《让你下山捉鬼,你却娶了个鬼媳妇》
第1章 徒儿,你下山吧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自身经历!
你见过鬼吗?
你算过卦吗?
你相过风水、看过阴阳宅吗?
···
所谓鬼神之说、算卦之言、风水之术,这三样东西不接触还好,一旦接轨便会深信不疑、陷入其中。
上到上市公司老板,下到黎民百姓,但凡是遇到了“大仙”,人人恭而敬之。
然而,不管是坐在街边的算命先生、还是开设道堂的阴阳先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体内都藏有一只你看不见且摸不着的山野精怪。
这些山野精怪为了增添香火、提升道行、躲避天罚,从而隐入凡尘,附着在那些自侍为有“仙缘”人的体内。
他们沾沾自喜、看似得到了无上传承,实则鬼迷心窍、愚昧无知,出卖了身体和子孙几辈子的福报。
这!便是为何你能够在乡镇街道上看到一排排街头算命先生的原因。
这!便是现在抖音快手直播中,随便立上三根香、刷上个跑车就能为你算卦看八字的“大仙”。
他们啊,唉!
···
正文
道家哲学思想中有这么一句话,大隐隐于市。
那意思也就是说,真正的隐者并不一定要远离人群,反而能在喧闹的世俗中保持内心的宁静和超脱。
昆仑山境内,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中,一个身穿破洞长袍的白胡子老道正躺在一张床榻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快要翻破了的金瓶梅,正看的津津有味,嘴角还时不时的勾起一抹淫笑。
此人道号贞虚道长,三十年前曾任茅山掌教。
后因破坏门规,遭众长老弹劾,这才无奈离开宗门。
自此,贞虚道长云游四海,算卦、相风水、捉鬼、降妖,甚至是接白事。
这一路来,贞虚道长充分发挥了自己在茅山习得的道法,为自身添了不少功德,更是赚了不少钱财。
只不过,他赚来的钱都用来买了小黄本。
在路过山东时,他收留了一个婴儿,从此隐居昆仑山,这一住便是二十年,期间偶尔出山。
···
看着看着,贞虚道长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伸进了裤子里,正要享受五指戏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师父、师父,你看我抓到什么回来了!”
贞虚道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得龙头一歪,赶忙伸出手将那本快要翻烂了的书给塞到了枕头底下。
就在这时,木门吱嘎一声就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孩兴奋的提着一只野兔冲了进来。
男孩名叫叶辰,正是贞虚道长二十年前捡来的婴儿。
“师父,你看这个!”
贞虚道长咬了咬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
“臭小子!”
“喊什么喊、老子又不聋!”
叶辰听后,也不感到委屈,这二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师父。
“师父,这自打开春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抓到兔子,咱们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贞虚道长听后,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全然忘记了叶辰方才打搅了自己的好事。
“炖着吃吧,师父老了,最近牙口不太好。”
叶辰点了点头,就要转身去院子里烧火。
可就在此时,贞虚道长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叶辰那鼓鼓囊囊的裤兜。
“回来···”
叶辰才转过身,就听贞虚道长拉长了声音叫住了他。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一脸无害的望向了贞虚道长。
“把你裤兜里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掏出来!”
听到贞虚道长的话,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提着兔子撒腿就朝屋外跑。
只见,贞虚道长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贞虚道长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兜里。
“好啊你,有这些宝贝竟然藏着掖着!”
“充公了!”
望着贞虚道长手中的鹿茸,叶辰当即就急了眼。
“师父,你可不能再补了!”
“打开春以来,鹿茸你吃了八根,鹿鞭吃了四根,前天你都尿血了!”
“这泼天的大补,也该轮到徒儿了吧!”
听到这句话,贞虚道长老脸一红,可仍旧是冷着脸子呵斥道。
“放屁!”
“你那家伙新的一次都没用过,补多了也不怕炸了!”
说罢,贞虚道长握着鹿茸、头也不回的返回了屋子里。
望着贞虚道长的背影,叶辰紧握着双拳,可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提着野兔朝院子里的地锅走了过去。
酒足饭饱后,师徒俩饶有默契的走出了院子,将裤子拉到了脚后跟就放起了水来。
半晌,叶辰才要提起裤子,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望身前那足有两米的水痕。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一旁师父滴嗒在鞋前的水痕。
“真虚···”
听到这句话,贞虚道长顿时一愣。
“臭小子!你竟敢直呼为师道号?!”
叶辰同样也愣了,赶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说的不是你的道号!”
说罢,叶辰一把提起了裤子,撒丫子就跑了老远。
原地,贞虚道长晃了晃无精打采的兄弟,指着叶辰的背影破口大骂。
···
晌午,叶辰觉得师父应该是消气了,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院子里。
才推开木屋的门,叶辰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师父。
与以往不同,今天的贞虚道长显得格外严肃。
还未等叶辰说话,贞虚道长率先开口了。
“徒儿啊,如今你学有所成,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为师。”
“昨夜为师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异动,略一掐算,得知世俗有一场浩劫,而星位直指你的出生地临沂。”
“你下山吧,三年之内不许回来!”
叶辰当即傻了眼,兴奋的险些跳了起来。
对于世俗,他曾多次跟着贞虚道长下山游玩过,是既想念又怀念,尤其是街边女孩那如同玉柱般细嫩的长腿。
然而,叶辰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装成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师父,徒儿舍不得你,徒儿不想走···”
望着叶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贞虚道长的心忽然一紧。
再怎么说,叶辰也跟了自己二十年,在贞虚道长的心里,早已把叶辰当成了亲生儿子来看待。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叶辰又开口了。
“师父,如果你真的要徒儿走的话,把那本金瓶梅也给我带上吧···”
听到此话,贞虚道长反手给了叶辰一个脑瓜崩。
“呸!”
“亏师父这么感动,搞了半天你是想要我的书,没门!”
说罢,贞虚道长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
“不过虽然金瓶梅不能给你,但我那把桃木剑你可以带上。”
说着,贞虚道长大手一挥,悬挂在墙上的桃木剑嗡鸣颤抖着剑身径直的飞到了桌子上。
叶辰见状,生怕贞虚道长后悔,赶忙上前将桃木剑握的死死的。
贞虚道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随即又沉声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为师尽量满足你。”
叶辰想也没想,赶忙开口回道。
“钱、我要钱!”
贞虚道长略一思索,觉得是该给叶辰一点盘缠。
将手塞到鞋底里,贞虚道长掏出了捂着热乎的一千块钱递给了叶辰。
叶辰嫌弃的伸出兰花指,又将那一千块钱塞进了裤兜里。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我现在是哪眼看你哪眼够!”
叶辰握着桃木剑,巴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开,但望着贞虚道长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他的心中倒还有些不舍了。
“师父,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鹿茸少吃点,鹿鞭酒也少喝点。”
“我前几天下山听说缝下沟的王寡妇怀孕了,正满山头找你呢,你可一定要小心。”
贞虚道长听到这句话,老脸不由得就是一红,抽了抽鼻子后冷哼一声。
“臭小子!”
“那王寡妇怀孕关老夫什么事?我走的都是后门!”
叶辰挠了挠头,没听懂贞虚道长这句话所蕴含的含义。
“师父,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要是没有,徒儿可就真走了。”
听叶辰这么说,贞虚道长眼珠子滴溜一转。
“遗言倒是没有,我这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还不是问题。”
“不过,为师倒是有一个心愿。”
叶辰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贞虚道长,等待着他继续开口。
“如果为师没记错的话,你小子满打满算已经二十岁了。”
“这样吧,三年后回昆仑,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也算是了了为师的心愿。”
听罢,叶辰立马就联想到了山下那些白白净净、婀娜多姿的女孩,于是赶忙对着贞虚道长点了点头。
“师父你放心,徒儿此次下山,包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说罢,叶辰趁着贞虚道长一个不注意,拿起桌子上的葫芦撒腿就往外跑。
“师父!我走了、你不要想我···”
“臭小子!你把那玉葫芦给我拿回来!”
要知道,当年他从茅山下山时,拢共就带了三样法器,桃木剑和玉葫芦便在其中。
望着叶辰的背影,贞虚道长气的是吹胡子瞪眼。
可紧接着,贞虚道长又来到了床边,拿起了方才塞外枕下的金瓶梅。
···
第2章 红衣厉鬼
道士下山
一路上,叶辰可谓是风餐露宿,单单是走出昆仑山,就用了整整七天七夜。
站在柏油路旁,叶辰等了许久,迎面终于驶来了一辆货车。
生怕司机不理会自己,叶辰只好站在路中央,这才将货车逼停了下来。
那货车司机五十岁出头,才一下车,便对着叶辰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还想不想活了!”
叶辰能够看的出来,这货车司机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叶辰赶忙赔着笑脸对着司机点头哈腰的道歉。
终于,在叶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后,司机这才笑着原谅了叶辰。
“好小子,我本以为你是劫路的土匪,却没想到是个财神爷。”
话音刚落,司机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这才注意到了他那一身的破衣烂衫。
他想也没想,便又将那一百块钱给退了回去。
望着退回来的钱,叶辰还以为司机嫌少,于是便再次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司机见状,赶忙对着叶辰摆手。
“哎哎哎···”
“这钱就不必了,小子,你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叶辰挠了挠头,这才将拦路的目的说了出来。
“大叔,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茅山道士,师父此番让我下山出来见见世面,指出让我前去临沂历练,你看方便的话,能否载上小侄一程?”
那司机听后,一脸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叶辰。
“小子,你跟我玩呢吧?”
“茅山道士?我还是龙虎山道士呢!”
说着,那司机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辰有心想要解释,可最终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此前跟着师父下山算卦时,没少遭遇别人的质疑。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又开口了。
“行吧,这批货要运去青岛,刚好顺路,你上车吧。”
说着,司机师傅朝着叶辰招了招手,打开主驾驶车门就跳了上去。
上了车,叶辰这才松了一口气,望着车内的一切,叶辰是既兴奋又紧张,心中也充满了对世俗的憧憬。
短暂的交流中,叶辰得知司机姓陈,而到达临沂则需要两天一夜的时间,走过眼前的国道山路后便能够上高速路。
叶辰虽不知高速路是什么,但仅从高速二字中便猜出了高速路的含义。
七天来跋山涉水,坐在柔软的车座上,一阵的困意波涛汹涌间传来。
叶辰打了个哈欠,头一歪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而过,陈师傅从晌午一直开到了深夜。
望着一旁睡的香甜的叶辰,陈师傅时不时的会打上两个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
走着走着,前方影影绰绰间好像弥漫起了一层白雾。
对于这等雾气,深山老林的道路中常有,一般只要打开雾灯缓慢行驶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然而,半挂车才刚驶入雾气中,陈师傅却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吱···”
车轮摩擦在路面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灼与不安。
由于惯性,陈师傅的身体一下子扑到了方向盘上。
反观叶辰,他好似对此浑然不知,依旧歪着头、流着细长的哈喇子沉睡着。
陈师傅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急忙揉了揉双眼,定睛朝前方看去。
只见,在其正前方数十米外的路中央,有一女子的身影在向着车前走来
红衣女孩
由于距离的远,陈师傅看不清女子的真实面貌,只能依稀的看见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
黑夜中,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莫非又一个搭车的?”
口中嘀咕了一声,陈师傅踩着刹车、拧了拧车钥匙。
瞬时,座舱下的发动机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声。
陈师傅左脚踩着离合,右手才要挂档,发动机却腾腾腾的咆哮了两声后原地熄火了。
陈师傅一怔,赶忙打上双闪,再次重复了方才的动作。
如出一辙,货车这次连火都没打起来。
陈师傅心想这下坏了,打开手套箱、拿起三脚架、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此时,陈师傅的心中满是自己车坏的事情,心中一片的焦急,全然忘记了前方朝自己缓缓而来的红衣女子。
把三脚架放在了货车后面,陈师傅转过身就要去查看一下是哪里出的问题。
才转过头来,陈师傅就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
此时,她距离自己不足三米,陈师傅借着昏暗的尾灯,依稀看清了红衣女子的模样。
她身穿一条大红色长裙,头发蓬乱且耷拉的老长、一直垂到了腰下,甚至遮挡了红衣女子的脸。
陈师傅被红衣女子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险些踉跄摔倒在地面上。
“哎哟···”
“我说大妹子,这深更半夜的,你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师傅拍着胸脯,一脸责备的望向了红衣女子。
然而,红衣女子却不吭声,就这么站在陈师傅身前,一动不动。
陈师傅上下扫视了红衣女子一眼,随即又继续开口道。
“大妹子、大妹···”
陈师傅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红衣女子终于开口了。
“大哥··· 你能否帮小妹一个忙···”
红衣女子的声音很是空灵,听到陈师傅的耳中让他再一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行,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尽可能的会去帮你。”
“谢谢大哥,我想要你送我回家···”
或许是因为高兴,红衣女子咧嘴笑了笑,便将横挡在脸前的头发给拨开了。
只见,红衣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惨白的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根。
虽睁着双眼,可她却没有黑眼仁,空洞的白眼珠流出了两道鲜血,更有白色的蛆虫从她的鼻孔中钻出。
看见这一幕,陈师傅整个人都傻了,想要跑,可双腿却如同被定住了般,扑通一下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鬼、鬼啊···”
陈师傅双手撑着地面,紧闭着双眼发出了一声惨嚎。
说着,红衣女鬼向前一步,俯下身子低头望向了陈师傅。
红衣女鬼扭动身躯的骨骼发出了咔咔脆响,传到陈师傅的耳中,让他的全身抖若筛糠。
与此同时,他还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绝境中,人们总是能够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陈师傅也不例外,他紧握着双拳银牙一咬,猛地站起后就朝着车头的方向跑去。
而在其身后,那阵骨骼转动而发出的声响却再次传到了他的耳中。
“咔、咔咔···”
这催命般的声音让陈师傅恐惧不已,他拼了命的向前奔跑,可脚下却如同踩了跑步机般,始终跑不到车头的位置。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陈师傅惨嚎着,下意识的就转头望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那红衣女鬼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自己爬来。
她四肢支撑着地面,可身子却朝上,舌头耷拉的老长,瞪着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倒吊着脸正朝着自己而来。
陈师傅只觉得全身血脉喷张,随即双眼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
驾驶室里,叶辰伸了个懒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今晚的夜特别凉,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可下一秒,叶辰就意识到有些不对,车是停着的,而陈师傅也不见了踪影。
他笨拙的打开了车门,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围着货车找了大半圈,叶辰终于找到了躺倒在地的陈师傅。
“陈大叔、陈大叔···”
叶辰拍了拍陈师傅的脸,见其没有反应,他快速来到主驾驶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口中喝了一口后,就喷在了陈师傅的脸上。
“噗···”
下一秒,陈师傅打了个哆嗦,猛然间就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鬼、有鬼、鬼啊···”
陈师傅惊慌失措的大喊了一声,就朝着车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叶辰眉头一皱,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出,就横挡在了陈师傅的面前。
“陈大叔、陈大叔···”
“你冷静点,我是叶辰啊!”
听到叶辰的呼喊,陈师傅逐渐缓过了神来。
“叶、叶辰···”
“鬼呢?红衣女鬼去哪里了?!”
惊魂未定下,陈师傅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四下扫视了起来。
与此同时,叶辰双手掐诀、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叶辰所念的咒语名为茅山天眼咒,也即鬼眼咒,说白了就是开天眼。
只见,叶辰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明亮,即便黑如深夜,可他眼中的世界却如同白昼般。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果然在半挂车后方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转过头按住了陈师傅的肩膀,试图给其增加安全感。
“陈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师傅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他伸出双手哆哆嗦嗦的拍了拍自己的裤兜,随即从中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牌的香烟就放在了嘴中。
第3章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
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微弱的亮光闪耀在了两人之间,叶辰清晰的看见了陈师傅脸上那细细一层的冷汗。
“呼···”
陈师傅哆哆嗦嗦的吐出了一口烟,或许是太过紧张,这一口把他呛得干咳了两声。
“咳咳···”
“我、我刚才遇见鬼了···”
“以前听说车友遇到过,没想到今天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辰眯着眼,沉声开口问道。
“陈大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你熟睡的时候,这路上飘来了一股雾气,紧接着我就看到路中央走来了一个女人···”
接下来,陈师傅一五一十的将方才所遭遇的一切讲了出来。
叶辰望着身后那即将消散的鬼气,翻出身后的背包从中掏出了一张符咒,口中嘀咕了一声。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
“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化为吉祥,吾奉太上老君、吉吉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咒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见状,陈师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望着叶辰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小兄弟,你、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辰手持燃烧的符咒,围着陈师傅转了一圈。
“这是茅山驱邪符,你方才偶遇红衣厉鬼,现已被阴气侵体。”
“倘若没有这张符咒,你轻则重病七天,重则暴毙身亡。”
听到叶辰所说的这句话,陈师傅如同见了活菩萨般,双腿一弯就对着叶辰磕起了头来。
此刻,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在陈师傅的眼中变得极其伟岸。
叶辰眼疾手快的,一把就将陈师傅给拉了起来。
“陈师傅,你载我一程、对我有恩,晚辈承受不起。”
将陈师傅拉起来后,叶辰站在原地开始四下的扫视了起来。
“小、小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找那个红衣厉鬼。”
听到这句话,陈师傅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红衣厉鬼那张狰狞的脸。
感受到身后陈师傅剧烈的心跳声,叶辰开口沉声道。
“陈大叔,你先去车上休息会儿,我待会就上去。”
陈师傅听罢,连话都没说一句,打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地面上,陈凡迈起脚就朝着车尾走了过去,欲要寻找后方有没有女鬼的身影。
驾驶屋内,才经历过红衣女鬼的陈师傅惊魂未定,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口干舌燥之感涌上心头,陈师傅抓起放在门把手旁的矿泉水瓶,打开瓶盖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然而,才喝了一半,他无意的瞥了一眼头顶上的后视镜。
只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脸部狰狞的女人。
这女人用着满是眼白的双眼正紧盯着自己,嘴角咧的很大,似乎是在对着自己笑。
“噗···”
陈师傅哪还有心情喝水,噗嗤一声就把口中的矿泉水喷到了挡风玻璃上,随即就要推门下车。
然而就在此时,那红衣厉鬼嘿嘿一笑,张着大嘴伸出腐烂的右手,一下子就挽住了陈师傅的脖子。
一股恶臭袭来,陈师傅被熏的差点吐了出来,可脖子被红衣厉鬼勒的紧紧的,他压根无法动弹丝毫。
“大哥···”
“你别跑啊···”
“开车送我回家···”
女鬼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陈师傅有心想要开车,可此时他的脖子被红衣厉鬼勒的死死的,几乎就要窒息。
陈师傅的脸憋的通红,额头上更是有一根青筋暴起。
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双脚不断的抬起,试图有一个支撑点。
说来也巧,陈师傅的脚刚好踩在了刹车上,车尾的刹车灯如闪光灯般不断亮起。
在车尾寻找了好一会的叶辰,猛地发现刹车灯不断闪烁。
他朝车头的方向望了一眼,一阵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不好!”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声,随即一个箭步朝着车头而去。
当来到主驾驶前,他伸出手猛地就将车门给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也没想,急忙从身后的背包内取出了一张五星镇彩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对于熟读咒语的叶辰来说,一切不过眨眼间。
下一秒,只见叶辰将手中符咒对着红衣厉鬼一甩,五星镇彩符疾驰间附着在了红衣厉鬼紧勒着陈师傅脖子的手上。
“嗤啦···”
五星镇彩符猛地燃起,亮起了一道五彩斑斓的火光。
这一切太过迅速,以至于陈师傅和红衣厉鬼都没反应过来。
“啊···”
紧接着,红衣厉鬼一声惨嚎,紧勒着陈师傅的右臂当即消散。
陈师傅如鱼得水般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叶辰这时候管不了其它的,眼中只有坐在货车后排的红衣厉鬼。
只见,他伸出右手猛地将陈师傅从主驾驶上拉了下来,随即纵身一跃跳到了车座上。
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一气呵成,红衣厉鬼失去了右臂,仍在咧着大嘴痛苦的惨嚎着、凄厉至极。
望着眼前狰狞中又散有恶臭的红衣厉鬼,叶辰皱了皱眉,随即伸出右手就掐住了红衣厉鬼的脖子。
“下来吧你!”
话音刚落,叶辰纵身一跃,连同着红衣厉鬼一起跳到了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传来,红衣厉鬼被叶辰狠狠的扔在了地面上。
陈师傅见状,吓得赶忙就往后跑,黄色液体顺着裤腿脚流了一地。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红衣女鬼、你休要在此作乱!”
说罢,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桃木剑,挥舞间直奔红衣厉鬼而去。
就当这桃木剑即将刺中红衣厉鬼时,叶辰的脑海中猛地回响起了贞虚道长的话。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世间万事,皆有其因果。”
···
想到了这,叶辰手中的桃木剑一翻,没有使用剑锋去刺,而是用剑身拍打在了红衣厉鬼的胸前。
“啊···”
红衣厉鬼再次一声惨嚎,身上的阴气如波涛般疯狂向外四散,玉峰险些都被拍瘪。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红衣厉鬼的身形就变得透明,虚弱至极。
这便是鬼魂,其由三魂七魄组成,又由阴气修炼凝形,一旦变得透明,便说明其修为尽失、没了鬼力,自然也就没了威胁。
这下,红衣厉鬼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坐在地上呜呜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此景,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鬼哭狼嚎。
这声音,简直是比唐僧念经更折磨人。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静心咒后,就这么站在红衣厉鬼的一旁。
至于陈师傅,他发现红衣厉鬼不再表现的那么恐怖时,紧张的心也缓缓的放了下来。
然而,他仍旧是没敢靠近。
红衣厉鬼一哭就是五分钟,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来,声音传遍四方。
叶辰终于是忍无可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红衣厉鬼。
“行了行了,还有完没完了?!”
话音刚落,这红衣厉鬼便停止了哭泣,用着一双没有眼仁的白眼球抬头望向了叶辰。
自懂事起,叶辰见过的鬼魂无数,但像今日这般长的恶心的鬼魂倒是头一次见。
“大法师,求求你不要让我魂飞魄散···”
终于,红衣厉鬼开口了,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了叶辰的意料。
“不让你魂飞魄散也行,你赶紧变回生前的模样,现在这样子实在太恶心了。”
听到叶辰的话,红衣厉鬼点了点头。
只见她身形一晃,再出现时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叶辰上下打量了红衣厉鬼一眼,却发现其生前长的倒是挺不错,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典型的美人胚子。
“唉,可惜了···”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紧盯着红衣厉鬼开口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缠着陈大叔?”
说着,叶辰还转头朝陈师傅的方向望了一眼。
陈师傅距离车头不足五米,叶辰所说的话他自然是能够听得清。
“我叫蒋雪儿,我缠着陈大叔,是想要让她带我回家···”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愣,一脸不解的望向了红蒋雪儿。
“回家?你的阴宅在此,此地便是你的家。”
蒋雪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不、不是的···”
“我的家在临沂,并不是在这里···”
叶辰听后,非但没有理解,反而更加疑惑了。
“既然你家住临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到了这,蒋雪儿的脸上便又流出了两行清泪。
“呜呜呜呜呜···”
“我、我是在这里死的,所以···”
叶辰恍然大悟,随即沉声道。
“你的年纪看起来不比我大上多少,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第4章 你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接下来,蒋雪儿便将自己的死亡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叶辰。
原来,蒋雪儿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加入了抖音短视频自媒体的行业。
由于她喜欢旅行,又对摩托车情有独钟,便成功的做了一名旅行、摩托车博主。
之所以出现在四川省的地界,是因为蒋雪儿想用摩托骑行来挑战川藏线。
当骑行到此地时,蒋雪儿发现此地的“S”弯道极具有挑战性,因此想要录制一条压弯视频。
可在录制压弯视频时,由于速度过快,导致摩托车失控,最终连人带车坠入了悬崖中。
对于鬼魂,地府有三不收,首当其冲的,当属阳寿未尽者。
阳寿未尽的意思很广,譬如自杀之人、他杀之人、车祸致死等等。
总之,没能活到阳寿的最后一刻,地府皆不收。
因为在这些鬼魂的身上,皆留有一股怨气。
这股怨气或出自于对命运的不公,或出自于对他杀者的憎恨,亦或出自于一件极其甚微的小事。
而若想前往地府投胎,必须由自身怨气散去,阴间鬼差便会主动找上门来押往地府报道。
显然,蒋雪儿的怨气并未消散,对于才毕业的大学生,她对于这个世界有着美好的向往,如同叶辰憧憬世俗的生活那般。
所以,蒋雪儿这才变成了一只游荡在山间的孤魂野鬼。
听罢,叶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现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听到这句话,蒋雪儿赶忙跪倒在了叶辰的身前。
“游荡在人间数月,我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临沂家中的父母,只求能够在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求大法师成全!”
最后一句话,蒋雪儿几乎是哽咽着说出。
叶辰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刚好也是要去临沂,不如顺手带着蒋雪儿一起,还能够为自己添上一份阴德。
“那好,我刚好也要去临沂一趟,你姑且就住在这玉葫芦里吧。”
“到了临沂,我自会将你放出,带你去见你的父母。”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临走前在桌子上抢来的玉葫芦。
打开塞子,叶辰口中默念了一遍收魂法咒,蒋雪儿的鬼魂便化成了一缕青烟,不受控制般的钻进了玉葫芦里。
一旁,陈师傅亲眼目睹了叶辰制服蒋雪儿的全部经过。
再次望向叶辰时,陈师傅变得尊敬了许多。
“叶、叶大师,那红衣厉鬼呢?”
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一旁的陈师傅,于是挠挠头道。
“陈大叔,你还是叫我叶辰吧,叫叶大师我有点不习惯。”
“那红衣厉鬼已经被我收进玉葫芦里了,你放心,只要没有我的允许,鬼魂是出不来的。”
陈师傅望着叶辰手中的玉葫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就在此时,叶辰鼻子一嗅,仿佛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顺着味道,叶辰最终将双眼定格在了陈师傅湿漉漉的裤裆上。
陈师傅见状,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
“叶大师,你先等等我,我去车上换个衣服。”
说着,陈师傅打开车门便跳了上去。
五分钟后,陈师傅又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智能手机,嘟囔着要打附近的货车维修电话。
“陈大叔,车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啊,说来也巧,自从我看到那红衣厉鬼后,这车子就打不着火了。”
叶辰一怔,随即打开了车门,指着主驾驶车座道。
“陈大叔,你现在再试试,车子一定是好了。”
陈师傅有些狐疑的看了叶辰一眼,最终还是跳上了驾驶屋。
左脚离合、右脚刹车,右手一拧车钥匙。
“腾腾腾···”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货车果然打着火了,且持续了足足十秒没有熄火。
“嘿!叶大师,你可真是神了!”
叶辰听后微微一笑,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便跳上了车。
尽管红衣厉鬼已被叶辰制服,可陈师傅却仍旧不放心。
只要叶辰一合眼,陈师傅说什么也得把他再给拉起来。
一路上,陈师傅对叶辰是感恩戴德,走过318国道后,货车终于开上了高速公路。
在叶辰的印象中,世俗就是昆仑山外的草房,每逢五天便会有一场热闹的集市。
然而,当上了高速、叶辰望向远方矗立的高楼大厦时,整个人好像都不淡定了。
即便再激动,可叶辰却并未在陈师傅的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希望能够尽快赶到目的地。
如此,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货车也终于来到了临沂。
下了高速,陈师傅将车开到了路边,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叶大师,这就是临沂了。”
叶辰一怔,望着自己出生的地方,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欣喜。
“陈大叔,多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
说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卸了下来,从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这是茅山护身符,你将它放在钱包里,只要不湿水,它可保你一辈子太平。”
陈师傅双手接过了护身符,于是便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
“叶大师,你救了我的命,还送了我一张护身符,这两百块钱你说什么也得收下。”
叶辰笑着摆了摆手。
“陈大叔,你我相遇一场便是缘分,倘若不是我半路拦车耽误了你的时间,你也不会遇到那个红衣厉鬼,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陈师傅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辰微微一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下去。
地面上,叶辰对着主驾驶上的陈师傅挥手。
驾驶屋里,陈师傅按了一声喇叭,车子缓缓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了叶辰的视线中。
目送着陈师傅的货车离去,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现在身处的环境。
就在这时,叶辰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背着包便沿着公路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叶辰路过了一家早餐店,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员见叶辰蓬头垢面、身穿的衣服也全是补丁。
但本着好客的心态,店员还是按叶辰所点的上了两笼包子和一碗羊杂汤。
对于叶辰而言,这顿饭是他这二十年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一次。
然而,当得知一共消费了五十块钱时,叶辰恨不得原地吐出来还给商家。
无奈,付过钱后,叶辰攥着店员找回的五十块钱走出了铺子。
“不太对啊!”
“我跟师父下山也不是没吃过包子,那才五毛钱一个,个头还比这里的大上一倍。”
“怎么这里的包子一个就要三块钱呢···”
叶辰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凭啥都是包子,临沂就得翻上许多倍。
但此时,他的心里也悄然间萌生了一个想法。
“搞钱!我要搞钱!”
对于挣钱,贞虚道长曾多次带着叶辰在山下集市上给人算命,有时还会接些驱鬼的活。
他来时的那一千块钱,就是贞虚道长在山下摆摊算命挣来的。
走了许久,叶辰在地面上捡了个小纸板,又从背包中取出了毛笔,蘸着朱砂在纸板上写了五个大字——算命、看风水!
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叶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举着牌子就学着贞虚道长的模样哟呵了起来。
“算命算命,二十块钱一次,不准不要钱···”
“看风水看风水了,五十块钱一次,保证立竿见影···”
来往的行人中,尤其是跟叶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皆用着一副看神棍的目光打量着叶辰。
“宝儿,你快看呐,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封建迷信存在。”
“这小子不会是才进化的吧?头发比我媳妇的还长。”
“可惜了,长的这么帅,但却是个神棍。”
···
来往的男男女女中,但凡是听到叶辰哟呵的人,都在对着一行的好友窃窃私语。
对此,叶辰压根就不在乎,声音反倒是越喊越响。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叶辰没能招来一个客人,反而是等来了一辆城管车。
车上下来了四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男人,一下来就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中年男子指着叶辰就是一声呵斥。
“嘿!臭小子,干什么呢你?!”
叶辰一怔,左右扫视了一眼后,指着自己的脸对着那中年男子反问道。
“我?”
“少废话!”
说着,那中年男子一把夺过了叶辰手中的纸板,将其撕了个粉碎。
叶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又一个男子上前一步就要去扯他身后的背包。
见状,叶辰眉头一皱,眯着眼倒退了数步。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成?!”
带头男子一愣,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后从制服前的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
“我是兰山区城管执法大队的副队长,你小子在公共区域摆摊,违反城市管理条约,依律没收工具,并罚款五百块钱。”
叶辰虽不知这城管执法大队是什么,可在昆仑山时,没少从贞虚道长的口中听说世俗的事情。
虽有一身捉鬼降妖的本事,可叶辰在这时却是慌了神。
第5章 殡葬一条街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指着叶辰再次一声呵斥。
“赶紧的,把背包拿过来,再缴上五百块钱的罚款,这事就算完了。”
叶辰一脸的警惕,他将背包捂在了胸前,双拳紧握着,大有逃跑之意。
对于像叶辰这样的人,这几个城管可是见多了,四人赶忙就把叶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街边的行人也朝这边围拢了过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叶辰深知,此地人多眼杂,跑是跑不了,只能花钱消灾。
于是,叶辰脸色一变,点头哈腰的对着城管副队长商议道。
“大叔,这背包里没啥值钱的东西,就一个破木头和葫芦。”
“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一百块钱,此事就这么算了。”
听叶辰这么说,城管副队长冷哼一声。
“哼!”
“一百块钱?!”
“你小子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一旁,围观的众人望着叶辰破衣烂衫的打扮、以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同情了起来。
“这小子也是,不憨不傻的,怎么在这里摆起摊来了?”
“唉!不容易啊,这孩子在这摆摊能有一个小时了,一个客人没接到,反倒是被城管给抓着了。”
“这群披着羊皮的狼,整日里就知道吸老百姓的血!”
···
叶辰一脸的窘迫,听城管副队长那意思,此事没有五百块钱怕是解决不掉了。
就在这时,城管副队长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趴在其耳边说道。
“队长,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毕竟有这么多群众在,收他一百块钱就行。”
然而,那城管副队长却是双眼一瞪。
“一百?收他一百,咱哥几个今晚的酒钱谁来付?”
“你来?”
听了城管副队长的话,那年轻人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后退一步便没再继续说话。
“小子,你莫要不识好,如果你再敢抗拒,我马上就通知警察那边,让他们以你拒不执行处罚的罪名把你小子给关起来!”
听到这句话,叶辰银牙一咬,手伸进背包里就掏出了五张百元大钞。
城管副队长见状,眉头一挑,很是随意的就接过了叶辰手中的钱。
“小子,早这样不就行了。”
“兄弟们,咱们走!”
说罢,那城管副队长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三人便跳上了车,扬长而去。
城管走后,一个七十多岁、面相和蔼的老奶奶便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孩子,你是摆摊算卦的吧?”
叶辰听后,还以为是来了生意,赶忙就对着老奶奶点了点头。
“奶奶,你要算卦吗?”
那老奶奶听后,对着叶辰就摇了摇头。
“孩子,我不算卦,这城东街可不许摆摊,来往也都是年轻人。”
“你若真想摆摊算卦,就去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那边允许摆摊算卦。”
说罢,那老奶奶拄着拐棍就离开了此地。
此时,围观在周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叶辰摸了摸背包里仅剩的四百五十块钱,长叹了一口气后就朝南走了过去。
“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正要询问路边的行人殡葬一条街在哪个方向时,身后却传来了一辆汽车的鸣笛声。
叶辰转头看去,发现身后的轿车染着蓝漆。
就当叶辰打量轿车的同时,车里一个中年男子伸出头朝叶辰挥了挥手。
“小伙子,去哪?打车不?”
叶辰一愣,无意间看到了车身上印有的三个大字,出租车。
“师傅,去黄河路殡葬一条街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略一思索,随即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
叶辰被出租车司机师傅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没再理会,继续朝前走了过去。
然而,那出租车司机却是不依不饶。
“小子,从城东到市南郊黄河路起码得五十里路,我收你五十不多啊!”
听出租车司机说距离殡葬一条街能有五十里,叶辰就是一阵的腿软。
最主要的是,叶辰还不认路。
就在这时,那出租车司机又开口了。
“这样吧,我看你是从乡下来的,再给你便宜个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叶辰就转过了头来。
见状,司机师傅嘿嘿笑了笑,叶辰打开后排的车门就钻了上去。
一路上,叶辰满脑子里都是自己被罚的那五百块钱。
尽管出租车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却都被叶辰敷衍了事。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路口旁。
路口中央横放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刻有“殡葬一条街”五个大字。
叶辰掏出钱,又拿着出租车司机递过来的十块钱,就推门下了车。
站在主干路上,叶辰望着路两旁的店面,有古玩店、扎纸铺、棺材铺等等。
叶辰想也没想的,就顺着殡葬一条街朝前走了过去。
终于,在走到路尽头时,叶辰看到了一排端坐在小马扎上的老头老太,约莫有五六个。
他们倚在墙边,身前铺着一张白布,有的布上画有一个阴阳八卦图案,还有的布上写着“占客、算命”二字。
而在白布前边,则是放着一两个小马扎。
叶辰推测,这些马扎应该是给前来算卦的客人准备的。
当叶辰将视线挪在这些老头老太的脸上时,立马就看出了不凡处。
只见,这些人清一色的满脸褶皱,有的双目凹陷、一看就是瞎子,有的腮帮处鼓起了一个包、如同肉瘤般耷拉着。
尤其是在他身前的一个老头,他没有左腿,此时正抽着一个黄铜烟斗,很是悠哉。
望着这些人,叶辰冷笑一声,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
当其再次望向这些老头老太时,所看到的完全变了。
在他们的头顶上,无不是趴着成了气候的山野精怪。
比如,在他身前那老头的头顶上,就趴着一个老鼠精。
那老鼠精足有四五十公分,单单是一个头就有手掌那么大,而这老鼠精的左腿更是少了一截,与那老头一般无二。
这些人,因为体有山野精怪暂居,在为客人算卦的时候,山野精怪便会调动神通,将其所知晓的告知给他们。
如此,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再讲给客人听。
然而,这些山野精怪中有的道行深,譬如那老鼠精,就足有三百年的道行。
可有的山野精怪道行浅,也就百十年的道行。
因此,这些算命先生中有的人说出的话准,而有的人则是半真半假,这完全取决于其体内山野精怪的道行。
如此这些,皆是贞虚道长传授给叶辰的知识。
按照贞虚道长的原话来说,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看似是在渡人渡己,可实则是在吸人功德、增加自己的修为。
而算命的客人看似一时得到了恩惠和指点,可实则透支了自己的财运,甚至透支了子孙几辈子的福报。
这就是现在有些富豪,前半生或许在“高人”的指点下风生水起,可后半生却一败涂地、甚至命运多舛,落了个最坏下场的原因。
算命这个行当如同寻龙点穴,不一定要为客人指出最好的路,却一定要指出最适合客人的路。
比如,这客人命中财运亨通,适合做些餐饮上的买卖。
然而,财运亨通并不意味着此人真的能够发财,还要结合其命理中能否承担的起此等大运。
如若不能,便是以上那般下场。
这便是山野精怪与茅山道士算命的区别,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说,而一个能够看出来,却什么也不说。
对于这些山野精怪,贞虚道长曾多次嘱咐叶辰。
“但凡遇见,必驱而赶之。”
那意思也就是说,只需将算命先生身上的山野精怪驱赶走即可,不必下杀手。
如此一来,这算命先生没了“仙家”的指点,身上的本事自然也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
就当叶辰看的出神时,其身前的抽着烟斗的老头却转头望向了叶辰。
“小伙子,要不要算上一卦啊?”
叶辰笑了笑,随即上前一步道。
“大爷,你这算卦多少钱一次?”
那大爷抽了口烟,随即对着叶辰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
“怎么样?要不要来上一卦?不准不要钱。”
算命老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此时的自己就是成了道行的大仙。
叶辰看了一眼趴在算命老头脖子上昏昏欲睡的老鼠精,于是俯下身子低声道。
“大爷,这都下午了,你那仙家困的都睡着了,你还不回去休息?”
听到这句话,那老头握着烟杆的手一抖,烟斗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叶辰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伸进了背包里,将贞虚道长送给他的那把桃木剑取了出来。
紧接着,叶辰手握桃木剑,剑身对着老头脖子上的老鼠精就是一拍。
叶辰并不担心那老鼠精会与自己打起来,在他的眼里,两百年道行的眼睛他还没放在心上。
以目前叶辰的修为,三百年以下的妖精皆不是他的对手。
第6章 山野精怪
只见,那老鼠精被拍的背部顿时冒出了一层白烟,发出了如同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老鼠精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睁开眼死死地瞪了一眼叶辰后,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这一幕,即便有行人路过,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他们没能开天眼,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叶辰拿着桃木剑拍了拍算命老头的脖子。
然而,坐在一旁的另外几个算命先生却是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手握桃木剑对着蛤蟆精、狐狸精、黑蛇精等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山野精怪就是一拍。
无一例外,这些山野精怪皆被叶辰拍中,惨嚎着离开了眼前老头老太的身。
随着山野精怪离开,殡葬一条街可谓是炸了锅。
这些老头老太,有的拿着拐杖朝叶辰抡来,还有的拿着屁股下的马扎就朝叶辰扔了过去。
然而,叶辰正值年轻,且在昆仑山没少修炼体术,这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有了城管的教训,叶辰认为还是低调处理为好。
趁着殡葬一条街上没人,叶辰指着朝自己而来的老头老太就是一声低喝。
“你们这些被山野精怪蒙蔽双眼的老东西!”
“小爷我要不是听从师父的话,早就拿桃木剑把它们给劈死了!”
“以后如若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这殡葬一条街算卦,小爷我不但劈了它们,连同你们一起送去地府见阎王!”
说罢,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丫子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实际上,叶辰也只是过过嘴瘾吓唬吓唬这几个老头老太罢了。
对于修道者而言,不论是鬼魂还是成了精的妖,不到万不得已时皆不能下杀手。
毕竟,道家讲究承负,这其中也包含了因果的概念。
最主要的是,这么做会损失阴德,迟早遭受报应。
当然,对于邪修来说,这往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另一边,叶辰撒腿跑到了距离殡葬一条街两三里外的公园里。
坐在长凳上,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五月的天虽不算太热,可这两三里来的狂奔,也是让叶辰湿透了衣服。
然而,叶辰却咧开嘴自顾的嘿嘿一笑。
“想不到小爷我损失了五百块钱,却换来了数百年的阴德,划算、划算!”
“这些老东西被我赶走了,明天这算命的场地就是小爷我的了。”
想到了这,叶辰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公园里,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用着一副看神经病的模样望向了叶辰。
“唉··· 这年轻人长的倒是白嫩,只是可惜了,脑袋有些不正常。”
“你看他那副打扮,不会是刚从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吧?”
“行了行了,咱们快走,万一被那小子打了,我这点医保可不够花的。”
···
即便这几人话说的很小声,可却都被叶辰那异于常人的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
“切!你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望着那几人的背影,叶辰左右手的中指狂竖。
坐在石凳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叶辰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前往开始路过的商业街买些马扎。
一想到那独腿老头说算卦一次二百,叶辰就有些小激动。
“怪不得上午摆摊算卦时没人来,原来是小爷我收费低了。”
就这样,叶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花二十块钱买了两个小马扎。
随后,叶辰又路过了一家名叫“二月春风”的理发店,询问后得知剪一次头发需要三十块。
叶辰银牙一咬,心想这蓬头垢面的也不是个办法,害怕再被误认为神经病,这才坐上了理发座上。
“小兄弟,你这头发挺长啊,都足够扎辫子了,想留个什么发型?”
叶辰听后,眼珠子滴溜一转。
“你给我设计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发型,就比如太上老君那般,额头还有几缕垂下来的头发。”
理发师一愣,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叶辰。
“这年头,我见过cos不知火舞的,没想到还有cos太上老君的···”
口中嘀咕了一句,理发师就拿着剪刀忙活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长相白嫩、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的年轻小伙从理发店里笑着走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叶辰望着来往的行人,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路过一家超市,买了两包干脆面和一瓶矿泉水后,便朝着殡葬一条街附近的公园走去。
来来回回挑了许久,叶辰最终躺在一个长形石凳上,紧搂着背包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城市不比乡下,连只打鸣的鸡都没有,叶辰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才睁开眼,叶辰赶忙爬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怀里的背包后,叶辰朝着殡葬一条街就小跑了过去。
来到胡同口,叶辰当即就是一愣。
只见,在路两旁站着十多个人,有男有女,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下有二三十岁的小夫妻。
从他们的着装上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在这等着算卦的。
“怎么回事?那群算命先生去哪里了。”
“不对啊,以前这些算命先生天还没亮就在这坐着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没来。”
就当这些人都在议论纷纷时,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一指胡同口的叶辰大喊道。
“快看、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叶辰汇聚而来。
叶辰见状,干咳了一声后,学着自己师父贞虚道长为人算卦的模样,拿着两个小马扎不紧不慢的朝墙边走了过去。
“这人是哪个大师?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别说,这看起来确实有些眼生,不会毛都还没长齐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些话叶辰听在耳里,却并未给予理会,端坐在小马扎上紧闭着双眼,再加上他那新剪的头发,看起来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在他的脚下,还放着一张小纸板。
“茅山道士下山求缘。”
“算命一百、看风水两百;仅限今日,不准倒给钱!”
即便是不准倒给钱,人群中大部分人也不愿在叶辰的身上浪费时间,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往日算命的那几个老头老太。
可就在此时,叶辰的身前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感受到有人前来,叶辰右眼睁开了一条缝,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来人是个女人,五十多岁,身材有些走样,留着黄色的卷毛短发,圆脸、柳叶眉、鼻子又肥又大,嘴巴适中。
“道长,我想算一卦。”
听到中年女子的话,叶辰这才睁开了双眼,随即干咳一声,故意压低了嗓音不紧不慢道。
“咳咳···”
“把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写在这张纸上。”
中年女子听后,拿起地上的纸笔就写了起来。
“马冬梅,一九七一年农历十二月初二。”
望着马冬梅递过来的纸条,叶辰对着她点了点头。
“你且等个三五分钟,我先推算一下你的八字。”
说着,叶辰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伸出左手口中轻声嘀咕着就掐算了起来。
等候的人群中,见前几日的算命先生都还没来,便围在叶辰的算命小摊前观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叶辰睁开了双眼,他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马冬梅后,这才沉声道。
“马冬梅,本命属猪、日主天干为钗钏金辛。”
第7章 算卦
“金主义,其性刚、其情烈、其味辣、其色白。”
“说白了就是,你的性格刚烈、对待感情泼辣但专一,精力旺盛、待人真挚,凡事容易相信他人。”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明显一怔。
可这一番话,只要是个算命先生,一般都能说的出来。
于是,马冬梅微微一笑,对着叶辰开口道。
“道长啊,我确实是你所说的那种人,性格开放、对待亲朋好友既热情又真挚。”
话说到了这,马冬梅忽然话锋一转。
“只不过···”
“只不过除了这些,道长您还能看出点什么吗?”
听马冬梅这么说,叶辰便明白,她这是还不相信自己的本事。
毕竟,方才叶辰所说的话,随便搬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或许都适用。
叶辰对着马冬梅点了点头,身为茅山弟子,若是只能算出这些,那确实是神棍无疑了。
“马大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从小家中贫穷,家里除了你以外,你还有三个弟弟。”
话音刚落,马冬梅猛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然而,叶辰却是一脸从容的继续沉声道。
“二十四岁,你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从你的命理上来看,你现在所拥有的工作是你婆家给的。”
“你有一个儿子,五十岁那年亲生父母相继离世,你的儿子去年才结婚,今日你找我来算卦,为的就是孩子的事情吧?”
叶辰的一番话说出,马冬梅就如同看神仙般望向了他,双眼一眨不眨。
见马冬梅不说话,叶辰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
就当他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坐在他对面的马冬梅忽然开口了。
“道长、道长,你你、你可真是神了!”
“你说的都对,我家小时候的确很穷,穷的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直到我嫁给我老公后,婆家找关系给我谋了个护士的职业,我这才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三年前,我爸妈相继去世,那一年我是整日里以泪洗面,好在去年我儿子结了婚,我这才从父母的离世中走了出来。”
话说到了这,马冬梅长叹了一口气。
然而,围观在一旁的群众却是一下子炸了锅。
“卧槽!我没听错吧?他连人家过去的事都能算出来?该不会是拖吧。”
“我看不像,这姐妹是跟我差不多时间来的,在这等了许久了,本来说是要打算找那独腿老头的。”
“这小子可真是神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前坐在这里的那群老头老太太可算不出从前的事来。”
···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而这些话,也都无一例外的被叶辰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端坐在马扎上,那仙风道骨的感觉更浓了。
就在这时,马冬梅又开口了。
“道长啊,我这次找你算卦,是想要让你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够抱上个大孙子。”
叶辰一听,随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马冬梅有些茫然,不解的望向了叶辰道。
“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大娘,你若是想让我算你儿媳妇什么时候生孩子,你得再加一百块钱。”
“因为,刚才那一卦,我算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急忙点头。
“成、成,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马冬梅拉开了肩上背的包,掏出两百块钱就递到了叶辰的手中。
瞧见这两百块钱,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将钱塞进了裤兜里。
随后,叶辰又让马冬梅在纸片上写下了它儿子和儿媳妇的姓名及生辰八字。
一番掐算后,叶辰再次睁开了双眼。
“马大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那儿媳妇已经怀了孕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是又惊又喜。
可紧接着,马冬梅便摇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儿子儿媳妇前几天还来过,要是怀孕了,他们肯定就会告诉我了。”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余光一瞥间,叶辰看见了一个青年男子正无聊的把玩着手机。
叶辰灵机一动,继续沉声道。
“马大娘,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拿出手机给你的孩子打一个电话,怀没怀孕,一问便知。”
马冬梅有些狐疑的看了叶辰一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手机就给自己的儿子打了过去。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马冬梅还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嘟嘟了三声后,从那头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喂、妈,这一大早的你跟我打电话干嘛啊?”
马冬梅没有理会儿子的埋怨声,而是急忙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王波,你跟妈说实话,青青她是不是怀孕了?”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四五秒,随即王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本来我和青青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前几天青青的亲戚一直没来,昨天我刚好有时间,就带着青青去医院里做了个b超···”
电话那头,王波说起了具体的情况,而马冬梅乃至整片围观的群众却都愣在了当场。
叶辰心中满是得意,却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仍旧一脸从容的端坐着。
忽然,马冬梅猛地从马扎上站起,兴奋的对着叶辰是鞠了一躬。
“道长,你可真是个活神仙啊。”
说罢,马冬梅的手再次伸进了包里,从中取出了五张百元大钞就塞到了叶辰的手中。
“道长,这是给你的感谢费。”
“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啊,我得赶紧去我儿子家,给我儿媳妇做饭去。”
说罢,马冬梅一脸笑意的朝着殡葬一条街胡同外小跑了过去。
原地,围观在一旁的群众顿时炸了锅。
“道长!我也算一卦!”
···
如此,叶辰可谓是忙活了起来,才给马冬梅算完,一个中年男子就眼疾手快的坐在了身前的马扎上。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已然到了下午一点。
叶辰足足忙活了七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他一共给十四人算了卦。
算上客户额外给的红包,叶辰足足赚了四千五百块钱,加上自己兜里的小四百块,叶辰的身价一下子就比昨天翻了五倍。
眼见没人再来算卦,路上来往的人也少了,叶辰便打算先找个餐馆填饱肚子,然后再去找个旅店。
以前跟着贞虚道长下山时,两人没少住旅店,叶辰很是想念旅店里柔软的大床。
然而,就在叶辰收拾马扎时,迎面却走来了一个着急忙慌的女人。
这女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五左右。
她上半身穿了个圆领短袖,下身穿了条紧身牛仔裤,身材还算匀称。
也不知是怎的,当女人来到胡同尽头时,扫视了一眼墙边,毫无征兆的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
叶辰一怔,手拿着两个小马扎,就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大姐、大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叶辰的话,女人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便再次呜咽的哭了起来。
见女人不理会自己,叶辰便要拿着小马扎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身前的女人却哽咽的开口了。
“我、我儿子病了,朋友让我来殡葬一条街找一个摆摊算卦的老太。”
“可没想到,那老太不在这里啊···”
叶辰自然是知晓,女人口中的“病”是虚病,而非医院里所能治疗的实病。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安慰道。
“大姐,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带着我过去看看。”
“你放心,如果我办不了此事,绝对不会收您任何费用!”
听到叶辰的话,女子一脸欣喜的朝叶辰问道。
“小兄弟,你能救得了我儿子?”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大姐,能不能救得了你儿子,还要等到见到他再说。”
“您若是再耽搁一会儿,这事就更说不定了。”
听叶辰这么说,女子没再犹豫,拉着他的手就朝殡葬一条街胡同外跑了过去。
第8章 有妖气!
出了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女子带着叶辰来到了一辆白色轿车旁,伸出手就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叶辰也没有犹豫,打开后排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女子打着火后,一个地板油就冲出了老远。
叶辰还未坐稳,便觉得一阵推背感传来,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姐,你慢点···”
听叶辰这么说,女子这才稍稍放缓了速度,但车速依旧不慢。
路上,叶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女子聊着,或许是因为惦记自己的儿子,女子并未多言。
好在,叶辰得知了女子名叫刘艳,去年因为感情不和与丈夫离婚。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来到了城郊外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小区里。
刘艳熟练的将车倒进车位后,推开车门就朝单元门小跑了过去。
叶辰紧随其后,爬到四楼时,刘艳已经将门打开了。
“小兄弟,我儿子就在卧室里,你跟我来。”
说着,刘艳就朝着西南角的一个卧室走去,叶辰将入户门关上后,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西南角的卧室,叶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
此时,小男孩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表情十分痛苦。
就在这时,刘艳一脸急切的开口了。
“小兄弟,你赶快看看,我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三息后,叶辰的双眼亮起了一道精光,却也是转瞬即逝,寻常人很难捕捉到。
他上前一步来到床边,上下扫视了床上的男孩一眼。
让叶辰感到意外的是,男孩全身上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并非是被鬼缠身。
“嘶··· 不对啊···”
叶辰在口中喃喃自语道,一时间并未看出导致男孩如此的原因。
一旁,刘艳听到叶辰的话后,赶忙开口问道。
“小兄弟,是哪里不对?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
叶辰转过了头,对于刘艳的焦急,他十分能理解。
毕竟,为人父母的、心中唯一牵挂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于是,叶辰只好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姐,你孩子的身上并没有阴气,因此可以排除是被鬼缠身。”
“至于你孩子为何如此,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急的就差哭出来了。
“小兄弟,难道你也无能为力吗?”
叶辰一怔,刘艳的这句话蕴含的意义可不小。
“刘姐,你的意思是说,在此之前你还找别人给孩子看过?”
刘艳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没错···”
“在此之前我确实带着孩子找别人看过,可那先生却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叶辰皱了皱眉,略一思索后对着刘艳问道。
“刘姐,你家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她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这才缓缓开口道。
“事情发生在昨晚,在这之前,我的儿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在咱们市工业路的厂子里上班,由于工作忙,孩子白天都送到我娘家,只有晚上下班后才能接他回家。”
“昨天我上的是短夜班,半夜十一点下班后就去娘家接到了孩子。”
“回家的路上倒还没发生什么,可一到家里,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又哭又闹。”
“我以为孩子是饿了,就去拿了包他最喜欢的零食给他吃。”
“我把零食打开后,孩子一把就抢了过去,这说起来或许没什么,可、可他吃零食的姿势很是诡异。”
叶辰听后,当即眉头一皱。
“怎么个诡异法?!”
想起昨晚的一幕,刘艳的后背就起了一层的冷汗。
她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
“他、他的两个手佝偻的就像鸡爪般,把零食丢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伸出两个手如小鸡喰种般将零食不断的往嘴里塞。”
“我几乎看不到他吞咽的动作,一包零食下去后,他的脖颈处被塞得鼓成了一个包。”
“我全程默不作声,因为当时我被吓得已经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儿子猛然间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朝着我诡异的笑着,嘴上还有未吞下的零食,双眼瞪的溜圆,口中还不断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虽然害怕,可还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可他就像一只泥鳅似的,我才将他抱住,他整个人就挣脱开了,力气不像是两三岁孩子能有的。”
“当时我的心中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肯定不是我的儿子,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
“也就这么一刹那,他就跑到了卧室里,等我来到卧室时后发现,我的儿子盘腿坐在了床上。”
“才向前一步,他忽然开口说话了。”
“那是一个听起来极其尖酸刻薄的声音,他让我今晚在家里摆上一桌的好酒好菜,顺便准备上三炷香,让我和儿子在家里等着。”
“他还说这对于我儿子是一场机缘造化,如果到时候发现我没这么做,他、他就说要吃了我的儿子···”
话说到了这,刘艳就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此时,叶辰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像是一条黑色的横线。
然而,在刘艳的话语中,他隐隐之间好像猜到了什么。
只见,叶辰上前一步,来到男孩的身边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有妖气!”
叶辰心中一沉,这妖气不同于鬼气,挥之即去、消散的很快。
可即便如此,妖精身上的气味却是很重,即便看不见摸不着,也能够从嗅觉上查出蛛丝马迹。
叶辰的话被刘艳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停止了哭泣,赶忙追问道。
“小兄弟,你、你说什么?”
叶辰转过了身,一脸严肃的对着刘艳回道。
“刘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儿子是被成了气候的山野精怪给盯上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吓得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小兄弟,既然是这样,那你赶快把妖精从我儿子的身上赶走呀!”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刘姐,你别急、先听我说。”
“你方才都已经说了,这妖精今晚还会再来。”
“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妖精道行应该不高、且还留有一丝善根,否则你的儿子昨晚就应该死了。”
“且目前那妖精并不在你儿子的体内,此事只能等到晚上解决。”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显得镇定了许多。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小伙不像是坑蒙拐骗的神棍,于是便点头应道。
“好、好,那就等到晚上。”
叶辰点了点头,再次转头朝床上的男孩看了一眼。
可就在此时,叶辰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刘艳一愣,赶忙对着叶辰招呼道。
“小兄弟,你还没吃饭呢吧,你等着,姐下面给你吃。”
说着,刘艳就走出了卧室,毕竟现在房子里还有叶辰在,她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十多分钟后,刘艳端来了一大碗面条招呼叶辰去客厅吃。
叶辰也没有客气,忙活了一上午,肚皮早都饿瘪了。
吃完面条,叶辰略一思索,就让刘艳去准备一桌饭菜,至于香火,叶辰的背包里还有不少。
刘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叶辰则是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看起了电视。
对于现代科技,叶辰最熟悉的怕也只有电视了。
像手机这些,叶辰只知道能用来给不同的人打电话,却从来没有玩过。
···
第9章 老鼠精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外面的天色也逐渐黑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内,刘艳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甚至还拿出了两瓶好酒。
至于叶辰,此时的他正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画面发呆。
对于他而言,很是渴望能够像刘艳一般在这世俗中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唯有如此,叶辰便不需要再露宿街头了。
然而,当他得知一座房子需要百多万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脑海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昆仑山上的那座小木屋。
眼见天色已晚,叶辰便将下一步的计划告知了刘艳。
刘艳听后,有些狐疑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小兄弟,这样真的能行吗?”
叶辰听后,对着刘艳点了点头。
“刘姐,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保你们母子二人平安无恙。”
望着叶辰坚定的眼神,刘艳没再犹豫,转身就朝卧室走了进去。
见刘艳上了床,叶辰拉开床边的衣柜就钻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叶辰就这么蜷缩在衣柜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然而,那妖精却仍旧没有出现。
一阵困意袭来,叶辰背靠着柜板,蜷缩在衣柜里就睡了过去。
至于刘艳,她昨晚经历了那事之后是一夜未眠,如今躺在床上,没用上半个时辰就睡了过去。
六月的夜晚繁星点点、如诗如画,此时已值深夜,城郊外更显静谧,所有人似都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是在这美好的夜色中,刘艳家卧室的门却吱嘎一声自己打开了。
对此,熟睡的叶辰和刘艳并不知晓,而躺在刘艳身旁的男孩却猛然间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男孩睁开了空洞的双眼,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动作可算不上小,睡的迷迷糊糊的刘艳睁开眼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刘艳猛地惊醒。
可还未等刘艳缓过神来,男孩猛地抓住了刘艳的衣领厉声呵道。
“酒菜呢?香火呢?!”
此刻,刘艳与男孩对视,距离不足二十公分。
刘艳清晰的看到,男孩的脸都变得扭曲,尤其是那双眼睛,恨不得要将自己吃了一般。
“啊···”
紧接着,刘艳发出了一阵尖叫,声音极其凄厉。
衣柜里,叶辰在听到刘艳的尖叫声后,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就将柜门给推开了。
柜门打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就让男孩一怔。
另一边,叶辰以最快的速度默念了一遍天眼咒,随即定睛朝床上男孩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男孩的脖子上,正骑着一个肥肥胖胖的老鼠精!
他尖嘴猴腮,当视线向下挪时,一眼就看到了老鼠精的左后腿缺失了一小截,背部还有一道被剑拍伤的血痕。
这老鼠精,正是叶辰昨晚在独腿老头上驱赶走的那只。
“卧槽、又是你!”
叶辰一声惊呼,伸手其背上的包里将桃木剑取了出来。
男孩身上的老鼠精此时也转过了头,当看到叶辰站在其身后时,老鼠精一蹬男孩的肩膀,便要溜之大吉。
或许是老鼠精缺失了一条腿的缘故,这一跳并未能跳出多远。
“哪里跑!”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顾不得安慰刘艳,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中的桃木剑再次拍在了老鼠精的背上。
老鼠精的后背瞬间又起了一道血痕,并伴有灰色妖气散开。
叶辰这一击,直接就将老鼠精打现了形,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刘艳的眼中。
当刘艳看到一只比猫还要大上数倍的老鼠精后,吓得白眼一翻,歪头晕了过去。
至于刘艳的孩子,早在老鼠精脱离其身体时就又昏睡在了床上。
“吱吱···”
老鼠精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后,就朝着客厅跑去。
“想跑,门都没有!”
叶辰咬着牙,爆发出最快速度朝着客厅冲去,同时还在其背包后取出了一道符咒。
“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敕令!”
此乃玄武驱邪符,在叶辰话音刚落之时,一甩手中的黄符。
黄符纸悬在半空,嗤啦一声燃烧,当即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老鼠精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老鼠精那肥肥的屁股上。
“吱吱···”
老鼠精吱吱叫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即滚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之所以如此不堪一击,主要还是因为这老鼠精道行太浅,甚至还未渡过第二次天劫。
对于妖精而言,每百年将会历经一次天劫。
第一次天劫,也即百年之时,倘若妖精成功渡过,便会开启灵根,能够张嘴说话,拥有妖精本体所有的基础本领。
百年左右道行的妖精,足以对普通人构成威胁,甚至能够危及性命。
倘若能够渡过第二次天劫,便可化成人形,其道行更深、实力更强。
然而,对于动物而言,能活过百年本就是奢侈,而能在天劫后生还,更是鲜而有之的事情。
毫不夸张的说,动物能够修成精的几率不及十万分之一,甚至百万。
这一道玄武驱邪符直接将老鼠精百多年的修为打散,其体内的妖气也在一瞬间四散开来。
叶辰见状,一个箭步冲出了卧室。
趁那老鼠精躺在地上打滚之时,叶辰薅起他的脖子,直接将其给提溜了起来。
“老鼠精啊老鼠精。”
“昨晚那一剑还没让你长记性?”
“这也就是我,倘若被我师父见到,非得把你给炖了红烧不行!”
老鼠精一脸惊恐的望着叶辰,口中不断发出阵阵吱吱声响。
叶辰望着老鼠精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伸出右手就给他来了一耳刮子。
“别吱吱了,说人话!”
话音刚落,一个听起来有些尖细的声音从老鼠精的口中喊了出来。
“大法师、大法师···”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说着,这老鼠精趁叶辰一个不注意,就挣脱开来掉在了地上。
然而,这老鼠精没有逃跑,而是身子站起,两个前蹄不断的向叶辰作揖。
叶辰并未理会老鼠精的求饶,而是冷着脸子一声呵斥。
“说!你为什么要缠着床上的孩子?!”
见叶辰发怒,老鼠精作揖的手势更快了。
“回、回大法师的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想要增加自己的道行啊!”
“放屁!”
叶辰望着那贼眉鼠眼的脸,忍不住的爆了一声粗口。
“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体还在成长的关键期。”
“你竟然敢依附在他的身上,想要他为给你摆上堂口供奉起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老鼠精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大、大法师,我没想害这孩子的性命啊!”
“我只不过是看着这孩子有缘,所以想把他招为我的亲传弟子,日后渡人渡己啊!”
这老鼠精的话在普通人听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可对于修道者而言,这完全就是为了增添自己修行而找的借口。
“一派胡言!”
叶辰气的大口喘着气,手握桃木剑,再次拍在了老鼠精的身上。
老鼠精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躺在地上几乎就要奄奄一息。
第10章 今日因、得明日果
“念你修行不易,我不会杀你,但你这百多年的道行就别想再要了!”
说罢,叶辰上前,伸出右掌瞄准老鼠精的腹部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老鼠精只觉得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便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望着躺倒在地的老鼠精,叶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昨日我已给你机会,是你不好好珍惜,如今落得了这副田地,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提起老鼠精的脖子就丢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朝着刘艳所在的卧室就走了过去。
见刘艳母女二人仍旧处于昏迷中,叶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毕竟事情处理好了,刘艳还没给他辛苦费呢。
思索再三,叶辰来到卧室,伸出右手掐了掐刘艳的人中。
只见,刘艳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便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刘艳猛地抱住了叶辰,一脸惊慌的大喊道。
“妖怪、有妖怪啊···”
叶辰一愣,只感觉自己的身前传来了一阵柔软,望着刘艳那白的几乎透明的耳朵,叶辰险些喷出鼻血来。
他赶忙将刘艳推开,随即开口道。
“刘姐、刘姐,你不要紧张,那老鼠精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紧张的四下里张望了一眼。
当确定老鼠精确实不在后,刘艳这才不确定的看向了叶辰。
“小兄弟,那老鼠精真的被你给解决了吗?”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刘艳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就在我身后的背包里装着呢。”
说着,叶辰卸下背包,扒出了一个小口子给刘艳看了一眼。
刘艳瞪大了双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辰将背包收起后,对着刘艳解释道。
“刘姐你放心,这老鼠精的修为已废,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来缠着你的儿子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这才望向了一旁的孩子。
“小兄弟,既然老鼠精已经被你解决了,那我的儿子怎么还不醒啊?”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绕到了床的另一边。
将被子掀起后,叶辰伸摸了摸刘艳儿子的额头,随即又伸出手给他把了把脉。
好一会儿,叶辰收回了手,望向刘艳开口道。
“刘姐,你的儿子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被老鼠精附着了一夜,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如果你想要他醒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过来。”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点了点头。
“那、那你把我的儿子弄醒吧,我想问问他哪里不舒服。”
叶辰听后,也没有犹豫,先是掏出一张驱邪符催燃,在刘艳儿子的身上绕了一圈,随即伸出手就掐在了刘艳儿子的人中上。
叶辰才松开手,刘艳的儿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
“妈妈,有一只大老鼠趴在我的肩膀上···”
见状,刘艳赶忙上前将她儿子抱起,安慰了好一会后,孩子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叶辰见刘艳的儿子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便背起包就要离开。
刘艳见状,抱着孩子就追了上来。
“哎、小兄弟,你先别走!”
说着,刘艳拿起挂在门口的黑色包包,就从中掏出了一沓子钱。
望着刘艳递过来的钱,叶辰猜测,少说也得有五千块。
见状,叶辰赶忙摆手。
“刘姐,你给的实在太多了,再说你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也不容易,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着,叶辰就推开了门。
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刘艳也是一个倔脾气,伸出手就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小兄弟,你救了我的儿子,这钱你说什么也得收着。”
紧接着,刘艳就将钱硬塞到了叶辰的手里。
望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子钱,叶辰心里虽然高兴,却还是抽出了一大半递给了刘艳。
“刘姐,这钱我收这些就好,剩余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见叶辰执意如此,刘艳也没再强求,毕竟他已经收下了一部分。
另一边,叶辰将钱塞进背包后,又从中掏出了两张符纸。
“刘姐,这是我亲手画的王帅平安符,你和你的儿子一人随身佩戴一个,切记不要湿水,否则就失效了。”
刘艳一脸感激的接过叶辰手中的平安符看了看,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叶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走出刘艳的小区,叶辰一时之间有些找不着北。
就在这时,前方缓缓的驶来了一辆车,来到叶辰的身边就停了下来。
“小伙子,要不要打车!”
叶辰一怔,正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出租车就来了。
叶辰想也没想,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长相较为和蔼的中年大叔,见叶辰上车,便再次开口道。
“小伙子,你想要去哪儿?”
叶辰想了想,随即朝着司机师傅反问道。
“师父,咱们临沂市有没有野生公园?”
听了叶辰的话,出租车司机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有,而且距离这市西郊不远,就叫西郊野生公园,这大晚上的,你给我二十块钱就行。”
“那行,你把我送过去吧。”
听罢,出租车司机一个地板油,就朝着西郊野生公园驶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公园外就停了下来。
由于开着天眼,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外面郁郁葱葱的植被。
掏出二十块钱,叶辰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师傅,你能不能在这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我就回来,你再送我去市南郊黄河路的殡葬一条街。”
接过叶辰递来的二十块钱,出租车司机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那成,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等着你。”
“不过事先说好了啊,我最多等你十分钟。”
叶辰听后,对着出租车司机点了点头,便拿起背包朝公园里走了进去。
这西郊野生公园不小,叶辰一下车便背着包大步朝前跑了过去。
跑了能有两三分钟,叶辰在路过一大片树林时停了下来。
紧接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卸下,提着老鼠精的脖子就把他放在了地面上。
此时,老鼠精仍旧处于昏迷中。
“人妖殊途,从今往后你要潜心修炼,万不可投机取巧、祸害普通百姓了。”
望着老鼠精,叶辰轻声嘀咕了一句,便朝着来时的路又小跑了回去。
接下来,出租车司机载着叶辰,从西郊赶往到了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临下车时,出租车司机收了叶辰六十块钱。
“这出租车不便宜啊,啥时候我也能自己买个车···”
望着手中出租车司机找回的四十块钱,叶辰在口中轻声念叨了一句。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脖子、肩膀上满是纹身的精神小伙骑着一个电动车迎面驶了过来。
“嘿!这车不错啊!”
说来也巧,叶辰的话刚好被路过的精神小伙给听到了。
只见,那精神小伙一拧车把,电动车传来了嗡的一声响,眨眼间便冲出了十多米。
“卧槽!这年轻人!”
话音刚落,那精神小伙却猛地把车头给抬了起来,只用后面的车轱辘向前行驶。
叶辰一时之间看呆了眼,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这这,这也太酷啦!”
“就它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默默的将“九号电动”这四个字给记了下来。
来到公园,叶辰点了点从刘艳那里得来的辛苦费。
算上背包里现有的,叶辰此时已经有了七千块钱。
“发财了、发财了!”
叶辰拿着厚厚的一沓子钱,开心的在公园里跳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这辈子都没能见过这么多钱。
原本叶辰还打算去旅店奢侈一把,可一想到距离天亮也就只有四五个时辰时,叶辰便又如昨天那般躺在了石凳上。
不知怎的,叶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老鼠精在刘艳家向自己作揖求饶的场景。
“唉···”
“今日因、得明日果。”
“欲得解身法,还需要问心呐!”
口中嘀咕着,叶辰缓缓的闭上双眼就睡了过去。
第11章 阴鬼堂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如同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展开。
公园里,叶辰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后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或许是天色早的缘故,今天来算卦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那么几个。
其中有两个,是昨日算卦的客人介绍来的亲朋好友。
因此,叶辰刚摆好小马扎就开了张,一直忙活到了上午十点。
眼见太阳越来越大,也没了什么客人,叶辰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
算上客人额外给的红包,今天叶辰也赚了足足两千块。
他先是来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喝了碗面条,随即便打了辆出租车。
对于叶辰来说,今天是一件喜事,因为他要去提车了。
上了车,叶辰说要买一辆名叫九号的电动车,询问出租车司机哪里有卖。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热心肠,打开手机在高德地图上搜了搜,便一个油门驶出。
半个时辰后,叶辰下了车,一排排崭新的电动车就摆在街边,叶辰看到后双眼都直了,赶忙走进了店里。
“老板,有人吗?”
刚一进来,叶辰就朝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
来到叶辰身边,店老板朝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
本以为是来了生意,可当看到叶辰身上那有多处补丁的破衣烂衫时,店老板整个人就蔫了一半。
“小子,你来买车还是来讨水喝?”
叶辰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听懂店老板话语里的意思。
“老板,我来买辆车。”
说着,叶辰扫视了一眼店里摆放的电动车,随即指着一辆白色踏板电动车问道。
“老板,这车多少钱?得好几百吧?”
听到这句话,店老板当即一愣。
“小子,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不过你眼光倒是挺好,这是九号n85c,最近店里的爆款,售价4200,送你充电器及头盔。”
叶辰望了望身边的电动车,又望了一眼店老板。
“啥、啥玩意儿?!四千二?!”
店老板点了点头。
“没错,你如果真想要的话,我再给你便宜上一百块钱。”
“不过这可是最低价了哈,不再议价。”
望着叶辰一脸犹豫的模样,店老板眼珠子滴溜一转,灵机一动道。
“小子,我看你也就十八九岁,还没搞对象呢吧?”
叶辰虽不明白店老板说这话的意思,但仍旧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事实。
店老板见状,当即嘿嘿一笑。
“小子,你听我说。”
“你骑这款电动车出去,再配上你这帅气的外表。”
“我敢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必定有小丫头找上你。”
叶辰听后,当即瞪大了双眼。
“真真、真的?!”
老板一拍胸脯。
“那是当然,这车拉风的很,马力大、速度快,你但凡骑上街头,都会有人多看你两眼。”
“买、买!我买!”
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四千一百块钱。
老板见状,顿时喜笑颜开,提着一组电瓶就给装了上去,还拿了几件赠品。
临走前,老板还叮嘱叶辰,新车第一天晚上就要充电。
叶辰当即表示没问题,殡葬一条街的胡同里就有一排电动车充电桩。
推着电动车走出了店,叶辰兴奋的坐上车,一拧车把,电动车窜出去了老远。
“这、这也太刺激了!”
骑着电动车,叶辰在市区溜达了一圈,便凭着记忆朝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按照店老板的嘱咐,叶辰给电动车充上了电,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天这么热,也没有算卦的客人,我该去哪里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便顺着殡葬一条街走了起来。
望着路两旁店铺里坐着吹空调的老板,叶辰是一阵的羡慕。
“唉!啥时候我要是能有个店就好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余光一瞥间,就被一个店铺给吸引了。
实际上,单单只是一个店铺,完全不足以引起叶辰的注意。
只见,在店铺上方悬挂着一个黑色牌匾,牌匾上豁然写着三个大字——阴鬼堂。
在昆仑山时,叶辰没少听贞虚道长说起过世俗的教派。
譬如道教、佛教等,而道教又分为多个门派,如茅山派、龙虎山、崂山、葛仙山等。
对于眼前的阴鬼堂,叶辰还是头一次听说,心中不免有些感到好奇了起来。
说来也巧,叶辰正注视着那家名为阴鬼堂的店铺时,那店门便从内而外的打开了。
只见,从店内走出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扎着一个马尾辫,鹅蛋脸、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黛,鼻若悬丹挺秀,唇若朱樱轻启。
她穿着一条轻盈如梦的黑裙,即便有些宽松,但仍旧遮挡不住那姣好的身材。
尤其是那条笔直且又白皙的双腿,更是让叶辰看直了眼。
叶辰推测,此女的身高起码得有个一米七。
就当叶辰看的有些出神时,女子锁上了阴鬼堂的门。
才一转头,她就看到了正紧盯着自己看的叶辰。
女子当即眉头一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后,便朝着殡葬一条街胡同外走了过去。
女子瞪向自己的眼神历历在目,叶辰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冷哼一声。
“切!”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说着,叶辰还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
然而,那女子才消失在胡同里,在胡同的另一头就跑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直奔阴鬼堂店门前而去。
或许是太过焦急的原因,中年男子没能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锁,推了两下没推开后,就拍起了玻璃门来。
“冷先生、冷先生!”
“快开门呐冷先生···”
叶辰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了方才那高冷女子的脸。
“冷先生,好冷的名字···”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赶忙来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边。
“大叔,你别喊了,这店老板刚才离开了。”
听罢,中年男子便转过了头,望向了身后的叶辰。
“小伙子,那你知道冷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望着中年男子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叶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应该得等上一会吧。”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转头望了一眼店内叹了口气。
“唉··· 早知道就跟冷先生约中午了。”
说着,中年男子便要转头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叶辰余光一瞥间,看到了汇聚在中年男子额头上的一缕阴气。
“大叔,你等等···”
中年男子一愣,转头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开口询问道。
“大叔,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听后,微微一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不干净的东西找的并不是你,否则你身上的阴气绝非这么少。”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如同揪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拉住了叶辰的手。
“大师、大师,您说的都对,求您救救我家老婆子啊!”
“嗯?大婶她出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我家老婆子被鬼缠身了,白天昏迷不醒,一到了夜里就起来,不是砸窗户、就是砸碟子碗筷。”
“大师,麻烦你去我家看看吧,我媳妇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
“我给你钱,我给你五千块钱!”
说着,中年男子赶忙把手伸进了鼓鼓囊囊的裤兜里,从中掏出了一沓子钱。
这钱,中年男子是准备给那位冷大师的。
第12章 阴阳水、聚阳符
见状,叶辰赶忙摆手。
“大叔,这钱你先收着,待我将你家的事情处理好后,这钱你再给我也不迟。”
这是做这行的规矩,早年跟随贞虚道长下山处理事时,他师父也是这么做的。
“那行,小伙子,你跟着我走。”
说着,叶辰就跟了上去,来到胡同口时,却发现中年男子是要打车。
“大叔,你家距离这里远吗?”
“有点,我家在市所属的刘槐子镇,来回得百多里路。”
叶辰一听,转头望向了自己那正充电的九号电动车。
“那你别打车了,我骑电动车载着你过去。”
说着,叶辰又返了回来,骑上了自己那辆九号电动车。
叶辰自然是不知晓去往刘槐子的路,好在中年男子的手机里有导航,叶辰只需要跟着手机导航上的箭头骑就行。
“这东西好啊,干完了这票子活,我也要买一个!”
如此,在叶辰一路的疾驰下,仅用了四十多分钟就来到了乡下刘槐子镇。
除此之外,他还得知了中年男子名叫马保国,家里是种蔬菜大棚的。
并且还从马保国的口中得知,阴鬼堂的冷先生名为冷月,是临沂市出了名的阴阳先生。
只不过,找她驱邪办事收费不低,就方才掏出来的五千块钱,还是给冷月驱邪的定金,事成之后起码还要再收一万块。
对此,那冷月的形象在叶辰的心中一落千丈。
···
又走了长达十多分钟的坑洼小路,叶辰终于将车停在了一座二层小洋楼的门外。
“小兄弟,这就是我家。”
说着,马保国就下了车,伸出兜里的钥匙去开门。
“马大叔,你家挺有钱的啊,这别墅盖的可真大气。”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绕有些自豪的笑了笑。
“这别墅,我可是花了整整四十万呐,前年才盖好的。”
紧接着,就听马保国话锋一转。
“唉,可惜呐,我那败家儿子说什么都不要这别墅,非说等到大学毕业了,让我去市里给他买套房。”
“你说说,市里那房子能有咱家的宽敞吗···”
嘴里念叨着,马保国就把门给打开了。
叶辰一拧油门,就将电动车开进了院子里。
马保国才关上门,就指着一楼东南角的卧室说道。
“大师,我媳妇就在那房间里,你快跟着我去看看吧。”
叶辰点了点头,便跟着马保国走进了别墅。
这别墅才盖好,或许是花光了家里的钱,因此并没有装修,甚至连个沙发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跟着马大叔一直来到了东南角的卧室前,才打开门,一阵阴冷的风便扑面而来。
叶辰见状,当即眉头一皱。
他迈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马保国的妻子。
相较于马保国黝黑的皮肤,她妻子的皮肤倒还算白,头上甚至没有一根青丝,保养的倒还不错。
然而,在马保国妻子的头顶上,此时正悬浮着一团阴气。
果然,这马大婶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扫视了一眼昏暗的房间,叶辰转头望向了马保国。
“马大叔,这窗帘你怎么不打开?”
说着,叶辰便要起身去将窗帘拉开。
然而,身后的马保国却眼疾手快的将叶辰给拉住了。
“大、大师,你可千万不能把窗帘打开呐。”
叶辰一怔,目中满是不解。
“怎么了?”
“自从我媳妇被鬼缠身后,白天就不能见到太阳。”
“只要被太阳照上,我媳妇就会大吼大叫,一副痛苦的模样。”
说着,马保国一脸心疼的望向了自己的妻子。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大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窗帘必须要打开。”
“之所以打开窗帘后大婶会大吼大叫,是因为阳光在灼烧她体内的阴气,进而使得大婶很痛苦。”
“然而,唯有如此,大婶体内的阴气才会消除的更快些,更有利于她的恢复。”
听了这一番话,马保国的脸上开始为难了起来。
叶辰能看得出来,这马保国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可紧接着,叶辰灵机一动,便再次开口道。
“马大叔,你去倒一碗阴阳水来。”
马保国一愣,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大、大师,这阴阳水是什么啊?”
叶辰这才意识到马保国没有听懂,于是解释道。
“这阴阳水,便是一半的热水和一半的凉水,有平衡阴阳之意。”
“一冷一热,实际上也代表着一阴一阳。”
马保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去了厨房。
待马保国将阴阳水端来后,叶辰接过,将其放在了卧室里的一张小桌子上。
紧接着,叶辰把手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从中取出了一道黄色符纸轻声低语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手中的黄色符纸嗤啦一声便自动燃烧了起来。
一旁,马保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当看到叶辰手中的黄符纸自燃时,整个人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叶辰猛地就将纸灰扔进了碗里。
随即,叶辰在马保国的手中抽来了一个瓷勺,在盛满阴阳水的碗里搅了搅,端起后递给了马保国。
“马大叔,把这碗阴阳水给大婶喂下去。”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顿时一愣,望了望自己手中那脏兮兮的阴阳水,一脸为难道。
“大师,这水这么脏,人还能喝吗?”
叶辰听后,也没有恼怒,对着马保国摇头一笑。
“马大叔,方才我已经说了,这水名为阴阳水,而我刚才所催燃的符咒名为聚阳符。”
“如今大婶已被阴气严重侵体,倘若你再愣着,大婶怕是活不过今晚。”
“可一旦你给大婶喂下,我保她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尽管心中还有顾虑,可依旧是银牙一咬,给他妻子喂了下去。
由于马保国喂的认真,这一碗水几乎都下了他妻子的肚。
三分钟后,叶辰便亲眼看到了马保国妻子的体外开始向外散出了阴气。
当然,这一场景也只有拥有天眼的叶辰能看到,马保国并不知晓。
眼见阴气越聚越多,整个房间都显得更加阴沉了。
叶辰走到窗台前,伸出手就将窗帘给拉开了。
窗帘拉开的一刹那,阳光射进了房间里,顿时就将漂浮在半空的阴气给灼烧了个无影无踪。
另一边,马保国看了看窗外直射进来的大太阳,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妻子。
“大师!你可真是神了,我老婆居然没有大喊大叫!”
叶辰听后,对着马保国微微一笑。
“那是因为在刚好阴阳水和聚阳符的搭配下,已经将大婶体内的阴气给逼出来了。”
说着,叶辰便走出了卧室。
“马大叔,让大婶好好休息一会吧,我们去客厅说。”
马保国一脸感激的望了一眼叶辰,便跟着一同走到了客厅里。
坐在板凳上,马保国跑去饮水机前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大师,你喝水。”
叶辰也没有客气,接过水后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杯水下肚,叶辰转头望向了马保国。
“马大叔,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赶忙点头。
“大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行,我知无不言。”
“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大婶不对劲的?除了晚上摔碗摔盆之外,大婶还有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举动?”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略一思索,随即讲述了起来。
第13章 诡异的微笑
“我媳妇是前天晚上这样的,那天晚上我才从地里忙活回来,刚把饭吃完,媳妇就让我去摔碗,她则是想要出去溜达溜达。”
“然而,我媳妇还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我还以为媳妇她这是怎么了,便赶忙上前去把她拉起来。”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媳妇变得力大如牛,一下子就把我甩出去了老远。”
“这还没完,她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就是夸夸一顿摔,把家里的碗筷摔了个稀巴烂。”
“除此之外,她还伸出自己的左右手狂扇自己的脸。”
“我当时就吓得不行,有心想要跑出去,可实在放不下我媳妇儿,于是,我就一直等着。”
“或许是扇累了,我媳妇停了下来,自顾的走到了院子里拿起了扫帚,就把摔碎的碗筷给扫了起来。”
“我本以为媳妇这是好了,可紧接着她便拿着扫帚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媳妇哭的很难听,甚至有些吓人。”
“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我自然是知晓媳妇这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
“于是,我把媳妇锁在了家里,自己则是骑着电动车去了刘槐子镇上。”
“刘槐子镇上有一个老道,我平时去镇上没少见,于是就去了他的道堂里。”
“将我媳妇的事跟他说了以后,他当即表示这事要五千块钱。”
“我也没有犹豫,就带路回到了家里。”
“那刘道长来到我家后,连客厅都没有进,就在我家院子里舞枪耍剑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一番做法下来,就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可当那刘道长推开门走进客厅时,我媳妇猛地出现,张开嘴就咬了刘道长的耳朵。”
“那刘道长被吓得撒腿就跑,辛苦费都没向我要。”
“昨天向亲朋好友打听时,才知道殡葬一条街有个叫冷月的大师,我就去了一趟。”
“然而,那冷月却说自己有事,明天才有空,于是我就跟她约了今天晚上。”
“可上午的时候,我发现媳妇有些喘不来气,状态变得很差。”
“我这才又去了一趟殡葬一条街,然后就遇到大师你了。”
话说到了这,马保国便停了下来,一旁的叶辰则是不断的点头。
可紧接着,马保国却再次开口了。
“大师,我媳妇醒过来后就没事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马保国摇了摇头。
“你媳妇醒过来后,只能说明她暂时脱离危险了,想要彻底解决她的问题,还要把缠着她的那个脏东西给揪出来。”
马保国一脸担忧的朝东南角卧室看了一眼,这才继续开口道。
“大师,那你现在赶紧去抓呀。”
叶辰再次对着马保国摇摇头道。
“现在不可,只能等到天黑,因为鬼魂是不会在白天现身的。”
正聊着,就听东南角的卧室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老马、老马···”
听到这个声音,马保国赶忙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我媳妇!我媳妇醒了!”
说着,马保国便小跑着去了东南角卧室,叶辰也跟了上去。
才一进屋,就听马保国的妻子说道。
“老马,快去给我做饭,我快要饿死了,我想吃红烧肉···”
“行!媳妇儿,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做!”
然而,马保国话音刚落,身后的叶辰却赶忙开口道。
“不行!”
“大婶现在身体虚弱,只适合吃些清淡的,你还是先给大婶做一碗粥填饱肚子吧。”
听到这句话,马保国的妻子这才注意到了后面的叶辰。
“你是谁啊?多管什么闲事,老娘都要饿死了,吃点红烧肉怎么了?啊?!”
叶辰被马保国妻子那泼辣的性格给惊到了,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想反驳几声,便听马保国说道。
“那这样吧,我做个红烧肉,顺便再做一锅粥,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叶辰听后,是一阵的无语。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就要朝客厅走去。
“站住!你俩给我回来!”
身后,马保国的妻子再次发出了一声低喝,即便三天没吃饭,可她这嗓门却是一点儿也不小。
叶辰和马保国身形一顿,转头就朝回看了过去。
马保国的妻子上下扫视了我一眼,随即又望向了马保国。
“马保国,这小子是谁啊?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行啊马保国,想不到你能耐了,竟然背着老娘出去偷腥,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当即将眉头皱起。
若不是看在马保国的面子上,他非得上去给她来俩耳刮子不行。
一旁,马保国赶忙上前道。
“媳妇儿、媳妇儿,这不是我的私生子,这是大师啊!是救了你命的大师!”
“媳妇,你中邪了,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要不是这位大师,你怕是快要饿死了。”
马保国的妻子听了这一番话,非但没有对叶辰表示感谢,反而是指着马保国破口大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
“老娘好好的,怎么就中邪了,我看你是被这小杂碎给骗了!”
“不就睡了三天三夜吗,老娘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马保国当即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妻子,又转头叶辰了我一眼,这才拉着叶辰的胳膊走出了院子。
“大师,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媳妇就这样,平时里不信鬼神,说话也确实是有点难听。”
“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毒了些,可人却一点不坏。”
望着一脸歉意的马保国,叶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保国见状,就拉着我来到了一楼别墅西北角的卧室里。
“大师,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他去上大学了,你先在这里休息着。”
“等到了晚上,你再见机行事。”
叶辰点了点头,便脱下鞋子就躺在了床上。
至于马保国,他则是忙活着给那母老虎媳妇做红烧肉去了。
躺在床上,叶辰一想到马保国的妻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一想到五千块钱的辛苦费,叶辰便又忍了下来。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
躺在床上,叶辰左腿架在右腿上,有些无聊的扫视了一眼马保国儿子的书架。
可下一秒,叶辰眼前一亮,赶忙起身来到书架前,从中拿出了一本书。
“卧槽!”
“金金金金金、金瓶梅!”
“竟然还自带插画!”
叶辰心中一喜,赶忙拿着书跳到了床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每当看到其中的插画时,叶辰的嘴角都会流出哈喇子。
“这要是被师父他老人家发现,那不得高兴的蹦起来!”
看了足足一个时辰,叶辰咧开嘴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在了书架上,而那本书则是被他塞进了背包里。
打了个哈欠,叶辰躺在了床上,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时间一闪而过,眨眼间便过去了三个时辰。
而此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马保国本想去房间里去把叶辰喊出来,可他那母老虎妻子已经下了床,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如此,马保国便没敢再去喊,否则又少不了一顿臭骂。
晚上九点,马保国的妻子打了个哈欠,就要关上电视上床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院子里猛然间吹起了一股阴风,马保国的妻子才刚站起,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马保国有些疑惑的看了妻子一眼,随即上前拉了拉她的手。
“媳妇、媳妇儿?”
话音刚落,马保国的妻子猛地转过了头,对着他咧开嘴诡异的笑了笑。
第14章 鬼老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马保国发现自己媳妇的脸变了,变得极其狰狞和恐怖。
“妈呀!”
马保国吓得急忙后退,或许是因为激动,他左腿绊在了右腿上,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面上。
至于马保国的妻子,她猛地冲到了桌子旁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碗筷就再次摔了个稀巴烂。
“媳妇、媳妇儿!”
“别砸了!这是咱家最后一副碗筷了啊!”
马保国大喊着,可他的妻子却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马保国吓得打了个哆嗦,没再继续开口,也全然忘记了正在卧室里呼呼大睡的叶辰。
然而,马保国的妻子却并未听从他的劝阻,而是仍旧丢着手里的碗筷,甚至将桌子给掀翻了。
紧接着,马保国的妻子抡起一个凳子,就朝着仅剩的一块窗户玻璃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窗户玻璃被砸了个粉碎。
即便马保国的心中害怕,可接连三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让马保国心里明白,他的妻子虽然打砸家里,可却并不会伤害自己。
东北角卧室,叶辰睡的正香甜,忽然听到了一阵玻璃的破碎声。
叶辰一怔,赶忙从床上就爬了起来。
“哎呀!又被睡觉给耽误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背起包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刚一来到客厅,叶辰就看到了马保国那正在四处打砸的妻子。
看到叶辰出来后,马保国转头望向了他,一脸苦涩的对着叶辰喊道。
“大师,你、你可算是出来了!”
叶辰对着马保国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快速的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话音刚落,当他再次定睛朝马保国的妻子望去时,发觉她整个人都变了。
只见,在马保国妻子的身上,有一张老太的脸若隐若现。
那老太呲牙咧嘴、表情极其狰狞,由此可见,马保国的妻子是被附身了。
然而,就在叶辰想要出手将马保国妻子身体里的那只鬼魂给逼出来时,客厅的门却猛地被人给推开了。
只见,来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裙,清亮透明的眼睛之上、眉头紧皱着,宛如一个高冷的仙女下凡。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阴鬼堂的老板冷先生冷月。
看到冷月,叶辰当即就是一怔,心想她怎么来了。
马保国同样如此,可紧接着就想到了昨日与冷月约定好的时间——晚上九点。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冷月不知何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条黑色长鞭。
下一秒,冷月大手一挥,长鞭猛地挥起,直奔马保国的妻子而去。
叶辰清晰的看到,附着在马保国妻子身体里的老太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紧接着便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由于冷月距离马保国妻子较远,再加上她的闪躲,冷月这一鞭算是抽了个空,在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炸响。
叶辰心中暗道冷月不简单,方才那一击如果真的打在了马保国妻子的身上,不但马保国的妻子会掉一层皮,其身体里的魂魄也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最主要的是,附着在马保国妻子身上的魂魄不过是一个新死之魂,甚至连厉鬼的级别都还未达到。
叶辰眉头一皱,认为这么做实在太过残忍。
于是,他望着冷月,直接脱口而出道。
“冷月!你想要干什么?!”
一旁,冷月才要挥起手中的黑鞭再次抽去,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她猛地就是一怔。
对于她这个“先生”来说,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再叫她的名字了。
另一边,叶辰话音刚落,便横挡在了马保国妻子的身前。
此刻,附着在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魂魄已经老实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月也缓过了神来,他朝叶辰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望向了马保国。
“马保国,昨日是你来阴鬼堂找我为你妻子驱邪的,对吗?”
望着冷月那冷若冰霜的脸,马保国赶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是、是···”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开口道。
“那他是谁?”
说着,冷月转头朝叶辰瞥了一眼。
“切!不就是会点本事吗,小爷我也会!”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对于眼前这漂亮的女人,此刻已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至于马保国,他支支吾吾了好半晌,这才开口对冷月回道。
“冷、冷先生,这位叶辰叶道长也是我请来的,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这句话,完全在冷月的意料之内。
“那好,你让他走,这件事我来处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当即就不干了。
“凭啥让我走啊!这活明明是我接的!你想抢生意是不?”
说着,叶辰便抽出了身后背包里的桃木剑。
在望向桃木剑的那一刻,冷月的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你是茅山宗弟子?”
见被冷月认出,叶辰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
“怎么?看见正道是不是感到自卑了?”
“没错!我就是茅山弟子,而我师父,则是···”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赶忙闭上了嘴。
因为他觉得,师父贞虚道长是被别人赶出山门的,说出来好像有那么一点丢面子。
一旁,冷月冷着脸子朝叶辰一声呵斥道。
“给我让开!”
“我就不!”
叶辰手握桃木剑,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
冷月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叶辰听来,却是冷不丁的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你、你想要干什么?”
说着,叶辰忽然灵光一闪,便继续开口道。
“想叫我让开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些事情。”
冷月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什么事?说。”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三件事。”
“第一,你不能让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鬼魂魂飞魄散,我道家讲究承负,倘若那魂魄在我的眼前魂飞魄散、而我却又出手不管,这有损我的阴德。”
“第二,你将那鬼魂从马大叔妻子的体内赶走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
“第三,既然你都来了,必定也是冲着钱来的,马大叔给的辛苦费,咱们两人一人一半,毕竟我上午也是出了力的。”
“以上三件事,你若能够答应,小爷我就让开。”
说着,叶辰手握桃木剑横挡在了身前,一副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绝不让开的意思。
冷月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实际上,她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茅山弟子在处理起灵异事件时与自己有什么不同。
见状,叶辰也没再拦着,而是让开了一步。
只见冷月一个箭步冲出,手中的黑鞭一甩,直接脱手而出。
下一秒,那黑鞭就如同狗皮膏药般,将马保国的妻子死死地捆住了。
霎时,马保国的妻子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上不断有阴气向外散出。
处理新死之鬼,这对于冷月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
望着附着在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鬼老太,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实在是这鬼老太在惨嚎时的表情太过吓人,整个脸都好似扭曲了一般,露出了极长的舌头。
“赶紧从她的身上下来,否则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冷月望着鬼老太,开口一声厉喝。
就在这时,那鬼老太终于开口了。
“我、我下来,我马上就下来···”
然而,那黑鞭将鬼老太和马保国的妻子拴在一起,使得鬼老太无法从宿主的身上剥离下来。
冷月见状,随即一声低喝。
“回!”
话音刚落,就见那鞭子如同一条摇摆的黑龙,直奔冷月手中而去。
第15章 冷月
冷月一把将黑鞭握在了手中,而鬼老太也在马保国妻子的身上下来了。
至于马保国的妻子,她则是身体一软就晕倒在了地面上。
一旁,马保国没敢上去扶自己的妻子,此时的他已被主动飞回冷月手中的黑鞭给惊住了。
这一幕,直接让他建立了几十年来的世界观崩塌。
叶辰同样是一惊,他手中的桃木剑虽然也听自己的命令,但从气势上来看,距离冷月的黑鞭还有一定的距离。
眼见鬼老太已经从马保国妻子的身上剥离了下来,叶辰对着冷月挑了挑眉头。
“冷先生,该我了。”
说罢,叶辰转头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鬼老太,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要附着在这大婶的体内?”
然而,那鬼老太竟然没有理会叶辰,而是用着一副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马保国妻子。
马保国顺着叶辰所视的方向望了过去,可原地却什么人都没有,这不由得让他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就当叶辰要再次询问鬼老太时,一旁的马保国却率先开口了。
“叶、叶道长,你在跟谁说话呢?”
听到马保国的话,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马保国并看不见站在一旁的鬼老太。
眼见冷月默不作声,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扔给了马保国。
马保国接过后,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就在这时,冷月忽然冰冷的开口了。
“他扔给你的叫做牛眼泪,只要你将牛眼泪滴到眼皮子上,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也是只能维持八个时辰。”
听冷月这么说,马保国想也没想的就打开瓶塞将牛眼泪抹在了眼皮子上。
一阵刺痛感传来,当马保国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才将牛眼泪扔给叶辰,马保国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鬼老太。
当看到鬼老太的瞬间,马保国忽然间浑身一颤、双眼瞪的老大。
下一秒,马保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对着鬼老太就大喊了一声。
“娘、娘啊···”
听到这句话,叶辰和冷月皆愣在了当场。
然而,迟迟闭口不言的鬼老太也在这时开口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别喊我娘!”
叶辰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转头望向了马保国道。
“马大叔,这鬼老太是你的亲娘?”
马保国对着叶辰点了点头,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哽咽的回道。
“是,她是我娘,才去世一个星期···”
“呜呜呜···”
叶辰听后,上下扫视了一眼鬼老太,这才发现马保国与她长的确实有几分相像。
“老太太,既然马大叔是你的儿子,那躺在地上的女人便是你的儿媳妇。”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为何要附着在你儿媳妇的身上呢?”
听叶辰这么说,鬼老太对着躺在地上的儿媳妇就啐了一口。
“我呸!”
“儿媳妇,她是狗屁儿媳妇!”
“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死!”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追问道。
“老太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冷月也一脸不解的望向了鬼老太,包括马保国。
或许是想起了伤心事,鬼老太便有些哽咽了起来。
“造孽啊、造孽呀···”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老伴走的早,是老婆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龟孙给养活成人的。”
“后来这龟孙长大了,就娶了个媳妇儿。”
“那段时间啊,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说着,鬼老太的嘴角上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可紧接着,鬼老太却又话锋一转道。
“再后来,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我那个儿媳妇,趁我儿子不在的时候,这儿媳妇是对着我横眉竖眼、有时更是伸手打我。”
“我起初还告诉过我的儿子,可我儿子质问起这毒女人时,两口子就吵的不可开交。”
“后来,我也便忍了下来,而越是如此,这毒女人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折磨我,有时甚至两天不给我喂一次饭,宁愿喂给拴在南墙的那条狗吃。”
“去年,我儿子外出打工,把那毒女人给留在了家里。”
“可谁知道,这毒女人竟然领着个男人回了家,两人在床上做着苟且的事,丝毫不避讳我。”
“我去质问,这毒女人就威胁我如果敢把此事告诉我儿子,她就和我儿子离婚,把我那孙子也给带走。”
“为了延续我老马家的香火,我便又将此事给忍了下来,却叫邻居们给我儿子打了电话,让他说什么也不能在外边打工了。”
“就这样,我足足磨了一年,我儿子这才决定不去打工,而是在家里种了个蔬菜大棚。”
“大棚种了能有半年了,这毒女人是一次也没有去地里看过,而是整天的在家里好吃懒做。”
“对此,我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话说到了这,鬼老太或许是觉得累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一旁,马保国在听到鬼老太的这一番讲述后,气的是全身发抖,在望向他妻子时,眼里也没了心疼,而是转变成了愤恨。
叶辰站在一旁,认真思量着鬼老太说的话。
“老太太,所谓人鬼殊途,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缠着你的儿媳妇啊。”
鬼老太听后,竟呜咽的哭了起来。
三分钟后,鬼老太平静了下来,死死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儿媳后便再次开口了。
“是啊,以上那些确实不足以让我如此。”
“可是小伙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就在我儿子回家种地的这半年里,这毒女人仍旧跟别的男人有染,但也算是收敛了些,不再领回家了。”
“就在一周前,这毒女人趁着我儿子在地里干农活时,竟然带了两个男人回来。”
“他们在东南屋做那事的时候,被我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丢人呐!实在是丢人呐!”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拄着拐棍就冲进了东南屋里。”
“那两个男人见此事败露,边提着裤子边跑了出去。”
“可这毒女人呢,非但没有感到丢人,反而是指着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还说我怎么还不去死,我要是不死,她就想法子让我死。
“我当时也是豁出去了,说什么都要去地里告诉我的儿子。”
“这毒女人拉着我的手就是不让我去,看见院子里有些老鼠药,这女人掐着我的嘴就给我喂了进去。”
“我都八十多岁了,哪能有这毒女人的力气大,是含着泪和冤把那老鼠药给吞下的呀。”
说罢,鬼老太捂着脸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是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冷月站在原地,一脸复杂的看着鬼老太,心中思绪万千。
至于马保国,在鬼老太话音刚落之时,他拿起一旁的凳子,就朝着他妻子丢了过去。
叶辰见状,眼疾手快的接过了凳子。
“马大叔,你妻子是该死,但现在还不是打她的时候。”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又转头望向了鬼老太,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面上,声泪俱下。
“娘、娘啊···”
“娘,儿子对不起你啊,娶了这么个毒货回来···”
“娘···”
望着自己的儿子,鬼老太的脸上满是心疼。
“儿子啊,你没有对不起娘,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太毒、太精了。”
“你为人憨厚老实,在我活着的时候,你除了怕这个毒女人,对娘也不错,毁就毁在了这个毒女人的身上啊。”
马保国不断的在地上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一个红血印。
“娘···”
“明天我就跟这个娘们离婚!再把她给送到公安局里!”
第16章 恶毒的儿媳
鬼老太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叶辰站在一旁,也是被马保国的妻子气了个不轻。
对于他而言,这种人死不足惜。
然而,依旧是那句话,人鬼殊途,阳间自有阳间法。
倘若鬼老太再这么缠着她儿媳,她儿媳迟早有一天会死。
如此,这因果便算到了鬼老太的身上。
到那时,鬼老太的身上就背了孽障,进入地府后将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这并非叶辰想要看到的。
叶辰长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鬼老太。
“老太太,方才你的儿子已经说了,明天就会带着他妻子离婚,并把他告上法庭,移交给警察处理。”
“您看···”
听叶辰这么说,鬼老太使劲的点了点头。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啊···”
“儿子,娘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今天娘是想把这个毒女人给带走的,好在有这两位大法师在,我才没有做出傻事。”
说着,鬼老太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叶辰和冷月。
冷月见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至于叶辰,他则是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冷月,为今日又积累了一笔阴德而感到高兴。
马保国不是傻子,听出鬼老太这是要走了,便匍匐在地上朝鬼老太爬了去。
“娘、娘啊···”
然而,鬼老太却是对着马保国笑了笑,随即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别墅内。
马保国扑了个空,跪在鬼老太方才站立的地方呜呜大哭了起来。
“娘啊,你别走···”
“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娘···”
···
半个时辰后,马保国的心情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在这半个时辰里,他哭的翻云覆雨,甚至惊动了附近的邻居。
至于他的妻子,仍旧是没有醒来。
叶辰和冷月互相对视了一眼,此事已了,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只见,叶辰上前一步,拍了拍马保国的肩膀安慰道。
“马大叔,斯人已逝,还望节哀,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拖坏了你的身体。”
“尽管你娘死了,可你还有那上大学的儿子啊,你可一定不能倒下。”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不由得就攥紧了拳头。
“对!我还有儿子,我要振作起来!”
说着,马保国死死地瞪了躺在地上的妻子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妻子剁成碎肉。
紧接着,马保国从地上站了起来,便小跑着去了一趟东南角的卧室。
在他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两沓子厚厚的钱。
“冷先生,叶道长。”
“这是一万块钱,你们一人五千,今天这事可真是麻烦你们了。”
“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是要戴一辈子的绿帽子啊!”
见状,冷月就要伸手把钱接下。
然而,叶辰却赶忙横挡在了冷月的身边。
“马大叔,刚才说好了五千块钱,那是五千,多出的钱我们一分也不要。”
说着,叶辰接过了马保国手中的五千块钱,当着冷月的面点出了两千五百块,放在了她的手中。
冷月一脸复杂的看了叶辰一眼,便将钱收了下来。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多待,转过头就朝着院子里走了过去,冷月紧随其后。
至于马保国,他或许是因为伤心的缘故,并没有出门去送两人。
推着电动车走出了马保国的家,叶辰才要骑上去离开,便看向了站在马保国家门口一动不动的冷月。
此时的冷月,正在手里把玩着手机。
“你不走吗?”
然而,冷月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理会叶辰。
叶辰冷哼一声,口中轻声嘀咕道。
“切!神气什么啊!不就仗着自己有个黑鞭子嘛,我叶辰可是上一任茅山掌门的弟子!”
说着,叶辰拧起了油门就窜了出去。
可还未走出二十米,叶辰就猛然间想起,自己不知道回市区的路。
转头看了仍旧站在马保国门前的冷月一眼,便又折返了回来。
“那个啥,你走不走?”
冷月没有开口,仍旧把玩着手机。
“喂!你没有车吗?”
一旁的冷月依旧没有开口。
“冷月,要不我带着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冷月终于开口了。
“不要。”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他想到了自己会吃一个闭门羹,却没想到吃的这么直接。
“不对啊···”
“卖给我电动车的老板说,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我这车的呀···”
口中再次嘀咕了一句,叶辰硬着头皮继续问了一句。
“你不坐我的车,那你怎么走?”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
“要你管,我打车走。”
叶辰一愣,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漆黑的路。
“这黑灯瞎火的,甚至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就更别提出租车了,你怎么打车走?”
冷月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仍旧是冰冷的开口道。
“我说你烦不烦,你难道不知道手机可以叫车的吗?”
叶辰挠了挠头,望了一眼冷月手里的手机。
“哦,这东西我没玩过,不知道他能。”
说着,叶辰灵光一闪,便又再次开口道。
“开出租车的可都是些大老爷们,这黑灯瞎火,又那么远的距离,你打车就不怕遇到个坏司机?”
“万一那司机看你长的漂亮,对你起了歹心。”
“啧啧啧···”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巴,其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冷月听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对于这一点,她好似没有想过。
如今听叶辰这么一说,再料想到此前半夜坐出租车,司机都会不断转头朝她看时,冷月顿时有些后怕了起来。
见状,叶辰赶忙趁热打铁。
“依我看,还是我载着你回去吧。”
“你别看这是两轮车,骑起来速度并不慢,座椅也很舒服。”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手里拿上两个板砖,如果我对你起了歹心,你就照着我的头来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心里觉得还是坐他的车比较安全些。
刚好,冷月已经有很久没有坐过两轮电动车了。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打了三分钟的车,并没有司机接这偏远的单子。
于是,冷月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一屁股坐在了电动车后座上,心中忽然觉得叶辰这人心肠倒是挺好。
然而,冷月却并未像来时马保国那般两腿叉坐着,而是两个腿并在一起斜坐。
叶辰并不在乎冷月怎么做,见她坐了上来,他嘿嘿一笑转头望向冷月道。
“嘿嘿···”
“那个啥,听说手机可以导航,我有些不太认路,你用手机帮我导个航呗,我没有手机。”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似乎明白了。
这并非是叶辰心肠好,而是叶辰不认识路,想要趁此机会借用自己的手机导航。
想到了这一点,冷月的心中当即有了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可上都上了,再下去又显得很是莫名其妙。
于是,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便导航了殡葬一条街,将手机递给了叶辰。
叶辰将冷月的手机放在了电动车老板赠给他的手机支架上,头也不回的对着冷月问道。
“冷月,你这手机看起来比马大叔的好,这东西起码得好几百吧?赶明儿我也去买一个!”
后座上,冷月没有开口,而是翻了个白眼,对叶辰是一阵的无语。
说罢,叶辰稍稍拧动了车把,电动车便缓缓的向前驶了过去。
夜色中,一轮圆月悬挂在头顶上,在空荡荡的黑夜中显得清冷又孤寂。
地面上,叶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载着冷月一路疾驰而去。
村庄里,回响起了马保国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浪娘们,你看我不打死你!”
“臭女人!浪女人!我打死你我!”
···
第17章 床下有鬼!
一路上,叶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冷月说着话。
这看似和谐,可实际上冷月并没有理会叶辰一句。
由于天黑,尽管电动车的灯还算明亮,可叶辰还是骑的比较小心。
从刘槐子镇到黄河路,叶辰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而,叶辰却没有把车开往殡葬一条街,而是开进了公园里。
身后,一直冷若寒霜、默不作声的冷月终于开口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叶辰一愣,这一路来骑的自在,全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个冷月。
最主要是,冷月为了不让自己碰到叶辰,故意在中间留出了缝隙。
听罢,叶辰挠了挠头。
“我平时都在这公园里睡,一时之间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说着,叶辰又拐了个弯,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身后,冷月在听到叶辰说的这句话后,转过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骑车的叶辰。
···
将冷月送到了阴鬼堂门口,叶辰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冷月下了车,叶辰将手机递到了她的手里。
望着手里的手机,冷月忽然开口道。
“我的手机六千块钱。”
说罢,冷月头也不回的就朝阴鬼堂走了过去。
看着冷月的背影,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一个破发光的小玩意就六千块钱?!”
“世俗套路深,我要回昆仑!”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拧了一下车把,就朝着殡葬一条街尽头的充电桩驶了过去。
即便他口中嘟囔着世俗套路深,可在这几天世俗的日子里,他却感到了异常的开心,这是昆仑山无法给予的。
投了五枚硬币,给电动车充上了电,叶辰数着背包里的钱就朝着公园走了过去。
···
深夜,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悄悄的,就连公园里的小昆虫也都停止了鸣叫。
叶辰趴在石凳上,他梦见了一个女子,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副色眯眯的微笑。
然而,就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还有着一处热闹的地方。
天龙村,是临沂市老城区内一个还未动迁的村庄。
若是再往高级里说,那就只能用城中村来形容了。
因此,即便已是深夜,可在天龙村附近方圆十里以内仍旧热闹喧哗着。
这里,有乡下前来打工的男女老少,他们有的兴许才下班,正走在街边打量着路边摊上的美食。
王伟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与他人不同的是,王伟是天龙村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自小父母双亡。
在其手底下有着十多个小弟,这些小弟每每见到他时,都会低三下四的叫上他一声伟哥。
只听,在王伟的家里,时不时的有阵阵男女欢畅之声传来。
“小娘们!刺不刺激?!”
“伟哥、伟哥,我快不行了···”
“不行你也得忍住,今天我伟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男人!”
···
一阵翻云覆雨后,一个上身穿着露脐装、下半身穿着超短裙的花臂女孩走出了王伟家。
这女孩每往前走一步,腿都会如同筛糠般抖动,下半截身子更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屋内,王伟躺在床上,他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就点燃了起来。
“呼···”
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王伟十分享受的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
一根烟过后,王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有些疲惫,于是王伟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殊不知,一个惊悚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就在王伟睡的正香甜时,其院子里忽然间吹起了一阵阴风。
紧接着,王伟家卧室的门便吱呀一声的缓缓打开了。
与此同时,熟睡中的王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随即扯了扯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王伟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子有些痒,如同被人挑逗了般。
“谁啊,别打扰老子睡觉···”
王伟半睡半醒之间,翻着身子、口中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脚底板子便又传来了一阵痒感。
王伟以为是方才与她颠龙捣凤的女子又回来了,仍旧闭着眼睛说道。
“青青,我知道是你,你可别闹了啊,老子还要睡觉呢···”
然而在这寂静的夜里,并没有声音回应王伟。
王伟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便也没再理会,继续埋头睡觉。
可就在此时,王伟忽然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左右脚踝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还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冰冷刺骨之感瞬间传遍了全身,王伟打了个冷颤,随即猛然间惊醒。
睁开眼,王伟躺在床上仰起头看了看。
可这房间里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王伟便伸手按在了床头的开关上。
“啪···”
然而,让王伟没能想到的是,家里竟然停电了,手按在开关上并未能够让灯亮起。
紧接着,王伟再次按了一下,见灯仍旧未亮,他便摸索着拿起了床边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昏暗的灯光照在房间里,王伟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房间里并未有人。
然而,当王伟望向卧室门时,不由得就是一愣。
“不对啊,我记得那娘们走的时候关上门了啊···”
口中嘀咕了一句,王伟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右手一推就将门给关上了。
“嘶···”
“我也没开空调啊,今儿个怎么这么冷。”
紧接着,王伟双手环抱着,就赶忙爬上了床。
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刚好十二点整。
王伟放下了手机,换了个睡觉的姿势,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还未等王伟睡着,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伟没有理会,生活在农村,他没少在家里见过老鼠,便捂着耳朵继续睡了起来。
“砰砰砰···”
就在此时,房间里忽然再次传来了一阵声响,这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即便捂着耳朵,可仍旧是被王伟听见了。
王伟一怔,以为是门外有人敲门,便将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
“砰砰砰···”
忽然,那阵砰砰的声音再次响起,王伟十分肯定,声音并不来自外面,而是来自于他的床底!
“死老鼠,看我抓到你不把你给剁了!”
说着,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掀开被子后,一个翻身就倒挂着望向了床底。
拿着手机四下里晃了晃,这床底除了有一堆小孩嗝屁袋后再无他物。
“奇怪,老鼠呢···”
抬起头,再次往房间里扫视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
王伟一时有些愣了,不知道房间里究竟是有什么在响。
正想着,床底下再次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响。
“砰砰砰···”
王伟一喜,做好了抓老鼠的动作,猛地一翻身,再次倒挂着望向了床底。
然而,老鼠没有看到,王伟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
与其说是女人的脸,倒不如说是一个女鬼!
这女鬼就趴在王伟的床底下,她披头散发、嘴巴大张着、一直咧到了耳后,她瞪着一只猩红的眼睛,左眼掉落、耷拉在了地上。
在她的鼻孔里,有一堆蠕动的蛆虫在不断的往外钻。
看到这一幕,王伟瞪大了双眼,心跳剧烈加速间,啊的一声大叫,就把手机扔到了地上,下意识的就蜷缩在了床上。
值得庆幸的是,手机屏幕刚好贴着地面,手电筒仍旧照耀着整个房间。
床上,王伟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脑海中满是那女鬼狰狞的脸。
床下,女鬼挪动了身子,她每往前爬一步,周身上下都传来了骨骼断裂般的咯噔声响。
与此同时,她的嘴里还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桀桀桀···”
第18章 吓掉魂
此时的王伟已经吓傻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床底下竟藏有一只女鬼。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王伟用被子将头蒙住,哆哆嗦嗦的大喊了一声。
然而,那女鬼并未能听王伟的话,此时的她已经站起,佝偻着身子望着瑟瑟发抖的王伟咧嘴大笑。
“桀桀桀···”
紧接着,那双冰寒刺骨的手再次朝王伟露出的双腿猛地抓了过去。
感受到这股冰冷,王伟啊的一声惨叫,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说来也巧,此时的王伟刚好与女鬼四目相视。
女鬼瞪着仅有的一只右眼死死地望着王伟,嘴角还咧开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王伟只感觉下半身一热,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在了床上。
此时,王伟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跑!
顾不上害怕,王伟银牙一咬,铆足了劲猛地朝卧室外冲去。
然而,就在王伟着急忙慌的打开门时,女鬼大手一挥,伸出手就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王伟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寒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终于将门打开了。
身后,女鬼佝偻着身子、骨骼晃动的咯嘣作响,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王伟追去。
“桀桀桀···”
“你跑不掉、你跑不掉的···”
王伟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却没想到由于跑的太快,刚好被一个板凳给绊倒了。
只听扑通一声,王伟摔在了地上,鼻子甚至都磕出了血来。
而此时,女鬼已经追了上来,王伟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女鬼张牙舞爪的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掐了过来!
王伟瞪大了双眼,一颗心跳动的快到了极点,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
“啊···”
···
另一边,黄河路殡葬一条街附近的公园里。
感受到太阳的照射,叶辰伸了个懒腰后便睁开了双眼。
“睡得真爽···”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检查了下怀里的背包,便朝着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小跑了过去。
即便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可等叶辰拔下电动车的充电器时,已经汗如雨下。
或许是因为闷热的缘故,今天来算卦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分散在胡同里。
见到叶辰前来,一个怀抱着一岁左右孩子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少妇。
或许是起早的缘故,这少妇就只穿着一身睡衣就出门了。
“你好,请问是叶道长吗?”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叶辰佯装成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对着来人点了点头。
“大婶,我是叶道长,你请坐。”
说着,叶辰将手中的小马扎递了过去,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望了一眼中年女人怀中的孩子,叶辰微微一笑后开口道。
“大婶,您找我来是算卦吗?”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女人赶忙摇了摇头。
“叶道长,我姓张,这怀中的孩子是我的大孙子,后面那位是孩她妈。”
听张大婶这么说,叶辰对着身后的小少妇就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紧接着,张大婶又继续开口道。
“我今天来不算卦,是想让你看看我这个大孙子。”
叶辰一愣,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张大婶怀中的孩子,发现这孩子的脸有些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叶辰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张大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大婶,您孙子怎么了?”
听罢,张大婶转头看了身后的小少妇一眼。
“大孙子都是由我儿媳妇来带,就在一周前,大孙子突然发起了高烧,我儿媳妇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在医院打了瓶点滴后,我这大孙子的烧也就降下来了。”
“可谁曾想,孩子才抱回家,就突然又起烧了。”
“无奈,我儿媳妇就又带着大孙子去了医院。”
“就这样,一连过了五天。”
“这五天内,我大孙子反反复复发烧数十次,每次打完退烧针后就会好上那么一点,可没过一两个时辰就又发烧了。”
“期间,我们还给孩子做了一大堆的检查。”
“孩子苦倒是受了不少,可检查结果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连医生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我们也就没再多待,打算去乡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土方法。”
“抱回乡下,我把孩子的事情跟村里人说了说,他们看了孩子,认为孩子没什么精神,兴许是吓着了,听说小孩子吓着后丢了魂,就容易反复发烧。”
“随后,我就打听了一下,刚好有个朋友说殡葬一条街上新来了个算卦的小伙,道行非常高,算的也都很准。”
“于是,我和儿媳妇今天早晨就抱着孩子火急火燎的来了。”
听了张大婶的话,叶辰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张大婶,天这么热,你把孩子头顶上戴的帽子给取下来吧。”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赶忙把那帽子给摘了下来。
望着张大婶怀中那昏昏欲睡、完全没有精神头的孩子,叶辰也暗自肯定,这孩子八成真是被吓掉了魂。
如此想着,叶辰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话音刚落,叶辰的双眼便猛地闪耀了一下,紧接着就朝张大婶怀中的孩子望了过去。
对于道家而言,这三魂七魄便有阴阳之分。
魂为阳、魄为阴。
三魂分别代指胎光、爽灵、幽晶,也常被称之为天、地、人三魂。
而七魄则分别代指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以及伏矢。
所谓天地人三魂,又被称之为神。
而人们常说的被吓着了,意思也就是吓掉了魂,也即吓掉了神。
倘若丢失一道魂,人便会感到头晕脑胀、老眼昏花、精神不振、反复发烧。
倘若丢失两道魂,人虽不会死,但却如行尸走肉、亦或者是疯癫痴傻。
倘若丢失了三道魂,那便是植物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叶辰的天眼,便能一眼看出人的三魂七魄。
正如张大婶所说的那般,这孩子确实被吓掉了一道爽灵魂。
为了以防自己没有看走眼,叶辰又拉起了孩子的左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就掐了一把孩子的劳宫穴。
果然,劳宫穴跳动很快,通过跳动的规律,叶辰再次确认,孩子丢失的就是爽灵魂无疑了。
抬起头,叶辰望向了张大婶。
“张大婶,乡下人说的没错,孩子确实是被吓掉魂了,而且吓掉的是爽灵魂。”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和其身后的小少妇都是一脸的紧张。
“叶道长,那、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大孙子的魂给找回来啊?”
张大婶一脸焦急的望向了叶辰问道。
叶辰对着张大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
“办法自然是有,而且有两个。”
“对于才吓着的孩子,也就是灵魂丢失不足三天的,我甚至可以不收你任何费用。”
“因为爽灵魂虽然被吓掉了,但还没有和宿主分开,我直接反手给拍进去就行。”
“但是你孙子的爽灵魂已经丢了七天,这七天里,那爽灵魂或许已经和你孙子分开了。”
“所以嘛,这法事做起来略微有那么一点困难。”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
张大婶当即听出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赶忙对着身后的儿媳妇招呼道。
“丫头啊,你赶紧给叶大师拿上五百块钱。”
“哦、好!”
那小少妇回了一句后,便赶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朝叶辰递了过去。
叶辰见状,心中顿时一喜。
“等我赚完了今天这一票,高低去买个手机!”
第19章 小米13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把钱给接了过来。
“咳咳···”
“哎呀,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说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拿了起来,从中掏出了一个小木棒和一张黄符纸。
而在那小木棒上,则是缠绕了一道约莫能有几十米的细红线。
张大婶以及身后的小少妇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但却没有打扰,而是就这么看着。
随后,叶辰便开始折起了黄裱纸,撕开后,手中豁然出现一个纸人。
看到这一幕,张大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周边也围观了不少前来算卦的人。
“哟哟哟!这道长本事不得了啊!”
“可不是嘛!别的不说,这小人倒是活灵活现的。”
“我听小区里的老婶子说,这叶道长算卦特别的准,今天是专程过来找他的。”
···
叶辰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而是转头望向了张大婶。
“麻烦你把这红绳系在你孙儿的手腕上。”
说着,叶辰将细红线递了过去。
拿着手中的红线,张大婶再也忍不住了,便开口询问道。
“叶道长,您这是···”
听罢,叶辰对着张大婶微微一笑道。
“张大婶,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让你在十分钟后看到一个崭新的大孙子。”
听了叶辰的话,张大婶赶忙点头,接过红线就系在了怀中孩子的手腕上。
“张大婶,你大孙子叫什么?出生日期是多少?”
“我大孙子名叫周琦,出生于二零二二年阴历五月初八。”
叶辰点了点头,便掏出毛笔,蘸着朱砂在那纸人的背后写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后,叶辰拿着纸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后,叶辰对着众人一拱手道。
“父老乡亲们!”
“稍后我要给这孩子叫魂,不管你们看到什么,还请不要大喊大叫,以免吓到了孩子的魂体!”
说罢,围观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叶辰重新坐回了马扎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纸人口中默念起了茅山三魂七魄归位咒语。
“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
“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赴会。”
“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纸人,使其刚好掉落在了红线上。
纸人在地上躺了足足有十秒,叶辰就看到一个两岁大小的男孩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男孩,正是张大婶大孙子丢失的那一道爽灵魂。
人群中,除了叶辰之外,其他人什么也看不到。
只见,男孩的爽灵魂来到纸人的身边后,当即化成了一缕青烟依附在了纸人上。
也就是此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发生了,那张薄薄的纸人忽然毫无征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甚至有个胆小的阿姨,险些就失声叫了出来。
好在她没有叫出声,否则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那纸人原地转了三圈,随即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顺着红线爬了上去。
在场所有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怀抱男孩的张大婶更是直接瞪大了双眼。
另一边,纸人不断向上爬,一直爬到了男孩的手腕处。
说来也怪,就在这个时候,张大婶怀中的男孩忽然张开了手,一把就握住了手腕处的纸人。
下一秒,男孩抬起头朝张大婶望了一眼。
“奶奶···”
听到这声呼喊,张大婶顿时一愣。
“大孙子、大孙子!”
“哎哟,我的大孙子,你都七天没有叫奶奶了呀···”
张大婶喜极而泣,其身后的小少妇也是蹲下身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出,场内顿时散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显而易见,张大婶孙子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他先是挣脱开了张大婶,一下子就扑到了小少妇的怀里,并对着小少妇的脸亲了一口。
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叶辰咧开嘴笑了。
“张大婶,你孙子丢失的爽灵魂已经回来了。”
“如果回家之后他还发烧,你就来这殡葬一条街找我,钱我会原封不动的退给您。”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赶忙摆手。
“叶道长、叶道长,您可真是我大孙子的救命恩人啊!”
对着叶辰一阵的感恩戴德后,张大婶抱着小男孩就和儿媳妇一同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原本围观在叶辰身边的人只有几个,可历经了此事后,叶辰的周围足足围拢了十五六人。
就这样,处理好了这一丢魂事件,叶辰便开始了漫长的算卦。
下午两点,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叶辰手伸进背包里,点了点今天挣到的钱。
“四千块,应该足够买一个手机了吧···”
口中喃喃了一句,叶辰便收拾起了马扎,朝着电动车走了过去。
打开电动车,叶辰将马扎和背包塞进坐桶后,就骑出了殡葬一条街。
一边骑着,叶辰一边扫视着路两旁的店铺。
才用了不足五分钟,叶辰便看到了一家名为“先锋通讯”的店铺。
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叶辰在这家店铺门口的玻璃上看到了卖手机三个字。
将电动车停在先锋通讯的门口,叶辰就走进了店内。
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平头短发,个子不高,看起来老实憨厚。
见有人前来,店老板赶忙站起身招呼道。
“来了,你是想要修手机还是买手机?”
听到老板的话,叶辰扫视了一眼柜台上各种各样的手机,便对着店老板回道。
“老板,我想买一个手机。”
一听是来买手机的,店老板当即就是一喜。
对于他来说,修手机不但挣不到什么钱,有时还要承担风险。
相较于修手机,卖手机反而更加轻松,赚的也多一些。
“小兄弟,你想买什么手机?是买新的还是买二手的?”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
“手机还有二手的?”
老板也愣了,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后,尴尬的点点头道。
“有、当然有。”
“现在的二手手机用起来跟新手机区别不大,而且价格还能便宜上几百甚至上千。”
“况且,我这里的二手手机和新手机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质量也有保证,我还给你保修一年。”
“当然,买新的还是买二手的,这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听了店老板的话,叶辰眼珠子滴溜一转。
“二手手机跟新手机一样用,甚至还能便宜几百块,那我还买啥新手机!”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当即表示自己想买一个二手的。
听罢,店老板当即拿出了一个最新款的苹果二手手机。
“小兄弟,你看这个咋样,苹果手机,站在二手价只要五千块!”
对于叶辰来说,他才不管是什么苹果还是凤梨,要的就是一个便宜。
于是,叶辰对着店老板就摇了摇头。
“老板,这手机太贵了,你这有没有三千块钱左右的。”
店老板听后,扫视了一眼叶辰破破烂烂的着装,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你看这个咋样。”
“这是小米13,手机性价比嘎嘎高,拍照好、信号足、主要电池用的也久。”
“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也不问你多要钱,你给我两千九百块就行。”
叶辰听后,便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小米13。
第20章 天龙村命案
“这个可以,不大不小刚刚好,还能再便宜点吗?”
老板见叶辰有意要买,于是咬了咬牙,又让了叶辰五十块钱。
接下来,叶辰和店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除此之外,叶辰还买了一张手机卡。
离开先锋通讯后,叶辰又去喝了碗面条,便来到了殡葬一条街的公园里。
拿着手机,叶辰不断的鼓捣着。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叶辰学会了打电话、下载软件等基本功能。
最重要的是,叶辰学会了使用高德地图。
坐在九号电动车上,拿着才买来的小米手机。
此刻,叶辰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靓的仔。
天色逐渐变黑,而叶辰也抱着手机,一直从下午两点玩到了晚上九点。
就当叶辰想要拿着手机翻看一本名叫“阳间道士笔记”的小说时,手机忽然黑屏了。
叶辰一怔,赶忙按下了开机键,可手机依旧是黑着屏,没有任何反应。
叶辰急了,把手机塞进裤兜,骑着车就朝先锋通讯驶了过去。
或许是由于时间晚的缘故,先锋通讯已经关了门。
叶辰气的是破口大骂,就差怼着店门尿上一泡了。
骑着车,叶辰又返回了殡葬一条街上。
此时,殡葬一条街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了门。
余光一瞥间,叶辰就看到了坐北朝南的阴鬼堂。
此刻,阴鬼堂还亮着灯,店门也并没有锁。
想起昨晚冷月玩手机那熟练的动作,叶辰灵光一闪,决定让她帮忙看看自己这手机到底是怎么了。
将车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口,叶辰背着包就朝店内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叶辰便扫视了一眼阴鬼堂的布局。
正如刚才所说,阴鬼堂坐北朝南,整个店面共有两层。
一层差不多能有个一百个平方,一进门是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桌两旁分别摆放了两盆花。
此时,冷月正坐在店内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旁翻看着一本有些发黄的书。
在冷月的对面,还放着两把椅子,叶辰推测这应该是给客人坐的。
而在店的东侧,则摆放了一个拱形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个大理石茶几。
在沙发区域和冷月的办公区域,则是由一横排书架挡着,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
至于通往二楼的楼梯,则是位于整个店铺的东南角。
听到有人进来,冷月第一反应不是抬头去看是谁,而是赶忙将那本书给合上了。
当她发现来人是叶辰时,冷月愣了愣,随即眉头皱起,紧盯着朝自己而来的叶辰。
望着冷月那张冰寒的脸,叶辰对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
“冷月,那个啥,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冷月没有开口,仍旧是紧盯着叶辰,不知道他这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见冷月不说话,叶辰也没有感到羞愤,而是继续重复道。
“冷月,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话音刚落,冷月忽然开口了。
“我凭什么帮你?”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这也没得罪这女人啊,怎么每次见了自己、她都像吃了枪药似的呢。
如此想着,叶辰便要转身离开。
可一想起自己才买来的手机,叶辰便又忍了下来。
这次,叶辰直接将兜里的小米手机掏了出来,直接放在了冷月的桌子上。
“冷月,我今天买了个手机,可就在刚刚它忽然黑屏了,你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顿时一愣。
她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这真的是你的第一部手机?”
叶辰想也没想的,当即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这手机是我今天才买的二手的。”
通过叶辰那双清澈的眼神,冷月能够看的出来他并没有说谎。
于是,冷月点了点头,便将叶辰的手机拿了过来。
短按了一下开机键后,手机确实是没有什么反应。
紧接着,冷月又长按了一下。
只见,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电池电量低的图标。
冷月一脸的黑线,随即望向叶辰道。
“你的手机没电了,去充个电就好了。”
说着,冷月还将手机又放回了原处。
叶辰一愣,随即反问道。
“充电?”
对于从未接触过手机的叶辰来说,他确实不知道手机还有充电这么一说。
冷月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难道你没有充电器?”
“没有···”
空气宁静了三秒,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从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个安卓手机充电器。
“送你了,这是客户落在我店里的。”
叶辰顿时一喜,拿起充电器对着冷月就道了一声谢。
冷月本以为叶辰会拿着充电器离开,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拿着充电器就坐到了店内东侧的沙发旁插了上去。
正如冷月所说的那般,给手机连接上充电器后,屏幕果然亮了。
“嘿!”
“冷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手机真的好了!”
办公桌前,冷月的脸已经冷到了极致。
“你家没有电?”
叶辰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道。
“我没有家,我就住在殡葬一条街西边的公园里。”
听到这句话,冷月忽然想起了昨夜叶辰带着她前去的公园。
当时,冷月还以为叶辰是在开玩笑,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冷月不再认为那是一句玩笑话了。
于是,冷月便没再说话,任由着叶辰坐在沙发上充电。
就这样,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
叶辰边充着电、边玩着手机,以至于电量才充了百分之四十。
然而就在此时,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了阴鬼堂外。
紧接着,在警车上下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推开阴鬼堂的门就走了进来。
察觉到有人进来,叶辰和冷月同时抬头朝门外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老一少两人,老的那位约莫四十岁出头,长相沉稳大方、一脸的浩然正气。
至于身后那位,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个头跟叶辰差不多高,长的很是英俊。
不知怎的,当叶辰看到这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时,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被城管罚走的那五百块钱。
另一边,办公桌前的冷月在看到这两个警察走进来后,她先是一愣,随即冷声开口道。
“陈队长,你这么晚过来,莫非是又遇到什么难以侦破的案件了?”
此时,那个被称为陈队长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办公桌前。
听到冷月的话,陈队长尴尬的笑了笑,抽出椅子便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年轻警察同样如此。
“冷先生,您可真是神了。”
“不瞒您说,我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事要麻烦您。”
冷月听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发生什么事了?”
陈队长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
“昨晚临沂市老城区天龙村的一户家宅内发生了一件命案。”
听陈队长这么说,冷月冰冷的开口了。
“陈队长,抓捕杀人凶手是你们警察的责任,好像与我无关吧?”
“即使与我有关,我阴鬼堂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处理的那件灵异案件,你们警局还没有支付辛苦费吧?”
这一番话,直接让陈队长羞红了脸。
就在这时,一旁的年轻警察开口了。
“冷先生,我们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这案子很诡异,还望冷先生帮帮我们。”
冷月冷冷一笑,看都没看那年轻警察一眼。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陈队长和年轻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陈队长便把随身携带的钱包掏了出来,从中抽出了一小沓百元大钞。
尽管隔的有些远,但叶辰粗略估计,保守得有个两千五百块。
第21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冷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上次您帮忙处理的那个灵异案件,经费确实还没有报销下来。”
“这样吧,那三千块钱我先垫上,但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也得去帮我这个忙。”
冷月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队长递来的三千块钱,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钱是警察局欠我的,不是你欠我的,你的钱我不要。”
陈队长望着冷月,便又将钱给塞回了钱包里。
对于陈队长来说,他与冷月已经认识能有两年了。
初次相遇后,陈队长得知了冷月有着过人的通灵本领。
于是这两年来,陈队长但凡遇到些棘手的案子,都会来找冷月帮忙。
当然,这忙也不白帮,警察局会支付冷月一定的费用。
只是警察局近年来经费紧张,就比如上一次冷月帮忙处理的那起灵异案件,都已经过了两个月,钱还没有打到冷月的卡里。
可即便如此,在两年的相处中,陈队长也知道了冷月是怎样的一个为人,她嘴上表达的和她心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于是,陈队长又继续说道。
“冷先生,只要你能破了这个案子,我陈有志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内两个案子的咨询费肯定发放到你的银行卡里。”
听陈队长这么说,冷月的脸这才有所缓和。
“说说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案件。”
听罢,陈队长顿时一喜,赶忙开口讲述了起来。
“案子发生在城中村天龙村,死者名为王伟,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曾多次因为打架、斗殴、偷盗等事件进入警察局。”
“今早天龙社区民警接到报案,说王伟惨死在了家中,然后案子便被转移到了市刑侦大队一队,也就是我的手中。”
“我们来到现场后,对案发现场做了大量勘测和考察,并且法医也对死者做了个初步尸检。”
“法医表示,尸体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导致的死亡,其身上除了有摔伤之外再无其它伤痕。”
“除此之外,我们在死者的床上找到了一根女性的头发,经dna核对后,查知那头发是一个叫青青的女孩。”
“一系列的排查后,我们确定这个叫青青的女孩并没有作案嫌疑,她只是王伟的一个性伴侣。”
“后又经法医推测,王伟死于昨夜十二点到一点,我们在排查附近的摄像头后,发现在这段时间内,并未有人出入王伟的家中。”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就停了下来。
沙发上,叶辰侧耳倾听着,他隐隐觉得,此事好像并不简单。
办公桌前的冷月同样如此,但她却显得格外的冷静,略一思索后望向陈队长道。
“陈队长,仅凭这些不足以证明此案就是灵异案件吧?”
陈队长听后,对着冷月尴尬的笑了笑。
“冷先生果然是明察秋毫,没错,仅凭方才的一席话确实不足以说明此案是灵异事件。”
说着,陈队长话锋一转,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冷先生,您看看这几组照片。”
冷月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了陈队长递来的照片。
然而,沙发上的叶辰却也好奇了起来,放下手机后就朝着冷月走了过去。
也正是此时,陈队长和那个年轻警察才注意到在阴鬼堂内还有一个人。
叶辰冲着陈队长尴尬的笑了笑,便直接来到了冷月的身后,朝着她手中的照片看了过去。
冷月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多言。
经历了马保国妻子的那件事,冷月认为这叶辰好似也是有些本事的。
然而,叶辰才刚伸头看了过去,陈队长一旁的年轻警察却不愿意了。
“哎、哎、哎!”
“我说你小子是谁啊?这是公安局的卷宗照片,是你能看的吗?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叶辰一愣,随即转头望向了那个年轻警察。
才要发作,就见冷月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办公桌上,微眯着冰冷的双眼朝年轻警察看了过去。
“该滚的人是你。”
年轻警察一怔,他作为陈队长的跟班,曾多次跟着陈队长来这阴鬼堂,可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个身穿破烂着装的小白脸。
叶辰同样是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月竟然会替他说话。
陈队长眼看气氛有些不对,便赶忙打圆场道。
“呵呵呵···”
“这位小伙子仪表堂堂、长相英俊,冷先生,恭喜你啊。”
冷月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恭喜我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找了个男朋友啊,我们相处两年多,还是头一次见你身边有男人出现呢。”
说着,陈队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口中呢喃道。
“不错、不错···”
冷月翻了个白眼,喘气声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
“算了,看照片吧。”
说着,冷月重新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拿起,定睛看了过去。
叶辰则是对着那年轻警察冷哼一声,站在冷月的身后低着头查看了起来。
不知怎的,那年轻警察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酸的,放在桌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冷月的手中共有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三五岁的小青年。
他瞪着一双眼睛,嘴巴张的老大,面部有些扭曲,一脸惊恐的表情。
叶辰推测,此人应该就是王伟了。
这第一张只有王伟脸部的照片,看着除了有些让人感到不适外,并无什么发现。
于是,冷月翻开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是王伟的全身照,照片中的王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的双手双脚佝偻着,形如还未脱壳的金蝉。
就在冷月看的出神时,叶辰好似发现了什么,当即眉头一皱。
“冷月,你仔细看王伟的胳膊和腿。”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当即朝照片中王伟的胳膊看了过去。
只见,王伟的两条胳膊上分别有着一道明显的淤青,双腿同样如此,只是照片是全景,淤青并不清晰。
冷月见状,赶忙翻开了第三张照片。
果然,这第三张照片是王伟一条腿上淤青的近景。
从照片上能看的出来,这淤青是一个女人的手印。
叶辰不由得一惊,一眼便看出了这手印是鬼魂抓出来的。
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抓向一条腿时,决不会勒出如此夸张的淤青。
哪怕是自小修行的叶辰,怕也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冷月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半晌,冷月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就目前来看,此案的确是灵异事件。”
“这样吧,你带着我去王伟的家里看看。”
第22章 床底下的阴气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顿时就是一喜。
“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罢,陈队长就将照片塞回了公文包里,起身朝门外走去。
冷月站起后,也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额··· 那个啥···”
“冷月,我也想跟去看看。”
冷月一愣,转头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开口道。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跟你分钱,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
“再说了,我身为茅山道士,捉鬼降妖本就是我的职责,万一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把手不是。”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跟随着冷月上了车,陈队长一脚油门,警车直奔老城区而去。
晚上八点,对于这座年轻且富有朝气的城市来说,夜生活仿佛才刚刚开始。
由于临沂市没有地铁,年轻人出行的方式除了打车、骑电动车,最多的应该就是开车了。
因此,城市的道路略显拥堵,陈队长用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停到了天龙村最东侧的一座民房前。
“冷先生,这就是王伟的家了。”
说着,几人便一同下了车。
此时,王伟的家门前已被拉了一条警戒线。
越过警戒线,陈队长从腰间取出了个钥匙,便把王伟家的门给打开了。
“王伟也是个可怜孩子,自小父母双亡,是他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只不过,他奶奶也在五年前去世了。”
一边说着,陈队长就带着叶辰他们朝客厅走去。
刚一推开客厅的门,便有一股阴风吹来,使得陈队长和年轻警察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哆嗦。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有默契的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旁,陈队长指着客厅地面上用白粉圈出来的一个不规则形状说道。
“这个位置,就是我们来时发现王伟躺着的地方。”
冷月点了点头,刻意的绕了过去,站在客厅的中央四下扫视了一眼说道。
“王伟的卧室是哪一个?”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指向了西南角的一个卧室。
“在那边。”
话音刚落,冷月便朝着那卧室走了过去,叶辰紧随其后。
来到王伟的卧室,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便将天眼给打开了。
冷月在卧室里四下扫视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叶辰也做着同样的动作,随后转头望向了一脸冰寒的冷月。
“冷月,你发现阴气了吗?”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
叶辰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奇怪,我也没有发现···”
“按道理来说,王伟双腿双脚上的淤青肯定是鬼魂所为。”
“既然王伟死在了家中客厅里,那鬼魂定然在王伟家停留过,可是阴气去哪里了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又退回了客厅,四下扫视了起来。
冷月同样如此,两人便在王伟的家中查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队长忽然开口了。
“冷先生,小兄弟,你、你们这是在寻找什么呢?”
见冷月并未开口,叶辰对着陈队长开口回道。
“是这样的陈队长,若此案件是灵异事件,房间里必然会有阴气的存在,但现在我们并未发现。”
陈队长点了点头,随后又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阴气已经消散了呢?”
就在这时,冷月开口了。
“有,阴气的确会消散,但不会消散的这么快。”
“如果王伟真的是被鬼魂杀害的,那个鬼魂起码得是厉鬼的级别。”
“厉鬼的阴气很浓,我推测在房间里紫鼎还有残留的阴气,只是我们没能找到罢了。”
说这话的功夫,叶辰再次来到了王伟的卧室里。
他扫视了一眼满是烟头的地板,又转头望向了身前的那张大床。
忽然,叶辰灵机一动,趴下身就朝床底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看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冷月、我找到了!”
客厅里,冷月在听到叶辰的话后,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卧室里。
见叶辰正趴在地板上朝床底望去,冷月当即也趴了下来。
正如叶辰所说,冷月才刚趴下,就看到了悬浮在床底的阴气。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望向了床底下那一个个的小孩嗝屁袋,便伸手指道。
“冷月,那些小袋子是什么?”
冷月听罢,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下一秒,冷月俏脸一红,便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冷月不回话,叶辰还转头朝她看了一眼。
当发现冷月那红扑扑的小脸时,叶辰顿时一愣。
还未等叶辰开口继续询问,冷月便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此案件的确是灵异事件,我们已经在王伟的床底下发现了阴气。”
说着,卧室的叶辰叶走到了客厅内。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呼···”
“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冷先生,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冷月想都没想的直接开口回道。
“不怎么办,没办法。”
陈队长一怔,有些疑惑的对着冷月问道。
“冷先生,难道连您都对付不了那个女鬼吗?”
冷月摇了摇头。
“不是。”
“那个女鬼已经跑了,我无法找到她的踪迹。”
一旁,叶辰听后忽然间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找到那个女鬼!”
冷月一愣,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嘿嘿一笑,随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想,我们应该在王伟的身上下手。”
年轻警察听后,不由得白了叶辰一眼。
“王伟?”
“王伟他都已经死了,你怎么下手?”
就在这时,认真思索了叶辰话的冷月开口了。
“没错,我们可以把王伟的魂给招来!”
听冷月说要招魂,那年轻警察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叶辰白了那年轻警察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道。
“瞧你那出息,胆小鬼···”
陈队长听说要招魂,便赶忙向着冷月问道。
“冷先生,那怎么招魂啊?”
还未等冷月开口,一旁的叶辰却是抢先说道。
“这个简单,我茅山擅长招魂,此事就交给我了。”
“兄弟,劳烦你去王伟的卧室里找一件他的衣服来呗?”
说着,叶辰还对着他挑了挑眉。
听了叶辰的话,年轻警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见状,陈队长对着年轻警察催促道。
“李飞,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李飞苦着脸子,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我我、我不敢···”
听李飞这么说,叶辰心中暗自窃喜,却表现出一脸抱歉的模样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这么胆小,还是我去吧。”
说罢,叶辰扬长而去。
第23章 招魂法事
此时,李飞是恨透了叶辰,他心中知晓,叶辰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在王伟卧室的衣橱里,叶辰找了一件短袖,便来到了院子里,并安排陈队长和李飞抬来了一张桌子。
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叶辰走在了桌子上,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三根香插在了桌缝里。
紧接着,叶辰随手又拿出了一张聚阴符,口中默念道。
“幽冥之门,缓缓开启,茅山秘法,聚阴之力。”
“月华如水,星辉洒地,阴魂汇聚,听我调遣。”
“风带鬼语,云载幽意,聚阴成符,护我正义。”
“天地为证,鬼神共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聚阴符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手那聚阴符围绕着桌子顺时针走了一圈,随即借着燃烧的火焰就将桌子上的那三根香给点燃了。
看到这一幕,陈队长和李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至于冷月,她则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叶辰做法。
说来也怪,在叶辰手中的符咒燃烧殆尽时,整个院子的气温忽然间骤降,如同走进了停尸房。
陈队长和李飞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冷月则是面不改色。
就在这时,叶辰迈着天罡七星步就在院子里游走了起来。
当走到院门前时,叶辰猛地转过了头,望向桌子上的桃木剑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就听桌子上的桃木剑嗡嗡颤抖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仅是眨眼的瞬间,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中。
“卧槽!”
向来沉稳的陈队长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都不由得惊呼了起来,李飞更是直接傻了眼。
身后,冷月的嘴角微微翘起,咧开了一抹弧度。
实际上,这些步骤完全可以省略,而叶辰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在场的叶辰和陈队长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好巧不巧的是,这一幕多余的动作被冷月看穿了。
手握昆仑剑,叶辰纵身一跃,直接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与此同时,叶辰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了起来。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亲疏自分明,幽冥路难寻。”
“吾以茅山真传,破万界樊篱,魂兮归来兮,越山跨纸迷。”
“星辰为引路,符箓作桥梁,幽冥虽深邃,难挡我法强,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那叶辰的手中不知何时再次多了一张符纸。
只见,叶辰将符纸猛地向上一抛,随即挥起昆仑剑就将符纸给刺穿了。
下一秒,叶辰伸出左手中指一咬,猛吸一口鲜血后,朝着昆仑剑就是一喷。
“噗···”
就听嗤啦一声,插在昆仑剑上的符纸猛然间就燃烧了起来。
叶辰手握昆仑剑再次一挥,黄符纸当即就被甩出去了老远。
待符纸燃烧殆尽时,院子里忽然就吹起了一阵阴风。
叶辰站在桌前,紧盯着前方双眼一眨不眨。
待阴风散去后,一个留着短发、身上满是纹身的鬼魂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鬼魂,正是死去的王伟!
或许是因为被吓死的缘故,王伟的两只眼珠子都掉落了下来,最主要的是,他还时不时的用舌头去舔。
早已在眼皮上抹了牛眼泪的陈队长和李飞,在看到这一幕后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李飞,若不是扶着陈队长,此时怕是早已摔倒在地了。
冷月见王伟的鬼魂已被招来,便上前一步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就在这时,鬼魂王伟一脸茫然的开口了。
“我、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王伟的话,叶辰手握昆仑剑一挥,伴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王伟吓得赶忙退后了两步。
“大、大法师,饶命啊,你不要杀我···”
由于王伟已死,阴智也就跟随着打开了,因此在望向叶辰的昆仑剑时,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一名法师。
“不想魂飞魄散也可以,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定当要如实回答!”
听了叶辰的话,王伟赶忙点头。
不知怎的,哪怕是看昆仑剑一眼,王伟都觉得双眼有些疼痛,这也是王伟惧怕叶辰的主要原因。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伟,王八的王、伟哥的伟。”
叶辰一愣,随即转头望着冷月轻声询问道。
“冷月,王八我倒是知道,伟哥是什么啊?”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望向鬼魂王伟道。
“我且问你,你是怎么死的?”
王伟一怔,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站在原地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辰被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吵的心烦意乱,随即一声厉喝道。
“行了!别哭了!”
“快说,你是怎么死的?!”
不得不说,叶辰的这声低喝很好用,话音刚落,王伟就停止了哭泣,哽咽开口道。
“我、我是被鬼吓死的···”
“那好,吓你的鬼是男是女?他为何要将你给吓死?”
叶辰眯着双眼,紧盯着前方的鬼魂王伟。
“她是女鬼,生前是我的前女友。”
叶辰听后,不由得眉头一皱,察觉此事好像并不简单。
冷月同样这么认为,随即毫无感情色彩的出声道。
“你前女友叫什么名字?她为何要杀你?”
听了冷月的话,王伟的眼神略微有些闪躲,随即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我、我前女友叫杨西西,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由于鬼魂王伟的眼珠子是掉落在脸上的,因此叶辰他们并未看到他那闪躲的眼神。
就在这时,鬼魂王伟又开口了。
“我和杨西西恋爱五年,之所以分手,是因为感情不和。”
“前不久我得知她跳楼自杀了,据说是得了抑郁症,我还专门去她家送了她一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杨西西竟然出现在我家杀了我,我冤啊···”
话说到了这,鬼魂王伟便捂着脸再次痛哭了起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认为这王伟死的确实确实有些冤。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了你就走吧。”
“那杨西西家住何处?”
鬼魂王伟听后,赶忙开口回道。
“杨西西是乡下的,家住景宁镇杨家屯。”
“大法师,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叶辰点了点头。
“你走吧。”
“记住,不要做恶事,一旦被我知晓,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是、是,多谢大法师成全!”
说罢,王伟便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院内。
见王伟离开,陈队长便朝着叶辰他们走了过来。
“冷先生,叶、叶道长,你们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叶辰点了点头。
“嗯,至少那女鬼的名字和家庭地址我们知道了。”
“有了这些,我们便能够找到那只女鬼。”
第24章 雨夜
一旁,冷月皱着眉头,她隐隐之间觉得,此事并没有鬼魂王伟所说的那么简单。
抬起头,望向陈队长,冷月沉声道。
“陈队长,今晚就到这吧,那女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别忘了,一个月之内把辛苦费打到我的卡上。”
说罢,冷月径直的走出了院门,并没有再坐警车的意思。
叶辰笑着对陈队长点了点头,便朝着冷月追了出去。
走出王伟的家,向西走了能有五百米,便是一条繁华的小吃街。
望着各色各样的美食,冷月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便朝着一个名为泡菜臭豆腐的小摊走了过去。
叶辰才跟着走出了没有两步,便一阵的犯恶心。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臭!”
说着,叶辰就停留在了原地,没再上前。
待冷月买完泡菜臭豆腐后,便朝着主干街道走了过去,叶辰紧随其后。
见叶辰仍旧跟着自己,冷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辰挠了挠头。
“那个啥,冷月,我没骑电动车,也没带手机,不知道回去的路。”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伸手打了一辆车。
打开车门,冷月直接就钻了进去。
叶辰才要进入,冷月却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说罢,出租车扬长而去。
望着离去的出租车,叶辰气的是暴跳如雷。
“切!牛什么牛!”
可紧接着,叶辰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啊,我也可以打车回去啊!”
刚好,前方又驶来了一辆出租车,叶辰赶忙招手就坐了进去。
···
殡葬一条街。
冷月前脚才到阴鬼堂,叶辰所乘坐的出租车便也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手机还在冷月店里,叶辰便来到了阴鬼堂。
说来也巧,叶辰才推开店门,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闷雷声。
“轰隆隆···”
三秒过后,闷热了三天的临沂市终于下起了大雨。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冷月才回到阴鬼堂就上了二楼。
叶辰自顾的来到了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这才发现电量已经充满了。
店外,雨越下越大,远远望去时,大地像挂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珠帘。
叶辰顿时一喜,便拿着手机继续看起了“潘的江”的小说。
约莫过了能有十分钟,冷月嘴里轻哼着歌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才来到一楼,冷月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叶辰。
同时,叶辰也望向了冷月。
只见,此时的冷月换了一身宽松的粉色睡裙,脚上穿着一双粉色拖鞋,头顶还戴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发箍,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身打扮与白天一身黑的冷月完全不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不知怎的,叶辰看的有些出神,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冰冷的冷月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望着叶辰,冷月这才想起方才回店时忘记了拉卷帘门。
“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冷月冰冷的声音,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
“哦··· 那个啥···”
“对了,我来拿手机···”
冷月没有回话,望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便朝着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在办公桌的书架上,冷月拿起了一本泛黄的老书就看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看小说、一个看书,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分钟。
就在叶辰看的正出神时,一阵闷雷声再次响起。
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放在阴鬼堂外的电动车。
“糟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赶忙将手机塞进了背包里,起身就朝着门外小跑了出去。
刚一走出店门,雨水便无情的拍打在了叶辰的脸上。
顾不上其它,叶辰打开坐桶,从中拿出了赠送的雨衣披在了身上,便骑上了车,朝着放有充电桩的小棚就骑了过去。
阴鬼堂内,冷月目视着叶辰的身影离开后,便将卷帘门给拉上,起身上了二楼。
另一边,叶辰将电动车骑进小棚后,便披着雨衣朝阴鬼堂小跑了过去。
双脚踩在雨水里,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叶辰的鞋子也早已湿透。
然而,当来到阴鬼堂前时,叶辰才发现冷月已经拉上了卷帘门。
原本,叶辰是打算求冷月收留他一晚,第二天再与她一同调查鬼魂杨西西的事情。
好在,冷月那阴鬼堂的招牌向前延伸了一米左右。
叶辰见状,赶忙坐到了台阶上,雨水与他擦肩而过。
“算了,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吧。”
说着,叶辰背靠着卷帘门,倾听着不绝于耳的雨声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二楼,冷月来到了窗前,扫视了一眼胡同后,发现并没有叶辰的身影,便又抬头看向了从天而降的雨点。
“但愿雨能下的小一点吧。”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雨已经停了。
冷月洗了把脸后就下到了一楼,才拉开卷帘门,她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叶辰。
冷月顿时一怔,望着躺在地上的叶辰,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感。
她有心想要叫醒叶辰去店里睡,可才迈起脚步,便又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
半个时辰后,叶辰也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阵潮湿感顿时涌遍了全身各处。
转头看去,发现阴鬼堂的卷帘门已经拉开了,冷月就坐在办公桌前。
他拿起包,推开门打开一条缝,就将头伸了进去。
还未开口说话,叶辰就率先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听到声音,冷月抬起头朝店门望了过去。
“那个啥,冷月,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杨西西的家?”
“下午。”
冷月冰冷的声音响起。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转身离开,便又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望着脸色有些蜡黄的叶辰,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隔壁商业街有卖衣服的、价格不高,也有药店。”
说罢,冷月就低下了头,继续翻看起了手中那本泛黄的书。
叶辰一怔,却也是没有多想,便离开了阴鬼堂。
来到胡同口,叶辰先是给几个客人算了卦。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叶辰见暂时没人,就骑着电动车去隔壁商业街买了一身衣服和鞋。
正如冷月所说的那般,这里的衣服很是便宜。
叶辰买了整整一身,也就才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块,而且全都是名牌、abides···
第25章 鬼王杨西西
至于感冒药,叶辰当然是不需要,自打他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吃过药。
回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叶辰见有五六个人在等候,便又继续忙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两点,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数了数,足足赚了两千块。
想到昨夜淋雨一事,叶辰便觉得不能再继续露宿街头了,否则感冒是小事,兜里的钱若是被抢了去,那可就遭殃了。
望着殡葬一条街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小区,叶辰骑着电动车就赶了过去。
小区名为幸福花园,门口贴满了招租公告。
叶辰望着公告单挨个打电话,最终租下了一个单室套,有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一个月一千两百块。
相较于其它单室套,这套房子的租金每月贵了两百块,但配套设施比较完善,甚至连被子都给提供了。
因此,叶辰便选择了这一套。
躺在床上,叶辰享受着席梦思床垫带来的舒适感。
躺着躺着,叶辰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叶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随即猛地惊醒。
紧接着,叶辰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看了一眼床边息屏显示的手机,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完了完了完了···”
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快速下楼的脚步声,整栋楼层的感应楼梯灯都亮了起来。
坐在电动车上,叶辰先是去了一趟殡葬一条街。
在确定阴鬼堂卷帘门锁着且二楼无任何灯光后,叶辰导航了景宁镇杨家屯,将车把拧到了底。
导航显示距离杨家屯共计四十公里,骑电动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好在,叶辰的电动车续航高、速度快,在赶到杨家屯时,刚好用了一半的电,比导航显示的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杨家屯村口,叶辰望着漆黑寂静的村子,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坏了,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敲门吧···”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对了,去坟地!”
之所以选择去坟地,是因为此次冷月来杨家屯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杨西西的鬼魂。
因为鬼魂一旦杀了人,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有极大的可能威胁到他人的生命。
叶辰推测,杨西西最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就是埋葬她的地方。
就风水而言,坟地安置在村的东北方向最佳。
因为东北方向位于村后,表示祖宗在后方守护,且每天都能够得到初升太阳的照射,达到阴阳平衡的标准。
叶辰一路疾驰,果然驶出村后在东北方向看到了一片葱郁的树林。
来到村里的坟地前,叶辰叉上了车,扫视了一眼数不清的坟包后,便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
紧接着,视线变得清晰,就连耳朵也变得灵敏了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嘶吼声。
“多管闲事!我要杀了你···”
叶辰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越过一个个平地而起的坟包,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两个身影。
其中,距离他较近的身影有着曼妙的身姿,她个头较高、身穿一条黑色长裙,手中还握着一条黑鞭。
另外一个身影披头散发,她穿着一件长款短袖,一直护到了膝盖。
看到这个身影,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道线。
因为,叶辰看到那身影的主人肚子鼓起,起码得怀胎八月才能到达的程度。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杨西西,而那曼妙的身姿当属于冷月。
就在叶辰凝神望去都功夫,杨西西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下一秒,整个坟地的阴气好似都为她所用,疯狂的朝杨西西聚拢。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因为此刻杨西西的修为正在暴涨,直接从恶鬼晋升到了鬼将。
这还没完,其周身的气息仍旧在暴涨!
“鬼、鬼王!”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要知道,鬼魂也是有等级的。
一般条件下,新死之鬼修为最弱,甚至惧怕人,尤其是年轻人。
其次是厉鬼、恶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圣、鬼帝、鬼仙八个等级,而每个等级又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譬如叶辰初下山时遇到的蒋雪儿,她的修为便是厉鬼中期的级别。
对于厉鬼,叶辰完全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不在话下。
而恶鬼虽比厉鬼的修为高上一些,可叶辰仍旧能够解决。
至于鬼将,其起码在阳间游荡了百年方可到达此修为。
普通的村子,整个坟地怕是也就只会出现一个鬼将。
对于叶辰来说,鬼将修为虽高,可若拼尽全力也能够将其击杀,前提是只有一个鬼将与他打斗。
然而,鬼王这等级别的鬼魂,叶辰虽见识过,可却都是师父贞虚道长亲自出马。
因此,叶辰还从未与鬼王交过手。
毕竟他年仅二十,修为自然是不敌贞虚道长。
可即便如此,贞虚道长若想击杀鬼王,也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对于鬼将而言,刻苦修行上百八十年或许还能达到。
可鬼王不同,若没有一定的机缘造化,哪怕是修炼五百年乃至千年,或许都达不到鬼王的级别。
因此,一旦修炼到了鬼王,其权力之大完全堪比一个镇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极其少见的鬼王,如今竟然被叶辰遇到了。
不仅是叶辰呆愣在了原地,冷月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怔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发愣之际,鬼王杨西西那狰狞的脸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鬼王杨西西大手一挥,大量阴气瞬间凝形,幻化成了数团黑气直奔冷月而去。
即便冷月那瘦弱的身形十分敏捷,可在那么多黑气的同时进攻下,仍旧是被击中了。
“啊···”
那黑气刚好击在了冷月的腹部,以至于冷月险些踉跄到底,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拢共不超过三秒。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一个箭步直奔前方而去。
可紧接着,鬼王杨西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冷月的身后。
叶辰见状,头皮都要炸了,赶忙开口一声大喝。
“冷月!小心背后!”
与此同时,叶辰猛地抽出了背后的昆仑剑,散发出毕生修为猛地向前一甩。
昆仑剑嗡鸣颤抖中,直奔鬼王杨西西而去。
另一边,听到叶辰的喊声后,冷月只觉得背后发麻,下意识的就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鬼王杨西西咧着直到耳后根的的大嘴对着她诡异一笑。
下一秒,鬼王杨西西伸出大手,直接向着冷月的头顶拍了过来。
这一掌,若是真的拍到了冷月的头顶,必将使其魂飞魄散,更别提活命了。
冷月瞪大了双眼,想要闪避却是为时已晚,只好伸出双手欲要抵挡。
但这好像是徒劳,因为鬼王杨西西的大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一寸之处。
生死危机感传来,冷月仿佛已经看到了地狱之门在为她打开。
第26章 母子双煞
然而就在此时,昆仑剑已然来到了鬼王杨西西的身后。
就在杨西西的鬼掌即将落下时,昆仑剑猛地就刺中了杨西西的后背。
只听噗嗤一声响,鬼王杨西西猛地缩回了手,发出了一声痛苦且又凄厉的惨嚎。
“啊···”
趁此机会,冷月赶忙一个箭步闪避,与鬼王杨西西拉开了距离。
至于叶辰,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冷月的身边,只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望着左手捧腹、一脸痛苦模样的冷月,叶辰急忙开口道。
“冷月,你没事吧?!”
冷月紧咬着牙,对着叶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感激之意。
“没、我没事···”
叶辰心里明白,冷月这是在硬撑,于是再次沉声道。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会会这个鬼王!”
另一边,鬼王杨西西在经过那一剑后,其体内的阴气不断四散。
可即便如此,对于鬼王级别的鬼魂来说,这剑伤还算不上致命伤害。
只见,鬼王杨西西睁着只有白眼球的双眼死死地瞪了一眼叶辰。
见叶辰前来,鬼王杨西西怒喝一声,使用了方才对付冷月的一击,凝聚成了数团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相较于冷月的闪避,叶辰选择了硬攻。
只见,叶辰挥舞着手中的昆仑剑,不断劈向迎面而来的黑气。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传来,黑气一一被昆仑剑披散,未能伤到叶辰分毫。
此时,叶辰与鬼王杨西西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
叶辰迈着天罡七星步,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便朝着鬼王杨西西刺去。
然而,对于鬼王杨西西来说,暗剑虽难防,可明剑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她同样选择了硬抗,伸出右手就朝着叶辰拍了过去。
就当叶辰即将刺中之时,鬼王杨西西忽然再次消失了。
叶辰一愣,急忙原地旋转、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然而,出乎叶辰和冷月意料的是,鬼王杨西西再出现时竟然是从地底下。
就见鬼王杨西西伸出了双手,猛地握在了叶辰的脚踝上。
叶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感传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直接被鬼王杨西西提了起来,扔出去了足足十多米远。
扑通一声,叶辰摔倒在地面上,他仿佛觉得自己那五脏六腑好似都错位了。
“叶辰!”
冷月见状,朝着叶辰就大喊了一声。
见鬼王杨西西正朝着叶辰而去,冷月也不再休息,手握黑鞭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由于鬼王杨西西的注意都在叶辰身上,因此并未察觉到此刻前来的冷月。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炸响,冷月那一黑鞭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鬼王杨西西的肚子上。
大量的阴气顿时从鬼王杨西西的体内散发而出,而冷月这一击也好似伤到了其根本。
只见,鬼王杨西西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即伸出双手捧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啊···”
“孩子、孩子···”
另一边,叶辰挣扎了片刻,终于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望向前方的鬼王杨西西时,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只见,在鬼王杨西西的下半身,已经出现了一个婴儿的头颅!
此刻,那婴儿正转头朝着叶辰阴恻恻的笑。
看到这一幕,叶辰赶忙对着冷月大喊道。
“冷月!这是母子双煞!”
“不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否则将会出现两个鬼王!”
冷月又何尝不知晓,她银牙一咬。手握着黑鞭就再次朝鬼王杨西西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冷月这一鞭直接抽在了鬼王杨西西的脸上。
顿时,鬼王杨西西的脸就变得扭曲。她凄厉的吼叫着,放弃了继续分娩,而是朝着冷月就冲了过去。
叶辰此时也赶了过来,手握昆仑剑就朝着鬼王杨西西刺了过去。
对于这一击,鬼王杨西西只是略一闪避便躲过了攻击。
至于冷月,她则是再次抽出了一鞭。
然而,让冷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鬼王杨西西竟然徒手抓住了她的鞭子。
此刻二者僵持,双方势均力敌,谁都占不到上风。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他急忙伸出左手中指,放在口中就是一咬,随后猛吸一口鲜血,噗嗤一声就喷在了昆仑剑的剑身上。
霎时,昆仑剑便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以至于冷月和鬼王杨西西仍在对峙。
叶辰想也没想,挥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随即直奔鬼魂杨西西而去。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叶辰这一剑死死地插进了鬼王杨西西的腹部。
霎时,鬼王杨西西胯下的婴儿停止诡笑。
至于杨西西,她则是不自主的松开了黑鞭,仰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只见,鬼王杨西西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方才晋升至鬼王有多快,如今散发的就有多快。
前后不过三秒,杨西西的身影就变得透明了起来。
叶辰心里明白,如果方才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刺进了杨西西的腹部,此时变“透明”的应该就是他和冷月了。
透明的杨西西一改此前的狰狞,变成了生前的模样。
她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
“孩子、我的孩子···”
见状,叶辰和冷月相相互对视了一眼。
望着叶辰嘴角处流淌的鲜血,冷月的心中很是复杂。
就在这时,叶辰开口了。
“冷月,你感到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听到来自于叶辰的关心,冷月心中一暖,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叶辰点了点头,便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鬼魂杨西西。
“不要再哭了,再哭小爷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叶辰一声厉喝,吓得坐在地上的杨西西赶忙停止了哭泣。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身孕···”
叶辰听后冷哼一声。
“哼!”
“方才你若是这样,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说着,叶辰稍一正色。
“你怨气极大、罪恶深重,不仅杀了王伟,还要企图杀掉我们,你罪该万死!”
听叶辰这么说,鬼魂杨西西一脸的惊慌,直接跪在了地上摇头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还敢狡辩!”
叶辰银牙一咬,当即就要挥起昆仑剑刺向杨西西。
师父贞虚道长是说过不要让其滥杀无辜,可对于杨西西这般已经杀过人的鬼魂,叶辰无法饶恕。
就当叶辰欲要一个箭步冲上前时,其身后的冷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叶辰···”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转头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冷月。
“怎么了?”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迈起脚步来到了鬼魂杨西西的身边。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只要你说出实话,我们愿意饶了你。”
听冷月这么说,鬼魂杨西西当即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第27章 真相
再次抬起头时,鬼魂杨西西缓缓的开口了。
“我之所以杀了王伟,是因为他该死,他就是一个渣男王八蛋!”
叶辰眉头一皱,隐隐之间察觉此事好似另有隐情。
“继续说。”
冷月同样皱着眉头,望向鬼魂杨西西催促道。
“我和王伟是在他奶奶死后认识的,那个时候的王伟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小混混,可在我的眼中却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男孩。”
“他虽然打架斗殴,可打的却都是些坏人,是一些无良商家,是一些偷鸡摸狗之人。”
“就这样,我渐渐的爱上了他,放弃了在工厂上班,搬到了他的家里。”
“就这样,我们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内,我意外流产了两次,医生说我如果再流一次,终生都会怀不上孩子了。”
“而王伟也听了我的话,安稳的上了班,尽管拿着微薄的工资,可那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幸福。”
“然而三年后,王伟却变了,他变得懒惰,不再去上班,而且招揽了一群的小弟。”
“他们无恶不作,甚至有些人会当着我的面吸食毒品,王伟便是其中之一。”
“可即便如此,我仍旧爱着王伟,我相信王伟有朝一日会变得好起来的。”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来,王伟非但没有戒掉毒品,反而是越来越频繁。”
“为了买毒品,他会逼迫着我向家里的父母要钱,如果还不够,他就去偷、就去抢。”
“我越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可我的心里仍旧爱他。”
“两个月前,王伟一脸欣喜的回到了家中,而在他的手中拿了厚厚的一沓子钱,足足有十万块。”
“我问他这钱是哪来的,他说是自己赚来的,并说今晚有客人来,让我陪着客人喝两杯。”
“对此,我并没有拒绝,他当天就去买了一桌子的饭菜提回了家里。”
“到了晚上,果然来了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男人,我和王伟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陪着他喝酒。”
“不知怎的,我好像是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我便觉得好像有人正趴在我的身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那个男人正···”
“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抵抗,可由于醉酒的缘故,对面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男人,我就这么被他侮辱了整整一个晚上。”
“就这样,王伟一连失踪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王伟蓬头垢面的回到了家中,我质问他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可王伟却对着我一阵的拳打脚踢,还大骂我是扫把星,自从跟我在一起后就从未赢过钱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我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发现自己怀孕后,我开心的不得了,想象中以后有了孩子,王伟就会彻底的改过自新。”
“然而,当王伟得知此事后,说什么都不让我生下来。”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表示自己就算是离开他、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王伟当即就恼红了眼,伸出一脚就踢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当时就觉得肚子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王伟已经吓跑了,我是被邻居送来的医院。”
“来到医院后,医生为我做了超声检查,我才得知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听到这个结果后,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护士推着我去引流的时候,我见走廊的窗户未关,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鬼魂杨西西再次抱着肚子痛哭了起来。
至于叶辰,他则是双手紧握,想起王伟气的是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将他魂飞魄散。
冷月同样如此,表情阴沉到了极致的同时,心中也同情起了鬼魂杨西西。
“对不起,我们不知晓此事。”
听到冷月的话,鬼魂杨西西摇了摇头。
“不怪你···”
“反正王伟都已经死了,我的仇也已经报了,只是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随即沉声道。
“杨西西,你还有没有别的心愿?”
鬼魂杨西西听后,一脸迷茫的看了叶辰和冷月一眼。
“我、我想去地府重新投胎···”
对于鬼魂,体内仍有怨气者不可下地府,阳寿未尽之人也不可下地府。
叶辰听后有些犯难了起来,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这···”
冷月并没有回答叶辰的话,而是对着鬼魂杨西西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着,冷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玻璃瓶。
“杨西西,你虽已报仇,可体内仍旧有怨气。”
“且因你死前怀有身孕的缘故,死后执念太深形成了母子双煞。”
“若想重新下地府投胎也可以,你必须要在我阴鬼堂镇压一年。”
“一年后,我会亲自把你送到阴曹地府重新投胎。”
“你若愿意,就化身进入这玻璃瓶中吧。”
说着,冷月伸手打开了玻璃瓶塞,举在了半空中。
鬼魂杨西西见状,一张白皙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
她双手抚摸着肚子,露出了慈爱般的微笑。
“孩子,妈妈带着你去投胎···”
话音刚落,鬼魂杨西西身形一晃,化成了一缕青烟漂向了冷月手中的玻璃瓶。
见状,冷月盖上瓶塞,就将玻璃瓶放在了包里。
一旁,叶辰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长松了一口气。
“呼···”
“终于算完了,好在是一个伪鬼王,倘若是真的鬼王,今天小爷的命非得留在这坟地里不可。”
之所以叶辰说杨西西是伪鬼王,是因为杨西西的修为是在一瞬间爆开的。
当然,想要成为伪鬼王,也需要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三个必要的条件。
午夜、坟地、母子双煞,如此得天独厚的,使得杨西西成就了伪鬼王。
伪鬼王的实力并不如鬼王,充其量也不过是鬼将中后期的标准,由此可见,真正的鬼王究竟能有多可怕。
叶辰本以为冷月会直接转身离开,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冷月转过头看着自己开口了。
“叶辰,谢谢你···”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顿时一愣,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手道。
“别、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冷月感激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手捂着腹部、微躬着腰就朝着路边走了过去。
叶辰见状,赶忙就跟了上去。
来到路边,叶辰骑上了电动车,一拧油门就来到了冷月的身边。
“此地偏僻,还是我载着你回去吧。”
冷月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起身坐在了电动车。
或许是因为腹部疼痛的缘故,此次冷月没有斜坐,而是直接劈开腿坐在了后座上。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柔软,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拿出背包里的手机导航了殡葬一条街后,转头对着身后喊道。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身后,冷月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扶在了叶辰的腰上。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拧起车把缓缓向前驶去。
深夜,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再加上路程较远,叶辰便将车把拧到了底。
九号n85c的电机一瞬间疯狂运转,发出了一阵嗡鸣的咆哮声,速度瞬间达到了六十。
叶辰享受着速度带来的激情,而冷月却紧张的将双手搂在了叶辰的腰上。
···
第28章 绣花鞋
殡葬一条街,阴鬼堂店外。
冷月下了车,拉开卷帘门才要迈步走进,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你···”
“你还在公园里住?”
叶辰才要离开,听到冷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赶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昨天下午我在胡同口前面的小区租了个房子。”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阴鬼堂内。
叶辰望着冷月的背影,随即一拧车把上的油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醒来,叶辰洗漱了一番后就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此时,胡同口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等待着了。
将电动车停好后,叶辰从坐桶里拿出了小马扎,便开启了新一天的算卦。
相较于前几天,今天的生意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只赚了一千五百块钱。
“不对呀,人都去哪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朝着胡同里四下扫视了起来。
此时太阳当头,殡葬一条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老板们都在店内吹着空调,只有叶辰靠在墙边吹着缓缓而来的热风。
就在此时,一家古玩店的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被店老板给推了出来。
“快走快走、有多远走多远,你这玩意压根就不值钱!”
说着,店老板便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听到声音,叶辰就转头朝古玩店门前望了过去。
就见,在古玩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个头不高、长的贼眉鼠眼、穿着一身破洞的短袖长裤,怀里抱着个破旧的书包,此时正朝着殡葬一条街东张西望着。
叶辰没再继续看,而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于是猛地就睁开了双眼。
当望向来人时,发现此人是方才的那个中年男子,此时正咧着嘴对着他笑。
“大叔,你是要算卦吗?”
听了叶辰的话,中年男子赶忙摆了摆手,一脸贼兮兮的对着叶辰说道。
“小兄弟,俺不算卦。”
叶辰点了点头,便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是看风水?或者说是遇到脏东西了?”
一旁,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摆手道。
“呸呸呸···”
“什么脏东西,做俺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听到这三个字了。”
说着,中年男子又对着叶辰嘿嘿一笑,嘴尖毛长的模样让叶辰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的厌恶。
“小兄弟,俺既不是来看风水,也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俺是想要问你,要不要宝贝?”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宝贝?什么宝贝?”
中年男子一拍怀中的破旧背包,对着叶辰回道。
“宝贝就在这里,你若是想要,给俺两千块钱就行。”
听到这句话,叶辰都懵逼了。
“不是大叔,我这都还不知道你卖的什么宝贝呢,你就问我要起钱来了?”
叶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而那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再次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你若真的想买,那大叔我就给你看一眼。”
“不过咱可先说好了啊,你看了之后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叶辰敷衍的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见状,就拉开了背包的拉链,打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这缝隙实在太小,叶辰伸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都没看着。
“大叔,你到底卖不卖?”
“这缝隙还没屁眼子大,你让我怎么看?”
听了叶辰的话,中年男子便将拉链都拉开了,露出来背包里的东西。
当叶辰望向那东西时,整个人就是一怔。
只见,这中年大叔的破旧背包里竟然装了一双绣花鞋!
这双绣花鞋,鞋面的绸缎细腻光滑、色彩斑斓而不失雅致,金丝银线穿梭间,勾勒出了龙凤呈祥、牡丹富贵的图案。
然而,由于绣花鞋被捂在背包里,太阳直射不进来,斑驳光影中,绣花鞋那繁复的图案看起来颇有些诡异。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当再次定睛朝着那双绣花鞋看去时,发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叶辰当即眉头一皱,上下扫视了一眼中年大叔后沉声道。
“大叔,这绣花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赶忙就将装有绣花鞋的背包拉链给拉了上去,一脸得意道。
“小兄弟,鞋子出自哪里你不用管,你就说买不买吧?”
叶辰微微摇头,对着中年大叔回道。
“不要。”
听罢,中年男子当场就变了脸。
“你这小子!不买你还看什么看!”
说着,中年男子站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叶辰赶忙对着中年男子喊道。
“大叔,你先别走!”
中年男子一愣,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小兄弟,你莫非是反悔了?这个价格好商量嘛,你给俺一千五也行。”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
“大叔,这双绣花鞋你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就趁着天黑之前把它给扔掉,否则怕是要有祸事啊···”
中年男子听后,险些就急了眼。
“呸!”
“我说你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不买就算了,怎么还咒起俺来了。”
“碰见你小子可真是晦气···”
中年男子口中嘟嘟囔囔着,就抱着怀中的背包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离去的背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所以不买那双绣花鞋,是因为此物为阴物。
阴物,顾名思义,便是沾染了阴气的物品,而买卖阴物是修道者绝对禁止的一件事。
除此之外,叶辰还闻到了中年男子的背包上有一股土腥味,他推测此人应该是个盗墓贼。
叶辰并未再乱想,只能希望那中年男子能听从他的劝告。
又靠在墙边等了一个小时,见实在没有人前来,叶辰骑着电动车就回到了幸福花园小区的出租房里。
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喝着肥宅快乐水,叶辰的小日子舒适到了极点,时间也悄然来到了晚上。
···
临沂市永昌镇石桥村,一个男人怀抱着背包回到了家中。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今天上午询问叶辰是否买绣花鞋的中年男子孔银鑫。
单从孔银鑫的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其父母是多么渴望钱财。
然而,直到孔银鑫今年都已经五十三岁了,孔家依旧是住着土墙瓦屋,可见其父母的心愿并未能达到。
关上门,孔银鑫将院门锁上,这还不放心,他又拿起一根木棍顶在了门栓上,这才朝屋内走去。
坐在饭桌前,孔银鑫把破旧的背包打开,拿出了卖了一天都没能卖出去的绣花鞋。
“奶奶滴。”
“俺把你脱下来,本来是寻思能卖个好价钱。”
“谁知道你特娘滴不争气,没卖出去还倒赔了俺一碗面条钱。”
“走了一天,可算是把俺给累死了。”
说着孔银鑫便又将绣花鞋塞进了背包里,就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还是俺滴床舒服···”
口中嘀咕着,孔银鑫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莫名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床上,孔银鑫睡的正香甜,便听到了一阵女子唱戏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尖锐,甚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吓人,拖着长长的哭腔咿咿呀呀的大喊大叫着。
“娘的,谁家看电视放这么大声啊···”
孔银鑫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便拿起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效果的确是有,孔银鑫很快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于是继续沉睡了过去。
可一睡着,手上的枕头就松开了,那阵唱戏的声音便又再次传到了孔银鑫的耳中。
第29章 唱大戏的女人
孔银鑫猛地惊醒,躺在床上就破口大骂道。
“娘希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来也巧,孔银鑫话音刚落,唱大戏的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
可还未等孔银鑫才闭上双眼,女子唱戏的声音便又传到了耳中。
这下,孔银鑫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就走出了卧室,打算去院子里听听究竟是哪家放的电视。
然而,就当孔银鑫才要推开客厅门时,猛地看到了院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头戴一顶五彩斑斓的凤冠,身穿黄蓝相间的精美戏袍。
然而,当孔银鑫望向女人的脸时,整个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只见,这女鬼面部狰狞,她没有上嘴唇,孔银鑫清晰的看到了这女鬼上颚的牙齿。
她的鼻子如同被刀锋了一般,鼻孔从鼻根一直到鼻尖,少说也得有四五公分长。
此刻,女鬼正瞪着一双死鱼眼,冲着孔银鑫诡异的笑着,口中还有蛆虫不断蠕动而出。
看到这一幕,孔银鑫整个人都傻了,当即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说来也怪,孔银鑫这声大喊过后,女鬼竟然消失了。
孔银鑫一愣,揉了揉双眼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觉。
然而就在此时,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孔银鑫身形一怔,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猛地转过了头去。
才一转头,孔银鑫就见一披头散发,双手抬直的戏服女鬼正朝着自己走来。
每走一步,女鬼的身上都会发出骨骼断裂般的咯噔声响。
下一秒,女鬼猛地掀开了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了那双死鱼眼以及长长的舌头。
“啊···”
孔银鑫大喊一声,才要推门跑出去,便双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
第二天,叶辰洗漱了一番,拿着一个昨晚吃剩下的馒头就骑车朝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与昨天不同,今天算卦的活倒是不少,叶辰一直从早上忙到了下午三点。
就当叶辰想要骑车去喝碗面条时,一辆又高又大的丰田普拉多就停在了叶辰的正前方。
叶辰一怔,心想这下是来大生意了。
果然,从汽车的主驾驶上推门而下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脚蹬豆豆鞋,他故意撩开了肚皮上的衣服,露出了五彩斑斓的纹身。
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还戴着条大金链子,不由得让叶辰想到了在手机上看到的新词汇——土豪。
刚一下车,纹身男便拿着折叠屏手机对着那头喊道。
“喂?我到地方了,是一个年轻小伙对吧?”
“他留着长头发,长的倒是挺白净,穿着一身阿迪···”
话说到了这,纹身男定睛朝叶辰衣服上的标志看了看,这才又对着电话改口道。
“哦不,是abides,你说算卦准的是这个小伙不?”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纹身男挂了电话,便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见状,叶辰赶忙挺直了腰,佯装成一副老气横秋之感,看起来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就在这时,纹身男一屁股坐在了叶辰前方的小马扎上。
“小子,你就是叶道长吧?”
听到纹身男的话,叶辰点了点头。
“是我,你是要算卦还是看风水?”
纹身男并没有直接回答叶辰的话,而是绕着弯子说道。
“我听我一小老弟说你算卦挺准的,刚好我最近厂子总是出事,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叶辰一听,便知晓这纹身男好像并不太信赖自己。
“算卦两百,如果你不信我,就先让我给你算个卦。”
“反正,两百块钱富不了我、但也绝对穷不了你。”
纹身男听后,心想好似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钱包里掏出了五张百元大钞。
“叶道长,我给你五百,你先给我算上一卦,别的事一会再说。”
见纹身男递过来了五百块钱,叶辰从容不迫的就把钱接了过来,实则心中乐开了花。
叶辰干咳一声,随即递给了纹身男一张纸和笔。
“把你的姓名和农历出生年月写在上面。”
纹身男也没有犹豫,接过纸和笔就快速写了起来。
“姜涛,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五号。”
叶辰接过纸后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开始掐算了起来。
五分钟后,叶辰睁开了双眼,随即沉声道。
“姜涛,生于东时,年柱纳音大林木命,八字阴阳平衡。”
“你这人双亲少缘、兄弟不睦,做事比较主观,凡是你认定了的事,就必须要做到底。”
“你表面看似凶悍,可实际个性柔顺、心地善良,为人温和笃实。”
“唯独有一个致命缺点,那便是这张嘴有些欠缺,说话直来直往容易得罪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
姜涛则是左手摸着下巴,听着叶辰的话稍稍思索了那么一下。
“嗯··· 你说的好像都对,还有吗?”
叶辰微微一笑。
“当然有。”
“方才说了,你自小和双亲并不亲近,而结婚后又与兄弟姐妹不亲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老婆给予你的。”
此话一出,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就让姜涛傻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姜涛望向叶辰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
“叶道长,你说的都对。”
“我自小家里就穷,主要是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对双胞胎弟弟。”
“都说老二难、老二万人嫌,我也没逃过这句老俗语,从小我爸妈就不喜欢我。”
“我也纳了闷了,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就对我不好呢。”
“所以啊,我和他们就逐渐生疏了起来。”
“我十三岁辍学,十五岁从农村来城里打工,十八岁遇到了我现在的妻子,他是一家服装代工厂的独生女,二十岁我就倒插门到了她家。”
“后来我哥以及我两个弟弟都来投奔我,我也没犹豫,就直接答应了,并给他们谋了个好的职位。”
“然而,手下的员工多次反应,我哥还有我弟太过懒惰、经常擅离职守。”
“这就罢了,我那老丈人还发现他们在厂中贪污受贿,涉案金额较多,情况十分恶劣。”
“若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我那老丈人就把他们给送进局子里了。”
“于是我便把他们全都遣回了家,从那之后,我们兄弟之间便很少再来往过。”
话说到了这,姜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叶辰能看的出来,其实他也很无奈,只不过寄人篱下、迫不得已罢了。
叶辰同情的望向了姜涛,微笑着点了点头。
“姜老板,毕竟是亲生父母和一个娘胎里长大的,有空就多回去看看他们。”
姜涛应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
“行了叶道长,不说这些了,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是想让你去我厂子里看看风水。”
实际上,对于姜涛的真实目的,叶辰早已猜到。
如今听姜涛这么说,叶辰点了点头。
“姜老板,厂子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句话说的好,无事不动坟。
那意思就是说,倘若家中安宁、子孙平安幸福,便不要随意找人风水师去看阴宅。
否则,万一找了个半吊子风水师,原本和睦的家庭或许就要破裂。
此话放在公司、厂子里同样适用。
第30章 风水
听叶辰这么问,姜涛长叹了一口气。
“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个月内,厂子里的工人频频出现安全事故。”
“起初是一个熨烫工和班长起了争执,直接拿熨烫机砸在了班长的脸上,险些就出了人命。”
“还有一个缝纫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缝着衣服忽然把手伸了进去,足足插了四十个血窟窿。”
“还有厂子里的染料桶,一个工人在更换染料时,一个不注意就掉了进去。”
“那染料桶极大,等有人发现时,人都已经死了,对此,厂子里还赔了不少钱。”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十多起大大小小的事,我一时半会都跟你说不完。”
“叶道长,你说这正常吗?平时一年都遇不到的事故,这个月全都给我遇到了。”
叶辰皱了皱眉,如果姜涛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服装厂的风水好似真出了问题。
“姜老板,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带着我过去看看。”
“如果我发现不了问题,亦或者是束手无策,我分文不收。”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顿时就是一喜。
毕竟,在方才的算卦中,姜涛已经见识到了叶辰的本事。
接下来,叶辰将马扎收拾到了电动车坐桶里,又把电动车放在了充电桩小棚下。
才要上姜涛的车,叶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对着姜涛说道。
“姜老板,你稍等我几分钟。”
说着,叶辰就朝殡葬一条街中段的阴鬼堂跑了过去。
透过玻璃门,叶辰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一条黑色长裙的冷月正坐在办公桌前。
他犹豫了片刻,于是银牙一咬,就推开了阴鬼堂的门,把头伸了进去。
听到门外有声响,冷月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过去。
当发现叶辰站在门外时,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就在这时,叶辰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了。
“额··· 那个啥··· 冷月···”
“我接了个看风水的活,但是我在下山时忘了把师父的罗盘偷来。”
“冷月,你有罗盘吗?我想借用一下。”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门,把罗盘拿了出来。
叶辰心中一喜,便走进了阴鬼堂,把罗盘拿在了手中。
“谢谢!”
叶辰道了声谢,拿着罗盘就跑出了阴鬼堂。
望着叶辰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他的那句谢谢,冷月在口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莫名其妙···”
···
姜涛的服装代工厂位于临沂市西郊产业园,整个园区很大,足足有四五十家厂子。
四十分钟后,姜涛便来到了服装厂大门外,才要开车进去,后排的叶辰赶忙制止道。
“姜老板,你停一下,我先看看服装厂外面的风水。”
姜涛踩了个刹车,便和叶辰一同下了车。
姜涛家的服装厂很大,占地起码得有百亩,单单是眼前的拱形大门,东西间的距离就能有二十米。
远远望去,厂子里有十多栋办公楼及宿舍,以及好几排较大的铁皮车间。
扫视了一眼,叶辰转头望向了姜涛问道。
“姜老板,现在你是这个服装厂的老板吗?”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绕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
“去年,我老丈人刚过完六十六大寿,就决定退休,将这个服装厂交给了我来打理。”
“说实话,我老丈人的思想有些老旧,因此关于一些制度方面,我心中早已不满,但也没有说出来。”
“我刚上台,就对服装厂做了一系列的改革,除了制度改革外,我还在人员上做了一些变动。”
叶辰并未多言,点了点头就在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冷月借给他的那个罗盘。
罗盘由天盘和地盘组成,地盘是正方形,上有十字形两条线,中间凿有一个凹圆。
天盘为圆形、地盘略凸,置于地盘的凹圆上可以旋转,天盘中间装有一根指南针,大致指向南方。
因此,天盘和地盘象征着天圆地方。
“姜老板,这外面热,你先在车上休息片刻,我围着厂子看一遍风水。”
姜涛能有一百八九十斤,这长的胖的一般都经不住热。
听到叶辰的话后,姜涛也没有客气,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叶辰见状,手捧罗盘便围着姜涛的服装厂转了起来。
然而,一圈过后,叶辰累的满头大汗,却是什么问题也都未能发现。
见叶辰绕了一圈回来,姜涛赶忙下车朝叶辰问道。
“叶道长,有什么发现吗?”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开口回道。
“姜老板,厂子外围并没有什么问题,若真想挑出点什么毛病来,便是这门的位置不太对。”
说着,叶辰指了指服装厂大门正对的公路。
“服装厂正对着路南那条公路,这在风水学上称为路冲煞,此乃大忌,极易引起破财。”
姜涛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的说道。
“叶道长,这服装厂建了少说也得有二十年了,你所说的破财现象虽然有,但好像不多啊。”
听了姜涛的话,叶辰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意外,而是咧开嘴笑了笑。
“是啊,所以我方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无伤大雅。”
说着,叶辰指了指服装厂大门两侧种的大树。
“姜老板,之所以并未出现过破财的现象,是被你门前这几棵大树给挡住了。”
“倘若有朝一日,这几棵大树被砍,服装厂距离破败也就不远了。”
姜涛听后,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赶忙对着叶辰追问道。
“叶、叶道长,那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叶辰转头看向了正对面的大门。
“这个简单,你将服装厂的大门改到西边十米之外就好了。”
姜涛赶忙点头。
“好、好!明天我就联系施工队去改!”
说着,两人便一同跳上了车。
“姜老板,外面并无问题,你带着我去里面赚赚吧。”
姜涛也没犹豫,边开车边为叶辰介绍了起来。
“叶道长,这是咱们的办公楼和接待大楼。”
“叶道长,这一栋是男生宿舍,后面那五栋是女生宿舍,做服装嘛,男女比例十分不协调。”
“叶道长,这是咱们服装厂的食堂,其中三楼的清真食堂是我上任后新加的,目的是为了照顾其他民族的员工。”
“叶道长,这两个百米的铁皮车间就是工人平时工作的地方。”
“您可别小瞧它是铁皮建的,暖气管道、空调等设施应有尽有。”
话说到了这,姜涛长叹了一口气。
“唉···”
“咱们厂里一共四千个员工,这四千个员工里,有乡下里拖家带口过来的。”
“为此,我在上任后还制订了一个政策,那就是给外乡一起前来本厂的夫妇提供家庭房,倘若他们有孩子,每年的学费我姜涛全包了。”
听姜涛这么说,叶辰一时间有些动容。
别看姜涛五大三粗、吊儿郎当、又是一个纹身的男人,可其心思的细腻程度绝不亚于那些西装革履、披着羊皮的狼。
转了整整一圈,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叶辰都看了。
可出乎叶辰意料的是,仍旧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蓝相间制服的工人着急忙慌的朝姜涛停着的普拉多跑了过来。
“老板、老板···”
姜涛正与叶辰聊着天,忽然听到这工人的呼喊后,略有些不耐烦的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没看到我在陪贵宾吗?”
第31章 黑符邪修
那工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开口回道。
“老板,我刚才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所以我就跑出来找您了。”
姜涛一愣,拿出手机看了看,开口疑惑的问道。
“这手机被我不小心点上静音了,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姜涛的话,那工人赶忙开口道。
“老板,三班一个负责裁剪的员工,不小心把自己的三个手指头给裁掉了。”
“老板,您快过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姜涛顿时打了个哆嗦。
“哎呀!怎么又是一号车间!”
说着,姜涛赶忙推开了门,刚要下车朝一号车间跑去,就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也没等叶辰回话,姜涛身体乱颤着就朝一号车间跑了过去。
望着姜涛离去的背影,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莫非问题出在一号车间?”
如此想着,叶辰也没再犹豫,背起包就下了车,直奔最东边的一号车间走了过去。
拿着罗盘,叶辰先是围着一号车间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问题后,他便走进了车间里。
正如姜涛所说,这车间很长,完全可以用一眼望不到头来形容。
一号车间主要是缝纫、裁剪工作,因此车间里摆放的也都是些缝纫机等叶辰叫不出名的机器。
并未在意车间里工人的眼光,叶辰一边向前走着,还时不时的低头看上一眼手中的罗盘。
在走到车间中段时,叶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罗盘。
可就是这一眼,他竟然看到罗盘上的指针转而不止。
按照他脑袋里的风水知识来说,指针转而不止,说明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
倘若是在阳宅中,对居住者必有伤害。
叶辰见状,当即停留在了原地,望着手中的罗盘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便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可让叶辰意外的是,这四周并未有任何的阴气或者是怨气。
“冷月这罗盘是不是坏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罗盘最中央的玻璃罩上忽然映射出了头顶的天花板。
叶辰一怔,赶忙抬头望去,就见头顶处聚集了一团若有若无的绿色怨气。
看到这一幕,叶辰已经敢笃定,问题一定是出现在这里。
就在叶辰想要借个桌子踩上去一探究竟时,姜涛从北面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姜老板,那工人怎么样了?”
姜涛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断了左手的三根手指,不过好在手指头找到了,应该还能接回来,已经从车间后门送去医院了。”
叶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一脸正色的对姜涛说道。
“姜老板,一号车间之所以总是出问题的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追问道。
“叶道长,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就别卖关子了!”
叶辰听后,伸出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天花板。
姜涛顺着叶辰的手朝天花板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叶道长,这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啊。”
“姜老板,您先别急,把这个抹在眼皮上会有意外收获。”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那瓶牛眼泪。
姜涛接过后,拿在手中看了一眼。
“叶道长,这是···”
“这是牛眼泪,你只要把它抹在眼皮上,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姜涛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仍旧是听从了叶辰的话,打开瓶塞朝眼皮上抹了抹。
“叶道长,你这牛眼泪有点辣眼睛啊!”
说着,姜涛就将牛眼泪递给了叶辰。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朝天花板望去时,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便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了过去。
“叶道长,这、这绿色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刚才明明没有啊!”
叶辰笑了笑,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我方才拿着罗盘路过此地时,发现罗盘上的转阵摇晃,为了确定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我便打开了天眼,发现了天花板上聚集的怨气。”
“姜老板,你马上安排两个工人抬张桌子来,这天花板上一定藏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涛听后,赶忙应了一声,就招呼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工人抬了台缝纫机过来。
叶辰见状,纵身一跃就跳了上去。
好在叶辰的个头足有一米八多,踩在缝纫机的桌子上稍一抬手就将天花板的方形吊顶给拆了下来。
将头伸进去后,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在前方天花板的龙骨架上放着一张黑纸,而怨气正是从那张黑纸上飘出来的。
叶辰一怔,伸出手就将那张黑纸给握在了手中,随即便跳到了地面上。
然而,当他朝手中的黑纸看去时,眉头却猛地皱成了一条黑线。
因为他手中的压根就不是黑纸,而是一张黑色符咒!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手中的黑色符咒陷入了沉思中。
实际上,符咒分为多种,而最常见的就是写在黄裱纸上的符咒。
除此之外,还有红色、紫色、金色、白色、黑色等多种颜色的符咒。
人们常说这紫色符咒威力最大,其次是黄色符咒。
实则不然,相较于紫色符咒,黑色符咒的威力要更胜一筹。
同样是五星镇彩符,若是同一个修道者使用,黑符所散发的威力要强于紫符和黄符。
这类黑符不论是茅山还是龙虎山,亦或者是崂山等其它门派,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黑符不仅能够重伤妖魔鬼怪,还能够重伤活人的肉体和灵魂!
因此,为了以防修道者伤害平民百姓,早在千年前黑符制造之初就已被严令禁止,违令者将会遭受门派重罚。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人铤而走险,为了追求利益或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黑符,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此类修道者,又被称之为邪修!
就在叶辰望着手中的黑符发愣时,姜涛却拍了拍叶辰的胳膊。
“叶道长、叶道长···”
叶辰一怔,这才缓过了神来。
“姜老板,它就是最近让你的服装厂不安宁的正主!”
实际上,姜涛已经也已经猜了出来。
毕竟,此时那黑符纸上正在向外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不知怎的,望着叶辰手中的黑色符纸,姜涛总觉得有些诡异。
“叶、叶道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姜涛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姜老板,这是一张黑符,出自于邪修之手。”
“至于这黑符上的符文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不从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黑符上的符文必然与你这服装厂最近不安宁有着极大的关系!”
听叶辰这么说,姜老板伸出手就要去抢那张黑符,口中还破口大骂道。
“他娘的!”
“哪个王八羔子往我这车间里塞了个这么个玩意!”
“老子非撕了他不可!”
见状,叶辰手握黑符,赶忙向后退了一步。
“姜老板,万万不可!”
“这黑符出自于邪修之手,你若将其撕毁,恐怕那邪修会有所感应。”
第32章 孔银鑫又来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赶忙收回了大手,一脸愁容的说道。
“叶道长,那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难不成就让这黑符一直在我车间里祸祸我的员工吗?!”
叶辰听后,赶忙安慰道。
“姜老板,您先别急。”
“这邪修的手段虽然狠毒,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黑符交给我,我自有处理它的办法。”
姜老板听后,心中顿时一喜,可紧接着,又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叶道长,这黑符被你拿走了之后,我这车间还会受影响吗?”
“放心吧姜老板,黑符交给我后,你这车间定然会太平无恙。”
说着,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掏出了一沓子十多张黄符来。
“姜老板,此乃我茅山镇宅符,虽是镇宅所用,可对公司、工厂同样适用。”
“我走后,你安排人将这镇宅符贴在服装厂每栋楼的墙壁上。”
“倘若再有小人作怪,此符便会自动燃烧,到时你再去殡葬一条街找我。”
拿着叶辰递来的符纸,姜涛是一脸的感激。
“叶道长,您想的可太周到了,姜某人感激不尽。”
说着,姜涛赶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叶道长,您把微信打开,我支付您辛苦费!”
叶辰一愣,一脸疑惑的对着姜涛反问道。
“啥玩意?微信?”
姜涛也愣了,于是改口道。
“您要是没有微信的话,我给您支付宝也行。”
听到姜涛的话,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的手机里确实有一个预安装的支付宝,但他没有身份证,更没有银行卡,因此并不能够完成转账。
见叶辰这副模样,姜涛好似明白了什么,赔着笑道。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
“叶道长,我现在就送您回去,刚好我的车里还有一万现金。”
听到这句话,叶辰好似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于是,一个拿着一沓黄符、一个拿着一张黑符,两人走出了铁皮车间,来到了车上。
这一路,姜涛可谓是如释重负,载着叶辰、开着普拉多、开心的哼起了小曲来。
到了殡葬一条街,姜涛打开扶手箱,从中拿出了一沓子崭新的百元大钞。
“叶道长,这是您的辛苦费,你说什么也要拿着!”
然而,叶辰压根就没跟他客气,伸手就将那一万块钱给接到了手中。
“多谢姜老板,日后常来啊!”
说着,叶辰将钱塞进了背包,推门下了车。
望着叶辰的背影,姜涛的嘴角是直抽抽。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辈子再也不来殡葬一条街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叶辰的确是个有着真本事的道士。
···
下了车,叶辰也学着姜涛哼起了小曲,推开阴鬼堂的门,叶辰掏出罗盘就放在了冷月的办公桌上。
“冷月,你猜我刚才赚了多少钱?”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无奈的望向了他,随意说了个数字。
“五千。”
叶辰摇了摇头,当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一万!我这辈子都没能赚到这么多钱!”
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不愿搭理叶辰。
然而,就在她余光一瞥间,却猛然间看到了叶辰手中的那张黑符。
她的眉头皱起,与其冰冷的望向叶辰道。
“叶辰,你手中的黑符是从哪儿来的?”
叶辰一怔,看了一眼手上的黑符,随即将今天在姜涛服装厂里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冷月,我才来临沂市没几天,以前都跟师父他老人家住在山里,咱们这临沂市真的有邪修?”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
“若不是看见了你手上的黑符,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说罢,冷月便又低下了头,玩弄起了手机。
见冷月不愿意搭理自己,叶辰也没打算继续多待,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阴鬼堂。
回到家,叶辰将黑符塞进了一个矿泉水瓶里,然后拿到厕所、对准瓶口就放起了水来。
···
第二天一大早,叶辰手机上五点半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磨叽了好一会儿,他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卫生间洗漱一番后,就骑着车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今天来算卦的人不多,但其中一个老富婆给了叶辰一千块钱的红包。
再加上算卦钱,今天也是赚了足足三千块。
此时才上午十一点,可叶辰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才要收拾马扎离开、打算去隔壁街喝碗面条。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却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殡葬一条街。
“叶道长、叶道长,救命啊叶道长···”
叶辰一愣,便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日要卖给他绣花鞋的那个中年大叔。
望着他,叶辰冷冷一笑。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口中嘀咕着,那中年男人已经跑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中仍旧拿着那个破旧的书包。
相较于前天,今天的中年男人可谓是脸色蜡黄、嘴唇苍白、双眼发直、精神萎靡。
叶辰没有说话,就这么一脸笑意的望着中年男人。
从中年男人额头上阴气来看,叶辰推测他这两天怕是过得生不如死。
歇息了好一会儿,中年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这才赶忙开口道。
“叶道长、叶道长,求求你救救俺吧!”
这句话,完全在叶辰的意料之中。
“大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绣花鞋的主人怕是找上门来讨要鞋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大叔先是一愣,随即赶忙点了点头。
或许是想起了这两晚发生的事,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道长、叶道长,你就是个神仙,求求你救救俺吧!”
听罢,叶辰冷笑一声。
“呵呵···”
“想要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五千块,少一分钱你就等死吧。”
实际上,若非特殊情况,叶辰也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这中年男人丧心病狂,挖人坟墓还偷了人家的鞋子。
因此,叶辰是想要就着这件事来给他一个教训。
中年男人听叶辰上来就管他要五千块钱,顿时就不干了。
“啥玩意?!五千?!”
“小子,俺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叶辰见状,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好吧,既然你不想赶走缠着你的那个女鬼,那就算了···”
说着,叶辰就要从地上站起,假装欲要离开。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人再次想起了院子里唱大戏的女鬼,于是赶忙苦着脸子对着叶辰求道。
“哎哟!叶道长、叶道长···”
“俺给!俺给还不行吗!”
然而,叶辰却仍旧不满意,便再次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钱先给我。”
“你放心,你只要把钱给我,我肯定会帮你收了那只女鬼。”
实际上,叶辰也不愿如此。
只是从中年男子的面相上来看,此人太过鸡贼、且容易出尔反尔。
倘若不防着点,保不齐事成之后就要耍赖。
而此时中年男人摆出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要知道,一生好吃懒做打光棍的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攒钱。
平日里要么偷鸡摸狗卖了换钱,要么就做点见不得人的事,目前手上刚刚好好只有五千块钱,且就在他怀里的那破旧背包里。
“叶道长,能不能便宜点,人家隔壁才收俺两千块。”
第33章 懒汉
叶辰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行,就五千,少一块钱都不行。”
见叶辰如此决绝,中年男人之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五千块钱,依依不舍的递给了叶辰。
将钱塞进背包里,叶辰顿时就变得客气了起来。
“大叔,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的越详细越好。”
听到叶辰的问话,中年男人赶忙把这两天所发生的事说了起来,包括你的姓名和家庭地址。
“俺、俺叫孔银鑫,是临沂市永昌镇石桥村人。”
“俺爹娘走的早,家里就我一个独苗,长这么大没人帮扶俺,因此早年间也没讨上个媳妇,打了一辈子光蛋。”
“前些天夜里,俺的酒喝没了,就一个人骑着洋车跑去镇上打酒喝。”
“可临回来的路上,俺就把酒喝了个精光,迷迷糊糊的,俺也不知道把车骑去了哪,反应是栽倒了个土坑里。”
“俺头上戴了个头灯,走过去发现砰砰响,仔细一看发现是压坏了一个棺材板。”
“俺当时还嫌晦气,就要骑车走,可又想看看那棺材里有没有什么宝贝,就又折返了回去。”
“扒开棺材板,俺就看到了一堆的骨头渣子。”
“说来也怪,这棺材里的衣服都烂了,唯独这双鞋油光铮亮的,俺就寻思它是个宝贝,就把那双鞋拿了出来,临走时还把棺材用土给埋上了。”
“第二天俺就来了城里,可问了一圈都没有人买,这事你也知道。”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后,俺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结果却被一阵唱大戏的声音给惊醒了。”
“俺被聒的睡不着,就去院子里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戏服唱大戏的女鬼,差点就把俺给吓死了。”
“第二天俺醒来后就想起了你说的话,骑着洋车去了个河沟里就把绣花鞋给扔了进去。”
“寻思着这样就没事了,可到了晚上,那唱大戏的女鬼又来了,又把俺给吓昏死了过去。”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俺就看到那双绣花鞋摆在俺的床底下。”
“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拿着全部家当就赶紧坐车来到市里找你来了。”
话说到了这,孔银鑫就停了下来。
而对面,叶辰望着孔银鑫是气不打一处来。
“孔大叔啊孔大叔,你把人家棺材板压坏了就罢了,竟然还起了歹心翻人家的棺材、偷人家的鞋。”
“我要是那个女鬼,我非得把你带走不可。”
“好在那个女鬼心善,缠了你两天晚上都没要你的命。”
听到叶辰的指责,孔银鑫低着头默不作声,此时的他也是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就算打死他、他也不去动那棺材。
拿出手机,叶辰导航了永昌镇石桥村,发现距离这殡葬一条街足足有八十里路。
“孔大叔,你吃午饭了吗?”
听叶辰这么说,孔银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俺还没吃。”
“走,去隔壁喝碗面条,然后我再载着你回家,晚上处理那只女鬼。”
听了叶辰的话,孔银鑫赶忙点了点头。
骑着车,叶辰载着孔银鑫去隔壁商业街喝了碗面条后,便导航朝石桥村赶了过去。
一路上,孔银鑫坐在后面是默不作声,心里疼坏了给叶辰的那五千块钱。
反观叶辰心情大好,一路上还哼起了小曲来。
他盘算着,等忙完这个生意就去冷月的店里问问,租个店铺大约多少钱,他也想开设个道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等到了石桥村,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土墙瓦屋,叶辰好似看到了昆仑山上与师父贞虚道长的住处。
“孔大叔,这是你家?”
叶辰指了指身前有些腐朽的木门。
孔银鑫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俺家。”
说着,孔银鑫从身前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叶辰扫视了一眼,发现院子里满是鸡鸭的粪便,不由的眉头一皱,却还是走了进去。
相较于院子里,屋内还算干净,只不过偶尔会传来一阵臭袜子的味道,惹得叶辰直犯恶心。
“叶道长,你、你啥时候为俺驱邪啊?”
叶辰听后,对着孔银鑫摆了摆手。
“孔大叔,这鬼魂白天不会出现,要想解决此事,还要等到晚上。”
听叶辰这么说,孔银鑫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就要朝院外走去。
见状,叶辰赶忙开口问道。
“孔大叔,你这是要去哪?”
“村里小卖铺有玩牌九的,俺去推两把,等晚上再过来。”
说着,孔银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辰眉头微皱,种种迹象表明,这孔银鑫不光是一个单身汉,而且还是个十足的懒汉。
望着孔银鑫的背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把玩了起来。
找到“潘的江”写的那部《阳间道士笔记》,叶辰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黄昏。
孔银鑫回到了家,才一来到院子,伸出脚就朝一只鸡踢了过去。
“去你娘的!”
叶辰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孔银鑫,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屋内,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孔大叔,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听到叶辰的话,孔银鑫坐在凳子上伸手就拍了一下桌子骂咧咧道。
“娘的!今天真是倒霉。”
“去推牌九,本以为能赢个百八十块,没想到却输了两百。”
说着,孔银鑫随意的拿起了一瓶矿泉水,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望着他,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此人一定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转头对孔银鑫问道。
“对了,那双绣花鞋呢?”
听叶辰说起绣花鞋,孔银鑫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指了指自己那破旧的书包。
“鞋、鞋子在那里装着。”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绣花鞋给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或许是觉得累了,孔银鑫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自顾自的去了东边的卧室,躺在床上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如此,时间又过了三个时辰,来到了晚上十点。
听着东边卧室传来的呼噜声,叶辰同样是昏昏欲睡,有好几次都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吹起了一股阴风。
叶辰正打着马虎眼,正要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时,院子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女子唱戏的声音。
“婉儿悲,幼受欺,米十两,嫁豪门,童养媳名,实乃深渊困。”
“公公恶行,日夜侵凌,泪湿罗裙。”
“婆婆怒知,棍下无情,香消玉殒。”
“台上唱,声声泣血,诉尽人间苦楚情。”
“愿世间,再无此等殇,红妆泪尽,盼公正长明。”
···
叶辰本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可半梦半醒之间,叶辰猛地就被惊醒。
他先是朝桌子上看了一眼,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发现放在桌子上的那双绣花鞋不见了!
忽然,那阵唱戏的声音再次响起。
“婉儿悲,幼受欺,米十两,嫁豪门···”
这戏曲中透露着悲苦凄凉,可在叶辰听来却是诡异至极。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转头朝院子外看了过去。
由于有天眼的存在,叶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唱大戏的女鬼!
她身穿黄蓝相间的旗袍,一边唱着,一边在院子里走动,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女鬼猛地转头就朝叶辰看了过来。
第34章 激战女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叶辰清晰的看到了她那双死鱼眼,以及被削了个完完全全的鼻子。
那狰狞的脸看在叶辰的眼里,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只见,那女鬼对着叶辰诡异一笑。
“小伙子··· 你看到我的鞋了吗···”
话音刚落,那女鬼猛然间消失不见。
叶辰猛地站起,赶忙四下里扫视,寻找女鬼的身影。
就在这时,东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孔银鑫杀猪般的吼叫声。
“啊···”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
叶辰的眉头当即皱成了一条横线,一个箭步就朝着东卧室跑了过去。
才来到门前,叶辰就看到孔银鑫那个家伙正用头迈着被子、撅着屁股蜷缩在床上。
而在床边,那女鬼正俯下身子穿着绣花鞋!
或许是感觉到了叶辰正盯着她看,她再次转过头对着叶辰诡异的笑了笑,露出了那张丑陋且又恶心的脸。
“找死!”
叶辰一声低喝,随即猛地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五星镇彩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纸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就朝着女鬼冲了过去。
女鬼见状,最后一只绣花鞋还未来得及去提,便急忙向左闪避了过去。
那脸盆大小的火球当即扑了个空,撞在孔银鑫的床上化成了灰烬。
“修道者、你是修道者!”
女鬼凄厉的嘶吼了一声,披头散发的转头朝着床上的孔银鑫死死的瞪了一眼。
“哼!既然知晓,那便乖乖的束手投降!”
说着,叶辰再次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女鬼瞪着那双骇人的死鱼眼,口中怨恨的说道。
“修道者,你找死···”
说罢,女鬼猛地张大了嘴巴,叶辰清晰的看到在她张嘴的那一刻,嘴中有一堆蠕动的蛆虫掉落下来。
紧接着,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女鬼的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阴气,随即凝形化成了一团黑气,呼啸间朝着叶辰而去。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在她看来,这女鬼的修为不过是在恶鬼中期,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技俩。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快速的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符纸嗤啦一声燃烧,化成一个火球直奔黑气而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火球和黑气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让女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气在一瞬间直接消散,而火球虽不如此前那般明亮,却依旧存在。
下一秒,火球直奔女鬼而去,砰的一声打在了女鬼的腹部。
“啊···”
女鬼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体内阴气瞬间四散。
然而,叶辰的这一击并未给其带来致命伤,却也是让女鬼折损了不少道行。
趁其病、要她命,叶辰没再犹豫,急忙从后背抽出了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女鬼的身边。
女鬼见状,表情的变得惊恐了起来,便要化成一缕青烟离开此地。
然而,叶辰哪能让她走。
就当那股青烟即将消失在屋内时,叶辰纵身一跃,剑身直接拍在了青烟上。
就听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音响起,女鬼再次现出原形,发出了一声痛苦且又凄厉的惨嚎。
“啊···”
她周身的气息不断四散,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得透明了起来。
如此,女鬼便再也没了还手之力。
望着叶辰和他手中的那把昆仑剑,女鬼的周身抖若筛糠,蜷缩在了墙角处。
眼见女鬼已被解决,叶辰手拿昆仑剑,朝着孔银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妈呀,别、别杀我···”
叶辰一怔,随即赶忙开口道。
“孔大叔,是我。”
听到叶辰的声音,孔银鑫先是一愣,随后紧张的抽出了头来。
望向叶辰,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道长,那女鬼被你赶走了吗?”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让开身指了指东南墙角上的女鬼。
“喏,在那里呢。”
看见女鬼,孔银鑫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若非有叶辰在,他非得再次吓晕过去不行。
“叶、叶道长,你赶紧把、把这女鬼给收了呀!”
或许是因为恐慌,孔银鑫说话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叶辰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孔银鑫摇了摇头,就朝着女鬼走了过去。
看到叶辰手握昆仑剑朝着自己走来,女鬼终于怕了。
“大法师、大法师,求求你不要杀我···”
实际上,叶辰本就没有打算杀她。
从她口中所唱的戏曲中得知,这女鬼也是个可怜人,且并未伤及活人性命,罪不至死。
“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先是一愣,随即赶忙开口道。
“我叫李香兰···”
“嗯,我不杀你,你先变回生前的模样吧。”
对于李香兰而言,此前并非没有遇到过修道者。
这些修道者杀伐果断,若不是她的修为还算高,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然而,此时听到叶辰这轻声柔语后,她显然对修道者有了一种改观,但心底的那份胆怯依旧存在。
对着叶辰点了点头,李香兰摇身一晃变回了生前的模样。
“李香兰,有关孔大叔对你的尸骸所做的一切,他都跟我说了。”
“对此,孔大叔已然知晓了自己的错误,还请您能够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再缠着他了。”
听叶辰这么说,李香兰抬头朝着孔银鑫的方向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孔银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要我原谅他也可以,让她给我换上一副新棺材,再把那双鞋子归还于我,此事就算过去了。”
这李香兰的话确实有理,毕竟是孔银鑫先弄坏了人家的棺材。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床上的孔银鑫竟然不干了。
“那鞋子归还你可以,但棺材我不买!”
听到这句话,李香兰身上的怨气又起,而叶辰却猛的转过头瞪向了孔银鑫。
“孔大叔,相较于死,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孔银鑫听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道长,我我、我实在是没钱了啊!”
叶辰听后,扫视了一眼孔银鑫所居住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
“市面上普通的棺材也就三千块,我从你给我的辛苦费中抽出两千块钱给你,另外一千块钱,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从中点出了两千块钱,扔到了孔银鑫的床上。
望着床上的钱,孔银鑫还想要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二人的对话和所作所为被李香兰看在了眼里,才要升起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再次消散。
“李香兰,我向你承诺,孔银鑫在三天之内会将此事办妥。”
“倘若没有,那你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此事我不再过问。”
听了叶辰的话,李香兰望着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谢谢大法师···”
叶辰微微一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李香兰的鬼魂却化成了一股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转过头,叶辰没好气的瞪了孔银鑫一眼。
“孔大叔,此事我已经尽力了。”
“三天内,只要你将女鬼的要求做好,我保你平安无事。”
“倘若没有,那便是的造化了···”
第35章 留在阴鬼堂打工
说罢,叶辰也不管床上的孔银鑫答不答应,背着包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上了电动车,叶辰一拧车把,朝着幸福花园就赶了回去。
路过殡葬一条街时,叶辰朝亮着灯的阴鬼堂歪头看了过去。
虽同在殡葬一条街,可自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后,两人已有三天未曾谋面。
说来也巧,在叶辰望向阴鬼堂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也悄然间抬起了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微微张开了嘴、冷月曼妙的身姿稍稍向前倾了倾。
一个想要开口、一个想要站起。
可叶辰的车速实在有些快,以至于话还没有说出口、人还没能站起来,就这么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中。
回到幸福花园的出租房,叶辰洗了个澡,便爬上床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就骑着车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今天格外闷热,以至于前来算卦的客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就那么两个。
才为第一个客人算完卦,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雷鸣,紧接着就下起了小雨。
另外一个排队的客人见状,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就小跑着走出了殡葬一条街。
叶辰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就拿着马扎朝阴鬼堂跑了过去。
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叶辰手扶着门把手就朝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开口道。
“冷月,下雨了,我能进去避避雨吗?”
抬起头,冷月看了一眼被雨水淋湿了头发的叶辰,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叶辰见状,也没再客气,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朝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冷月正在看书,刚要往前走时,空中再次传来了一阵闷雷声。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倾泄,叶辰有些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忽然开口了。
“你平时都在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算卦?”
叶辰一怔,转过头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嗯!平时也就靠算卦挣点钱,驱鬼的活没有几个。”
叶辰所说的话属实,在殡葬一条街也能有十天了,总共就接了两个驱鬼的活。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件事,便继续沉声道。
“冷月,租一个像阴鬼堂这样的店铺,每个月得多少钱的租金啊?”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不清楚,这铺子是我二十年前花四万块钱买下来的,如果按照现在来算的话,少说也得值三百万。”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
“啥、啥玩意?你二十年买下来的?”
冷月一怔,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赶忙改口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妈买下的···”
说罢,冷月又继续沉声道。
“如果是租的话,每个月起码得一万五千块钱吧,而且是每季度交一次。”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一个月一万五,一季度就是四五万,一年就是十八万···”
想到了这,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打消了要租铺子的念头。
忽然,叶辰灵光一闪,有些欲言又止的望向了冷月。
“冷月,那个、嗯···”
见叶辰今天有些反常,冷月歪着头朝他看了过去。
“怎么了?”
叶辰嘿嘿一笑,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冷月,我们合伙怎么样?”
冷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着叶辰反问道。
“合伙?”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像比较擅长捉鬼。”
“而我身为茅山弟子,算卦、看风水、捉鬼、抓僵尸,甚至是丧事我都可以主持,完全就是全能!”
“如果我们两人合为一体,那···”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赶忙将其打断道。
“谁要和你合为一体?”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赶忙改口道。
“不是不是,是如果我们两人合伙,那阴鬼堂的业务也就变广了,挣得钱也就会越来越多。”
“而我因为借用了你的阴鬼堂,每个月给你支付三成的租金怎么样?”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微微抬头思索了起来。
叶辰同样是睁着双大眼睛,饶有些期待的望向了冷月。
与冷月认识这么多天以来,叶辰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仔细打量冷月。
这才发现,冷月的睫毛是那么的长、鼻梁是那么的挺、俏脸是那么的白、酥胸是那么的···
看着看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起了师父贞虚道长临下山时交给他的任务。
“这样吧,三年后回昆仑,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也算是了了为师的心愿。”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打破了叶辰的幻想。
“有一件事我想要和你确定一下。”
“如果店里来了一个驱鬼的活,那应该交给谁去办?又该如何瓜分驱鬼的这笔钱呢?”
叶辰听后,不由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半晌,叶辰银牙一咬,为了不风吹日晒豁了出去。
“阴鬼堂是你的,你自然就是老板。”
“嗯··· 如果有驱鬼的活,那我们两人就一起去处理,如此也刚好有个照应,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至于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叶辰话音刚落,冷月生怕他会反悔般,赶忙开口道。
“成交!”
说着,冷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录音在手机里了,如果分钱的时候你想赖账,我就拿着录音去找陈队长。”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的嘴角直抽抽。
“冷月,门口的招牌是不是要换一下?”
冷月眉头一皱。
“你叫我什么?”
望着冷月那张冰寒的脸,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门口的招牌是不是要换一下,起码也得在阴鬼堂的下面加上算卦、看风水、接白事几个字吧?”
冷月听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我有建材城的电话,一会就让他们重新做个招牌。”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问题吗?”
叶辰略一思索,转头朝通往二楼的楼梯看了一眼。
“冷月,上面的房间多吗?”
冷月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叶辰,虽不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却也是如实道。
“除了卫生间和厨房外,还有两间主卧和次卧,以及一个不算大的客厅。”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喜。
“太好了!”
“那我去把租的房子退了,以后搬到阴鬼堂来,这样的话一个月就能省下一千二,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块。”
冷月听后,直接开口拒绝。
“不行,你不能搬到阴鬼堂住。”
叶辰一愣,疑惑的对着冷月反问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
见冷月态度坚决,叶辰也耍起了无赖来。
“你是老板,要么你给我提供住宿,要么你就每个月给我一千两百块钱的住宿补贴。”
听到这句话,冷月被叶辰气的有些发抖。
“你···”
“好吧,你可以搬过来,但前提是你要给我洗衣服、做饭、刷碗、沏茶、打扫卫生···”
冷月叭啦叭啦的说了一堆,总之是要试图用这些家务活让叶辰知难而退。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了。
“成交!”
“就这些小活,我在山上做了十多年···”
说罢,叶辰直接拿起了手机,给幸福花园的房东打去了电话。
身后,冷月望着叶辰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又好似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实际上,此番不论往哪方面说,都是叶辰赢了。
即便叶辰愿意将算卦和看风水挣来的辛苦费分给冷月三成,更愿意将捉鬼的辛苦费分给冷月七成。
但相较于叶辰驱鬼那两三千的辛苦费,冷月帮人驱鬼起码就是一万块钱起步。
按照这样来算,即使只分给叶辰三成,那依旧可以赚三千块钱,甚至会更多。
很显然,叶辰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而冷月只是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罢了。
···
第36章 工地闹鬼
由于是拎包入住,叶辰压根就不需要去幸福花园里收拾东西。
因为他的全部家当除了一辆电动车外,其它的都装在身后的背包里。
就这样,冷月思索着与叶辰之间的合作,而叶辰则是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的就停了下来。
就在叶辰想要拿着马扎再去胡同口摆摊算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轿车就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外。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推门下车,着急忙慌的就走进了阴鬼堂。
“冷先生、冷先生···”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冷先生。”
冷月抬起头对着中年男子说道,而沙发上的叶辰也转头看了过去。
眼前的中年男子五十二三岁,身穿一袭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的褶皱。
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生的一脸的富贵相。
然而,叶辰却是从中年男人额头上的黑气看出,他应该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如今自己已是阴鬼堂的一员,叶辰便起身朝着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此时,那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了冷月的对面,或是因为紧张,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冷月见状,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
“给客人上茶。”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也没有反驳,毕竟马上就能有钱赚了。
于是,叶辰来到茶几旁拿起了茶壶和一次性纸杯,就给中年男人和冷月倒了一杯,顺便也给自己来了点。
望着叶辰递过来的茶水,中年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中年男人摆手。
“大叔,你此次前来阴鬼堂,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人端着一次性纸杯愣了足足三秒钟。
“早就听闻阴鬼堂的大名,小兄弟、哦不,小道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叶辰听后,对着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旁边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冷先生,有什么事你跟她说就好了。”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人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冷先生,我叫钱文豪,我、我遇到鬼了···”
对于钱文豪遇鬼一事,冷月和叶辰早已看了出来,这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嗯,继续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钱文豪听后,对着冷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咱们临沂市丰元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三年前,我们公司在市中区看中了一块地,打算打造一所高档小区。”
“中间历经了不少挫折,也打点了不少的政府官员,终于是把市中区的那块地给拿下来了。”
“一年后,工地开始动工,一切都很顺利,平地起高楼仅仅是用了两年。”
“由于是期房,小区内百分之六十的房子都已经卖了出去,剩下的营销部也都在跟进,一切都在往好的形势上走。”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小区即将完工之际,工地里却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贴外墙瓷砖的工人,也不知是怎么的,意外高空坠亡。”
“当时我就在工地,亲眼目睹了那工人的尸体。”
“说实话,我是既内疚又自责,事后给了家属一大笔的补偿、以示安慰。”
“由于我们公司及时做出的反应,此事也就没能闹大。”
“然而,事情才刚过去了一个星期,晚上一个工地巡逻的保安,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骑着电动车一头扎进了人工湖里。”
“由于是夜里,此事并没有人知晓,等第二天知道的时候,此事已经传开了。”
“为此,有不少购买了期房的业主来我们开发商公司闹,说这小区还没住就杀了人,有不少户都要求退房。”
“后来我们发放了不少福利,这才又将此事给压了下去。”
“三天前,小区计划七天后为业主交房,为此提前公开了消息,欢迎各界朋友随时前来小区里观赏。”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后期能够更好的去卖剩下那百分之四十的房子。”
“可就在当天晚上,有人传出小区里闹鬼,若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当晚来参观的几十人都声称遇到了鬼。”
“开发商第二天就关闭了小区大门,并安抚业主和终止谣言。”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的同事还专程请了个道长去做法。”
“夜里,由于此事特殊,手底下的员工也都不愿前来,因此就只有我和那位道长两个人。”
“可就在那道长摇头晃脑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到小区娱乐设施的小广场里走来了一群人。”
“起初我还以为这些人是部分前来参观的业主,可等他们离近了,我发现这群人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就是舌头耷的老长,一个个面色煞白。”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活了五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鬼,当场就被吓尿了裤子。”
“本以为那道长能够将那些鬼魂驱赶走,却没想到他扔了手中的桃木剑撒腿就跑,跑的比我还快。”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董事长的家,把此事跟他汇报了一遍。”
“直到一个时辰前,董事长联系到朋友,说殡葬一条街阴鬼堂的冷先生是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于是我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说罢,钱文豪或许是感到了口干舌燥,便端起手中的纸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叶辰微皱眉头,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脑海中重复着钱文豪的话,试图在其中找出造成这种事情的原因。
办公桌前,冷月忽然开口了。
“钱经理,当时工地挖建地基时,是否有挖出骸骨?”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略一思索,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肯定没有···”
“说实话,对于我们这种建筑公司,向来最忌讳骸骨。”
“因此,我们公司有这样的规定,一旦挖到骸骨,定然要妥善安置,因此肯定会上报的。”
冷月见钱文豪说的这么肯定,便没再吭声,而是坐在桌子前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嘶···”
“钱经理,此事涉及的太广,恐怕有些难办呀···”
钱经理一听,赶忙从随手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两沓子百元大钞。
“冷先生、叶道长,我们董事长说了,只要你们能够将工地闹鬼一事在交房前处理好,我们愿意支付十万元的报酬。”
听到钱经理说十万元的报酬,叶辰当即就瞪大了双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十万,哪怕是三七分,我也能分到三万块!”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如此想着,叶辰的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望着身前的钱文豪两眼放光。
然而,冷月却是一脸的淡定,仍旧坐在原地思索着。
半晌后,她终于开口了。
“钱经理,此事我们接了,只不过···”
见冷月应下了此事,钱文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反问道。
“冷先生,只不过什么?”
冷月撇眼望了一眼叶辰,随即沉声道。
“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一定能够解决的了此事。”
“但你放心,只要我们应下了,就会竭尽全力。”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此事我会向董事长汇报,冷先生和叶道长只管用出全力就好。”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和钱文豪之间互相添加了微信。
“钱经理,鬼魂白天不会出来,现在距离天黑还早,您先去忙,等到了晚上我们就会去工地。”
第37章 这么多鬼魂?!
钱经理听后,也没在阴鬼堂多待,与冷月和叶辰打了声招呼后就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钱文豪开走的奔驰,叶辰咂吧了两下嘴巴。
“冷月,钱经理这车得值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
冷月头也不抬的对着叶辰回道。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按照现在的行情,应该在四十万。”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当即就不淡定了。
“啥玩意?!这破铁盒子要四、四十万?!”
冷月白了一眼叶辰,便没在吭声。
望着桌子上摆放的两万块钱人民币,叶辰想要伸手去拿,可仔细一想还是忍住了。
见叶辰在阴鬼堂里无所事事,冷月忽然抬头道。
“门口有拖把池,沙发后面的柜子里有毛巾,你如果真无聊的话,那就去打扫一楼的卫生。”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撇了撇嘴,便乖乖的去打扫卫生了。
···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五点左右,叶辰骑车打包了两份面条。
正吃着,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着冷月道。
“冷月,那个微信是干嘛用的?我下载了一个,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冷月吃饭时本不喜欢说话,可望着叶辰那双天真无害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道。
“聊天用,就像打电话一样,哪怕相距千里,两人也能够在微信上联系。”
叶辰听后,当即就要表示加冷月的好友。
冷月没有拒绝,毕竟目前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后少不了联系的时候。
吃完饭,叶辰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
“冷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钱经理市中区的工地吧?”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来到桌子后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叶辰同样拿起了背包,拉上卷帘门后,叶辰就坐在了自己的电动车上。
“冷月,上车!”
冷月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叶辰的身后,二人朝着市中区就赶了过去。
钱经理工地那即将完工的小区名叫蓝湖名邸,叶辰看着冷月手中的导航,约莫半个时辰后才赶到。
此时已近黄昏,两人站在蓝湖名邸外,望着身前一栋栋的数十米高的大楼,压抑感从心而来。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然我们去市中心逛逛再来?”
正在朝工地大门走去的冷月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一定非要到晚上来才好,先去工地里转转,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首次感受到她的心思是那么的缜密。
昨晚蓝湖名邸闹鬼一事搞得沸沸扬扬,门口值班的保安亭里并没有什么人,冷月和沈月直接径直的就走了进去。
作为市中区的高档小区,蓝湖名邸的配套设施可谓是豪华。
相较于平地而起的一栋栋高楼,小区里的绿化面积要远超建筑面积。
假山、人工湖、游乐园、篮球场、羽毛球场等等···
两人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一丝阴气都没看到。
实际上,没有阴气是正常的,毕竟此地太过空旷,又经过了太阳一天的照射,阴气肯定早就消散了。
回到原点时,天也已经完全黑透了。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
“叮叮叮···”
就在这时,冷月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钱经理,我们已经在工地了,你要不要来?”
“冷先生,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可老板非要让我过来,你们稍微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到。”
听罢,冷月便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钱文豪果然来到了工地,手中还拿着三瓶矿泉水。
或许是因为害怕,钱文豪才迈步走进工地、双眼就不断的扫视着,好似生怕遇不到鬼魂般。
“钱经理,您别紧张,鬼魂现在还没出现呢。”
说着,叶辰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的就喝了起来。
钱文豪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望向了叶辰道。
“叶、叶道长,这鬼魂得什么时候出现啊?”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按照贫道对于鬼魂的习性来猜,他们起码得在深夜出现,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前方的儿童游乐园娱乐设施前猛地吹起了一阵阴风,小区里的树叶都跟着哗哗作响。
冷月眉头微皱,紧盯着前方对着叶辰和钱文豪轻声道。
“他们来了。”
听到这句话,钱文豪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而叶辰也转头顺着冷月所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就见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鬼魂。
叶辰推测,这些鬼魂的数量起码得有百个!
“卧槽!这这这···”
看到这么多鬼魂,叶辰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身前,冷月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黑鞭,她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钱文豪说道。
“钱经理,你速速离开,待会打起来,我们可顾不上你!”
听到冷月的这句话,钱文豪想也没想,撒腿就往小区大门跑。
而冷月在话音刚落之时,手握黑鞭就一个脚步冲了出去。
叶辰也没有犹豫,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口中默念一声咒语后对着前方就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对着冷月大喊道。
“冷月!这些鬼魂只是厉鬼而已,千万不要下死手!”
“啰哩啰嗦···”
冷月在口中嘀咕了一句,手握黑鞭就打在了其中一个鬼魂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炸响传来,黑鞭抽打在鬼魂的身上,阵阵阴气四散,鬼魂当即变得透明,却并未魂飞魄散。
见冷月没有下死手,叶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抽出身后的昆仑剑就冲了上去。
门外,钱文豪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冷月和叶辰就录了个视频,随后给董事长发了过去。
正如叶辰若说,这些鬼魂数量虽多,但其修为却都在厉鬼级别,最高的也不过厉鬼后期。
因此,这些鬼魂对于二人来说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仅仅是三分钟过后,在叶辰和冷月的完美配合下,工地里的鬼魂就已然透明了一半。
然而,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下,叶辰和冷月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呼···”
“冷月,这、这鬼魂实在太多了,我打不动了···”
冷月眉头皱起,转头瞪了一眼叶辰。
“打不动就扣工资!”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像打了肾上腺素,银牙一咬间手握昆仑剑用着剑身朝最近的一个鬼魂就打了过去。
两人的攻势极猛,而剩余的鬼魂也如同不要命般仍旧朝他们冲来。
冷月出乎意料的向后退了数步,扫视着冲来的鬼魂对着叶辰说道。
“不对劲,这些鬼魂不对劲!”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也转头朝后退了过去。
“冷月,怎么了?!”
望着前方的鬼魂,冷月沉声道。
“对于鬼魂而言,他们和活人一样,有着独立的思考。”
“按常理来说,这些鬼魂看到我们伤了他们这么多的同伴,应该感到害怕才是。”
“可你看他们,完全就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一点退缩之意都没有。”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好似也反应了过来。
他灵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冷月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被控制了?!”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笛声。
“呼呼呼···”
笛声才刚传来,剩余的鬼魂当即如同定住了一般。
紧接着,笛声再次响起,剩余的鬼魂顿时化成了一股青烟,朝着小区工地的西北方向飘去。
见状,两人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38章 邪修
紧接着,冷月率先一声低喝道。
“追!”
话音刚落,两人朝着西北方向就追了过去。
然而,即便二者的修为要比鬼魂高,可对于化为青烟的鬼魂来说,两人的速度压根抵不过他们。
很快,这些鬼魂就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冷月和叶辰并未放弃追赶,顺着阴气的残留,一直来到了小区西北角的几个垃圾桶前。
两人背靠着背,四下扫视间望着周围。
“冷月,那股阴气到了此处就消失不见了!”
身后,冷月点了点头。
“嗯,方才那阵笛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鬼魂。”
“我们赶来的快,那人一定还没有走远!”
就在这时,前方二三十米处闪过了一道黑影,刚好被叶辰看了个清清楚楚。
“冷月、他在哪里!追!”
说罢,叶辰银牙一咬,就朝着前方的黑影追了过去。
即便相隔二三十米,可叶辰发现那黑影的主人个头并不高,但身形却是十分敏捷,跑起来的速度不输叶辰。
十多秒过去了,即便叶辰的速度快些,可距离前方那黑影仍旧有十多米的距离。
“娘的!”
叶辰爆了一句粗口,握着昆仑剑的手猛地就是一挥。
下一秒,只听昆仑剑发出了一阵嗡鸣的颤抖,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金光,直奔前方的黑影而去。
然而,前方的黑影却如同有感应般,在昆仑剑朝着他奔去的时候,他猛然间就转过了头。
由于冷月被叶辰挡在身后,并没能发现这一幕。
而叶辰,却是将黑影的脸牢牢记在了心里。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即便戴着帽子,可叶辰还是能够看到他额头上的两撮白毛。
这人皮肤黝黑,眼袋极大,滴溜在眼皮底下,在望向叶辰时诡异的笑了笑。
仅仅只是望了一眼,黑影便快速转过了头。
就在昆仑剑即将刺中黑影时,那人却纵身一跃,直接跳在了前方的足有两米多的墙上。
“砰···”
昆仑剑径直的击在了墙上,发出了一阵闷响。
眼见如此,叶辰也没有犹豫,同样纵身跃起就要跳墙去追。
可就在此时,黑影却猛地将手伸进了兜里。
再次掏出时,一个足球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小心!”
身后,冷月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出了一层的冷汗,急忙对着叶辰大喊道。
然而,叶辰哪能没有看到那团黑色火球,只是此时的他已然跃起,完全做不出闪避的动作,只能硬拉着自己的身体向右闪避。
“砰···”
一声闷响传来,黑色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辰的左臂上。
叶辰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腾空跃起的身体也在黑色火球的推力下被击倒在了地面上。
“啊···”
地面上,叶辰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臂,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
而此时,墙头上的黑影也已然消失不见,跳到了小区之外。
冷月无心再追,赶忙停下脚步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叶辰、叶辰你没事吧!”
话语才出,冷月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对于她而言,这一生好似都未有方才那般紧张过。
“我、我这是···”
就在冷月陷入沉思之时,叶辰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松开捂着左臂的右手,冷月见状,就朝叶辰的左臂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冷月的心不由得就是一紧。
只见,叶辰的肩膀处有一片漆黑的印记,此时正冒着白烟,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淌。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用右手把身后的背包卸了下来。
望着叶辰那血肉模糊的肩膀,冷月一脸焦急的对着叶辰开口道。
“快跟我去医院!”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甩开了冷月。
“不行。”
“我能感觉的到,左臂上的灵魂正在消散,我必须先制止它!”
说罢,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其手中的符咒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叶辰右手拿着符咒,放在左臂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就烤了起来。
霎时,伤口传来了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叶辰疼得冷汗直流。
待聚阳符燃烧殆尽后,叶辰指着背包里的朱砂喝说道。
“冷月!帮把我朱砂盒打开!”
说着,叶辰就从背包里顺手拿出了一支毛笔。
虽然表面上看着冷漠,可冷月毕竟也是个女人。
眼见叶辰受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冷月的心中是一阵的自责。
当听到叶辰的话后,他赶忙蹲下把装有朱砂的盒子拿出打了开来。
叶辰先是将毛笔放在嘴里蘸了点口水,随即又将毛笔放在了朱砂盒里。
略一沉思,叶辰毫不迟疑的就在自己的左臂上画了起来。
冷月站在一旁,望着叶辰画出的符文,有心想要去问,最终却没能开口。
一分钟后,叶辰将毛笔塞进了背包里,冷月见状,便将朱砂盒给盖上了。
望着一脸冷汗的叶辰,冷月再也强忍不住,一脸焦急道。
“叶、叶辰,你感觉怎么样了?”
叶辰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疼,不过好在胳膊是保住了,接下来只需要养伤就行了。”
“嘶···”
说着,叶辰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赶忙催促道。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
然而,叶辰却赶忙对着冷月摆手。
“去什么医院,医院那地方我可去不起。”
“就这点小伤,回去我自己找些中药敷上就好了。”
说着,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那邪修可真够毒的,临走时给我来了这么一击。”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这才想起了那个邪修来。
“看来此事是人为所致,明天我就让钱文豪把那两万块钱拿回去,此事我们不处理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顾不上疼痛,赶忙对着冷月反驳道。
“那怎么行!”
“那可是十万、十万啊,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反正距离钱文豪口中的那什么交房还有七天,这七天内,我们一定要把那邪修给揪出来!”
见叶辰如此坚持,冷月有心想要劝阻,可话到了嘴边她便没有说出口。
对于冷月而言,她也想把那个邪修给揪出来。
“那邪修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先回阴鬼堂吧。”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对着她点了点头,便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由于叶辰胳膊上有伤,两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身后,冷月望着前方叶辰下垂的左臂,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
来到小区门外,钱文豪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起码此地没有他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
叶辰来到电动车前,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冷月,上车回家。”
望着电动车上的叶辰,冷月眉头微皱。
“你、你还能骑吗?”
叶辰听罢,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冷月反问道。
“要不然你来骑?”
冷月听后,白皙的俏脸上忽然闪过了一抹绯红。
“我、我不会骑···”
叶辰顿时一愣,这段时间来,尽管与冷月相处的不多,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的脸这么红。
一般情况下,冷月的表情都是冷若寒霜,虽不施粉黛,但那张美到骨子里的脸时刻保持着白皙的状态。
“额··· 那个啥···”
“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放心,我能骑、慢点骑就好了。”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微微点了点头,便横跨在了电动车。
此刻,叶辰庆幸自己伤的是左臂。
倘若是右臂,他怕是连拧车把的力气都没有了。
···
第39章 大小姐,这都几点了
夜色中,一个身穿abides、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的屌丝青年骑着电动车,身后载着一个绝美的女孩,直奔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而去。
由于是一只手,叶辰骑的极小心,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了阴鬼堂的门前。
拉开卷帘门,两人一同走进了阴鬼堂里。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店里有医药箱吗?时间太晚了,我先随便上点药凑合凑合,明天再去抓中药。”
冷月听后,有些尴尬的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没、没有···”
“不过殡葬一条街有一家中药堂,你想要什么药发给我,我去抓。”
叶辰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对着冷月反问道。
“都这么晚了,整个殡葬一条街恐怕就阴鬼堂还开着门吧。”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催促道。
“你不用管,赶紧把药方发给我。”
说罢,冷月迈起脚就走出了阴鬼堂。
拿起手机,找到冷月名叫“小月月”的微信号,就将所需的中药发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冷月提着大包小包的就来到了阴鬼堂。
望着冷月手中的包,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冷月,你、你怕不是把整个中药堂都搬回家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的双眼有些闪烁。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所需要的中药,每样就都来了一些,你自己找吧。”
说罢,冷月就朝着办公桌走了过去。
叶辰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冷月,却也没有多想,就坐在沙发上跳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叶辰起身,手提着一小包中药就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刚一来到二楼,叶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住了。
眼前是一个客厅,客厅的南侧是阳台,往北是餐厅,餐厅以北是一个厨房,而在沙发后分别有着两间紧挨的卧室。
让叶辰惊住的并非二楼的布局,而是二楼客厅的装饰风格。
粉!
沙发是粉色的,地毯是粉色的,墙上还挂着几个毛茸茸的小玩具,依旧是粉色的。
就在叶辰呆愣在原地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冷月的声音。
“怎么了?”
叶辰一怔,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冷月。
“没、没,你这二楼装修的挺好···”
说着,叶辰拿着中草药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冷月一愣,她瞬间就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对于冷月而言,人前虽然冷漠、花言巧语,可人后却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和喜欢可爱的事物。
由于厨房里没有砂锅,叶辰只能用平底锅来代替,一番忙活后总算是将中草药煎好。
然而他却并没有喝,而是碾碎了敷在了伤口上。
注视着叶辰呲牙咧嘴的将中草药糊在了肩膀上,冷月这才开口道。
“一楼的卷帘门已经关了,我去睡了。”
说罢,冷月便走进了靠南的那间主卧里。
冷月回房后,叶辰去了趟卫生间,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洗漱工具。
刚要准备去买,南卧室的房门开了,冷月穿着一身粉色连衣款的睡袍就走了出来,身前的双峰若隐若现。
“这里有毛巾、牙刷。”
“嗯··· 洗面奶和牙膏你就暂时先用我的吧。”
说着,冷月朝叶辰递了递手中的塑料袋。
“谢、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叶辰的双眼就没再冷月的上半身离开过。
发觉叶辰的眼神有些不正常,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再次回到了卧室里。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舔了舔嘴唇,右手提着塑料袋又返回卫生间洗漱去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冷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嗅了嗅鼻子,冷月好似闻到了一股香味。
穿上拖鞋,冷月才推开门,就看到了北边叶辰的背影。
此时的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而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两道小菜。
望着叶辰,冷月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头一次体会到醒来就有饭菜的日子。
或许是心有灵犀,叶辰悄然的转过了头,望向了正在朝自己笑得冷月。
叶辰一怔,略显嫌弃的对冷月说道。
“大小姐,这都几点了,你刚睡醒?”
冷月的笑容戛然而止,白了一眼叶辰后就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一番洗漱后,冷月回房换了一件短袖和牛仔裤,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饭桌上,冷月拿起筷子尝了尝,有些异样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一挑眉头。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冷月没有回答叶辰的话,而是望向了他的左臂。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说着,冷月低下头吃了口碗里的米饭。
“害!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今晚我们就再去那个什么蓝湖名邸,我非逮住那小子不可。”
冷月没有说话,因为她心中猜测,今晚或者以后,那邪修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吃完饭,两人相继下楼。
办公桌上,叶辰想起了一件事来。
“冷月,门口新的招牌什么时候做出来?”
“需要排队,恐怕要一个星期之后。”
话音刚落,冷月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不去算卦了?”
叶辰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还算什么卦,招牌都还没有做出来。”
“再说了,跟着你做的都是上万的买卖,我还算什么卦···”
望着叶辰,冷月仿佛觉得自己是花高价雇了个保姆。
上午十一点,叶辰正擦着阴鬼堂外面的玻璃,钱文豪的那辆奔驰E300就驶了过来。
刚一下车,钱文豪望着叶辰的左臂就是一愣。
“叶、叶道长,你的胳膊怎么了?”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钱经理,冷先生已经在堂内等候你多时了。”
钱文豪一怔,望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就迈步走了进去,叶辰紧随其后。
实际上,叶辰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目的只是为了给阴鬼堂添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罢了。
刚一坐下,钱文豪就有些紧张的对着冷月问道。
第40章 张氏集团
“冷先生,昨、昨晚···”
钱文豪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冷月打断了。
“钱经理,我且问你,蓝湖名邸这个项目是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跟进?”
钱文豪虽不知冷月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没错,这项目自开始规划以来,公司就将它交给我来跟进,就连董事长也很少过问。”
望着钱文豪,冷月继续沉声问道。
“钱经理,昨日你曾提起过,此项目前期起步比较困难。”
“我想问你的是,在拿下这块地之前,你们有没有与其它公司或者同行起过冲突?”
听冷月这么说,钱文豪陷入了沉思中。
“冷先生,在房地产这个行业上,说没有竞争那才是假的,但竞争问题基本上都发生在拿地之前。”
“您也知道,对于拿地来说,谁跟政府的关系好、谁送出去的礼多,这地基本上就属于谁的。”
“我当时为了拿下这块地,与咱们市里多家房地产公司竞争。”
“最终,我把利润压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这是其它房地产公司给不了的。”
“毕竟,利润在百分之二十以下,虽说能赚到钱,但对于资本家来说,还不如郊区的一个项目赚的多。”
“因此,其它几家房地产公司不再愿与我们竞争,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拿下了这块地。”
听了钱文豪的话,叶辰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道。
“钱经理,您这招可真够狠毒的啊!”
“我要是你的同行,一定恨死你了!”
叶辰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被冷月给听进了心里。
“钱经理,方便说一下当时与你们竞争的公司有哪些吗?”
钱文豪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这也不算是什么商业机密。”
“当时与我们一起竞争的公司有史密斯建筑公司、凯亚建筑公司、海冠集团这三家。”
“三家公司中,凯亚和海冠在前期就退出蓝湖名邸这个项目了,与我们竞争关系最大的当属史密斯。”
冷月听后,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钱文豪。
“钱经理,凯亚和海冠我都听说过,咱们市多个楼盘都出自他们之手,但是你口中的史密斯建筑公司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钱文豪一愣,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解释道。
“冷先生,您没有听说过也正常,史密斯是咱们市第一纳税大户张氏集团的子公司,由张董的儿子打理,前两年才刚成立,而成立后第一个瞄准的项目就是蓝湖名邸的那块地皮。”
听了钱文豪的解释,冷月不禁眉头微皱。
“张氏集团···”
“你的意思是,你们当时面临的对手是张启山?”
钱文豪赶忙点头,对着冷月回道。
“对,就是张启山。”
“这小子当真是有血性,完全继承了他爸,且比他爸更加果断。”
“若不是我决定将利润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这块地就是他的了。”
说着,钱文豪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忙对着冷月追问道。
“冷、冷先生,您莫非认识张启山?”
听钱文豪这么说,叶辰也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冷月。
然而,冷月的眼神却是有些闪躲,赶忙岔开话题道。
“昨晚工地里的鬼魂,我和叶道长已经处理了大半,而剩下的一小半跑了。”
听冷月这么说,钱文豪顿时就是一喜。
“跑了?那冷先生您的意思就是,那些鬼魂害怕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冷月听后,微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钱经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几日工地上之所以会出现鬼魂,是因为有邪修在背后控制着他们。”
钱文豪一时之间没有听懂冷月的意思,开口对着她反问道。
“邪修?控制?”
冷月点了点头。
“没错,意思也就是说,你们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邪修带着鬼魂去工地闹。”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冷先生,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邪修?”
没等冷月回话,一旁的叶辰却是率先开口了。
“当然是没有抓到了,否则我们就把那邪修押到你的面前了。”
“不过钱经理你放心,那邪修应该不会再去你们小区了,而且我们也向你保证,日后但凡遇到那个邪修,肯定尽自己全力抓住他!”
钱文豪一怔,有些狐疑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叶道长,您是怎么确定那邪修就不会来了呢?”
听到钱文豪的质问,冷月抢先道。
“第一,我推测昨晚那些鬼魂是那邪修的所有鬼魂,但被我们伤了大半,他怕也是无心再来闹。”
“第二,昨日我们的出现就说明了你们也执行了应对措施,那邪修亦或者背后的真正指使者不会傻到继续冒险。”
冷月话音刚落,叶辰便急忙附和道。
“如果钱经理你实在不放心,那我就给你们的小区布置个风水局。”
“我敢保证,只要这风水局布上,小区百鬼不侵!”
说罢,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只不过,这布置风水可是要另收费的。”
“毕竟这期间不仅要耗费人力,还需要耗费材料钱。”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钱经理略一思索,随即一拍桌道。
“叶道长!只要您布置的这个风水局真的有效。”
“除了那十万块的辛苦费外,我愿意再支付您十万!”
叶辰当即就傻了眼,心里盘算着这二十万自己能分成多少钱。
办公桌上,冷月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叶辰。
她有心想要叶辰这方法到底靠不靠谱,但毕竟有外人在,话到了嘴边便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钱文豪转头走出了阴鬼堂,等再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一个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了八沓子百元大钞。
“冷先生,叶道长,这是八万块钱,算上之前的两万块刚好是十万。”
“只要风水局成,我到时再把另外十万奉上,你们看如何?”
冷月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毕竟,风水局这个主意是叶辰想出来的。
只见叶辰嘿嘿一笑,对着钱文豪点了点头。
第41章 五方镇鬼局
“钱经理,你这么做也太客气了。”
“不过您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您办妥!”
接下来,钱文豪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会要开,便开着车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钱文豪开走的奔驰轿车,叶辰咂巴了两下嘴。
“唉···”
“要是这么来看的话,这车也不贵嘛···”
办公桌前,冷月望着叶辰开口了。
“叶辰,你所说的那个风水局当真有效?”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转头对着她反问道。
“你不懂风水?”
冷月点了点头。
“嗯,捉鬼降妖我在行,风水算卦这些我一概不知。”
“所以,你究竟是想要布什么风水局?”
叶辰略一思索,神秘兮兮的对着冷月回道。
“五方镇鬼局。”
没等冷月询问,叶辰自顾的解释了起来。
“五方镇鬼局中的五方指的是五鬼方位,也即东北、正东、东南、正南和正北。”
“在这五个方位布下风水阵,一旦有鬼魂入侵或者闯入,就可形成天罗地网之势将其包裹,针对厉鬼、恶鬼十分有效,鬼将的话也能略挡一二。”
话说到了这,叶辰对着冷月反问道。
“冷月,咱们市哪里有卖奇石的?”
冷月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沉声道。
“市里应该是没有,不过市下属的蒙阴县有卖,那边山区较多,奇石市场也有不少。”
“嗯,有就好,接下来需要去一趟奇石市场,挑选四座较大的石像回来,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冷月点了点头,便对着叶辰提醒道。
“蒙阴县距离市里起码得有两百里路,你的电动车怕是骑不了了。”
“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一下打车过去吧。”
叶辰点了点头,来到沙发前就把背包拿了起来,和冷月相继走出了阴鬼堂。
来到胡同口,叶辰伸手打了辆车,司机得知接了个往返的大单子,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临沂市,在整个山东省内拥有着人口最多、面积最广之称。
因此,其下属共有三个区、九个县,蒙阴县便是九县之一。
虽然同处于一个市里,可市区距离蒙阴县却足足有着两百里的路程,即便是打车,也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到。
临时商议走高速,出租车便行驶在了快车道上,一路向西北方向的蒙阴县疾驰。
叶辰和冷月坐在后排,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辰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刚好躺在了冷月那双修长中又略带肉感的腿上。
望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叶辰,冷月眉头微皱,就要把他给叫醒。
可当冷月瞥见叶辰左臂上的伤时,抬起的手便又放了回去,选择了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座大山前。
“两位,奇石市场到了。”
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叶辰晃了晃头,便睁开了双眼。
可才睁开眼,叶辰就看到了一个银色拉链。
抬头向上看去时,叶辰与冷月四目相视。
“我去!”
叶辰一声惊呼,便赶忙从冷月的腿上爬了起来。
临下车前,冷月额外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嘱咐他在此等候一个时辰。
即使站在路边,两人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市场里活灵活现的巨石。
这些石头,有些是自然形成,而有些则是人工凿制。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一副实在的样子。
“老板,你们这有没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几座奇石?”
“有,都在西边,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跟着老板向西走了百多米,果然看到了一座青龙奇石。
这青龙奇石宽约三米,高约五米,虽是人工凿制,但却雕刻的栩栩如生。
接下来,两人又跟随老板去看了其它三座巨石。
这四座巨石共售价五万,其中还包含了运输的费用。
此时也不过晌午,老板保证今晚八点之前能赶到目的地。
预交了两万块钱后,二人坐着出租车原路返回。
回到阴鬼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冷月给钱文豪打去了电话,表示让其准备起重机。
钱文豪当即就应了下来,身为开发商,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机械。
天一黑,拉着四座巨石的两辆货车如约而至,叶辰和冷月也已经提前在此等候了。
一番忙活后,巨石按照叶辰的部署,摆放在了正北、东北、东南、正南四个方向。
至于正东,叶辰则是使用朱砂和黄裱纸写下了一纸文书和一一些冷月看不懂的符文埋在了事先挖好的深坑里。
待付下尾款,货车和起重机都离开后,钱文豪开着他那辆奔驰E300也赶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青龙石像,钱文豪欲言又止。
叶辰见状,对着钱文豪微微一笑。
“钱经理,有什么疑问您尽管说就好。”
听叶辰这么说,钱文豪也没在客气。
“叶道长,仅仅是这四座石像,真的能够让小区里不再闹鬼?”
叶辰对着钱文豪摇了摇头。
“暂时不能,不过马上就能了。”
说罢,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道。
“乾坤运转,日月同辉,茅山弟子,心诚则灵。借天地之灵气,聚山川之精华,为吾法器,开光显灵。”
“驱邪避祸,保境安民,福禄寿喜,永结同心,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令、青龙开光!”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符咒,那符咒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青龙石像的头顶。
伴随着嗤啦一声响,符咒猛地就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间乌云密布。
“轰隆隆···”
“咔嚓···”
忽然,一道闪电在雷声般亮起,径直的劈在了青龙石像的头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钱文豪清晰的看到了前方那座青龙石像的双眼亮起了一道幽芒的光。
却也是转瞬即逝,仅仅是眨巴了下双眼,青龙石像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一旁,冷月望着叶辰的背影,心中极为震撼。
“青龙石像已经开光了,走,我们去给白虎石像开光。”
说罢,几人便朝着东北方向走了过去。
···
如此,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叶辰才为这四座石像开了光。
钱文豪已经傻了眼,毕竟之前仅仅只是看到了鬼而已,而如今,他仿佛看见了神明。
第42章 曹老汉
也正是此时,他才打心底的相信了眼前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且没有丝毫的犹豫,掏出手机就给冷月转了尾款十万块。
忙活完这一切后,钱文豪说什么都要请两人吃一顿饭,叶辰和冷月不好拒绝,只好跟着钱文豪来到了市中区的一家高端酒店。
饭桌上,叶辰望着服务员上来的饭菜,馋的险些就要流下哈喇子。
当最后一道湘菜剁椒鱼头上桌后,叶辰拿起筷子就要去夹。
然而,还未等筷子伸出去,冷月的筷子就打在了他的筷子上。
“胳膊有伤,不能吃发物。”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冷月连看都没看叶辰,转头对着钱文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叶辰整个人都傻了,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将筷子伸进了一道名叫松子甜筒鸡的美食上。
正吃着,叶辰好似想到了一件事,便转头望向了身旁的冷月。
“冷月,你们所说的那个叫张什么山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张氏集团当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听叶辰提及张启山,正在夹菜的冷月右手一怔,便又将夹好的菜递到了嘴中。
“张启山,他父亲是张海文。”
说着,冷月抬头望向了钱文豪。
“对于自己的同行竞争对手来说,钱经理应该知道的比我要多。”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又将目光转向了钱文豪。
今晚,钱文豪喝了点红酒,在包间吊灯的渲染下脸色有些微红。
但也正是这种微醺的状态下,使得他打开了话匣子。
还未开口,钱文豪先是打了个酒嗝。
“嗝···”
“叶道长,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我们公司整体虽比不上张氏集团,可在某些单独的领域上也是可以与之掰掰手腕的。”
“张氏集团,是咱们国内家族企业的代表,其祖先在晚清时就小有名气,而后留洋归来,一手创办了张氏集团。”
“咱们临沂市作为鲁西南重要的交通枢纽,张氏集团早在几十年前就将眼光放到了物流上。”
“后来,临沂市政府大力发展物流,目前咱们市几个较大的物流园都在他们的手中。”
“二十年前,张海文将眼光放在了房地产上,并横向拓展了多家代工厂企业,比如水泥、河沙、砖头、钢筋等等。”
“对于张氏集团来说,其所建造的房子,完全使用的是自家产业链,其利润压根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对于钱文豪所说的这些,叶辰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真正想问的是,冷月和张启山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他早在今日上午就想问了,却一直没能说的出口。
酒足饭饱后,钱文豪被酒店代驾人员送走。
望着渐行渐远的奔驰轿车,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不早了,我们回阴鬼堂吧。”
然而,冷月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吧。”
说着,冷月将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递给了叶辰一把钥匙。
叶辰一怔,一个箭步就横挡在了冷月的身前。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冷月眉头微皱,表情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多管闲事。”
说罢,冷月推开了叶辰,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不知怎的,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的心中不由得涌出了一抹复杂之意。
回到阴鬼堂,叶辰才要拉上卷帘门上楼休息,却又想起冷月并无钥匙,便来到了东侧的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叶辰玩着手机,没用上十分钟就睡了过去。
夜色如墨、深沉而又广阔,万千星辰点缀其中,犹如远古的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推开了阴鬼堂的门。
刚拉上卷帘门,她转头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叶辰。
视线在叶辰的脸上足足停留了十秒,冷月迈着轻微的步伐就上到了二楼。
第二天一早,冷月是被厨房噼里啪啦的厨声给吵醒的。
可她并没有烦躁,相较于昨日,今天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餐桌上,叶辰咬了一口馒头,抬头望向冷月道。
“冷月,昨晚你去哪了?”
“没、没,只是随便溜达了一圈。”
在说这话的时候,冷月的表情极不自然,却也是转瞬即逝。
眼见冷月不愿多说,叶辰也便没再多问。
吃过饭,叶辰拉开了卷帘门,搬起一个凳子就坐在了阴鬼堂外。
由于昨日叶辰并未出摊算卦,今天一早才走出阴鬼堂,就看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聚集了七八个人。
忽然,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指着阴鬼堂的店门就喊了一句。
“叶道长在那里呢!”
叶辰一怔,发现那女人好似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得知是他来临沂市的第一个算卦客人马冬梅。
“哎哟叶道长,您怎么搬到这里来了,我就说昨天没在胡同口见着您呢。”
叶辰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并没有回答马冬梅的话,而是对着她反问道。
“马大婶,您怎么又来了,这次是想要算点什么啊?”
“不是不是,这次不是我算,是我身后的这个姐妹算。”
···
接下来,叶辰便坐在阴鬼堂的门前忙活了起来。
或许是昨天没有出摊的缘故,今天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点。
一刻也没有停歇,叶辰还未来得及收拾马扎,就上到阴鬼堂的二楼热了热早晨吃下的剩菜,并煮了两碗面条。
由于冷月并未上楼,叶辰亲自端着饭菜来到了一楼。
望着叶辰热的红扑扑的脸,冷月有些于心不忍,便打开了一楼的空调。
吃过饭,叶辰才收拾完碗筷,阴鬼堂内便走来了一个老汉。
这老汉六十多岁,鹤发鸡皮,此刻一脸着急忙慌的模样。
才一走进,老汉便直奔冷月而去。
“冷先生、冷先生···”
听到老汉的声音,冷月先是一怔,随即抬头望了过去。
“曹老汉,你怎么又来了?”
沙发上,叶辰放下了手机,转头朝曹老汉看了过去。
只见,这曹老汉虽略显老态,可那双招子却是异常的明亮。
听到冷月的质问,曹老汉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第43章 白事先生
“冷、冷先生,求求您在帮我一次吧。”
“您放心,忙完这一场生意,我就再也接这种坏规矩的活了。”
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冷若寒霜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曹老汉,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强烈吗?”
尽管曹老汉已经六十多岁,可在冷月的训斥下,他却害怕的像个孩子。
两人的对话就像个对暗语一般,把叶辰听的是云里雾里,他便忍不住的上前一步问道。
“冷月,怎么了?”
然而,冷月却并没有开口回话,而是再次抬头望向了曹老汉。
见状,叶辰又一脸疑惑的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再帮一次、上一次的教训的?”
曹老汉不傻,看出了叶辰和冷月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于是苦着脸子说道。
“因为从小生有阴阳眼,我打年轻那会儿就做了白事先生,说的通俗点就是操办丧事的。”
“而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三个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不接活人的活。”
“意思就是不能为活人办丧事,因为在丧事当晚可能会有勾魂鬼差前来复查魂魄是否被勾走。”
“倘若是活人,一旦有勾魂鬼差前来复勾,那大活人可就真的变了死人了。”
“去年,一个有钱的老头找到了我,他说自己无儿无女,打了一辈子的光棍,临死前就想看看自己的丧事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人来替他哭灵。”
“我当时是不想接的,可是家里的大孙子急着上大学交学费,我那混蛋儿子又没有什么本事,就把这个活给接了下来。”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竟然真的来了勾魂鬼差,将那老头的魂魄给勾走了去。”
“冷先生的道行在我们整个临沂市都是出了名的,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找到了冷先生。”
“一番好说歹说下,冷先生这才决定帮我,并成功将那老头的魂魄从勾魂鬼差的手里抢了回来。”
话说到了这,叶辰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冷月,没能想到她竟然还会有如此本事,竟能够从勾魂鬼差的手里抢人。
这般操作,叶辰肯定是办不了,也只有他的师父贞虚道长有这个胆量。
“那这一次呢?你莫不是又坏了行规?”
听了叶辰的问话,曹老汉赶忙摇头。
“不是不是,这一次我并没有触犯行规,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听曹老汉这么说,冷月才知晓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说说看,大家都算是同行,如果我们能帮到你,尽量会去帮。”
听叶辰这么说,曹老汉对着叶辰就拱手谢道。
“谢谢小道长、谢谢小道长!”
“是这样的,我昨天接到了一个横死小女孩的白事,今天是出殡的日子。”
“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上午出殡的时候,这女孩怎么也不肯走。”
叶辰一怔,疑惑的望着曹老汉打断道。
“不肯走?”
曹老汉赶忙点了点头。
“嗯,意思也就是说,那棺材压根就抬不动。”
“原本四个人就能抬起的棺材,临出殡前增添到了八个人,可依然是抬不起来。”
“好赖话我也都说尽了,可棺材依旧不动,仍旧被放在主家的灵棚里。”
“冷先生,小道长,还请你们帮帮我吧!”
叶辰看了一眼冷月,又转头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帮你自然是可以帮,只不过、这个···”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而曹老汉当即秒懂,一脸为难的说道。
“小道长,这趟活我也就才收了一千块钱,你若能够帮我,我愿意分出一半给你,您看···”
听曹老汉说只有五百的报酬,叶辰一下子就泄了气。
可身为茅山弟子,这又是其分内的事情。
“行吧,五百也是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曹老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于是开口道。
“那地方距离黄河路不远,就在永和镇的镇上,大约也就五十里路。”
叶辰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办公桌上的冷月。
“冷月,你去不去?”
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叶辰,随即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这趟活的钱全归你,我、我晚上还有点事···”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冷月的眼神有些闪烁,没有直面叶辰。
叶辰狐疑的朝她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两天冷月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叶辰将头转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那女孩的家里看看。”
听罢,曹老汉赶忙点头。
“好、好···”
叶辰没再过问冷月,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就和曹老汉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得知曹老汉是打车来的,叶辰当即决定载着曹老汉骑着电动车去。
店内,冷月怔怔的看着叶辰的背影,待消失在眼前后,便转头朝挂在墙上的钟表望了过去。
顶着下午灼热的太阳,叶辰骑着电动车一路朝永和镇驶去。
永和镇,隶属于市区管理,算是在临沂市的“三区”范围内。
但由于所处位置有些偏僻,并没有市区的高楼大厦,跟普通乡镇没有区别。
永和镇的镇中心主要分布在一条长约三五里的东西大街,街两旁满是卖水果、卖衣服、卖农副产品店铺。
随着曹老汉的指引,叶辰来到了永和镇的东南角。
才一拐弯进入,叶辰就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搭建了一个灵棚。
灵棚是电动充气的气棚,入眼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气棚门,门的最上方有一大大的“奠”字。
而在灵棚的两侧,则是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圈,足有二十多个。
“叶道长,就是这里了。”
坐在后排,曹老汉指了指前方的灵棚。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便将电动车停了下来。
下车后,两人便朝着灵棚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才来到灵棚前,叶辰就看到前方七八米外的地面上坐落着一个棺材。
而在棺材前摆放着一个遗像,照片上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孩,瓜子脸、浓眉大眼,长的十分清秀。
而在叶辰的身前的地面上,铺着一排老式凉席。
这凉席是给前来跪拜的亲朋好友准备的。
第44章 跳楼自杀
就在这时,灵棚内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眼袋有些肿大,一双眼珠子血红,一看就是才哭过。
眼前这个沧桑的中年男子,就是棺材里女孩的父亲刘磊。
才走出灵棚,刘磊就赶忙对着曹老汉询问道。
“曹先生,您可来了!你所找的有本事的先生来了吗?”
听刘磊这么说,曹老汉有些尴尬的看了叶辰一眼。
“咳咳···”
“刘老弟啊,这位就是我找来的先生,你叫他叶道长就好了。”
听到曹老汉的话,刘磊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紧接着眉头一皱。
“曹先生,这事您若是处理不了那就算了,但您不能随便找个孩子就来糊弄啊,这还没有我闺女大呢!”
听刘磊这么说,叶辰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见状,曹老汉当即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刘老弟,这可是我专门去市里请来的叶道长。”
“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在咱们市区可是出了名的。”
说着,曹老汉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棺材。
“你若是想赶在今天日落之前让你的女儿下葬,就别再说这样的话,赶紧让叶道长进去看看。”
见曹老汉有些发怒,刘磊还想要再说什么,便长叹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曹老汉也没再理会刘磊,转头一脸歉意的对着叶辰招呼道。
“叶道长,这里请!”
叶辰点了点头,便跟随着曹老汉走进了灵棚内。
灵棚中略显阴暗,在棺材的左右两侧,正有一个中年女人和几个孩子正跪在地上抽泣。
“叶道长,您看出这棺材有什么问题了吗?八个中年老汉硬是抬不动它呀!”
实际上,叶辰早在见到这棺材的第一眼时,就看出了问题。
听到曹老汉的问话,叶辰当即开口道。
“曹老汉,你有阴阳眼,莫非没有看到这棺材外侧漏的怨气?”
听叶辰这么说,曹老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叶道长,我左眼确实是有阴阳眼,但三年前出了一场意外,现在左眼上佩戴的是义眼。”
叶辰顿时一愣,定睛朝曹老汉的双眼看了过去。
果然,相较于右眼的灵动,曹老汉的左眼略显呆板。
叶辰点了点头,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牛眼泪。
“这是牛眼泪,你先滴上吧。”
曹老汉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后就将牛眼泪滴到了自己的眼皮子上。
叶辰又转头看了一眼刘磊,于是再次开口道。
“你也把牛眼泪滴上吧。”
趁曹老汉被牛眼泪辣的直揉眼睛的空档,刘磊也将牛眼泪滴在了眼皮子上。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朝棺材望去时,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是···”
“叶、叶道长,这些绿色及灰色的烟雾是···”
叶辰将刘磊手中的牛眼泪接了过来,同时开口回道。
“绿色的是怨气,灰色的是阴气。”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刘磊,眼神有些深邃。
“刘大叔,您女儿刘嫣然死的冤啊?”
听到这句话,刘磊明显怔了怔,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伤心了起来。
“叶、叶道长,我女儿死的确实冤···”
叶辰听后,眉头猛地一皱,转头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曹老汉却出乎叶辰意料的摇了摇头。
“叶道长,这事我还真不知晓。”
叶辰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又对着刘磊说道。
“你的女儿之所以不愿意走,应当是有心愿未了,或者是有什么冤屈。”
“刘大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只有将这些告诉我,我才能更好的去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怨气正顺着棺材缝往外冒出,听着叶辰的话,刘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棺材前。
“嫣然啊、女儿啊,是爸对不起你、是爸害了你啊···”
一阵的嚎啕大哭后,刘磊的情绪这才有所稳定了下来。
“我的女儿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大学毕业后,我就托人找了关系,让她去了咱们市最大的企业张氏集团上班。”
听到张氏集团四个字,叶辰的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下。
“就这样,女儿成功的进入了张氏集团,由于我女儿长的漂亮、大学时成绩出色,就顺利的成为了总经理的秘书,一个月的薪资能有两万块。”
“一个月前,女儿给我打电话说,最近要出一趟远门,说是要陪着张总去一趟。”
“做父母的哪有不惦记自己女儿的,我就问她要跟着张总去哪里,我女儿当时说要去的地方是湖南湘西。”
“半个月后,我女儿就回来了,来的时候还给我和她妈带了些湘西的特产。”
“当时我发现女儿的脸色有些不好,蜡黄、如同大病初愈般。”
“我询问她,她却说没什么事,当天下午就返回了公司。”
“到了晚上,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我的女儿在公司跳楼自杀了,让我们赶紧去医院的停尸房。”
“我和孩子她妈当时吓得连路都不稳了,却还是驱车来到了医院。”
“才来到停尸房,我和她妈就被几个壮士的青年给围了下来,并表示让我们签字,否则我和孩她妈谁都走不出这个停尸房。”
“我当即就与他们撕打了起来,可双拳难敌死手,我险些就被那群人给打死。”
“孩她妈眼见这些人是要动真格的,吓得赶忙签字摁了手印。”
“我们这才看到了孩子,并把她的尸体接回了家。”
“因为孩子是在公司里出的事,我第二天就找了律师起诉了张氏集团。”
“可律师函才经发出就被驳了回来,说是我们签署了不追责的协议,法院不予受理。”
“我们这才得知,昨晚围堵我们的是张氏集团的人。”
“为了能给女儿查出真相,我在殡仪馆租了一套冰棺,将女儿存放到了家里。”
“这半个月来,我曾去张氏集团门前闹过,也托了很多关系起诉张氏集团,可却都石沉大海。”
“前天晚上,我们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并送来了整整一百万块钱。”
第45章 出殡
“他们的原话是,我们无论如何挣扎,都不是张氏集团的对手,还不如把钱收下,尽快让女儿入土为安。”
“唉!我和孩她妈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以我们的实力确确实实无法与张氏集团抗争,倒不如像他们说的尽早让女儿入土为安。”
“于是,我们第二天就为女儿操办起了丧事,并把曹先生请了过来。”
叶辰紧皱着眉头,仔细回味着刘磊的话。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刘磊的女儿绝非正常死亡,其肯定是遭遇到了某种让其绝望的事情,才会选择跳楼自杀。
而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刘嫣然自杀的原因有极大的可能一个月前的湘西之行有关。
当然,以上这些也只不过都是叶辰的猜测罢了。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个人来,便赶忙对着刘磊问道。
“刘大叔,您所求的张经理莫非是张氏集团的公子张启山?”
话音刚落,刘磊赶忙就对着我点了点头。
“对、没错,就是张启山!”
“我的女儿一定是被张启山害死的,全都是我的错啊···”
“我当时若是不安排嫣然去张氏集团,她也就不会死了···”
话说到了这里,刘磊便再次痛哭了起来。
一旁,曹老汉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便轻声道。
“叶道长,您看这事可否能够解决?”
叶辰当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落在地的棺材,又转头朝刘磊看了一眼。
“棺材抬不起来的问题容易解决,可是···”
话说了一半,叶辰就停了下来。
毕竟,此事牵扯太大,如果叶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刘磊家往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算了,没什么可是的了。”
说罢,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取出了一张聚阳符,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直接让正在哭泣的愣了愣,毕竟那符咒燃烧的太过突然。
曹老汉同样一怔,望着叶辰手中燃烧的符咒,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羡慕之意。
手持燃烧的符咒,叶辰围绕着灵棚里的棺材走了一圈。
待回到原地时,符咒刚好燃烧殆尽,化成了纸灰洋洋洒洒的飘落在了地面上。
曹老汉不经意间朝着棺材瞥了一眼,就见方才弥漫在棺材周围的阴气和怨气已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曹老汉,你去把抬棺匠喊来吧,可以去下葬了。”
曹老汉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朝着灵棚外小跑了出去。
五分钟后,八个中年男子走进了灵棚,在望向摆放在地的棺材时,他们的眼中似乎还有些忌惮。
在曹老汉的一番催促下,四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棺材的四角,双手握住了早已准备好的抬杆。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还没怎么用力,棺材居然起来了。
见状,刘磊以及跪在灵棚里的几人当即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时,曹老汉对着灵棚外大喊了一声。
“喇叭匠、奏乐!”
话音刚落,就见迎面走来了三男一女。
其中两个男的手中拿着喇叭,将喇叭口放在嘴中,腮帮鼓的老大。
另外一个男的吹着笙,而那女人的双手中则是各拿着一个铜色的镲,随着节奏而拍打着。
四人在灵棚里,演奏起了让人闻着伤心的哀乐。
哀乐一响,刘磊和跪在灵棚里的几人哭的更大声了。
“嫣然啊、我的个女儿啊···”
“嫣然啊、你怎么舍得丢下妈妈就走了呀···”
“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姐姐···”
此情此景,让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叶辰也都沉默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曹老汉忽然哟呵了起来。
“门神门神,大显威灵;吾今借路,遣发丧行。”
“大道打开丈二,小道打开八尺;人要魂走,丧要正行。”
“此丧并不是不凡,丧化为熬鱼吞尸藏;弄吾丧者丧下死,挡我丧者丧下亡;徒弟今日传出来,一见一直走他方。?”
这一连串说下来,可是把曹老汉的脸色鼓的涨红。
话音刚落,四个喇叭匠吹哀乐的声音更大了,边吹边往灵棚外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四个抬棺匠跟着喇叭匠的身后走。
曹老汉不知从何地摸来了一个装满纸钱的盆,刚要跟着棺材走,就又折返了回来。
“叶道长,这是五百块钱,今天这事可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您喝酒!”
“我就不跟你说了啊,该出殡了。”
说罢,曹老汉将五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叶辰的手中,就拿着纸钱盆来到了队伍的前面。
“灵车已启,魂归故里。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一路走好,天堂无病痛。”
“出殡···”
说着,曹老汉还抓起盆中的一把纸钱,洒到了空中。
棺材后面,刘磊以及先前跪在灵棚里的人都跟在了抬棺匠的后面、声泪俱下。
很快,这些人便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连同着喇叭吹奏的哀乐声一并消失。
没再多待,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朝着市里返回。
然而,才来到永和镇的镇中心,叶辰便猛地捏住了刹车。
不知怎的,叶辰的心底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呼喊着让叶辰查出刘嫣然的死亡真相。
深呼吸了一口气,叶辰便决定待晚上再离开,今晚刘嫣然的鬼魂说不定会回家。
···
晚上八点,叶辰从一家蜜雪冰城的奶茶店里走了出来,骑着电动车就朝刘磊的家赶了过去。
随着丧事的结束,刘磊家门前的灵棚等已经收了。
此时,刘磊的家大门紧闭,但叶辰依稀可以通过大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亮光。
叶辰并没有敲门,而是就这么坐在电动车上等了起来。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刘磊家的灯就已经全部都被关上了。
叶辰推测,这半个月以来,刘磊和他的老婆怕是没能睡上一顿好觉。
就在叶辰打哈欠的功夫,刘磊家的门前忽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第46章 吴麻子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定睛望去时,发现刘磊家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孩。
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女鬼!
这女鬼的头上有一大片的塌陷,其中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白花花的脑浆从那道口子里流出了大半。
除此之外,女鬼的右腿明显的骨折变形,本该朝前的右脚已经撇到了身后,整个身子佝偻着、披头散发。
或许是发觉有人正盯着她看,女鬼猛地转过头,朝着叶辰就看了过去。
四目相视间,叶辰看到了女鬼那双毫无焦点的死鱼眼,以及一张咧到了耳后的大嘴。
叶辰并未感到害怕,反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女鬼的身份。
她不是旁人,正是刘磊在张氏集团跳楼自杀的女儿,刘嫣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一拧车把,后胎摩擦着地面,眨眼间便来到了女鬼的身前。
“刘嫣然!”
叶辰冷不丁的一声低喝,将紧盯着她看的刘嫣然吓了一个哆嗦。
要知道,这半个月以来,刘嫣然每天都会来家里看望自己的父母,期间也曾遇见过镇里的熟人。
然而,对于如今的魂魄之身而言,活人压根就看不见自己。
就更别提如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般,来到自己的身边喊叫自己的名字。
刘嫣然一脸的疑惑,睁着双死鱼眼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你、你能够看得见我?”
叶辰听后,对着刘嫣然点了点头。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辰,是一个茅山道士。”
听到茅山道士四个字,死后开了灵智的刘嫣然顿时感到害怕了起来。
“大、大法师,我虽为孤魂野鬼,可我却并未伤害过活人···”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对着刘嫣然摇头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此次专程来等你,是想要弄清楚一件事。”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赶忙点头。
“大法师,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就好了,我全都如实回答。”
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指了指前方百米外的一个小树林。
“走,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叶辰拧起车把,朝着那片小树林就骑了过去,刘嫣然紧随其后。
坐在电动车上,叶辰对着刘嫣然开口道。
“刘嫣然,你还是变回你生前的模样吧,这个样子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刘嫣然听后,摇身一晃间,整个鬼便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叶辰。
“大法师,实在不好意思,我死后就保持着那般模样,已经习惯了···”
叶辰点了点头,上下扫视了一眼刘嫣然。
对于刘嫣然的美貌,叶辰白天就在棺材前的遗像上看过了。
然而,如今面对着面看,他发现刘嫣然比遗像上的还要美。
这种美不仅体现在五官精致的脸上,还有那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正了正色后这才开口道。
“刘嫣然,我专程在你家门前等你,就只想搞清一个问题,你、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半个月来,刘嫣然或许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事实。
因此,当叶辰问出这个问题时,她也只是凄苦的笑了笑。
“大法师,我是跳楼自杀的···”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追问道。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够让你舍弃这如花似玉的生命呢?”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恨和狰狞。
“是张启山、是吴麻子,是他们害死了我!”
叶辰眉头一皱,尽管张启山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当听到是张启山和一个叫吴麻子的害死他时,叶辰仍旧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你?”
或许是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叶辰在说这句话时,语气都明显的加重了几分。
刘嫣然不敢迟疑,赶忙开口讲述了起来。
“我一毕业就被我爸安排到了张氏集团,当时应聘的是会计,可刚好被张启山看到,就把我招为了他的秘书。”
“张启山只比我大一岁,他长的又高又帅,完全就是万千少女眼中的白马王子。”
“当然,我也是那万千少女的其中之一。”
“入职的一个星期后,张启山带着我参加了一场酒会,事后他喝醉了,要求我把他送回家里。”
“也就是那一晚,我们两人趁着酒劲睡在了一起。”
“事后我想让他承认与我之间的关系,他表示承认,只是目前不能暴露给任何人。”
“从那之后,我表面上是他的秘书,实际上是他隐瞒的女朋友。”
“一个月前,张启山说要去湘西出差,并表示让我陪着他一起去。”
“不论是出于哪个身份,我都没有拒绝张启山的理由,于是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然而,等我去了才知道,那压根就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寻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吴麻子,找到他后,张启山让吴麻子跟在他的手底下,每个月愿意支付十万块钱薪酬。”
“吴麻子欣然答应,跟着我们一同坐着飞机回到了临沂市。”
“从那个时候,我就不喜欢吴麻子,因为我觉得吴麻子看我时的眼神怪怪的,就好似要把我吃了一样。”
“对此,张启山表示我多虑了,还说吴麻子虽然看起来丑,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然而,才回到公司,我就无意间听到了张启山与吴麻子的对话。”
“张启山当时的原话是让吴麻子去一趟蓝湖名邸,释放鬼魂扰乱蓝湖名邸的名声。”
“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蓝湖名邸是我们对手公司的产业,还以为张启山说的是气话。”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看到了微信的同事群里说起了昨晚蓝湖名邸闹鬼一事。”
“料想到张启山所说的那句话,已经从湘西接来的吴麻子,我的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因此,我请了一天的假,拿着湘西的特产回到了家里。”
“可到了下午,张启山便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想我了,今晚想和我一起住。”
第47章 果然是他!
“于是,我们当晚就住在了公司办公室的套房里。”
“然而到了深夜,办公室的门却被敲醒了,张启山独自出去开门,并和来人大吵了起来,我也听出了来人正是吴麻子。”
“吴麻子当时说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魂魄丢了大半,并且要求张启山赔偿。”
“两人越吵越凶,我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生怕张启山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可才出去,吴麻子就发现了我,并用一种赤裸裸、色眯眯的眼神望着我,甚至还舔起了嘴唇。”
“张启山当即表示出去说,可当再次回来时,只有吴麻子一人,张启山却不知去了哪里。”
“吴麻子如同一只发了情的野兽,他脱光、衣服就朝我奔了过来,并用抹布塞住了我的嘴,对我实施了强奸。”
“过程中,他拍了我的很多照片,还说这是张启山做给他的补偿,并表示从今往后我都是他的了,我若不从,她就把这些照片都发布在网上。”
“事后,我趁着吴麻子睡着,就跑出去给张启山打了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启山却说我自始至终只是他的一个玩物,并命令我以后好好服侍吴麻子。”
“如若我不从,她就设法杀了我的父母,并将我杀掉。”
“作为临沂市首富的儿子,我完全相信张启山能够做的出来这种事,而且是做的滴水不漏。”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为了不让自己越陷越深,为了不连累自己的父母,我拉开窗户就起身跳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刘嫣然便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刘嫣然欲言又止,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相较于安慰,或许自慰更能使人变得坚强起来。
此时,叶辰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伤其左臂的那个黑衣邪修的身影。
“刘嫣然,你可还记得那个吴麻子的长相?”
刘嫣然虽不知叶辰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如实道。
“大法师,吴麻子长的很丑,年龄约莫在四十五岁,他个子很矮,脸上有着一层厚厚的麻子。”
话音刚落,刘嫣然好似又想起了些什么,于是赶忙补充道。
“对了大法师,吴麻子的额头上有一撮白毛!”
随着刘嫣然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双拳也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果然是他!”
刘嫣然一怔,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大、大法师,你认识吴麻子?”
叶辰微眯着双眼,对着刘嫣然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我与他交手过···”
“间接的说,可能是我害死了你,因为那晚猎杀吴麻子的鬼魂是我···”
说着,叶辰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刘嫣然。
然而,刘嫣然却出乎叶辰意料的摇了摇头。
“大法师,你身为阳间法师,捉鬼降妖本就是你分内的事。”
“这一切都是我的命···”
叶辰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刘嫣然,你想不想投胎转世?”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赶忙点头。
“想!只是不知怎的,我死后并没有勾魂鬼差前来寻我。”
“你属于跳楼自杀,地府不收阳寿未尽之人。”
说着,叶辰想到了冷月。
同样是跳楼身亡的母子双煞杨西西,冷月都能够将其在一年之内送到地府投胎。
那么,眼前的刘嫣然,冷月也一定可以。
“刘嫣然,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暂时进入这葫芦里,我会想办法超度你,让你尽量在一年之内投胎。”
说着,叶辰将背包里的玉葫芦取了出来。
刘嫣然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辰打开了瓶塞,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刘嫣然化成一缕青烟就飘进了玉葫芦里。
直到此时,叶辰才想起来,这玉葫芦里还装有在川藏线独自飙车身亡的红衣厉鬼蒋雪儿。
“差点把她忘了,明晚吧···”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将车头调转,导航了殡葬一条街的路线,疾驰而去。
路上,叶辰的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满是那邪修吴麻子的身影。
毕竟刘嫣然属于跳楼自杀,虽与吴麻子的强奸有着直接关系,可刘磊夫妻二人已经被逼签下了和解协议。
而吴麻子背后仰仗的是张氏集团,叶辰猜测,那张启山也绝非什么好东西。
现在叶辰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钱文豪管理的蓝湖名邸闹鬼一事,背后指使之人一定是张启山!
叶辰有些痛苦,直至此时他才明白,正义有时候未必能战胜得了邪恶,也懂了世俗的尔虞我诈和险恶。
···
一路上车辆并不多,大路又比较宽敞,叶辰将车把拧到了底,直奔市区而去。
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叶辰骑着电动车进入了殡葬一条街。
朝阴鬼堂看去时,发现其店外停放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叶辰虽不知那车是什么牌子,但从其宽度和长度上来看,足以秒杀路上常见的所有车。
来到店门前,叶辰才发现这车头上竖立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弯腰小金人。
转头朝阴鬼堂看去,发现办公桌上并没有冷月的身影。
叶辰推开门,朝东面的沙发望了一眼,就迈步上了楼梯。
刚上到二楼,叶辰就看到了坐在粉色真皮沙发上的冷月以及一个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长的很是帅气,剑眉、高鼻梁、明眸皓齿,头发梳成了一个三七分背头。
他身穿一袭黑色条纹西装,戴着一块金表,表盘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尽显此人的尊贵。
至于冷月,叶辰记得白天她穿的是短袖牛仔裤,而此时已然换成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显得十分娇小可爱,给人一种很强的保护欲。
电视播放的声音很大,以至于两人都没能察觉到叶辰的到来。
不知怎的,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叶辰的心里有些发酸,好似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当他想要返身离开时,沙发上的青年男子余光一瞥间看到了楼梯口的叶辰。
“站住!你是谁!”
第48章 张启山
说着,那青年男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把叶辰认成了前来阴鬼堂偷东西的贼。
还未等叶辰和冷月反应过来,青年男子一个箭步就上前揪住了叶辰的衣领。
叶辰顿时一惊,因为眼前这青年男子不光速度快、力量也很大。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这青年男子盛气凌人、满脸不屑的表情让叶辰的心中很不舒服。
只见,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伸出右手死死地握住了青年男子的胳膊。
下一秒,叶辰运气间猛地一推,青年男子那如同虎钳的右手顿时松开,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青年男子一脸的骇然,表情巨变的同时,一张脸阴沉的甚至都能滴出水来。
就当青年男子想要再次冲出给叶辰一个教训时,坐在沙发上的冷月猛地站了起来,冲着两人大喊道。
“都给我住手!”
青年男子一愣,收势间眯着眼望向了冷月。
“小月,他是谁?”
冷月的胸口有些起伏,面无表情的对着青年男子回道。
“他叫叶辰,是我阴鬼堂才纳入的合伙人。”
说着,冷月又望向了叶辰,眉宇间有几分愧疚之意。
“叶辰,他、他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张启山。”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张启山,就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给他人的人渣!
叶辰顿时就红了眼,可他心中知晓,在自己没有强大之前,还不足以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否则,张氏集团哪怕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中。
至于冷月,通过那张启山的那一声小月,叶辰就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叶辰在心中猜测着冷月和张启山的关系,心中瞬间失望到了极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张启山,又朝站在沙发前的冷月望了过去。
“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叶辰转过身,迈步走向了楼梯,消失在了二楼。
见状,冷月就要张口把叶辰叫住。
可就在这时,张启山却率先开口了。
“小月,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可以来二楼?”
“我和他什么关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是阴鬼堂,什么时候需要你过问了?”
面对冷月的回怼,张启山哑口无言,毫无方才在叶辰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双眼中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柔情。
···
叶辰下到一楼后,便走出了阴鬼堂。
望着眼前的小金人,叶辰这才想起了在短视频上刷到过的劳斯莱斯,才知晓这辆车的落地价高达六七百万。
他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坐上了电动车,朝着胡同口驶了过去。
来到公园,叶辰望着曾经多次睡过的长凳,无奈的摇了摇头。
躺在石凳上,叶辰紧搂着怀中的背包,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张启山的身影。
想起他那一身黑色条纹的西装,叶辰抬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abides,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想着想着,叶辰便歪头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冷月和张启山牵着手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对着自己是一阵的冷嘲热讽。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配和我的小月住在一起?!”
“叶辰,我当时将你留在阴鬼堂,也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对你有意思吧?”
“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临沂市,否则我张启山打断你的狗腿!”
···
阴鬼堂,张启山表情阴沉、紧握着双拳走了出来。
打开车门后,他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楼上,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起身下楼后,冷月发现阴鬼堂内并没有叶辰的身影。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之间好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转头朝漆黑的胡同望了一眼,冷月便来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拿起那本泛黄的古书,冷月有心想要认真去看,可脑海中总是不断闪烁出叶辰的身影,手中的书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内,叶辰始终没能返回阴鬼堂。
望着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冷月的心越发有些焦躁,她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向了夜色弥漫的胡同里。
眼见殡葬一条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冷月有些一筹莫展。
可忽然,他想起了殡葬一条街西边的公园,便朝西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冷月走进了公园,晚风吹过,她不禁觉得有些冷,双手不自主的环抱在了胸前。
来到一座荷花池前,冷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长凳上的叶辰。
此时的他已然熟睡,或许是因为冷的缘故,叶辰的身子蜷缩着,双手紧搂着怀中的背包。
望着叶辰,冷月的心如同插了把刀般止不住的疼痛。
“叶、叶辰···”
冷月上前一步,推了推叶辰的胳膊。
然而,叶辰却不为所动,仍紧闭着双眼,胸口均匀的上下起伏着。
“叶辰,你醒醒、回阴鬼堂再睡···”
可叶辰仍旧如此,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冷月知晓,叶辰一定是藏着心事,否则不可能来这公园里睡。
毕竟在此之前,叶辰都已经在阴鬼堂住了两天两夜。
望着躺在长凳上的叶辰,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
“既然你不愿醒,那我走了···”
实际上,早在冷月第一次呼喊他时,叶辰就已经苏醒了,只是并未睁开双眼。
冷月转过身,迈步就朝公园外走去。
然而,就在冷月即将越过那座荷花池时,躺在长凳上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以后我不再是阴鬼堂的合伙人,钱文豪给的辛苦费,其中的分成就当是我赔给你的违约金。”
“你走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见便是路人。”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冷月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她或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叶辰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如此。
第49章 你就是个骗子
冷月转过头,呼吸变得急促,表情中透露着深深的悲伤,双眼有些发红。
她想要开口质问,可当看到叶辰那紧闭的双眼时,一张白皙的俏脸悄无声息的划过了两行清泪。
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冷月转过头、小跑着离开了公园。
···
这一晚,除了上半夜做的那场梦外,叶辰直到天亮时都没能合眼。
阴鬼堂内,冷月红肿着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开门,她习惯性的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的绞痛。
白天叶辰并未前往殡葬一条街算卦,而是找了一家小宾馆好好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叶辰拉上了窗帘,将玉葫芦取出后,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下一秒,一个倩丽的红衣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骑摩托车在川藏线不幸去世的蒋雪儿。
望着叶辰,蒋雪儿的脸上有些怒意。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
叶辰一怔,才把蒋雪儿放出来,没想到她就来了这么一出。
“喂!说话要讲证据的好不好,我怎么骗你了?”
蒋雪儿冷哼一声,死死地瞪着叶辰道。
“你当时答应我,来到临沂后就把我给放出来,为何关了我这么多天?”
听到蒋雪儿的话,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那个啥···”
“实在是抱歉,我这几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把此事给耽搁了。”
“最主要的是,我这玉葫芦有养魂的功效,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然全部恢复了吗?”
听叶辰这么说,蒋雪儿先是一怔,随即低头扫视了自己一眼。
果然,那日被叶辰打散的魂体,如今已然变得充盈,修为也似乎比之前更为精进了。
蒋雪儿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即沉声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望着蒋雪儿,叶辰微微一笑。
“没事,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临走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蒋雪儿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叶辰。
“你属于横死、阳寿未尽者。”
“对于你这种鬼魂,地府是不收的,直到你真正的寿限到时,才会有勾魂鬼差将你带走。”
“所以,接下来你要在阳间游荡数十年。”
“这几十年来,你一年只能回家看望父母一次,否则将会对他们的身体带来极大的影响,我相信这也是你不愿看到的。”
“除此之外,你不可再随意显形、伤害无辜百姓,否则一旦被我知晓,我将会打的你魂飞魄散。”
“看望完你的父母,你最好寻找一块阴地修炼,这样成为孤魂野鬼后也不会受到其他鬼魂的欺负。”
一番话说出后,蒋雪儿对着叶辰鞠了一躬。
“大法师,你说的话我会牢记于心的,此后绝不会再作恶···”
“大法师,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罢,蒋雪儿身形一晃,整个魂体就消失在了宾馆内。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宾馆多待,将玉葫芦放进背包里便退了房。
站在宾馆门前,叶辰就有些后悔退房了。
偌大的临沂市,却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他的地方。
唯一陪伴他的,怕是只有那辆九号电动了。
骑上车,叶辰有些无聊的市南郊转悠了起来。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个多小时后他便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殡葬一条街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辰的双眼不自主的朝阴鬼堂瞥了一眼,发现店门紧闭、卷帘门已经拉上了,二楼亮着微弱的夜灯。
不知怎的,当发现店外没有那辆劳斯莱斯时,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将电动车停在胡同口充上电后,叶辰拿着马扎就靠在了墙上,想要碰碰运气、看看大半夜的能否接个活。
坐了能有半个小时,就当叶辰想要起身离开时,胡同里忽然驶来了一辆SUV越野车。
直射而来的远光灯,刺的叶辰无法睁开双眼,直到来到叶辰的身边,一脚刹车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脸着急忙慌的朝着叶辰问道。
“小、小兄弟,你会算卦吗?”
叶辰一怔,心想着来了客人,便赶忙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听后,心中顿时一喜,又有些试探的对叶辰问道。
“那、那捉鬼呢?”
叶辰再次一怔,一脸茫然的再次对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听后,赶忙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道、道长,那你能对付的了僵尸吗?”
听到中年男子的这句话,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对于叶辰而言,他宁愿被鬼魂包围,也不愿面对一个僵尸。
鬼魂虽然可怕,可他们却有独立的思考逻辑。
除了无法拥有实体外,大部分鬼魂实际上与活着的时候并无什么区别,包括他们的秉性。
可僵尸不同,他们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但凡是活物,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僵尸口中最美味的佳肴。
又因拥有实体的缘故,他们力大如牛,尸变后满身都是尸毒,獠牙和指甲异常的锋利,稍不留神便会中招。
倘若没有及时的处理,中招者将会发生严重的尸变。
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天,尸变者就会化僵。
如同鬼魂,僵尸也是有等级划分的,从低到高分别为紫僵、白僵、绿僵、黑僵、毛僵、飞僵、游尸、旱魃、不化骨。
紫僵,说白了就是新死的尸体,倘若埋藏到了湿气严重的地方,又恰好享有月光精华的照耀,便可化为紫僵。
因此,紫僵无法移动,就更不要提伤人了,除非被紫僵的指甲和獠牙划破。
白僵,身体呈白色,?行动迟缓,?怕阳光、?火、?鸡、?狗,?甚至人也怕。??
绿僵,身体呈绿色,?跳跃极快,?力大无穷,?不怕人或家畜,?唯独怕阳光。?
黑僵,身体呈黑色,并长有黑色毛发,不仅拥有绿僵的所有属性,实力反而更强,只要不是晌午阳光最盛的那段时间,他可以全天自由行动。
毛僵,毛发比黑僵要长,?皮硬骨铁,?不惧刀枪和明火,?行动迅敏,?动跳如飞,铜甲僵尸、银甲僵尸、金甲僵尸属于毛僵的一种。
第50章 僵尸
飞僵,这是有千年道行的僵尸,?能够使用法术,?身体不坏,?可以飞行。?
游尸,能够像人一般移动的僵尸,?具有六岁孩童般的智力,攻击性很强。?
旱魃,有着旱魃一出、赤地千里的神话,是不化骨的最初形态,拥有成年人的智力,法术和攻击力极强。
不化骨,尸体某些部位因为精神灌注而不化,?保持千年不腐,?心智极高、不再依赖鲜血,?甚至能够隐藏在世俗中也不易辨认。?
对于叶辰而言,他曾和师父贞虚道长在昆仑山时遇到过一只游尸。
师徒俩整整用了七天七夜才将游尸击杀,其中贞虚道长的功劳占有八成。
叶辰还中了尸毒,期间高烧不退,若非贞虚道长随身带着糯米帮助拔除尸毒,他怕是早已化成了僵尸。
因此,在身前的中年男子说出僵尸二字后,叶辰才会如此心惊。
“大叔,你、你真的遇到僵尸了?”
中年男子听后,一脸紧张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道、道长,我真的遇到僵尸了!”
见中年男子这副紧张的模样,叶辰便知晓他真的没有说谎,眉头也在一瞬间紧皱了起来。
还未等叶辰回话,那中年男子拉起叶辰的手就往车里拽。
“道长,既然你能够抓僵尸,还请赶紧去我们村看看吧,否则我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叶辰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他并未跟着中年男子上车,而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大叔,您先别着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您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也好做些应对措施。”
中年男子听后,这才没再去拉叶辰,而是跟着叶辰一起坐在了马扎上。
“道长,我叫王秀华,是乡下景宁镇西寨村的村书记。”
“我们村依山而建,说白了就是个小山村,村民少数以上山捕猎为生,大多都外出城里打工,只留下了老人和孩子。”
“三天前,咱们临沂市下了一场大雨,等雨过天晴后,我就在喇叭上喊,是否有家里进水的家庭,党员们可以过去帮忙。”
“一番忙活下来,我们足足帮助了六户孤寡老人,把屋里倒灌的雨水给抽了出来。”
“就当众人要散去时,村里一个王家的孩子跑来了大队部,说路过周老太家时,通过门的缝隙发现院子里有很多水。”
“周老太可怜啊,十年前仅有的一个儿子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儿子和儿媳妇当场毙命。”
“前几年,周老太的老伴也因病去世了,算是个六亲无靠的老太太。”
“我们也没有犹豫,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拿着抽水的电机赶去了周老太的家。”
“然而,等到了周老太的家时,才发现周老太家中的大门紧闭。”
“通过仅有的一道门缝,我们也确确实实看到了满院子乌泱泱的浑水。”
“我们想也没想,就敲起周老太家的门,可十分钟过去了,周老太家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当时心想坏了,这周老太年老体弱,该不会是不小心栽到院子的水里淹死了。”
“我想也没想,就和另外一个朋友翻身进了周老太的院子里。”
“说来也怪,当来到院子时,我就看见周老太家里养的鸡鸭都躺在了水里,脖颈处还都被咬了个血口。”
“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村子靠山,周老太的家又在村后,算是最接近大山的一户了。”
“这山上偶尔有狼出没,说不准这次大雨就下了山,咬了周老太的家禽。”
“好在,周老太的家里并没有发生我所想象的那一幕。”
“然而,在院子里喊了好一会周老太,却依旧是没有回声。”
“于是,我就和那个伙计来到了周老太家的客厅里。”
“然而,在屋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却都没能找到周老太的身影。”
“我和那伙计郁闷着走出了屋子,寻思这周老太应该是恰好出门去远方亲戚家了。”
“然而,就当我们回到院子时,忽然听到院子东边的厨房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和另外一个伙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就寻思着去厨房看看,说不准周老太就在那里。”
“当时我走在最前面,我那伙计跟在我的身后。”
“推开厨房的门,迎面并没有周老太的身影,可当我转头朝厨房里面看去时,却看到了一个僵直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们,正发出着咕嘟咕嘟的声响。”
“这身影就是周老太,发现她还活着,我便长舒了一口气,上前走了过去。”
“我在身后拍了拍周老太的肩膀,并呼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周老太猛然间转过了身子。”
“就见,周老太的手中抓着自己家的大黑狗,指甲伸出了足有二十公分。”
“她的口中有长长的獠牙长出,正死死地咬着大黑狗的脖子。”
“我能清晰的看到,大黑狗体内的鲜血正顺着脖子处的伤口往周老太的嘴里滴落。”
“周老太一脸享受的表情,当望见我和那伙计时,双眼顿时放光。”
“我和那伙计已经吓傻了,眼看情况不对,就赶忙朝着厨房外跑了出去。”
“而周老太则是扔掉了手中的大黑狗,口中发出了桀桀的笑声,一蹦一跳的朝着我们追来。”
“就当我们跑出厨房来到院子时,周老太也猛然间跳了出来。”
“也不知是怎的,周老太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便又返身钻进了厨房里。”
“我和另外一个伙计哪敢继续待下去,赶忙翻墙爬出了周老太的家。”
“我当时就开车去了镇上,当告诉道堂里的先生说我遇到了僵尸时,他们生怕沾到了晦气般,都把我给推了出去。”
“无奈,我这才来到了市里,一番打听后听说殡葬一条街里的能人多,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话说到了这,王秀华就停了下来,一脸祈求的望向了叶辰。
此时,叶辰的表情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见王秀华不再言语,叶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王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村里的周老太确确实实是已经化僵了。”
“根据你所说的来推测,这周老太惧怕阳光,恐怕等级还不高,此时还容易处理。”
“事不宜迟,你赶紧带着我去你们的村子!”
第51章 周老太
说罢,叶辰拿起屁股下的马扎就要走。
刚一动身,叶辰就想起了一件事,对着王秀华嘿嘿一笑。
“王叔,那个啥,我这去也不能白去不是,毕竟这僵尸凶得很,我稍不留神可能就得丧命,您看···”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
王秀华当即就明白了叶辰的意思,赶忙对着叶辰说道。
“道长,只要你能够将此事摆平,我们村委会愿意拨出一万块钱给你当做辛苦费!”
听王秀华这么说,叶辰赶忙点头。
“那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叔,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把马扎放到车上。”
说着,叶辰拿起马扎、迈着大步就将其放在了电动车的坐桶里,然后上了王秀华的车。
车上,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便对着王秀华问道。
“王叔,你们村子里有糯米吗?”
王秀华一愣,虽不明白叶辰为何要问这个,却仍旧是点了点头。
“有,全村上下谁家估计都有点糯米,凑个百了八十斤不是问题。”
叶辰应了一声,思索着该往哪里去买黑狗血和黑驴蹄子。
他转头朝阴鬼堂看了一眼,冷月八成是知晓哪里有卖。
略一思索后,叶辰银牙一咬,对着王秀华道。
“王叔,开车吧!”
王秀华听后,挂上档、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老远。
路上,叶辰让王秀华给村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把糯米先提前准备好。
景宁镇,叶辰此前去过,那闺母子双煞杨西西的家也是在景宁镇。
王秀华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叶道长,前面那个村子就是我们村了。”
听王秀华这么说,叶辰抬起头就朝远处看了过去。
这是一片山地,或许是由于时间晚的缘故,此时小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显得格外荒凉。
而在前方,零零星星的能够看到些灯光,想必那就是西寨村了。
正如王秀华所说,在西寨村的后方,果然有着一座较为庞大的山体,从远处望去时黑压压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越野车晃晃悠悠的驶在坑洼小路上,叶辰生怕这车散架,紧张的死死攥住了棚顶的把手。
走过这段两三里远的坑洼小路,西寨村就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王秀华放下了车速,转头朝副驾驶的叶辰问道。
“叶道长,您口渴吗?要不要先去我家喝点水?”
听罢,叶辰赶忙摇头。
“不用,你现在带着我去取糯米,然后我们就去周老太的家。”
王秀华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后就朝村东头驶了过去。
将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王秀华下了车,敲响了大门。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和王秀华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他的手中还提着大半蛇皮袋的东西。
叶辰推测,那应该就是他所需要的糯米了。
那中年男子跟随着王秀华一起上了车,叶辰与他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照面礼了。
接下来,王秀华一个油门左拐,朝着大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王秀华就将车开在了村子的东北角。
农村老式瓦房
停下车,王秀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土墙瓦屋对着叶辰说道。
“叶、叶道长,那座房子就是周老太的家。”
叶辰点了点头,推门就下了车。
随后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捧了好几把糯米放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王叔,你们就在车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去周老太的家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罢,叶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朝着周老太家的大门就走了过去。
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叶辰的视线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朝周老太家的门缝向内看去时,果然看到了院子里乌泱泱的水。
叶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卯足了劲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周老太家的南墙上。
看到这一幕,王秀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兄弟,这道长看来是真有本事,这两米多高的院墙一下子就跳了过去。”
···
来到周老太的院子里,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正如王秀华所说的那般,这院子里的水面上漂浮着十多只鸡鸭鹅的尸体。
叶辰上前一步,低头来到了一只鸡的尸体前。
果然,在鸡脖子处有着一个四个整齐的血洞,这想必就是僵尸的杰作了。
叶辰没有去往屋内,而是直接院子东边的厨房走了过去。
房门被叶辰吱呀一声推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诡异。
叶辰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推开门的瞬间就转头朝右侧望了过去。
然而,出乎叶辰意料的是,眼前并没有周老太。
走进厨房环视了一周后,地面上除了有条狗的尸体外,再无其它。
“奇怪,周老太去哪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便走出了厨房。
再次扫视了一周院子,在确定没有周老太的身影后,叶辰转头望向了身前的土墙瓦屋。
他推测,周老太应当就在这房间里。
按照王秀华所说,周老太虽然化为了僵尸,可却十分惧怕阳光。
因此,其顶多也就是一只绿毛僵尸,甚至是还低一等的白毛僵尸。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上前一步就推开了周老太家的房门。
刚一推开,一股农村老年人特有的居住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很难形容,如同放久了的咸菜。
这土墙瓦屋虽小,却是被设计成了两室一厅的感觉。
叶辰扫视了一眼,这客厅内也并无周老太的身影,那么周老太可能出没的地方应该就在东西方位的两个卧室。
一般来说,东南卧室大多都是主卧,叶辰首当其冲的就推开了东卧室的门。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没来,东卧室里除了一张老式木制的床榻外再无他物。
如此,叶辰又返回了客厅,伸手推开了西卧室的房门。
走进后,叶辰扫视了一眼,房屋里摆放着杂乱的物品,唯独没有周老太的身影。
“奇怪,这周老太究竟去哪里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周老太究竟去了哪里。
毕竟,周老太家的各个角落他几乎都已经搜寻过了。
忽然,叶辰想起了院子的西南角还有一间厕所!
心念至此,叶辰就要转身出去查看。
可身体还未挪动,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喉咙蠕动、犹如吞咽唾沫的声音。
这声响回荡在了寂静的土墙瓦屋内,显得格外刺耳,更是让叶辰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一股极其腥臭的气味。
第52章 必须立刻马上火化
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猛然间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吓得是鸡儿一颤。
僵尸周老太
只见,眼前有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这老太的皱纹很深,如同枯木的树皮。
她微张着嘴,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她口中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起码得有五六厘米长。
此刻,她正如同看见了心中至爱般死死地盯着叶辰的脖子,喉咙不断蠕动,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想都不用想,眼前之人就是周老太无疑了!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叶辰才转过头没有一秒,周老太猛地张大了嘴,朝着叶辰的脖子就撕咬了过去。
“卧槽!”
叶辰一声惊叫,毫不迟疑的伸出右腿,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周老太腹部。
只听砰的一声响,叶辰这一脚足足将周老太踹出了三五米远,身子倒飞出了客厅里。
由于方才距离太近,叶辰没能打量周老太的全身。
此时在看去时,才发现周老太浑身长满了绿毛,指甲足足有二十厘米长。
周老太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般,倒地的瞬间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便又弹跳而起。
叶辰一怔,这是他二十年以来,首次独自面对僵尸,慌乱间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把昆仑剑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周老太望着叶辰的身影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
笑声回荡在土墙瓦屋内,诡异至极。
忽然,周老太双手抬起,伸出长长的指甲纵身一跃,直奔叶辰而去。
就当周老太即将刺中时,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随即挥起昆仑剑,就劈砍在了周老太的后背上。
昆仑剑虽为桃木剑,可在面对妖魔鬼怪时,其会变得锋利无比,说是吹毛立断也不为过。
这一剑,叶辰顿时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同时还伴随着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周老太的后背已然被豁出了一个大口子,凝固的鲜血从她的后背流了出来,发出了腥臭的气味。
闻到这股味道,叶辰险些就反胃吐了出来。
“喔···”
周老太的嘴中当即发出了一阵如同张不开嘴似的吼声,随即如同发狂了一般,速度变得更快,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向后倒退数步,猛地就伸手抓了一把背包里的糯米。
“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叶辰便将糯米扔出,直奔周老太而去。
这一操作说是撒米成兵也不为过,整整一把糯米打在周老太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甚至还冒起了白烟。
凡是被糯米沾染到的地方,都好似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血洞,叶辰看的是头皮直发麻。
“丑东西!给老子滚!”
叶辰纵身跃起,再次一脚就踢在了周老太的胸前。
周老太虽被踢出去了老远,可却仍旧生命力顽强,没有倒下的意思。
这便是僵尸,没有痛觉的僵尸,极其难以对付的僵尸。
叶辰不禁有些头疼,可下一秒,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事先在路上画好的镇尸符。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将手伸进背包,便将那张镇尸符掏了出来。
镇尸符不同于其它符咒,使用它无需默念咒语,更无需催燃,只需将符咒贴在僵尸的身上即可。
相比之下,贴在额头上效果最佳,紫僵和白僵可以在一瞬间被镇尸符定住,而绿毛僵尸只能将其镇住十秒。
就在周老太再次朝他冲来时,叶辰故技重施,猛地向左一个闪避。
周老太的两只脚刚一落下,叶辰眼疾手快的拿着镇尸符就贴在了鬼老太的额头上。
霎时,鬼老太如同被点了葵花点穴手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望着鬼老太,叶辰是一阵的得意。
“嘿嘿,老东西,这下不得瑟了吧!”
说着,叶辰的眼中寒芒一闪,杀意弥漫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手握昆仑剑舞了一道完美的剑花,随即猛地向前一刺,直插周老太的左心房!
只听噗嗤一声,昆仑剑死死地插在了周老太的体内,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待昆仑剑拔出后,周老太的身躯仰面倒去,垂直的双手也已然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叶辰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周老太的脖颈上有着四个黑乎乎的血洞!
叶辰一惊,脑海中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没再多想,叶辰拿着昆仑剑就走出了客厅。
来到院子时,叶辰将昆仑剑在院子里的水面上洗了洗,便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此时,王秀华二人还在车里焦急的等待着两人时不时的朝周老太家门口望一眼。
一想到白天在周老太家看的那一幕,两人的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就当王秀华再次转头朝周老太家望去时,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朝着车前走来。
由于没开灯光,王秀华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赶忙捂住了脸。
打开门,叶辰朝主驾驶看了一眼,就见二人正蜷缩着身子,口中不断的喊着阿弥陀佛四个字。
叶辰一怔,便开口对着王秀华喊道。
“王叔、王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到叶辰的声音,王秀华先是一怔,就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叶道长,竟然是你!”
说罢,还未等叶辰应声,王秀华便又继续开口道。
“叶道长,僵尸呢?周老太呢?你把她解决掉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王秀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叔,周老太确实是化成了僵尸,且如今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到叶辰的话,王秀华顿时就是一喜。
“太好了!僵尸被解决了就好,明天我就通知全体村民给周老太下葬!”
然而,叶辰却对着王秀华摇了摇头。
“不可!”
王秀华一怔,连同后排的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齐声问道。
“为什么?”
“王叔,周老太是僵尸,万不可直接下葬,否则埋在坟地后,将会影响你们整个村的风水。”
听到这句话,王秀华顿时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问道。
“叶、叶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辰眯着双眼,一字一句道。
“火化,必须立刻马上火化。”
第53章 黑毛僵尸
“你们下车,随我一起将周老太抬到院子里干燥的地方立刻火化。”
说罢,叶辰便朝着周老太的门前走去,王秀华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王秀华的身形没有叶辰那般撩练,白天都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院子。
如今情况紧急,没等叶辰跳入,王秀华一脚就将房门给踹开了。
跟随着叶辰朝院子里走去时,王秀华二人略显紧张,当看到客厅里躺着的周老太时,两人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在叶辰的连哄带骗下,王秀华这才同意和叶辰搭配,把周老太的尸体抬到了院子里唯一一处干燥的地方,以及被咬死的鸡鸭鹅狗。
紧接着,王秀华又开车回家拿了一桶备用的汽油浇在了周老太的身上。
随着打火机啪的一声响起,一生凄苦伶仃的周老太淹没在了火海中。
这场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三人忍着腥臭的气息,直到大火燃烧殆尽后,才拿扫帚将周老太的尸骨清理了起来,放在了一个蛇皮袋里。
忙活完这一切后,王秀华开车带着叶辰来到了村支部,从保险柜里取出了整整一万块钱的现金。
“叶道长,真的是麻烦你了,这是我事先答应您的辛苦费。”
看见钱,叶辰当即双眼冒光,赶忙就将钱给接了过来。
“叶道长,这时候也不早了,我现在开车把你给送回去吧。”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王叔,你们该回家睡觉就回家睡觉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王秀华听后,赶忙摆手。
“不行不行,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了,这山高路远的,你也打不到车啊。”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拒绝道。
“我已经在手机上打到车了,出租车差不多还有十多分钟就到。”
“王叔,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说着,叶辰对着王秀华挥了挥手,便走出了村支部,消失在了夜色中。
···
叶辰走出了村支部的胡同,便转头朝村北头走了过去。
实际上,叶辰并没有打车,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在骗王秀华罢了。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周老太脖颈处那四个漆黑的血洞。
那四个血洞就足以说明,周老太之所以化为僵尸,是因为遭受到了僵尸的撕咬。
据王秀华所说,周老太成为僵尸的前一夜,临沂市下了一场大雨。
叶辰猜测,那僵尸的窝点应该在西寨村后方的大山上,趁着雨夜来到了周老太的家里,撕咬了周老太院子里的家禽。
周老太听到动静后就前去院子里查看,随后与僵尸打了个照面,从而被僵尸咬伤、并被吸干了鲜血。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老太既然能够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晋升至绿毛僵尸,想必山上的那位起码得是一个黑毛僵尸。
可即便如此,叶辰的脚步也没能退缩。
身为茅山弟子,妖魔鬼怪僵尸本就是他分内该对付的。
何况,这大山距离西寨村极近,倘若不趁早除了山上的正主,日后怕是要酿成大祸,甚至整个西寨村都将化为一片死海。
西寨村后山
他在心中盘算着对付山上正主的办法,好在临走前又多抓了几把糯米,只是眼前的山极大,想要找到正主怕不是件易事。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叶辰听到了个隔壁院里传来了一声鸡叫。
叶辰灵光一闪,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院内。
他揪住两只大公鸡的脖子就提了起来,并随手扔下了两百块钱,就再次跳出了院外。
在背包里抽出了一根绳子,叶辰将两只大公鸡的腿系住,随即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直奔眼前的大山而去。
西寨村都后山极大,但山体并不高,对于打记事起就跟随师父贞虚道长在昆仑山的叶辰来说,就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
只不过,这六月的天越发炎热,当来到半山腰时,叶辰的上半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借着天眼,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这漆黑的夜色中,大山寂静的有些不正常,甚至连鸟鸣虫语的声音都听不见。
望了一眼腰前倒挂着的公鸡,叶辰决定先围着山体转上一圈,若是能够发现僵尸的藏身之处,那就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叶辰围着西寨村的后山就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四下扫视着,生怕错过了藏在山里的正主。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此时也已然是半夜十一点了。
半山腰上,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山石上,叶辰此时才明白了汗珠子掉地摔八掰的道理。
然而,就在叶辰余光一瞥间,忽然看到前方二三十米外好似有着一个深坑。
叶辰见状,心中当即一紧。
快速将身后背包里的昆仑剑握在了手中,叶辰脚步轻盈的朝着那深坑缓慢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来到深坑前朝下望去时,却忽然发现这压根不是深坑,而是一个棺材坑,棺材里空无一物。
而此时,棺材盖子已然消失不见。
叶辰推测,这棺材应当是被前几天的雨水给冲刷出来的。
至于棺材盖子,应当早已顺着雨水被冲到了别处。
叶辰往棺材坑的四周扫视了一眼,当即眉头一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竟然是一块阴地···”
之所以这么说,是从棺材周围的绿草上看出来的。
这些绿草,每一株都仿佛沾满了露水,而其它地方的绿草则是很干燥。
而棺材附近的泥土也较为湿润,且泥土中夹杂的石头也极少。
除此之外,此地刚好没有大树的遮掩,刚好能够沐浴月亮之精华。
这样的阴地,如果被下为阴宅,其棺材内的尸体极容易形成尸变。
“看来,这应当就是僵尸的老巢了···”
“只不过,那僵尸不在此地,该会去哪里了呢···”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说来也巧,其腰间倒挂的一只公鸡忽然扑扇了两下翅膀。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顺手就将公鸡从腰间卸了下来。
第54章 你大哥来了我都不怕!
望着地面上两只奄奄一息的公鸡,叶辰口中呢喃道。
“大公鸡啊大公鸡,你们的命运从此也就到头了。”
“不过这是在行善举,日后魂魄下了地府,一定能够投胎为人!”
说罢,叶辰也不再犹豫,拔出背包里的昆仑剑,就分别划在了两只鸡的脖子上。
鸡血顿时喷涌而出,叶辰提着鸡爪,围绕着棺材附近就转起了圈来。
几圈下来,地面上已经被鸡血画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圆圈,血腥味十足、随着夜风飘散。
“大功告成!”
说罢,叶辰四下打量了一眼,便朝着距离棺材不远处的一片丛林小跑了过去。
丛林中,叶辰手握昆仑剑,整个人匍匐在地,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毕竟,即将迎接他的是一个黑毛僵尸、亦或者更强,叶辰丝毫不敢松懈。
然而越是如此,趴在地面上的叶辰越是疲惫涌上了心头。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叶辰终于还是没忍住,歪头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从山上蹦蹦跳跳而来,每跳跃一步,足足能迈出三五米远,速度极快。
“砰砰砰···”
双脚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阵砰砰的声响,直奔叶辰用鸡血画出的圆圈而来。
此时,叶辰正睡的香甜,忽然就听到了一阵舔食的声音,并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
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正要打个哈欠时,可双眼一瞥间,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在其正前方十多米处,正站着一个僵直的人影。
即便是黑夜,可在叶辰天眼的加持下,依旧看的十分清晰,如同白昼般。
眼前的黑影身穿一袭黑蓝相间的清朝官服,头戴一顶圆形并有红绳四散的官帽。
他仅露的双手及脸上,满是又长又硬的黑毛,四颗獠牙极长,下獠牙甚至都叉在了鼻子上。
此刻,他正用那指甲老长的右手,抓起了叶辰放血的一只鸡,放在口中撕咬。
“卧槽!”
“黑、黑毛僵尸!”
叶辰一声惊呼,可话音刚落,那黑毛僵尸就猛然间转过了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黑毛僵尸的鼻子微动,使劲的嗅了两下,随即口中发出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
笑声刚落,黑毛僵尸双腿跃起,直奔叶辰所在的丛林而去。
“我嘞个豆!”
叶辰再次一声惊呼,手忙脚快的就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随即猛地向后倒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那黑毛僵尸也已然来到了叶辰方才待过的地方,锋利的指甲一下子扑了个空。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尽管这黑毛僵尸仅仅只是比绿毛僵尸高一个等级,可其心智和实力都远在绿毛僵尸之上。
没再犹豫,叶辰赶忙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张符咒,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朝着黑毛僵尸就扔了过去。
半空中,两道符咒嗤啦一声自燃,随即幻化成了两个脸盆大小的火球,朝着黑毛僵尸疾驰而去、摧枯拉朽!
感受到极速而来的火球,黑毛僵尸口中发出了一阵呜咽的声响,随即跃起闪避。
僵尸是活的,而符咒是死的,这两道火球轻而易举的就被黑毛僵尸给躲了过去。
见状,叶辰银牙一咬,手握昆仑剑就朝着黑毛僵尸冲了过去。
送上门的美食让黑毛僵尸兴奋不已,喉咙不断的蠕动间,黑毛僵尸纵身跃起,举着两条胳膊就朝着叶辰刺了过去。
故技重施,黑毛僵尸的双脚才一落地,叶辰猛地就绕到了黑毛僵尸的身后。
正要挥剑劈砍时,黑毛僵尸以极快的速度猛然间转过了身来。
由于双手抬起,黑毛僵尸在转过身的同时,锋利的指甲顺着叶辰的胸口擦肩而过。
如果两人的距离在靠近一寸,叶辰怕是就要中招。
这一幕,着实将叶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再挥剑,而是原地纵身跃起,学着黑毛僵尸的动作,双脚猛地向前一蹬。
这一蹬之下,双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黑毛僵尸的身上。
黑毛僵尸足足向后倒飞了五六米,叶辰双脚落地后,手拿昆仑剑就再次朝着黑毛僵尸的头顶劈了过去。
见状,黑毛僵尸就要闪避,可速度仍旧是慢了些,叶辰的这一剑活生生的将黑毛僵尸的左臂给砍了下来。
顿时,黑毛僵尸发出了一阵呜咽的吼声,声音如同是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同时,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传来,叶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手握昆仑剑紧盯着黑毛僵尸的同时,呕的一声就将晚饭给吐了出来。
趁此绝机,黑毛僵尸举着仅有的右臂,纵身跃起再次朝着叶辰而来。
叶辰来不及擦拭,左手赶忙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娘的!让你恶心老子!”
话音刚落,叶辰掏出了一把糯米,就朝着黑毛僵尸扔了过去。
黑毛僵尸来不及躲闪,被糯米腐蚀的滋滋作响,并冒起了浓浓的白烟。
“再来!”
说罢,叶辰接连掏出了四五把,一股脑的都甩给了黑毛僵尸。
此时,黑毛僵尸身上的清朝官服已然破烂不堪,在糯米的腐蚀下,黑毛僵尸的身体如同筛子般,满是密密麻麻的血洞。
由于已经开了点心智,黑毛僵尸不会像绿毛僵尸那般无脑,此时的他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年轻男子并不简单。
就当叶辰想要再次扔出一把糯米时,那黑毛僵尸竟然调转了身子,纵身跃起就往深山中蹦蹦跳跳而去。
“想跑?!”
叶辰眉头一皱,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那速度甚至要比黑毛僵尸还要快上一截。
“镇尸符!”
就当距离这黑毛僵尸不足三米时,叶辰一声低喝,手握镇尸符猛地一甩。
这镇尸符如同会定位般,直奔黑毛僵尸的后脑勺而去。
黑毛僵尸正要跃起,镇尸符直接将其命中,他的身躯顿时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叶辰见状,当即就是一喜。
“嘿嘿!别说你是黑毛僵尸,哪怕你大哥铜甲僵尸来了我都不怕!”
第55章 走夜路、别回头
说着,叶辰就要仔细打量这黑毛僵尸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三秒的时间,黑毛僵尸后脑上的镇尸符突然松动。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黑毛僵尸猛地就转过了头。
好在其左臂已被叶辰砍掉,就在右手上的锋利指甲即将划中叶辰时,他猛地就向后倒退了数步。
“卧槽!这么快!”
口中嘀咕着,趁黑毛僵尸还没冲来,他再次掏出了一张镇尸符,瞄准黑毛僵尸的额头,猛地就抛了过去。
这一次,镇尸符准确无误的命中了黑毛僵尸的额头,再次将其定在了原地。
叶辰哪敢犹豫,急忙挥起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死死地插在了黑毛僵尸的左心上。
只听噗嗤一声响,黑毛僵尸整个身躯都跟随着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五官中渗透出了漆黑的血液,并散有一股让人恶心的腥臭味道传出。
叶辰强忍着腹部的翻江倒海,猛地就将昆仑剑给拔了出来。
只听扑通一声,黑毛僵尸应声而倒,尸气随着夜风飘荡在了整片天地间。
望着地面上的黑毛僵尸,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决了。”
说着,叶辰从手中掏出了十多张符咒,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顿时嗤啦一声燃起,烧在了黑毛僵尸的身上。
大火足足烧了近一个小时,才将黑毛僵尸烧成了骨头渣。
接下来,叶辰又用脚把骨头踢进了棺材里,又用了些泥土把棺材重新掩埋了起来。
半山腰上,叶辰望着山底下的西寨村,发自内心的笑了。
下了山,叶辰这才犯起了难来。
因为他没有身份证,更没有银行卡,因此不能像冷月那般使用滴滴打车。
无奈,叶辰顺着来时坑坑洼洼的小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主干路上。
夜里的车辆并不多,好在一个路过送货的面包车大叔捎了叶辰一段路,他这才得以返回市区。
叶辰习惯性的来到了殡葬一条街,下意识的朝阴鬼堂看了一眼后,便来到了公园里。
···
另一边,朝阳小区。
作为紧挨着临沂市工业大道的小区,近几年来可谓是房价暴涨。
工业大道是临沂市的产业脊柱,其附近的园区提供了数万个职位,进而就带动了周边的房地产行业。
刘英,今年二十六岁,身为一家化学公司的行业女精英,单单是每个月的薪水就足足有两万块。
虽然工作了三年,可面对扶摇直上的房价,在这市区内仍旧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为了能尽量多攒些钱,刘英前不久搬到了朝阳小区里。
虽然同样紧挨着工业大道,可朝阳小区房子破旧,又有单室套的户型,房租相比以前,每个月降了近五百块。
办公室加班
这天深夜,刘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才从公司加班结束的她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就朝着新租的朝阳小区赶去。
将共享单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刘英就只身走了进去。
朝阳小区很大,刘英租住的那栋楼在小区的西北角,走过去起码得需要十分钟。
凌晨一点的小区很是寂静,老式太阳能路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时不时的还会闪烁几下,宣泄着要罢工的情绪。
身为单身女性,刘英平时最害怕的就是走夜路。
她紧搂着自己的包,脚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在小区的路上。
说来也巧,才转过一个弯,路两旁的老式路灯果然罢工了。
深夜里,每家每户都已然沉睡,整个小区顿时就被黑暗笼罩。
就在此时,胡同里吹来了一阵阴风,刘英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怎的,刘英总觉得身后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了包里的手机,赶忙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并小心翼翼的转头朝后方看了一眼。
让刘英长舒一口气的是,身后除了随着夜风摇摆的树叶,再无他物。
然而,转过头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刘英可以肯定,这脚步声就是从身后传来的。
她不由得有些紧张,毕竟这么晚了,万一是被坏人给盯上,她一个女人可抵挡不了。
刘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可让刘英心惊的是,在她脚步加快的那一刻,其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刘英吓得双手有些发抖,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抬起头朝远处自己的那栋楼看了一眼,脚步再次加快,甚至是小跑了起来。
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越发的急促,拍打在地面上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忽然,刘英由于跑的太快,一不小心就崴了脚,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可让她疑惑的是,身后并未有人跟着她。
“莫非是我幻听了···”
“要不然就是我自己的脚步声···”
刘英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坐在地上拿着手机扫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在确定没人跟着她后, 提着鞋子起身朝西北角走去。
然而,才走了没有十米,身后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刘英清晰的听到,那脚步声就在自己身后的两三米处,距离自己极近。
恐惧间,刘英全身上下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猛然间再次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可让刘英崩溃的是,其身后依旧是空空如也,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再看下去,卯足了劲朝着西北角跑了过去。
终于,刘英来到了单元楼前,而身后也再也没有传来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她顺利的回到了家,望着刷着暗红色条纹的入户门,刘英长舒了一口气。
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后她就迈步走了进去。
正要摸着黑打开客厅的灯光,可才一抬头,他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距离她不足半米,此时正低着头、垂着手,呆呆的站在刘英的身前!
独自居住了三年,刘英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你是谁···”
第56章 恐怖男鬼
刘英颤颤巍巍的对着眼前的男子喊了一句,话音刚落,那男子猛然间就抬起了头来!
抬头的瞬间,刘英整个人就傻了,吓得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这男子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他的脸上满是肉疮,皮开肉绽的露出了鲜红的血液,时不时的还有蛆虫从内爬出。
不仅如此,他的一只眼珠子已然掉落,只靠着一根筋连接着,而另外一只满是眼白,没有丝毫的黑眼仁。
他的鼻子被削了大半,一张嘴咧的很大,舌头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耷拉在下巴上,伸的很长。
“啊···”
刘英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
转过头,趁着入户门未关,刘英铆足了劲就要跑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入户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了上去,而刘英也未能跑出,身体重重撞在了入户门上。
就在此时,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与刘英在小区里听到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不、不要、不要过来···”
刘英大喊大叫着,身体蜷缩在入户门后,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那男鬼正佝偻着身子,一脸诡异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到这一幕,刘英再也有些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叶辰便睁开了双眼,背起包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此时胡同口有三五个人影正候着,见叶辰前来,便都围了上来。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的来···”
说着,叶辰就坐在了小马扎上,开始了新一天的算卦。
一直忙活了到了下午一点,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数了数,今天一共赚了两千五百块。
左右扫视了一眼,见无人前来,叶辰便准备起身去喝碗面条。
可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身前,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女子。
这女子个头不矮,能有个一米六七八的样子,再加上她穿的高跟鞋,少说也得一米七。
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双眼有些红肿,一脸的慌乱之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晚在家里遭遇男鬼的刘英。
才一下车,刘英就直奔叶辰而来。
“道长、道长···”
叶辰一怔,对着刘英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叶辰,你来找我是算卦还是看风水?”
或许是太过着急,刘英咽了一口唾沫,对着叶辰就急忙说道。
“叶道长,我叫刘英,我、我遇见鬼了···”
听刘英这么说,叶辰赶忙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朝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果然,这刘英的额头上正弥漫着一团浓郁的阴气!
叶辰眉头微皱,双眼微眯着望向刘英问道。
“刘姐,你经历了什么?”
刘英听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昨晚那男鬼的脸。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便开始跟叶辰讲述了起来。
“我、我在一家化学公司上班,昨晚我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来到小区时···”
接下来,刘英就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跟叶辰讲了一遍,并补充道。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说真的,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当发现那不是梦后,我就赶忙跑出了出租房。”
“我先是打电话给领导请了个假,然后就询问周边的人是否有认识这方面的大师。”
“一番询问后,我一个同事说黄河路殡葬一条街有个年轻的叶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她还说和她妈一起来找你算过卦,而且算的很准。”
“我得知后,连饭都没有吃,就赶忙打了一辆出租车过来了。”
听到刘英的话,叶辰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忽然,叶辰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着刘英问道。
“刘姐,那男鬼的模样你也看到了,你认识他吗?”
听叶辰这么问,刘英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他···”
叶辰应了一声,略一沉思后对着刘英说道。
“刘姐,你这事我可以处理,不过我可不能白忙活。”
刘英听后,赶忙就从身前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沓子钱,那起码能有个两千块。
“叶道长,这是两千块钱,你看够吗?”
看到钱,叶辰顿时两眼放光,对着刘英点头道。
“够、够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听罢,刘英上前就握住了叶辰的胳膊。
“叶道长,那你快跟我走···”
感受着刘英那软弱无力的右手,叶辰稍一往后拉就把胳膊给抽了回来。
见状,刘英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你···”
叶辰对着刘英微笑的摇了摇头。
“刘姐,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先听我说。”
“现在是白天,鬼魂是不能够在白天出来的,他们活动的时间只有晚上。”
“当然也有例外,但这种例外绝不适用于在你家出现的男鬼。”
说着,叶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充电棚里的电动车。
“反正你也没吃饭,我先带着你去吃顿饭,然后再带你回家。”
“等到了晚上,我再帮你驱鬼。”
刘英终于算是明白了叶辰得到意思,对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叶辰将自己的那辆电动车骑了过来。
“要不要载着你?”
“嗯,谢谢···”
刘英应了一声,便起身上了电动车。
叶辰一拧车把,电动车朝着殡葬一条街的另一头而去。
说来也巧,就在叶辰才路过阴鬼堂时,冷月恰好从店内走了出来。
当看到叶辰骑着电动车载着另外一个女孩时,冷月的心咯噔一跳,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专注于看路的叶辰并没有发现阴鬼堂门口的冷月。
来到隔壁的商业街,叶辰奢侈了一把,请刘英喝了一碗面条,还加了一根肉肠和豆泡。
吃过饭,叶辰又载着刘英、按照导航的路线朝着朝阳小区就赶了过去。
到了朝阳小区的大门前,刘英却说什么也不肯再进这个出租房。
“叶、叶道长,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自己进去,等晚上鬼魂来了你再把他抓起来。”
“我、我实在是不敢进这间房了,我想去同事家···”
第57章 你终于来了
望着刘英这一脸胆怯的模样,叶辰知晓她这不是装的,而是发自于内心的害怕。
“那行,你把钥匙给我。”
“等我抓到那个鬼后,我再给你联系。”
接下来,叶辰问刘英要了个电话号码,方便晚上联系。
待刘英走后,叶辰按照刘英给的楼牌号,就朝着西北角走了过去。
来到刘英的家后,叶辰果然看到了屋子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阴气。
他走遍了房子的各个角落,在确定那男鬼没有隐藏在刘英的家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电视、手中玩弄着手机,叶辰好不自在的度过了一下午。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叶辰这一次没有因为睡觉而误事,他伸了个懒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真不错,我什么时候要是能有一套房子就好了···”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五个时辰。
整整五个时辰,刘英的家里除了叶辰和残留的阴气之外,连个鬼影都没能看见。
“奇怪,这不太对啊···”
叶辰有些焦急的在刘英的家里踱起了步来,口中嘀咕着那鬼魂怎么还不来。
然而,当他来到阳台朝昏黄路灯下的小区内看去时,整个人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鬼魂说不定不是冲着刘英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也没在原地继续多待,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钥匙,就推门走了出去。
按照刘英所说,鬼魂是在她进入小区不久后就应该跟上了她。
按照这个思路,叶辰便在小区里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此时才十一点半,小区内偶尔还会出现几个匆忙的身影。
然而,到了十二点半以后,就几乎没人再出来了。
抬起头,叶辰朝一栋栋居民楼扫视了一眼,发现几乎所有的住户都已经关了灯,整个小区内只剩下了昏黄的路灯。
“啪···”
就在此时,一阵啪嗒的声响传来,那老式太阳能路灯也灭了。
小区瞬间进入了死黑的状态,周围寂静又神秘,叶辰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均匀的心跳声。
好在,天眼仍旧打开着,眼前的黑夜在叶辰看来似乎比白昼时还要明亮。
叶辰迈起脚,正寻思着再要绕着小区走一圈。
然而,他才走出没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口中嘀咕道。
“你终于来了···”
然而,此地却不是他捉鬼降妖的地方。
万一刚好有人路过,他非得被当成神经病不可。
如此想着,叶辰迈起脚就朝西北方向刘英的那栋楼走去。
叶辰一边向前走,身后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也跟着不绝于耳。
三分钟后,叶辰便来到了单元楼前,由于那脚步声距离自己较远,叶辰还特意停下脚步等了那男鬼一小会。
来到刘英家后,叶辰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
三分钟后,房间内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阳台上。
这人影留有一头短发,一个眼珠子下垂、另外一个眼珠子满是眼白。
他的鼻子已然被削平,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舌头向下耷拉的老长,脸部狰狞至极。
叶辰当即就猜出,这男鬼应该就是昨晚刘英遇到的那一个!
再次扫视了一眼,叶辰发现这男鬼的修为已然达到了恶鬼前期,实力不弱。
叶辰眉头一皱,任由那男鬼朝着自己飘来。
或许那男鬼也没有想到,叶辰明明看到他了,可为何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
就当男鬼距离叶辰不足三米时,叶辰猛地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符咒,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瞬间,口中默念了一遍五星镇彩符的咒语。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咒猛地冲出,嗤啦一声自燃后,幻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男鬼而去。
男鬼狰狞的脸色巨变,可他却并未慌了神,而是急忙向左一个闪避,符咒幻化而出的火球擦着男鬼的右臂闪过。
叶辰的眉头一皱,仅仅是这一击便能看得出来,男鬼的实力的确不弱。
叶辰当即从沙发前站了起来,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直奔男鬼而去。
男鬼的嘴皮子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忽然,男鬼猛地张开了大嘴,将一团足球大小的阴气吐出,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轻而易举的闪避,便再次朝着男鬼刺了过去。
男鬼也没有示弱,当即伸出那锋利的指甲朝着叶辰就划了过去。
结果显而易见,男鬼的指甲再长,也没能有叶辰手中的昆仑剑长。
还未等指甲划中叶辰,其手中的昆仑剑便猛地拍在了男鬼的肩膀上。
“啊···”
下一秒,只听男鬼张开那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阴气顺着昆仑剑拍中的地方往外扩散。
“修道者,你找死!”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跟我过不去!”
男鬼狰狞的低吼一声,被打出的阴气瞬间又再次返回,其魂体也变得更加充实了起来。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男鬼便再次朝他冲了过来。
叶辰当即挥剑去砍,可剑还未挥出,男鬼的身影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道横线,他四下扫视了一眼,发现在前方三五米处的墙角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一声低喝。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昆仑剑嗡鸣颤抖着,当即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虽是转瞬即逝,可其展露的锋芒和施展的速度却是达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昆仑剑直接击在了那团阴气上。
下一秒,男鬼的魂体显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第58章 骗财骗感情
与此同时,男鬼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魂体就已然变得透明,没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还未等叶辰开口,坐在地上的男鬼却忽然张开大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叶辰当时就傻了眼。
长这么大,他只见过女孩子哭,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哭,还是个鬼!
望着男鬼,叶辰大手一挥间,昆仑剑再次嗡鸣颤抖而起,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见这一幕,男鬼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
叶辰一怔,他呆呆的望着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男鬼。
“你、你怎么了?我也没有让你魂飞魄散啊。”
男鬼听后,仰头看了一眼叶辰,再次呜咽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就是十多分钟,听着男鬼的鬼哭狼嚎,叶辰恨不得用脚丫子把abibas的鞋底抠烂。
终于,叶辰有些忍不住了,对着男鬼就是一声训斥。
“行了!别再哭了!再哭小爷我就真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别说,叶辰这句话果真奏效。
话音才刚落,男鬼当即就闭上了嘴,一脸怯意的望着叶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昨晚那个女孩、又为何要跟踪我?”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男鬼吓得魂体就是一抖,颤颤巍巍的回道。
“我、我跟踪她就是想让她帮我个忙,我也没想吓唬她啊···”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愣,眯着眼望着男鬼反问道。
“帮忙?帮什么忙?”
男鬼使劲的点了点头,便再次对着叶辰回道。
“我、我想让她帮我报警,把我的尸体给挖出来。”
叶辰听罢,眼珠子滴溜一转,暗道此事另有隐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你叫什么?又是怎么死的?详细说出来。”
叶辰话语一出,男鬼好似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表情瞬间变得伤心了起来。
“我叫秦坤,今年四十一岁,老家在临沂市乡下。”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小区里,是因为我在这工业大道附近的一家厂子里上班,在这小区租了一个房子。”
“我、我是被我的女朋友给害死的!”
话说到了这,秦坤就停了下来,表情不再伤心,而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听罢,叶辰眉头微皱,沉声追问道。
“然后呢?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你?来龙去脉是什么?”
“对了,你先变回生前的模样再说。”
听了叶辰的话,秦坤身形一晃,就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待叶辰抬头望去时,却发现秦坤的左眼竟然是闭合的。
也就是说,秦坤是个瞎子,他只有一只右眼,是个身体有缺陷的残疾人。
也正是此时,秦坤开口了,讲出了他被女友害死的前因后果。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瞎子,从娘胎里掉下来的时候就是个瞎子。”
“由于身体上的缺陷,我从小就很自卑,所以上完初中后就直接辍学不读了,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做农活。”
“就这样,足足过了十五年,也就是我三十岁的那一年,我的父母年老体弱、已经不能再种地了。”
“而这十五年内,我也一直没能娶上个媳妇,便只身一人来到了市里。”
“来市里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赚钱、而是想要给自己讨个媳妇,哪怕是像我一样有身体缺陷也行。”
“就这样,我在市区工厂里上班打工,一干就是十一年,我也熬到了车间班长。”
“今年年初时,我们岗位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叫刘桂芬,长的中规中矩,但穿的很时髦。”
“同在一个车间里,没用上几天就熟悉了,我也得知了这刘桂芬是个离异的女人。”
“平时刘桂芬就对我眉来眼去的,后来一起聚餐时,有个同事开玩笑说让我们两个试试,我当即就鼓起了勇气,在饭桌上跟她表了白。”
“让我没想到的是,刘桂芬竟然答应了,我们也在一周后搬离了工厂宿舍,来这朝阳小区里租了个单室套,平时下班就回来住。”
“对于母胎单身四十年的我来说,对待自己的初恋刘桂芬是相当好,下班了会带着她买吃的、买衣服,偶尔也会给他钱花。”
“同样的,刘桂芬对我也很好,我那段日子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
“一个月前,刘桂芬忽然哭着跑来找我,说自己老家的父亲重病,现在正在医院里手术,需要花很大的一笔钱。”
“这十多年来,我也攒下了五六十万,便主动给了刘桂芬十万块。”
“可三天后,刘桂芬说手术费还不够,起码还得需要二十万。”
“我当时虽然舍不得,可刘桂芬毕竟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当时工作忙也没法陪她回老家,便又给了她二十万。”
“刘桂芬还说自己要请个假回老家一趟,过一个星期就回来,于是便回了老家。”
“两个星期后,一个星期后,刘桂芬回来了,可她自从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很暴躁、说翻脸就翻脸。”
“我当时觉得这也正常,毕竟她父亲才重病完,也或者是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十天前,刘桂芬却突然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当时无论怎么挽留都没有用,刘桂芬说什么也要分手。”
“眼见如此,我也就接受了现实,但要让她把那三十万还给我,刘桂芬也点头答应了,说第二天就给我送来。”
“第二天晚上,我才下班回家,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发现,是刘桂芬和一个满是纹身的魁梧大汉。”
“我当时就要求刘桂芬还钱,可刘桂芬却变了脸色,说我是痴心妄想,还说她有家庭,跟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骗我的钱罢了。”
“我当时就恼了,扇了刘桂芬一巴掌。”
“可其跟来的那个纹身男却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个水果刀,上来就刺中了我的大腿。”
第59章 李婉儿
“我疼得一下子就摔在了地面上,那纹身男就上来掐我的脖子,刘桂芬则是死死地摁着我的手,我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后来,他们打扫了出租房,又将我用床单和被子裹了起来,趁着深夜没人时把我抱下了楼。”
“小区里有个花园,他们在花园里挖了个大坑,就把我给埋了进去,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第二天还在埋我的地方栽上了花花草草。”
“我、我死的冤啊,我家中还有年老的父母···”
话说到了这,秦坤便再次张着大嘴哭了起来,哭的是撕心裂肺。
叶辰怔怔的望着秦坤,想不到他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怜。
尤其是那个刘桂芬,这是典型的骗财骗感情,恐怕一开始就是为了骗取秦坤的钱财。
想到了这,叶辰有些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了,便有些歉意的对着秦坤说道。
“秦、秦叔,实在不好意思···”
“那个啥,你的尸体被埋在了哪?现在就带着我下去看看。”
尽管秦坤有些惧怕此时的叶辰,但在得知叶辰要带着他去寻找自己的尸体时,他还是带着叶辰下了楼,来到了距离西北角不远处的一座后花园里。
不得不说,那刘桂芬和纹身男将秦坤的尸体处理的很隐蔽,以至于叶辰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发现,最终还是秦坤指出了自己尸体的位置。
然而,叶辰却并未轻举妄动,他先是给刘英打了个电话,又拿起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
刘英同事的家就在隔壁,与她一起前来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子。
“叶、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男鬼你抓到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刘英点了点头。
“刘姐,那男鬼就在我的身边,已经被我抓住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英一脸狐疑的扫视了一眼,疑惑开口道。
“叶道长,鬼、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叶辰微微一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牛眼泪。
“刘姐,那只鬼魂叫秦坤,你昨晚之所以能够看到他,是因为鬼魂想让你看到。”
“现在鬼魂秦坤被我打的有些虚弱,已经不足以让你看见他了,所以你要真的想再看见他,必须把这牛眼泪滴到你的眼皮上。”
刘英听的有些玄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还是决定接过了牛眼泪,往自己的左右眼皮上各来了一滴。
一阵的刺痛后,刘英伸手揉了揉,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叶辰的身旁多出一个男子时,刘英被吓的尖叫一声,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刘姐,你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是个好鬼。”
毕竟此地有叶辰和她的朋友在,刘英在听到这声安慰后也就平静了下来,再次朝鬼魂秦坤望了过去。
果然,这鬼魂正是昨晚出现在她家里的鬼魂,只不过面部表情没有昨晚那么吓人了。
接下来,叶辰就将有关鬼魂秦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英。
刘英听后,望向鬼魂秦坤时的眼神也变得同情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害怕。
“刘姐,你要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这个世界上,鬼魂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世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心。”
夜风吹过,叶辰的发髻随风而动,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望着叶辰的身影,刘英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倾慕之意。
可就在这时,两辆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彩光驶入了小区,叶辰兜里的手机应声而响。
叶辰一怔,掏出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你报的警吗?我是临沂市刑侦大队一队的队长陈建国,那尸体的位置具体在朝阳小区的哪个位置?”
不知怎的,叶辰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仍旧回道。
“就在小区西北角的花园这边,你们赶紧过来吧!”
话音刚落,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没用上一分钟,两辆警车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才推开门就对着叶辰喊道。
“小伙子、是你报的警吧?”
然而,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就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改口道。
“叶道长!”
叶辰也愣了,因为来人正是天龙村诡案时、找冷月帮忙的陈队长。
“陈队长!怎么是你?”
“嗯!因为你报的警是刑事死人案件,像这种的当地派出所都是直接移交给我们刑侦大队来处理,所以我和队员们就被分过来了。”
说罢,陈队长扫视了一眼叶辰及身后的花园。
“叶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看了一眼身旁的鬼魂秦坤,对着陈队长微微一笑。
“陈队长,就在那边有一具被埋的尸体,你赶紧派人把他给挖出来。”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待会我再告诉你。”
说着,叶辰伸手指向了秦坤尸体被埋的位置。
陈队长听罢,似乎隐隐猜到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飞、王源,去后备箱拿家伙来。”
在场一共有五个警察,分别是三个男警、一个女警及一个女法医。
李飞和王源接到命令后,足足挖了近五分钟,才将秦坤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那女法医当即就要给秦坤做一个初步的尸检。
而那女警却是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即一个箭步冲出,趁着叶辰不注意,就给他来了个擒拿手。
“哎呦、疼疼疼···”
对于这擒拿手,叶辰有的是办法反制。
可对面一是警察、二又是个女孩子,叶辰便没有反抗,当即就喊了出来。
陈队长正在尸体旁与那女法医交流,当看到这一幕后,赶忙就跑了过来。
“李婉儿、你给我住手!”
李婉儿在听到陈队长的话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擒拿的更紧了。
“不、我就不!”
“尸体被埋的那么深、这家伙都能知道,他肯定是畏罪自首!”
第60章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叶辰万万没有想到,这李婉儿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还将自己当成了杀人凶手。
“我不是杀人凶手、陈队长,你快让他松开!”
陈队长紧皱着眉头来到了李婉儿的身边,随即沉声道。
“李婉儿,赶紧住手,你冤枉这位叶道长了。”
李婉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但身为才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她只能乖乖听了陈队长的话。
叶辰被松开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给押起来了。”
说着,叶辰朝李婉儿看了一眼。
不同于男警察,女警李婉儿个头不高、约莫有个一米六左右,小脸肉嘟嘟的、婴儿肥,一双眼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可爱。
虽身穿警服,可在那微胖的身材下,仍旧将她那曼妙玲珑的曲线给勾勒了出来。
或许是刚刚用力过大的缘故,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望向叶辰的眼神很不友善。
女警李婉儿
在听到叶辰的话后,女警李婉儿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委屈, 指着叶辰就向着陈队长告状道。
“队长,他凶我!”
陈队长并没有理会两人,而是转头朝李飞和王源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配合刘法医工作,我和婉儿调查些事情。”
说着,陈队长就给了叶辰和李婉儿一个眼神,三人一同朝着花园的另一侧走了过去。
至于刘英,她则是在挖尸体的间隙和同事一起离开了。
陈队长停下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临沂市本地香烟沂蒙山,叼到嘴里后就用打火机给点燃了。
深吸了一口后,陈队长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埋在花园里的尸体是你闻出来。”
听陈队长这么说,李婉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朝着叶辰望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质疑。
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两人,不由分说的从背包里掏出了牛眼泪。
“陈队长,我今天中午接了个驱鬼的活,就是刚刚走的那个女孩,她叫刘英···”
接下来,叶辰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陈队长说了一遍。
即便没有看到他口中的鬼魂秦坤,但陈队长心中相信,叶辰并没有说谎。
然而,李婉儿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个无神主义来说、还身为一个警察,全然将叶辰的话当成了故事来听。
就在叶辰话音刚落时,李婉儿张开嘴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不是,我说你是个写灵异小说的吧,这故事用来哄骗六岁大的孩子还差不多。”
说着,李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从腰间将手铐取了下来。
见状,陈队长却对着李婉儿一抬手。
“婉儿,切勿轻举妄动,忘记我教你的了吗?”
听到这句话,李婉儿便没敢上前,而叶辰则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牛眼泪朝着陈队长递了过去。
“陈队长,这是牛眼泪,秦坤的鬼魂就在我身边,你把他滴上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说着,叶辰还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陈队长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牛眼泪就朝眼皮子上滴了两滴,随即又递给了李婉儿。
李婉儿虽然不解,可仍旧是照做了。
一阵刺痛感传来,李婉儿闭着眼睛盲指着叶辰怒道。
“你、你这神棍搞得什么东西,好痛!”
十多秒后,李婉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她转头望向叶辰时,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因为在叶辰的身边,的的确确站着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
当她朝那男人的双脚望去时,发现其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
“啊···”
“鬼、有鬼···”
李婉儿吓得差点就跳了起来,赶忙就躲到了陈队长的后面。
“队、队长,鬼、他是鬼···”
陈队长并没有李婉儿这般表现的那么激动,毕竟这两年来没少与冷月打交道,见过的鬼魂一双手怕是已经数不过来了。
即便如此,可当他第一眼看到鬼魂秦坤时,仍旧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接下来,陈队长又询问了鬼魂秦坤一些刘桂芬的事情、以及作案的详细经过。
半个时辰后,陈队长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真的是谢谢你了,这案子当场就给破了,我现在就回去捉人!”
叶辰听后,对着陈队长摆了摆手。
“陈队长,这你就客气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说着,叶辰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婉儿。
面对鬼魂秦坤,李婉儿仍旧是有些胆怯,在望向叶辰时除了尴尬之外,脸上的敬意也更浓了。
接下来,陈队长和叶辰互换了电话号码,便让叶辰回去了,待事情有结果后,会主动与叶辰联系。
叶辰也没再多待,毕竟此时的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来到电动车前,叶辰转头朝远处的花园望了一眼,又看向了紧跟在他身后的鬼魂秦坤。
“秦叔,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刘桂芬和那个纹身男很快就会被抓住,你的尸体也会被父母认领。”
秦坤听后,当即就给叶辰跪了下来。
“大法师,谢谢,谢谢你···”
叶辰眼疾手快的将秦坤给拉了起来,随即沉声道。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日后你再不可像这般恐吓和伤害活人。”
“否则,我再见到你定然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秦坤赶忙点头,并保证道。
“大法师,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说罢,秦坤便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望着空中残留的阴气,叶辰摇头笑了笑,顺着导航显示的路线就朝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三点了,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来到了公园,躺在长凳上就打起了呼噜来。
···
第二天,叶辰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直到双眼被太阳照射的受不了了,这才从长凳上爬了起来。
来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后,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点,这才骑着电动车去隔壁街喝了碗面条。
整个下午叶辰都无所事事,吹着夏日徐徐的热风、躺在公园的长凳上把玩起了手机。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来,叶辰每天早上都会出摊算卦,晚上就躺在公园里的长凳上睡觉,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然而就在昨夜,临沂市境内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事!
第61章 猫脸老太太
临沂市松阳镇妖王村,属于市区以北最遥远的村庄,与临沂市费县、沂南县、蒙阴县三地接壤。
妖王村属于山旮旯子,说白了一点就是山地。
其背靠妖王山,以及周边连绵不绝的大山,政府也是以这些大山来充当了三县的界线。
之所以被称为妖王村,相传在清朝年间,村子里有人上山时遇到了一只妖怪,一番挣扎后被那妖怪吞下了一条胳膊。
打那之后,此地就被人疯传,说是有一只大妖生活在山上,而山下的小村庄自然而然的就被叫成了妖王村,直到如今。
夜色中的妖王村内,一座两层小洋楼的院子里搭着灵棚,松木棺材就摆放其中。
棺材前有一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两根蜡烛、水果以及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婆遗照。
灵棚
而在棺材两侧,十多人跪在周围号啕大哭。
“娘啊、你走了儿子怎么办啊···”
“我的个奶奶啊,奶奶啊···”
“姥姥、姥姥,你睁开眼看看我···”
气氛一度悲伤,今日是萧老太家人祭奠她的最后一晚,明日一早就要发丧出殡。
此刻已是深夜,除了萧老太一家,村子里近百户居民都已陷入了梦乡。
妖王山上,一道黑影快速闪过,发出了阵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回荡在整座山林上。
或许是哭累了,萧老太的孙子辈趴在棺材旁就睡了过去,唯独剩下了萧老太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四人。
就在四人默不作声的跪在棺材前时,院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
听到这声猫叫,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要知道,丧事遇猫是大忌,倘若不慎让其跳到了棺材上,极易引起诈尸。
萧老太的儿子有些不淡定了,便从灵棚里走了出来,想要将猫赶走。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灵棚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当萧老太的儿子才转过身要回灵棚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灵棚左侧冲了过去。
萧老太的儿子大惊,指着棺材对着灵棚里的人大喊道。
“猫、有猫!”
然而还是迟了,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那黑影猛地跳起,伸出两条后腿就踢在了棺材盖上。
按照当地习俗,棺材钉需要等出殡当天打进去,因此现在的棺材盖仅仅只是个摆设。
也正是此时,萧老太的儿子看清了那黑影的大致样貌。
那是一只猫、一只黑猫、一只如同狼般体型的大黑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黑猫这一脚直接将棺材盖给踢飞到了一边,露出了棺材里萧老太的尸体。
至于那只大黑猫,它则是一头栽进了棺材里。
说来也怪,那大黑猫钻进萧老太的棺材后,却瞬间没了动静。
此刻,空气都跟着安静了起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
萧老太的儿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就朝棺材前走了过去,口中还大喊道。
“娘、娘、娘···”
这短短几米的距离,萧老太的儿子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来到了棺材前,抬头就朝棺材里的萧老太看了过去。
只见,棺材里那黑猫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当视线挪至萧老太的脸上时,发现其早已被妻子和妹妹梳理好的头发变得蓬乱。
最主要的是,萧老太睁开了双眼!
但不同于生前的是,萧老太的双眼泛黄、中间还有一道竖着的黑线。
她的皱纹好似更深了,口鼻部位凸起,鼻角微微上翘,嘴唇好似被割掉了一般,露出了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
这已经不是萧老太的脸了,而是一张猫脸!
猫脸老太太
“啊、啊···”
见状,萧老太的儿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就在此时,棺材里的猫脸老太太猛地就窜了起来,张着大嘴就咬到了萧老太儿子的脖子上,喉管上的肉都被撕去了一大块。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灵棚内,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被吓傻了。
只见,猫脸老太太一蹬萧老太儿子的身躯,猛地就朝一个女人冲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如猫爪锋利的般指甲直接戳进了女人的左心上。
“娘、娘···”
“娘、你不要吓我,我是你的女···”
另外一个女人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了萧老太儿子同样的死法。
灵棚里当场就乱成了一团,而那猫脸老太太确是兴奋到了极点。
她的速度极快,在场的十余人没有一个能够逃的出他的魔爪。
待猫脸老太太离开后,原本白布搭建的灵棚,如今变得鲜红一片、尸横满地。
仅过了不足三十秒,隔壁邻居家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
这天,叶辰趁着天刚蒙亮就睁开了双眼。
来到荷花池洗了把脸后,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开启了新一天的算卦。
足足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半,叶辰这才给所有客人算完了卦。
骑上电动车,叶辰就朝着他经常喝面条的那家店赶了过去。
然而,电动车才骑到半路,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叶辰一怔,便将电动车靠边停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当发现屏幕上显示的陈队长三个字时,叶辰便按下了接听键。
还未开口,手机里就率先响起了陈队长的声音。
“叶、叶道长,你现在在哪?”
叶辰一怔,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回道。
“我在殡葬一条街隔壁的商业街呢?怎么了?”
听陈队长的声音,他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叶道长,你能否先来一趟殡葬一条街,我就在阴鬼堂的门口。”
叶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却仍旧是点了点头道。
“行,但你要往前走,去电动车充电棚那边等我。”
说罢,叶辰就挂断了电话,掉了个头原地返回。
等到了胡同口时,果然在前方的电动车充电棚前看到了一辆警车。
刚把车骑进车棚里,陈队长就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叶道长!”
这一声喊叫,是来自与陈队长一同前来的女警李婉儿。
(
各位看官,既然看到了这里,麻烦兄弟们动动可爱的手指、帮忙给在下一个书评,你们的书评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
第62章 身穿寿衣的黑影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鬼魂秦坤一事后,李婉儿的世界观不仅发生了变化,对于改变其世界观的叶辰也充满了期待和神秘。
听到李婉儿的声音,叶辰将电动车停好后就朝着两人小跑了过来。
“陈队长、李婉儿,你们找我。”
陈队长点了点头,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大太阳后说道。
“叶道长,外面热,车里有空调,我们上去说。”
上了车,陈队长就率先对叶辰说道。
“叶道长,秦坤被害一事的凶手刘桂芬和纹身男王齐都已经被警局抓获了。”
叶辰听后,发自内心的一喜。
“太好了!”
“不过陈队长,你们调查清楚他们的杀人动机了吗?”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开始对叶辰讲述了起来。
“刘桂芬和王齐其实是两口子,两人平时好吃懒做,主要是靠骗取他人钱财为生。”
“说来也巧,就在两个人要改过自新安稳找个班上的时候,刘桂芬认识了受害者秦坤。”
“无意中得知秦坤的存款有五十多万后,刘桂芬就和王齐合计了一下,决定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拿着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好好生活。”
“期间,刘桂芬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生病做手术,这一切都是刘桂芬的借口。”
“最后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王齐和刘桂芬合伙将秦坤给杀害了。”
“除了这些以外,我们还追回了十五万块钱,算上秦坤卡里的二十万,一共是三十五万,都交给了秦坤的父母。”
“至于刘桂芬和王齐,公安局正准备材料向法院起诉,两人接下来怕是要吃上十几二十年的饭了。”
叶辰听后,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秦坤的身影。
就在这时,李婉儿忽然干咳了一声,对着陈队长是挤眉弄眼,似乎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陈队长也是犹犹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望着陈队长问道。
“陈队长,你们此次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只告诉我这一件事吧?”
陈队长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便转头朝前方的阴鬼堂看了一眼。
“叶道长,其实这事我本来是想找冷先生的。”
“可是冷先生不在堂内,打电话也都没接,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说着,陈队长一脸疑惑道。
“叶道长,你也是阴鬼堂的人,冷先生她去哪了?”
听了陈队长的话,叶辰也转头朝阴鬼堂望了一眼。
的确,阴鬼堂的卷帘门拉着,冷月确实不在。
“额、那个啥···”
“陈队长,我和冷月分开了,两个人不合作了。”
说着,叶辰指了指前方的胡同口。
“我白天在这墙根上给人算卦,晚上就去殡葬一条街旁边的公园里睡。”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顿时一愣。
“什么?”
“叶道长,你、你们···”
“唉···”
话说到了最后,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见陈队长这般,叶辰也有些急了,便赶忙追问道。
“陈队长,你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还没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却是率先开口了。
“哎呀,我来说。”
“陈队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
“昨夜市松阳镇妖王村,整个村子三百多号人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这句话,李婉儿说的是轻描淡写,可听在叶辰的耳中,惊的险些都说不出话来。
“啥玩意儿?!”
“一、一村子三百多人都死了?!”
听到叶辰的问话,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李婉儿说的没错,的确是一个村子三百八十人全都死了,而且发生在一夜之间。”
叶辰的眉头当即皱成了一条横线,赶忙对着陈队长追问道。
“陈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灵异事件吗?”
陈队长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目前为止,我也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灵异事件。”
“这一村子人的死法基本一致,要么是被咬住了颈动脉致死,要么就是心或者肠子被掏了出来。”
“反正一共就有这么三种死法,每一种死法都诡异和残忍,毫无人性可言!”
“我们调查了大量村里的监控,最终可以确定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人!”
说着,陈队长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叶辰赶忙接过,将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首先,这几张照片都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模糊不清,且全部都是背影。
这并非摄像头不清晰,而是天色实在太黑,即便是有夜视功能,却十分模糊。
叶辰挑选了一番后,找出了一张最为还算清晰的照片,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从这张照片的背影上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此人个头不高,身穿一袭蓝绿相间的寿衣。
忽然,其中一个细节引起了叶辰的注意,那便是照片上的人影双脚是离地的。
但并非漂浮,而是双腿蜷缩收起,就好似是在蹦起的瞬间。
拿着照片,叶辰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这张照片上的人影是蹦着的,你们发现没有?”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拿起照片看了看,并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我们发现了,并且还进行了模拟实验,推测出了人影蹦起的高度。”
叶辰想要询问的就是这个,于是赶忙追问。
“多少?”
望着叶辰,陈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三米。”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要知道,正常人压根就跳不了三米的高度,哪怕小腿是在空中蜷缩着。
如果真的有,那应该会被抓去做切片研究了。
就在叶辰想入非非时,已经逐渐接受了灵异三观的李婉儿忽然开口了。
“小叶子,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影是僵尸呢?”
“我在林正英的电影上看到过,僵尸跳起来的时候就很高。”
叶辰眯着眼摇了摇头。
“不可能···”
第63章 五百年道行
“第一,僵尸的确会咬活人的脖子,在遭到活人的反抗后,可能也会做出掏心、挖肚的反应,但是僵尸不会如此的滥杀无辜。”
“这么说吧,僵尸就像老虎,如果你把老虎喂饱了,老虎绝对就不会继续吃了,哪怕你喂的是山珍海味。”
“僵尸也是一样,对于人血,他一次性最多也只能喝十个人的。”
“三百八十人,我觉得不可能,除非是有,三十多只僵尸,但好似监控上的人影都是同一个。”
“第二,大部分僵尸的腿是不会弯曲的,他们全身坚硬如钢,而照片上的人影双腿是蜷缩着的。”
望着耐心向她解释的叶辰,李婉儿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一时之间有些看出了神。
陈队长听后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沉思中。
见状,叶辰继续开口道。
“陈队长,首先可以肯定照片上的既不是人、也不是僵尸。”
“嗯··· 这样吧,你带着我去妖王村看看吧,到了现场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陈队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随后将车打着了火,一脚油门驶离了殡葬一条街。
路上,叶辰独自一人坐在后排,眉头从未舒展开过。
对于这样的事情,如果当真是灵异事件的话,那已经完全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毕竟来人还是警察,叶辰虽然脸皮厚,但还没厚到问警察要钱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他身为茅山弟子、阳间判官,对于此等惨绝人寰之事,他的眼中是零隐忍。
这并非多管闲事,而是叶辰的职责,就像职场上必须要负责的工作一样。
车子一直向北行驶,上了高架桥后,车速变快了些。
直到一个小时后,车子走进了坑坑洼洼的小路,而眼前则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在坑洼小路上又开了足足二十分钟,陈队长终于把车停了下来。
叶辰抬头望去,发现在其前方十多米外,有十个身穿深橄榄绿色的武警正手持冲锋枪站在村口。
才要下车,陈队长好似想到了什么,便赶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工牌递给了叶辰。
“叶道长,你先把这个带上。”
叶辰接过,发现这牌子上写了“顾问”二字,便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如此,叶辰才顺利的跟随陈队长和李婉儿走进了妖王村中。
才一走进,叶辰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大型面包车依维柯。
就在这时,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抬着担架,将一具尸体给搬了出来。
望着那辆依维柯,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看见那辆车了吗?那是市殡仪馆的,从上午九点到现在下午三点,尸体还没有运完。”
叶辰听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陈队长,能带着我去看几具尸体吗?”
陈队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朝着村子深处走了过去。
随意的来到一家门前,陈队长便推开了门。
门刚打开,叶辰就发现前方地面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的男孩尸体。
叶辰眉头微皱,才要走过去,李婉儿却赶忙叫住了他。
“小叶子,你先别过去,带上这个!”
说着,李婉儿就递给了叶辰一个口罩。
叶辰接过口罩,身形忽然一怔,后知后觉道。
“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李婉儿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叶辰回道。
“小叶子啊,我都叫了你两次了,你才发现?”
叶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接过口罩戴在脸上后,就朝着地上男孩的尸体走了过去。
地上满是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叶辰才低下头,就看见了男孩脖子上有四个深深的血洞。
如果方才没有看几张照片,叶辰还真以为这是僵尸作怪。
接下来,叶辰又在房间里看了其他几具尸体一眼,便和陈队长及李婉儿走了出来。
“叶道长,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叶辰如实的对着陈队长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在村子里转转吧,或许有发现。”
说着,叶辰迈起脚就朝前方走了过去,陈队长和李婉儿紧随其后。
拐了几个弯,前方一个灵棚忽然引起了叶辰的注意。
见叶辰的视线正盯着灵棚看,陈队长好心提醒道。
“那灵棚里很是血腥,简直···”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径直的朝着那个灵棚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一股极其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
叶辰眉头一皱,看见了被鲜血染红的灵堂,以及前方摆放的一个松木棺材。
看到了这,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当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便来到了棺材前。
棺材里虽然没有尸体,但是叶辰却是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尸气··· 莫非真的是僵尸所为?”
口中嘀咕着,他猛地就嗅了嗅鼻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叶辰大惊。
“不、不对,是妖气!”
听到这句话,身后的陈队长和李婉儿互相对视了一眼,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叶道长,你是说这里有妖?”
听到陈队长的话,叶辰这才转过了头,一脸若有所思道。
“嗯···”
“陈队长,这里的尸体呢?法医都进行初步尸检了吗?”
虽不明白叶辰是什么意思,但陈队长仍旧是点了点头。
“应该是,毕竟这里的尸体很多,我也不是很确定。”
叶辰站在原地沉吟了良久,最终转头望了一眼棺材后缓缓开口了。
“陈队长,你现在就跟殡仪馆和法医联系,询问他们是否在灵棚里看到过一个身穿寿衣的尸体。”
听了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询问了起来。
再三确认后,陈队长挂断了电话,对着叶辰摇摇头道。
“叶道长,殡仪馆和法医那边我都确认过了,没有身穿寿衣的尸体。”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灵感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口中嘀咕道。
“从浓郁的妖气上我可以断定,出现在此地的大妖,怕是能有五百年的道行。”
“再根据监控拍下的照片来联想,那大妖一定是附着在了尸体的身上!”
第64章 哪里来的小野猫!
尽管叶辰的话说的很小声,可听在陈队长和李婉儿的耳中,却是被无限放大。
“小叶子,既然那大妖那么厉害,为何还要附着在尸体的身上呢?”
叶辰转过头看了李婉儿一眼,按照心中的猜想解释道。
“对于成了精的妖而言,每百年就要经历过一次天劫。”
“如果能够成功渡过天劫,便会进入下一次的修炼期,如若不能,就将魂飞魄散。”
“如果连续渡过了五次天劫,也就是说拥有了五百年以上的道行,妖精即可修炼出人形。”
“修炼出人形之后,妖精的修为会暴涨,实力也会大增,极其难对付。”
“但有些大妖,还未能渡过第五次天劫,又想增添自己的修为,就会附着在活人的身上。。”
“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的通照片上那跳起三米高的寿衣人影。”
李婉儿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陈队长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焦急了起来。
“叶、叶道长,若真如你所说,你有把握对付得了那只大妖吗?”
叶辰的脸色有些阴沉,说实话,他的心里好似也没有谱。
“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是面对五百年道行左右的大妖,我或许还能一搏,哪怕是修炼出了人形。”
“此地出现的大妖,修为虽然不在五百年之上,可却是附着在了死人的身上。”
“要知道,新死之人的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怨气,一旦怨气与大妖体内的妖气结合,其叠加的道行怕是要在六百年上下。”
话说到了这,叶辰走出了灵堂,朝着妖王村背靠的妖王山看了过去。
今日乌云密布、天色阴沉暗淡,向远处蜿蜒曲折的大山望去时,叶辰的心中顿感压迫。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大妖应该就在山林里!”
说着,叶辰转头朝陈队长望了过去。
“陈队长,麻烦你现在开车帮忙去买些吃的来,越方便携带越好。”
未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却是率先开口道。
“我有!”
说罢,李婉儿小跑着就朝村口跑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袋子零食。
“嘿嘿,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我在警车的后备箱里有存放零食的习惯。”
“对了小叶子,你要这些干嘛?”
叶辰面色凝重的接过了李婉儿手中的零食,随即沉声道。
“我要去这大山里寻找那只大妖,以防他再次出现祸害平民百姓!”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李婉儿和陈队长却是同时开口道。
“我也要去!”
叶辰扫视了两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的身上有枪,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的枪不一定有大妖的速度快。”
“我身为茅山弟子,手中有昆仑剑、玉葫芦、符咒等法宝,还有我修炼了近二十年的法术。”
“放心吧,即便不是那大妖的对手,我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说着,叶辰又转头朝村口站成一排的武警看了过去。
“白天还好,如果到了晚上,你们要强行留在这里的话,必须要坐在车里,千万不要外出行动。”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开车离开,一刻也不要停留!”
说罢,叶辰对着陈队长和李婉儿微微一笑,毅然决然的拿着手中的袋子朝远处的大山走去。
陈队长和李婉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望着叶辰的背影,李婉儿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
叶辰拐了个弯后,一路向北直奔妖王山而去。
一边走着,叶辰还拿出了李婉儿送给他的零食,忙活了一天,这还是他的第一口饭。
吃饱喝足后,也已然到了山脚下,叶辰便在这大山深处寻找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已然是晚上八点。
阴云天,头顶上没有半点的繁星,妖王山在黑暗的笼罩下,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神秘和诡异。
叶辰身上的abides早已被汗水湿透,此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段时间内,别说是身穿寿衣的大妖,哪怕是一个鬼影或者小动物都没看到。
叶辰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了,那大妖压根就不在这大山中。
刚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小口,可紧接着叶辰鼻子一嗅,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气。
这股臭气很难形容,就如同人或者动物死后腐烂的味道一般,令人作呕。
叶辰当即屏住了呼吸,四下扫视了一眼后,朝着一个悬崖峭壁处就走了过去,那臭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就当叶辰距离那悬崖峭壁仅剩下两三米的距离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喵···”
叶辰即便再胆大,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中,还是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猫叫吓了一个踉跄。
“卧槽,哪里来的小野猫!”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从叶辰的身前划过。
那速度极快,但仍旧是被叶辰那双洞察万物的天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老太太的身影,她穿着一身蓝绿相间的寿衣,可惜的是,叶辰仅仅只是看到了背影。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右手赶忙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将昆仑剑握在了手中。
他四下里扫视,然而那身影却如同隐身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叶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喘息声,好似有人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叶辰不禁头皮发麻,整个人猛地转身朝后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寿衣的白发老太。
不同于正常人的是,这白发老太的脸型如同一只猫般,一双眼珠子发黄、口鼻微微凸起、嘴中还有四颗长长的獠牙。
猫脸老太太
“猫脸老太太!”
叶辰一声低喝,急忙挥起昆仑剑就朝着猫脸老太太劈砍而去。
然而,叶辰的速度仍旧是慢了些,只见那猫脸老太太纵身一跃,双脚猛地离地。
第65章 身受重伤
叶辰这一击当时劈了个空,还未等做出下一个反应,猫脸老太太的双脚直奔叶辰的胸口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喵···”
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刺耳的叫声,跌落在地的叶辰咬着牙爬起,嘴角当即就溢出了鲜血。
“娘的!你个老东西不讲武德!”
说罢,叶辰银牙一咬,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五张灵符。
口中默念了一声咒语后,叶辰一甩手中的灵符,五张灵符当即幻化成了组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猫脸老太太而去。
“喵···”
猫脸老太太一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她的身形异常敏捷,接连几次跳跃后,便将五团脸盆大小的火球闪避。
叶辰眉头一皱,暗道这猫脸老太太不易对付。
可他却并未放弃,手持昆仑剑一个箭步再次冲去。
猫脸老太太伸出锋利的指甲,同样直奔叶辰而去。
望着来势汹汹的猫脸老太太,叶辰的嘴角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当猫脸老太太即将刺中他时,叶辰赶忙向左一个闪身,猫脸老太太当即扑了个空。
此时,叶辰距离猫脸老太太不足半米。
见此机会,他赶忙挥起昆仑剑,朝着猫脸老太太的后背就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这一剑结结实实的拍在了猫脸老太太的后背上,当即发出了一阵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喵···”
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猫叫,整个人纵身一跃跳出了老远。
叶辰不禁有些后悔,倘若刚才是用剑身劈砍,定能让这猫脸老太太掉一块肉。
此击仅仅只是用了剑身拍打,因此并未对猫脸老太太造成致命伤。
也就是这一击,算是彻彻底底的惹恼了猫脸老太太。
只见她双眼发红,面部在这一刻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下一秒,一股黑色妖气从猫脸老太太的体内散发而出,眨眼间凝形后,幻化成了一团浓郁的黑气。
猫脸老太太望着叶辰诡异一笑,随即双手一推,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大惊,对于这股气息,若是硬扛必定会受伤。
他赶忙一个闪身就向左闪避,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股黑气如同长了腿般,竟同样拐了个弯,再次奔着叶辰而去。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知晓这股黑气是躲不了了,于是便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再次掏出了五张灵符。
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叶辰猛地一甩,五张灵符再次幻化成五个火球,直奔那团黑气而去。
“砰···”
一声爆响传来,火球打在了浓郁的黑气上,两股气息瞬间消散。
就在叶辰长舒了一口气时,猫脸老太太再次诡异一笑,整个人瞬间消失。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四下扫视间赶忙找寻。
忽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声响。
只见那猫脸老太太伸直了手掌,自上而下直奔叶辰的头顶而来。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银牙一咬间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阴阳掌,融合道家阴阳五行之理,能够调动天地间的阴阳之气。
一旦施展,攻击力不仅惊人,并伴有极强的防御效果。
此秘法出自于其师父贞虚道长,是在隐匿于昆仑山后,融合了茅山道术自创的招式。
这一击阴阳掌一经施展,方圆百米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朝着叶辰聚拢而来。
金光乍现于叶辰的大手之上,结结实实的与猫脸老太太来了个掌对掌。
“砰···”
一声炸响传来,叶辰的双脚下的泥土向下陷入了足有十公分。
至于猫脸老太太,她的身形瞬间倒飞,定睛望去时,一只右手已然消失不见,被轰了个粉碎。
“喵···”
猫脸老太太当即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可她却又好似不知疼痛般,整个身躯倒地后再次冲着叶辰而来。
叶辰一惊,才要张开嘴爆上一句粗口,就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对于方才那一击,猫脸老太太也是动用了所有修为,叶辰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来不及擦拭嘴角上的鲜血,叶辰再次挥舞起昆仑剑,直奔猫脸老太太而去。
这一次,猫脸老太太似是彻底发狂,整个身躯上下弥漫了一层浓浓的黑气。
不出意外的话,叶辰这一击再次扑了个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猫脸老太太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叶辰的身后。
只见,猫脸老太太伸出左手锋利的指甲划在了叶辰的后背,随即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跃起,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叶辰的背上。
叶辰只觉得一阵刺痛感传来,随即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噗···”
鲜血再次从嘴角喷出,叶辰知晓,如果自己不爬起来,面临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当他爬起身转头朝后看去时,却是看见了满脸老太太极速向远处逃窜的身影。
那速度之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叶辰皱着眉头,知晓方才那一击阴阳掌应该给那猫脸老太太造成了重创。
猫的秉性人们都能知晓,聪明、狡猾,因此她不再恋战,而是选择了逃走。
叶辰有心想要去追,可后背传来的刺痛,好似让他整个人没了力气。
他死死地望了一眼猫脸老太太离去的方向,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叶辰后背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滴落,全身的疼痛让他的双眼变得迷离了起来。
来时,叶辰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下山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此时,村口一个人影也没有,但两辆警用轿车和两辆警用依维柯却伫立在主干路上。
望着警车,叶辰咧开嘴笑了笑,随即双眼一翻白,就昏死了过去。
···
医院的气氛总是凝重的,即使有阳光照射进来,也无法缓解这种压抑的氛围,似乎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病痛所侵袭。
第66章 再战猫脸老太太
病床上,叶辰睡了足足十五个小时。
对于他来说,好似长这么大第一次睡的这么香甜。
包括在昆仑山时,贞虚道长总是早早的把他叫醒,捕猎、做饭、修炼···
闻着浓浓消毒水的气味、听着仪器嘀嘀嘀的声响,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望见天花板的瞬间,叶辰很是疑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小叶子,你醒啦!”
叶辰一怔,发现李婉儿正坐在床边,此时他也看出了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我、我怎么在医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可刚一起身,后背的刺痛感便再次袭来,叶辰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气。
“嘶···”
见状,李婉儿赶忙阻止。
“不行不行,你不能起来,你的后背上还有伤。”
叶辰对着李婉儿笑了笑,拔下手上的吊针,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这医院我可住不起,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李婉儿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自己没敢做决定,拿起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一番交谈后,李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辰得知医药费不用自己出后,心中沾沾自喜,甚至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我就多住两天了···”
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警车上。
“李婉儿,你回头转告一下陈队长,杀害妖王村全村百姓的是一只猫精,他附着在了一具老太太的尸体上。”
“我昨晚与猫脸老太太交手时,将她的右手给轰了个稀巴烂,但自己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
说着,叶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张写有顾问的吊牌。
“对了,这个东西还能用吗?我今晚想再去一趟妖王村。”
李婉儿听后,一脸焦急的对着叶辰制止道。
“不行,你的后背上可还有一道足足三十厘米的血口子,而且伤的很深,医生都不建议你出院的。”
“你若是真的还想去,那就等后背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尽管李婉儿说的是关心话,可听到叶辰的耳中却是让他眉头一皱。
“不,我今晚必须要去。”
“身为茅山弟子,只要自己还留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能让这种害人的妖精留在世上。”
“倘若真的听了你的建议过几天再去,而在这段时间内,那猫脸老太太又去了其它村庄作恶,造成的结果你我可都承受不起。”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讲述,李婉儿还想要继续制止,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没能说出来。
“唉···”
“这样吧小叶子,我先请你吃顿饭,然后我们再去妖王山。”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起吃饭,叶辰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听罢,李婉儿捂嘴偷笑,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由于开着警车,李婉儿只好去了一家包子铺买了些包子和粥。
就这样,李婉儿开着车朝妖王村赶去,而叶辰则是坐在副驾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
“小叶子,我买的包子好吃的吧?”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李婉儿点了点头。
“你的这两个大肉包子又大又香!”
说着,他还对着李婉儿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听在李婉儿的耳中很是别扭,她下意识朝胸前望了一眼,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李婉儿的车技却是很好,一路疾驰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妖王村的村口。
由于是白天,武警仍旧笔直的站在村口,手中紧握着现代化武器冲锋枪。
叶辰抬头扫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对着李婉儿问道。
“对了李婉儿,陈队长他去哪了?”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时我和陈队一起在医院里守着你,但他中途好像有事,所以就出去了。”
叶辰点了点头,就从背包里将那写有顾问的吊牌拿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上山了。”
说着,叶辰推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李婉儿见状,赶忙降下玻璃对着叶辰喊道。
“哎、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叶辰转头对着李婉儿微微一笑,径直的朝着妖王村走了进去。
武警仍旧是昨天那一批人,看见叶辰脖子上的吊牌后,便让他走了进去。
叶辰面带坚定的一路向北,后背虽还有些疼痛,但这完全在叶辰所承受的范围之内。
一路上紧走慢走,叶辰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昨夜与猫脸老太太交手的地方。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这在叶辰的天眼下似乎与白昼没有什么区别。
使劲的嗅了嗅鼻子,昨夜那阵腐臭的气息再次传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昨晚叶辰就想一探究竟,可临时出现了猫脸老太太,他便没有看上。
此时,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叶辰在确定猫脸老太太不在附近时,就朝着前方的悬崖峭壁走了过去。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猫脸老太太果然没有出现,而他也找出了导致此地腐臭气息浓郁的主要原因。
只见,在悬崖旁的一个石阶上,摆放着十多个小猫的尸体。
这些猫统一为黑色,个头很小,也就跟成年人的一个巴掌差不多大。
最主要的是,这些猫的死法很奇怪,有的被砸烂了头,有的被锐物刺死,还有的甚至都没能留个全尸。
“奇怪,这悬崖峭壁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黑猫的尸体···”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这时,那尖锐刺耳的猫叫声猛地从叶辰的身后传了过来。
“喵···”
在完全没有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叶辰再次被这声猫叫吓得打了个哆嗦。
转头看去时,果然发现那猫脸老太太就站在他身后的四五米处。
此时,猫脸老太太微微张着嘴,露出了口中四个长长的獠牙,表情很是诡异。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将手伸进了背包中,将昆仑剑握在手中后,转过身死死的盯向了猫脸老太太。
然而,当叶辰下意识的朝猫脸老太太的右手望去时,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第67章 不要动、我来对付她
只见,猫脸老太太原本被叶辰轰碎的右手,此时竟又长了出来。
除此之外,叶辰还能明显的看出,这猫脸老太太身上的妖气似乎比昨日更精纯了。
“修为大增?!”
“这、这这···”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在他愣神之际,猫脸老太太忽然一声尖叫,双脚一蹬地面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手持昆仑剑抵挡,一招一式间也比昨日更加老练成熟。
双方十几个回合下来,谁都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
然而就在此时,猫妖体内的黑色妖气再次扩散,瞬间凝形后,竟幻化成了两个半米大小的黑球,直奔叶辰而去。
见状,叶辰赶忙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沓符咒,口中快速的默念咒语后,朝着那两个黑球就冲了过去。
砰砰两声闷响过后,黑球和火球相互间碰撞,气息四散。
眼见如此,猫脸老太太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仰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喵···”
紧接着,就见她的十个指甲在一瞬间变长,直奔叶辰的左心掏去。
叶辰见状,银牙一咬间挥起昆仑剑再次上前。
剑身砍在猫脸老太太的右手指甲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双方竟然僵持不下、谁也不曾多让。
然而叶辰却忘记了,猫脸老太太还有左手!
说时迟那时快,猫脸老太太的脸上诡异一笑,随即猛地伸出左手就朝着叶辰的心挖了过去。
叶辰大惊,急忙收势就要抵挡,可却已经晚了。
好在,叶辰竭尽全力向右闪避了一下,但猫脸老太太的左手指甲仍旧是划在了他的左臂上。
只听嗤啦一声响,那身abides的袖子直接被猫脸老太太的指甲划了道口子。
倘若仔细去看,定能看到叶辰袖子下那皮开肉绽的伤口。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叶辰的额头上当即就冒了汗,咬牙间急忙后退。
此时此刻,叶辰的右手虽不说废了,但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根本就好不起来。
“桀桀桀···”
远处,猫脸老太太的口中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紧接着,就见她再次跃起,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每动一步,左臂就跟着疼痛,但仍旧是咬牙持剑朝猫脸老太太挥了过去。
然而,身受重伤的他实力大打折扣,没用上五个回合,就被猫脸老太太一脚踹出去了四五米远。
由于后背上还有伤在,叶辰躺在地上挣扎了三五秒都没能起来。
“喵···”
猫脸老太太发出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叫声,似乎是在告诉叶辰,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只见她纵身跃起了五六米高,伸出双手十指骤然降落,朝着叶辰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这一刻,叶辰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生死危机感。
绝望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师父贞虚道长的身影。
“师父、徒儿给您丢人了···”
眼见空中的猫脸老太太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三米,叶辰不再挣扎,而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喊声。
“叶辰!”
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叶辰一怔,随即就睁开了双眼。
只见,空中的猫脸老太太被一条黑鞭狠狠地抽打在了胸前,身体瞬间倒飞。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冷月一脸慌张的就冲到了叶辰的身边。
当看到叶辰左臂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时,冷月的心止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你、你怎么样···”
望着冷月,叶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他很欣喜、同时也很感激。
就在这时,远处的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吼叫。
冷月猛地转头朝猫脸老太太望去,表情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不要动,我来对付她···”
说罢,冷月手握黑鞭一个箭步冲出,其速度之快,竟比起猫脸老太太也不曾多让。
方才,猫脸老太太遭受的那一鞭,使得她极其痛苦。
此刻眼见冷月前来,猫脸老太太只好纵身一跃,朝着冷月冲了过去。
不同于叶辰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冷月的黑鞭所击打的范围极广,属于远程攻击。
还未等猫脸老太太靠近冷月,就听啪的一声炸响再次传来,冷云挥起黑鞭再次抽到了猫脸老太太的身上。
“喵···”
当即,猫脸老太太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整个身形瞬间倒飞落地,体内的妖气四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惊。
毕竟,他和冷月早在母子双煞杨西西时就并肩作战过。
当时,冷月所迸发的实力并没有今日这般强悍。
“她、她这是怎么了···”
望着冷月,叶辰口中嘀咕了一句,便强忍着疼痛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眼见猫脸老太太遭受重创,冷月哪能放过她,当即一个箭步再次冲了过去。
此时,冷月身上的气息诡异到了极点,相较于昨日叶辰使用阴阳掌时也不曾多让。
“啪···”
未等对方爬起,冷月手中的黑鞭再一次抽在了猫脸老太太的身上。
炸响再次传出,猫脸老太太瞬间倒飞,体内的妖气疯狂四散,整个人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了起来,口中并伴有鲜血吐出。
忽然,猫脸老太太一动不动了,如同死去了一般。
就在冷月想要上前查探时,忽然,一个黑影从猫脸老太太的体内钻出,随即就要逃窜。
冷月一怔,而叶辰则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才是正主猫妖!
“冷月,不要让它跑了!”
叶辰一声低喝,冷月当即就反应了过来,纵身一跃朝着猫妖追赶时,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下一秒,只见冷月手中的黑鞭猛然间无限延长,直奔猫妖而去。
猫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那黑鞭延长的速度更快。
“啪···”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再次传出,黑鞭终于追赶上了猫妖,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身上。
令叶辰震惊的远不如此,只见那黑鞭抽在了猫妖的身上后,开始不断缠绕,瞬间就将猫妖捆绑了起来。
紧接着,冷月伸手一拉,猫妖直接被拉回了她身前的两三米处。
第68章 他是我的师兄
叶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接连战斗了两晚上都没能抓住的猫妖,却被冷月接连几鞭下制服了。
最让叶辰惊讶的是,冷月体内的气息很是神秘,一度让他认为这完全就不属于阳间,因为那实在太过于恐怖和诡异了。
就在这时,冷月伸出右掌就要朝没有还手之力的猫妖的头顶拍去。
叶辰一惊,这一掌若是拍在了猫妖的头顶,定然能够使其魂飞魄散。
“冷月、不要!”
身后,叶辰对着冷月就是一声低喝。
听到叶辰的喊声,冷月急忙收势后,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他。
此时,叶辰已经站了起来,一瘸一拐、速度极慢的朝着冷月和猫妖走了过去。
“它杀了妖王村三百八十条人命,你当要救它?”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要救它。”
说着,叶辰低头望向了被捆绑的猫妖,此时它气若游丝,即便冷月不拍去那一掌,猫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猫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叶辰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到方才伤他的仿佛不是眼前这黑毛。
冷月古怪的看了叶辰一眼,在她看来对于眼前这个屠了整个妖王村的猫妖,就应该立即诛之。
可让冷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猫妖竟然开口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继承了猫声音尖锐的特点,猫妖的笑回荡在妖王山上显得极其诡异。
然而,叶辰和冷月却都在这声音里听出了不甘和落寞。
“人类,你们赢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猫妖没来由的这句话,把叶辰听的是云里雾里,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猫妖,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们赢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明明是你先杀了山下三百八十个村民好不好。”
此话一出,猫妖再次一笑了。
“哈哈哈···”
笑声过后,猫妖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死死地瞪向了叶辰。
“若不是你们威胁我、并杀了我的孩子,我岂会伤害山下的村民?!”
“难道你们人类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叶辰一怔,忽然间想起了悬崖峭壁处那十多只小黑猫的尸体。
至于冷月,她脸上的疑惑更浓,不明白猫妖话语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有人威胁你、还杀了你的孩子?”
猫妖听后冷哼一声,或许是想起了它死去的孩子,表情又变得悲伤了起来。
“没错,就在三天前,有两个如你们这般的修道者找上了我。”
“与你们不同的是,他们是一老一少。”
“当时,那个中年男子提出,让我从此以后跟随他们,从此混入阳间,替他们卖命。”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我只愿在这大山里修行,并不想扯入世俗中,因此就拒绝了他们。”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竟然当场翻了脸,并与我大打出手。”
“那两人的实力并不比你们弱,其中那中年男子十分善用鬼魂之术。”
“而我又不处于修行中,还有不足十年就要步入第五次天劫,便没有对那两人下杀手。”
“本以为那两人能够知难而退,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年轻人竟然挥剑对我的孩子下手。”
“我的孩子才生下来不足半月,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全被他们杀害。”
“我当即就发了狂,欲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可其中那中年男子却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直接让我双眼失明,什么也看不见。”
“我发了疯的施展妖术抵抗,可一切都是徒劳,并没能伤害到他们分毫。”
“临走前,那中年男子对我大吼,他说杀害我的孩子是对我的教训,让我这些日子好好想想,过几天他们还会再来。”
“我的双眼在第二天晚上才恢复,恢复后便下了山,屠杀了山下整个村子的人。”
话说到了这,猫妖便停了下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着猫妖所说的这一番话。
此刻,两人最为疑惑的应该就是三天前来找猫妖的那两个人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再次追问。
“那两个人有没有说他们叫什么名字?你还记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
此刻的猫妖已然奄奄一息,听到叶辰的话后,它张开嘴气若游丝道。
“他们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走,效忠于他们···”
“对了,那个中年个头不高,一脸的麻子,头上、头上还有一撮白毛···”
话说到了这,猫妖大限将至,转头朝悬崖峭壁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眼见猫妖就这么死掉,冷月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了叶辰。
然而,叶辰却紧握着双拳,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燃烧而起。
他知晓,猫妖口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强奸了刘嫣然的吴麻子,也就是张启山在湘西接来的邪修!
想到了这,叶辰猛地向后一退,右手紧握着桃木剑指向了身前的冷月,双眼血红。
“说!你和张启山是什么关系?!”
叶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冷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昆仑剑虽未伤到冷月,可却如同刺中了她的心一般,让她心痛不已。
冷月并没有反抗,她一脸苦笑的望着叶辰,白皙的俏脸上有泪水划过。
“就是因为张启山,所以你才离开了阴鬼堂,对吗?”
冷月的情绪很是平静,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然而,叶辰却并没有回答冷月的话,仍旧目光冰冷的望着沈月道。
“你到底和张启山是什么关系?!”
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尽量不让自己在叶辰的面前落泪。
然而,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的在她那白皙的俏脸上滑落。
她知晓,此刻怕是瞒不住了。
“张启山是我的师兄。”
此话一出,手握昆仑剑的叶辰当即愣在了原地。
第69章 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前,他曾在脑海中无数遍猜测冷月和张启山的关系,是男女朋友、是未婚夫妻。
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是同门师兄妹!
可即便如此,叶辰却依旧没有把昆仑剑放下,而是目光冰寒的冷笑一声。
“呵呵···”
“那按照这么说的话,你们就是一伙的了?”
冷月实在想不明白,叶辰为何会如此质问她。
她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你应该也能够猜的出来,我并非你们道门中人,而是属于阴鬼派。”
“在跟随师父学习阴鬼术时,我和师兄的确是一伙的。”
“可自从师父魂飞魄散后,我和师兄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师兄妹了,很少有来往。”
“即使有,也是他来找我,我从未主动寻过他。”
“至于为什么很少来往,现在我还不想对你讲。”
“够了吗?满意了吗?”
话说到了最后,冷月泪流满面的望着叶辰,泪脸微微上扬。
从冷月的眼中叶辰可以看的出来,她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如果冷月句句属实的话,那她好似和张启山之间并无什么关系。”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是误会她了···”
如此想着,一阵愧疚之意席卷在了叶辰的心里。
望着冷月脸上那肆无忌惮的泪水,叶辰赶忙放下了昆仑剑,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冷月,你、你先不要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如此的···”
然而,冷月却没有理会叶辰,仍旧微抬着泪脸紧紧的盯着叶辰。
这一幕,叶辰有一种想要上去把冷月抱住的冲动,因为此时的冷月看起来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可叶辰却不敢这么做,他的脑海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向冷月解释这件事。
半晌,一脸焦急之意的叶辰终于开口了。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在钱文豪蓝湖名邸的工地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邪修吗?”
“后来店里又来了个白事先生曹老汉请我帮忙,而你没有跟着我一起去。”
···
接下来,叶辰就将发生在刘嫣然身上的事情跟冷月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包括刘嫣然口中的张氏集团总经理张启山和那湘西白毛邪修吴麻子。
冷月在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讲述后,眼泪戛然而止,取之而来的是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刻,她的心中思绪万千,其师兄张启山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
口中嘀咕着,冷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杀意。
“张启山,我要杀了你!”
听到冷月这声愤怒的低吼,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冷月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转念一想,此事放在谁的身上,怕都是要发火,毕竟那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若是能杀了张启山,我早在那天晚上在阴鬼堂就把他杀了。”
“冷月,你万不可做傻事,现在这个社会,杀人可是要犯法的,等我们下了山就把此事告知陈队长,让警察收拾张启山!”
然而,冷月却是急忙摇头。
“不可、万万不可!”
“张启山身为临沂市首富的儿子,其背后坐拥的是整个张氏集团。”
“张氏集团是我们市最大的企业,每年单单是纳税就为政府带来了大量的税收。”
“而张氏集团之所以能够做的如此之大,不仅仅只是张氏父子的才能,张启山的父亲是国家人大代表,其背后还有大量市政府乃至省政府和中央的强硬关系。”
“他们所仰仗的,是你我远远无法想象的。”
“倘若你让陈队长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长去调查张启山,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就罢了,甚至还可能给陈队长招来杀身之祸,你若是说了,就完全是在害他。”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做梦也都没有想到,张启山背后所依靠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
然而这还没完,冷月接下来的一番话确实让叶辰的心顿时一紧。
“张启山作为我的师兄,其实力远非你我能比,哪怕是我们两人合起伙来,怕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我这句话绝对没有危言耸听,早在师父没有魂飞魄散之时,他便独自一人击杀了鬼皇,还曾独自击杀过八百年道行的蟒妖。”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你我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刻,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要知道,鬼皇的实力可是在鬼王之上,对于现在的叶辰来说,拼尽小命怕是也只能击杀一只鬼王。
至于妖精,叶辰最多也只能对付六百年道行的大妖。
照冷月这么说,那张启山定然是个修炼奇才!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此时,叶辰左臂上的伤口忽然疼痛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让叶辰瞬间冒了一层的冷汗。
“嘶··· 疼···”
冷月顿时一愣,随即收起黑鞭扶住了叶辰,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叶辰,你怎么样了···”
感受着身前冷月带来的柔软,叶辰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
“没、没事儿···”
“冷月,麻烦你一件事,挖一个坑,把这猫妖和它的孩子埋在一起。”
“这猫妖修炼不易,若非那吴麻子,哪能落得如此地步。”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一些,暂且不要乱动。”
说罢,冷月便忙活了起来。
趁此机会,叶辰拿起手机对着猫妖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猫妖的身体足有一个狼般大小,冷月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忙活完。
接下来,两人没在山上继续待下去。
夜色中,大山深处。
乌云不知何时已然消散,月亮露出了头,冷白光洒在天地间,为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山间小路上,一个身穿abides的屌丝青年一瘸一拐,被身旁那身姿曼妙的女孩搀扶着下山。
误会解除后,两人之间的感情非但回到了从前,且只增不减。
第70章 重回阴鬼堂
一个半小时后,冷月搀扶着叶辰来到了妖王村的村口。
刚一来到,前方那辆警车上便冲出了两个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陈队长和李婉儿。
两人小跑着前来,李婉儿一眼就看到了冷月正搀扶着叶辰,她的小嘴瞬间就是一撅。
另一边,陈队长走近后就对着二人开口道。
“冷先生,叶道长,你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李婉儿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叶辰左臂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
“哎呀!小叶子,你又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那一声小叶子,冷月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她瞥了一眼一旁的叶辰,随即就松开了搀扶着叶辰的右手。
猛然间失去重心,叶辰险些就摔在了地面上,好在陈队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叶辰没有理会李婉儿的话,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找出猫妖的尸体开口道。
“陈队长,猫妖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你看,这是猫妖的尸体,以后它万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
陈队长和李婉儿看着猫妖的尸体,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两人互相添加了微信,叶辰将照片发给了陈队长。
见状,李婉儿一脸焦急的望着叶辰左臂上的伤口对陈队长说道。
“陈队,我们别磨叽了,快点送叶辰去医院吧,他流了好多血···”
然而,还未等陈队长回话,冷月却是抢先道。
“一点小伤,用不上去医院,送我们回阴鬼堂。”
说罢,冷月径直的就朝前方的警车走去。
叶辰顿时就傻了眼,他看了一眼李婉儿,又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冷月。
察觉到身后的叶辰未动,冷月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寒芒,转头望向叶辰冰冷开口道。
“你若是不跟着我去阴鬼堂,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阴鬼堂的大门。”
听到冷月的这句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下山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发这么大的火。”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一瘸一拐的直奔冷月而去。
···
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阴鬼堂门前。
由于此时已是深夜,陈队长和李婉儿也没有再进店叨扰,便一脚油门驶离了殡葬一条街。
站在店外,叶辰望着离去的警车,想起了妖王山上那老太太的尸体,他忘记让陈队长找人上去收尸了。
身后,冷月望着正在发呆的叶辰,眉毛再次微微皱起。
“小叶子,别看了,再看人家也都走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月故意模仿出了李婉儿的语气。
叶辰听在耳中,顿感莫名其妙,就转头走进了阴鬼堂。
上到二楼,冷月从卧室里提来了一个袋子。
“这是上次你受伤时用的中草药,你挑选一下,我去熬。”
叶辰一怔,赶忙对着冷月摆手道。
“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熬就好了。”
然而,冷月却目光一寒。
“快挑。”
叶辰再次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挑起了中草药来。
望着挑选中草药的模样,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自叶辰离开后,她还是第一次笑。
而上一次,就是在叶辰给她做早餐的那次。
中草药熬制完后,叶辰指导着冷月帮他敷在了伤口上,并用保鲜膜给缠了上去。
坐在沙发上,叶辰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的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
冷月则是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临进门时对着沙发上的叶辰说道。
“你房间的床铺我都收拾好了,早点休息,明早我想喝八宝粥。”
···
一夜无梦,叶辰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上午九点。
刚一睁开眼,他便想到了冷月昨晚临进屋前说的那句话,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在,冷月似乎比自己还懒,到现在都还未醒。
来到卫生间,叶辰发现自己的牙刷和牙杯仍旧整齐的摆放着,他的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暖。
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叶辰来到了厨房,发现米桶里还有八宝粥时,便打开天然气熬了起来。
除此之外,叶辰还清炒了一盘土豆丝。
冷月好似天生就有享福的命,叶辰前脚刚把饭做完,她便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饭桌上,冷月抬头望了一眼叶辰,就喝了一碗浓郁香甜的八宝粥。
“叶辰,新的招牌做好了。”
“你、你选一个良辰吉日,我们找人挂上。”
叶辰一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盘略微掐算了一下。
“今天是农历六月初二,宜搬家、签订合同、开业、动土、开光。”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上午吧。”
吃过饭后,冷月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
没用上半个小时,阴鬼堂外就驶来了一辆小货车,两个中年男子下车后就从后车厢里抬来了一个招牌。
冷月坐在办公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并未过问。
叶辰倒是化身成了一个好奇宝宝,耷拉着受伤的左臂就走出了阴鬼堂。
“师傅,往左点、往左点···”
“再往上、再往上点···”
“稍微偏斜了,往右上角一点、对对、就是这样···”
冷月在阴鬼堂内吹着空调看着书,门外时不时传来叶辰指导的声音。
听着听着,她抬头望向了店外的叶辰,眼眸垂微、嘴角轻抿的笑了。
···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天。
十天里,叶辰再无露宿公园过,生活起居皆在阴鬼堂内。
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的感情日益渐增,冷月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往更多了些。
而自从阴鬼堂内挂上了新的招牌之后,每日前来算卦的客人络绎不绝。
不仅是局限于上午,哪怕连下午甚至晚上都有客人前来算卦。
冷月不得不重新换了个稍大些的办公桌,两个人刚好坐的开。
这天中午,两人刚在二楼吃完饭,一辆白色SUV越野车就停在了阴鬼堂外。
紧接着,一个男子就神色慌张的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
“冷先生、冷先生···”
听到来人的喊话声,冷月和叶辰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来。
就见,来人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他个头较高、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的干净利索。
第71章 乱坟岗诡事
没等冷月开口,叶辰一指身旁的冷月。
“你好,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冷先生。”
听到叶辰的话,那青年男子来到办公桌前,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上下扫视了一眼青年男子,随即开口道。
“你好,请问来阴鬼堂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青年男子听后,赶忙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冷先生,我、我被鬼给缠上了!”
叶辰一怔,对于没有开天眼的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于是,叶辰赶忙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再次朝青年男子望过去时,果然看到了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阴气。
紧接着,叶辰拿起茶壶给青年男子倒了一杯水,微微一笑道。
“大哥,您先喝杯水,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
青年男子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便将水杯接过喝了一口。
一杯水下肚,青年男子擦了擦嘴,便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我叫黄文华,今年三十一岁,去年才刚结完婚。”
“我在咱们市东郊外环的一家汽车制造商上班,家住在市里荣华小区,每天开车上班往返就有七十公里。”
“为了省些油钱,我上下班的路上会使用顺风车软件拉几个顺路的乘客。”
“前天晚上,我加班到夜里十一点,临回家前就打开了顺风车软件。”
“说来也巧,我这才刚打开,就接了个顺风单,地址在附近六七里外的一个小饭店。”
“我当即就开了过去,打车的是一个体型偏胖的中年男子、姓陈,此时正醉醺醺的站在店外,有些东倒西歪的。”
“我实际上不愿意接这种顾客,主要是因为开车的路上,这些醉酒乘客难免会吐。”
“但这乘客给的价格略高,而且来都来都来了,我便打开车门扶着他上了车。”
“为了不让陈胖子吐在我的车上,我这一路上开的速度较快,就希望赶紧把他送到目的地。”
“然而,当来到一片荒郊野外时,我忽然听到后排出来了一阵呜咽的声响。”
“稍稍放缓了车速,转头朝陈胖子看去时,发现他的喉咙正在上下蠕动,右手捂着嘴、一张脸憋的通红。”
“我当时顿感不妙,知道陈胖子这是要吐了,就赶忙踩了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才停下,陈胖子就打开了车门,猛地窜了出去。”
“我没有下车,毕竟这陈胖子吐完了应该就会回来。”
“可奇怪的是,五分钟都过去了,陈胖子仍旧没有回来。”
“我有些着急,便拿着两张卫生纸下了车,朝陈胖子窜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半夜的,天色较黑,好在借着月光,周围的一切虽然不清晰,但却也是看了个大概。”
“只见,在我的身前有一座座矮小的土包,周围杂草丛生,气氛显得极其诡异。”
“我当时吓得打了个哆嗦,知晓这是城郊外的一个乱坟岗。”
乱坟岗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响,这声音应该就是陈胖子的。”
“我当时也顾不上害怕,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了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陈胖子的身影。”
“可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陈胖子正左手搭在墓碑上、弯着腰照着墓碑呕吐。”
“墓碑上满是陈胖子的腌臜物,我顾不得恶心,上前就拉住了陈胖子的手。”
“然而,陈胖子却直接把我的手甩到了一边,并大骂我是怎么开车的。”
“我心中很是无奈,指着他手扶的墓碑就说他吐在了人家坟茔上,是要遭报应的。”
“可陈胖子却不以为然,不仅不感到害怕和廉耻,还解开裤腰带对着墓碑就尿了一大泡,然后就一脸无所谓的朝停在路边的车前走了过去。”
“我被陈胖子的所作所为气的不行,对着眼前的坟包双手合十道了个谦后,就紧随陈胖子而去。”
“然而,我才转过头去,就发现这坟地里好似弥漫起了一层雾气。”
“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我就凭着感觉朝自认为原路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走了足足五分钟都没能走出乱坟岗,而那层雾气仍旧在我的眼前飘散着。”
“余光一扫间,我忽然看到了被陈胖子吐的满是腌臜物的墓碑。”
“我当时害怕极了,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我吓得全身发抖,但却还是咬着牙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陈胖子。”
“然而此时的他却模样大变,瞪着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嘴巴咧的很大。”
“最主要的是,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依稀还能看清头发少量的饭菜。”
“我知道这陈胖子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于是转头就朝远处跑了过去,同时还吓尿了裤子。”
“说来也巧,再次跑出去后,那雾气就没有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跳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我当时害怕极了,知道这是死人了,就边开车边打了报警电话。”
“报了警后,我下意识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就发现后排正有一个男人正冲着我诡异的笑,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变成了鬼的陈胖子。”
陈胖子
“我吓得大吼大叫,趁乱就踩了个急刹车。”
“车才刚停下,还没等我推门下车,陈胖子那冰冷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恰好与他那张狰狞的脸贴在了一起。”
“闻着那股腥臭的腌臜物,我终于忍不住,双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话说到了这,黄文华或许是感到口渴了,便转头朝叶辰身前的茶壶看了一眼。
叶辰一怔,赶忙端起茶壶又给黄文华续了一杯,顺手也给一旁的冷月来了一杯。
“谢、谢谢叶道长!”
黄文华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后,没等叶辰追问,便再次讲述了起来。
“当时我是被警察给叫醒的,是当地片区派出所的,我就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他听。”
“然而,那两个民警却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乱坟岗里足足寻找了一个小时也没能找到陈胖子的尸体。”
第72章 失踪的尸体
“两个民警把我教育了一顿,就让我赶紧走。”
“我当时也没办法,现场做了个笔录后就开着车赶回了家中。”
“当天夜里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陈胖子,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说是我害死了他,还说自己很冷、很孤单,让我陪他一起。”
“在梦中,他伸出冰冷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我当时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即将要被掐死的时候,我媳妇忽然扇了我一巴掌,她把我给叫醒,还问我为什么要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我打了个哆嗦,本不想讲这件事告诉她,可眼看事情好似要瞒不住了,便将实情跟我媳妇讲述了一遍。”
“我媳妇听后虽然害怕,但却显得比我镇定,她让我晚上别再睡觉了,等到第二天一早再去报警。”
“我听了媳妇的话,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去报了警,可一番下来仍旧没有找到陈胖子的尸体。”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媳妇打听到了殡葬一条街上有个阴鬼堂,里面的冷先生是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于是我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这里。”
到了这,黄文华便停了下来,或许是想到了昨晚发生的惊悚回忆,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打哆嗦。
冷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辰,随即轻声道。
“叶辰,这件事你来处理吧,我想看书···”
冷月的语气很是温柔,甚至带有一丝撒娇的语气。
如此这般,最能惹得男人怜爱。
实际上,早在这十天的相处下,叶辰就已然摸清了冷月的性格。
她之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冰冷,是因为她的心中缺乏安全感。
真实的冷月并没有那么不尽人意,单单从二楼粉色的装修上就能看出,她和其他女孩一样,都有着一颗可爱、细腻、温柔、善良的心。
叶辰微笑着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就转头望向了黄文华。
“黄大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时陈胖子的鬼魂出现时,雾气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你尿了裤子。”
“尿属阳,而你当时所遭遇的是鬼打墙,误打误撞间将其给破除了,所以才侥幸跑回了车里。”
听了叶辰的话,黄文华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哆哆嗦嗦道。
“叶道长,我还有救吗?陈胖子会不会杀了我?他的尸体为什么找不到?”
黄文华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叶辰略一沉吟,便开口回道。
“黄大哥,只要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至于陈胖子尸体一事,我目前也猜不到在哪。”
“不过,此事到了晚上应该就会真相大白。”
黄文华一愣,疑惑的望向叶辰反问道。
“晚上?”
叶辰点了点头。
“嗯,现在是白天,鬼魂应该不会出现。”
“这样吧黄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把你的地址写在这张纸上,晚上我就会去你家帮你驱邪,顺带查明陈胖子的尸体究竟在哪。”
听罢,黄文华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着两人是一阵的感恩戴德。
叶辰赶忙摆手,眼珠子滴溜一转话锋一转道。
“黄大哥,您不用客气,我们也是收钱办事的。”
“您这件事少说也得五千块钱,你若是觉得价格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
黄文华赶忙点头,当即就掏出了手机。
“合适、合适,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
叶辰赶忙制止,对着黄文华微微一笑。
“黄大哥,钱的事情你先不用着急,等事情解决之后再给我们也不迟。”
接下来,叶辰与黄文华互相添加了微信,黄文华还把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了叶辰,便告辞离开了。
望着黄文华驶离的白色越野车,叶辰是一阵的羡慕嫉妒。
办公桌上,冷月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后轻声道。
“怎么了?”
叶辰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停在店门前的九号电动车,便对着冷月回道。
“啥时候我也能买个这样的铁盒子,遮风挡雨不说,困了还能在上面休息呢。”
冷月拿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的对着叶辰回道。
“买就是了。”
叶辰撇了撇嘴,一脸的沮丧。
“你说的倒是轻巧,一辆像样的车起码得要十万块,我才买不起。”
冷月一怔,放下手中的书再次朝叶辰望了过去。
“干完这场活,明天我们就去4s店买。”
“不光要买,我还要给你买一辆有档次的。”
叶辰听后,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冷月,他实在有些分不清冷月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行不行,这车我不能要,以后我可还不起。”
见叶辰拒绝,冷月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准羡慕别人,这车你不要也得要。”
“还有一个月就是阴雨季了,以后我们出去免不了下雨,难道你要让我每天跟你一起淋雨?”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随之又开口道。
“我、我才下山,还没有世俗的身份证,更没有驾驶证,这能开的了车吗?”
见叶辰好似是妥协了,冷月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抿嘴轻笑道。
“这个简单,明天给陈队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带着你去办理。”
“至于驾驶证,附近就有一个通达驾校,据说是有速成班,十五天就能够把驾驶证给考出来,不过你现在就要下载一个驾考宝典学习科目一。”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顿时就变得欣喜了起来,望向冷月的眼神满是感激之意。
紧接着,叶辰想到了一件事情,便疑惑的对冷月问道。
“冷月,你不学一个驾驶证吗?”
冷月摇了摇头。
“你有就好了,我不喜欢开车,我想要坐副驾驶。”
···
接下来,叶辰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个驾考宝典,便学起了科目一来。
下午六点半,眼见天色不早了,而叶辰仍在抱着手机学习科目一,冷月便开口提醒道。
“叶辰,时间不早了,你该去黄文华的家了。”
另一边,叶辰点击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提交按钮,当看到显示的一百分后,便欣喜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冷月,科目一我已经学会了,现在我就去黄文华家。”
说着,叶辰将柜子上的背包拿了起来,就往店门外走。
第7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未推门,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又转过了头来望向冷月道。
“冷月,这件事可能还有些麻烦,晚上你就不用等我了,卷帘门的钥匙我有。”
望着叶辰,冷月的心中很是满足,一改往日冰冷的表情,俏皮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骑着电动车,叶辰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朝着荣华小区赶去,四十分钟后便到了黄文华家的楼下。
给黄文华打了个电话,没用上五分钟,他便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两人一起上了楼。
黄文华的家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虽然有些小,但可以说是完全够用。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望向黄文华道。
“黄大哥,嫂子呢?”
听了叶辰的话,黄文华挠了挠头。
“她在咱们市某It公司上班,每周一、三、五必须要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还早着呢。”
叶辰听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黄文华。
在当代社会中,虽然有些人住着楼房、开着豪车,可实际上的生活却过的十分拮据。
来到沙发上,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
“对了黄大哥,陈胖子的尸体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
黄文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唉···”
“没有,就在刚刚我还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他们甚至斥责在斥责我报假警,让我以后不要再打了。”
说着,黄文华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黄大哥,是不是昨夜梦到陈胖子后就没有睡过觉?”
黄文华赶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苦不堪言。
“叶道长,我哪敢睡啊,生怕一闭上眼就会梦到那个陈胖子。”
听罢,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指着沙发说道。
“黄大哥,要不然你就躺在这里睡上一觉吧。”
“有我在,即便陈胖子来了,也不会伤害到你。”
黄文华听后,尽管心中仍旧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太困了,恨不得马上就美美的睡上一觉。
躺在沙发上,黄文华没一会就睡着了,客厅里响起了他的呼噜声。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掏出手机就看起了小说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叶辰正看的入迷时,客厅的吊灯忽然闪烁了两下。
叶辰眉头一皱,当即将手机关上,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天眼才开,吊灯啪的一下熄灭,整个房间变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冷意瞬间席卷了叶辰的全身,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就四下里扫视了过去。
忽然,叶辰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对着自己吹气。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猛地转过头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男鬼!
这男鬼没有黑眼仁、双眼中满是眼白,如同翻了白眼一般,很是恐怖。
他的大嘴微微张着,一直咧到了耳后根,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粘稠,并伴有一阵恶心的腥臭味传来。
男鬼的体型很宽,如果叶辰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陈胖子了。
叶辰并没有如同陈胖子想象的那般吓的晕死过去,而是猛地起身,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陈胖子的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直接将陈胖子击飞出了三五米远,其体内的阴气也在这一刻散出了一小部分。
叶辰冷哼一声,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死死的盯着陈胖子。
“陈胖子!”
“冤有头、债有主,造成你死亡的是你吐在墓碑上的主人,为何要来缠着黄文华?!”
听道叶辰的话,已经开了灵智的陈胖子自然是知晓了面前之人是阳间修道者。
他死死的望了一眼叶辰,又转头怨恨的望向了黄文华。
“都是他、都是他···”
“若不是他把车开的那么快,导致我呕吐,我岂会将那些腌臜物吐在那老鬼的墓碑上!”
“都怪他、都怪他、我要让他偿命···”
说着,陈胖子张开大嘴,伸出长长的指甲直奔黄文华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冷哼一声,口中快速默念一遍咒语的同时,猛地将五星镇彩符朝陈胖子扔了过去。
只听嗤啦一声响,符咒燃烧后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陈胖子而去。
对于陈胖子这等新死之鬼而言,其修为甚至连厉鬼级别都未达到。
当感受到那股火球朝自己冲来时,陈胖子被火球释放的阳刚之气吓得脸色大变,赶忙蹲下身子捂住了头,吓得其魂体直打哆嗦。
见状,叶辰伸手打了个响指,就在火球即将冲撞到陈胖子的身上时,却猛然间消散了。
陈胖子感受到那股阳刚之气的消散,便怯生生的抬起了头。
再次望向叶辰时,陈胖子吓得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傻,仅仅是方才那一击,便知晓了叶辰拥有将其魂飞魄散的能力。
“大、大法师,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叶辰望着陈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为阳间判官,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就算你真的是被黄文华害死的,也不应当做出这样的事。”
“阎王心中有杆秤,待黄文华阳寿尽后下到地府,自会有公断。”
“何况,黄文华并没有害死你,他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你吐在了墓碑上。”
“而你呢,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脱下裤子对着人家的墓碑呲了一泡尿。”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究竟怨不怨得黄文华?”
实际上,陈胖子自然是知晓自己罪有应得。
可他就是不甘心,总想要找黄文华发泄一番。
在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后,陈胖子总归是想通了,望向黄文华时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大法师,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黄文华的麻烦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叶辰听后,对着陈胖子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叶辰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把要离开的陈胖子又给叫了回来。
“站住!”
第74章 鬼老头
陈胖子听后,还以为叶辰是后悔了,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望向叶辰时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叶辰干咳一声,随即沉声道。
“咳咳···”
“陈胖子,你的尸体在哪里?”
“你死后,黄文华一直在联系警察寻找你的尸体,却一直都未能找到。”
听叶辰这么说,陈胖子再次感激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黄文华。
“我、我的尸体在当时呕吐在墓碑的那个坟墓里,我是被活活闷死的···”
叶辰听后,瞳孔猛地就是一缩。
“什么?!”
“你的尸体怎么会进入到坟墓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这件事,陈胖子霎时就变得有些伤心了起来。
“当时我呕吐完后,提上裤子就朝着路边走了过去。”
“可当时不知怎么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层白雾,我当时趁着酒劲就硬往里面闯。”
“可才走出没几步,一个满脸是呕吐物的老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望着我诡异的笑着。”
“我当时才要大声喊叫,他便猛地附着在了我的身体内,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处于对自身尸体的感应,我知晓它就在坟包里。”
“大法师,求求你帮我把我的尸体挖出来,我、我想回家···”
话说到了这,陈胖子便停了下来,一脸渴望的望着叶辰。
叶辰的眉头紧锁,但仍旧是对着陈胖子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黄文华却冷不丁的苏醒了过来。
他一抬头就望向了叶辰,可余光一瞥见却发现了鬼魂陈胖子。
黄文华当即就叫出了声,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在叶辰好一番的安慰之下,黄文华这才平静了下来。
望着黄文华,陈胖子脸带歉意的开口道。
“黄老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缠着你了···”
听陈胖子这么说,黄文华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鬼魂陈胖子的身前。
“陈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若非我将车开的太快,你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呕吐,就更不会···”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陈胖子微笑的望着黄文华,又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最终化成了一缕青烟彻底离开了。
叶辰伸手将黄文华给拉了起来,没等黄文华说什么,便急忙开口道。
“黄大哥,你现在就开车带着我前往昨晚的那个乱坟岗!”
接下来,两人一起下了楼,黄文华开着车就带着叶辰朝乱坟岗赶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荒郊野外。
借着天眼,叶辰朝路南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凸起坟包。
叶辰眉头微皱,从背包里抽出了两道王帅平安符,一张贴在了汽车挡风玻璃上、另一张则是递给了黄文华。
“黄大哥,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张平安符你拿着,我保你平安无事!”
说罢,叶辰也不管黄文华同不同意,推开车门就朝南边乱坟岗走了过去。
车内,黄文华望着叶辰的背影还想要说些什么,左手才放在门把手,便又想起了叶辰的话。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拿起手机播放起了大悲咒来。
另一边,叶辰已经走进了乱坟岗里。
在普通人看来,这乱坟岗只不过是一个个凸起的坟包。
可在叶辰眼里,此地聚满了鬼魂,男女老少三五成对的站在一起,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他们中,有些鬼魂也就厉鬼前期,实力十分底下,而有的鬼魂却已然达到了恶鬼后期,隐隐有向鬼将突破的征兆。
看见有活人前来,有些老油条则是连看都不看叶辰,仍旧与身边的鬼魂聊着天。
而有些新死之鬼,则是对叶辰充满了好奇。
就比如此时,叶辰的身边就站着一个女鬼。
这女鬼应该是出车祸死的,头颅的左半边已然凹陷,脑浆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挂在肩膀上。
她睁着双死鱼眼,上下不断的打量着叶辰,还时不时的抽动鼻子嗅一下。
对于这些鬼魂,叶辰并不想理会,他左右扫视着,好似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叶辰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满是呕吐物的墓碑。
那墓碑的旁边一共有一老一少两个鬼魂,其中那鬼老头的头顶湿漉漉的、满是让人恶心的呕吐物。
鬼老头
而一旁那年龄较小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女鬼。
此时,鬼老头头伸着那长长的舌头舔女鬼的脸,手还放在了女鬼比较敏感的地方揉来揉去。
女鬼一脸的惧意,有好几次想要逃跑却都被鬼老头给拉了回来。
“臭婊子,你若是胆敢再跑,小心我把你吃了!”
说着,那鬼老头伸出右掌就扇在了女鬼的脸上。
女鬼虽然疼痛,可却不敢再逃跑,只好忍受着鬼老头的欺辱。
“陈胖子啊陈胖子,你吐到谁的墓碑上不好,偏偏吐在了这样的恶霸上。”
心里嘀咕着,叶辰猛地抽出了身后的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来到了鬼老头的身边。
“给我住手!”
鬼老头一怔,转头就朝叶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
“他娘的,谁的裤子拉链没拉,把你个狗东西给露出来了。”
“知道这他娘是谁的地盘吗?给我滚!别打搅老子的好事!”
从这一番话中就可以听得出来,眼前这鬼老头应该是乱坟岗众多鬼魂的头目。
尤其是在听到鬼老头的辱骂后,叶辰目中忽然闪过了一抹杀意。
“区区鬼将前期,竟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说罢,叶辰手持昆仑剑猛地朝鬼老头刺了过去。
鬼老头没想到叶辰竟敢动手,就在即将刺中他时,他猛地一个闪身,叶辰这一击直接刺了个空。
“娘的、找死!”
鬼老头大骂一声,一张老脸变得狰狞,伸出手中锋利的指甲直奔叶辰而去。
毕竟是鬼将前期,这看似普通的动作却来势凶猛。
叶辰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了三张符咒,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幻化成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鬼老头而去。
第75章 替天行道!
然而,鬼老头却诡笑间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鬼魂来到了叶辰的身后,伸出手就朝叶辰的后心掏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危机感,叶辰一个胯下望月,鬼老头的右手擦着叶辰的头皮划过。
感受到鬼老头下了死手,叶辰的心中腾的一下燃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只见,他手握昆仑剑猛地就朝鬼老头的小腿劈了过去。
只听一阵硫酸腐蚀般的声响传来,叶辰这一招胯下望月,直接将鬼老头的小腿劈断。
“啊···”
鬼老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也就是此时,整个乱坟岗的鬼魂都朝着叶辰和鬼老头聚拢了过来。
感受到周围浓浓的阴气和不善的目光,叶辰当即暗道一声不好。
他急忙向后倒退了数步,紧盯着鬼老头,心中燃起了一个想法。
擒贼先擒王,若是不把这会老头解决,鬼老头就会下令给众鬼魂让他们围攻自己。
即便除了鬼老头之外、这些鬼魂的修为都在鬼将级别以下。
可眼下百多个鬼魂同时发动,叶辰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忙活不过来。
想到了这,叶辰一个箭步再次朝鬼老头冲了过去。
此时还是鬼老头的左小腿已断,速度大不如方才。
眼见叶辰冲来,鬼老头再次伸出双手朝着叶辰抓了过去。
就在二人即将碰触在一起时,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鬼老头瞬间扑了个空
趁此绝机,叶辰开口猛地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百里之天地灵气瞬间朝叶辰的掌前聚拢。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鬼老头的后背上。
霎时,鬼老头的魂体倒飞出了四五米远,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阴气四散,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眼见鬼老头还未达到透明的程度,叶辰就要上前补刀。
可就在这时,只听鬼老头一声怒喝道。
“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
“上、给我杀了这个小子!”
此话一出,围拢着的上百个鬼魂变得狰狞,修为较高的冲在了最前方,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银牙一咬,当即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五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口中快速默念道。
“六丁六甲,天罡地煞,听我号令,速速显化!”
“驱邪逐恶,保我安宁,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敕令既出,雷霆万钧,妖魔退散,正道昌明!”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五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五个直径半米的火球,直奔首当其冲的五个恶鬼后期的鬼魂而去。
“砰、砰、砰···”
接连五声闷响传来,五个火球摧枯拉朽般撞在了那五个恶鬼后期鬼魂的身上。
五只鬼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身躯便迅速向后倒飞,同时也一瞬间变得透明了起来。
这便是茅山六丁六甲驱邪符,相较于五星镇彩符,其火球直径更大、威力更猛。
看到这一幕,鬼老头不由得就是一惊。
而前方想要冲上来的鬼魂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一脸怯意的望着叶辰。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你们若胆敢再向前一步,我便让你们一个个魂飞魄散、永无投胎的机会!”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鬼老头应该残害你们许久了吧。”
“如今我秉承大道、为鬼除害,你们若是识相,就哪凉快哪里待着去!”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转头死死的望向了鬼老头。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出,手握昆仑剑直奔鬼老头而去。
鬼老头一脸的惊慌,对着旁边的众鬼魂大喊道。
“上、都他娘的给我上!”
然而,在场的所有鬼魂却无一人再敢上前,叶辰的一番话果然奏效。
眼见这些鬼魂都不再听自己的,鬼老头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忽然,鬼老头猛地张开了大嘴,对着方才被叶辰打成透明的五个鬼魂就是一吸。
五个鬼魂顿时化成了一股青烟,不受控制般的被鬼老头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鬼老头被砍断的左脚竟猛地重新长了出来。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畜牲!”
看到这一幕,叶辰大骂一声,再次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甩出。
三个半米大小的火球直奔鬼老头而去,而鬼老头由于吞下那五个鬼魂后,身形也变得更加殷实了。
眼见三个火球朝着自己而来,鬼老头再次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紧接着,阴气凝形、幻化成了三团黑气直奔火球而去。
“砰砰砰···”
然而,让鬼老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团黑气在冲撞到火球上后,竟直接四分五裂的消散。
而那三团火球虽未消散,但火光却暗淡了很多,正直奔鬼老头而去。
鬼老头大惊,急忙就要闪避。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几分,其中最左侧的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前。
“啊···”
鬼老头再次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整个身躯倒飞的同时, 体内的阴气再一次疯狂四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鬼老头的身躯就变得透明了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叶辰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鬼魂,便迈起脚步朝着鬼老头走了过去。
鬼老头见状,一改之前狰狞的表情,整个魂体吓得哆嗦了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
然而,叶辰却并没有理会鬼老头,边走边喝道。
“陈胖子只不过是不小心将腌臜物吐到了你的墓碑上,你却对他起了杀心、剥夺了一个活人的生命。”
“你身为这乱坟岗的领头羊,不带着众鬼魂好生修炼、早日前往地府投胎,却欺软怕硬、祸害女子。”
“见到阳间法师,你恶语相加、大打出手,丝毫没有将阴阳两界的律法给记在心里,猖狂至极!”
“今日,我茅山弟子叶辰就要替天行道、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叶辰已经来到了透明鬼老头的身边。
“阴阳掌!”
只听叶辰一声低喝,其右掌瞬间拍在了鬼老头的头顶上。
第76章 哎呀,你轻一点
鬼老头的魂体猛地抽搐,随即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都不要再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以后若是有鬼魂在触犯阴阳两界的条律,那鬼老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鬼魂一哄而散,他们不再游荡在乱坟岗,而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墓穴中。
见状,叶辰掏出兜里的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一辆警车赶来,来人有三个,陈队长、李飞、女法医。
陈队长拿着工具来到了鬼老头的坟包前,见叶辰如此肯定,他和李飞就一同挖了起来。
两人累了,就换叶辰和黄文华挖。
四个大男人,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看到了一张腐木棺材板。
见三人都不敢上前,叶辰手握昆仑剑将棺材板别开后,银牙一咬间就将棺材板扔到了一边。
当众人朝棺材里看去时,果然看到了陈胖子的尸体。
几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尸体抬了出来,女法医强忍着恐惧做了个初步尸检后,陈队长他们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陈队长吩咐黄文华,明天一早前往警察局找他做笔录。
车上,黄文华扫了叶辰手机上留有冷月的收款码,支付了五千块钱的辛苦费。
回到荣华小区,已是凌晨一点了,叶辰告别了黄文华,骑着电动车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殡葬一条街胡同口,叶辰远远的就看到了阴鬼堂上下二楼亮起的灯。
“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为我亮起的了···”
推开店门,叶辰看到了正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冷月。
“冷月、冷月···”
上前,叶辰伸手推了推,冷月便缓缓的睁开了眼来。
“叶辰,你回来了···”
说着,冷月伸出双手打了个哈欠,一对耸立的玉峰被胳膊牵扯,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将视线上挪到了冷月的脸上。
“我今天杀了一只鬼将,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叶辰就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听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站了起来,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发现他的身上没有添加伤口后,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世界上有好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坏人,鬼也是如此,那个鬼老头就是个十足的坏鬼。”
“叶辰,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让他魂飞魄散。”
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墙上的挂钟。
“冷月,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去吧。”
说着,叶辰返回到店门前,拉上了卷帘门。
···
第二天一早,叶辰如往常那般做好了早饭。
饭桌上,冷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道。
“我昨晚跟陈队长说了,你吃过饭后去黄河社区的派出所一趟,办理一个正式的身份证和临时身份证。”
“到了那里,你只需说出你的名字就好,陈队长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打完招呼了。”
“拿到临时身份证,你就去通达驾校报一个速成班,说不准今天就能考科目一。”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冷月竟然安排和考虑的如此周到。
吃完饭叶辰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派出所,待回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段时间里,叶辰不仅办理了正式身份证和临时身份证,还在驾校报名后就考了个科目一,以91分的成绩勉强通过。
至于正式身份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说十五天左右就会邮递到叶辰所留下的地址送货上门。
回到阴鬼堂,叶辰满心欢喜,将科目一通过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同样抿着嘴望向叶辰轻笑,不知怎的,只要看到叶辰开心,她的心里就会暖暖的、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由于客人基本都在上午,叶辰自下午回来直到拉下卷帘门,也不过来了三五个算卦的客人。
···
夜幕降临,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空中繁星点点、令人沉醉不已。
市东郊湿地公园,是临沂市为恢复湿地生态系统、为野生动植物提供栖息地而建造的一座4A级旅游景点。
其占地三千亩,水域面积广阔、植被丰富,是天然氧吧和动植物繁殖栖息地。
由于远离市区,此地天黑时基本上没什么人来往。
然而,天然的优势却让此地成为了夜晚男女偷情的场地。
毕竟,此地面积辽阔、植被丰富,躺在柔软细腻的绿草上,带来的舒适感不比上万块的席梦思床垫差。
湿地公园外,一辆黑色大众迈腾熄火,随即从车上走下了两个如饥似渴的男女。
男的叫刘文浩,女的叫贾思雨,两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出头,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
实际上,刘文浩和贾思雨都有各自的家庭,两人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某交友软件上互相关注后,渐渐发展成了情人的关系。
公园小路上,刘文浩急不可耐的将右手伸进了贾思雨的衣领里。
“死鬼,不要着急嘛,马上就快到那片草地了。”
贾思雨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身体如同触感般,立马起了反应。
见状,刘文浩更加急不可耐了。
四下打量了一眼,眼见周围无人,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把就将贾思雨抱了起来。
偷情男女
“亲爱的,反正这里没人,我们就在这里吧。”
说着,刘文浩上下其手,就将对方脱了个一干二净。
“哎呀,你轻一点,指甲划到人家啦···”
“我的小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
接下来,两人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开始了颠龙捣凤的剧烈动作。
就当故事即将达到最高潮时,忽然,刘文浩觉得有人在蹭自己的脚。
“小、小雨,你不要蹭我的脚,不太得劲···”
躺在地下的贾思雨一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刘文浩。
“死鬼,你是不是蹭到石头了,我没有蹭你呀···”
“嗯··· 你轻一点嘛···”
听贾思雨这么说,刘文浩也没将此事放在心里,而是继续开始了起来。
忽然,那种脚被蹭到的感觉再次传来,刘文浩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看都不看一眼的转头踢了过去。
第77章 你们男人都该死!
然而,脚才一伸出,脚腕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
刘文浩吓得鸡儿一颤,猛地就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转头不要紧,他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女人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甚至还在不断的往下滴水。
刘文浩吓得赶紧拔出了二弟,指着脚下的女人就破口大骂道。
“你、你他娘的是谁?!”
听到刘文浩的话,躺在地上的贾思雨也抬起了头。
然而就在此时,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忽然伸手拨开了横挡在脸上的头发。
只见,那女人面色煞白、整张脸已经浮肿的变了形,更有多处腐烂的伤口,蛆虫不断从内钻出。
她睁着一双死鱼眼,露出了咧到耳后根的大嘴,望着刘文浩和贾思雨诡异一笑!
看到这一幕,贾思雨吓得瞪大了双眼,整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下一秒,贾思雨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啊···”
刘文浩吓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他顾不得去提脚腕处的裤子,迈起大步就跑了出去。
然而,前脚才一迈出,后脚就被脚腕上的裤子绊了个狗啃泥,整个人就摔在了地面上。
一阵疼痛感传来,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骨骼断裂而发出了咯嘣声响。
刘文浩来不及爬起,下意识的就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那水鬼如同蜥蜴般趴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脖子,扭动着佝偻弯曲的身体,正朝着刘文浩爬去!
“啊···”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缠上我们···”
刘文浩吓得大喊大叫,声音都变了强调。
然而,女鬼在听到刘文浩的这句话后,整个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该死!”
“你们男人都该死!”
“你们这些在外偷吃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说罢,女鬼的身体猛地一蹿,朝着刘文浩就扑了过去。
“不、不、不要···”
···
第二天,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做好早饭也才七点多,此时的冷月还在熟睡。
叶辰拿起手机,就给南卧室的冷月发了条消息。
“锅里有八宝粥,你醒来自己去盛,我去驾校学科目二了。”
对于学车来说,男人好似天生就占有优势。
下午五点,叶辰正回味着教练说的过S弯技巧。
忽然,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铃声。
叶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冷月发来的微信消息。
“叶辰,我肚子饿了···”
紧接着,冷月还发来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包。
“马上回家。”
回了冷月四个字,叶辰给教练打了声招呼,就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路上,叶辰顺便还买了两个土豆和两个茄子。
才来到阴鬼堂店外,就见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魂不守舍的看着书。
推开门,冷月抬头时发现来人是叶辰,整个人顿时就变得有了精气神。
“小叶子,你回来了。”
望着睁着大眼睛朝自己看来的冷月,叶辰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冷月,你、你没事吧?”
冷月一怔,对着叶辰反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好端端的,怎么叫起我小叶子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好听,有问题吗?”
“怎么?只需那位女警这么叫你、我就不行?”
望着冷月说变就变的脸,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没、没有,你叫起来比她好听···”
“那个啥,你不是饿了吗,我上去做饭···”
说着,叶辰提着买来的菜就小跑着上了二楼。
望着叶辰的背影,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
吃过饭,叶辰拿起碗筷就来到了厨房,冷月则是先去往一楼看店。
就在这时,阴鬼堂外忽然停下了一辆警车,陈队长和李婉儿随即就下了车。
刚一走进,陈队长就略显恭敬的对着正在认真看书的冷月开口道。
“冷先生,好久不见···”
冷月一怔,左右扫视了二人一眼,就对着陈队长反问道。
“陈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半个月之前吧,怎么就好久了?”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就自顾的坐在了办公桌前。
“冷先生,我此次前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面批给你的辛苦费下来了。”
说着,陈队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拿出了一沓子百元大钞。
冷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钱,推测能有一个一万块左右。
“这是一万块钱,算上那一次欠你的以及天龙村和妖王村这两个案子,上面一共批下了九千块钱。”
“而我们刑侦一队因为最近破案有功,领导还奖励了一千块,本来是要留着团建的,我想了想就拿来一起给你了。”
“毕竟,最近之所以能够破这么多的案子,和您的帮助有很大的关系。”
冷月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万块钱,抽出十张往陈队长的身前递了递。
“陈队长,这钱我只拿自己应该拿的,这一千块钱你还是留着和同事一起团建吧。”
“毕竟,你们做警察的也都不容易。”
听到这句话,陈队长顿时就是一愣。
两人认识少说也得有两年了,陈队长还是头一次发现冷月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他知晓冷月的脾气,于是也没有推辞,就将那一千块钱给放到了包里。
就在这时,坐在陈队长一旁的李婉儿开口了。
“冷先生,小叶子他去哪了?”
听到这句话,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望向李婉儿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了起来。
“小叶子?小叶子是谁?”
李婉儿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冷月,但仍旧是开口回道。
“叶辰呀!他上次受伤之后不是被你带了阴鬼堂了嘛。”
“他在楼上,我们两个刚吃完饭,他正在刷碗。”
在说这句话时,冷月故意将“我们”二字的语气加重,生怕李婉儿听不懂似的。
第78章 大街上的女人
听冷月这么说,李婉儿的小嘴微微撅起,隐隐之间也是明白了冷月话里话外的意思。
说来也巧,冷月话音刚落不过三秒,叶辰就端着一盘葡萄走了下来。
“冷月、吃水果!”
刚一抬头,叶辰发现陈队长和李婉儿也在,便笑着来到了办公桌前,把那盘葡萄放在了办公桌的最中央。
冷月嘴角微翘,叶辰才将果盘放下,她伸手就拿起了一个放在了口中。
李婉儿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随即又将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左臂上。
“叶辰,你左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李婉儿开口回道。
“嗯!早就痊愈了。”
李婉儿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叶辰一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那个啥,最近阴鬼堂生意忙,而且我还在学车,就给忘记了···”
眼见叶辰和李婉儿聊的火热,冷月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们此次前来应该不仅仅是给我送钱那么简单吧?”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这才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陈队长好似有一种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觉,对着冷月尴尬的笑了笑。
“冷先生,我们此次前来的确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劳烦你们两位。”
冷月眉头一皱,还未等她回话,叶辰则是率先开口了。
“陈队长,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都是老朋友了,说话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叶辰的话让陈队长心里一暖,他没有犹豫,而是趁热打铁道。
“是这样的,就在昨晚,咱们市东郊区湿地公园里发生了一场命案。”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转头间与冷月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队长,你继续说。”
陈队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那命案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就在昨晚,市东郊华港社区派出所接到了群众的报警电话,说是有一疯疯癫癫的女人赤身裸体的走在湿地公园外的大街上。”
“对于这样的事情,虽算不上案子或者纠纷,但却极其影响市容,于是华港社区的民警就出了警。”
“待民警赶到后,果然看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站在大街上。”
“她的精神似乎很不正常,疯疯癫癫、自言自语,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又开怀大笑,且不像是醉酒的模样。”
“就当民警想要把那女人按住时,她却忽然朝湿地公园里跑了过去。”
“在两个民警紧追慢赶和一阵的呵斥后,女人终于是停了下来。”
“让两个民警心头一惊的是,在这女人的身边竟躺着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
“走上前后,才发现那男人已经死了,女人也被两个民警给控制了起来。”
“由于是命案,此事就交给了正在空闲的刑侦一队来处理。”
“我们赶到后,先是对现场进行了勘测,法医也同时做起了尸检来。”
“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地面上仅有一滩水。”
“而法医则是初步判断该男子是由于扼压颈部而导致的窒息死亡,说白了就是被人给掐死的。”
“而我们也的的确确看到死亡男子的脖颈上有一道掐痕,但奇怪的是,这掐痕并非红肿或者淤青,而是漆黑的一圈。”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我们立即就将那疯疯癫癫的女子控制了起来,并调查起了这两人的来源。”
“好在,王源发现了停在湿地公园外的一辆汽车,最终确认了死者名为刘文浩,疯癫的女子名叫贾思雨。”
“回到警局后,我们通知了家属,法医也着手做了详细的尸检。”
“而我则是和王源一起审问贾思雨,但贾思雨疯疯癫癫的,只是对着我们傻笑。”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和李婉儿对贾思雨进行了第五次审问。”
“这一次贾思雨并没有傻笑,而是指着李婉儿就大喊大叫,喊叫的内容只有一个字——鬼!”
“我当即就意识到问题好像有些不太简单,便驱车来到了阴鬼堂。”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便停了下来,抬头扫视了一眼冷月和叶辰。
此时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陈队长所讲述的案子。
半晌,冷月转头朝李婉儿看了一眼,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贾思雨之所以在看到李警官时喊叫鬼这个字,是因为杀害刘文浩的是一个女鬼。”
“而贾思雨也并非从前就疯,应该是被所遇到的女鬼给吓疯的。”
听了冷月的分析,陈队长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
“冷先生,您实在是神了!”
“事情的确像您说的那样,贾思雨的家属说她以前好好的,并没有疯疯癫癫。”
“但是不是被女鬼给吓疯的,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叶辰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朝冷月望了过去。
“冷月,你看这事···”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和李婉儿也有些渴望的朝冷月看了过去。
对于叶辰的秉性,冷月的心里自然有数。
面对这种事情,只要是和妖魔鬼怪挂钩,他身为茅山道士哪怕分文不收也要去趟这滩浑水。
如此想着,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队长,这事我们可以帮你,不过···”
“不过老规矩,无论事情有多难处理,三千块钱的辛苦费一分也不能少。”
听到冷月的话,陈队长虽稍显为难,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行!但我不能保证立马就把钱给你,毕竟还要等上面的批阅。”
冷月点了点头,就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于是对陈队长问道。
“陈队,能否让我们与贾思雨接触一下,说不定我能够将她的疯病给治好。”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她的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车带你们去!”
第79章 吓掉两道魂
拉上卷帘门,陈队长坐上了主驾驶,而李婉儿则是习惯性的上了后排。
叶辰才要跟着李婉儿上车,就见冷月眉头微皱道。
“下来。”
叶辰一怔,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一脸的不解之意。
“你去坐副驾驶。”
说罢,冷月推了推叶辰,就钻进了后排里。
叶辰站在原地呆了呆,实在有些没摸清冷月的想法,但依旧是听从了她的话,坐到了副驾驶上。
开着车,陈队长一路疾驰。
开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后,陈队长将车停在了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前。
望着大楼上的蓝色“心理健康管理中心”几个大字,副驾驶的叶辰不解道。
“陈队长,好端端的怎么把我们带到医院里来了?”
陈队长讪讪的笑了笑,随即开口回道。
“是这样的叶道长,这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实际上就是咱们市的精神病院。”
“贾思雨的状态很不好,关押在警局内我们怕出了什么乱子,于是就把她送到了这里,并有专人看护。”
说着,陈队长就推门下了车。
几人朝医院大楼里走去,陈队长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来到了八楼的一间病房前。
此刻,病房前站着两个身穿警服的青年男子,见陈队长前来,赶忙打招呼道。
“陈队长!”
陈队长对着两人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们辛苦了。”
“对了,贾思雨的情况如何?”
听到陈队长的问话,左边一个皮肤黝黑的警察开口回道。
“贾思雨的状态还算稳定,比上半天好很多,半个小时前刚刚入睡。”
“那好,我们现在进去看看,你们两个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
说罢,陈队长转头看了叶辰和冷月一眼,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不同于其他医院的病房内有电视、橱柜、烧水桌等,这家病房里除了两张铁床外再无一物。
叶辰和冷月才一走进,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贾思雨。
“冷先生、叶道长,这就是贾思雨了。”
冷月和叶辰点了点头,为了不打搅到贾思雨,二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床边。
刚一走近,叶辰便朝贾思雨的脸扫视了过去。
这贾思雨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高颧骨、丹凤眼,嘴唇较为厚大。
单单从面相上来看,叶辰就推测贾思雨在某些方面上的需求极大。
就在这时,冷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叶辰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三人轻声道。
“贾思雨被吓掉了两缕魂。”
冷月微微一笑。
“嗯,我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我阴鬼派不擅长于这一方面···”
“叶辰,你有什么办法吗?”
听冷月这么问,陈队长和李婉儿也都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似乎是也想要知道答案。
“有。”
“人共有三魂七魄,若是丢失一道魂,人便会感到头晕脑胀、老眼昏花、精神不振、反复发烧。”
“若是丢失了两道魂,人虽不至死,但却如行尸走肉、亦或者是疯疯癫癫。”
“贾思雨的确丢失了两道魂,分别为爽灵和幽晶,完全符合丢失两道魂的征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和李婉儿先出去一趟,我和冷月在这里先把贾思雨丢失的两道魂给叫来。”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便和李婉儿走出了病房。
两人走后,冷月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小叶子,我们该如何做?”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朝冷月问道。
“刚才还叫我叶辰,怎么现在又叫我小叶子了。”
冷月撇了撇小嘴,轻哼回道。
“方才有人在,我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
见冷月即将就要不高兴,叶辰赶忙开口。
“姑奶奶,你以后怎么叫都行,我不问了···”
说着,叶辰就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缠有红线的木棒。
放出了约莫五六米线后,叶辰将一端轻轻系在了贾思雨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是放在了病房门口。
紧接着,叶辰又掏出了一张黄裱纸,快速的剪出了一个纸人。
推开门,叶辰让陈队长询问了贾思雨的农历出生年月后,便将贾思雨的名字和生辰写在了纸人的背后。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待会我叫魂时,不出意外的话贾思雨的魂魄就会赶来。”
“只要你看到纸人顺着红线爬到了贾思雨的手里,就将那两道魂拍进贾思雨的身体里。”
听到叶辰的嘱咐,冷月对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开始吧。”
叶辰不再言语,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纸人,口中轻声默念起了茅山三魂七魄归位咒语。
“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
“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赴会。”
“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一甩手中的纸人,纸人冲出的瞬间牢牢的粘在了红线的末端。
叶辰眯着眼,静静等待了起来。
三十秒过后,只觉得病房里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再次定睛望去时,叶辰看见了一道似有些重叠的魂体。
魂体的面容与贾思雨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呆滞、双眼无神,显得很是诡异。
与此同时,纸人猛地就竖立在了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红线向上爬去。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纸人就来到了贾思雨的手腕上。
冷月见状,丝毫没有迟疑,伸出右手掐着那两道魂的脖子就猛地按在了贾思雨的眉心处。
魂体顿时与贾思雨重合,只见她猛地睁大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贾思雨再次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中。
“大功告成!”
叶辰笑着朝冷月看了一眼,就转身推开了房门。
“陈队长,你们进来吧。”
听到叶辰的喊声,走廊尽头的陈队长和李婉儿就小跑着来到了病房里。
第80章 水鬼
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贾思雨,陈队长有些疑惑的朝叶辰问道。
“叶道长,贾思雨丢失的那两道魂招来了吗?”
叶辰点了点头。
“嗯,已经招回来了。”
李婉儿盯着贾思雨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叶辰的话,她这才开口道。
“既然已经招回来了,那她为什么没有醒来呢?”
听李婉儿这么问,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如果需要她醒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她醒。”
陈队长略一沉吟,随即点点头道。
“叶道长,还是劳烦你让她醒来吧,不然这事情没法向下进行啊。”
听罢,叶辰来到了床边,伸出右手大拇指就朝贾思雨的人中掐了过去。
才松开手,贾思雨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还未等陈队长进行问话,贾思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大喊大叫道。
“鬼、鬼、有鬼···”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看到这一幕,陈队长和李婉儿目中不解更深。
毕竟,贾思雨目前的精神状态和叫魂之前没什么两样。
冷月刚好捕捉到了这一质疑的目光,她眉头微皱,转头望向了贾思雨,冰冷开口道。
“给我住口!”
“鬼魂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在医院!”
听到冷月的话,贾思雨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转头朝叶辰等人望了过来。
当看到这其中有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时,贾思雨安全感倍增,逐渐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贾思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便对着陈队长问道。
“警、警察,他呢?他去哪里了?”
没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则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你口中的他是指你的情夫吧?”
“他已经死了,你们二人违背道德伦理,双方皆有家庭竟还做出如此肮脏的事。”
“说!刘文浩是不是你掐死的?!”
显然,作为实习警察,李婉儿的话多少掺杂了些个人情绪。
然而,陈队长却是没有制止,与叶辰冷月二人死死地盯着坐在床上的女人。
贾思雨听到刘文浩的死讯后,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有些慌张,脸上写满了心惊和恐惧。
此刻的她才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偷情,却没想到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面对李婉儿的质问,贾思雨赶忙开口回道。
“不、不是我···”
“不是我杀了刘文浩,是鬼,肯定是那女鬼干的!”
叶辰听罢,不由得双眼一眯,随即沉声道。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跟我们讲一遍,不得有任何的疏忽!”
或许是因为恐惧,贾思雨吓得张开嘴就哭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贾思雨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昨晚我老公加班,刚好刘文浩给我发消息说想我了,于是我们就···”
接下来,贾思雨就将昨夜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叶辰四人。
期间,陈队长暗中拿出了录音笔,李婉儿则是偷偷摸摸的录下了视频。
待贾思雨把事情说完后,四人各自阴沉着表情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路过守在病房门前的两个警察时,陈队长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贾思雨。
“你们两个把她带回警局、暂时先关押起来。”
说罢,四人并肩而行,直到坐上了放在停车位上的警车。
此时已近黄昏,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着前排的陈队长说道。
“陈队,带着我们去湿地公园。”
叶辰正有此意,同样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
陈队长一脚油门,直奔市东郊湿地公园而去。
路上,陈队长有些不解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如果贾思雨所说的句句属实的话,那这么看来,女鬼和他们无冤无仇啊,又为何要杀了刘文浩呢?”
叶辰微眯着双眼,此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听陈队长这么问,他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道。
“鬼魂虽分善恶,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善鬼较多一些。”
“虽然有些恶鬼,但这些恶鬼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恶鬼。”
“他们有的或许心存怨念,比如生前遭遇到了不公和他杀,但也有极少数,天生就是坏种。”
“可即便如此,大部分恶鬼杀人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残害活人。”
“毕竟,他们一旦杀了人,有朝一日被地府勾魂鬼差发现后,不仅得不到投胎,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至于湿地公园的女鬼为何要杀害刘文浩,我目前不得而知,只能当面去问那个女鬼了。”
叶辰的这一番话,让陈队长和李婉儿对于鬼魂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后排,冷月望向叶辰时嘴角轻抿,脸上闪过了一抹痴迷的眼神。
这一幕,刚好被不经意转头的李婉儿捕捉了个完全。
她的心咯噔一跳,好似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来到东郊区机湿地公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四个人一同下了车,陈队长带着叶辰和冷月就朝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冷先生, 叶道长,这里就是我们发现刘文浩尸体的地方了。”
说着,陈队长指向了一片被磨的有些光滑的草坪。
叶辰点了点头,借着天眼就定睛望了过去。
然而,一番扫视之下,却并没有发现丝毫的阴气。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而冷月也恰好望向了他,一脸沉思道。
“按照贾思雨所说,那女鬼浑身湿漉漉的,会不会有可能是一只水鬼?”
说着,冷月就朝草坪东侧十多米外的人工湖看了过去。
这人工湖极大,其中还有一条贯穿南北的大河,两边都设有闸门,以此解决人工湖的水不会突然暴涨。
湖面映照出月光,宛如璀璨的珠宝,装点着整片湖泊。
远远望去时,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中。
叶辰也顺着冷月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中肯定了她的观点。
“极有可能。”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和李婉儿。
“陈队长,此地有我和冷月在就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或者在车里等着我们也行。”
第81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和婉儿去车里等着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叶辰微微一笑,目送着陈队长和李婉儿离开后,口中嘀咕道。
“倘若杀害刘文浩的真的是一只水鬼,那此事就有些棘手了···”
“哪里麻烦?”
冷月不解的望向了叶辰,不明白他口中麻烦的点在哪里。
叶辰略一沉吟,随即开口解释道。
“水鬼不同于其他鬼魂,在水域中神出鬼没、无所遁形,我们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抓到她。”
望着叶辰凝重的脸,冷月忍不住的抿嘴轻笑了一声。
“我本以为你们茅山道士懂的挺多的,原来连水鬼的习性都不知道。”
叶辰一怔,转头望向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朝自己笑的冷月。
四目相对间,叶辰看到了冷月微笑着的俏脸,一时之间就有些看的出神。
“喂、你干嘛呢?”
见叶辰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冷月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水鬼的习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冷月轻哼一声,便耐心的对着叶辰解释了起来。
“你们茅山派讲究捉鬼之术,其无非就是法器、符箓等各种法宝。”
“而我们阴鬼派不同,有句话则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了解各种鬼魂的习性。”
“譬如水鬼,民间常说其冤魂游荡于水底,随后再寻找机会将活人拉下水作为替死鬼,自己便可投胎转世。”
“这种说法其实是臆造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家的孩子下水游玩。”
“真实的水鬼即便害死了活人,也不会得到投胎转世的机会。”
“因为他的身上罪孽极重,阎王爷要是见到他,不但不会让他投胎转世,还要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听到了这里,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只要是杀过活人的鬼魂,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地府皆会对其做出惩罚,直至刑期满后才会让他投胎转世。”
冷月应了一声,便继续开口道。
“嗯,真实的水鬼在水中的力气极大,皮肤像抹了油一般的黏滑,只能在死前的水域中修炼。”
“而水中阴寒湿冷,也就导致水鬼比一般的鬼还要阴。”
“和寻常鬼魂相比较,水鬼修炼一年足以普通鬼魂修炼两年乃至三年。”
“正因如此,他们对阴气较为敏感,十分喜爱阴气较重的地方。”
话说到了这,冷月便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顿时一喜,在冷月的指点下,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了,我们可以制造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坐等水鬼出水后,再一举把她拿下!”
话说到了这,叶辰话锋一转,有些为难道。
“只是、只是应该如何制造阴气呢,我茅山虽有聚阴符,可却远远达不到极重的地步。”
一旁,冷月微微一笑。
“我有办法,此事交给我好了。”
说罢,冷月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这湿地公园中依稀还有人影。
“时间还早,我们晚些再开始。”
叶辰也发现了这一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说道。
“我们先去那里坐会儿,等时机差不多再开始。”
如此,二人在亭子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直到深夜十二点左右时,两人这才返回到了刘文浩死前的那片草坪前。
“就这里吧,此地较为宽阔,待会动起手来也方便。”
冷月点了点头,只见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口中碎碎念的同时,体内竟开始有阴气散发而出。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禁眉头一皱。
要知道,阴气只有鬼魂能够施展而出,此时的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冷月到底是不是鬼。
可想法才一冒出,便又被叶辰扼杀。
“我在想什么呢,冷月若是鬼魂,我岂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即便如此,叶辰仍旧是将此事埋在了心里,待处理完水鬼一事后便会询问冷月是怎么做到散发出阴气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冷月的体内就散发出了极其浓郁的阴气,温度也在一刹那降到了冰点。
若是有人在此地经过,必定能看到以冷月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灰蒙蒙的、模糊不清。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就在这时,冷月睁开了双眼,当看到叶辰脸上的表情时,她的心咯噔一跳。
可紧接着,她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草丛说道。
“我们去那里躲着,以防被水鬼看出端倪。”
叶辰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就跟着冷月一同躲在了一排冬青树的后面。
前方,冷月释放而出的阴气随着夜风而飘散,好巧不巧的朝着湖面飘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大量浓郁的阴气聚集于原地。
夜色中的湿地公园、静谧且神秘,可不知怎的,叶辰在看到那团浓郁的阴气时,总觉得十分诡异。
就在叶辰忍不住要询问冷月,究竟是如何散发出阴气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了噗通一声响。
“来了。”
冷月轻声提醒了一句叶辰,叶辰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张五星镇彩符。
才将符咒夹在手中,前方却再次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种声音很难形容,就如同有人将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摩擦一般,让叶辰和冷月听后牙根直痒痒。
尤其是叶辰,若是这类声音长时间围绕在耳边,他迟早能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察觉时机差不多了,两人饶有默契的抬起了头,朝着阴气聚集的地方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在冷月释放阴气的地方,正趴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形似壁虎,但比壁虎更可怕的是,人影身形佝偻、脊柱似乎都已弯曲。
借着天眼,叶辰看到了她那湿漉漉的身体,横挡在脸前的头发也已浸湿,此时正有水珠不断滴落。
第82章 阴虚鬼掌
若是掀开她的头发,定能看到此时她那张极其满足的鬼脸。
“女水鬼!”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转头就望向了冷月。
冷月对着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在说已经可以动手了。
见状,叶辰没有丝毫的犹豫,口中迅速默念起了五星镇彩符的咒语。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将符咒甩出,符咒嗤啦一声自燃,随即便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水鬼而去。
火球速度极快,仅是眨眼间就已然来到了水鬼的身前。
然而就在此时,水鬼好似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身躯猛地向左闪避,两团火球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而过。
与此同时,水鬼也猛然间剥开了横挡在脸前的头发,抬头朝叶辰和冷月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只见,这水鬼瞪着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嘴巴很大、一直咧到了耳后根。
这还没完,她的脸浮肿的很大,脸部极其溃烂,甚至还有些鼓鼓囊囊的水泡。
水鬼
看到这一幕,叶辰虽觉得反胃,却仍旧是手握昆仑剑纵身跃过了冬青树,直奔水鬼而去。
身后,冷月对着叶辰大声提醒道。
“小叶子,你小心些,她的修为在恶鬼后期!”
另一边,水鬼发现有两人在埋伏自己后,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变得愤怒了起来,尤其是当望向叶辰时。
“该死···”
水鬼张开大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随即骨骼发出了咔咔脆响,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叶辰一个箭步冲来,手持昆仑剑就朝水鬼刺了过去。
身为鬼将前期,叶辰的这一击对自己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只是身形一晃间就躲了过去。
叶辰这一剑当即扑了个空,而身后的冷月也已赶到,手握黑鞭朝着水鬼就抽了过去。
水鬼大惊,整个魂体不断后退,这才勉强躲过了冷月这凌厉的一击。
趁此机会,叶辰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匆忙之际纵身一跃,右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水鬼的前胸。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水鬼被叶辰这一脚踹的向后倒退了三五米,可她的身体却如同不倒翁般,并没有因此而倒下。
这一击,算是彻底将水鬼惹怒,只听水鬼一声凄厉的低喝,整个魂体的阴气陡然间攀升。
紧接着,水鬼的猛地张开大嘴,数团阴气从她口中吐出后瞬间凝形,直奔叶辰和冷月而去。
冷月见状,当即扬起手中的长鞭,朝着疾驰而来的两团阴气就抽了过去。
只听砰砰两声炸响,那阴气直接散开,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反观叶辰,他急忙抽出了两张五星镇彩符,口中默念一声咒语的同时,他猛地将符咒朝着迎面而来的阴气甩出。
符咒顿时幻化成了两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同样是砰砰两声闷响,阴气瞬间消散。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滥杀活人性命,我茅山弟子定当将你诛之!”
叶辰心中也是发了狠,低喝一声后再次一个箭步冲出,手持昆仑剑朝着水鬼的头顶就劈了过去。
来势汹汹间,那水鬼脸色大变。
然而,那惊慌只是一闪而过,她的脸忽然变得狰狞,面对疾驰而来的叶辰猛地张开了大嘴。
下一秒,从她的口中喷出了一团水球,直奔叶辰而去。
“小心!”
冷月一声低喝,手握黑鞭猛地就是一挥。
啪的一声炸响传来,就在那水球即将击中叶辰时,便被冷月手中的黑鞭抽了个粉碎。
水球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面上,甚至发出了一股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下意识朝地面望去时,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水球撒过的草坪,原本呈现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此时却已然发黄。
他无法想象,这水球若是击在了自己的身上,该会是如何一种感觉。
“到后面去!”
就在这时,冷月微皱着眉头朝叶辰低喝了一声。
紧接着,她一个箭步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释放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紧接着,阴气凝形,竟形成了一只足有一米高的漆黑大手。
“阴虚鬼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只漆黑的大手呼啸间直奔水鬼而去。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那一只漆黑的大掌直接拍在了水鬼的身前。
“啊···”
伴随着水鬼一声凄厉的惨嚎,她的身躯顿时向后倒飞出了十多米远,随即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水鬼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水鬼的身躯变得透明,没了还手之力。
看到这一幕,叶辰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那水鬼的修为可是在鬼将前期。
即便冷月动用了秘法,可仅用一击就将鬼将前期体内的阴气打散。
此等实力,叶辰定然是做不到,他师父贞虚道长倒是可以。
可转念一想,冷月既然能够在几鞭之下将拥有近五百年道行的猫眼老太太打的苟延残喘,这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正回想着方才那一击,冷月忽然转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别发呆了,去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一怔,对着冷月点了点头,手握昆仑剑就来到了水鬼的身前。
此时,水鬼整个魂体趴在地面上,一改挣扎的面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叶辰冷哼一声,挥起昆仑剑指在了水鬼的头顶。
“身为鬼魂、擅杀活人,水鬼你招还是不招?!”
然而,当听到叶辰话后,水鬼却猛然间张开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招?我凭什么招?”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你们男人都该死!”
听到这句话,叶辰眉头微皱,他能看的出来,女鬼的脸上满是苦笑。
就在这时,冷月走了过来,或许是方才那一击阴虚鬼掌的缘故,使得水鬼在看到她时表情有些忌惮。
“少废话。”
“说,你为何要害死昨晚那个男人?!”
冷月阴沉着脸色,倘若这水鬼不将实情说出,她便会出手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第83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果然,在冷月的恐吓之下,水鬼害怕了。
“我、我说···”
“因为他们是偷情之人,所以我才动手杀了那个男的···”
叶辰听后,当即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偷情的确违背道德伦理,法律或许无法收拾他们,但有朝一日他们必遭天谴。”
“可这件事,好似与你无关吧?”
水鬼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是、是与我无关,可我就是被老公和他的情妇给害死的。”
“他们事后把我的尸体放进了狗笼,并装有一块大石头,让我沉入了湖底、永不见天日!”
话说到了这,水鬼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所以我恨!”
“我恨男人、我恨全天下出轨的男人!”
水鬼简单的一番话,却是让叶辰和冷月不由得眉头一皱,知晓了此事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叫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何要害死你?”
听到叶辰的话,水鬼好似陷入了无尽沉思中。
“我叫孙慧敏,今年三十六岁。”
“在我没死之前,我自认为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我的老公叫王涛,他比我小六岁,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爱我,而是看中了我家的钱财和我独生女的身份。”
“但我就是爱他,婚前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如愿的让他娶了我。”
“我家里有一造纸厂,虽算不上什么大企业,但年入百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结婚后,我爸就让王涛来我家造纸厂上班,并身兼总经理一职,打算将他培养成后续继承人。”
“两年前,我怀了孕,并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
“然而,就在我怀孕期间的这段日子里,他却勾搭上了别的女人。”
“即将分娩前的一个月,我得知了这件事情,并要求他立刻与那女人撇清关系。”
“从那之后,王涛不再早出晚归,我也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悔改了。”
“一个月前,我妈得了重病,而我爸和王涛都因工作忙,照顾我妈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仅要照顾我妈,还要看着我那一岁大的孩子,偶尔时间太晚,我都会和女儿住在医院的病房里。”
“有天晚上,我妈和孩子都睡着了,从家里带来的奶粉已经所剩无几,我就给王涛发了个消息,让他送一罐奶粉来。”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了,王涛都没能回我消息。”
“我以为王涛应该是工作太累,此时应该休息了,便一个人开车赶回了家中。”
“然而,当我回到家中打开主卧的门时,却发现王涛正搂着一个女人在睡觉。”
“那几天我真的很累,在看到这一幕后我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当即拿起手机录了像,并把那对奸夫淫妇给叫了起来。”
“我当时恐吓王涛,明天就拿着录像给我爸看,再向法院起诉他婚内出轨,让他净身出户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王涛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对我起了杀心,从床上跳起后就掐了我的脖子。”
“那个淫妇害怕我闹出太大的动静,还按住了我的双手和腿。”
“我永远忘不掉临死前王涛说的那句话,他说我死后,我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最终也都会将财产交给他来管理,毕竟我爸就只有我一个女儿。”
“由于我家住的是一楼,和直通地下车库的负一楼是复式结构。”
“王涛将我的尸体从负一楼运到了车上,并在路上偷了一家店门前的大型狗笼。”
“最终,他将我的尸体放进了狗笼里,还从中放入了几块大石头,将我从湿地公园的桥上扔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里,孙慧敏便停了下来,捂那张腐烂不堪的脸就哭了起来。
听到了这,叶辰和冷月终于算是明白了水鬼的杀人动机。
“即便你痛恨出轨的男人,可这也不是你杀害刘文浩的理由。”
“孙慧敏,你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警察,让他们找到你的尸体、为你主持公道。”
“至于你,暂且就飞进这瓶子里,百天后我会将你放出。”
“到时候勾魂鬼差自然会找上你,而你所施行的恶果,也都将会由阎王爷公断。”
说罢,冷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玻璃瓶。
打开瓶塞,冷月右手一指鬼魂孙慧敏,她便不受控制般的化成了一缕青烟,钻入了玻璃瓶中。
眼见冷月将鬼魂孙慧敏收入了玻璃瓶中,叶辰转过头,想要迫切询问她体内的阴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冷月,你···”
然而,叶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月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回家再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哦、哦··· 我知道了。”
叶辰回了一句,转头就望向了百多米外的一座大桥。
“冷月,那座桥应该就是王涛丢下孙慧敏尸体的地方。”
冷月点了点头,望着水鬼孙慧敏在地面上遗留下的水迹开口道。
“嗯,我们先去找陈队长。”
走出湿地公园,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警车。
此时,陈队长和李婉儿都坐在车里睡着了,叶辰伸出手拍了拍挡风玻璃,这才把两人叫醒。
见来人是冷月和叶辰,陈队长立马打了个激灵,快速从困意中清醒了过来。
“冷先生、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陈队长的话,冷月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秒懂,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道。
“那个女鬼我们碰到了,她是一个水鬼···”
接下来,叶辰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陈队长讲了一遍,包括水鬼孙慧敏被其丈夫和淫妇共同杀害一事。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桥。
“陈队长,孙慧敏的尸体应该就在那水中,你现在赶紧找人把她给捞出来吧。”
“你放心,孙慧敏已经被冷月收了,她不会再出来作妖了。”
得知此事又牵扯出了一件案子后,陈队长紧皱着眉头,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即开口道。
“冷先生、叶道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开车把你们送回去,再回来处理这件事。”
第84章 你弄疼我了
叶辰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冷月一眼后,两人就一同钻进了后排。
路上,叶辰的心中七上八下,这并非水鬼孙慧敏给他带来的,而是坐在他身旁的冷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冷月为何会释放出阴气。
尤其是那一击阴虚鬼掌,竟能够直接将鬼将前期的鬼魂击的失去了还手之力。
忽然,叶辰想起了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其当时化为了伪鬼王,其实力也就在鬼将前期。
“照这么说、冷月那天是故意装出来不敌杨西西的,可这又为什么呢···”
就在叶辰心乱如麻时,忽然察觉左臂传来了一阵柔软。
转过头,发现冷月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她那娇小的身躯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上,呼吸均匀而宁静。
叶辰斜着脸望着冷月那曲线玲珑的侧颜,她的发丝轻轻垂落、睫毛又长又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让叶辰一时之间看出了神。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李婉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
当看到后排叶辰和冷月如此亲密的举动时,不知怎的,她的心在抽动中传来了阵阵刺痛感。
陈队长似乎也放慢了车速,不知是以防把冷月晃醒,还是想要给叶辰制造更多的机会。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还是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前。
叶辰伸出手,拍了拍冷月的胳膊轻声道。
“冷月,到家了,醒醒···”
睡梦中的冷月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当发现自己正靠在叶辰的肩上、且与他的脸相距不足一寸,险些就鼻尖碰到了鼻尖。
冷月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便赶忙转头推开了车门。
两人下车后,陈队长对着二人道了一声别,便一脚油门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拉上卷帘门,二人一同来到了二楼。
叶辰上了趟卫生间,出来后发现冷月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水。
“冷月,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然而,冷月却是转头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够散发出阴气吗?”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身形一怔,便转过头来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为何你能够散发出阴气?”
冷月没有直接回答叶辰的话,而是伸手指了指电视背景墙上方悬挂的一个小牌匾。
叶辰说着冷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豁然看到了阴鬼派三个大字。
“我是阴鬼派弟子,修炼的是阴鬼道,所谓修炼,依靠的便是阴气。”
“在你们正道人的眼中,一切借助阴气修炼的都是邪教,对吗?”
听到冷月的问话,叶辰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是,我承认以前的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但自从与你相识后,我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美眸中闪过了一抹明亮,可随即又黯淡了起来。
“对不起,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我欺骗了你。”
“我当时之所以没有用出全力,一是想要检验一下你的实力,二是以免我散发出阴气,你会对我大打出手。”
说着,冷月低下了头,表情变得有些无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话听到了这里,叶辰已然知晓自己是误会冷月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叶辰伸出胳膊,在冷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抱在了怀中。
“啊···”
感受到一只大手将自己的身体挽住,冷月只觉得浑身如同触电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哼。
叶辰虽然看起来瘦弱,可他的身体却很是结实,冷月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怀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叶辰同样如此,他也不知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可眼见冷月并没有抵挡、更没有反抗,叶辰的心也逐渐平缓了下来,对怀中的冷月越发爱不释手。
“疼、你弄疼我了···”
忽然,冷月从叶辰的怀中抽了出来,一脸埋怨的望着叶辰的一双大手。
原来,方才叶辰将冷月搂的太紧,以至于挤到了冷月的小腹。
望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冷月,叶辰咧开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冷月,你今天好漂亮···”
冷月羞红了脸,紧接着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
“现在开心了吧?”
“不早了,快去睡觉!”
说罢,冷月径直的朝南卧走了进去。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只觉得心生荡漾,师父交给他下山娶个媳妇的任务,好似已经完成一半了。
冷月躺在床上,想起方才叶辰主动将她抱起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为冷月做好早饭后,他骑着电动车直奔通达驾校而去。
下午五点左右,叶辰估摸着冷月应该是饿了,就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如此一连过去了半个月,这些天内内,叶辰朝八晚五,在阴鬼堂和通达驾校两点一线。
在这期间内,叶辰和冷月之间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
单独相处的环境下,冷月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着脸,而是越发的俏皮可爱,甚至偶尔会对叶辰撒娇。
可一旦有外人在,冷月就如同感受到了危险一般,一张脸足够阴沉的滴出水来。
然而,除了那一晚的拥抱,两人之间再无发生过肢体上的动作。
一颗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占据,但谁都没能捅破那扇窗户纸。
除此之外,叶辰还成功考过了科目二、科目三。
这天上午,叶辰考完科目四后,在驾校足足了等了一个时辰后才拿到了驾驶证。
驾校
他一路欣喜的骑着电动车来到了阴鬼堂,而此时,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
“冷月、冷月,驾驶证我考出来了!”
推开门,叶辰沾沾自喜的拿着驾驶证在冷月的眼前晃了晃。
望着叶辰这般得意的表情,冷月也跟着抿嘴轻笑了起来。
紧接着,冷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身份证,随即递给了叶辰。
“这是你的正式身份证,只不过照片上的你好像更傻一点。”
说着,冷月还睁着双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叶辰一番。
第85章 五菱宏光
将身份证递给叶辰后,冷月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自顾的上到了二楼。
待再次下楼时,冷月换了身浅绿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顶亚麻色手工编织帽,肩上背着一个亚麻色的大款单肩包。
虽然脸上不施粉黛,可那白皙且自然纯真的俏脸,似更显的娇嫩动人。
冷月
这清新可爱的装扮,一时间让叶辰看愣了神。
“冷月,你、你这是要出门?”
冷月嘴角上扬,上前拉了拉叶辰的胳膊。
“别傻站着了,我们去买车。”
由于是去买车,这一次叶辰并没有骑电动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华汽贸城。”
中华汽贸城,非汽车4S专营店,而是融合多个品牌的汽车为一体的直营店。
与在4S买车相比,在汽贸买车价格更优惠些,套路也相对较少。
因为,汽贸的车都是在4S店谈了最低价再往外抛售,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汽贸城里,叶辰和冷月走在前,其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销售。
路过一款黑色宝马五系轿车时,冷月指着车望向叶辰道。
“叶辰,这款车你觉得怎么样?”
叶辰停下了脚步,仔细扫视了一眼后摇了摇头。
“不好,两个猪鼻子太大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但不得不说,他形容的倒是很贴切。
“那我们就换一辆。”
如此,两人逛了大半个汽贸城,愣是没有选出一辆车来。
就在这时,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玻璃外的大院。
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大院里停放的一辆面包车说道。
“嘿!那个好,我一直在找它。”
冷月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时,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女销售同样也是一愣,但秉着热情服务的态度,仍旧是微笑着对叶辰回道。
“先生您好,这是2021款五菱宏光,原车指导价,现车优惠5900,全部算上保险落地价的话,最低能给您做到块。”
叶辰听后,心中顿时一喜。
“啥玩意?才五万七?!”
“买、买,我买!”
说着,叶辰就把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
就在叶辰想要伸手去掏第二沓钱,冷月眉头微皱,就将叶辰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冷月?”
冷月有心想要开口说五菱宏光没有档次,但话到了嘴边便又改口道。
“你不会是看中这款车了吧?”
叶辰听后,赶忙点了点头。
“嗯!这辆车我坐过,里面空间大,比陈队长的轿车还能多拉一个人。”
“关键是它便宜呀,还没当初那个钱经理开的车的零头贵。”
见叶辰如此执意,冷月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有一点你得听我的。”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望着冷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说了,这钱必须得我来付。”
冷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毋庸置疑,吓得叶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是、可···”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便打断叶辰道。
“别什么可是的了,你的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说着,冷月抬头朝叶辰的脸上看了一眼,白皙的俏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绯红。
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女销售带着两人去交付大厅刷卡,还热心的赠送了一张五百元的加油卡。
相较于4S店,大部分汽贸人性化的一点在于会带着客户去车管所挂牌。
五菱
一系列繁琐的步骤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此时,叶辰坐在主驾、冷月坐在副驾,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叶辰便将车子打着了火。
挂上一档,叶辰小心翼翼的松开了离合和刹车,踩起油门踏板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男人好似对车有着非一般的执念,尤其是自己的车。
叶辰也不例外,将车停在阴鬼堂的门外,他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又时不时的出去摸两把车身,甚至还打开车门进去坐坐。
办公桌前,冷月看着叶辰那谜一般的操作,摇头间抿嘴轻笑。
晚上十点,冷月已经上到了二楼,而此时叶辰正拿着自己的小米13怼着五菱宏光的屁股拍。
就在这时,迎面忽然驶来了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轿车。
叶辰顿时一愣,便朝着对面望了过去,只见那轿车开的极快、直奔自己新买的那辆五菱宏光而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摇晃起胳膊喊道。
“刹车、刹车···”
就在那轿车即将撞到五菱宏光时,就听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轿车猛地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轿车熄火,从车上跳下来了一个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身穿咖色休闲西装,脚上蹬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
他梳着个背头发型,鹅蛋脸、剑眉星目,略带些痞气,长得倒还算英俊。
这一幕属实把叶辰吓了个不轻,毕竟此时那青年男子的轿车距离叶辰的五菱宏光也就不足二十公分。
叶辰顿时有些恼火,指着那青年男子就指责道。
“我说你怎么回事?开那么快不要命了!”
青年男子一怔,看了一眼身前崭新的五菱宏光,abides望了过去。
“穷屌丝,干你屁事!”又朝叶辰那一身
说着,青年男子转头推开了阴鬼堂的大门。
“冷先生、冷先生···”
叶辰愣在原地,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男子停在店门口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就阴沉着个脸也推门走了进去。
帕拉梅拉
“冷先生在二楼,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听了叶辰的话,青年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切···”
“跟你说?我跟你一个穷屌丝有什么好说的。”
“哎不是哥们,我说你是谁啊?”
叶辰冷着脸,没有着急回答青年男子的话,而是径直的走到办公桌前就停了下来。
“我是冷先生的合伙人,你可以称呼我叶道长。”
听到叶辰的话,青年男子顿时一怔,可随即又一脸无所谓道。
“哦,不认识。”
第86章 皮包骨头的父亲
“我说叶大道长,麻烦把冷先生给请下来呗?”
叶辰一头的黑线,毕竟来者是客,他也没再继续为难,就拿起手机给冷月发了条消息。
“冷月,你先下来一趟,一楼来了个顾客。”
放下手机,没用上十秒,就听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冷月穿着一身粉色睡衣从二楼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毛巾,擦着她那长长的秀发。
这一幕,直接就将那青年男子看呆了眼,同时还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冷月自然是看到了青年男子的目光,她没有理会,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怎么了叶辰?”
叶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青年男子,随即开口道。
“他,说是来找你的。”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绕有些嫌弃的望向了青年男子。
仅仅只是一眼,冷月就看到了青年男子额头上聚集的阴气。
然而,这股阴气却十分稀薄,因此冷月推测其所遇见的鬼魂并不强。
于是,冷月便又转头望向了叶辰,略带撒娇的口吻开口道。
“叶辰,我好困,这件事你来处理吧,好不好···”
叶辰早已习惯了冷月突如其来的撒娇,干咳了一声后微微一笑。
“嗯,你上楼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见叶辰答应,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对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上去了。”
说着,冷月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那青年男子一眼。
这一幕,让青年男子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冷月那身姿绰约的背影,又朝着身穿abides的短袖的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青年男子的心中所想,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
“坐下吧,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
眼见冷月将此事交给了办公桌前的叶辰来处理,此时的他多少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对他出言不逊的。
实际上,叶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有些责怪这青年男子开车有些夸张罢了。
青年男子坐在了办公桌前,说话也变得有些恭敬了起来。
“叶、叶道长你好,我叫刘天一,我好像遇到鬼了。”
话说到了这,刘天一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遇鬼的经历。
听刘天一这么说,叶辰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未开天眼,便赶忙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果然,当他再次定睛朝刘天一的额头看去时,果然看到了一股稀薄的阴气。
“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遇到鬼的。”
说着,叶辰眯起了双眼,紧紧的盯着刘天一的脸。
刘天一坐在办公桌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便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
“在我十多岁时,我爸妈就离婚了,从那之后我就跟着我爸。”
“我爸有钱,我读完高中就辍学了,整天和狐朋狗友鬼混。”
“在这期间,我爸的身边换过不少女人,我能看得出来,我爸不图她们的感情,只是图她们年轻的身体罢了。”
“毕竟,有些女人甚至都还没有我的年龄大,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了这,叶辰略有些同情的望向了刘天一。
从小失去母爱,亲爸不管不问,导致了他高中读完后就辍了学。
好在,刘天一的家中有钱,倘若这事发生在了一个穷苦家庭中,怕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半个月前,我从国外旅游回来,就先去了一趟我爸的别墅。”
“我仅仅只是出国了两个月而已,可我爸身边的女人又换了。”
“与以前不同,这次在我家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长得挺漂亮,穿衣得体、看起来也像是个正经女人。”
“当天晚上,这女人没让保姆下厨,自己亲手烧了一桌饭菜。”
“对此我很是满意,认为我爸是改邪归正、从今往后开始好好过日子了,也对那女人有了些好感。”
“当晚离开后,我足足过了一周才又来到了我爸家。”
“然而,当我望向我爸时,整个人不由得就是一惊。”
“因为我爸相比一周前已经足足瘦了一圈,他面容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很不健康。”
“我当天就带着我爸去市人民医院做了个全身的检查,可第二天出结果时,医生却是说我爸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劝告他在肾功能方面要节制一些。”
“得知我爸没什么事后,我便放下了心来,在外鬼混了一周后,也就是今天下午,我又开车去了趟我爸家,打算要点钱花。”
“可这一次,我爸不仅仅是瘦了一圈那么简单了,完全可以说是瘦的皮包骨头。”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乍一看就跟长期过量吸食毒品的人没什么区别。”
“我问那个女人我爸是怎么回事,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说昨天带着我爸去检查过,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最主要的是,我爸也说自己没什么问题,让我不要太担心。”
“过晚饭后,我就和保姆一起离开了,可到了半路,我这才想起自己的LV包没拿,就调转车头又赶了回去。”
“我爸他们平时都住在二楼,我把车停在路上后,就拿钥匙打开了门,怕打扰到我爸睡觉,我还故意放轻了动作。”
“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我就上到了二楼。”
“人还未至,我就听到了我爸的呻吟,那声音中透露着舒爽,很像是找人按摩时情不自禁的发出那种声音。”
“我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才来到二楼,我就朝我爸的卧室看了过去。”
“卧室门并没关,我看到了我爸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而在他的身上,还有一个身穿紫色睡衣的女人正前后挪动着。”
“由于那女人是正对着门的,那姿势你应该懂得,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脸,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脸上如同皲裂了一般,有数不清的红线。”
“她的鼻尖上翘,露出了空洞的鼻孔,一张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根,微闭着双眼,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
第87章 采阳补阴
“即便如此,我仍旧是从那紫色睡衣上认出了她是我爸身边的那个小少妇,毕竟我们晚上才一起吃过饭,她当时穿的就是这件睡衣。”
“我当时差点就被吓傻了,险些就失声叫了出来。”
“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一旦被那女鬼发现,她肯定饶不了我,甚至会杀了我。”
“趁她的双眼仍旧微闭着,我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坐上车后一脚油门驶出了别墅区。”
“我在车上打听了许久,才得知殡葬一条街的阴鬼堂有个冷先生很有本事,于是便赶过来了。”
话说到了这,刘天一满脸乞求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爸他已经瘦的快皮包骨头了,他要是再被那个女鬼玩下去,早晚是要死人的···”
叶辰紧皱着眉头,那女鬼的做法实际上是一种修炼手段,名为采阳补阴。
意思也就是采取活人阳气之精华,以达修炼之大乘。
道家有这么一句话,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前者表面上的意思是在说,事物发展到极端,便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变。
这也仅仅是表面意思,在叶辰的眼中,它所表达的意思只有六个字。
极阴便是至阳。
意思就是说,阴气最盛的时候阳性一定最足,反过来亦然同理。
因此,对于活人而说,阳气之精华乃体内至阳之物。
可对于鬼魂来说,这至阳之物是最适合他们修炼的极阴之物。
然而,让叶辰眉头紧皱的并非女鬼那采阳补阴之术,而是女鬼本身。
“刘天一,有一件事我想要问清楚,你在白天见过那个小少妇吗?”
刘天一听后顿时一愣,便低着头认真思考起了叶辰的话来。
半晌,刘天一摇了摇头,且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叶道长,你还真别说,这还的确有些蹊跷。”
“我两次都是下午去的,可白天都没见过这个小少妇,一到了晚上,那小少妇就会神不出、鬼不觉的冒出来。”
“真是怪了···”
叶辰听后,对着刘天一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头也悄然间落地。
对于鬼魂而言,若是能够在白天现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此前提及过,鬼魂也是分等级的。
从低到高分别为厉鬼、恶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圣、鬼帝、鬼仙八个等级,而每个等级又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然而,能在白天出现且不易被普通人认出的,鬼王就可以做到。
但有一点,鬼王不能够在晴天出现,只能够在阴天、雨天现身。
对于叶辰而言,目前的他能够轻易识破混杂在人群中的鬼王,可若是鬼皇及以上,那就不能够了。
因为鬼皇以上的鬼魂可以控制其体内的阴气,隐遁于无形中。
除非刻意暴露,否则休要说是叶辰,他师父贞虚道长恐怕也是难以辨认。
而根据刘天一的话来分析,他爸身旁的那只女鬼只在晚上现身。
因此,叶辰推测那女鬼应该还未到达鬼王以上的级别。
略一思索,叶辰便要起身去拿背包。
可才一站起,叶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故作高深道。
“嗯··· 你爸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去处理,只不过这辛苦费···”
话还没有说完,刘天一当即反应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个手机,对着办公桌上冷月的二维码就扫了一下。
也就三五秒,阴鬼堂一楼的蓝牙音箱里传来了微信收款的播报声。
“微信到账,一万元。”
紧接着,刘天一急忙开口道。
“叶道长,只要你能赶走缠在我爸身上的女鬼,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四万!”
叶辰一听,心中当即一喜,可却并未表露出来。
“心意到了就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柜子里将背包拿了出来,便和刘天一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才拉上卷帘门,叶辰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通知声。
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发现这消息是冷月发来的。
“小叶子,要注意安全。”
在这条消息的下面,冷月还发了个蜜桃猫比心的微信表情包。
叶辰看到后,抿嘴笑了笑,便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就在这时,刘天一指了指停在五菱宏光前面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叶道长,你坐我的车吧?我开车速度快。”
叶辰将手机塞进了兜里,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就行,这样回来的时候也方便些。”
刘天一点点头后便上了车,叶辰同样拉开了车门,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叶辰才刚打着火,就听前方响起了一阵烧胎的摩擦声。
才一抬头,就见刘天一来了个蝎子摆尾,整个车身直接调转。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刘天一开着他那辆保时捷就已经驶到了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赶忙一脚地板油踩下,朝着刘天一的保时捷追了上去。
一路上,叶辰紧赶慢赶,有好几次险些看不到刘天一的尾灯。
好在夜里的车并不多,叶辰一路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终于在经过了半个小时后,刘天一将车驶进了一个别墅区。
他没有忘记身后的叶辰,按着喇叭对亭子里保安喊了一句后,停车杆便缓缓的抬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刘天一驶入别墅区后,车速也缓缓的降了下来,直到停在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独栋别墅足有三层,且每一层的面积怕是都不低于两百平。
除此之外,别墅所处的位置也是极佳,处于整个小区的楼王位。
其正南方向有一座大型人工湖,湖中饲养的鲤鱼争相跳跃,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了波光粼粼。
两人先后下车,轻轻关上了车门后,刘天一轻手轻脚的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叶道长,我爸就住在这里,那个房间就是。”
刘天一压低了嗓音,右手指向了二楼东南角的那间卧室。
叶辰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道。
“你去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刘天一的爸爸家用的指纹密码锁,只见他在中控屏幕上按了几下,院门便缓缓打开了。
第88章 鬼化妆
转过头,刘天一满脸为难的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你自己进去吧,我临走时没关入户门,你直接进去顺着楼梯就能上到二楼,我在车里等你。”
叶辰听后,对着刘天一点了点头,就迈步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中古风,肉眼所能看到的家具皆为上等原木。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虽进入世俗才不到两月,可自从他有了手机后,对于世俗各种物品的价值也有了一种概念。
“刘天一诚不欺我,他爹确实有钱···”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顺着楼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二楼。
此时,东南角卧室的房门已经关了,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气氛很是诡异。
为了以防万一,叶辰将昆仑剑从背包里抽了出来,便来到了那间卧室门前。
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叶辰伸手就将房门推开,手握昆仑剑就冲了过去。
可才一走近,他整个人顿时就愣了。
因为这房间里除了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外,并没有少妇女鬼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看到了房间里飘荡的浓郁阴气。
“恶鬼···”
口中嘀咕着,叶辰上前一步,便来到了床边,朝床上的中年男子看了过去。
只见,这中年男子已经瘦脱了相,以至于脸部两侧的颧骨高高隆起。
他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张着,呼吸极其微弱,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刘天一的父亲。
叶辰眉头微皱,刘天一的父亲已被阴气严重侵体,甚至渗入了五脏六腑中。
倘若再不出手,他怕是活不过三天。
想到了这,他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聚阳符在他的手中嗤啦一声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些许,阳气也瞬间暴涨,以至于女鬼残留的阴气已经消失不见。
此前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只女鬼,一旦让她跑了,即便今日将刘天一的父亲救下,日后也免不了一死。
想到了这,叶辰再次从背包里抽出两张王帅平安符,一张放在了刘天一父亲的胸前,另一张则是贴在了房门上。
来到二楼客厅,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他眯着双眼,在这客厅内捕捉到了丝丝阴气。
“奇怪,这女鬼去哪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这时,头顶却传来了啪嗒一声响。
伴随着声音响起,叶辰的心也跟着咯噔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朝着西墙角的楼梯望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迈起轻微的步伐,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三楼的楼梯口。
刚一上来,叶辰就看到三楼西北角卧室的房门半掩着,而方才那阵啪嗒的声响也正是从头顶的西北角而来。
向前走了三五步,叶辰侧头就朝那间房内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房间里正端坐着一个身姿绰约的人影。
她身穿紫袍睡衣,此时正背对着叶辰,手中不知在拿着什么往脸上抹。
然而,当叶辰视线上移,却忽的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内映照出了女人的脸,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张女鬼的脸。
她面部狰狞,两个白眼球外凸,鼻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一只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脸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线,长相十分恐怖。
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阴气缭绕的黑笔,此时正往鼻子上的刀疤涂抹。
就在叶辰愣神的这两三秒秒内,女鬼鼻子上的刀疤竟悄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就在这时,那女鬼忽然转过了头,对着叶辰阴恻恻的一笑。
镜子里的鬼魂
“桀桀桀···”
只见,叶辰银牙一咬,一甩手中的昆仑剑。
“笑你个头!”
说罢,叶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持昆仑剑对准了女鬼。
然而,女鬼却猛地张开了大嘴,一团阴气吐出的同时,瞬间凝形直奔叶辰而去。
“破!”
叶辰一声低喝,昆仑剑径直的刺在了那团黑气上。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团黑气瞬间四散。
至于叶辰,他则是觉得方才那一剑好似戳进了沙子里,晃的他一个踉跄。
女鬼抓住了机会,口中诡异大笑着飘出了房间,随即便绕到了叶辰的身后。
“区区恶鬼后期,也想袭击我。”
“阴阳掌!”
随着叶辰那一声阴阳掌喊出,整个别墅内仅存的灵气似乎都在朝他的掌前聚拢。
就当女鬼要伸出锋利的指甲刺向他时,叶辰的速度好似高胜一筹。
“砰···”
再次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掌稍稍有些拍偏,但仍旧是拍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女鬼的魂体瞬间倒飞,同时还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落地后,叶辰只见那女鬼体内的阴气四散。
然而,这一击并未对其造成致命伤,却也是让女鬼体内的阴气散去了大半。
看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想起了冷月那一击阴虚鬼掌。
同样是使用秘法,冷月便能够把一只鬼将打的身形透明。
而叶辰所面对的是恶鬼后期的鬼魂,一击秘法过后还未能将她制服。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里就有些发酸。
可此时并非是想这些的时候,叶辰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上前,趁女鬼还未爬起,便再给了女鬼一击。
剑身打在女鬼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并伴有雾气冒出。
方才还诡异大笑的女鬼,此时却已然慌了神,双眼瞪的溜圆、目中满是恐惧。
此时,女鬼的身形已然接近透明,哪怕是叶辰站着不动,她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威胁。
“小鬼,你为何流连于人间?又为何残害二楼的男人?!”
听到叶辰的呵斥,女鬼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大、大法师,别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第89章 一秒、就差一秒
女鬼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用着一副乞求的目光望向了叶辰。
叶辰眯着双眼,在听到这句话后冷哼一声。
“不杀你?”
“若是我再晚来三天,楼下的男人必定被你害死!”
“不杀你?凭什么不杀你、给我一个理由!”
女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叶辰体表由内向外散发的强大气场,她的魂体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来。
“我、我也不想害人,可我是被别人逼的···”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愣。
“什么?是谁逼的你?!”
女鬼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叫姚思思,本是在阳间游荡了十多年的孤魂野鬼,但在一个月前却被一个男人抓了去。”
“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与他打斗时发现他善用招魂之术,能够招来一群鬼魂为他所用。”
“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三五个回合下就败在了他的手中、奄奄一息。”
“本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时,可他却趁机掳走了我的一道天魂,要求我晚上出没于此地勾引刘耀文,吸取他的精气、直到他身死。”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身影。
他个头不高、脸上满是麻子,头顶还有一撮十分显眼的白毛。
“吴麻子?他是不是叫邪修吴麻子?头顶还有一撮白毛!”
听到叶辰的话,姚思思陷入了沉思中。
忽然,姚思思张开了嘴,可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却猛然间颤抖了起来。
“啊、啊···”
姚思思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痉挛般摔在了地面上,整个身躯佝偻到了头皮能碰到双脚的地步。
叶辰一惊,一个箭步就抬到了姚思思的前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可话音刚落,叶辰好似想到了姚思思的天魂还在邪修的手中。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手中握着的胳膊消失,低头再去看时,姚思思竟化成了星星点点,整个魂体已然魂飞魄散。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银牙一咬,双拳握的死死的。
不管控制姚思思天魂的是不是吴麻子,但叶辰都能够确定,他是一个邪修!
且根据姚思思所说的善用鬼术来看,这的确十分符合吴麻子。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罢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
“一秒、就差一秒···”
叶辰在心中嘀咕着,一想到姚思思就这么在她的面前魂飞魄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叶辰气的是牙根直痒痒,腹部腾的就燃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他紧咬着牙关,双拳死死的握着,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邪教!”
“我叶辰终有一天要将你们铲除殆尽!”
···
走出别墅,叶辰来到了刘天一的车旁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刘天一赶忙问道。
“叶、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叶辰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此事稍后再说,你先跟我来二楼。”
说着,叶辰就转过了头,刘天一见状赶忙推门下车,跟着叶辰来到了二楼东南角的卧室里。
直至此时,叶辰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刘天一的父亲刘耀文来。
与刘天一的鹅蛋脸不同,刘耀文是四方脸,即便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叶辰叶仍能够在他那双剑眉下猜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
只不过,此时刘耀文瘦的几乎脱相,整个人略显沧桑。
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耀文,刘天一吓得有些腿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上。
“爸、爸···”
“爸,你醒醒···”
见刘天一这般反应,叶辰顿时就是一愣。
“刘天一,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天一抹了一把眼泪,支支吾吾的对叶辰回道。
“我爸都死了,难道我做儿子的还不能哭吗。”
“爸···”
听到刘天一的话,叶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你爹还没死,只是现在气若游丝罢了。”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来到刘耀文的身边,伸出右手探了足足十秒的鼻息。
“还真是!我爸没死、太好了!”
说着,刘天一便蹲下了身子,试图将刘耀文给抱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就懵了。
“刘天一,你这是在干嘛呢?”
刘天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着叶辰请求道。
“叶道长,你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我爸送去医院。”
见状,叶辰赶忙就将刘天一拉到了一边。
刘天一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辰,目中满是不解。
“叶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辰转头朝病床上的刘耀文看了一眼,便出口解释道。
“刘天一,你爸目前患的是虚病,不是实病。”
“别说是咱们临沂市的医院,你就是拉到省城乃至京城,医生也治不好他。”
“我说的,不信你可以试试,但若耽误了老爷子最佳治疗时间,那可跟我没关系。”
刘天一听后,当即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毕竟,此前他还带着刘耀文前往医院检查过,医生也都未能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他转过头望向了叶辰,那眼神如同在看救下刘耀文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无助、乞求。
望着眼前这位公子哥,叶辰微微一笑。
“放心吧,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父亲死。”
“这样,你现在去厨房,先去端一碗水来。”
“记住,一定是半碗热水和半碗凉水,顺便拿双筷子来。”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的心中顿时一喜,赶忙点头道。
“好、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刘天一就离开了房间,没用上三分钟的功夫,便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碗水。
“叶道长,您要的水。”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刘天一递来的水接到了手中。
紧接着,叶辰右手夹着早已准备好的聚阳符,口中轻声默念起了聚阳符的咒语。
话音刚落,只听嗤啦一声响,聚阳符猛地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看到符咒在叶辰的手中自燃,刘天一惊的张大了嘴,半晌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90章 琅琊商城
叶辰专注的看着燃烧的聚阳符,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便将其放在了碗中。
紧接着,他又接过了刘天一手中的筷子,在碗中搅了搅。
“刘天一,把这碗符咒水喂你爸喝下。”
刘天一的表情有些为难,接过叶辰手里的符咒水拿到嘴边闻了闻。
“叶、叶道长,这符咒水能喝吗?我爸他喝了不会闹肚子吧。”
叶辰一怔,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刘耀文。
“刘天一,你小子糊涂了吧?”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现在你父亲都快没命了,你竟然还惦记着他拉不拉肚子?”
刘天一也是一怔,伸出左手挠了挠头。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口中嘀咕着,刘天一端着阴阳水就来到了床边。
将刘耀文的身体半靠在床头上后,就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了阴阳水。
不得不说,刘天一还算是个大孝子,在他耐心的灌喂下,满满一碗阴阳水几乎全都下了刘耀文的肚。
望着躺在床上的刘耀文,刘天一怔怔的看了许久。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刘耀文好像苍老了,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父亲没有这么多的办法。
实际上,刘耀文早在刘天一辍学后就生起了白发,只是他从未仔细打量过而已。
看着看着,刘天一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坐在床边啜泣了起来。
叶辰见状,微笑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上前拍了拍刘天一的肩膀。
“刘天一,出来待会吧。不要打扰你爸休息。”
刘天一听后,赶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跟随叶辰一同来到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扫视了一眼客厅里中古风的豪华装修,叶辰绕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天一,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听到叶辰的问话,刘天一不假思索的开口回道。
“我们家是开超市的,琅琊商城你知道吗?”
听到刘天一的话,叶辰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尽管他没有去过琅琊商城,可这个名字在叶辰的耳中并不陌生。
别的不说,冷月就在他耳边嘀咕了好多次,说想要去琅琊商城玩。
但由于最近叶辰学车忙,晚上还有大量的算卦客人前来,此事也就被耽搁了。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多次在抖音同城上刷到过琅琊商城的视频。
据说,琅琊商城总高40层,其中负一层是超大的超市,一到五楼都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包括众多奢侈品店。
除此之外,五楼以上有快捷连锁酒店及写字办公楼,可谓是豪华至极。
“啥玩意?琅琊商城的老板是你爸?”
“不是,你管咱们市最大的商城叫超市?”
刘天一听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平时这么说习惯了。”
“关键是,只有地下一楼的超市是我家的,上面那些是我们租出去的店铺。”
叶辰一脸的黑线,不过刘天一的叫法好像也并没什么不妥。
两人一度陷入了沉默,刘天一有些不放心的朝东南角的卧室看了一眼,便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我爸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啊?”
听刘天一这么说,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来,只不过你爸阴气侵体较为严重。”
“再等一个小时吧,先让他好好休息会。”
听罢,刘天一面带感激的朝叶辰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解锁后发现,是冷月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叶子,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目前正在为刘天一的父亲驱除阴气,对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叶辰的消息才发出不到十秒,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放心不下你。”
在这条消息下面,冷月还附带了一个“熬夜冠军”的蜜桃猫表情包。
看到这里,叶辰咧开嘴不由自主的笑了。
“赶紧睡,我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家。”
说罢,叶辰就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辰和刘天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才得知,自刘天一太太爷爷那一辈起,他们家里就是有钱人。
俗话说得好,穷不过五服、富不过三代。
尤其是后者,其实与风水之间有很大的关联。
就风水而言,一座祖坟对后代的影响通常集中在直系后三代人的身上,但这也仅仅局限于一处好的阴宅。
大部分阴宅,实际上只能影响后一代或者二代。
这便是为何,有钱人的祭祀大多为成群结队,乃至上百人共同祭拜老祖。
而有些祭祀,却只祭拜自己的上一代,对于上上一代,甚至连些贡品都不舍得再放。
个把小时后,叶辰从沙发上起身,直奔刘耀文的房间而去。
刘天一见状,赶忙也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里,叶辰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刘耀文。
相较于第一眼看到刘耀文的时候,此时他的脸色要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蜡黄。
除此之外,叶辰还发现他上下起伏的胸口也变得均匀了起来。
只不过,刘耀文体内仍有大量阴气,若想完全驱除,并非一朝一夕之易事。
叶辰转头看了刘天一一眼,随即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刘耀文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
才松开手,就见刘耀文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到这一幕,刘天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爸、爸,你终于醒了···”
刘耀文身体很是虚弱,想要从床上爬起,却费了好大一会功夫都没能起来。
“怎么回事,我全上下怎么这么疼···”
刘耀文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力不从心的暗自呢喃道。
忽然,刘耀文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嗯?天一,你思思阿姨呢?”
听到这句话,刘天一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居然还找她,就是她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刘耀文听后,眉头顿时一皱,对着刘天一呵斥道。
“放屁!”
“思思呢?是不是你把她给骂走了?”
说着,刘耀文银牙一咬,伸出他那皮包骨头的胳膊,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听罢,刘天一也是发了狠,指着刘耀文那神魂颠倒的模样同样斥责道。
“爸!”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你知不知道?!她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第91章 有人要害你
刘天一虽然叛逆,可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来没有向刘耀文发过这么大的火。
床上,刘耀文在听到刘天一的话后,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床上。
他猛地想起,自从与姚思思相识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仅仅是一个月,他就从从前的一百五十多斤瘦成了皮包骨头。
可即便如此,刘耀文仍旧是咬牙不肯承认。
“你胡说!她是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岂能是鬼?!”
眼见刘耀文冥顽不灵,刘天一还想要再次指责两句。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刘老板,你儿子刘天一说的没错,姚思思的确是鬼。”
说着,叶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把牛眼泪掏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这是老黄牛临死前的最后一滴眼泪,你把他滴在你的眼皮子上,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着,叶辰就将牛眼泪扔在了刘耀文的床铺上。
刘耀文见状,有些半信半疑的将牛眼泪拿了起来,打开瓶塞就往自己的眼皮上滴了两滴。
一阵刺痛感传来,刘耀文伸出手揉了揉后,便再次睁开了双眼。
余光一瞥间,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全身上下正往外冒着一缕黑气。
他清楚的记得,方才明明是没有这些的。
刘耀文脸色大变,指着叶辰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你是谁?”
“你究竟施展了什么妖术、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黑气往外冒?”
还未等叶辰开口解释,刘天一便赶忙开口道。
“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
“这位是叶道长,是咱们临沂市有名的先生,若不是他,你今天说不准就死了!”
刘耀文怔怔的望着体内冒出的阴气,叶辰忽然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刘老板,你口中的这些黑气,实则为阴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气。”
“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你长期与鬼魂姚思思待在一起造成的。”
“在你们两人行房事时,姚思思采阳补阴,将你体内的精气全部耗尽,导致了你突然暴瘦、精神不振等情况。”
“刘老板,你与姚思思相处了这么多天,莫非没有发现她从来都是在晚上出现?”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刘耀文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半晌,刘耀文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对、对···”
“我想起来了,思思她从来都是晚上出现,天一亮就不见了踪影···”
“而且,我白天跟她打电话,她好像也从未接过···”
叶辰听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刘天一,你也滴上牛眼泪,再把你爸扶起来,跟着我去三楼一趟。”
刘天一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
才到三楼,刘天一和刘耀文就看到了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郁的阴气。
叶辰走在前面,伸手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
话音刚落,符咒嗤啦一声燃起,叶辰手拿燃烧的符咒,在房间里走了整整一圈。
回到原点时,符咒已然燃烧殆尽,而三楼的阴气也已然消失不见了。
若是说方才刘耀文对叶辰和刘天一的话半信半疑,可看到了这里,则转变成了深信不疑。
只见,叶辰走进三楼西北角的卧室,把姚思思化妆的那支“笔”拿了出来。
“这就是你思思的化妆笔,好好看看,这实际上是人的一节手骨。”
望着叶辰手中的骨头,刘耀文和刘天一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刘耀文哆哆嗦嗦的迈步向前,来到了西北角专门为姚思思提供的化妆间里。
只见,屋内各处哪还有什么眉笔口红,除了森森白骨之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就在这时,叶辰在身后缓缓开口了。
“你之所以从前看不到这些,是因为你肉眼凡胎,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
“姚思思就是一只鬼,只不过擅用障眼法,让你觉得他甚至比活人都还要真实。”
“只不过,她并非是恶鬼,之所以如此害你,也是被逼无奈。”
听到这句话,刘耀文父子两人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被逼无奈?”
“叶、叶道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尽管身体虚弱,可刘耀文的头脑还算灵活,一下子便从叶辰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番含义。
叶辰微皱着眉头,脑海中回想着姚思思魂飞魄散前说的话。
“刘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有人要害你,他抽出了姚思思的一缕天魂作为要挟,让姚思思使用鬼魅之术蒙蔽了你的双眼。”
“但那人似乎不愿意让你突然暴毙,而是让姚思思日复一日的吸取你体内的精气,直至你体内精气亏空、悄然离世。”
说着,叶辰转头朝刘天一看了一眼。
“你应该感谢你的儿子,若不是他发现了姚思思的异样,并及时找到了阴鬼堂,你恐怕活不过三日。”
刘耀文听后,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天一。
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不再是只会伸手问他要钱的纨绔子弟。
与此同时,刘耀文的眉头越皱越深,认真思索着叶辰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有人要害我、究竟是谁要害我···”
忽然,刘耀文好似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赶忙开口对叶辰问道。
“叶道长,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叶辰摇了摇头。
“我当时询问了姚思思,但幕后黑手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直接摧毁了她的天魂,以至于姚思思还没来得及说,便魂飞魄散了。”
话说到了这,叶辰不自觉的紧握住了双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刘耀文的表情同样阴晴不定,可就在这时,叶辰又继续开口了。
“刘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辰之所以询问,并非他多管闲事,而是他想要查明掳走姚思思天魂的邪修究竟是何人。
身为茅山弟子,他绝不能让这样的邪修继续祸害人间。
第92章 你才是猪
此时刘耀文的心中十分复杂,对于姚思思,在这些天的相处之下,他已经有了想要二婚的冲动。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姚思思竟是鬼魂所化,且这些日子以来都在祸害自己。
然而,这又并非姚思思心中所愿,其幕后黑手才是最终的策划者。
半晌,刘耀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叶道长,我的心里现在很乱。”
“容你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先好好想想,到时必定亲自登门拜访、重谢叶道长。”
听刘耀文这么说,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刘天一。
“刘天一,你这两天就不要鬼混了,时刻陪在你爸的身边。”
“记住,七天之内,你爸只能吃清淡的,不宜大鱼大肉和其它荤腥。”
“除此之外,白天有太阳的时候一定要出来晒太阳。”
“如此这般下,用不了半个月,你爸的身体定然能够恢复。”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赶忙点头。
“谢谢叶道长,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了十多张符咒。
“这里一共有五张王帅平安符和十张镇宅符。”
“平安符的话,你们各自放一张在你们的身上,在放到你们的枕头下。”
“至于镇宅符,暂时就先贴在各个门框之上。”
“如果有邪祟前来,平安符或者镇宅符就会自燃,如果发现了这种情况,赶忙给我打电话。”
听了叶辰的话,刘天一赶忙将符咒给接了过来,望向叶辰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感激。
接下来,叶辰与刘天一互换了手机号,并且添加了微信。
由于叶辰还没有办银行卡,刘耀文只好去了二楼的卧室。
待出来时,刘耀文的手中就多出了四沓子厚厚的百元大钞。
“叶道长,您的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叶道长能够收下。”
见整整四万块钱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辰阴沉着的脸瞬间变得欣喜了起来。
“刘老板,您这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可叶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赶忙把那四万块钱接到了手中。
跟刘耀文父子二人告了一声别,叶辰拉开车门就跳上了主驾驶。
打着火,一脚油门后,叶辰开出了别墅区,按照导航的路线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然而,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湖边,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辆五菱宏光。
···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将车停在店门口,叶辰围着车走了整整一圈,在确定没有划痕后,这才掏出钥匙拉开了阴鬼堂的卷帘门。
此时,阴鬼堂一楼吊顶上的筒灯还在亮着。
看到了这,叶辰心中一暖,拉上卷帘门后就朝二楼走去。
然而才上到二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冷月。
筒灯依旧开着,泛黄的光线悄然间洒落在了她的发丝上,平添了几分宁静和温馨。
叶辰摇头间微微一笑,来到沙发前便蹲了下来。
此刻,两人几乎脸对着脸,冷月鼻中呼出的气息轻轻的打在了叶辰的脸上。
“冷月、冷月,醒醒···”
说着,叶辰还伸手推了推熟睡中的冷月。
下一秒,冷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当第一眼看到的是叶辰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嗯···”
冷月浅浅的伸了个懒腰,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睁着双大眼睛紧盯着叶辰看。
叶辰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见叶辰一副傻兮兮的模样,冷月笑的更开心了,同时还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
“就刚刚,你睡得像一头小粉猪,自然是听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冷月看了一眼身上的粉色睡衣。
她撇着小嘴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叶辰的身上扔了过去。
“呸呸!你才是猪。”
叶辰手一伸就将抱枕接在了手中,对着冷月摆手道。
“好了不闹了,你快回房间睡觉吧,我去洗个澡。”
说着,叶辰就把抱枕放在了沙发上,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身后,冷月撇着嘴望着叶辰的背影嘀咕道。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男人···”
洗完澡,叶辰穿了条冷月给买的五分短裤就走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冷月竟还没睡觉,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卫生间内传来的响声,冷月下意识的就朝叶辰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的叶辰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虽然光着膀子,可他的肌肉线条和轮廓却十分的完美。
“你怎么还没去睡?”
就当冷月看的出神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我、我有话要问你···”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月白皙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叶辰古怪的看了冷月一眼,便来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月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求知的欲望。
“今天晚上来阴鬼堂的那小子,他叫刘天一,他爸刘耀文是咱们临沂市琅琊商城的老板···”
接下来,叶辰便将在刘天一家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随着叶辰讲到了最后,两人的表情也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半晌,冷月转头望向了叶辰。
“小叶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辰微皱着眉头,想到了下山前师父贞虚道长曾说过的话。
“我之所以下山,是因为师父算到了此地有一场浩劫。”
“不知怎的,我冥冥之中有一种知觉,感觉那浩劫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那双柳叶眉也不由得皱在了一起。
“然后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准备?”
叶辰摇了摇头,可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完全看不出那场浩劫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生。”
“但身为茅山弟子,我绝不能容忍当世邪修如此猖狂的残害鬼魂和活人。”
“只要被我碰到,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说着,叶辰就想到了姚思思临魂飞魄散前那痛苦且又狰狞的表情。
第93章 我都会陪你一起
对于邪修来说,他们不仅仅是害人那么简单,鬼魂、妖精等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
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冷月的心中似乎也燃起了一股斗志。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
···
第二天早上六点,叶辰随着手机的闹铃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稍稍洗漱了一番,然后习惯性的做了个早饭,便来到了阴鬼堂的一楼。
拉开卷帘门,叶辰来到店外围着他那辆五菱宏光转了一圈。
也不知怎的,这车他越看越是喜欢。
在办公桌上坐了没几分钟,算卦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前来,叶辰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至于冷月,此时她仍旧躺在南卧熟睡着。
直到下午两点,叶辰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而冷月正抱着本书坐在办公桌上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阴鬼堂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陈队长拿着个公文包下了车,推门走进了阴鬼堂。
叶辰才喝了口茶,看到陈队长后,就赶忙招呼他坐了下来。
“陈队长,来这边坐。”
陈队长笑着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叶辰的对面。
此时,冷月放下了手中那本泛黄的古书,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不会又有什么诡异的案子吧?”
冷月的开门见山,让陈队长感到既愧疚又尴尬。
“没、没有,这次绝对没有,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说着,陈队长就从随手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小沓钱。
“冷先生、叶道长,其实这钱一周前就批下来,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一不留神就给忘了。”
“刚好今天有空,我就顺道过来了。”
冷月点了点头,便伸手把那一小沓钱接了过来,放进了抽屉里。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
“陈队长,水鬼孙慧敏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尸体打捞上来了吗?”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
“瞧我这记性,我这次前来不光是送钱,也是为了跟你们说这件事的。”
“孙慧敏的尸体打捞上来了,我们第一时间就请她的老公王涛来警局喝了茶。”
“可谁知,这王涛是死鸭子嘴硬,咬死了说不知道孙慧敏去了哪里。”
“好在湿地公园有监控探头,我们技术员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
“虽然不是王涛抛尸的画面,但却是王涛开车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后,王涛整个人都变了,在证据的面前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是供认不讳。”
“现在王涛和他的情妇已被羁押,我们已将他们的笔录以及犯罪证据移交给法院,用不了几天或许就判决了。”
听到了这大快人心的结局,叶辰的心中是一阵的舒爽。
“陈队长,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王涛大约会被判多少年?”
陈队长笑了笑,便开口对叶辰解释道。
“故意杀人,依照法律和情节程度,绝大部分都要判个十年以上,甚至有可能会被判死刑。”
“若是情节较轻,那少说也得三年、多则十年。”
听到陈队长的话,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就起身给陈队长倒了一碗茶。
接下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也算是清闲。
望着眼前的叶辰和冷月,陈队长半开玩笑半说道。
“冷先生,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冷月一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变、变了?哪里变了···”
陈队长听后,对着冷月不假思索的回道。
“相较于从前全天板着脸,现在你的脸上有笑容了,就像换了一个人。”
冷月听后,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绯红,余光不经意的瞥向了叶辰。
这一幕,刚好被陈队长捕捉了个完完全全。
在降妖捉鬼这一方面他或许没有二人在行,可对待感情上,他毕竟活了四十多年,一眼就看穿了冷月的心思。
就在这时,陈队长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陈队长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背包,对着叶辰和冷月道了一声别,就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驶离的警车,叶辰转过头望向冷月道。
“陈队长这个人不错,正义、善良、公正、廉明。”
办公桌前的冷月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的确不错,否则我也不会与他来往。”
“这个世上,像他这般公平公正、从未贪污受贿过一分一毛的警察已经不多了。”
叶辰点了点头,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手机就看起了小说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天。
十天内,并没有驱鬼的生意找上门来,阴鬼堂的收入全凭叶辰的算卦以及偶尔那么三两个看风水的活。
这天下午,冷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叶辰正打扫着阴鬼堂的卫生。
就在这时,店门外缓缓的停下了一辆车。
转过头,当看到车头上竖立的那个金色自由女神像时,叶辰的眉毛顿时皱成了一条横线。
然而,当车上的人下来时,叶辰整个人不禁愣了愣。
来人并非拥有同款车的张启山,而是刘耀文和刘天一父子。
见状,叶辰赶忙仔细打量了刘耀文一番。
相较于十天前瘦的皮包骨头的刘耀文,今天的刘耀文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精神也异常的高涨。
最主要的是,刘耀文胖了,起码增肥了十五斤。
另一边,刘耀文父子二人已经推门走进了阴鬼堂。
叶辰放下手中的抹布,赶忙上前招呼道。
“刘老板、刘天一,好久不见。”
看见叶辰,刘耀文赶忙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脸上写满了感激之意。
“早该前来拜谢,只可惜公司有要事耽搁了两天。”
“叶道长,真的是谢谢你呐···”
望着刘耀文,叶辰微微一笑。
“刘老板,这都是份内的事情,而且我也是收钱办事,您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
“冷月,这是刘天一,这位是他的父亲刘耀文,也是咱们市琅琊商城的董事长,我跟你提到过的。”
第94章 虎父无犬子
冷月听后,礼貌性站起身、对着刘耀文父子二人微笑的点了点头,以示见过。
招呼着刘耀文父子入座后,叶辰拿起茶壶就给客人倒了两杯茶。
“刘老板,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刘耀文听后,满脸感激的开口回道。
“托叶道长的福,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叶辰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了刘天一。
“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好好照顾你爸了。”
听了叶辰的夸奖,刘天一笑着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没怎么照顾我爸,都是保姆的功劳,我只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他的身边守着罢了。”
刘天一话音刚落,刘耀文便又开口道。
“唉···”
“此次总得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虽险些丢了命,可这一次暴瘦却是让我甩掉了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听到这句话,除冷月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大笑过后,叶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
“刘老板,这十天的休养中,你可是想起究竟得罪了谁吗?”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正看书的冷月缓缓的抬起了头,刘耀文父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叶道长,实不相瞒,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与同行之间有竞争是常有的事。”
“平时礼尚往来,可暗地里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以说是不计成本、无穷不用其极。”
“能将琅琊商城发展成临沂市最大的商城,我这些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琢磨究竟是谁要置我于死地,也曾多次与天一沟通,让他替我分析。”
“最终,我们将矛头指向了一人。”
话说到了这,刘耀文略微停顿了下。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刘耀文催促道。
“是谁?”
冷月微皱着眉头望向了刘耀文,似乎也想要知晓这其中的答案。
“张启山,张氏集团的公子。”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能与张启山牵扯到一起。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冷月,在看到冷月那副阴沉的表情后,他估计冷月对此应该也很意外。
“刘老板,能否谈谈你是如何确定害你的人就是张启山呢?”
听了叶辰的话,刘耀文略一沉吟。
“一个半月前,张氏集团的人来找过我,说是要以高价将琅琊商城收购。”
“毫不夸张的说,算上各种营销,当年琅琊商城总投资花费了40亿,力压万达广场等多家商城。”
“但张氏集团给的数字确实很诱人,且每年还将总营收的百分之三作为分红给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拒绝了,因为琅琊商城是我一生的心血,更是我这一生所创造的荣耀。”
“可没想到,张启山第二天就来到了我们公司,并再次提出了收购琅琊商城一事。”
“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
“我虽未与他的父亲打过交道,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之间并无太多的商业往来,却也是道听途说过。”
“相较之下,张启山比他的父亲还要果断,也更加心狠手辣。”
“当天,他便将收购的价格翻了一倍,可谓是诚意满满。”
“但我还是拒绝了,并要求他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
“张启山当即就翻了脸,他指着我的鼻子说,让我不要给脸不要,并说现在不签字,日后他就要把琅琊商城毁了。”
“我当时虽然气愤,可相较于张氏集团,我琅琊商城也就是个小企业,因此就隐忍了下来,也并未在意他的话。”
“毕竟,琅琊商城已经屹立了十余年,曾经的外商沃尔玛乃至万达广场都没能将其击败,我坚信在这一领域方面,张氏集团不是我的对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张启山不是要毁掉琅琊商城,而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摧毁我。”
“经历了此事后,我算是知晓了他的阴狠,现在的我也有些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把琅琊商城出售给他。”
话说到了最后,刘耀文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叶辰眯着双眼,张启山的这一手段与此前钱文豪的蓝湖名邸所遭遇的事情大同小异、如出一辙。
皆是由于张启山的目的没有达到,从而进行恶劣的报复行为。
可即便如此,这也仅仅只是猜想罢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作为支撑。
就在这时,一直从未说话的冷月忽然开口了。
“刘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要把琅琊商城出售。”
“张启山手段阴狠,你只要接过了他手里的钱,他说不准就会以某种方法再把那些钱从你的手中捞回来。”
“到那时财物两空,后悔莫及。”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叶急忙点头。
“嗯,冷先生说的没错。”
“商城是你擅长的领域,张启山哪怕涉足,短时间内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
“而此次张启山没达到目的,怕也是知晓了你身边有能人相助。”
“至于你的安危,张启山应该不会正大光明的对你出手,你只需随身佩戴好我赠予你的平安符。”
“还是那句话,一旦发现了异常,就赶忙通知我。”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刘天一。
“刘天一,现在是特殊时期,收收你爱玩的心思,最近这几个月好好守在你爸的身边。”
刘天一听后,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爸的。”
刘耀文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思索着冷月和叶辰的这一番话。
最终,他决定不将琅琊商城出售,与张启山竞争到底。
接下来,除冷月外,三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足足一个小时。
临走前,刘天一从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备箱里搬来了两箱上等茶叶及两箱陈酿茅台。
叶辰说什么都不肯收,可刘天一放下这两样东西后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远去的劳斯莱斯,叶辰又将视线挪到了地上那四箱茅台和茶叶上。
“这个刘天一,没事给我送啥酒啊,我又不喝他,给我送几千块钱多实在。”
口中嘀咕着,叶辰撅起屁股就把那两箱陈酿茅台抬了起来,欲要往二楼搬。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忍着笑开口了。
“小叶子,这两箱陈酿十五年的茅台可不便宜,保守值六万块钱呢。”
听到这句话,叶辰惊的张大了嘴,一不留神间险些把那两箱酒给扔到了地上。
紧接着,叶辰欣喜万分,如获至宝般的抱着两箱茅台上了二楼。
然而,才从二楼下来,叶辰就看到那辆竖立着金色自由女神的劳斯莱斯又返了回来。
叶辰一怔,口中暗自嘀咕道。
“奇怪,刘老板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朝店外就看了过去。
然而,当主驾驶上的人推门下车后,叶辰和冷月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此人不是刘天一,而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张启山!
第95章 衣冠禽兽张启山
见状叶辰不由得紧握住了双拳,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朝阴鬼堂缓步走来的张启山。
与上次见到张启山时不同,今天的他梳着三七侧背油头,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
穿着也略微休闲了一些,下半身穿了条欧美风格的黑色背带西装裤,上半身是条纹衬衫,脚上的皮鞋擦的漆黑铮亮。
即便张启山看起来真的很帅,可在叶辰的心里,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斯文败类。
推开门,张启山一眼就望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
他的嘴角上扬,才要与冷月打招呼,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楼梯口的叶辰。
他的眉头顿时一皱,转头与叶辰四目相对。
“是你?”
“小月,你怎么还没有把他给赶走?”
张启山将下巴高高扬起,脸上写满了不屑和轻蔑。
冷月当即就要发作,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表情同样阴沉的叶辰忽然冷冷开口了。
“张启山,该滚的人应该是你。”
听到这句话,张启山明显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屌丝青年竟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目中闪过了一抹狠意。
可紧接着,他眉头舒展,仰头间猖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滚?让我滚?”
“小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整个阴鬼堂都是我赞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的冷月骤然间开口。
“张启山,你资助的钱我早已还给了你,希望你不要再以此来说事。”
听到这句话,张启山猛然间转过了头,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冷月。
“小月,你我是同门师兄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怎么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冷月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微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楼梯前的叶辰冷冷一笑。
“呵呵呵···”
“好一个同门师兄妹,冷月开设阴鬼堂、承阴鬼派之先宗,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而你呢?”
“你利用阴鬼术法为达自己的目的对普通人威逼利诱、甚至痛下杀手。”
“张启山,你的良心何在?你对的起阴鬼派的老祖吗?!”
叶辰的这一番话言辞犀利,直击张启山的内心深处。
实际上,这一番话正是冷月所想,只不过从未直面说出口过罢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启山,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为了淡定自若的神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应该是叫叶辰吧?”
“请问,我都做过了哪些坏事?”
叶辰再次冷冷一笑,直接开口回道。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刘嫣然你可还记得?她身为你的秘书,与你之间产生情愫,你却在半夜将他拱手相让给湘西吴麻子,可否有此事?!”
“蓝湖名邸你可还记得?你技不如人,项目被别人拿走,却心生报复,派吴麻子大闹工地,可否有此事?!”
“妖王山的猫妖你可还记得?收拢失败就以猫崽为要挟,最终害的猫妖大闹妖王村,整整死了三百八十条人命,可否有此事?!”
“刘耀文你可还记得?收购不成竟反目成仇,派鬼魂姚思思吸其精华,害的他险些精尽人亡,可否有此事?!”
叶辰一口气,细数了近两个月以来张启山的四宗罪。
每一宗罪都说的言简意赅,却能够直击张启山的内心。
说罢,叶辰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向了张启山。
张启山听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刘嫣然就是个拜金女,我与她在一起,两个人各图所得。”
“她的死,与我张启山无关,我也更不认识什么吴麻子。”
“除非你能够拿的出最直接的证据,若是再血口喷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张启山右脚一蹬地面,一股极其澎湃的阴气猛然间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仅是眨眼的功夫,阴气瞬间凝形,幻化成了一团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中早已燃起了一股怒火,在听到张启山的这句话后,他顿时就忍不住了。
“张启山,你这个衣冠禽兽,我叶辰今日就替天行道!”
然而,昆仑剑却并未在身上,叶辰银牙一咬间,一击阴阳掌当即施展而出。
顿时,整个阴鬼堂的灵气都朝着叶辰的掌前汇聚而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右掌与张启山所释放的那团黑气碰撞在了一起。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右掌一阵的发麻,如同被一辆货车冲撞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好在东侧就是沙发,叶辰一个踉跄之下摔了上去。
反观张启山,他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望向前方的叶辰时,目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不屑之意。
“废物···”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办公桌前的冷月都还未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交手了。
看到叶辰一脸痛苦的跌坐在了沙发上,冷月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担忧之意,但更多的是张启山给她带来的愤怒。
“张启山!你是不是疯了!”
冷月一声低喝,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直接将张启山无视。
张启山眼睁睁的看着冷月将叶辰扶起,还不断的对着他嘘寒问暖。
“叶辰,你感觉怎么样?”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辰强忍着疼痛,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眼见如此,冷月猛地转过头,站起身后指着张启山怒斥道。
“张启山!”
“看在你我师出同门的面子上,今天这事我不与你纠缠。”
“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着,冷月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一股阴冷至极的黑气弥漫在她的周身各处。
张启山或许无论如何也都没能想到,冷月竟然为了叶辰发这么大的火。
“小月,你、你不要激动···”
“我们才是同门师兄妹,他只是一个外人!”
第96章 沂蒙老街
眼见张启山不为所动,冷月目光如炬,瞳孔猛然间一缩。
下一秒,一股阴气从她的体内冲出,瞬间凝形后,化成了团黑气直奔张启山而去。
张启山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银牙一咬间大手猛地挥出。
“砰···”
闷响传来,冷月施展而出的那一团黑气直接消散。
“小月,你确定要这么做?!”
冷月死死地盯着张启山,目中杀意尽显。
“我不管你对其他人做什么,可你若伤害叶辰,我冷月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死!”
冷月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张启山最坚定的回复。
张启山听后,仰头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好、好!”
说着,张启山望向了冷月身后的叶辰,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打开车门后一脚地板油,V12发动机引擎顿时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扬长而去。
而此时,叶辰也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望着离去的劳斯莱斯,整个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冷月似乎看出了叶辰的心思,于是开口安慰道。
“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叶辰紧握着双手,口中咬牙呢喃道。
“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
自张启山离开后的三天内,叶辰始终愁眉不展,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冷月看在眼里,实际上疼到了心里。
这天下午六点半,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转头睁着双大眼睛望向叶辰道。
“小叶子,我想让你陪着我去沂蒙老街。”
望着冷月那一双渴望的眼神,叶辰微笑间点了点头。
“走,刚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看见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冷月也咧开嘴笑了。
“那你稍稍等我一下,我去楼上换一身衣服。”
说着,冷月便站起身朝二楼小跑了上去。
十多分钟后,冷月再次下楼,当叶辰望向她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冷月换了一件古墨风吊带长裙,上半身还披了一件浅绿色的薄款轻纱外套,秀发高高盘起。
这一身装扮,再搭配上冷月那性感的梨形身材,即便身穿轻纱外套,可仍旧难以遮掩身前那一对呼之欲出的玉峰。
冷月
叶辰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血脉喷张,急忙将视线挪到了别处。
“我收拾好啦,咱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冷月上前一步挽住了叶辰的胳膊。
感受到冷月身前的柔软,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跟随冷月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拉上卷帘门,冷月坐上了副驾驶,叶辰打着火后,一脚油门朝着临沂市沂蒙老街赶了过去。
要问临沂市的夜生活都分布在哪里,沂蒙老街绝对是首当其冲。
作为临沂市最大的夜市,沂蒙老街以古琅琊为招牌,五年前平地而起了约莫千亩的古建筑物。
这些建筑物,百分之三十提供游客免费游览,百分之七十则被商户承包,开起了各色各样的美食小吃店。
到了晚上,沂蒙老街就会亮起五光十色的灯光,看上去颇有一番美好。
叶辰开着车,按照导航上的路线朝着沂蒙老街赶了过去。
路上,冷月连上了车载蓝牙,播放了自己喜爱听的歌曲。
听着冷月轻微的哼唱声,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开到了沂蒙老街的停车场。
但由于沂蒙老街太过火爆,此时又正值暑假,车位早已经爆满了。
就在叶辰犯愁之际,忽然看到一辆私家车朝南面的小树林开了过去。
叶辰一怔,顿时想到了什么,也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正如叶辰所想的那般,这小树林里零零星星的停了十多辆私家车,叶辰也找了个平地将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两人并排朝着沂蒙老街走去,冷月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叶辰的手。
不知怎的,叶辰涌起了一阵冲动,左手向前伸出后就握住了那只柔软细腻的小手。
这一刻,冷月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白皙的俏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绯红。
她微微抬起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发现叶辰仍旧淡定自若的向前走着,如往常那般。
实际上,叶辰的心比冷月跳的还要快。
就这样,两人在这偌大的沂蒙老街里逛了足足能有三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哪怕是吃着手中的美食,两人都没有松开过彼此紧握的小手。
期间,不免有男人上下扫视着冷月那曼妙的身姿,同时也向叶辰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晚上十一点,冷月在吃完最后一口臭豆腐后,转头望向了正把脸憋的通红的叶辰。
“小叶子,我的脚好酸啊,咱们回家吧。”
望着冷月那双扑闪着的大眼睛,叶辰对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两人就朝着先前停车的小树林走了过去。
此时,来往的行人已经不多了,许多店铺甚至都开始打烊。
牵着手,冷月口中哼唱着苏打绿的那首小情歌。
这一刻,叶辰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因为一旦上了车,他就要松开冷月的小手,去握住那冰冷的变速箱换挡杆了。
终于,两人来到了小树林内停放的五菱宏光前。
叶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紧握着冷月的右手。
“冷月,你先上车,我快憋不住了,想去前边上个厕所。”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道。
“你还舍得松开呀,快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就朝左前方小跑了过去,冷月则是坐在车里玩起了手机。
另一边,叶辰往前小跑了足足五六十米,再三转头确定看不到五菱宏光后,这才解开了冷月送给他的腰带。
叶辰这一泡童子尿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提上裤子,就听前方好似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喊叫声。
叶辰一怔,赶忙竖起耳朵倾听。
“救命、救命啊···”
“啊、不、不要···”
听到了这,叶辰毫不迟疑的迈起了双脚,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第97章 偶遇吴麻子
叶辰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在跑了两百多米后来到了女孩求救的现场。
看着眼前的一幕,让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条横线。
只见,在他前方十多米外,有一身材矮小的男子正扒着一个女孩的上衣。
由于男子背对着他,因此并未看清男子的相貌,但是他那猥琐的声音却传到了叶辰的耳中。
“嘿嘿嘿嘿···”
“小美人,你再叫呀,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叫啊,这里荒无人烟,哪怕是你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
此时,女孩吓得已经不敢说话了,她的全身哆哆嗦嗦着,短款上衣也已消失在了身上,露出了那一对挺拔而又俏丽的山峰。
看见这一幕,男子舔了舔嘴唇,猛地就朝着女孩扑了过去,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
不知怎的,望着前方男子的背影,叶辰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并未继续去想,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那个女孩,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享受,男子并未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而此时,叶辰已经来到了男子的身后,他伸出大手,猛地就拽住了男子的后衣领。
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叶辰银牙一咬,用力向后一拉,便直接将男子给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对着地面上的女孩喊道。
“快跑!”
话音刚落,被叶辰破坏了好事的男子也缓过了神来。
还未等叶辰有所行动,他伸出胳膊肘猛地往后就是一捣。
叶辰只感觉腹部传来了一阵疼痛,松开双手后,便猛地推了那男子一把。
男子不自主的向前一个踉跄,随即就转过了头来。
四目相对间,男子和叶辰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蓝湖名邸跳墙逃跑的吴麻子。
那晚,叶辰还中了吴麻子的黑符,右臂险些废掉。
另一边,吴麻子自然也是认出了叶辰,望向叶辰时不由得冷冷一笑。
“早知你小子这么烦,老子那天我就该多扔几道黑符。”
说罢,吴麻子双眼眯起,伸出右掌、一个箭步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同样是瞳孔一缩,右脚一蹬地面,口中一声暴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百米的灵气如泉水般汇聚在了叶辰的掌前。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向后倒退了两步,而吴麻子瞬间被击飞了三五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见状,叶辰顿时一喜,脑海中想起了跳楼自杀的鬼魂刘嫣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准备再给吴麻子一道重击。
吴麻子见状,想要爬起却是为时已晚,他果断将手伸进了裤兜,再次伸出时手中自然多了两道黑符。
快速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猛地被甩出,幻化成了两团脸盆大小的黑色火球,呼啸间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向左一个闪避,其中一团黑色火球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的。
叶辰下意识的就要去掏身后的昆仑剑,可让他后悔的是,昆仑剑被放在了阴鬼堂,并没有带来。
另一边,吴麻子的眼珠子滴溜乱转。
对于眼前的叶辰,吴麻子自知在体术上不是他的对手。
而此行前往沂蒙老街也是临时起意,身上只带了那么三五张符咒。
他灵机一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了这,吴麻子又将手掏进了兜里,随即做了一个甩符咒的假动作。
叶辰下意识的再次闪避,可身体才动,吴麻子撒腿就朝树林外跑了过去。
“吴麻子,有种你别跑!”
叶辰一怔,他一个箭步冲出,咬牙直奔吴麻子而去。
可叶辰才跑出去了十多米,吴麻子却忽然向着自己的身边倒飞了过来。
紧接着,冷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叶辰,你怎么样?”
叶辰来不及回答冷月的话,见吴麻子倒在了地上,他攥紧拳头就朝着吴麻子的脸上抡了过去。
“邪修!我让你作恶多端!我让你欺负女孩!”
一边说着,叶辰还接连在吴麻子的脸上抡了数拳。
只听砰砰的几声闷响过后,吴麻子口鼻是血,整个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起来,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邪修也是人,他只是会利用邪术罢了,不代表他无所不能。
眼见如此,一旁的冷月赶忙阻止道。
“叶辰,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这才停下了挥起的双手,并对着吴麻子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呸!”
“若不是杀人还要偿命,我非要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一旁,冷月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确定他没有受伤后,这才开口道。
“叶辰,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听罢,叶辰来到吴麻子的身边就蹲了下来。
“吴麻子身怀绝技,却残害无辜百姓,属实是作恶多端。”
“我现在就把他这一身的道行废掉,让他终生都不能再行气。”
说着,叶辰双眼一眯,伸出右手就拍在了吴麻子的腹部。
与此同时,秘法悄然间施展,一股乳白色的灵气顺着叶辰的掌心散发而出,穿破吴麻子的皮肤,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灵气如同长了双眼一般,直接包裹在了吴麻子这毕生修炼的丹田上。
下一秒,叶辰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大量乳白色灵气再一次汇聚在了吴麻子的体内,将他的丹田包裹了个完完全全。
“爆!”
叶辰一声低喝,吴麻子体内的灵气瞬间收缩,其腹部的丹田骤然间化为了乌有。
昏迷中的吴麻子只觉得腹部传来了一股剧痛,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他看到腹部的那只右手时,吴麻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次被疼晕了过去了。
另一边,叶辰松开右手,转头望向了正紧盯着他看的冷月。
“冷月,吴麻子已经废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修炼,更不能再使用从前那般邪术。”
冷月点了点头,便从随手提着的小香包里取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给陈队长打电话,虽然被吴麻子侵犯的女孩被吓跑了,可附近一定有监控。”
“只要让陈队长找到女孩,就可以控诉吴麻子强奸未遂。”
“如此一来,吴麻子少说也要蹲三年的大牢。”
“再把上一次刘嫣然的事情告诉陈队长,只要陈队长想办法让吴麻子承认,他这后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叶辰听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第98章 境界划分
唯有如此,才算是告藉了刘嫣然的在天之灵,更是铲除了张启山身旁的一大助力。
冷月打完电话后,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守在吴麻子身体的旁边。
“冷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颇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叶辰。
“你还说呢,仅仅是小便而已,却让我在车上等了你足足五分钟。”
“起初我还有些埋怨,可随后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就推门下了车。”
“原本是想要过去找你,可又害怕你是在蹲大的,所以就在原地喊了几遍你的名字,却都没有回应。”
“恰好前方传来了一个女孩慌乱的身影,眼见她衣衫有些不整,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可才到这里,我就听到了你呼喊吴麻子的名字,紧接着便看到了他,就伸出一脚踹在了他的身前。”
话说到了这,冷月又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怎么还碰到了吴麻子?”
“我的确是小便,可才提上裤子···”
接下来,叶辰也将自己的遭遇跟冷月讲了一遍。
冷月听后,一脸古怪的望了一眼叶辰。
“你、你看到了?”
叶辰一怔,一时之间没有搞清冷月话语中的意思。
“啊?什么看到了?”
见叶辰的表情好似不是装的,而是的确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冷月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了一阵警笛声,没用上几分钟,陈队长、李飞、王源等人便来到了小树林里。
当看到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吴麻子时,陈队长整个人都愣了。
“冷先生,叶道长,这、这是什么情况?”
叶辰听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陈队长听后,当即让李飞和王源把吴麻子控制了起来,并一巴掌把他给扇醒了。
醒来后的吴麻子第一时间就是感受自己修为,可才一行气,吴麻子的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紧咬着牙关,望向叶辰和冷月的方向就破口大骂,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叶辰并未理会,他将刘嫣然一事原原本本的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陈队长听后,眉头当即紧皱,并表示一定会对吴麻子动用些手段,逼他将此事亲口说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望着闪着红蓝灯离开的警车,叶辰和冷月绕有默契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吴麻子已除,这下你应该少一件心事了吧?”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狗头。
“吴麻子虽除,但我张启山并未除,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不仅如此,我隐隐之间有一种预感,咱们临沂市应该还有其他邪修···”
冷月绕有些心疼的望着叶辰,实际上,在她的心里,只希望一心一意的与叶辰将阴鬼堂经营妥当。
“你暂时就不要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嗯?”
冷月歪着头,睁着双大眼睛反问向了叶辰。
叶辰对着冷月微微一笑,两人一同朝着树林里的那辆五菱宏光就走了过去。
···
回到阴鬼堂后,两人轮番洗漱,便回到了各自的卧室。
躺在床上,叶辰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转头望向了床头的背包,就从中掏出了一本书。
“怎么把你给掏出来了···”
叶辰望着在马保国儿子卧室里翻出来的那本带插画的金瓶梅,口中嘀咕了一句后便又放了回去。
紧接着,叶辰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本泛黄的古书。
两本书皆由宣纸打造,质地柔软且不说,哪怕历经了千年,依旧平滑细腻。
此刻,叶辰的左手书上的封面豁然写有八个大字,上清茅山秘法一宗。
上清茅山秘法一宗,包含多种法术和法阵。
如法印、法剑、法尺、法令、师刀图式等,以及各种具体的法术和符咒。
如招五猖兵马、收瘟符、三七破决、降魔剑咒、杀鬼剑咒、拷鬼杖、三昧真火、伏魔带咒、引鬼牌咒、掌心雷等。
此外,还涉及到一些特殊的法器和阵法,如金沙阵、黑风阵、藏魂袋、千斤罩等。
此书为茅山内门秘书,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使得到了此书,熟读文中的法阵和秘法,也无从将其施展。
原因有二。
其一,师承。
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此话最初就是用来形容修道者的。
没有师承,就无法继承道家三清老祖的道统,更不会得到三茅真君的认可。
其二,法力。
对于修道者而言,修炼体魄方能孕育内力。
淬炼内力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法力与精神、万物融合,便可将法力锤炼为灵力,达到心神合一,与自然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的境界。
因此,无师承、无法力之辈,即便当真能有成效,也不过是学的简易入门皮毛罢了。
当代人,这个会梅花易数、那个会奇门遁甲,实则滥竽充数、自欺欺人罢了。
更有甚者,或许还会面临走火入魔、终日痴傻的地步。
而对于叶辰来说,师承他自然是拥有,且继承的是茅山掌教之大乘。
至于法力,依照的便是他右手的那本古书,茅山道法秘论。
别的但且不提,秘论二字所表述的意思就是言论神秘、孤本典籍。
对于茅山内外门弟子而言,其修炼法力依靠的是茅山道法论。
与茅山道法秘论相比,虽表面上只差一字,可实则相差万里。
叶辰手中的茅山道法秘论,为贞虚道长继任茅山掌教时所得,这也是茅山千年来的规矩。
当年下山后,他未经其他长老许可,私自带着茅山道法秘论下山,从此如人间蒸发般了无音讯。
茅山道法秘论,其内含茅山修行之法、大乘之道论,譬如吐纳心法、站桩功、气海衍术等。
对于修道者而言,气海为灵气释放的载体,气海的大小及充盈程度决定了是修为境界。
而修道者的修为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道童、黄冠、方士、真人、天师、宗师、人仙、地仙、天仙、灵仙、化神。
第99章 小爷我要修炼!
“唉···”
“早知道就听师父的话,平时多修炼了。”
“来到世俗才知道,天师境压根就不够用。”
事实上,对于天师境来说,其修为与鬼王后期相差无几。
而在这个世界上,鬼王虽多,可能够修到鬼王后期的却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也都在鬼王前、中期罢了。
因此,叶辰初下山时还以为修为完全够用,直到他遇到了邪修。
譬如吴麻子,从其所释放的气息来看,怕是也已然达到了真人境。
至于冷月和张启山,叶辰完全看不穿两人的境界,其修为怕是要远在他之上。
想到了这,叶辰银牙一咬。
“修炼!”
“小爷我要修炼!”
叶辰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便盘腿坐在了床上。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叶辰以茅山吐纳之法,收摄六根、不染六尘,来内收此等状态。
对于修道者而言,精乃自生、精生则气宣,气宣则神明,神明则上察于天、下极于地,而昭明万物。
···
如此,第二天一早,叶辰如往常那般天一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稍稍洗漱一番后,叶辰做了个早饭,就来到阴鬼堂的一楼开门做起了新一天的生意。
与往常不同,今日来算卦的人并不多,从早上到下午两点,也就零零星星的三两个客户。
望着抽屉里今天挣来的四百块钱,叶辰的心中稍有些不爽。
“啧啧···”
“不太对啊,往常这个时候少说也得挣了千八百了。”
“这要是再分给冷月七成,今天才搞了百十块。”
一旁,冷月见叶辰愁眉不展的暗自嘀咕着她听不清的话,于是疑惑开口道。
“叶辰,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将那四百块钱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这忙活了一个中午,才来了两个算卦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呀。”
冷月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就别财迷心窍了,没有客人就休息休息。”
正聊着,殡葬一条街外驶来了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来到阴鬼堂店外就停了下来。
见状,叶辰心中大喜。
“不说了,来客人了。”
才对冷月说完,就见主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瓜子脸、皮肤白嫩,身穿一袭黑白相间的LV连衣裙,手中还提着一个爱马仕水桶包,脚上蹬着双范思哲一字带凉鞋。
她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阴鬼堂,朝着办公桌的方向就喊道。
“冷先生、叶道长···”
叶辰一怔,以往有客人前来时,呼唤的一般都是“冷先生”这三个字。
而如今,竟然有人喊起了叶道长,这说明自己的名声在玄学圈子里已经扩大了。
对于眼前这女人的装扮,以及阴鬼堂外停放的路虎揽胜,叶辰就知晓这女人是个不差钱的主。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中更加兴奋了,站起身指着办公桌前的木质靠背椅道。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叶道长,旁边这位是冷先生,您请坐。”
听到叶辰的话,女子拉起板凳就坐了下来。
叶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茶壶,便给女子倒了一杯茶。
望着一次性纸杯里泛黄的茶水,女子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拿起纸杯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叶辰开口了。
“大姐,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子一怔,赶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我叫王慧,今年四十三岁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目中满是惊讶。
眼前的王慧脸上没有半分的褶皱,甚至比寻常年轻女孩的皮肤还要白嫩,身材也没有丝毫的走形。
细查过后,便发现王慧从内而外透露着一份从容大气,这是属于成熟女性独有的优雅和魅力。
但从这一点来看,叶辰便知晓王慧并没有欺骗他。
此时的他不得不感慨,钱这个东西是真他娘的养人啊!
照这么来说的话,方才那声大姐怕是叫错了,叶辰便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王、王大姐,你此次前来阴鬼堂是要算卦还是看风水?”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这才想起了正事来。
“叶道长,我这次前来既不是算卦,也不是看风水。”
“我老公病了,眼瞅着马上就要不行了,求求您和冷先生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着,王慧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双眼有些泛红了起来。
叶辰和冷月知晓,王慧的老公所患的病并非实病,而是行话中的虚病。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叶辰将天眼打开后上下扫视了一眼身前的王慧。
出乎叶辰意料的是,这王慧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
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王慧安慰道。
“王大姐,您先不要着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们说一遍。”
“如果我们能够解决,定当全力以赴;倘若不能,也不会浪费您的时间不是?”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稍稍平静了起来。
再次轻抿了杯中的茶水过后,王慧缓缓开口道。
“我老公叫朱庭臣,是、是咱们市住建局的副局长。”
“而我经营着一家美容院,我的豪车和身上的奢侈品,也都是这些年自己挣来的。”
“一个月前,我老公出去参加了一场酒局,才回到家,便突然晕了过去。”
“我当时吓坏了,就赶忙和儿子一起把他送进了医院。”
“来到医院没多久,我老公就醒了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老公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等待检查结果的这三天内,他都住在医院的高档病房里。”
“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老公全身各项指标基本都正常,唯一血压有些偏高,拿了些降压药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本以为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我渐渐的发现,我老公好像苍老了很多。”
“这种苍老不是疲惫和劳累过度带来的,而是肉眼可见的老。”
“他的白头发变多了,脸上的皱纹更是肆意生长,皮肤也不如往常那般有弹性了。”
第100章 早衰症
“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早衰症,便和老公一同去了省里最有权威的医院重新做了全身检查。”
“然而,检查结果和上次一样,仍旧是各项指标都正常。”
“但就是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这几天里,我老公变得更加苍老了,头顶满是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十岁一样,模样甚至都发生了变化。”
“医生让我们留院观察了十天,这十天内,我甚至还托关系了找了国外的机构检测,但都没能排查出什么问题来。”
“总之,这就是一个绝症。”
“眼见我老公的身体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我遵从了老公的意愿,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后,亲朋好友纷纷前来看望,期间,有一个长辈说我老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
“我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第二天就找了个先生来家里看了看。”
“那先生说我老公是被女鬼吸了精气,收取了我十万块钱,给我老公做了一场法事。”
“本以为我老公会好起来,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老公非但没好,情况反倒更加严重了。”
“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甚至连拿一杯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今天上午,琅琊商城的刘耀文父子前来看望我老公,说市南郊殡葬一条街有个阴鬼堂,堂内的冷先生和叶道长是有真本事的先生。”
“于是,送走了他们后,我就赶忙开着车过来了。”
说着,王慧抬起头一脸恳求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您都能将刘耀文的病给治好,也求求您救救我的老公吧。”
“只要您能让我的老公好起来,我愿意支付给你们十万块钱的辛苦费。”
起初,叶辰在听到王慧的讲述时,眉头是越皱越深。
可当听到王慧说愿意支付十万块钱的辛苦费时,整个人一扫脸上的阴霾,赶忙对着王慧点了点头。
才要将此事给应下,可一旁的冷月却忽然开口了。
“王大姐,在这段时间内,您的丈夫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尤其是晚上。”
王慧虽不知冷月询问的目的,但仍旧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半晌,王慧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没有,这些日子以来,我放下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
“得了这么一个不治之症,我愁的几乎是睡不着觉,并没有看到我老公在晚上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和举动。”
听王慧这么说,冷月下意识的转头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不傻,知晓冷月询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对于鬼魂吸食活人的精气而言,一共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便是如刘耀文那般,与女鬼行房事,从而导致精气大量流失。
第二种,便是女鬼吸吮,没日没夜的趴在活人的口中吸取精气。
相较于前者,后者吸取精气则要慢上很多,但必须嘴对着嘴,因此会让活人产生窒息感。
这两种,不论是哪一种,只要有人守护在旁边,定能发现其异常。
然而,王慧却直言没有,这虽让叶辰疑惑,却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倘若真的有鬼魂作乱,那王慧的身上或多或少会沾染些阴气。
可叶辰仔细打量了数次,却都没能从王慧的身上查探出阴气来。
“叶辰,我猜测朱局长一事或许与鬼魂无关。”
叶辰点了点头,便一脸凝重的望向了王慧。
“王大姐,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我想要去你家看看朱局长的详细情况。”
“但有句话我要事先说清楚,能不能救的下朱局长,这目前来看还是一个未知数,您不要寄予太多的厚望。”
实际上,叶辰的心里也有些没谱。
朱庭辰的情况和刘耀文当时被女鬼榨干精气看似有些相像,可细想之下却又大相径庭。
首先,如果精气流失,是不会造成活人衰老的,只是会让人萎靡不振、意志消沉。
就像刘耀文那般,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当时刘天一亲眼目睹了刘耀文和女鬼行房事,而朱庭辰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和举动。
单单是这两点,就说明此事绝非一般。
见叶辰是把这件事给应下了,王慧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叶辰同样如此,转头拿起柜子上的背包后,就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冷月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叶辰,我陪着你一起。”
说着,冷月也站了起来,拿起装有黑鞭的背包后就走出了阴鬼堂。
拉上卷帘门,王慧开着路虎揽胜走在前面,叶辰开着五菱宏光跟在后面。
就这样,叶辰跟着王慧一路来到了市中心的状元府小区里。
状元府,单单听小区的名字就能得知,这是一座学区房,市最好的实验小学、实验中学,距离状元府不足千米。
这里的房价,每平方三万出头,在这三四线的临沂市可谓是首屈一指。
整个小区里,绿化几乎占了能有百分之九十,景色媲美于市西郊的湿地公园。
跟随着王慧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后,三人一同进入了电梯。
王慧的家是复式格局,顶楼和次顶楼都是她家的。
走近后,叶辰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感受,大!
单单是当前所在的楼层,面积就高达两百平方,这要是算上顶楼,总套房的价格起码要在一千万。
不同于刘耀文家,王慧家的装修属于现代极简风,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似乎更受用。
“冷先生,叶道长,我老公住在二楼,你们跟我来。”
叶辰点了点头,就跟着王慧一同来到了二楼东南角一间向阳的卧室。
此时三点左右,空中太阳高照,窗帘是打开的,顶楼的风徐徐吹来,倒是让人感到舒适。
叶辰和冷月走近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朱庭辰。
按照王慧的讲述,朱庭辰也不过四十岁出头。
然而,床上的他却老态尽显,一头毫无营养的白发以及那满是褶皱黑斑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
此刻,朱庭辰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张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叶辰的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后,借着天眼仔细的打量起了床上的朱庭辰。
他甚至将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掀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朱庭辰意外的没有发现任何阴气。
第101章 风崖道长
一旁,王慧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双眼微红间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王慧擦了擦眼泪,转头望向叶辰询问道。
“叶、叶道长,你有没有看出我老公究竟是怎么了···”
叶辰紧皱着眉头,对着王慧摇了摇头。
“没有。”
说着,叶辰又望向了冷月。
冷月同样皱着眉,摇头间长叹了一口气。
“朱局长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虽然表面上面老体衰,可身体却保持着阴阳平衡。”
“因此,王局长并没有遭遇鬼缠身。”
“王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此事怕是超出了我们二人的能力范畴,怕是帮不到你了。”
说罢,冷月给了叶辰一个眼神,意思是要离开这里。
然而,叶辰却站在原地未动。
王慧也因冷月口中的无能为力,而抽泣的更加剧烈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我或许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正抽泣的王慧和站在卧室门前的冷月一同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尤其是王慧,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救下朱庭辰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大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局长在晕倒之前是参加了一场酒局,对吗?”
王慧虽不明白叶辰为何要问这个,但仍旧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记得十分清楚。”
“那天是我儿子十六岁的生日,我们当时一家人是要为儿子庆生的。”
“但我老公临时接下了一场酒局,还说必须要去,便把儿子的生日宴会往后推了一周。”
听到这句话,冷月好似也想到了什么。
“叶辰,你的意思是说,朱局长之所以如此,是和那晚的酒局有关?”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目前我也不能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王慧道。
“王大姐,这一个月以来,朱局长有没有说过与酒局有关的事情?”
王慧略一沉吟,随即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因此也就没问,我老公也从未向我提及过。”
叶辰微眯着双眼,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沉声道。
“王大姐,你号动一下自己的人脉,打探一下当晚与朱局长一起吃饭的究竟都有谁。”
“或许,我能从中找到问题的关键,进而处理此事。”
听叶辰这么说,王慧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好、好,当晚与我老公一起去吃饭的还有陈局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询问。”
说着,王慧就掏出了手机,走出卧室打起了电话来。
这时,冷月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稍稍犹豫后开口道。
“叶辰,此事不关灵异,或许是属于官场上的事情,你确定要插手吗?”
叶辰听后,一脸坚定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即便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却也无法让一个人短时间内苍老到如此地步。”
“我觉得,这背后怕是有邪修插足。”
听到这句话,冷月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因为她也已然猜到了这一点。
“好。”
“只要你想调查,那我就陪着你一起。”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只觉得心中一暖,微笑的望了一眼冷月后,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向了冷月的头。
冷月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二人自那一晚牵手后,虽明面上没有确定关系,实际上已经接受了彼此。
感受着头顶叶辰轻轻的抚摸,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望向叶辰的双眼满是爱慕之意。
就在这时,王慧从客厅内走了进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月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的家中,赶忙抽开了身子,一脸嗔怪的看了一眼叶辰。
王慧也假装什么都未看到,急忙对着叶辰开口道。
“叶道长,我询问到了。”
“据陈队长所说,当晚与他们一起喝酒的是咱们市几个有名的房地产大亨,毕竟我老公是属于住建局的嘛。”
话说到了这,王慧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不过除了这些房地产大亨,还有一个自称道士的青年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
听到了这,叶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王大姐,你赶忙让陈局长打听一下,那道士姓甚名谁、所居何处。”
望着叶辰这副凝重的表情,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我现在就问。”
说着,这一次王慧也没有避讳,当着叶辰和冷月的面就打起了电话来。
电话播出不足五秒,电话里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
“陈局长,是我,王慧,我想问你一下,那晚跟随你们一起喝酒的那个道士,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你说他啊,他是跟随你老公一起来的,好像是叫什么风崖道长,鼻子左侧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听到陈局长的话,王慧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对着王慧点了点头,王慧心领神会,便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陈局长,真是麻烦你了,等我家老朱病好了,一定请你多喝两杯。”
电话那头也是十分的客气。
“哎呀不用不用,只要老朱的病能快点好就行。”
“好了弟妹,我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有事你直接给我发微信就行。”
说着,陈局长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此时,叶辰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些预感,朱庭辰迅速苍老一事怕是与那个风崖道长有着很大的关系。
那风崖虽自称为道长,可说不准就是一个邪修。
如此想着,叶辰转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朱庭辰。
如果陈局长所说属实的话,那风崖道长与朱庭辰应该有着匪浅的关系。
毕竟,当晚参加的饭局都是临沂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朱庭辰能将风崖道长带着,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王大姐,那个叫风崖道长的,你平时有没有听朱局长说起过?”
听叶辰这么问,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没有,若不是陈局长说起,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老公会和一个道士有关系。”
叶辰点了点头,便又转头朝床上的朱庭辰看了过去。
“朱局长一直昏迷不醒吗?有没有醒来过?”
第102章 借命
王慧听后,一脸心疼的开口回道。
“嗯,我老公三天前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三天来,我都是找护工用针管给我老公喂流食。”
说着,王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自己也不愿接受的话。
“也不知道,我老公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叶辰听后,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风崖道长,他是目前整件事情最关键的存在。
而那风崖道长是朱庭辰带去的,除了朱庭辰外,再无人知晓风崖道长的任何信息。
即使有人知晓,叶辰他们怕也是无从查起。
一旁,冷月似乎是看出了叶辰的心思,她略一沉思后,随即沉声道。
“叶辰,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应当如何找到那个风崖道长?”
叶辰一怔,他没想到冷月竟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没错,他是整件事情的问题所在。找到了他,我们就能够知晓答案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微笑间摇了摇头。
“这偌大的临沂市,要想刻意的去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既然我们找不到,那为何不反向来推敲?”
叶辰一怔,没有理解冷月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反向推敲?”
叶辰一脸疑惑的看着冷月,想要迫切知晓答案。
冷月也没有故意去吊着叶辰的胃口,而是直截了当道。
“你是不是傻了,就是用你们修道者的思维去猜测,那个风崖道长能够用出什么方法,才会让朱局长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衰老到这个地步。”
“我属于阴鬼派,和你们修道者还是有些区别的。”
听到冷月这么说,叶辰当即茅塞顿开。
茅山,在如今看来或许是名门正派。
然而,在茅山建立之初,也即茅山祖师爷茅盈那个年代,却并非如此。
此事,还要从张道陵创建五斗米正一教时说起。
正一教,在张道陵的带领下,在当年是以炼丹为主,只教于弟子正术。
而茅盈创立的茅山派,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茅盈不仅教于众弟子正术,还教于邪术。
所以在那个年代,茅山弟子众多,茅山的发展也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了普天下教派中的佼佼者。
哪怕是龙虎山弟子,在看到茅山派弟子后,其实力也甘落下风。
然而,也正因如此,弊端逐渐形成。
茅山祖师爷茅盈发现弟子众多,有些甚至利用邪术害人敛财,实则难以管教。
茅山有三茅,分别为茅盈、茅固、茅衷。
所以咱们平时说,道不可言传、道不可奉献、道不可肢体而形容。
何为道?
道在每个人的修道者的心中。
因此,真正的道因人而异,有人信奉正道,有人信奉邪道,两者皆有自己的立场。
也正因如此,茅山后来分成了好多的脉系,道士和术士就由此而来。
在最初之际,道士用来修饰于正派,而术士则被用来修饰邪派。
所以,后来也就形成了不学无术、茹毛饮血之辈。
最后,茅山三茅真君立下茅山戒令,禁止茅山弟子再修炼邪术。
如有违背,逐出师门且废除道行。
从此,茅山步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正派。
可即便如此,邪术一经传播便一发不可收拾,有些弟子仍旧修于邪术,且广为流传。
譬如南洋降头术、苗疆巫蛊术、湘西赶尸术,皆与茅山邪术有很大的关联。
其中,湘西赶尸术是由茅山祝由术演变而来。
当然,世间所存的茅山邪术皆为碎片化,无法再像当年那般统一。
以上所述,均有据可查,并非在下肆意乱造。
或许有朋友不愿意接受,但以上之事皆为现实。
真正的茅山邪术,皆记录在了那本茅山道法秘论中。
叶辰的茅山道法秘论只不过是上篇,记录的皆是茅山正术。
而记录邪术的下篇,则是在其师父贞虚道长的手中。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是偷偷摸摸看过。
虽没能修炼过邪术,可叶辰还是在冷月的提醒下想到了其中一个邪术。
“我知道了,我知道朱庭辰为何如此了。”
冷月和王慧听后,急忙开口追问。
“是什么?!”
叶辰阴沉着脸,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借命!”
听到借命两个字,冷月和王慧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即便是冷月,也只是道听途说过此邪法,阴鬼派中并无记载。
而王慧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借命一词她也没少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自然是知晓其中的含义。
“借命术,肯定是它!”
“唯有借命术,才会让朱局长苍老的如此之快。”
“这就说明,朱局长的阳寿被借走了起码四十年!”
王慧一脸的惊慌,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对着叶辰追问道。
“叶、叶道长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老公丢失的阳寿再还回来···”
冷月也同样一脸急切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了点头。
“对于寻常修道者而言,他们定然不会拥有找回阳寿的办法。”
“简单的说,借命一事是钻了阎王爷对阳寿管控的空子,即便是朱局长魂归地府,怕也是无地申冤。”
说着,叶辰话锋一转。
“好在你找到了我们,我可以尝试一下,或许应该能够将朱局长丢失的阳寿找回来。”
听到此话,王慧心中一喜。
“谢谢、谢谢叶道长!”
“只要能救回我老公的命,我、我愿意再加十万!”
对于王慧的话,叶辰不以为她这是在空谈。
毕竟,守着如此大的家产,单单是一套房子就价值千万,而换回朱庭辰的命却只需要二十万。
这无论怎么想,或许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在这些有钱人的眼中,花个十万二十万真就跟普通人花个万了八千那么平常。
叶辰听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二十万!”
“二三得六,那我的分成岂不是能有六万块!”
“发财了、发财了,我叶辰发财了!”
第103章 阴间公务员
心里这么想着,可叶辰却并未说出声来,而是转头望向了王慧。
“王大姐,你现在就去找个饭店订一桌饭菜,再准备一箱的好酒。”
“然后再把酒菜打包拿回家里,晚上我有重用!”
“对了,除此以外,再多买些祭神的香来!”
王慧也没有多问,赶忙点头称是。
“好、好!”
“冷先生、叶道长,你们先在家里坐着,我现在就去附近的酒店订菜。”
得知朱庭辰或许有救后,王慧整个人的心情也都恢复了大半。
没有多待,王慧急匆匆的就离开了家,而叶辰和冷月也来到了楼下的沙发上。
叶辰的脸上满是喜色,一想到完成此事后就能分成六万,他便开心的合不拢嘴。
而冷月却是微皱着眉头,她绕有些不放心的望向了叶辰缓缓开口道。
“叶辰,你、你真的有办法能够找回朱庭辰丢失的阳寿?”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就点了点头。
“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六七成还是有的。”
冷月听后,绕有些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说吧,你到底想要用什么办法来找回朱庭辰的阳寿?”
“要知道,人的阳寿可都是掌握在生死簿的。”
听冷月这么问,叶辰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我自然是没有办法改写生死簿,但有这么两位或许能够做到。”
“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听到这句话,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什么?”
“你、你之所以让王慧准备酒菜,是为了招待黑白无常?”
叶辰绕有些自信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嗯,在山上时,师父没少和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喝酒,我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却也是混了个脸熟。”
“相信,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黑白无常两位老爷或许能够帮我。”
黑白无常,任命地府勾魂鬼差。
白无常名为谢必安,他时常笑容满面,身材高大、口吐长舌,其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人鬼皆称七爷。
黑无常名为范无救,他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大字,人鬼皆称八爷!
相传,范无救和谢必安生前是普通百姓,两人交情颇深、似亲兄弟,
有一天,范无救和谢必安约好一同外出,但在桥头突遇倾盆大雨。
谢必安决定返回家中取伞,留下范无救独自在桥上等待。
然而,雨势渐大,谢必安坚持在桥上等待,直到被洪水淹没。
当谢必安终于赶回桥上时,他的兄弟早已被洪水吞噬。
面对兄弟的悲惨去世,谢必安深感内疚,决定在桥旁自尽。
魂归地府后,阎王爷见到了他们的深情厚谊,决定给予他们官职,让他们在城隍爷面前捉拿不守法的恶徒,也即勾魂鬼差。
道家创始人李尔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意思也就是说,世间万物都离不开阴阳两极。
阳间能有公务员,地府自然也有。
在整个阴司职位体系中,地位最高的当属东岳大帝。
东岳,五岳之首,掌管万物生灵,司掌阴阳两界,不论是阴天子还是阳天子都当属东岳大帝的麾下。
但有一误解,东岳大帝并非指某个人,而是指某个职位。
譬如,东岳帝君、东王公、黄飞虎、纯阳剑仙吕洞宾都曾担任过东岳大帝一职。
其次是酆都大帝,相当于是地府二当家,也就是方才所述的阴天子。
酆都大帝同样是一个职位,千年一轮换。
据说,第一任阴间天子是紫薇大帝,第二任由炎帝神农氏兼任,其职位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再接着便是五方鬼帝,乃东西南北中五位鬼帝。
分别为东方鬼帝蔡郁垒,西方鬼帝赵文和,北方鬼帝张衡,南方鬼帝杜子仁,中央鬼帝周乞。
五方鬼帝之下便是人们熟知的十殿阎王,由于共有十位,在此不多赘述,只说几个大家耳熟能详的。
比如秦广王蒋子文、阎罗王包拯、轮转王薛仁贵。
再接下来,便是七十二司。
耳熟能详的四大判官便属于七十二司,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崔珏。
除此之外,还有牛头马面,负责刑罚之类、在七十二司中排名第五第六。
而第七第八,便是黑白无常,这也是世间称两人为七爷八爷的主要原因。
至于地藏王菩萨,其在阴司没有实权,只是西天雷音寺派遣过来的特务,说白了就是监督。
很多朋友认为地藏王是阴司之首,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东方地府岂能由西方和尚来掌管?
尽管没有实权,但七十二司中有多位都是佛教之人。
譬如牛头马面,两位阴司之所以能够在七十二司中排名第五第六,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隶属于佛门势力。
因此,在明面上来看,黑白无常的职位并没有牛头马面的职位高。
然而,黑白无常的名气和权利却是要比牛头马面大,天下所有城隍麾下的阴兵,都归黑白无常调用。
不仅如此,黑白无常二人混迹整个地府,甚至能与十殿阎王称兄道弟,可谓是风光无限。
书归正传,冷月在确定叶辰当真是要宴请黑白无常时,整个人虽有些震惊,却也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或许也只能这么做了。”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笑的点了点头,便卸下了身后的背包,从中掏出了毛笔朱砂黄符纸。
紧接着,叶辰稍一思索,便画下了一道请神符。
在冷月的注视下,叶辰将画好的请神符夹起,口中暗自嘀咕道。
“冥冥之中,阴阳交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召请幽冥界黑白无常二位尊神。”
“弟子要事相求,需二位尊神协助,愿二位尊神大显神威,子时前来、助我成事。”
“事成之后、必有厚祭,如有违逆、天诛地灭,急急如律令,黑白无常,速降真灵!”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手中的请神符嗤啦一声自燃。
与此前不同的是,此次符咒燃烧殆尽后,竟未能留下任何灰烬。
第104章 黑白无常
做完这些后,叶辰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的心中稍有些犹豫,半晌没能吭声。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
“冷月,要不然你还是先回阴鬼堂吧,待我宴请完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之后,就回阴鬼堂找你。”
“毕竟是老爷们的酒局,你一个女人在多少有些不合适。”
冷月听后,也不再继续犹豫,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
接下来,叶辰给王慧打了个电话,便与冷月一同下了楼,开着五菱宏光将她送回了阴鬼堂。
临返回之际,冷月站在阴鬼堂店外对着叶辰叮嘱道。
“叶辰,黑白无常两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相处。”
“若是他们刁难于你,速速与我联系。”
叶辰听后,微笑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钻进了车里。
来到王慧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此时,王慧准备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叶辰还特意查了查,整整十八道。
除此之外,桌旁还放了一整箱茅台,以及一条中华牌的香烟。
叶辰见状,对着王慧满意的点了点头,并要求她把朱庭辰的出生年月日给写了下来。
确定无误后,叶辰望向王慧道。
“王大姐,今晚我要盛请两位贵客,是谁我不方便说。”
“您若相信我的话,就独自把朱局长留在家中就好,而你先去别的地方凑合一宿。”
“朱局长能否有救,就看今夜了。”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行、行···”
“只要能救下我老公,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接下来,王慧安排了一个护工上门,给朱庭辰喂了些流食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此时不过八点,距离子时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叶辰绕有些无聊,便拿起手机打开了番茄小说App,看起了潘的江的阳间道士笔记。
正看的津津有味时,手机顶部弹来了一条通知,是冷月发给他的消息。
“叶辰,宴请黑白无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笨蛋,当然是在等你回家。”
冷月的这条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个蜜桃猫无聊的表情包。
看见这条消息,叶辰轻抿着嘴唇笑了笑,便继续与冷月聊了起来。
如此,两人整整聊了一个小时。
相较于面对面来说,微信聊天更能让人胆大一些。
这期间,叶辰甚至给冷月发了几组亲亲抱抱的表情包。
而冷月只是给叶辰回了两个字,色狼。
眼见时间就要到十一点,叶辰给冷月打了声招呼,便停止了聊天。
说来也巧,叶辰才把手机放进背包里,客厅里就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阴风,就连头顶的吊灯也如电压不稳般闪烁了好几下。
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左边那人身高体瘦、头戴白帽,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右边那人身穿身矮体胖、头戴黑帽,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不是旁人,正是黑白无常两位勾魂鬼差!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还是他首次在没有师父的陪同下单独会见黑白无常。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赶忙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黑白无常拱手一拜。
“茅山弟子叶辰,见过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然而,黑白无常却是丝毫没有正眼去看叶辰。
尤其是白无常,他一声冷哼,用着略带尖细的嗓音对着叶辰厉喝道。
“哼!”
“我哥俩本来约好了今晚去找轮转王喝酒,你小子却把我们给召到了这里来。”
听到白无常的话,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修为在鬼帝前期的黑白无常,哪怕是他师父贞虚道长,见了这两位也要毕恭毕敬。
然而,叶辰却没有怯场,而是赶忙从兜里掏出了王慧事先准备的烟。
“七爷、八爷,您二位消消气,先抽支烟。”
说着,叶辰将烟盒举到了头顶,走到了黑白无常的身前。
白无常见状,与黑与白相互间对视了一眼,便各自从烟盒里抽出了两支。
感受到黑白无常接过了烟,叶辰这才趁热打铁道。
“七爷、八爷,小的不知两位爷今晚有事。”
“要事知道,小的说什么也不会打扰您二位的雅兴。”
“不过,小的也准备了一桌好饭好菜,就等着两位爷前来赏脸呢。”
说着,叶辰嘿嘿笑了两声,就让开了道路。
听叶辰这么说,黑白无常这才看到了前方那一桌好酒好菜。
紧接着,白无常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嗯···”
“小子,不错不错,竟然准备了我最爱吃的鲍鱼。”
说着,白无常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黑无常。
“我说范兄啊,这小子挺懂事。”
“不仅给咱哥俩准备了华子,还给咱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要不然,咱们凑合着吃两口?”
听到白无常的话,黑无常冷着脸子开口说了三个字。
“干、干、干!”
黑无常这粗犷的三声“干”,属实把叶辰给吓了一个哆嗦。
但他并未惊讶,毕竟此前没少见师父贞虚道长和黑白无常一起吃饭。
这个白无常喜怒无常,大肠包小肠,花花鬼点子贼多。
而黑无常,整日里耷拉着一张黑脸,口中只会说“干”这么一个字。
对于黑无常想要表达的意思,除了白无常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懂。
只见,黑无常话音刚落,白无常就点点头道。
“嗯···”
“小子,我范兄说了,饭可以吃,但酒必须要倒满。”
这白无常的嗓音依旧尖细,就如同古代那跟随皇上的公公一般。
叶辰听后,讪讪的笑了笑。
“好、好!”
“只要两位老爷能够赏个薄面,今天小的一定让你们喝个尽兴!”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操着那尖细的嗓音仰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小子,算你识相!”
说罢,仅是眨眼间的功夫,白无常和黑无常便坐到了饭桌前。
第105章 七爷骑洋马
叶辰一愣,随即赶忙来到了桌前,拆开那箱茅台打开瓶塞后,便给黑白无常各自倒了一杯。
白无常望着身前的酒杯,伸长了脖子使劲嗅了嗅。
“嗯···”
“范兄,还得是茅子呀。”
说着,白无常阴恻恻的笑了笑。
黑无常听后,指着身前的酒杯对着白无常喊道。
“干、干、干!”
说着,黑白无常端起酒杯,两人碰了碰后,整整一杯白酒就下了肚,脸上还有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要知道,身前这可是五十二度的茅台。
而他们身前的酒杯,能装下二两半的白酒。
寻常人要是一口这么干下去,嗓子怕是能冒烟。
见状,叶辰也没有干愣着,赶忙拿起酒瓶再给两位老爷倒了一杯。
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要端起酒杯畅饮,便又把酒杯给放了下来。
“小子,你不陪着我们哥俩喝两盅?”
听白无常这么说,黑无常也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着叶辰就开口喊道。
“干、干、干!”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来了。
对于他而言,只要稍施法术,即便喝上一天一夜的白酒,也不会感到头晕脑胀。
只不过,这白酒入喉的辛辣却不能遮掩。
而如今白无常都这么说了,叶辰也不好再推辞。
他银牙一咬,重开了一瓶茅台,便朝着自己身前的酒杯里倒了进去。
紧接着,叶辰将酒杯拿起,一脸豪情的对着黑白无常两位老爷说道。
“弟子叶辰,感激两位老爷给予的薄面,这一杯晚辈干了,两位老爷随意!”
说罢,叶辰举起酒杯,就将白酒一饮而尽。
白无常和黑无常相视一笑,同样拿起酒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如此,整整一箱茅台,一人两鬼也就用了个把时辰,就一饮而尽。
期间,叶辰足足上了两次厕所,辣的是双眼通红。
酒过三巡后,白无常拿起筷子,夹了个鲍鱼放到了黑无常的碟子里。
“范兄,这鲍鱼又鲜又嫩,你尝一个。”
“干!”
黑无常一声低喝,接过白无常递来的鲍鱼就吞入了腹中。
白无常也给自己夹了一个,一脸享受的品尝了起来。
“嗯···”
“水多、鲜嫩,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几乎是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吞入了腹中。
期间,这一人二鬼可谓是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画面看起来极其和谐。
在叶辰的提醒下,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也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是昆仑山贞虚道长的徒弟。
这时,白无常打了个饱嗝,揉了揉他那微微鼓起的肚皮,抬头望向了对面的叶辰。
“嗝···”
“小子,你这酒菜不错,我游荡阴阳两界数千年,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
“跟你师父一样,会办事!”
“嗝···”
紧接着,白无常又打了个饱嗝,转头望向了黑无常。
“范兄,吃的可好?咱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嗯?哈哈哈哈···”
说罢,这白无常就要站起。
叶辰当即一愣,看出了白无常这是想要白嫖,就赶忙开口呼喊道。
“七爷、八爷,您留步。”
听到叶辰的话,黑白无常一同转过头看向了他。
只见这黑无常横眉竖眼,那白无常也是眉头微皱。
“嗯?”
“小子,莫非你还有什么事?”
望着黑白无常这两副狰狞的面孔,叶辰尴尬的笑了笑,赶忙从饭桌上拿起了两盒中华烟。
“两位老爷,这两盒烟您拿着。”
说罢,黑白无常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就将那两盒烟接了过来。
见状,叶辰再次趁热打铁道。
“两位老爷,实不相瞒,此次把你们二位阴神请来,小的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叶辰既然这么说,黑白无常也没有推辞,但也没有表示同意,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叶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此次将你们两位阴神召来,实则是为了这家的主人。”
“他叫朱庭辰,今年四十四岁,可他却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苍老了至少四十年。”
“小的怀疑,朱庭辰是被别人给借去了阳寿。”
“两位老爷在地府可谓是一手遮天,与众阴神的关系都十分向好。”
“所以、所以小的想要两位老爷帮个忙,查查朱庭辰的寿命是否被别人借走。”
“如果情况属实,麻烦两位老爷将那阳寿再给挪回来。”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一脸渴望的看向了黑白无常。
然而,白无常听后,却是眉头一皱。
“大胆!”
“小子,照你这么说,是想让我们哥俩去篡改那生死簿?”
“小子,爷可告诉你,那生死簿可是在我四哥崔珏的手中,没有他那勾魂笔,休说是我,就算是酆都大帝也都篡改不了。”
“别的尚且不说,这篡改生死簿可是大罪!”
一旁,黑无常也是吹胡子瞪眼,指着叶辰就大喊道。
“干、干、干!”
白无常和黑无常的话,让叶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他却没有慌张,而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白无常的话。
按常理来说,倘若白无常真的无能为力,那么他直接一口拒绝就好。
可白无常却说,掌管生死簿的是他四哥崔珏。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就继续开口道。
“七爷,八爷,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就凭你们与崔判官的关系,只要将此事告诉崔判官,他一查生死簿便能知晓此事,压根用不着让你们冒险篡改。”
“说白了,这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何况,小的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事成之后,只要你们给我捎个信,小的定然给你们送去金山银山,你们想要什么,小的就送什么,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忙活!”
听罢,那黑无常仍旧是一脸凝重,一个干字还未说出口,一旁的白无常却是嘿嘿一笑间率先笑了出来。
“嗯?哈哈哈哈···”
“小子,你说的可算数?”
第106章 马上就有肉吃了
听白无常这么说,叶辰顿感有戏,赶忙点头哈腰道。
“七爷,小的绝对说话算数,岂能骗你们两位阴神。”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哈哈哈哈···”
“其实吧,这事也不是不行,就凭我哥俩和崔四哥的关系,这事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叶辰赶忙点头。
“那是那是,七爷和八爷在地府如日中天,休说是崔判官,哪怕是十殿阎王也要给你们几分薄面。”
“您看这事···”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而一旁的白无常却是接过了话茬。
“这样吧,看在你是贞虚徒儿的份上。”
“二十座金山、二十座银山,外加刚才喝的那两箱茅子和十条华子。”
“小伙子,你看这样如何?”
叶辰听后,心想还是师父贞虚道长的面子好使。
这二十座金山和二十座银山最多也就一万块钱,两箱茅台和十条中华最多也就三万。
从辛苦费里刨出这四万块,这笔生意还能赚十五六万。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应声。
“行、行···”
“您说的这些,我明天晚上一点不少的给两位老爷烧到家门口。”
白无常听后,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
然而,笑声才落,白无常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忙补充道。
“小子,你们阳间的纸扎可谓是五花八门。”
“刚好,我和范兄的府上缺两位女眷。”
“这个这个···”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叶辰听后,赶忙开口回道。
“烧、烧!”
“明天晚上,我再分别给两位老爷带上两个纸扎。”
然而,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白无常竟然摇了摇头,好似并不满意。
“昨天晚上我和牛五哥一起喝酒,他府上有个小洋妞倒是看着挺可人的。”
“那白皮肤,那大长腿,看得我是心里直痒痒。”
“嗯?哈哈哈哈···”
听到了这,叶辰算是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
敢情,这白无常是想骑大洋马了。
“行、行,明天我肯定把小洋妞给你们送过去!”
话音刚落,那黑无常却是又突如其来的喊了一嗓子。
“干、干、干!”
白无常一怔,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黑无常。
紧接着,白无常转过了头,饶有些尴尬的对着叶辰说道。
“小子,我这范兄口味重,不喜欢白的,想要玩玩黑的,你看···”
听到这句话,叶辰也不由得愣了。
“没、没问题!”
“明天晚上,我给七爷您烧两个白的,再给八爷烧两个黑的。”
“要是不够,两位老爷随时给我托梦!”
听到叶辰的话,黑白无常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
“小子,你可比贞虚会办事多了。”
“那行,此事儿就这么办了,我和范兄现在就回去找崔四哥,把这事给他说一下。”
“嗯?哈哈哈哈···”
伴随着白无常那尖锐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两位化成了一股青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确定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当真离开后,叶辰长舒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此事到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晃了晃头,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给王慧打了过去。
将现在的情况含糊的跟王慧说了一遍后,并表示明天还会再来,叶辰就下了楼,开着车朝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一路上,叶辰心惊胆战,生怕从哪个路口里窜出了交警。
好在,凌晨两点的大街上别说是交警,甚至连私家车都看不到几辆,叶辰一路无恙的就来到了阴鬼堂的店外。
此时,阴鬼堂的卷帘门紧闭,二楼的灯光也都已经关了。
叶辰掏出备用钥匙,拉开卷帘门后、打着哈欠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才到楼梯口,就见一个黑影忽然从前方闪过。
叶辰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前传来了一阵柔软。
借着天眼,叶辰当即就看到了怀中的冷月。
她的长发垂肩,双手紧紧的搂着叶辰,一米七的身高,头刚好埋在了叶辰的锁骨里。
这一刻,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肆无忌惮的感受着微顶着自己身前的柔软。
虽然酒精不会让他头晕脑胀,可属于酒精带来的冲动却依旧保留。
叶辰只觉得龙头一翘,血脉喷张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冷、冷月,你还没睡···”
冷月早已没了往日那般强势,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小女人般依偎在叶辰的怀中。
“你不回家,我睡不踏实···”
话音刚落,冷月只觉得有一异物在顶着自己的腹部。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才抬起头,叶辰抽出双手托住了她的脸,头一歪,就亲吻在了冷月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亲吻如暴风雨般让冷月措手不及,香律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着双眼,本能的将叶辰抱的更紧。
这一刻,叶辰如同化身成了一头猛兽,男人的本能让他将手放在了那一对陡峭的山峰上。
他好似并不满足,亦或者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他的大手掀起了冷月的睡衣,撬开了最后一层薄纱。
当那圆润的山顶被叶辰触及时,冷月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哼,脸色更加的绯红,每一个轻触都犹如电击般让她的身体颤栗。
然而,就在叶辰想要抱住冷月冲进房间的那一刻,冷月却急忙抽出了身体。
“叶、叶辰···”
“不要,现在不要···”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迷离的眼神顿时清醒了过来。
望着冷月羞红的俏脸,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想把它留到那一晚,好吗?”
叶辰不傻,自然是知晓冷月说的那一晚,应该是洞房花烛夜。
还未等叶辰开口,冷月转过了头,朝着自己的卧室就小跑了进去。
原地,叶辰愣了足足一分钟,他伸出右手,望着方才挑逗冷月的手指,一脸的意犹未尽。
龙头渐渐萎靡,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弟,再忍忍吧,马上就要有肉吃了。”
第107章 幻境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走进了卫生间。
一番洗漱后,叶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叶辰睡的极长,主要还是因为昨夜熬的太晚。
半梦半醒之间,叶辰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梦。
他梦到了自己出现在了一片昏暗的天地间,四周荒无人烟,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正当他迷茫之际,一阵阴风忽然吹来,白无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刻,白无常正盯着叶辰阴恻恻的笑着。
叶辰一怔,随即赶忙拱手一拜。
“拜见七爷!”
白无常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对他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
“嗯···”
“小子,我那两个大洋马···”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叶辰才得知目前的场景是白无常制造的幻境,也可以说是梦境。
“七爷,我回来时已是深夜,纸扎店都已经关门了。”
“您放心,明天天一黑,我就会把纸金山银山还有纸扎给您送去。”
白无常听后,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急不急,你小子办事七爷放心···”
“嗯?哈哈哈哈···”
白无常操着那尖细的嗓音哈哈一笑,听在叶辰的耳中浑身难受。
可他并没有忘了正事,于是赶忙向白无常问道。
“七爷,朱庭辰那事···”
话没有说透,叶辰抬起头朝白无常那张惨白的细长脸望了过去。
“我和范兄才和崔四哥一起喝完酒,顺带着把朱庭辰的事情告诉了他。”
“崔四哥查明,朱庭辰剩下的阳寿确实是被人借了去,而借出去的阳寿也已经被划回来了。”
“只不过···”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
叶辰听的是心里着急,赶忙开口询问道。
“七爷,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朱庭辰的阳寿是被何人所借,目前却不从得知。”
“小子,按常理来说,此事发生在阳间,应该归你们这些阳间道士来管。”
“这样吧,此事就交由给你来处理。”
“待你处理好后,再将我召回阳间,我亲手拘了他的魂,把他送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叶辰指定是不以为然。
可眼前之人是谁?是阴间七十二司的积财司白无常,其兄弟是索命司黑无常。
此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叶辰是深信不疑。
叶辰没有犹豫,赶忙对着白无常一拱手道。
“是!茅山弟子叶辰接令!”
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
“对了,朱庭辰的阳寿虽已恢复,但却需要一物来激活,他才会逐渐好转。”
说着,白无常大手一挥,手中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崔四哥勾魂笔所用的一滴笔墨,你明日将这笔墨倒入碗中,与水交融后给朱庭辰喂下,效果立竿见影。”
叶辰一怔,赶忙将白无常那白色瓷瓶给接到了手中。
见状,白无常也没有多待,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望着白无常方才站着的地方,叶辰紧握着瓷瓶,猛地就咬向了自己的舌尖。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传来,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中豁然多了个瓷瓶。
他拿起瓷瓶看了一眼,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了下床头柜的息屏显示,发现目前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没再继续睡,叶辰穿上衣服,就推门走出了卧室。
才来到客厅,叶辰就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冷月。
她换了一身黑衣黑裤,身上还系着个围裙,正拿着锅铲专注的忙活着。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冷月就转头朝叶辰的方向看了过去。
“欸?”
“叶辰,你醒了···”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微一笑。
“嗯,你这是在做早饭?”
说着,叶辰迈起脚步,朝着厨房就走了过去。
冷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锅里的饭菜,拿起锅铲指着叶辰慌乱的说道。
“你、你不要过来···”
“不准看,你快去洗漱,饭菜马上就好了···”
叶辰一怔,脑海中浮现起了昨晚在楼梯口与冷月交织缠绵的一幕,双眼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那一对陡峭的玉峰上。
“你、你还看!”
“快去洗漱!”
说着,冷月俏脸微红的就将厨房的推拉门给关上了。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朝着卫生间走了进去。
当他再次走出卫生间时,只闻得一股糊焦味扑面而来。
在看到饭桌上的那一盘炒糊了的鸡蛋时,叶辰整个人都傻了。
饭桌前,冷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哼!”
“别看了,快坐下吃饭!”
说着,冷月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鸡蛋就放入了口中。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巨变,可当着叶辰的面,她仍旧选择艰难的咽了下去,紧接着便放下了筷子。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顿早饭,叶辰吃的是极其艰难,但仍旧是把盘子里的鸡蛋扒了个精光。
来到一楼,叶辰拿起昨晚随手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转头对着冷月说道。
“冷月,昨晚忘记告诉你了,我宴请了黑白无常,成功托他们去找崔府君查探朱庭辰一事。”
“今天一早,白无常给我托梦,说朱庭辰被借走的阳寿已经找回来了,但还有些小事要处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红。
“我、我就不去了,阴鬼堂总是闭门不太好。”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行,你在店里守着,现在就去朱庭辰的家。”
说着,叶辰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便来到了五菱宏光前。
开着车,按照导航上的路线直奔状元府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叶辰来到了王慧的家中。
刚一见面,王慧就急忙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道长,我老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
第108章 朱庭辰醒了
听到王慧的话,叶辰微微一笑。
“王大姐,实不相瞒,昨夜我已宴请了黑白无常,托两位阴神寻找了崔府君,将朱局长的阳寿给找了回来。”
“您不要着急,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便可让朱局长返老还中。”
听叶辰这么说,王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的心里甚至有些犯嘀咕,觉得这叶辰说的话好似有些太夸张了。
但她也并未多想,毕竟如今能够救朱庭辰性命的,怕是也只有叶辰了。
接下来,叶辰和王慧来到了二楼东南角的卧室里。
朱庭辰与昨日的状态一般无二,仍旧是嘴巴微张、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
“王大姐,你现在就去找个碗,然后接一杯温水来。”
王慧听后,还以为是叶辰渴了,赶忙点头称是。
“好、好,叶道长,我马上就去。”
可紧接着,叶辰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王大姐,护工给朱局长喂食的针管还有吗?拿一套过来。”
王慧再次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王慧端着一碗温水和一套给老母猪打针的针管就来到了卧室里。
叶辰接过那碗水,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白无常在梦境中给他的那个瓷瓶。
打开瓶塞,叶辰便朝着碗中倒了进去。
果然,瓷瓶中落下了一滴漆黑的液体,就融入了碗里。
与此同时,这碗中还向外冒着一股刺骨的阴气,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一旁,王慧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她虽看不到那股阴气,却是能感受到温度带来的变化,便颤颤巍巍道。
“叶、叶道长,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啊···”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接过了王慧手中的针管。
将小半碗水吸入到针管后,叶辰拿起软管,便塞进了朱庭辰的口中。
紧接着,他便将一针管的水灌入了朱庭辰的肚子里。
整个操作重复了三遍,叶辰才将满满一碗水灌进了朱庭辰的肚子里。
紧接着,叶辰又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手中的符咒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王慧再一次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变得尊敬无比。
实际上,这一步骤其实与救助朱庭辰无关,也并非是叶辰想要在王慧面前装x。
而是这房间里太冷了,叶辰想要使用聚阳符来提升一下温度。
果然,在聚阳符燃烧殆尽后,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便恢复成了往常那般。
就在这时,身后的王慧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
“叶道长,我、我老公他···”
听到王慧的话,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朝朱庭辰看了过去。
就是符咒燃烧的这几个呼吸的功夫间,朱庭辰的白发竟变黑了一小半,脸上的皱纹也在悄然间消失。
这还没完,发生在朱庭辰的变化仍在持续着。
看到这一幕,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王大姐,我们先去外面等候着吧,不要打扰到朱局长。”
王慧赶忙点了点头,便跟着叶辰一起走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叶辰叮嘱王慧道。
“王大姐,此番能将朱局长的阳寿找回来,皆靠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以及崔判官的明察秋毫。”
“在你们的眼中,黑白无常或许是骇人的鬼魂,可实则他们一心向善、胸怀慈悲。”
“待朱局长的病情好了,我建议你们去咱们市的城隍庙前,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和崔珏崔判官烧上些纸钱,以报救命之恩。”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头。
“好、好,我不仅这一次烧,每逢过年我都会和老公一起去给三位阴神烧纸钱。”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待再次来到卧室时,朱庭辰的样貌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原本满头的白发已经变得乌黑,脸上虽还有些褶皱,却也是正常岁月镌刻的痕迹。
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王慧止不住的就哭出了声。
好半晌,王慧平静了下来,转头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我老公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呀···”
“王大姐,我现在就可以让朱局长醒过来。”
说着,叶辰来到了床头,伸出大拇指就在朱庭辰的人中穴上掐了掐。
才松开手,就见朱庭辰深呼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朱庭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阳寿虽然已归还至朱庭辰,可来回的巨变却是给朱庭辰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他的双眼有些迷离,怔怔的望着身前陌生的叶辰和泪眼朦胧的王慧。
“老公、老公···”
王慧上前一步,就扑进了朱庭辰的怀里,呜呜大哭了起来。
叶辰站在一旁并未说话,王慧倒是在呜咽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朱庭辰听。
朱庭辰不得不相信,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
而现在虽未照镜子,可身体年轻的机能他却是能够感受的真真切切。
或许是由于虚弱,朱庭辰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但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感激。
叶辰上前,给朱庭辰把了把脉。
得知其一切正常后,便缓缓开口道。
“王大姐,朱局长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然全部恢复,只是有些虚弱,怕是要休养两日。”
“这样吧,我先回阴鬼堂,待朱局长的身体痊愈后,你们二人务必来阴鬼堂一趟,我还有要事与朱局长谈。”
“对了,在此期间,不要让朱局长和那个风崖道长有任何的联系。”
“若有客人拜访,这两日也不要接纳,更不要向外人提及朱局长痊愈的事情。”
“切记!”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
“叶道长,您先别着急走。”
说着,王慧转头打开了衣柜,从中搬出了一个小型保险柜。
第109章 老李纸扎铺
按下了一小串密码后,保险柜啪的一声打开,王慧接连从中提出了两捆百元大钞,每一捆足足十万块。
看到这两捆百元大钞,叶辰的双眼都直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多钱。
“叶道长,这是答应您的辛苦费。”
“您先收下,过两日我和老公登门拜访时,再备上厚礼。”
听王慧这么说,叶辰赶忙回道。
“哎呀,王大姐,您不要客气···”
嘴上这么说着,叶辰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赶忙把那两捆百元大钞接到了手中。
没在多待,叶辰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王慧的家。
刚一出门,叶辰就掀起上衣,把两捆百元大钞护在了肚皮上。
···
来到阴鬼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此时,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发呆。
看叶辰归来,冷月的美眸一闪,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叶辰,你回来了。”
说着,冷月忽然发现叶辰的肚子鼓鼓囊囊的,便又疑惑道。
“欸?”
“你的衣服里塞了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
叶辰嘿嘿一笑,转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便将那两捆百元大钞给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冷月算是明白了叶辰的用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冷月,这是王慧给的辛苦费,不过我要留下五万。”
“昨晚答应了黑白无常,要给他们烧几座金山银山和纸扎,以及两箱贵州茅台和十条中华烟。”
“今早白无常还给我托梦来着,问我什么时候把东西给送过去。”
冷月接过叶辰手中的两捆百元大钞,只抽出了其中一沓递给了叶辰。
“金山银山和纸扎,你去隔壁老李纸扎铺里买就行。”
“至于茅台和中华,二楼储藏室里就有,不必要再花钱去买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赶忙点了点头,接过冷月手中的钱就去了隔壁不远处的老李纸扎铺。
老李纸扎铺的老李,今年六十八岁,做殡葬行业已经快五十年了,属于是继承家业。
纸扎属阴,对于扎纸匠来说,其八字必须要硬。
否则整日里与这纸扎相处,长年累月间便会被阴气侵体,得不到善终。
来殡葬一条街已经有些时间了,叶辰早已与这条街上的商铺熟悉,包括老李。
这老李哪哪都好,就是说话稍有些不太正经。
刚一进门,老李就抬头望向了叶辰。
“哟!”
“叶道长,什么风帮您给吹来了。”
叶辰嘿嘿一笑,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后,指着店内左侧的金山银山问道。
“老李,这金山银山多少钱一个?”
听罢,老李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知道这是要来生意了。
“这个,要是别人,我非得收他个二百五,不过你不是二百五,就按两百块钱一个吧。”
“你要是要的多,我还能给你再便宜点。”
叶辰听后,狐疑的看了一眼老李,总觉得哪里好似怪怪的,却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那行,金山银山各给我来二十个。”
老李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赶忙拿起桌子上的计算器敲了起来。
“二百乘以四十等于八千。”
“叶道长,咱们都是邻居,你给我七千五就行。”
叶辰点了点头,便疑惑的开口问道。
“老李,你这店里的纸扎都在哪?”
“叶道长,纸扎都在后院呢,你跟我来。”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后院。
果不其然,这后院接近五百平的仓库,有一多半都放的是纸扎。
不得不说,老李不愧是纸扎世家,这纸扎被他编造的活灵活现,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
“老李,我听说现在流行什么外国人纸扎,你这有没有?”
听叶辰这么说,老李赶忙回道。
“有、有!”
“哎呀!还得是你们年轻人,那些老迂腐,就知道烧些国产老套的童男童女。”
说着,老李就带着叶辰来到了后院的东南角。
“叶道长,这些就是洋人纸扎,有这个美国的、英国的、法国的,还有非洲的。”
“这要是烧给你老祖宗,那可真是绝了,保准把你老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说着,老李还对着叶辰挑了挑眉毛。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指着前方一个身穿渔网丝袜的纸扎问道。
“老李,这样的多少钱?”
老李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沉声道。
“这小洋妞叫露丝,肤白貌美大长腿,关键是活还好。”
“不贵,卖给别人我都收他一千五,你要是看中了,我给你按一千。”
叶辰听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玩意儿?”
“老李,就这一个纸扎你收我一千?隔壁那铺子我可问过了啊,才收我五百块。”
老李听后,赶忙赔着笑解释道。
“叶道长,你也是有本事的人。”
“你仔细看看这小洋妞的双眼,可都是被我开过光的。”
“隔壁老周那纸扎铺子,价格虽然便宜,可经不住老祖宗的折腾,没几天估计就飞边子了,那都是糊弄鬼的。”
说着,老李将名叫露丝的纸扎抱了下来,揪起那渔网袜说道。
“你看咱这个,货真价实的渔网袜。”
“你再看看咱这质量,绝对耐造,关键是她逼真啊!”
叶辰听后,略一思索,觉得给黑白无常送礼,还是送些质量好的靠谱。
万一不耐造,这黑白无常怕是饶不了自己。
如此想着,叶辰便点了点头,又选了一个英国的小洋妞和两个肯尼亚的大黑马。
一万块钱铁定是不够了,叶辰又自掏腰包将剩下的钱给补齐了。
见叶辰一次性买了这么多,老李倒也是爽快,天黑后免费提供货车运送金山银山和纸扎。
如此,叶辰便回到了阴鬼堂。
直到天即将要黑时,叶辰这才开着五菱宏光来到了老李纸扎铺。
货车司机是老李雇的人手,叶辰一路朝着郊外漫无目的的开,货车司机紧随着叶辰。
终于,在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峻岭前,叶辰这才将车给停了下来,而此时天也已经全都黑了下来。
将金山银山抬下后,货车司机便原路返回。
望着身前堆积如山的纸扎,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毛笔朱砂黄裱纸。
在纸上写了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个名字后,他便催燃起手里的黄裱纸,将纸扎给点燃了。
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叶辰的心里是一阵的心疼。
对于他来说,这烧的压根就不是纸扎,而是一张张百元大钞。
第110章 无罪释放
就在大火还在燃烧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阴风。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就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身后聚集了十多个男女老少的鬼魂,正一脸贪婪的望着燃烧的纸扎。
见状,叶辰当即冷哼一声。
“哼!”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些东西可都是烧给地府阴差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
“倘若你们敢抢,后果自负!”
听到叶辰的话,那十多个鬼魂不由得就是一惊,随即一哄而散。
望着那些鬼魂的身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他便多买些纸钱,烧给那些无后可供的孤魂野鬼了。
纸扎足足燃烧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化成了灰烬。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老李纸扎的质量确实不错。
眼见如此,叶辰也没有多待,开着五菱宏光就朝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远远的望去时,叶辰就看到阴鬼堂的店外停放着一辆大众朗逸。
“又来生意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将五菱宏光停在了大众朗逸的车后,迈步走进了阴鬼堂内。
推门而入,叶辰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
单单从后背来看,这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块头较大,怎么看都略微有些眼熟。
感受到有人前来,冷月和中年男子都转头看了过去。
叶辰这才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竟然是陈队长。
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时陈队长穿着一身便装。
“陈队长,您怎么来了?”
说着,叶辰就来到了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见状,拿起办公桌上的茶壶就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叶道长,看来你这是不欢迎我啊?”
说着,陈队长还咧开嘴笑了笑。
叶辰将茶水一饮而尽,又赶忙对着陈队长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又发生什么灵异的案子了?”
陈队长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主要是来给你们说一下吴麻子的事情。”
听到了这,叶辰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陈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队长抬头看了一眼冷月,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吴麻子被无罪释放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猛地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什么?!”
“无罪释放?你们把吴麻子给放了?!”
“陈队长,那吴麻子可是一个邪修,他猥亵女孩事小,可他却是个危害社会的毒瘤,你们怎么把他给放了!”
叶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头上有青筋暴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心头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陈队长见状,赶忙也站了起来,拍着叶辰的肩膀又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叶道长,你听我说,此事我也有难处。”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也是追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咱们市张氏集团法务部操作的。”
“张氏集团找到了吴麻子当时猥亵的那个女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那女孩来警局说没有遭受到吴麻子的猥亵,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当晚是想寻求刺激玩虐待游戏。”
“刚好被你看到,那女孩有些害羞,所以就跑了。”
“女孩一口咬定事情就是如此,再加上张氏集团的施压,上级领导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撤销了案子,将吴麻子给无罪释放了。”
听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银牙一咬,双拳被他攥的咯嘣作响。
“张氏集团···”
“张启山,肯定是张启山···”
就在这时,冷月伸出左手,握住了叶辰紧握着的右拳。
“叶辰,你不要激动。”
“虽然吴麻子被释放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此后我们不会再碰到他。”
叶辰自然是知晓冷月话语中的意思,此后若是再遇到吴麻子,一定不会将其移交给警察局,两人会亲手杀了他。
想到了这,叶辰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今的张氏集团在临沂市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其黑白通吃,明里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对付张启山,只能用阴的,不能将事情放在台面上来谈。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对面,陈队长看着冷月放在叶辰右拳的手,他隐隐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陈队长也没在阴鬼堂多待,便开车消失在了殡葬一条街。
待陈队长走后,叶辰拉上了卷帘门,和冷月一起上到了二楼。
···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内,叶辰又开启了日复一日的生活。
阴鬼堂内也没有什么驱鬼的生意,冷月倒还算清闲,偶尔来几个客人,也都是来找叶辰算卦的。
白天忙着算卦,晚上叶辰也没有闲着,皆在修炼体内的道法力,其修为也在缓缓的增加中。
这天黄昏,叶辰和冷月才吃完晚饭,阴鬼堂的店外便驶来了一辆路虎揽胜。
叶辰一怔,好似想到了什么,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紧接着,从路虎揽胜里跳下了一对中年夫妇,手中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慧和朱庭辰。
此时,朱庭辰已然完全恢复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原有的状态,甚至比同龄人看起来更富有朝气。
才走进阴鬼堂,叶辰便对着两人招呼道。
“朱局长,王大姐!”
“哎呀,你们来就来嘛,还带东西干嘛。”
说着,叶辰赶忙将朱庭辰和王慧手中的礼盒接了过来,甚至还特意掂了掂其份量。
冷月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王慧和朱庭辰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道长,您可真是说笑了。”
“我们也没带什么,就带了些茶叶,还有几套我那美容院自主研发的化妆品,送给冷先生用。”
一旁,朱庭辰上前握住了叶辰的手,毫无一个局长应有的架子,感激的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您的重生之恩,朱某感激不尽。”
说着,朱庭辰竟然双腿一弯,就要给叶辰跪下。
第111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好在叶辰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朱庭辰给拉了起来。
“朱局长,您这可就折煞我了。”
“我身为茅山弟子,普救众生是我的职责和权力。”
“再说了,我们也是收钱办事。”
说着,叶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朱局长,王大姐,你们赶紧坐。”
落座后,叶辰给两人倒了一杯茶,转头望向朱庭辰道。
“朱局长,这几天恢复的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朱庭辰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那天您走后没多久,我就能够下床活动了,整个人已经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话说到了这,朱局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说实话,在没经历此事之前,我从未想象过自己年老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更未如现在这般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此次获得重生后,我也算是彻底想通了。”
“什么钱财、什么权力!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人活着一生不能太俗,在解决温饱的前提下,我们应当去享受生活,珍爱身边的一切。”
“我已经想通了,明天返回单位后就向组织提交离职,从此和我爱人一起旅游,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也不枉来这人间一趟。”
对面,叶辰和冷月听到朱庭辰的这句话,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冷月,其美丽的双眸中透露着渴望。
如果可以,她也想和叶辰流浪于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朱局长,您能有这样的觉悟,晚辈属实敬佩。”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朱局长,那个风崖道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他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朱局长听后,脸上没了对未来的向往之意,而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叶道长,您走的当天,我老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说实话,起初我还不敢相信此事是风崖道长所为。”
“但这三天内,我终于想通了,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您应该也知道了,我是咱们市住建局的副局长。”
“一年前,咱们市要规划建一座沂蒙红色革命纪念馆。”
“也就是在此期间,我和风崖道长相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虽身为国家职员,但我却对这些风水之术深信不疑,时常前往风崖道长的道堂请教此类知识。”
“在那段时间里,这风崖道长并无什么异常。”
“一个多月之前,也就是我晕倒的那天,我带着风崖道长去参加了一场饭局,而在那之前,我和风崖道长已经有近三个月未见了。”
“那天,风崖道长好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饭局过后,我就驱车把风崖道长给送回了道堂里。”
“闲来无聊,风崖道长问我要不要算一卦,我当时一听,就欣然答应了,想要算算自己的仕途之路到底如何。”
“这风崖道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些虚无缥缈的话,可有一小部分还是算的挺准的,我当时还给了他一千块钱的红包。”
“回到家后,我就晕倒了,妻子和孩子把我送进了医院,我也从那个时候起,整个人迅速苍老。”
话说到了这,朱庭辰便停了下来。
一旁,叶辰眉头微皱着,仔细思索着朱庭辰的话。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朱局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日你算卦时,生辰八字泄露给了那个风崖道长。”
“而那风崖道长利用了你的生辰八字,以及结合了其它邪术,这才成功的借了你的命。”
“这么说吧,风崖道长就是一个邪修。”
听到叶辰的话,朱庭辰面露惑色。
“叶道长,那风崖道长和您一样,是茅山弟子。”
“虽然我对道门了解不多,可茅山却是名扬天下的正统道门。”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愣。
“什么?!”
“朱局长,你当真没有弄错,那风崖道长是我茅山弟子?”
朱庭辰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最起码风崖道长是这么说的。”
叶辰眯着双眼,实际上,对于借命术,并非只有茅山弟子才会施展。
毕竟此前说过,邪术一经流传,便被心怀叵测之人书写典藏,已经无法从某个术法中来辨别门派了。
朱庭辰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拍在了叶辰的脸上,虽从未回过宗门,可邪修竟出自茅山,这多少有些打脸。
“朱局长,那风崖道长目前所居何处?”
“就在咱们市槐化路商业街北段,弘富堂。”
叶辰点了点头,默默将这个地址给记在了心里。
殊不知,冷月同样如此。
接下来,叶辰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朱庭辰夫妇再次对着叶辰和冷月感恩戴德了一番,便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离去的路虎揽胜,叶辰站在店门前,久久没有转过身来。
“叶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风崖道长?”
办公桌上,冷月率先开口了。
叶辰一怔,转过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就今晚,再晚一些。”
“好,我陪你一起去。”
朱庭辰夫妇走后没有半个小时,空中就下起了大雨。
今天立秋,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大雨过后,温度骤然从三十度出头降到了二十五六度。
夜里十一点,叶辰和冷月走出了阴鬼堂。
一阵秋风吹过,冷月不由自主的将双手环抱在了胸前。
叶辰见状,赶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冷月便钻了进去。
槐化路商业街,属于临沂市一个普通的商圈。
叶辰开着五菱宏光,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槐化路。
此时已然将近半夜十二点,槐化路白天的繁华落幕,再加上大雨过后,路上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叶辰开着车,便停在了弘富堂的店门外。
此时,弘富堂店门紧闭,但二楼西南角的房间里却亮着微弱的灯光。
下了车,叶辰转头望了一眼冷月,便举起手朝弘富堂的推拉门拍了过去。
“风崖道长、风崖道长···”
“开门、开门,我有急事找您···”
第112章 上面给的任务
过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就听二楼传来了一阵推窗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啊?”
“这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叶辰一怔,赶忙后退数步,抬头朝二楼的窗户望了过去。
只见,伸出脖子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其皮肤较白、秃顶,几根长毛正往下耷拉着。
最主要的是,这人的左脸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毋庸置疑,此人应当就是朱庭辰口中的“挚友”风崖道长了。
叶辰的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道、道长,我遇见鬼了,麻烦您给我做场驱邪法事!”
“事成之后,我愿意给您一万块钱的报酬!”
起初那风崖道长还一脸的凶相,可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表情顿时变得乐乐呵呵的。
“哎呀!”
“两位斋主,您先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紧接着,风崖道长就缩回了脖子,二楼传来了啪的一声关窗的声响。
见状,叶辰对着一旁的冷月挑了挑眉。
没用上五分钟,弘富堂一楼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卷帘门就被从下往上给拉开了。
叶辰和冷月抬头望去,就见一个个头中等、体型约莫两百斤的胖子出现在了眼前,身上还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道袍。
“两位斋主,里面请!”
叶辰点了点头,对着冷月使了个眼色,就一同走进了弘富堂内。
然而,才一走进,叶辰就猛地拉上了弘富堂的卷帘门。
只听砰的一声响,风崖道长顿时就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叶辰和冷月。
叶辰冷冷一笑,冷月则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抽出了那条黑鞭,对着风崖道长一声厉喝。
“不许动!”
听到冷月的声音,这风崖道长好似明白了什么,乐呵呵的表情骤然一变,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
“哼!”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是想要打劫?”
叶辰死死地盯着风崖道长,口中一字一句道。
“风崖道长对吧?”
“你可还记得朱庭辰朱局长?”
听到朱庭辰三个字,风崖道长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朱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的姓朱的!”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着,风崖道长伸出双手在衣服上拍了拍,紧接着便抽出了一个手机。
冷月见状,还未等叶辰开口,手中的黑鞭猛然间一挥,准确无误的抽在了朱庭辰的手机上。
“啪···”
只听啪的一声响,手机被抽飞在了北墙上,撞了个粉碎。
叶辰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月竟然如此果断。
风崖道长同样也是一怔,一股怒意从心中暴起,额头上甚至有青筋暴起。
“娘的!”
“两个加起来还没我鞋码大的屁孩也敢在我弘富堂放肆!”
“剑来!”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嗡嗡直颤的声音传来。
叶辰转头看去,就见挂在东墙的桃木剑正径直的朝风崖道长的手中飞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冷哼一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这胖子就交给我了。”
“区区黄冠境界,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说罢,叶辰一个箭步上前,甚至连昆仑剑都没有取出。
另一边,桃木剑已经飞回了风崖道长的手中。
见叶辰朝自己冲来,风崖道长挥起桃木剑就朝着叶辰刺了过去。
殊不知,他足足两百斤的体重,再加上方士的境界,这在叶辰看来,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只见,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那风崖道长就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叶辰猛地伸出右脚,就绊在了风崖道长的腿上。
“哎哟···”
只听扑通一声响,风崖道长就来了个狗吃屎,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从地上爬起后,风崖道长望向叶辰的眼神变得冰冷。
“小子,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话音刚落,风崖道长便从裤兜里抽出了两张黑色符咒。
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后,风崖道长大手一挥,两张黑色符咒幻化成了两团巴掌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不屑的冷哼一声,相较于吴麻子的黑色火球,这火球小了足足有一倍,叶辰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
“废物!”
叶辰低喝一声,体内道法力疯狂运转间,一股乳白色的气息豁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前。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掌,朝着那两团黑色火球就拍了过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那两团黑色火球当即消散。
至于叶辰,他站在原地毫发无损,掌前仍有余留的乳白色气息在悄然间飘荡着。
看到这一幕,风崖道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怎么可能···”
“你、你···”
叶辰眯着双眼,脸上闪过了一抹冷意。
“风崖,给你一个机会。”
“说!”
“朱庭辰被借命一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叶辰的质问如钟声般回荡在了风崖道长的耳边。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不断转变。
“你在说什么?!”
“我压根就听不懂,什么借命不借命的,不关我的事!”
叶辰听后,脸上的冷意更浓。
“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阳掌!”
话音刚落间,整个弘富堂的灵气都朝着叶辰汇聚而来。
下一秒,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一掌拍在了风崖道长的胸口。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叶辰的修为整整比他高了两个等级,其速度压根不是风崖道长所比。
再次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直接将风崖道长击飞了三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面上。
风崖道长只觉得嗓子眼一甜,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只感觉,自己方才好似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般,整个五脏六腑怕是都要挪位了。
“风崖!”
“我再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叶辰的目中有一道杀意闪过,倘若这一次风崖道长还不招,他或许就要痛下杀手了。
风崖道长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下意识的朝叶辰的双眼看去时,整个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别、别打了···”
“招,我招,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但是我也不想啊,这是上面给我的任务,求求你别再打了!”
第113章 白涯教
风崖道长双手抱头,生怕叶辰再走过来给他补两刀。
叶辰听到这句话后,两个人的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冷月同样如此,她上前一步,对着风崖道长厉声质问道。
“上面给你的任务?”
“风崖,上面指谁?!”
风崖道长听后,挣扎的身体明显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漏嘴了。
“没、没有,是我,是我要借朱庭辰的命的。”
风崖道长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冷月和叶辰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都知晓他这是在说谎。
叶辰冷冷一笑,缓步来到了风崖道长的身前。
“风崖,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
“这样吧,如果你说出实情,我可以饶你不死。”
“但你若是隐瞒,呵呵···”
话音刚落,叶辰反手一拍身后的背包。
只听一声嗡鸣颤抖的声响传来,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剑陡然间从背包里飞出。
还未等风崖道长反应过来,长剑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直逼风崖道长的眉心!
而此剑,正是叶辰的昆仑剑!
看着眼前闪着金光的长剑,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从风崖道长的体内油然而生。
“不、不要···”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风崖道长慌乱的望着眼前的长剑,喉咙上下蠕动间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辰紧盯着风崖道长的双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是白涯教,这是白涯教给我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怔。
“白涯教?”
“白涯教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冷月率先开口了。
“邪教,千年前被创立的教派···”
“想不到,白涯教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余孽···”
叶辰一听,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转头望向了风崖道长。
“然后呢?”
“他们为何要借朱庭辰的命?你当真是茅山弟子?!”
风崖道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不、不是,我不是茅山弟子。”
“借命是组织对我的考核,只要我能够成功实施借命,组织就会将我提拔到司主的职位。”
叶辰仔细的思索着风崖道长的话,表情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司主?司主是什么职位?除了司主,白涯教还有什么职位?!”
风崖道长躺在地上,在他看来,自己倘若再说下去,那便是严重泄露了白涯教的机密。
想到了这,风崖道长赶忙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言语。
叶辰能看的出风崖道长脸上的犹豫之色,于是伸出右脚,直接踢在了风崖道长的下巴上。
“背叛组织和活命,你自己选!”
或许是咬到了舌头,风崖道长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我也是三年前才加入白涯教的,而我身上的本事,也都是通过上面给的书学来的。”
“之前我一直都是信徒的身份,处在白涯教最底层。”
“而白涯教每年都有一次考核,我不甘只做信徒,就接受了成为司主的考核。”
“据说,司主之上还有香主、舵主、堂主、护法、大祭司,最后才是教主。”
话说到了这,风崖道长就停了下来,叶辰又赶忙追问道。
“他们人呢?!”
“白涯教的窝点在哪里?!”
听叶辰这么问,风崖道长赶忙摇头。
“不、不知道···”
“我们作为信徒的,平时压根就没有见到上层的机会。”
“除了三年前入教的时候,但那也是在树林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窝点。”
叶辰能看的出来,这风崖道长不像是在骗自己。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信徒,除了平时开道堂骗钱上供之外,我就做了这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呐!”
“对了,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说着,躺在地上的风崖道长一把抱住了叶辰的腿,一脸渴望的表情。
叶辰见状,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是喜欢钱,但违背原则的钱在他的眼里就是粪土。
“风崖,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这身道行,可留不得···”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蹲下了身子,道法力疯狂运转的同时,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风崖道长的小腹上。
这一掌,使得叶辰掌前的灵气穿破了风崖道长的皮肤,进入了风崖道长的腹部。
风崖道长体内的丹田顿时碎裂,可谓是修为尽失,他甚至连一声惨嚎都未发出,就疼得晕死了过去。
望着地上的风崖道长,叶辰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我不要你的命,但不代表着黑白无常和崔府君不会。”
说着,叶辰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请神符,便要默念咒语将此事告知于黑白无常。
可就在这时,冷月却开口将他打断道。
“现在不要。”
“倘若黑白无常现在把风崖给带走,这事可就转到了我们的身上。”
“到时候警察要是找上门来,你我百口莫辩。”
“我们先回去,三天后你再将此事相告于黑白无常也不迟。”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点了点头,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瞥眼再一次朝陷入昏迷的风崖道长看了一眼,两人离开了弘富堂,连同五菱宏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路上,叶辰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险些闯了红灯,好在副驾上有冷月提醒。
“叶辰,你有心事?是因为白涯教?”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冷月,你对白涯教了解多少?”
冷月听后,略一沉思了半晌,便缓缓开口给叶辰讲述了起来。
“白涯教诞生于唐末,起初是一位佛教子弟秉着正义和平的大旗发起。”
“后来,白涯教的信徒越来越多,甚至影响了朝廷的安危。”
“在朝廷多次的打压下,白涯教却屡次绝处逢生。”
“尤其是在清朝时,白涯教达到了鼎盛时期,朝廷为打压白涯教甚至大伤元气。”
“抗战时,日本人表示支持白涯教,因此白涯教成员成为了日本人的走狗,给当时的游击行为造成了不小的困难。”
“因此建国后,国家再一次镇压白涯教,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白涯教这三个字了。”
第114章 出马弟子
叶辰开着车,反复思量着冷月的话。
“邪教,害人不浅···”
开着车,两人回到阴鬼堂后,相继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盘腿坐在床上,叶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对于修道者来说,睡觉并非是必需,修炼打坐同样能给其带来同样的效果,甚至更佳。
除此以外,打坐还能够增加修道者的修为和道行。
···
第二天一早,叶辰做完早饭后,如往常那般开门做生意。
今天来算卦的客人依旧不多,大部分时间叶辰都是在玩手机。
“冷月,这几天怎么回事,阴鬼堂怎么没什么算卦的生意了?”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微微一笑。
“好了,你就知足吧,这不也是赚了八百。”
“再说了,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叶辰一怔,对于这个问题,叶辰好似从来都没有想过。
对于他来说,手中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娶你?”
叶辰没有回答冷月的话,而是对着她反问道。
冷月一怔,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美的你,谁说要嫁给你了···”
说着,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起了书来。
望着冷月完美的侧颜,叶辰嘿嘿傻笑了两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家里没菜了,我去买些。”
说着,叶辰就走出了阴鬼堂,骑上了放在店外的那辆九号电动车,朝着殡葬一条街西侧就驶了过去。
临回来时,叶辰远远的望见,殡葬一条街东头的一家店铺前围满了人。
秉着好奇的心态,叶辰没有先回阴鬼堂,而是一拧车把骑了过去。
等走近后,叶辰才算是知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家铺子以前是卖古董玉器的,或许是因为经营不善,亦或者是别的问题,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对外转让了。
而如今,店铺已然换了个新的招牌。
“出马堂···”
“嘶···”
望着崭新的招牌,叶辰顿时了然。
正如字面意思那般,这是一个出马弟子所开的堂口。
虽入世俗没几个月,但其师父贞虚道长曾多次为其讲述过有关出马仙的事情。
正所谓南茅北马,在这末法时代,此两大流派可谓是代表了国内民间信仰。
当然,外来的基督教和佛教我们尚且不谈。
实际上,茅山术和出马仙并无任何关联。
俗话说得好,过了山海关、就找出马仙。
在修道者的眼中,山海关以北是出马仙的管理范围,南方则受茅山的管理。
这不仅限于茅山,还有葛仙山、龙虎山、崂山等等。
在东北,五大仙在民间广为流传,分别为狐黄白柳灰。
代指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狐仙是五大仙家之首,也是被唯一列入十大魑魅魍魉的仙家。
判断一个狐仙修为的高低,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的尾巴。
尾巴数量越多,其修为也越惊人。
黄仙在道行上来讲仅次于狐仙,黄鼠狼本性就狡猾,可谓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狐仙擅于魅术,而黄仙则是能让一个好人直接精神错乱,俗称“癔病”。
这种癔病发作时哭哭啼啼、连说带唱,诉说玄妙之事或者生平不公之事,甚至能出口成章、作出美诗来,多发生在女性的身上。
至于白仙、柳仙、灰仙,在此便不多做赘述。
总而言之,五大仙各司其职,保护东北太平。
对于出马,当世很多人存在误解。
有些人认为,只要是有成了气候的精怪在身,那就算是出马了。
此乃大错特错。
对于出马仙,出马弟子供奉狐仙祖太爷、狐仙祖太奶,胡仙大太爷、胡仙大太奶,黄仙太爷、黄仙太奶,蟒仙太爷、蟒仙太奶等等。
出马仙,可以理解成一个家族集团。
其家族集团内的确仙家众多,分布在东北乃至东北之外的各个角落。
供奉这些仙家的弟子,才是真正的出马弟子。
建国后,妖怪不许成精,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确是让世间的妖怪看似少了许多。
可实则,大部分妖怪皆避之大吉,选择了隐世修行。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人们不满足于物质上的充裕,精神上开始寄托于鬼神之说。
没了当年的口号,曾经那些隐世的精怪再一次出世。
有些精怪还好,遵守人妖殊途的原则潜心修炼。
而有些妖怪,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的道行,从而寻找所谓的有缘人,托梦于自侍为有“仙缘”的弟子立堂口、收香火,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
这些精怪,皆不含五大仙之家族血脉,而那些供奉之人,又何谈出马呢?
望着眼前的出马堂,叶辰仔细的数了数,围拢在周围的客人不下于十多个,这还仅仅是排队的。
在出马堂的一楼,还依稀有着十多个身影。
看到这里,叶辰顿时就不淡定了,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他把电动车叉在了路边,挤了好半晌才走进了出马堂内。
只见,在正对门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女子。
而在女子的对面,则是有一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男青年。
这男青年微眯着双眼,看着身前的中年女子手中夹着一根烟,正在翻云吐雾,办公桌上放着两瓶本地的兰陵王酒。
房间里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呛的叶辰直眨眼睛。
那男青年坐在原地一声不吭,接连抽了三根烟后,终于开口了。
“袁红梅,你好大的胆子!”
刚一开口,这男青年就怒发冲冠,指着对面的袁红梅就呵斥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是一个男青年,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个听起来能有八九十岁的老太太的声音。
这还不算完,他的样貌仿佛也发生了改变,如同一个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嘴巴微微瘪着。
叶辰知道,说话的人并非男青年本人,而是依附于他身上的仙家。
长这么大,叶辰还是头一次见出马弟子,就不免有些好奇,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第115章 马牛基
然而,当天眼打开、叶辰朝男青年望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实际上,这完全在叶辰的意料之中。
五大仙,又被称为仙家,是上天册封的正神。
虽是一缕分身、甚至是一个意念降临到了出马弟子的身上。
可其依旧法力无边,绝非叶辰所能亵渎之正神。
休要说他才地仙境,哪怕是宗师、人仙或都无可奈何。
除非是地仙,方能一睹附着在男青年身上的仙家。
即便如此,但这并不代表着出马弟子的修为达到了地仙境。
对面,袁红梅在听到青年男子的指责后,不由得就是一愣,随即脸上也变得羞愤了起来。
“我说大师,你好端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算了算了,我不算卦了,赶紧把那五百块钱退给我!”
男青年听后,当即一拍桌子,口中冷哼一声。
“哼!”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
“袁红梅,你十一岁的时候,就因为你奶奶多分给了你弟弟两块肉,你怀恨在心,偷偷在你奶奶的饭菜中下了老鼠药,导致她被毒死。”
“十五岁时,你骑狗不成反被咬,竟然活生生的将狗给打死。”
“二十二岁时,你风流快活意外怀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堕胎。”
“结婚后,你对婆婆公公是不孝不忠,整天打骂老公婆俩。”
“这还没完,你与你丈夫结婚不到十五年,绿帽子给她带了十多个。”
“滚!”
“赶紧给我滚!”
“仙家不渡骚货!”
从第一个滚字开始,不再是老太太的声音,而是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男青年的声音。
想必,那仙家应该已经走了。
听到男青年的话,屋子里排队的顾客都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了袁红梅。
袁红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张高颧骨的脸憋的通红,脸上羞愤难当。
“你、你血口喷人!”
“赶紧把那五百块钱退给我!”
见袁红梅还想着要钱,男青年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小爷我再说一句,赶紧给我滚!”
“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让你奶奶去找你说说话?”
听到这句话,袁红梅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赶忙起身,小跑着离开了出马堂。
望着离去的袁红梅,那男青年嘿嘿一笑,拿起手中的五张百元大钞点了点,就赶忙塞进了裤兜里。
紧接着,男青年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即一声厉喝道。
“咳咳!”
“我来说两句!”
“首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名叫马牛基,隶属于东北马家。”
“我马牛基有个特点,算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
“所以,你们接下来有想算卦的就注意了。”
“如果是方才袁娘们那样十恶不赦的,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出马堂不欢迎你们!”
听到马牛基这个名字,叶辰险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近些天在抖音上看到的那个自称一天能吃三斤粑粑的博主。
但不得不说,马牛基留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除此之外,他还是东北马家的正统出马弟子。
这马牛基长还算可以,个头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
只不过,刚好他数钱偷笑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淫荡。
没再接着看下去,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算是知晓了这段日子阴鬼堂算卦客人少的真正原因。
骑着电动车,回到阴鬼堂后,叶辰就做起了午饭来。
饭桌上,叶辰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随即望向冷月道。
“冷月,你知不知道,咱们殡葬一条街新开了家出马堂。”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顿时就是一愣。
对于冷月来说,平时除了接到活后出门办事,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吃饭是靠点外卖来解决,购物也几乎都是用各大电商网站送货上门。
“出马堂?”
“嗯···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
叶辰微微一笑,这段日子以来,他和冷月可谓是朝夕相处,自然是知晓冷月的习惯。
“就是之前店铺转让的那个古董玉器,我当时还想把那个店盘下来的,你不是不让嘛。”
冷月听后,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想要栓住男人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便是冷月为何不让叶辰去盘那家店的主要原因。
“出马不应该都是在东北吗?咱们临沂市也有出马?”
“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说着,冷月夹起了一根花生米,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叶辰摇了摇头。
“我进去看了,那个出马弟子不是个骗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出马先生。”
“对了,你猜猜他叫什么?”
冷月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回道。
“嗯···”
“照你这么说的话,他肯定姓马,叫什么名字我就猜不上来了,人家又不是神仙。”
叶辰听后,默默的说出了三个字。
“马牛基···”
听叶辰说那出马仙就马牛基,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笑的是花枝招展。
“喂!”
“正在吃饭呢好不好!”
笑声过后,冷月又略带责备的埋怨了一句叶辰。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两人一同下了楼。
···
如此,时间一连过了三天。
这三天内,阴鬼堂算卦的生意大不如从前。
但叶辰却没了往日那般的急躁,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潜心修炼,修为也在悄然间稳步增长。
这天晚上,叶辰写了一道请神符,将风崖道长的所作所为以及道堂的地址告诉了黑白无常。
第二天,叶辰专门驱车去了一趟槐化路,远远的就望到了弘富堂外拉的警戒线。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
对于阳间修道者而言,他们的己任不仅仅是降鬼除妖,还承担着除魔卫道的使命。
而这里所说的魔,便是邪修。
晚上十一点,殡葬一条街漆黑一片,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冷月早早的就上了二楼,叶辰盘腿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打坐。
任谁也没有想到,阴鬼堂内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116章 吴麻子找上门
感受到门被推开,叶辰下意识的就睁开双眼看了过去。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一张黝黑的脸上坑坑洼洼,缭乱的刘海上有两撮清晰可见的白毛。
看到来人,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原地站了起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吴麻子!
“吴麻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公然来我阴鬼堂!”
叶辰指着吴麻子,满脸的怒不可遏。
然而,吴麻子却是对着叶辰冷冷一笑。
“小子,想不到吧?”
说着,吴麻子抬起胳膊,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叶辰勾了勾。
紧接着,吴麻子转过头,就朝着殡葬一条街的西侧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哪敢犹豫,顺手拿起身后的背包,纵身跃起跨过办公桌,就朝着吴麻子追了过去。
吴麻子的速度不慢,叶辰在身后紧追不舍,虽距离逐渐缩小,可若想追上吴麻子,怕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很快,吴麻子就跑出了殡葬一条街,一头扎进了公园里。
这个公园,叶辰最熟悉不过,初来临沂市时,他曾在此地借宿了许久。
“吴麻子,有本事你别跑!”
很快的,吴麻子就来到了公园西侧那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夜色浓稠,月光斑驳。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间激烈追逐,身影忽隐忽现,每一步都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仿佛夜色中一场无声的较量。
然而,就在两人进入到密林深处时,吴麻子转头朝后邪邪一笑。
或许是早已准备好,吴麻子大手一挥,一团脸盆大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飞去。
当看到这个火球的刹那,叶辰表情巨变,随即赶忙一个闪身,成功将黑色火球躲闪。
当他再次朝吴麻子看去时,发现吴麻子已经停下了,就站在其前方三五米处,正死死地盯着他。
“吴麻子,我正愁怎么找你!”
“你倒好,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另一旁,吴麻子同样紧紧的盯着叶辰。
听到叶辰的话后,他的嘴角冷冷一笑,随即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叶辰吧?”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为张氏集团所用,每年给你两百万的年薪。”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氏集团的四个字,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微眯着双眼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
“两百万?哪怕是你主子将张氏集团拱手送我,小爷我也不稀罕。”
“至于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刚落,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随即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一阵嗡鸣颤抖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划破叶辰的头顶,以抛物线的形状落入到了叶辰的手中。
见状,吴麻子也没有干愣着,伸手往背包掏去后,从中取出了一道招魂幡!
招魂幡,说白了就是灵旗。
与道家所用的黄裱纸打造的招魂幡不同,吴麻子手中的招魂幡是黑色的。
招魂幡亮出的一刹那,叶辰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眯着眼朝吴麻子手中的招魂幡望去时,叶辰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招魂幡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引起叶辰的惊讶,主要是这股发散的气息达到了鬼王的标准。
也就是说,一旦吴麻子将招魂幡中的鬼魂放出来,势必会放出一只鬼王级别的魂魄。
可让叶辰不解的是,这吴麻子的修为也不过在真人境,降服鬼王是万万不可能的。
如此,那目的只有一个,这招魂幡里的鬼王是张启山送给他的!
想到了这,叶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了张启山的身影。
此次吴麻子前来阴鬼堂挑衅,看似是他与吴麻子之间的斗法,实际上是他与张启山之间的较量。
毕竟,这吴麻子本就是张启山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想到了这,叶辰也没再犹豫,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直奔吴麻子而去。
感受到昆仑剑传来的凌厉气息,吴麻子说不害怕那才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是手握招魂幡咬牙冲了上去。
就在叶辰的昆仑剑即将劈到吴麻子的头顶时,吴麻子手握招魂幡抵挡,叶辰的这一击如同砍在了一根铁棒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即便如此,虽没能击中吴麻子,可巨大的力量仍旧是将他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的脸色一沉,方才那一击也是将他震的右手虎口直发麻。
按常理来说,招魂幡就是由一根竹子打造。
“看来这招魂幡不单单是招魂那么简单,还是吴麻子的法器。”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再次上前,周身的气势一下子挥发到了极点。
吴麻子见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过在真人境,若是与天师境的叶辰硬搏,怕是占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否则,上一次在沂蒙老街南侧的小树林里,也不会被叶辰打的慌忙逃窜。
如此想着,吴麻子银牙一咬,再次手握招魂幡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叶辰这一剑再一次劈在了招魂幡上。
吴麻子岂能是叶辰的对手,即便做好了准备,可身体仍旧是不听使唤般再次向后倒退。
叶辰见状,嘴角冷冷一笑。
“机会来了!”
口中一声低喝,叶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道法力疯狂运转。
“阴阳掌!”
大喝之下,方圆百米的灵气通通朝叶辰汇聚而来。
吴麻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油然而生。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叶辰的这一掌当即拍在了吴麻子的胸前。
吴麻子的身躯顿时倒飞出了四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面上。
不说别的,单单从吴麻子那痛苦的表情来看,便知晓此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重创。
下一秒,他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趁他病、要他命,叶辰丝毫不敢怠慢,如今便是取吴麻子性命的最佳时机。
“吴麻子!你今天必须死!”
第117章 鬼王!
说罢,叶辰挥起手中的昆仑剑,舞了个剑花之后直奔吴麻子而去。
吴麻子瞪大了双眼,可大惊过后、他的脸上却闪过了一抹冷笑。
这一幕,刚好被叶辰察觉,他隐隐之间有种不安的感觉,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只见,吴麻子咬牙间大手一挥,手握招魂幡口中一声低喝。
“鬼王,靠你了!”
话音刚落,招魂幡上的阴气好似膨胀了数十倍,直接将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掩盖。
下一秒,一只虚影猛然间显现在了吴麻子的身前。
那是一个女人,她披头散发、身穿红衣,整张脸并非寻常鬼魂那般苍白,而是漆黑无比。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还有数道皲裂般的红线,表情狰狞无比。
另一边、数里之外的阴鬼堂内,冷月的心间隐隐传来了一种不安之感。
她关闭了房间的音乐,揭下脸上的面膜后甚至没来得及去洗,就急匆匆的下到了一楼。
“叶···”
叶字才喊出口,冷月双眼一扫间并没有发现叶辰的身影。
“奇怪··· 去哪里了···”
说着,冷月就从睡衣的前兜里掏出了手机,就给叶辰打了过去。
手机才传来嘟嘟的声响,前方办公桌下就响起了叶辰的手机铃声。
冷月赶忙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出了阴鬼堂。
驻足了好半晌,眼见叶辰还没能回来,冷月就又返回了阴鬼堂内。
“手机都没带,应该还没有走远···”
口中嘀咕着,冷月来到二楼稍稍洗了把脸,就坐在一楼的办公桌前边看书、边等起了叶辰来。
殡葬一条街西侧尽头,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凌厉气息,鬼王大嘴一张,口中吐出了一团浓郁的阴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猛地向左一个闪避,那团浓郁的阴气几乎是擦着叶辰的胳膊划过,不由得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眼前这女子可并非伪鬼王杨西西,而是实打实的鬼王境。
若是将其与精怪做对比,其所迸发的实力堪比修为在六百年的大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身后,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吴麻子指着叶辰的声音对着鬼王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声。
听到吴麻子的声音,鬼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体表的气息再一次攀升。
这便是邪修,他能以某种邪术来控制鬼魂乃至大妖的神经,让其如木偶般为他所用。
下一秒,鬼王飘荡间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见状,赶忙挥舞起手中的昆仑剑刺了过去。
若是换作寻常鬼魂,必然会为昆仑剑散发出的气息暂避锋芒。
可鬼王却没有,她仍旧伸着长长的指甲,直奔叶辰而去。
“砰···”
说时迟那时快,叶辰这一击不偏不倚的劈在了鬼王的指甲上。
原本那削铁如泥的昆仑剑好似失效了一般,劈砍在鬼王的指甲上没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二者势均力敌。
可紧接着,鬼王抬起了狰狞的脸,朝着叶辰阴恻恻一笑。
“桀桀桀···”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一股大力消失,而身前的鬼王也不知踪影。
叶辰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后传来了一股不安之感。
来不及转头去看,叶辰一个箭步闪身。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一团黑色火球再一次擦着叶辰的身躯划过,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
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树,当即就因鬼王的那一击拦腰折断。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若非自己那异于常人的第六感,拦腰折断的恐怕就不是树那么简单了。
想到了这,叶辰哪敢再掉以轻心,伸出右手中指赶忙放在了嘴中。
再次放下时,叶辰的口中已经多出了一道中指血,噗嗤一声就吐在了昆仑剑的剑身上。
下一秒,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叶辰体内的道法力再次翻涌,挥舞起昆仑剑主动朝鬼王冲了过去。
一系列的加持过后,叶辰也不再单单是寻常天师境,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前方,鬼王在看到叶辰的这一变化后,整个身躯也不由得颤抖了几分。
“有种再来!”
叶辰低喝一声,手握昆仑剑朝着鬼王的头顶就劈了过去。
鬼王下意识伸出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阻挡,可才与昆仑剑接触,便被那锋利的剑刃给削去了大半。
望着手上的指甲,鬼王不由得大惊,急忙向后倒退了数步。
然而,叶辰却对其紧追不舍,一套由贞虚道长亲自教下的剑法施展而出,打的鬼王节节败退。
可即便如此,却也是没能对鬼王造成致命伤,只是让其体表的阴气稀薄了几分。
但被打散的阴气,对强如鬼王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你、你找死···”
就在这时,鬼王忽然间抬起了被叶辰削去一半指甲的右手,指着叶辰一声怒喝。
下一秒,女鬼张开了深渊巨口,仰头间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声音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鬼哭狼嚎甚至都无法形容其尖锐。
“不好!”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过去。
当再次朝鬼王看去时,只见鬼王体内的气息陡增,方圆百米内的阴气皆在向着她聚拢。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头皮是一阵的发麻,这鬼王是想要依靠周边浓郁的阴气,从鬼王中期强行晋升到鬼王后期。
试想,其现在的实力就足以让叶辰忌惮,他岂能让鬼王得逞!
另一边,早已从地上爬起的吴麻子看到这一幕后,仰头间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叶辰啊叶辰,你今天必须要死!”
叶辰银牙一咬,体内道法力疯狂运转的同时,手中的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吴麻子!”
“就凭这,奈何不了小爷!”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大手一挥,手中的昆仑剑嗡鸣颤抖间直奔鬼王而去。
此刻,鬼王即将要完成晋升到后期的计划。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昆仑剑划破夜空,眨眼间便来到了鬼王的身前。
第118章 竟然是他
这一剑,如果当真击中鬼王的左心,定当让其魂飞烟灭。
鬼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相较于晋升到鬼王后期,保命对她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啊···”
只听,鬼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透露着不甘与愤怒!
可她终究是害怕魂飞魄散,身形一晃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终止了晋升鬼王后期的计划!
一旁,吴麻子是咬牙切齿,同时也对叶辰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他甚至有些后悔听了张启山的命令,独自前来击杀叶辰。
然而,不论是叶辰还是吴麻子,好似都低估了鬼王中期的实力。
只听,前方再次一阵嘶吼传来,鬼王大嘴一张的同时,数团足有半米的气息以合围之势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知晓方才那一击是激怒了鬼王,这才引起了她的报复。
然而,面对着摧枯拉朽的阴气,叶辰无法选择与其硬刚,只得迈起茅山天罡七星步闪躲。
这三两团阴气还好,可这鬼王却一次性的吐出了十团!
前几团叶辰还能够招架的住,可随着数量越发的增多,叶辰便显得有些吃力,甚至是应接不暇!
终于,叶辰耗尽全力成功闪避了这十团气息。
可当他再次抬头时,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慌乱之意。
只见,原地哪还有鬼王的身影!
这一次,第六感仿佛没有降临,叶辰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猛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痛!
只见,鬼王从他的身后冒出,伸出被削掉一半的指甲,重重的划在了叶辰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伸出左掌,猛地就拍在了叶辰的背部。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不受控制般一个踉跄向前,随即迎面倒在了地上。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击,实则让叶辰身受内伤。
叶辰只觉得喉咙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想要从地上爬起,可这是何等的艰难!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直奔自己而来!
这一刻,叶辰仿佛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生死危机。
他想要从地上爬起,可整个身躯却如同散架了般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喝!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黄快跑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团阴气还未冲来,叶辰便看到了一个黑影率先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自己的胳膊便被人拉起,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休说是叶辰,就连远处的鬼王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阴气击在地面上,凿出了一个深坑。
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直到那人把他放在地面上后,叶辰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殡葬一条街出马堂的出马弟子马牛基!
“是你!”
“你怎么···”
马牛基自然也是认出了叶辰,毕竟就在前几天,他还在自己的堂口见过叶辰。
没等叶辰把话说完,马牛基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的口音便将其打断了。
“别、别哔哔···”
“你、你赶忙调息,这鬼王我、我可招架不住!”
叶辰一怔,那日在出马堂时,马牛基可没现在这样结巴。
他心中虽有疑惑,可现在却是关键时期,压根来不及询问。
趁着马牛基将他扶起,叶辰赶忙盘起腿来,调养生息。
另一边,马牛基猛然间转过了头,朝着鬼王就看了过去。
“鬼鬼鬼、鬼王!”
“我乃东北马家出马弟子马牛基!”
“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子滚滚滚一边去!”
马牛基本以为搬出东北马家的名号可以让鬼王有所忌惮,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鬼王压根就没有理睬他。
只听,鬼王仰头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直奔马牛基而去。
“卧卧卧槽!”
“你个鬼娘们好生猛!”
紧接着,马牛基好像自言自语般,暗自沉声道。
“黄快跑,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马牛基好似变了一副模样,整个人在正常与尖嘴猴腮间转换。
“吱吱···”
只听一声吱吱的叫声传来,马牛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那鬼王压根难以捕捉马牛基的身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马牛基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马牛基伸出右掌,直接拍在了鬼王的后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掌下去,鬼王周身的阴气顿时四散。
然而,这也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实则就是给鬼王挠了个痒痒。
黄快跑,属黄仙太奶的子嗣。
相较于其他仙家,黄快跑天生四肢强壮,黄仙太奶见其优势,便指引其修炼了神行之术。
他能够日行千里,在很多堂口中皆作为传堂快马。
因此,跑是黄快跑的强项,打斗绝非不是。
倘若方才那一击是狐仙太奶的子嗣胡天刚或者胡天雷施展,不说能将鬼王打的魂飞魄散,将其重创还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之前的危急时刻,马牛基只能召唤黄快跑上身,倘若召唤其他仙家,此时的叶辰怕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最让马牛基无奈的是,他目前修为尚浅,修为只在天师境。
因此,短时间内只能请一个仙家上身。
当然,这仅限于打斗,看香查事时,是没有此限制的。
“哎呀卧槽!”
“黄、黄快跑,你这也不行啊!”
马牛基的口中发出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可话音刚落,他就不自主的抬起右手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子!”
“你若胆敢再哔哔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脸给扇烂!”
话音刚落,马牛基再次冲出,直奔鬼王而去。
不得不说,黄仙的确是机灵,他知晓自己不是鬼王的对手,因此也没有选择与鬼王硬刚,而是游走于鬼王的四周。
如此一来,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内,鬼王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也无法伤及马牛基。
第119章 哥们,你杀人了
不仅如此,鬼王还频遭马牛基地偷袭,压根就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远处的吴麻子双眼滴溜一转,随即一挥手中的招魂幡,鬼王下意识的就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见状,吴麻子赶忙伸手指向了正在盘腿调息的叶辰。
鬼王顿时了然,先是给马牛基来了几个徐晃,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这时候,马牛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当他再次想要偷袭鬼王之时。
鬼王借势再次一个徐晃,随即一个闪身直奔叶辰而去!
马牛基一怔,正想着鬼王是不是怕了,可当看到前方不远处盘腿调息的叶辰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下一秒,马牛基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迸发出黄快跑最快的速度,直奔叶辰而去。
然而还是迟了,毕竟那鬼王距离叶辰实在太近了。
就在鬼王的大掌即将拍中叶辰的头顶时,马牛基银牙一咬,猛地就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鬼王的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马牛基的后背上。
“卧槽!”
只听,马牛基一声卧槽,整个人直接被击飞了数米,随即抢了个狗啃泥。
“娘的!”
“你这小子竟坑黄爷爷我!”
“不跟你玩了!你小子好自为之!”
马牛基地口中发出了黄快跑的声音,紧接着身躯陡然间一个哆嗦。
下一秒,马牛基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黄快跑!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此时此刻,马牛基也已然倒下。
原地,鬼王瞪着一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叶辰。
紧接着,鬼王伸出大手,再次朝着叶辰的头顶就拍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双掌碰触,女鬼被拍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倒退间转头朝马牛基望了过去。
“马牛逼,你没事吧?!”
脱口而出的绰号,让马牛基始料未及。
他愣了愣,随即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哥们只能帮你到到到这了···”
“哎呀卧槽,疼疼疼死小爷了···”
叶辰感激的望向了马牛基,随即猛然间转过了头来。
这一刻,他目带坚定之色,力争一招击杀眼前的鬼王。
体内的丹田极速运转的同时,道法力如同疯了一般翻涌。
“茅山之巅,雷光闪现,掌心聚雷,邪魔退散!”
“吾奉太上老君,掌心雷,聚!”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腹部的道法力从体表中涌出,眨眼间便凝聚在了其右掌之上!
只见,叶辰大手一挥,对准鬼王的身躯猛地一推!
这一刻,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其所在的密林中无故起了一阵肆虐的狂风。
“轰···”
掌前乳白色的气息瞬间凝形,幻化成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直奔鬼王而去。
那摧枯拉朽的速度,压根没有给鬼王丝毫的反应时间。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传来,闪电瞬间击中了鬼王。
这一刻,鬼王的身躯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她开始剧烈的颤抖,整个魂体都好似现出了重影。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鬼王化成了星星点点,彻底的魂飞魄散!
这便是掌心雷,茅山失传数百年的秘法之一。
此秘法,由贞虚道长位列茅山掌教时偶然间获得,从而传授给叶辰。
然而,对于如今的叶辰来说,这也仅仅是针对于鬼王中期,若是鬼王后期,这一击掌心雷怕是只能给其带来重创,无法让他魂飞魄散。
至于鬼皇,那便更不用说了,只怕是对其挠痒痒一般。
地面上,马牛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方才叶辰可谓是一招击杀鬼王,其强悍的实力让马牛基震惊不已。
而马牛基不知道的是,仅仅是这一招掌心雷,却耗费了叶辰体内近八成的道法力。
实际上,叶辰也是在赌。
如果方才掌心雷无法将鬼王击杀,那他和马牛基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密林中。
好在,如今鬼王已经在那一击掌心雷下魂飞魄散了。
忽然间,叶辰抬起了头来,死死地望向了吴麻子。
至此,叶辰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那日在夜市的时候,他曾亲手废了吴麻子的丹田。
除非吴麻子重新修炼,可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绝对达不到如此境界。
另一边,吴麻子怔怔的望着鬼王魂飞魄散的地方。
对于普通的天师境来说,其实力最高也只能媲美于鬼王前期的鬼魂。
反观叶辰,他却仅仅只用一招就解决了鬼王中期的鬼魂。
想到了这,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再一次萦绕在了心头。
而另一边,叶辰冷冷一笑,随即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吴麻子而去。
此时的吴麻子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而,这一次叶辰岂能让他得逞。
休说是跑,恐怕会让他永远的留在这个密林中。
只见,叶辰银牙一咬,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口中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嗡鸣颤抖着直奔吴麻子而去。
吴麻子慌不择路,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直朝一个方向跑去。
殊不知,这恰好给了昆仑剑可乘之机。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昆仑剑不偏不倚的插在了吴麻子的后心。
就见吴麻子猛然间停止了逃窜的动作,头微微向后转了不足三十度角,便扑通一声迎面倒在了地上。
“卧卧卧槽!”
“6啊!”
“哥们,你你、你杀人了!”
远处,马牛基看到这一幕后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杀鬼王也就罢了,这小子竟然敢杀人!
叶辰听后,转头朝马牛基地方向看了一眼,目中满是坚定。
“他是邪修,他所害死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他该死!”
话音刚落,叶辰便朝着吴麻子的尸体前走了过去。
马牛基微微一愣,绕有些欣赏的看了一眼叶辰的背影,便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追上了叶辰。
第120章 御蛊控尸
待两人来到吴麻子的尸体旁后,叶辰确定吴麻子已经死透了,便将插在吴麻子尸体后心的昆仑剑给拔了起来。
昆仑剑一经拔出,吴麻子的尸体竟诡异的抖动了两下。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吴麻子后心的伤口处好似正有一物在蠕动!
叶辰见状,眉头当即一怔,马牛基也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卧槽!”
“这这、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叶辰伸出左手,轻推着身旁的马牛基向后倒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他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昆仑剑,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吴麻子后心的伤口。
忽然!
从吴麻子后心的伤口处飞出了一只虫子,其速度极快,扑闪着翅膀就要逃窜。
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手握昆仑剑朝着空中一挥!
那虫子当即尸首分离,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掉落在了吴麻子的背上。
叶辰和马牛基赶忙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吴麻子的背上有着一只如同枣般大小的虫子。
别的尚且不说,单单是那虫子的头颅,就能有豆般大小。
这虫子全是漆黑,一双翅膀如透明般,若不仔细去看、甚至都无法发现。
它的身上有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从头到尾长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脚,身后还有一根细长却又翘起的尾巴。
即便这虫子已经死透,可那尾巴却仍旧矗立着,看起来诡异至极。
“哥、哥们,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一旁,叶辰阴沉着脸,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蛊虫。”
听到蛊虫二字,马牛基下意识的就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一怔,转头间微微一笑。
“你放心吧,这只蛊虫已经死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这才又胆战心惊的走上了前来,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奇怪,这这、这蛊虫怎么钻到他的身体里了···”
实际上,叶辰也一直在想。
可紧接着,他忽然间灵光一闪,先是用昆仑剑将蛊虫挑到了一边,然后就把吴麻子的尸体给翻了过来。
当叶辰看到吴麻子的脸时,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只见,眼前这吴麻子的脸上长满了尸斑,甚至都发生了腐烂,隐隐还可以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
马牛基顿时一怔,一脸的不可思议。
“哥们,这这、这老头不太对啊!”
一旁,叶辰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御蛊控尸,这是控尸蛊。”
“意思也就是说,吴麻子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能活着,且能够如正常人般有意识和行为,都是控尸蛊在操控着他的大脑和思想。”
叶辰的话虽然说的简单,但马牛基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理。
“原来如此···”
口中嘀咕着,马牛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紧接着,他便掏出了手机,在拨打电话的界面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一惊。
“卧槽!”
“击杀吴麻子也有你的份,你该不会是要自投罗网吧!”
马牛基见状,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我说哥们,你你、你是不是傻了。”
“你方才都说了,这吴麻子已经死了多日,那他的死跟咱咱、咱有什么关系!”
“自己主动报警,警察还不会往咱们的身上想。”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眯着双眼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们还是别报警了。”
说着,叶辰转头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虽然这密林属于公园,但此地恐怕鲜有人至。”
“如此这般下,吴麻子的尸体少说也得两三天后才能被人发现。”
“到那时候,法医如果判断死亡时间,少说也得从五六天前查起,警察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我们的身上。”
听罢,马牛基觉得叶辰的话似乎更加有说服力一些。
“行!就就、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催燃之后放在了蛊虫上,直到将其烧成了灰烬。
临走时,两人略加思索,将现场打斗的痕迹给抹除后,蹑手蹑脚的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了密林。
叶辰抬头望了一眼夜色,随即摸向了自己的裤兜。
当发现自己没带手机时,便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马牛基。
“马牛基,现在是几点了?”
马牛基从兜里掏出手机,拿给叶辰看了看。
“一点了···”
“这样吧,你先回出马堂,我先回阴鬼堂。”
“待我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再去出马堂找你,咱们两个喝一杯!”
听叶辰说待会要去喝一杯,马牛基顿时来了兴趣。
“那那、那可太行了!”
保险起见,两人从公园西侧绕到了商业街,又从商业街绕到了殡葬一条街。
目送着马牛基进入出马堂后,叶辰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就朝阴鬼堂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叶辰就看到了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冷月。
冷月的身材本就娇小,如今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模样不由得惹人怜爱。
或许是察觉到了推门声,冷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抬头朝前方望了过去。
“叶辰,你···”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就发觉叶辰好似不对劲,身上的衣服稍显脏乱,还一脸痛苦的模样。
冷月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绕到另一侧后再次打量了一眼叶辰,就看到了其后背那血淋淋的伤口。
“啊···”
“叶辰,你这是怎么了?”
“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二楼拿医药箱!”
说着,冷月再次一脸担忧的朝叶辰看了一眼,就小跑着上到了二楼。
再次返回时,冷月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
没有多说,冷月先是给叶辰的后背消毒,这才为其擦拭起了药来。
直到擦拭完后,冷月这才一脸担忧的朝叶辰问道。
“叶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转头朝店外的夜色看了一眼。
“是吴麻子,就在你上到二楼没用上半个小时,吴麻子就来到了阴鬼堂···”
接下来,叶辰将吴麻子前来阴鬼堂,并将其引诱到公园密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了一遍。
第121章 我是逼
对于马牛基地事情,叶辰也没有隐瞒。
冷月听后,第一反应便是愧疚。
若不是自己上去敷了个面膜,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起码,冷月可以与叶辰一同去对付吴麻子。
然而,当听到吴麻子操纵招魂幡释放鬼王时,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那吴麻子的修为不过真人,岂能私养鬼王···”
叶辰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又将吴麻子的体内有一只控尸蛊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听后,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照你这么说,是吴麻子被无罪释放后,张启山亲手杀了他,然后使用蛊虫控制了吴麻子的身体,然后···”
话说到了这,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冷月说的和他心中所想的基本一致。
“这个张启山,当真是越发丧心病狂了···”
口中呢喃着,冷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叶辰则是微微一笑,随即对着冷月说道。
“起码吴麻子死了,我们也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至于张启山,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说着,叶辰迈起脚就上了二楼,再下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冷月,我跟马牛基约好了要出去喝一杯,你要不要一起去?”
话音刚落,阴鬼堂外就走进了一个青年男子。
这人上身穿着一件荧光绿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裤,脚上蹬着双人字拖,大半夜的还戴着一副墨镜。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出马弟子马牛基。
刚一推开门,当马牛基看到叶辰身旁的冷月时,赶忙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瞪着双眼珠子朝冷月看了过去。
另一边,冷月上下间扫视了一眼马牛基,随即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看着马牛基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但还是笑着对冷月介绍道。
“冷、冷月,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马牛逼。”
话音刚落,冷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叶辰好似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便指着冷月对着马牛基介绍道。
“马牛逼,她叫冷月,是我的···”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冷月和马牛基一个渴望的看着叶辰,一个乞求的望向了叶辰。
见叶辰没有继续说下去,冷月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随即上前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你好,我是叶辰的女朋友。”
听到冷月的话,马牛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转头望向了叶辰。
“我我、我说哥们,你可真是好幸福啊!”
“对了,你光介绍你女朋友去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马牛基尴尬的笑了笑。
“我叫叶辰,是道教茅山弟子。”
马牛基听后,不由得暗自咋舌。
“啧啧啧···”
“叶辰,这名字还还、还可以,不如我马牛基三个字响亮。”
“走,喝一杯?”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吃点?”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你们两个去吧。”
“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把手机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冷月又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了十张百元大钞。
“这钱你拿着,马牛基救了你的命,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钱接了过去。
另一旁,马牛基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酸溜溜的,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接下来,两人一同走出了阴鬼堂,叶辰骑着九号电动车就带着马牛基朝隔壁商业街赶了过去。
路过公园时,两人皆不约而同朝深处的密林看了一眼。
来到名叫“黑灯虾火”的烧烤摊前,叶辰点了十斤龙虾,便转头朝马牛基望了过去。
“马牛基,你想吃啥?”
马牛基扫视了一眼冰柜里的烧烤,随即对着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烤十串羊腰子,再来十个生蚝、十串韭菜和一箱青岛啤酒。”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再次望向他时,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在某些方面有些虚。
紧接着,叶辰又点了十串羊肉和十串猪肉后,两人就一同坐在了店外露天的烧烤摊前。
起初,叶辰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和马牛基对坐在一起时,却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这不怪叶辰,毕竟在此之前,两人从无瓜葛。
待服务员将啤酒搬上来后,叶辰拿起一瓶啤酒就递给了马牛基,随即自己也打开了一瓶。
端着酒瓶,叶辰一脸感激的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不管怎样,今天都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躺在密林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这瓶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叶辰就咕噜咕噜的吹了整整一瓶。
见状,马牛基嘿嘿一笑。
“叶叶、叶兄!”
“你这这、这这么说可就有些见怪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同为修修、修行之人,一切都是为了众生!”
“不说了,都都、都在酒里!”
话音刚落,马牛基拿起酒瓶对在嘴上,随即摇晃了那么三五下,啤酒在瓶子里旋转着就进入了马牛基地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放下酒瓶,叶辰便再次开口道。
“马牛逼,你···”
话还没有说完,马牛基一抬手将叶辰打断道。
“叶兄,我我、我承认自己很牛逼,但你也不能老叫我马牛逼啊!”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说实话,他并非故意去这么叫他,而是话说到了嘴边就不由自主的叫成了马牛逼。
看到叶辰这一副抱歉的眼神,马牛基嘿嘿一笑,露出了猥琐的神情。
“嘿嘿嘿···”
“不过,不过我倒是喜欢别人叫我马牛逼的,听起来就就、就很吊的样子!”
叶辰一听,顿时就是一愣,随即反驳道。
“你说的不对,马牛逼是逼,怎么能是吊呢!”
马牛基听后,同样也愣住了。
“嘶···”
“对对对···”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我、我是逼···”
第122章 一辈子的铁哥们
望着坐在对面傻笑的马牛基,叶辰好在是强忍着,不然非得笑喷出来不可。
不知怎的,两人好似有那么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完全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只不过,叶辰怎么看,都觉得这马牛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接连喝了三瓶啤酒后,服务员这才把他们要的烤串给端了上来。
望着拿着羊腰子大快朵颐的马牛基,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马牛基,你不觉得这玩意骚哄哄的?”
马牛基一怔,随即拿起烤串刻意的在鼻子上闻了闻。
“是有点,不过哥们这几天撸多了,得好好补补。”
马牛基说话完全是口无遮拦,话音刚落,便又拿起羊腰子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两人坐在烧烤摊上吃着水煮花生。
对于这东北爷们和山东大汉来说,一箱啤酒压根就没能绊倒他们。
“马牛逼,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公园里的?”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嘿嘿一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反正我关店门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追那个吴麻子。”
“我有些好奇,便悄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是个修道者,那吴麻子还释放出了鬼王。”
“有句话说出来你别生气,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救你的,毕竟那鬼王我也没对付过。”
“直到那鬼王要对你下死手时,我这才召唤了黄仙黄快跑,把你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说着,马牛基还讪讪的笑了笑,略有些尴尬。
叶辰听后,剥开水煮花生放到了嘴中。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都是救了我的性命。”
“说实话,我才下山没有几个月,除了冷月之外,我没有一个朋友。”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反正两家店挨的这么近,气候常联系!”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噌的一下就从饭桌前站了起来,转头朝着店内的服务员喊道。
“服服、服务员!”
“再再、再来一箱啤酒!”
待服务员把啤酒抬来后,马牛基取出后递给了叶辰一瓶,随即自己又拿着一瓶对着叶辰说道。
“从从、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哥们!”
“铁铁、铁哥们!一辈子的哥们!”
“干杯!”
说罢,两人碰了碰酒瓶,咕噜咕噜的就喝了起来。
马牛基更是夸张,右脚踩在啤酒箱上五六秒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接下来,两人喝着啤酒就聊起了家常来。
叶辰这才得知,马牛基是地地道道的东北马家出马弟子。
之所以出现在临沂,是因为个人原因,前来投奔远嫁在此地的姑姑。
在临沂玩了足足半年,马牛基闲来无事,便在殡葬一条街开了个出马堂口,普度众生。
叶辰也是将这几个月来在临沂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马牛基,尤其是张氏集团张启山以及临沂市白莲教一事。
马牛基听后,坐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叶叶、叶兄,张启山咱们先不说,咱们先说说临沂市出没的白莲教弟子。”
“对于他们,我觉得你不能急。”
“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哪怕我们是将临沂市翻个底朝天,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们。”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你、你小子应该是被白莲教给盯上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怔。
“啥玩意儿?我被盯上了?!”
马牛基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风崖道长死了,但邪教的双眼可是敏锐的。”
“虽然风崖道长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邪教弟子十分谨慎,知晓风崖的死不同寻常。”
“在某些方面,邪教的势力和手段恐怕比警察、甚至是你我要高。”
“为了以防后患,他们怕是早晚要查到你的头上。”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一旁,马牛基则是继续说道。
“所以,叶叶、叶兄,日后你行事可千万要谨慎些。”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马牛基的话无疑是一个警钟,将他的头脑给敲醒了。
“好,我记住了!”
马牛基嘿嘿一笑,随即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嘿嘿嘿···”
“那那、那个啥,日后若是再有邪教,你就把我给带上。”
“到时候我请仙家胡天刚上身,非得把他们给打出屎来!”
接下来,二人连吹数瓶啤酒。
叶辰则是借着上厕所的空,将饭钱给付上了。
骑着车、吹着风,叶辰将马牛基送到出马堂后,就回到了阴鬼堂。
洗漱了一番后,叶辰顾不得打坐修炼,趴在床上就睡了起来。
···
青葵山,位于临沂市东郊百里外的一处崇山峻岭中,可谓是人烟罕至。
然而,就有这么一个人,喜欢独自探险,对未知的冒险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此人名叫李飞,不光自称探险家,还是当今互联网时代的一个探险博主。
前些天,同城一个网友在他的评论区里发表了这么一条言论。
“飞哥,你敢挑战夜爬青葵山吗?”
这条评论引起了李飞的关注,搜索后发现此地并不算太远,便应下了网友的挑战。
然而李飞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条评论,险些将他害死。
这天晚上,他准备好探险装备后,便独自一人驱车朝青葵山赶了过去。
崇山峻岭间,方圆十里之内,唯一峰独秀,这便是青葵山,海拔八百余米。
喜欢运动的应该都能够知晓,海拔八百的山已经不算矮了。
最主要的是,这青葵山并无人工路,能够通往山顶的皆是些纯天然的山路。
由于路况原因,李飞将车停在了十多里外,便背着登山包朝青葵山赶了过去,顺手打开了直播。
“hello家人们晚上好,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应网友留言挑战夜爬青葵山!”
“家人们快看,那就是青葵山,单单从远处看,便能知晓这山究竟有多么陡峭了吧!”
一个小时后,李飞来到了青葵山下。
第123章 青葵山探险
望着眼前的高山,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征服欲。
“家人们,话不多说,只要一个抖音一号,咱们现在就开始!”
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千人直播间内便有三个老铁奉上了抖音一号。
看到这一幕,李飞欣喜不已,抬头望了一眼山顶后,便迈步爬了起来。
“家人们,小小青葵山,拿捏!”
说着,李飞还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如此,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李飞也就爬了能有五分之一。
这并非他慢,而是这青葵山鲜有人知,山上甚至都没有一条成型的路,李飞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走。
再加上此时正值初秋季,花草树木繁盛,给爬山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此时,李飞已大汗淋漓,但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探险者来说,此时还算不上什么。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李飞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体力显然不如从前。
望着悬在半空的山顶,心中不由得暗骂让他来夜爬青葵山的小子。
可当着直播间千多人,李飞也无法选择放弃,便继续咬牙爬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整整过去了四个小时。
此时,青葵山已然被他攀爬了三分之二,山顶就在头顶!
然而,李飞却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是初秋,可当晚的气温却保持在二十八度,李飞热的是头昏脑胀。
坐在原地歇息了足足能有半个小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便开始起哄了起来。
“哟!小李子,今天这是萎了?”
“我说,今天没吃六味地黄丸是吧?”
“没意思没意思,这主播体能也太拉胯了,都散了吧。”
···
紧接着,直播间从一千三百多号人,在短短五分钟后就降到了八百多人。
李飞也很无奈,四下扫视着想要整点节目把直播间的气氛给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李飞借着头灯,忽然发现了远处几十米外有一座石屋。
看到了这,李飞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拿着手机就朝石屋前跑了过去。
“家人们、家人们,你们看我这是发现了啥!”
此时,李飞距离那石屋不足十米,借着强光头灯,他也好好的打量了起来。
眼前的石屋破败不堪,估摸着也就两间房,外加一个小院。
小院可以说是残垣断壁,东墙还有所保留,西墙早就倒了。
而仅剩的东墙,也被长年累月的风雨雕琢的刻满了纹路。
至于小院之后的那两间石屋,倒是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
不知怎的,在这夜色当中,这石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不像是现代的产物。
石屋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李飞不由自主的上下间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此地或许有些不太对劲!
然而,当他望向直播间的公屏时,粉丝统一的在评论着两个字。
进去!
对于网红来说,粉丝就是衣食父母,若不按照粉丝的要求去办,其账号怕是要掉粉。
想到了这,李飞银牙一咬,随即指着那石屋对着手机喊道。
“家人们,想不想让我进入这石屋一探究竟?”
“只要大哥大姐刷上一个抖音一号,我李飞二话不说就带你们进去看看!”
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了,直播间一股脑的又发来了两个抖音一号。
除此之外,还有些墨镜、热气球等礼物。
看到了这,李飞的心中顿时一喜。
要知道,这一个抖音一号到他的手里就是五百块钱。
这一路以来,李飞一共收到了五个抖音一号,再加上其它杂七杂八的礼物,少说也得挣了三千块了。
“感谢江苏的骑驴逛商城大哥刷来的抖音一号!”
“家人们,请跟随我的视角,前往鬼屋一探究竟!”
说着,李飞迈起双脚,就直奔石屋走了进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院子里,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双眼定格在了前方的石屋。
让他不解的是,这石屋的窗户和门都被人用石头封的死死地,单单是站在院子里,压根看不到石屋里的场景。
只见李飞走上前去,推了推被石头封了个严严实实的门,发现推不动后,刘飞又朝窗户前走了过去。
这一次,刘飞用的力气稍大了些,窗户上的石头应声倒塌,屋内顿时尘埃四起。
再次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公屏后,刘飞银牙一咬,借力便爬进了石屋里。
与现代风格不同,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上还放了几个看起来饶有年代感的瓷碗。
八仙桌
而在北墙上,则是靠着一个长形案桌和两个木椅,同样是破烂不堪,没了当年的漆色。
看到了这,李飞有理由相信,这石屋并非现代的产物,说是清朝也不为过。
很明显,这间屋是厅堂,而西侧的房间应该就是卧室了。
本着身为探险家好奇的心,没等粉丝们刷屏,李飞便朝着西侧的卧室走了进去。
不出意外的,眼前多了一个青砖石搭建而成的床。
看到了这,李飞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将手机三脚架伸长后就放在了卧室门前,指着石床对着手机喊道。
“有没有性情的大哥大姐们,想要看看古代人是怎么睡觉的?”
“只要再刷个抖音一号,我就躺在这石床上睡给你们看。”
没用上一分钟,果然有一个大哥刷来了抖音一号。
李飞对着手机是感恩戴德,便将手机立在原地,戴着头灯朝石床边走了过去。
他先是用手推了推眼前的石床,在确定牢固后,他一个闪身就躺了上去。
“家人们,家人们,还是古代人有先见之明啊!”
“就这硬石床,我敢打包票,这石屋的主人肯定不会得腰间盘突出!”
说着,李飞还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阵疲倦之意瞬间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时,东侧的厅堂里无故吹起了一阵阴风。
“啪嗒啪嗒···”
紧接着,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便传到了李飞的耳中。
不仅是李飞,在这寂静的石屋里,连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飞顿时一怔,猛然间从石床上爬了起来,戴着头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此时,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也不约而同的评论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声音?”
“飞哥,你这次怕是闯大祸了,石屋的主人来找你了!”
第124章 惊魂一夜
然而,就在李飞想要下床去一探究竟时,那啪嗒啪嗒的声响却又消失了。
来到三脚架前,李飞看了一眼公屏,觉得这群网友们听风就是雨,方才那声音或许是老鼠搞出来的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李飞便拿着三脚架走出了卧室。
现在卧室门前,李飞往客厅看去时。
忽然!
上方好像有水正在滴落,且滴在了李飞的后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向来大胆的李飞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他将三脚架放在原地,伸出右手就朝自己的后脖颈摸了过去。
这一摸不要紧,李飞朝手上望去时,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只见,其手中多出了一道鲜红色的血!
这一幕,不仅是李飞,直播间里的所有人统统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就抬头朝上看了过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头顶空无一物。
“奇怪,莫非是刚才躺在石床上,不小心划到自己的脖颈了?”
就在李飞话音刚落之时,只听咔嚓一声响传来。
李飞的心顿时一紧,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豁然多出了一个粉碎的瓷碗。
李飞可以肯定,这瓷碗方才明明就在桌子上!
想到了这,一股不安之感顿时传来,他隐隐觉得这个石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而此时,李飞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卧槽!飞哥,你也开始搞剧本了?”
“飞哥,你摊上大麻烦了,石屋的主人来请你喝茶了!”
“兄弟们,我刚刚看到了房间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
李飞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而是拿起手机、收起三脚架就朝窗户前小跑了过去。
就当他要爬上窗户溜之大吉时,其肩膀冷不丁的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下,却又很快消失。
李飞顿时一愣,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却仍旧是下意识的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然而,身后却空无一物,他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转过头就继续去爬窗。
可才转过头,李飞顿时就傻了。
只见,在窗户的另一侧,有一张恐怖狰狞的人脸正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长发凌乱的垂在肩上,嘴巴张的老大、一直咧到了耳后,眼睛瞪的溜圆,压根就看不到黑眼珠!
石屋女鬼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着李飞,发出了一阵诡异至极的笑声。
“桀桀桀···”
这哪还是人,分明就是一只鬼!
“啊···”
一瞬间,李飞吓得手机都扔了出去,压根就顾不得直播、赶忙朝后退了数步。
或许是因为害怕,李飞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不、不要···”
“你不要过来···”
然而,那桀桀的笑声仍旧回荡着。
只见,女鬼伸出了白如纸的双臂搭在了窗台上,佝偻着身躯就爬了上来!
她如同驼背般,身体向前倾着,伸出了长长的脖子,一步步的就朝着李飞走了过去。
“不、不要···”
李飞大喊一声,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厅堂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桀桀桀···”
“你不要跑、你不要跑···”
“我马上就追上你了···”
身后,女鬼那凄厉的喊声回荡在了厅堂内,李飞顿时吓尿了裤子,一股脑的就跑向了西侧的卧室里。
他一个箭步就跳在了床上,撅着个屁股、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可即便如此,那抖如筛糠的身体却从未停止过晃动。
可就在这时,石屋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石床上,李飞口中不断嘀咕着阿弥陀佛,当发觉那女鬼好似离开后,这才停止了口中的念叨。
他的心里清楚,如果不赶忙离开此地,今晚怕是能被那女鬼活生生的给折腾死。
想到了这,李飞银牙一咬,猛然间就从抽出了身子,一股脑的朝厅堂里冲了过去。
然而,才来到厅堂,眼前的一幕再次让李飞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见,那八仙桌上的房梁上,悬挂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穿白衣,一双眼珠子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舌头伸的很长、肆无忌惮的耷拉在下巴上。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再次吹过,女人的身体如秋千般飘荡在房间内,恐怖诡异的程度不言而喻!
吊死鬼
“啊···”
李飞再一次失声大喊,就连音腔都变了调,双手用力攥着,如疯了般朝着窗户前跑了过去!
然而,就当李飞来到八仙桌前时,整个紧绷的神经猛然间变得松弛,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
殡葬一条街,阴鬼堂。
这一觉,叶辰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半,好在,喜欢睡懒觉的冷月还有醒。
做完饭,叶辰来不及吃,就赶紧下楼开门做起了新一天的生意。
今天算卦的客人还可以,虽然开门较晚,可人数却是此前的一倍不止。
直到下午三点,叶辰这才有空将肚子填饱。
才下楼,叶辰就看到阴鬼堂的办公桌前坐着个青年男子。
叶辰一怔,便来到了办公桌前朝着冷月问道。
“冷月,这位是来算卦的?”
冷月摇了摇头,示意叶辰朝那青年男子去看。
望着冷月那副凝重的眼神,叶辰的心里便知晓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就将天眼给打开了。
当再次朝青年男子望去时,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这青年男子浑身上下正往外冒着浓郁的阴气。
也就是此时,叶辰才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来。
他国字脸、身材矮瘦,脸上毫无表情可言,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瞪瞪、无精打采的样子。
出于礼貌,叶辰向着青年男子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叶辰,你可以称呼我为叶道长。”
听到叶辰的话,青年男子同样伸出了右手,两人一同握了握。
与此同时,青年男子还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你好,我叫李飞,我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对着李飞微微一笑道。
“我知道,你这是遇见鬼了。”
第125章 提裤子不认账
听到这句话,李飞不由得一怔,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变得敬佩了起来。
“好了,说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说着,叶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李飞同样如此。
“我是一个喜欢探险的人,平时会在抖音上拍些短视频,靠直播来赚钱···”
接下来,李飞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说昨晚经历的同时,叶辰不断的上下扫视着李飞。
对于阴气侵体者,叶辰倒是见过不少,但像李飞这般侵体如此严重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李飞话音刚落,叶辰便起身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接了半碗热水和凉水。
紧接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此前画好的聚阳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说罢,聚阳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一旁的李飞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叶辰便将其扔在了碗里。
“李飞,你把这碗水喝下。”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伸出手就把水接了过来。
望着手中的被黑灰浸满的水,李飞的表情有些为难。
“叶、叶道长,这水喝在肚子里真的不会拉肚子?”
叶辰摇了摇头,这种话他已经给无数人解释过了。
“不会。”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已经被阴气严重侵体。”
“这是阴阳水,非但不会让你拉肚子,还会把你体内的阴气逼出来,以达阴阳平衡。”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也没再犹豫,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就灌进了肚子里。
水才进肚,李飞就觉得腹部暖洋洋的,同时还在向着全身上下扩散。
见李飞喝下,叶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首先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头,你怕是遇到了大麻烦。”
李飞喝完阴阳水后才感觉到舒服,可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便又浑身上下不得劲了起来。
“叶、叶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飞的身躯颤颤巍巍,一想到昨晚在窗户前与那女鬼脸对着脸,他就感到膀胱有些发胀。
“按你所说,那女鬼应当是一只吊死鬼。”
“再凭山中的石屋来判断,这吊死鬼恐怕已有数百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间石屋应当就是吊死鬼的家,而他就是在自己的家中被吊死的。”
“而你的闯入,定然是惹得了吊死鬼的不悦。”
“她虽然没有害你,但我个人觉得,她绝对不会轻饶你了。”
说着,叶辰转头盯向了李飞的双眼。
四目相对间,李飞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
早知如此,别说是一个抖音一号,哪怕是一百组嘉年华,他也不会选择去那石屋中冒险。
然而,此时不乱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叶、叶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摆脱女鬼,您收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等着我养活呢。”
叶辰听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他等的就是李飞的这句话。
但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试探性的对李飞问道。
“那个啥,你那一个抖音一号价值多少钱?”
李飞一怔,不明白叶辰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
“一千,不过官方要抽成百分之五十,到我手里就剩下五百。”
叶辰听后,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同样是靠嘴挣钱,这李飞动动嘴皮子就能挣五百,而自己算一次卦起码半个小时,也就挣两百。
“那行,我也不问你多要。”
“我们正常的驱鬼费是一个三千,但你这是吊死鬼,额外再加两千,另算上这吊死鬼恐怕有数百年的道行,按规定得再加五千。”
“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收你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要是觉得行,那就支付宝微信,不行的话,我建议你去隔壁出马堂。”
“不过话可说在前头,出马堂那家伙要价可比我更狠。”
八千八百八十八,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工资。
但这对于李飞来说,三五天就能给他挣回来。
想到了这,李飞赶忙掏出了手机,对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二维码就扫了一下。
紧接着,冷月的手机就响起了收款播报。
“微信到账,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听到了这,叶辰嘿嘿一笑,随即再次开口道。
“咱们现在就出发,按照你所说的,爬到那石屋起码得四个小时,那时候刚好天黑。”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冷不丁的再次打了个哆嗦。
“叶、叶道长,我就不去了吧,那女鬼实在太骇人了!”
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行。”
“若是女鬼招惹的你,你可以不去,我自会替你讨个公道。”
“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招惹了她,你不但要去,还要亲自给她道歉,以求她的原谅。”
说着,叶辰也不管李飞去不去,而是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冷月才要点头,阴鬼堂的店门就被人从外到内的给推开了。
“哟!这这、这是来生意了···”
叶辰一怔,这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口音,叶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人是马牛基。
转过头,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
今天,马牛基穿了个东北大花的短衣短裤,看起来是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不知怎的,叶辰怎么看、都觉得这马牛基好似不太正经的样子。
“马牛逼,你怎么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就不乐意了。
“叶叶、叶兄。”
“昨晚你我才歃血为盟、结为挚友。”
“咋滴?今天就提裤子不认账了?”
冷月听后,一脸狐疑的望向了叶辰,包括坐在其对面的李飞。
至于叶辰,他倒是觉得这马牛基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马牛基,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提裤子不认账,这都哪跟哪?”
第126章 秋名山车神
马牛基一怔,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
“说岔劈了···”
“我的意思是,我还不能来了吗?”
说罢,马牛基上下扫视了一眼李飞,顿时就看出了他周身上下往外冒的阴气。
“叶叶、叶兄,这哥们怎么回事?被女鬼给猥亵了?”
叶辰摇了摇头,于是就将李飞的话完完整整的跟马牛基说了一遍。
马牛基听后,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叶叶、叶兄,让嫂子在家里看店,我我、我陪你去一趟!”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顿时一怔,随即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对着叶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那行,事不宜迟,青葵山距离市南郊能有一百五十多里,咱们现在就出发。”
接下来,叶辰拿起背包,对着冷月打了声招呼后,三人就一同离开了阴鬼堂。
李飞的车上一辆本田雅阁,再次嘱咐他一定也要去后,叶辰就朝着自己的五菱宏光走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马牛基上前一步拦住了叶辰。
“哎哎哎···”
“叶兄,这车我我、我来开!”
叶辰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马牛基,随即开口道。
“你会开车?”
马牛基不屑的切了一声。
“切!”
“叶兄,你这可就狗眼看人低了吧,我马牛基今年十九岁,驾龄十八年,人送外号秋名山车神!”
说着,马牛基拉开车门就钻进了主驾驶。
叶辰被马牛基的话给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就去到了另外一边的副驾驶。
才坐在副驾驶上,只见马牛基点着火后,一个地板油就窜了出去,原地剩下了两道数米长的橡胶轮胎印。
“卧槽!”
“你小子能不能慢点!”
马牛基嘿嘿一笑,对着叶辰挑了挑眉。
“慢不了一点。”
车子还未驶出殡葬一条街,叶辰下意识的朝出马堂看了一眼。
“我说,你这出马堂还没锁门呢,不怕进贼?”
马牛基连看都没看一眼,满不在乎的对着叶辰回道。
“害!”
“我那堂口里供着保家仙,贼要是能来我那堂口,也算是他出出、出师不利!”
叶辰听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马牛基连上了五菱宏光的蓝牙,单曲循环着凤凰传奇的“乌蒙山连着山外山”,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赶到了目的地。
李飞一路上紧追慢赶,终于是看到了前车的尾灯。
望着叶辰的五菱宏光,李飞一度怀疑自己那EA888的发动机可能是个假的。
下了车,李飞小跑着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指着远处一座直耸入云的大山说道。
“叶道长、马道长,那座山就是青葵山了,算是咱们临沂市为数不多的几座高山。”
叶辰点了点头,尽管来临沂仅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多次外出驱鬼,也算是见识了临沂市的山水之色。
泰山的海拔也不过一千五百多米,而眼前的青葵山已经是泰山的一半了。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咱们赶紧出发。”
李飞点了点头,去车里拿起登山包,就跟随着叶辰和马牛基一同朝青葵山走了过去。
待赶到青葵山山脚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此山若是旅游景点,那夜色中登山,登的是对明天一早日出的期待。
而叶辰几人不同,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吊死鬼!
起初这马牛基还比较新奇,可爬着爬着,马牛基就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哥们,那那那石屋还没到吗?”
“哥们,你你、你闲出屁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探险?”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儿。”
···
对于马牛基的操作,叶辰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三人在四个半小时后,远远的看到了一座青石砖房小院。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
只见,远处的青石砖房正往外冒着浓郁的阴气,但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屋内之鬼少说也得是鬼将级别。
一旁,马牛基在口中嘀咕了一句。
“想不到,这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藏了一只鬼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这青石砖房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走,咱们过去看看。”
才走出没两步,叶辰这才想到了身后的李飞。
他略一思索,从身后的背包内掏出了两张王帅平安符。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过去了,这两张符你拿着,一旦符咒自燃,你就拼了命的喊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会过来找你。”
李飞听后,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
相较于跟着叶辰两人一同去青石砖房,他还是觉得自己待在外面更加安全些,哪怕是一个人。
荒山野岭下,那青石砖房孤零零的矗立在前。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房顶,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仿佛每一块青石都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门窗缝隙间冒出的丝丝浓郁阴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并排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青石砖房的院内。
“叶叶叶···”
马牛基连说了三个字,都未能喊出叶辰的名字,反倒是叶辰赶忙对马牛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其给打断了。
“小点声,你要是害怕了,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着,叶辰朝昨夜被李飞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便迈着碎步走了过去。
来到窗户前,叶辰借着天眼,朝厅堂内扫视了一眼。
与李飞说的大差不差,叶辰果然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粉碎的瓷碗,但却并未看到悬在梁上的吊死鬼。
就在叶辰看的正出神时,只觉得身后的肩膀仿佛被人给拍了一下。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转头就朝后看了过去。
当看到马牛基那张猥琐的脸时,叶辰气的直想骂娘,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走路都不带有动静的。”
马牛基嘿嘿一笑,可才要开口说话,双眼不由得瞪圆了几分。
叶辰一怔,有些狐疑的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你小子···”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只觉得一股极阴之气从身后传来。
第127章 黑衣男子
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身前站着一只舌头耷拉到脖子的白衣女鬼!
她的双眼瞪的溜圆,鼻孔里时不时的有蛆虫滑落,此时正对着叶辰诡异的笑着。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气海疯狂运转间,道法力油然而生。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手,口中一声低喝道。
“阴阳掌!”
与就在叶辰的大掌即将拍中女鬼之时,那女鬼的身影却诡异的消失了。
叶辰拍了个空,紧皱着眉头暗道一声不好。
尽管方才只是与女鬼对视了一眼,可叶辰还是看清了她的修为,鬼王!
“昨天才解决了一个鬼王,怎么今天又来了一只。”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也没再继续去想,而是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厅堂里。
身后,马牛基也没有犹豫,跟随叶辰一同跳了进去。
才一进入,马牛基便四下里扫视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漂浮在东墙角的一股阴气。
显然,叶辰也看到了,便抽出昆仑剑想要动身。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马牛基却一把将其给拉住了。
“叶叶、叶兄,上一次鬼王是你杀的,我马牛逼不服,这只鬼王就交给我了!”
说罢,也不管叶辰同不同意,马牛基快速的在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请仙家胡天刚上身!”
话音刚落,只见马牛基的身体快速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马牛基整个人都好似变了样,在正常与尖嘴猴腮间来回转变。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朝着东墙角的那团阴气就冲了过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东墙角的阴气顿时化成了吊死鬼的身形,随即朝另一方向逃窜而去。
然而,女鬼却低估了仙家胡天刚的反应速度。
她身形才动,马牛基猛然间大手一挥,伸手就劈砍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牛基的这一劈,竟然活生生的将女鬼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出马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劈,堪比我手中的昆仑剑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选择了不出手、静观其变。
另一边,女鬼被马牛基砍下一条肩膀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马牛基见状,转头对着叶辰的方向挑了挑眉。
“怎么样?哥们厉厉、厉害吧?”
叶辰才要对其竖起大拇指,就见女鬼猛地伸出了长长的舌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朝着马牛基而去。
“小心!”
叶辰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女鬼的舌头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马牛基的胸前。
紧接着,马牛基的身形倒飞出了三五米远,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可很快,马牛基便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逼崽子!”
“我说过多少次了,请我上身的时候不要抢占意识!”
刚一起身,马牛基对着自己的脸就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传来,再次朝马牛基望去时,就见他一边脸都已经肿胀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却又生怕得罪了仙家,赶忙捂住了嘴。
仙家上身,实则是以一缕分身降临。
即便仙家真实的修为通天,其分身的修为怕也是被极大的削弱。
最重要的是,这与出马弟子的修为有着很大的关系。
同样的一个仙家,天师境的出马弟子和地仙境的出马弟子召唤出来,就有着十分大的区别。
胡天刚显然有些愤怒,扇完马牛基的脸后,又操控着马牛基的身体朝着女鬼冲了过去。
狐仙,作为五大仙家修为最高、法力最深的仙家,尤其是胡天刚,其力大如牛,据说真身有近两千年的道行。
女鬼哪敢与胡天刚硬拼,便一个闪身朝叶辰闪躲而来。
叶辰一怔,想要出手,可又怕驳了胡天刚的面子,就下意识的朝一旁躲闪了过去。
然而,胡天刚的速度更快,仅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女鬼的身边,伸出右掌就拍在了女鬼的胸前。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传来,胡天刚这一掌将女鬼打的是阴气四散,直接从厅堂打飞到了院子里。
可即便如此,这一击仍旧是没有给鬼王带来致命的一击。
叶辰不由得暗自咋舌,感叹这马牛基请仙家上身后的实力强悍。
虽然女鬼的修为在鬼王前期,可若是自己出手,怕也不会占如此大的优势,因为这几乎就是一场碾压的对局。
马牛基见状,赶忙纵身一跃冲了出去,朝着院外的女鬼就冲了过去。
然而,让叶辰和马牛基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马牛基才跳出窗外,院内忽然多了一道黑影!
这一幕,叶辰看的是清清楚楚,他可以肯定,那黑影不是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辰首先就排除了李飞,因为李飞的个头绝对没有这黑衣男子高。
很显然,马牛基也同样愣了愣,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见那黑衣男子掏出了一张黑色符咒,他并没有催燃,而是手持符咒对着女鬼喊道。
“他人将你赶尽杀绝,我救你于水火之中!”
“倘若领情,速速附着与此符!”
听到这句话,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手握昆仑剑朝着那黑衣男子就是一挥。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黑衣男子捕捉,轻而易举的就闪了过去,昆仑剑只好再次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马牛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直奔那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女鬼猛然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直奔马牛基而去。
马牛基不得已只能闪开,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女鬼竟幻化成了一股黑烟,飘荡在了黑衣男子的黑符上。
叶辰清晰的看到,黑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虽然他戴着面罩,可那向下弯曲的眼皮确实被叶辰捕捉了个清清楚楚。
紧接着,黑衣男子纵身一跃,就朝着院外跑了出去。
“追!”
叶辰一声低喝,毫不迟疑的就朝黑衣男子追了上去。
第128章 青葵山激战
虽然不知道那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但叶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修为竟然在天师境。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也没再多想,对着前方的黑衣男子紧追不舍。
身后,请仙上身的马牛基速度仿佛更快一些。
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超过了叶辰,直奔黑衣男子追去。
前方,黑衣男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当看马牛基距离自己不足三五米时,他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小子,哪里逃!”
马牛基一声低喝,随即纵身一跃,双脚离地间朝着黑衣男子就踹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地双脚不偏不倚的踹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嗯···”
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黑衣男子给踹了个狗啃泥,扑通一声就迎面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马牛基又一个泰山压顶,直接骑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就见他伸出右手,才要向着黑衣男子的脸招呼过去,可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小子,时间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马牛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胡天刚已然离开了他的身体。
“卧槽!”
“老胡,你你、你也忒不靠谱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马牛基反应过来。
身下的黑衣男子好似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间猛然间转过了身子,伸出右掌朝着马牛基就拍了过去。
“小心!”
才赶来的叶辰一声低喝,欲要提醒马牛基。
可还是晚了一步,叶辰话刚说完,黑衣男子的右掌就拍在了马牛基地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整个人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
叶辰知晓,没了仙家上身的马牛基,那便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了这,他挥起手中的昆仑剑,朝着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就劈了过去。
见状,黑衣男子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黑符,口中嘀咕了一句后,朝着叶辰就是一甩。
只听嗤啦一声响,那黑符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较于吴麻子、风崖催燃的黑符,眼前这黑色火球不仅大了一圈,其蕴含的气息也是极其浓郁。
没有硬冲,叶辰反应极快的的向左一个闪避。
借此机会,黑衣男子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原地站了起来,身形可谓是撩练。
出乎叶辰意料的是,黑衣男子并没有跑,而是同样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只桃木剑。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叶辰,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冷笑。
“小子,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
“否则,呵呵呵···”
叶辰微眯着双眼,大手一挥间剑指黑衣男子。
“邪修!你好大的胆子!”
“我等本未想将那鬼王置于死地,你凭何插手?!”
听到这句话,黑衣男子不由得就是一怔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邪修?”
“莫非这个世间,只允许你们正道修炼?”
“你们有你们的立场,我们同样也有自己的使命,在我们的眼中,你们同样是邪修。”
“方才若非我及时出手,那鬼王怕是要活生生的被你们给打死,何必装成一副好人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
“呵呵···”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你们掳走鬼王,实则是要将她彻底邪化,从而为你们所用。”
“嗯?不是吗?”
说着,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如阳间判官般审视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听到这句话,黑衣男子如同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之意,却也是转瞬即逝。
“哼!”
“那我问你,何为正道?何为邪道?!”
“莫非只有出身名门正派,方可称得上正道?!”
“茅山、龙虎山、葛仙山,这三派正教弟子中,亦有我之好友。”
“照你这么说,茅山龙虎山和葛仙山也是邪教了?!”
叶辰眉头紧皱着,与邪修论道,那无非是在以卵击石。
这些人深受邪教理念侵蚀,休说是短短几分钟,哪怕是日夜兼论,怕也不会将他们改邪归正。
这便是邪修!
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眼前这人十有八九是白莲教弟子。
叶辰不再与其争论,死死地望着黑衣男子冷哼一声。
“哼!强词夺理!”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手持昆仑剑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直奔黑衣男子而去。
黑衣男子一惊,他同样看出了叶辰的修为在天师境。
“找死!”
黑衣男子一声低喝,同样手持桃木剑直奔叶辰而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二人的剑对劈在了一起。
只见,叶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黑衣男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
“说!你是不是白莲教弟子?!”
叶辰低喝一声,随即一个箭步再次冲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那黑衣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叶辰的双眼中透露着一股狡黠,哪怕这黑衣男子不说,他也已然猜到了结果。
“白莲教,又是白莲教···”
“看来,白莲教在临沂市已经到达了猖獗的地步,竟然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的手上并没有迟疑,挥起昆仑剑直奔黑衣男子的头顶劈了过去。
叶辰来势凶猛的这一击,黑衣男子有了前车之鉴后不敢再去硬接,只得向左闪避。
或许早已料到了黑衣男子会这么做,叶辰急忙收势间,体内的道法力疯狂运转。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之灵气迅速向叶辰的周身靠拢。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的这一掌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黑衣男子的右臂上。
“砰···”
一阵闷响传来,同时还伴有黑衣男子左臂错位的声音,其手握的长剑顿时掉落在了地面上。
“啊···”
疼痛间,黑衣男子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
见状,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再次冲出间准备给这黑衣男子一个了断。
第129章 收魂符
然而,黑衣男子早就准备了后手。
就在叶辰即将冲到其身边时,黑衣男子猛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再次抽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五张黑符。
口中快速默念了一遍咒语,黑衣男子大手一挥,五团脸盆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卧槽!”
叶辰见状,不得已只能快速闪避,放弃了这一次进攻。
而另一边,黑衣男子伸出左手,猛地就拍在了他那下垂的左臂上。
接回错位的胳膊后,黑衣男子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剑,不愿恋战、赶忙逃窜。
然而,叶辰又岂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就在黑衣男子冲出的瞬间,叶辰同样一个箭步冲出,朝着黑衣男子就追了过去。
“别跑!”
话音刚落,叶辰的气海再一次疯狂运转,顺着右臂汇聚到了昆仑剑上。
顿时,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昆仑剑,去!”
再次一声低喝,叶辰抡起手中的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紧接着,就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直奔黑衣男子而去。
同为天师境,黑衣男子同样拥有着特殊的第六感。
他只觉得一阵生死危机感传来,下意识的就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一金色长剑划破夜空、直奔自己而来。
黑衣男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知晓叶辰手中的昆仑剑不是凡物。
若是继续硬撑,怕是要将自己的性命留在此地。
想到了这,黑衣男子银牙一咬,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被鬼王附着的黑符。
“鬼王还给你!”
黑衣男子慌乱间大手一挥,以黑符来抵挡叶辰的这一击。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
要知道,那鬼王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这一击若是将她击中,怕是要让她魂飞魄散。
如此一来,这阎王爷定要给自己划上一道处分,少说也得扣押自己数百年的阴德。
叶辰死死的朝黑衣男子瞪了一眼,为其阴损的招数而感到愤怒。
“收!”
不得已,叶辰只好再次一声低喝,急忙做出手势,没能酿成大祸。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手,就将那张黑符给接在了手中。
然而,就是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黑衣男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毕竟此地为山间,枝繁叶茂无不是给那黑衣男子提供了逃跑的良机。
望着手中的黑符,叶辰紧握着左拳,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马牛基地呻吟声。
“哎哟···”
“我嘞个小胳膊小腿啊···”
叶辰一怔,转头就朝身后望了过去。
只见,马牛基正靠在一棵大树前,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叶辰知晓,这便是出马弟子被仙家上身后所表现出的一种症状。
这一点,和奇门遁甲的请神术如出一辙。
毕竟,那仙家是何许人也?可谓是上天指定的真仙,其修为怕是已然通天。
虽降临到出马弟子的身上只是一缕分身,试问,谁被这么个大人物压着,不会感到疲惫?
主要说是真仙的一缕分身,就是被鬼魂附体,那也少说得大病一场。
好在,出马弟子不会如此,只是会出现短暂性的疲惫罢了。
叶辰没再去追,而是一个箭步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马牛基听后,抬头看了一眼叶辰。
“哥们快要废了,这胡天刚个老仙家也忒狠了点···”
“哎哟···”
“哥们我我、我现在是浑身上下屁眼子疼···”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双眼朝着马牛基地下半身看了过去。
“啥玩意儿?”
马牛基抽了抽鼻子,伸出手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扶哥们一把!”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马牛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马牛基揉了揉腰,便朝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叶兄,你你、你怎么让那逼崽子给跑了?”
叶辰听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那黑衣男子以鬼王的性命要挟,我不得已才收势,这才让他给跑了。”
马牛基点了点头,随即破口大骂道。
“这一次算是那小逼崽子走运,胡天刚道行太高,我维持不了太多的时间。”
“下一次,若是让我再见到这小逼崽子,非得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唉···”
“只怕,下一次再见到这邪修,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说着,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
“你现在怎么样了?能走吗?”
马牛基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去找李飞。”
接下来,两人并排着就朝李飞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在,李飞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仍旧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等着他们两人。
见叶辰和马牛基前来,李飞赶忙向前迎了过去。
“叶道长、马道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叶辰对着李飞点了点头,便下意识的转头朝远处的青石砖房看了一眼。
“叶道长,那女鬼···”
话说到了这,李飞便停了下来,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叶辰再次点了点头。
“嗯,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但好在没能被鬼王逃脱。”
说着,叶辰就将放在背包里的黑符给取了出来。
“那女鬼就在这黑符中,我现在就来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情。”
“对了,你先将这牛眼泪滴在眼皮子上。”
望着叶辰手中的透明小瓶,李飞虽有不解,却仍旧是照做了。
另一边,马牛基望着叶辰手中的黑符,有些不解的问道。
“叶辰,这是什么符?你确定能将其中的鬼王给释放出来?”
叶辰听后,拿起手中的黑符纸仔细打量了起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之奥义,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
“这张黑符,实际上是道家通用的收魂符。”
“只不过,收魂符在数百年前就被道家抛弃了,因为收魂符对收纳鬼魂有着特殊的时间要求,只能收纳十二个小时。”
第130章 前往阴司任差
“而邪教只是仿照着道家收魂符,并强化了镇压作用拿来用而已。”
“说白了,就是照抄。”
马牛基听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可别装波一了,赶紧把那女鬼给放出来,将此事给处理了。”
说着,马牛基伸了个懒腰,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紧接着,就见那黑符嗤啦一声燃烧,一道黑烟释放而出。
接下来,只听扑通一声闷响,好似有一物坠落在了地面上。
三人一同朝地上看去,就见那女鬼正匍匐在地面上。
让叶辰不解的是,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女鬼体内的阴气竟大不如从前,此时能散发出的修为也不过恶鬼级别。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岂会如此虚弱?”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虚弱的惨笑了起来。
“呵呵···”
“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女鬼摇了摇头。
“我和马牛基之所以前来寻你,是因为昨日李飞曾冒犯于你,想要争得你的谅解,并非要置你于死地。”
“而你听从了那邪修的话,附着在了那张黑符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黑符对鬼魂有着极大的震慑作用,这才导致你落得了现在这般田地。”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的脸上也变得茫然了起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她之所以会变得如此,一切都是在进入黑符后造成的。
那黑符仿佛有吸收阴气的能力,女鬼才一进入,体内的阴气就如疯了般外溢,而她又无法挣脱。
一旁,李飞在看到女鬼后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间,险些跌倒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时,马牛基忽然开口了。
“叶叶、叶兄,少跟这女鬼废话,看我的!”
说着,马牛基就来到了女鬼的身前,指着她的脸开口问道。
“我且问你,你还敢敢、敢不敢对这李飞下手了?”
听到马牛基的话,女鬼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对着他是呲牙咧嘴。
叶辰见状,额头上满是黑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
“你上一边去。”
将马牛基推开,叶辰绕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我这兄弟脾气暴躁,你不要介意。”
“但你放心,我们对你是真的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跟你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女鬼抬起头,再一次朝叶辰看了一眼。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女鬼并没有在叶辰的脸上看到恶意。
紧接着,女鬼又望向了李飞。
“如果你们不傻的话,想必已经猜到了,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否则,早在昨晚他就已经死了,而非现在这般出现在你们的身边。”
叶辰点了点头。
“嗯,也正因如此,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对你下死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翠萍。”
“嗯··· 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听叶辰这么问,张翠萍微微摇了摇头。
“都已经是陈年往事,我不想再提。”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说起了正事来。
“张翠萍,昨夜李飞擅闯,打扰了你的修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现在就让李飞给你道歉。”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李飞。
李飞哪敢犹豫,若是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下次怕还是要再花八千八百八十八。
想到了这,李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给张翠萍跪了下来,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对对、对不起,昨晚是我有眼无珠,无意间打搅了您。”
“还望您不要与我计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我回去就给您烧纸,烧一堆的金银财宝,只求您能够原谅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李飞再一次还张翠萍磕了三个响头,言行中还算是虔诚。
见状,叶辰转头望向了张翠萍。
“张翠萍,李飞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望你给他个机会。”
“你身为鬼王,修行数百乃至千年,怕也是不易,还望你见好就收。”
叶辰的这句话看似平常,可实则恩威并施。
一来,叶辰表明了李飞已经知错,希望张翠萍能给个台阶。
二来,叶辰表明,即便你是鬼王,我也能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张翠萍不傻,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我原谅他了,从此以后不会再寻他的麻烦,还望你们放我一马。”
听张翠萍这么说,叶辰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对着她点了点头。
张翠萍似也不愿多待,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股青烟,朝着前方的青砖石屋就飘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辰好似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着前方喝道。
“张翠萍!你想不想去阴司任差?!”
听到这句话,悬在半空中的黑影忽然一顿,随即化成了人形出现在了前方。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你、你说什么?”
叶辰微微一笑,对于方才所述之事并非儿戏。
即便地府有三不收,可这也仅仅只是对于普通鬼魂而言。
地府虽然阴兵众多,大多是鬼王以下的阴兵。
对于阳间的高阶鬼魂,地府可谓是求贤若渴,只不过需要阳间法师引荐。
毕竟,阳间法师有一定的判断力,地府对其信任。
譬如张翠萍,如果前往阴司,起码能统领数千阴兵,为地府南征北战、开疆拓土。
“你身为鬼王,荡留阳间属实大材小用。”
“只要你想,我便将你引荐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统领阴兵,为地府开疆拓土!”
听到叶辰的话,张翠萍心中一喜,丝毫没有迟疑,赶忙对着叶辰拱手一拜!
“感谢恩人给予的机会!”
“倘若日后我在地府大成,定然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叶辰听后,对着张翠萍点了点头。
“不必多言,你现在进入我这葫芦里,明晚我就为你操办此事!”
张翠萍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缕青烟,飘进了叶辰手中的葫芦里。
第131章 我在明、敌在暗
看到这一幕,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将此事解决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的李飞和马牛基。
“结束了,我们下山吧。”
两人一同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三人朝着山下就走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但不完全适用于叶辰。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昆仑,主要说是这几百米的大山,数千米的山他也曾跟着贞虚道长一起爬过。
一路上,马牛基是哼哼唧唧,或许是才请仙上身的缘故,每走上半个小时他就得哟呵着休息休息。
叶辰虽然无奈,但也是十分理解。
如此,一直到天亮,差不多凌晨六点的时候,三人这才来到了车前。
马牛基二话不说,钻进叶辰那五菱宏光的后排,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转头朝青葵山看了一眼,随即对着李飞说道。
“李飞,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不曾了解、不敢相信的事情。”
“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它而冲昏了头脑。”
“探险一事可以持续,但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中。”
“我说的话、你应该能理解,此事已经解决,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好自为之。”
听到叶辰的话,李飞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便跳上了五菱宏光的主驾驶,对着李飞打了个招呼后,便朝着市南郊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熬了整整一夜,叶辰开着车,困的一路上直揉双眼。
来到殡葬一条街后,叶辰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马牛基叫醒,便来到了阴鬼堂。
此时,冷月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的看着书。
这一夜,冷月不知给叶辰打了多少电话,好在每一次拨打过去叶辰都会接,这才让冷月没那么担忧。
见叶辰回来,冷月的美眸一亮,赶忙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冷月伸开双手,便搂住了叶辰的腰。
“那青葵山太高,单单是爬山就用了至少十个小时。”
冷月睁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随即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我做了早饭,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帮你温一下。”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想起了那天早上冷月炒糊了的鸡蛋。
“冷月,那个啥···”
“我、我不太饿···”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松开了紧搂着叶辰的双手,玲珑的小嘴一撅。
“你再说一遍!”
见状,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饿了···”
接下来,叶辰洗了个澡,又将冷月炒的那盘糊鸡蛋扒了个精光后,跟其打了声招呼,就来到了卧室。
没有选择躺着睡,叶辰盘腿坐在床上,没用上几分钟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
下午两点,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就来到了一楼。
此时,冷月正在刷着抖音短视频,见叶辰下楼,便将手机放了下来。
“你醒了?”
“睡得怎么样?”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开口道。
“还行,就是嗓子有点齁···”
说着,叶辰随意的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冷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叶辰话语中的含义,当彻悟后,撇着小嘴白了叶辰一眼。
“叶辰,青葵山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听到冷月的问话,叶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李飞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只不过···”
冷月一怔,有些没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嗯?你们此番前去不就是为了解决李飞的事情吗?”
说着,冷月好似明白了什么。
“莫非··· 莫非你们还遇到了其他变故?”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昨晚,我们去到青葵山后,找到了那座青砖石屋···”
接下来,叶辰将昨晚在青葵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月,包括中途所遇的那个黑衣男子。
冷月听后,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日后你再出门,我必须要跟着一同前去了。”
叶辰对着冷月微笑的摇了摇头。
“没事,我这也不是好好的嘛。”
说着,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说来也惭愧,昨晚我和马牛基两个天师境的修道者在,却还是让那黑衣男子给跑了。”
“不过,倘若日后再让我见到那黑衣男子,我定当将他抓住,废了他的修为、甚至是杀了他!”
望着叶辰,冷月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
“叶辰,有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不分彼此。”
冷月微微一笑,随即轻声道。
“上一次是风崖道长,这一次是黑衣男子。”
“恐怕,用不了多久,你我就会被白莲教找上门来。”
“到那时,我们在明、敌在暗,怕是···”
话说到了这里,冷月便停了下来。
叶辰自然是明白冷月话语中的意思。
“这件事,马牛逼曾跟我说过。”
“但白莲教弟子所做之事皆上不了台面,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暗地里对我们使手段。”
“这样,回头我叮嘱下马牛逼,让他这段时间行事低调些。”
冷月听后,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人家明明叫马牛基。”
···
下午六点,叶辰才要去做晚饭,阴鬼堂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两人一同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马牛基。
“叶兄、嫂子,晚晚、晚上好!”
听到马牛基称呼自己嫂子,冷月顿时一怔,随即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你小子,这天都还没黑呢。”
“别愣着了,赶紧坐。”
说着,叶辰朝着前方的椅子努了努嘴。
马牛基嘿嘿一笑,随即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看你这迷迷瞪瞪的样子,不会是才睡醒吧?”
马牛基点了点头。
“差不多,洗了把脸就来你这阴鬼堂了。”
叶辰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小沓百元大钞,朝前递了递。
第132章 琅琊不夜城
马牛基一怔,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嫂子可在这呢,我我、我不卖身。”
说着,马牛基还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马牛基。
“昨天李飞来找我驱邪,我一共收了他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帮了我大忙,还让你店里耽误了这么多生意。”
“这是五千块钱,你小子拿着。”
马牛基一怔,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后,又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
“叶兄,你你、你这是没拿我当兄弟啊!”
叶辰微微一笑。
“兄是兄、情是情,这是你应得的,我愿意给你。”
“你若还拿我当兄弟,就赶紧把这钱给收着。”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略显为难,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忽然,马牛基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叶兄!”
“这钱你说破天我也不会收,但是我我、我听说咱们市开了一家商城,你要是真想给我钱,倒不如请我去那商城逛逛,给我买件衣服、请我吃个饭。”
听到马牛基地话,叶辰转过头朝冷月望了过去。
冷月点了点头,美眸中甚至有些小期待。
虽然她不喜欢四处走动,可上一次出去还是和叶辰手牵手去夜市,心里也确实想出去逛逛了。
见状,叶辰也没有犹豫,对着马牛基说道。
“行。”
“冷月,你上去收拾收拾,我和马牛逼在一楼等你。”
冷月听后,一脸欣喜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不同于其他女生,冷月收拾的时间极快,前后加起来估摸着也就十分钟。
有人说,女生出门不化妆是邋遢、是对同伴的不尊重。
这或许有道理,可对于叶辰而言,他更喜欢冷月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
立秋已然多日,昼夜温差越发明显,晚上的气温也就在二十度出头。
这一次,冷月换了件灰色开衫长袖,下半身穿了条略显宽松的牛仔裤,头顶上还戴了个鸭舌帽。
乍一看,还以为冷月是隔壁技术学院的清纯大学生。
一旁,马牛基在看到冷月的这身装扮后,双眼不由得有些发直。
冷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随即便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牵住了叶辰的手。
实际上,叶辰也同样是看傻了眼,对于眼前这百变的女人,他的心中是爱慕不已。
走出阴鬼堂,三人一同跳上了五菱宏光,马牛基则是坐在后排。
直到这时,叶辰才想起一件事,于是对着马牛基询问道。
“马牛逼,你说的那个新开的商场叫什么?”
“琅琊不夜城。”
叶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地图导航搜索之后,一脚油门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夜幕低垂,城市cbd化身璀璨明珠,高楼灯光与繁星争辉,车流如织,人潮涌动,各式霓虹交织成梦幻画卷。
商铺、餐厅、公园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展现着都市夜生活的无限活力与繁荣,令人沉醉不已。
此cbd名为中央大厦,是鲁西南第一大商业综合体,汇聚了金融贸易、科技创新等服务中心。
然而,往日的中央大厦早已不见,已然换了个新招牌——琅琊不夜城。
等待红绿灯时,三人一同望着悬挂在高空的“琅琊不夜城”五个字,马牛基在口中呢喃道。
“害!”
“我还以为是什么商场,搞了半天,就就、就是个中央大厦的贴牌。”
“不过,这外墙倒是全然换了一种风格,里面应该也不差。”
不仅是马牛基,冷月实际上也是这么想的。
唯独叶辰,对于中央大厦商圈,他还是头一次来,不由得就被眼前纸醉金迷的景象给吸引了。
琅琊不夜城,虽为中央大厦贴牌使用,但内部经过了国内着名设计师的设计,具有很强的创意和西方风格。
商城综合体共有五层,一楼日用百货,甚至开起了4s店,多为名牌奢侈品。
二楼男装、三楼女装、四楼餐饮、五楼娱乐,负一楼中央超市。
在五楼之上,还有至少三十层楼,但大多用于酒店、以及办公使用的写字楼。
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冷月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其它商城没有店铺。
来到二楼时,叶辰买了身正儿八经的adidas休闲装,还特意给马牛基买了一身。
对此,马牛基并未推辞,反倒是欣然接受。
或许是因为马牛基在的缘故,冷月并没有买衣服,三人一同来到了四楼,进入了一家名为“兰湘子”的湘菜餐饮铺。
湘菜不同于川菜,其不仅味辣,还增添了几种特殊的辣感,譬如香辣、甜辣、酸辣,菜品很有特色。
“叶兄、嫂子,你你、你们有没有吃过东北菜?”
马牛基扒拉了一口米饭,随即抬头望向了叶辰和冷月。
听到他的话,两人饶有默契的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同摇了摇头。
“没有···”
听罢,马牛基当即放下了碗筷。
“我跟你们说,这东北菜那那、那可真是绝了,贼拉拉下饭!”
“锅包肉、溜三样、溜肥肠,啧啧啧···”
说着,马牛基还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赶明儿我要是回东北,非得把你们两个一起带去,让让、让你们尝尝东北菜、体验体验东北的风土人情。”
叶辰听后,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行,我还真的挺想去东北看看。”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马牛基,你小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从东北来到临沂的?”
马牛基一怔,随即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在东北混不下去了呗。”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都都、能算卦。”
“尤其是抖音快手短视频上那些,拍几个视频、烧上几柱香,就开始在直播间里吆五喝六了。”
“实际上,他们会算个屁啊,纯纯神棍骗子。”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马牛基的话,他深有同感。
“我跟你们说,在我们东北,尤其是现在互联网时代盛行,那出马堂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开。”
“咱也不知道这世道是咋了,就比如我之前···”
就在马牛基说的正兴起的时候,其身后的那张餐桌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猛地站了起来。
第133章 小日本鬼子,我草里挖
紧接着,他指着马牛基的脸就是一声低喝。
“德妈得!”
听到这句话,叶辰、冷月、马牛基三人不由得就是一怔,一同转头望向了身前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穿着一身浅黄色的休闲西装,头顶的头发被烫的有些凌乱。
不知怎的,叶辰怎么看,都觉得此人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马牛基最先反应了过来,噌的一下就从饭桌前站了起来。
“他娘的!”
“小日本鬼子,你她娘的指谁呢?”
说着,马牛基右手一挥,就将指着自己头皮的手给扫到了一边。
青年男子万万没有想到,马牛基竟然丝毫不惧于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滔天怒意。
“八嘎!读哇哟马哟沟!”
对于眼前青年男子的话,三人皆是没有听懂,但他们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一句好话。
马牛基岂能忍下这口气,指着青年男子的脸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草里挖,你这小日本鬼子在谁面前指手画脚呢?”
“他娘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中国,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两人的争吵,顿时惹得了店内其它客人的关注,纷纷转头朝叶辰所在的餐桌看了过来。
相较于国内大部分地区,东北人对日本人有着不可言喻的仇恨。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日本人发动了918事变,首当其冲的侵略了东三省。
从那时起,东三省彻底沦陷、百姓民不聊生,是被日本侵略时间最长、受害程度最严重的一个地区。
当民族仇恨从马牛基的心中燃起时,他银牙一咬,伸出右拳就击在了眼前青年男子的脸上。
对于这一拳,在场的所有人皆始料未及,包括那矮小的日本青年男子。
他本就矮小,再加上没有什么防备,马牛基这一拳直接将他打的向后踉跄了数步,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与那日本男青年一桌的高个男青年顿时就忍不住了,指着马牛基就是一声低喝。
“八嘎!”
话音刚落,高个男青年猛然间站起,挥起右拳就朝着马牛基冲了过来。
此时,马牛基正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矮青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高个青年。
眼见马牛基就要吃亏,叶辰噌的一下站起。
“小心”
就在那高个青年的拳头即将击中马牛逼的后脑勺时,叶辰伸出右手,如同虎钳般将高个青年的拳头握住。
紧接着,叶辰猛然间胳膊一转,高个青年的胳膊也跟着一同扭动了起来。
“八嘎、八嘎!”
“我命令你,快给老子放下!”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高个青年竟然会说中文。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叶辰也没有不依不饶,而是用力向前一推,直接将高个青年给推了出去。
同样是一个踉跄,高个青年一屁股就坐在了餐桌上,碗盘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自始至终,冷月一脸不善的望着两个日本男青年。
不到危急时刻,她暂时不选择出手。
餐厅内,眼见这两个日本男青年被叶辰和马牛基打倒,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打的好!”
“牛逼!让这小日本鬼子再嚣张!”
“太秀了!你们是新一代抗日英雄!”
听到围观众人的夸奖,马牛基嘿嘿一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对付这种小日本鬼子,那简直就是小小、小菜一碟。”
“嘿嘿···”
另一边,那矮小的男青年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高个青年的身边,伸出右手就放在了裤兜里。
见状,那高个青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矮个青年的手,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后,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矮个青年银牙一咬,就当他再要朝马牛基冲去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厨跑了出来,此人是兰湘子店铺的店主。
“住手,都给我住手!”
嘴上说着住手,店主来到那两个日本青年的身边,就伸出手推了推二人。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我兰湘子店铺不欢迎你们!”
遭到店主的驱赶,矮小青年更是恼羞成怒。
“八嘎呀路!”
话音刚落,矮小青年抡起右拳,重重的甩在了店主的下巴上。
仅仅只是一拳,店主当即身形一直,被打晕了过去。
“小日本鬼子,我草里挖!”
马牛基当即一声低喝,一个箭步冲出时,伸出右脚就踹在了矮个青年的肚子上。
见状,那高个青年猛地伸出右拳,朝着马牛基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高个青年的右拳就招呼在了马牛基地脸上。
虽然与马牛基认识的时间还不出三天,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叶辰早已与他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看到马牛基吃亏,叶辰银牙一咬,双拳攥的是咯嘣作响。
“冷月,你不要出手!”
说罢,叶辰纵身一跃,伸出右脚一个海底望月就踹在了高个青年的头上。
现场顿时变得有些混乱,冷月则是趁乱检查了一下店主,随即狠掐了一把他的人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害怕惹祸上身的群众放下了碗筷,纷纷离开了店铺。
剩下十多个不怕事大的顾客,仍旧侧着头望着几人的厮打,却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很快的,四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见了血。
尤其是那矮个青年,被马牛基打成了猪头不说,鼻孔还在呼呼冒血。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店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即一同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此人梳着个三七分侧奔油头,戴着个金丝眼镜,身材高大且不显油腻,西装革履、皮鞋擦的漆黑锃亮。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张氏集团公子张启山!
第134章 张启山,出手吧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四人身材高大健壮、目光如炬,实乃保镖也。
看到张启山的刹那,叶辰和冷月的眉头不由得同时皱起。
当目光扫视到叶辰和冷月时,张启山同样一怔,瞳孔不由得缩了缩。
马牛基并不认识张启山,其依旧在揪着那矮个男青年的衣领,表现的是不依不饶。
“狗日本鬼子!”
“我呸!”
“你不是挺牛的吗?信不信我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话说的同时,张启山阴沉着个表情,气冲冲的朝着马牛基就走了过去。
“滚开!”
说着,张启山大手一挥,直接将马牛基推了个踉跄。
好在,叶辰眼疾手快,赶忙接住了险些跌倒的马牛基。
紧接着,张启山转头看了一眼矮个青年和高个青年。
“君明三郎、君明二郎,你们怎么样了?”
君明二郎转头望向了叶辰和马牛基,目中满是愤怒的神情。
“八嘎呀路···”
“你们、中国人、实在太嚣张!”
听到君明二郎的话,张启山同样转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余光一扫间,他还看到了冷月那张阴沉的脸。
望着叶辰和马牛基,张启山一字一顿的说道。
“道歉!”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死死的望着张启山。
可马牛基却不乐意了,指着张启山就破口大骂道。
“卧槽!”
“你你、你说什么?”
“让我们跟这两个东洋鬼子道歉?!”
“你他妈的算老几啊?!”
然而,马牛基话音刚落,一旁才苏醒不久的店主赶忙上前。
“张、张董···”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两位洋人是您的朋友,您···”
店主话还没有说完,张启山伸手就是将他推到了一边。
“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你的店铺再出现在琅琊不夜城。”
店主顿时瞪大了双眼,别人尚且不知道,但他却知晓张启山的行事作风。
“张董、张董,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张启山冰冷着表情,转头朝身后的保镖努了努嘴。
那四个保镖当即心领神会,各自抄起板凳朝着店门挥砸了过去。
这一幕,顿时让剩余围观的群众一惊,生怕伤到自己,便一哄而散。
不绝于耳的打砸声回荡在耳边,叶辰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张启山,你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然而,张启山却对着叶辰冷冷一笑。
“呵呵···”
“嚣张?整个琅琊不夜城都是我的,我有嚣张的资本!”
说着,张启山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道歉,立即给我的朋友道歉!”
马牛基还想要开口,却被叶辰猛地拉了一下胳膊。
紧接着,叶辰上前一步,紧盯着张启山的双眼回道。
“让你的东洋鬼子朋友给我们道歉,是他们先对我的朋友出言不逊的!”
张启山万万没有想到,这叶辰竟然丝毫不惧于他,心中没来由的燃起了一股滔天怒意。
只见他银牙一咬,一股滔天的阴气油然而生。
休要说是叶辰,就连冷月也都还未反应过来,那股阴气顿时席卷在了叶辰和马牛基地周身。
叶辰只觉得一股威压感传来,清晰的感受到了缠绕在体表的阴气。
想要挣脱,可这股阴气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压根无法动弹丝毫。
这一刻,叶辰终于算是知晓了张启山的强大之处。
尽管上次与张启山对轰过右掌,可那只是考验了对方的瞬间爆发力。
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实力间的对决。
身后,冷月想要出手,可她还是忍住了。
对她而言,凡事若都要自己出手,叶辰是不会成长的,这也是为何这几天没有跟随叶辰一同去驱邪的原因。
另一边,马牛基同样如此,额头上甚至有青筋暴起,依旧无可奈何。
挫败感填满了叶辰的心头,同时在他的心里燃起了一股怒意。
“我乃正义,岂能受你这般屈辱!”
“给我破!”
叶辰猛然间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而起,无尽的道法力从体内散发而出,直逼缠绕在身的阴气。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缠绕在其体内的阴气顿时破裂,随即烟消云散。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叶辰再一次大手一挥,直接拍在了缠绕马牛基体表的阴气。
阴气彻底消散,叶辰体内的道法力环绕在身前,气势丝毫不比那张启山弱。
看到这一幕,张启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虽是转瞬即逝,却也是让他的眉头紧缩不展。
他万万没有想到,修为仅在天师境的叶辰竟能挣脱得了他这一击。
“张启山,你若要战,我叶辰奉陪到底!”
“但你若是想要我们给这俩东洋鬼子道歉,门都没有!”
此刻,叶辰不甘示弱,甚至是盛气凌人。
身为张氏集团公子,又任琅琊不夜城董事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张启山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只见,其体内的阴气再次翻涌,甚至是普通人都能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一次,张启山是真真正正的怒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冷月瞳孔一缩,没待叶辰反应,她上前一步、大手一挥间就打断了张启山的施法。
“小月,你···”
冷月冰冷着个表情,伸出左手拉住了叶辰的右手。
“张启山,出手吧。”
望着冷月这副坚定的神情,张启山紧握的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半晌,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走吧。”
叶辰知晓,张启山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冷月的脸面。
马牛基没再多说什么,即使他再冲动,也知晓了眼前的张启山并非池中之物。
“咱们走。”
冷月不由分说的拉起叶辰的手,从容的朝店外走了出去,马牛基紧随其后。
一路上,三人默不作声,乘坐着电梯来到了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
坐在车上,叶辰并没有点着火,胸口上下的剧烈起伏着,想着在餐饮店里发生的一幕幕。
第135章 再请神
他不为今日所做之事感到后悔,唯一感到愧疚的,便是兰湘子餐饮店的老板。
“因为我们,那餐饮店的老板才经营的店铺就这么结束了,我们···”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这样吧,我出十万补偿店主。”
“毕竟在之前,店主也帮了我们。”
身后,马牛基赶忙点了点头。
“还有我,我我、我愿意补偿五万!”
“你、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楼上问那店老板要个微信!”
说罢,马牛基拉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朝着电梯口就小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马牛基便又返了回来。
接下来,冷月添加了马牛基的微信,毫不迟疑的转了十万块钱,马牛基便将那十五万一同转给了店主。
“那个啥,我我、我还没怎么吃饱。”
“叶叶、叶兄,你去殡葬一条街隔壁的商业街,咱们再吃顿小烧烤。”
“我请客!”
叶辰点了点头,打着火后就驶出了停车场。
来到市南郊商业街,三人点了些烧烤,便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马牛基和叶辰举起啤酒碰了碰,饶有默契的将整整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哈···”
“叶叶、叶兄,嫂子,那张启山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便如实道。
“你或许也看出来了,冷月并非是茅山弟子,而是阴鬼派传人。”
“而张启山,实际上是冷月的师兄,也是咱们市龙头企业张氏集团的公子。”
听到这句话,马牛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啥玩意儿?!”
“那张启山是张氏集团的公子?!”
叶辰点了点头,拿起啤酒再次跟张启山碰了碰杯。
“怪不得这张启山如如、如此嚣张跋扈,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怎么和那两个日本人认识?”
实际上,叶辰也一直在思索此事。
他隐隐之间觉得,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次两人没有喝多,各自喝了能有三瓶,又吃了些烧烤,就一同回到了殡葬一条街。
阴鬼堂内,叶辰坐在办公桌上,左手扶着额头、似在沉思。
冷月望着眼前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便给叶辰倒了一杯醒酒茶,叶辰接过杯子后就一饮而尽。
一杯茶过后,叶辰拉起冷月的手,两人来到了一楼东侧的沙发上。
“冷月,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冷月微微一笑,随即开口回道。
“怎么?现在跟我有些隔阂了?”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
叶辰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可以与张启山作对,毕竟我与他无亲无故,从前谁也不认识谁。”
“可你不同,你们毕竟出自同一师门,又是同门师兄妹。”
“于情于理,好似都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冷月却丝毫不认同叶辰的话。
“若是换作从前,谁若是与我师兄为敌,我定当出手诛之。”
“今时不同往日,张启山全然违背了师父的遗愿,不分正邪、残害无辜百姓。”
“叶辰,我只有你了···”
“所以,我不会让张启山伤你分毫,我宁愿为了你与他一刀两断。”
听罢,叶辰的心顿时一软,伸出手搂住了一旁的冷月。
冷月顺势依偎在了叶辰的怀中,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十多分钟后,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着冷月说道。
“冷月,我答应了张翠萍,要将其举荐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说着,叶辰松开了冷月,来到办公桌前就画了一道请神符。
见状,冷月也没在一楼多待,跟叶辰打了一声招呼后就上到了二楼。
另一旁,叶辰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道。
“冥冥之中,阴阳交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召请幽冥界黑白无常二位尊神。”
“弟子要事相求,需二位尊神协助,愿二位尊神大显神威,子时前来、助我成事。”
“事成之后、必有厚祭,如有违逆、天诛地灭,急急如律令,黑白无常,速降真灵!”
话音刚落的瞬间,请神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并未如其它符咒般烧成飞灰,而是化成了一缕青烟渗入了地下。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他来到沙发前,盘腿坐在上面就打坐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阴鬼堂内忽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刚一睁眼,叶辰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只见,在其身前有一张又长又尖、惨白的脸,正对着他阴恻恻的笑着。
此人不是人,而是地府勾魂鬼差白无常。
没有丝毫的迟疑,叶辰赶忙起身,对着白无常拱手一拜。
“晚辈叶辰,拜见七爷!”
听到叶辰的话,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叶辰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嗯···”
“小子,这才不过几日,又有事求老爷帮忙?”
“嗯?哈哈哈哈···”
这白无常哪哪都好,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太过尖锐,很多想表达的话,听在别人的耳中都显得太过刺耳。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白无常点了点头。
“七爷,此事说大不大,我于阳间发现了一个鬼王,其修为了得,愿意为地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倘若七爷不嫌弃,还望您将她带回去后重用。”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微微点头,表情稍显正经。
“嗯···”
“亏你小子为阳间法师,竟能够如此惦记于地府。”
“好吧,把那鬼魂召来,我先看看如何。”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背包,将玉葫芦取了出来。
他打开瓶塞,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股青烟冒出的同时,张翠萍的魂魄便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才一出现,张翠萍就看到了站在其身前的白无常。
她先是一怔,随即赶忙对着白无常施了一礼。
“小女子张翠萍,拜见七爷···”
白无常万万没有想到,叶辰为其举荐的竟然是一女鬼。
第136章 民间古董协会
张翠萍虽然生在古代,可在当地却是个有名的美女,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白无常的双眼顿时一亮,上下间扫视了一眼张翠萍,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他便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嗯···”
“叶辰啊,你有心了,这女子不错,前凸后···”
话才说了一半,白无常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便又赶忙改口道。
“这女子修为深厚,我地府此刻也正是用人之际。”
“只要她愿意跟随在我的麾下,我愿为其注册阴籍,统领一万阴兵。”
听到白无常的话,张翠萍不由得就是一喜。
叶辰干咳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白无常的话,但仍旧是开口催促道。
“张翠萍,七爷都发话了,还不赶紧感谢七爷!”
张翠萍哪敢犹豫,再次对着白无常施了一礼。
“七爷,从此以后,小女子愿为七爷瞻前马后、好生伺候于你。”
听罢,白无常嘿嘿一笑,赶忙上前将张翠萍给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悄悄的伸出大手,在张翠萍的屁股上轻轻的揉了一把。
感受到白无常的大手,张翠萍的俏脸一红,却也是没敢吭声。
她自然是懂得,只要侍奉好眼前的白无常,日后在地府便可拥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眼见张翠萍没有抵抗,白无常的心中更喜,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于是转头望向叶辰干咳道。
“叶辰呐,此事你做的不错!”
“日后若是还有这等修为之女流,记得多向七爷我举荐举荐。”
“放心,七爷不会亏待你的。”
“嗯?哈哈哈哈···”
说罢,白无常也不在此地多待,而是一把将身旁的张翠萍搂住,身形一晃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阴鬼堂的一楼只剩下了叶辰一人,还有白无常那回荡不绝的笑声。
望着白无常先前站立的方向,叶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开始觉得,将张翠萍举荐给白无常是个错误的决定。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这非但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日后,张翠萍曾多次救叶辰于水火之中。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不管怎么样,此事都已办成,叶辰也没在多待,拉上卷帘门后,就上到了二楼。
此时,冷月已经回房睡下了,叶辰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就回到了房间、继续盘腿打坐修炼。
才闭上眼,叶辰就想到了今日在琅琊不夜城与张启山起冲突的画面。
他甚至自己都忘记了,今日是如何挣脱缠绕在身的那股阴气。
按照冷月之前所说,张启山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杀八百年大妖,其修为定然远在自己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凝神间陷入了入定中。
···
第二天一早,叶辰早早爬起。
今日来算卦的客人不算少,甚至都有些忙不过来。
眼见排队的人多了,叶辰就会推荐顾客前往出马堂。
如此,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点,这才上到二楼给冷月做了个午饭。
饭菜才刚做好,一楼便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有人吗?”
“叶道长、冷先生···”
叶辰才拿起碗筷,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后,便对着冷月回道。
“冷月,你先吃着,我下楼去看看。”
说着,叶辰放下了碗筷,就往楼梯口小跑了过去。
才来到一楼,叶辰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唐装、身材微胖,头顶光秃秃的中年男子。
不得不说,唐装穿在身上,确实很显气质。
然而,眼前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的匆忙,显然乱了方寸。
“你好,我就是叶道长,快请坐。”
说着,叶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赶忙点了点头,坐在叶辰的对面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叶、叶道长,斗胆问一句,您能制服得了鬼吗?”
叶辰顿时一怔,但凡这中年男子这么问,叶辰就能够猜出,他八成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于是,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当再次朝中年男子望去时,果然在他的眉心处发现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阴气。
“大叔,你既然知晓我的名号,那定然也是知道我的本事。”
“这么说吧,你虽然遭遇了诡事,可那鬼魂却并未伤你,你甚至都没能见到那女鬼。”
“我说的对不对?”
叶辰绕有些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随即拿起茶壶给那中年男子倒了一杯。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对着叶辰竖起了大拇指。
“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
“此前久闻阴鬼堂之名,本以为是江湖骗客。”
“今日一见,果然是出神入化。”
说着,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前站起,对着叶辰拱手就是一拜。
“叶道长,请恕在下眼拙!”
叶辰一怔,这中年男子穿着就稍显保守,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还一套一套的。
心中这么想着,叶辰却也没有驳他的面子,赶忙起身又将中年男子按在了椅子上。
“大叔,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行,说的越详细越好。”
“你放心,只要我能解决的,就一定会为您解决透彻。”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间缓缓开口道。
“我叫杨林业,是咱们市民间收藏协会的副会长,还开了一家古董店铺,平日里最爱收藏些古董字画。”
“也正因如此,我的妻子早在十多年前就离开了我,说我是痴傻、没什么上进心。”
“就现在来说,他算是看走眼了,但我从那之后,也从未再娶过媳妇,一直独自一人。”
“前些天,我一顾客因为离世,其子女给我打电话说,想要处理他遗留下的古董。”
“我听后顿时一喜,便开车去了一趟柳园镇,幸许还能捡个大漏。”
“果不其然,他们的子女压根不懂古董,也看着不像是缺钱的主,很多古董的价格都是白菜价。”
“我也没有蒙骗他们,卖给顾客的古董,我几乎都是原价收回,其它的古董,我则是以行情价的百分之六十收了回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当天,我就开着车把那些古董运回了家,可到了晚上,店里就有些不安宁了起来。”
“约莫是十一二点,我正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声。”
第137章 黄脸婆
“我当时并未在意,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小两口吵架,女人伤心才哭的,便又再次倒头睡了过去。”
“然而,这哭声整整持续了大半夜,我被气了个不行,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了隔壁理论。”
“可两边的邻居都说,昨晚并没有和媳妇吵架,且两家都睡得极好。”
“最主要的是,他们压根都没有听到女子的哭声。”
“我当时还挺纳闷,后来有客人来了,我也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也就是昨晚,哭声又开始了。”
“然而,我这次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察觉这声音好像是从我店里的一楼传来的。”
“常年与古董打交道,我的弟子反应就是肯定有某些古董出了问题。”
“我虽然从未遇到过,可身边却是有人常常遇见。”
“正想着,一阵砰砰的声音响起,就好似是有人敲鼓、亦或者是有桶打在地上般发出的声响。”
“我清晰的听到,那砰砰的声响由远及近,好似跳上了楼梯,哭声也越来越近。”
“我当时害怕极了,将被子捂在头上一动也不敢动。”
“就当我感觉那声音即将来到二楼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声音的主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紧接着,所有声音一同消失,当晚再也没有响起过。”
“如此,我一直熬到了第二天,醒来后去找了我朋友,在他家小憩了一会后,就奔着业内比较有名的阴鬼堂走了过来。”
“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可以肯定的是,在将我朋友的古董收回之前,店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此,我就把矛头指向了那批新收回的古董。”
“叶道长,您看···”
话说到了这,杨林业便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后悔。
叶辰坐在一旁,反复斟酌着杨林业所说的话。
这件事,怎么听都好似与先前的顾客孔银鑫遭遇女鬼唱大戏的绣花鞋一事较为相似。
此类招脏东西的古董或者物件,在道家这个圈子里被称作阴物。
俗话说得好,人走阳、鬼走阴,八字不硬绕道行;
生明器、死阴物,来路不明忌手伸。
阴物可为世间万物,或许是一颗瞧不起眼的石头,亦或者是一棵参天大树。
只要被脏东西所侵蚀,都可称之为阴物。
最最出名的,当属泰国阴牌古曼童。
沉思了好一会儿,叶辰终于开口了。
“杨大叔,你猜测的十有八九形容是对的,应该是你收来的那批货有问题。”
起初自己猜测时,杨林业倒觉得还没有什么。
可当得到叶辰的肯定后,他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想起了这两夜萦绕在店内的哭声。
“叶、叶道长,那此事您看···”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
“杨大叔,这白天怕是看不出什么。”
“这样吧,咱们互相添加个联系方式,你把古董店的位置发给我。”
“天一黑我就会赶到,再好好的为你治理此事,你看如何?”
杨林业赶忙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后,就添加了叶辰的微信,并且将古董店的位置发给了叶辰。
见状,叶辰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那行,杨大叔,您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天一黑我会准时赶到!”
杨林业对着叶辰是一阵的感恩戴德,便在叶辰的陪送下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渐行渐远的黑色奔驰,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又来到了二楼。
此时,冷月刚把饭吃完,见叶辰回来,便有些疑惑道。
“算卦的客人?”
叶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餐桌拿起了碗筷。
“不是,是一个玩古董的大叔,他···”
接下来,叶辰便将发生在杨林业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听后,当即就表示。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就是阴物在作祟。”
“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抬起头,叶辰望着冷月那姣好的面容,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你在家记得早些睡觉,哪有女人天天熬夜的。”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一撅小嘴。
“哼···”
“干嘛?这才几天,就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叶辰一怔,心想着这都是哪跟哪,自己明明就没有这个意思,于是赶忙摆手。
“没有没有,黄脸婆可没你这么白。”
“好了,这些事情我肯定能处理得了,即使处理不了,也能够全身而退。”
“待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手,岂不是显得很像个大人物?”
如此,冷月的樱唇微微上扬,便从饭桌前站了起来,绕到叶辰的身后给其捏起了肩来。
“若是解决不了,那你就不要硬撑。”
“就比如上一次直播探险的那个,若是有我在,那黑衣男子兴许就跑不掉了。”
···
吃完饭,直到下午六点,店内也再没有来一个顾客。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叶辰从身后的柜子里拿起背包,对着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跟随着导航开车向前驶去。
四十分钟后,就在天即将要黑透时,叶辰终于赶到了一家名为“宝光阁”的古董店铺前。
此时,店内一片漆黑,叶辰才刚下车,身后就忽然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杨林业在身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哎呀叶道长,您可终于来了。”
叶辰一怔,看了一眼前方的宝光阁,又疑惑看向了杨林业。
“杨大叔,你怎么在外边?”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哎呀···”
“叶道长,店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哪还敢进去啊···”
“就现在,我都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店给盘出去···”
叶辰听后,对着杨林业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大叔,你放心吧。”
“只要我将那阴物的正主给揪出来,你的店便不会再出现怪事。”
“到那时,你大可以放心如往常那般使用,再说了,你若是搬迁了,新老顾客还怎么找你。”
说着,叶辰和杨林业就一同来到了店门前。
第138章 人彘!
“然而,才拉开卷帘门,一股阴气忽然间扑面而来。”
叶辰顿时一怔,没来得及去看,赶忙伸出右手横挡在了杨林业的身前。
“杨大叔,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店里?”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赶忙点头称是。
“没、没错。”
“自从我知晓这店里有脏东西后,哪还敢来这里,一下午我都是坐在店门口的车里。”
叶辰微皱着眉头,口中呢喃道。
“难怪···”
“杨大叔,你先在店外候着,待我解决了女鬼再通知你进来。”
杨林业巴不得这样,于是赶忙对着叶辰点头。
“行、行,我就在车里,哪儿也不去。”
说罢,杨林业赶忙后退一步走出了店。
见状,叶辰转过了头,朝着眼前的半间房扫视了一眼。
尽管店外有路灯,可窗帘都被拉着,屋内倒是显得漆黑一片。
借着天眼,叶辰如临白昼般,屋内的一切都逃脱不了他的法眼。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长方形的柜台,柜台内摆满了首饰和小型玉石,每一件看起来都颇有些年代。
除了这些小物件外,西侧还摆放着几张沙发和茶桌,这应该是给客人准备的。
当然,这是以普通人的视角来描述。
对于叶辰而言,这半间房弥漫的阴气才是重中之重。
或许是一天没有开门开窗的原因,房间内的阴气聚拢的较为浓郁。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阴气是来自东边那间房。
因为,东墙上的房门正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没有急着走近,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燃起。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房间内的温度瞬间提高,阴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迈起双脚,走了没几步后,伸出手就推开了身前的房门。
又一阵浓郁的阴气传来,叶辰微眯着双眼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双眼定格在了一个比膝盖还高上一截的坛子上。
这坛子的坛身以陶土或瓷土精心塑造,表面覆盖一层细腻的釉色,光泽温润。
即便相隔能有三五米,可叶辰依旧看到了坛口边缘细心打磨的圆润,仿佛能触摸到匠人的用心。
坛身偶尔点缀着简单的几何图案或浅浮雕,线条流畅,简约而不失雅致。
不得不说,这坛子确实漂亮,至少也是件早清的产物,哪怕是对古董略识一二的叶辰,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可让叶辰心惊的是,整个房间内的阴气,正是从那坛口处冒出,诡异至极。
叶辰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区区一个坛子,岂能释放如此浓郁的阴气。
没再犹豫,叶辰再次上前,朝着那坛子就走了过去。
然而,当叶辰来到坛子前自上往下望去时,头皮不由得就是一麻。
只见,坛口内有一张女人的脸,正仰着头和叶辰四目相视!
这还没完,那女人脸色煞白,唇珠由口红点缀,一张大嘴咧到了耳后根,双眼满是眼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黑眼球。
不仅如此,叶辰仿佛还看到了女人身躯上的断口!
也就是说,这女人的两条腿和两条胳膊都已被人砍断,硬生生的塞进了眼前的坛子里。
叶辰顿时想到一个令人生骇的酷刑,人彘!
人彘
相传,汉高祖刘邦生前宠幸于戚夫人。
待刘邦死后,吕雉心怀仇恨,以太后之威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将其丢弃在茅厕之中,任由她痛苦的死去。
直到唐朝之后,此类酷刑才被逐渐废除。
然而,即便朝中不用,可民间却依旧流传着此类酷刑,尤其是在些山高路远、穷乡僻壤的大地主家。
而此时,那女人苍白的脸正仰视着叶辰,对着他阴恻恻的笑着。
“桀桀桀···”
即便叶辰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的恶鬼冤魂。
然而,此等恐怖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死法,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向后倒退了两步。
虽第一次面临人彘,可叶辰知晓,人彘因为生前被困在了一个坛子里,死后其魂魄也被禁锢。
因此,只要这坛子不破,其内的鬼魂就不会自行而出。
哭声肯定是这坛子内的人彘散发而出的,而杨林业半夜所听到的砰砰声响,应当是那人彘操控坛子所发出。
得知坛子里的女鬼一时半会不会产生太大的危害后,叶辰转过头,就走出了古董店,来到了杨林业的车前。
见状,杨林业放下了车窗,赶忙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女鬼收了!”
说着,杨林业就推门下了车。
叶辰并没有回答杨林业的话,而是对着他反问道。
“杨大叔,一楼东房墙角处有个坛子,你可还记得?”
听叶辰这么说,杨林业顿时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嗯···”
“好像是有,那坛子有小腿高,也是从我那去世的朋友家收来的。”
叶辰点了点头,此事他早已料到,随即抬头望向杨林业道。
“杨大叔,实话跟你说了吧。”
“你的店铺里确实有脏东西,那脏东西就藏匿于坛子里。”
“身于古董圈,你应该知晓什么是人彘吧?”
听到这句话,杨林业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什么,身躯不由自主的就颤抖了起来。
“叶、叶道长,你的意思是说,那、那坛子是古代被人用来装人彘的?!”
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那人彘目前不在坛子里,可人彘的鬼魂却被永久困在了其中。”
“只要坛子不碎,那人彘便会一直待在坛子中。”
得到叶辰的肯定后,杨林业猛地一拍大腿。
“完了完了完了!”
“从朋友家收来的古董里,就属这坛子价值最高。”
“这要是将其给打碎了,那铁定是做了赔本买卖!”
“唉!”
说着,杨林业长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句话,叶辰险些傻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杨林业竟然还在乎他那点钱。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还是出口安慰道。
“杨大叔,有些财不得不破。”
“那坛子价值高,为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你必须跟着我一同过去看看,以免觉得我是在蒙骗你。”
第139章 古董收藏家该死
杨林业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相信你的为人和判断,但说实话,我对这人彘比较好奇,不然跟着你一起进去看看?”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牛眼泪。
“杨大叔,你将这牛眼泪滴在眼皮子上,便能看到坛子中的人彘了。”
杨林业没有犹豫,接过叶辰手中的牛眼泪就滴在了眼皮子上。
一阵刺痛感传来,杨林业晃了晃头,下意识的就朝店内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杨林业顿时打了个哆嗦。
“叶、叶道长,我那店铺里怎么一层的黑气?”
“正常,那是人彘所散发而出的阴气,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说着,两人一同就走进了店内,来到了东房。
跟随着叶辰来到坛子前,杨林业伸着脖子朝坛口望去时,顿时与坛内的人彘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不同于叶辰,杨林业吓得双腿一软,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面上!
好巧不巧,杨林业的右脚刚好踢在了坛身。
这一脚的力度不小,直接将那坛子踢飞了老远,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南墙上。
紧接着,坛身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就要碎裂。
叶辰顿时一惊,他来不及将杨林业扶起,赶忙上前想要查看坛子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响,坛子应声而碎。
还未等叶辰冲上前去,一股青烟从坛子中飘出,整个房间里回荡起了女人的尖笑声。
“桀桀桀···”
“五百年、五百年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桀桀桀···”
叶辰的头皮一麻,从阴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人彘的修为怕是在鬼将前期!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抽出身后的昆仑剑,朝着空中飘荡的阴气就劈了过去。
然而,鬼将毕竟是鬼将。
若是恶鬼,单单是昆仑剑散发而出的阳刚之气,就足以让鬼魂忌惮。
可鬼将不同,他不仅不惧于叶辰,还能在危急间保持镇定。
最主要的是,其在坛中被困了五百年,相较于普通鬼魂,其体内的怨气不言而喻。
就当昆仑剑即将劈中人彘之际,空中的那团阴气忽然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赶忙收势,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当目光聚集在杨林业的方向时,头皮不由得就是一麻。
只见,在其正前方正站立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披头散发,身高也就半米,腿和胳膊皆已被砍断。
此时,那血淋淋的断口处正有白色蛆虫蠕动间爬出,骇人之际!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人彘向前一跳,直接踩在了还未爬起的杨林业的身上。
杨林业已经傻眼了,望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人彘,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
紧接着,杨林业双眼一翻白,便晕死了过去。
“孽障!”
叶辰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体内的道法力顿时散发而出,形成了一股骇人的威压散发在了整个房间内。
感受到这股压力,人彘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从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嗯···”
趁此绝机,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店铺里仅存的灵气向着叶辰聚拢而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人彘的后背。
“啊···”
人彘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被叶辰的这一掌击飞出了三五米。
叶辰冰冷着表情,迈着大步朝着人彘就走了过去。
他本以为人彘怕了,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彘非但没怕,反而快速翻起身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顿时一股足有脸盆大小的阴气幻化而出,朝着叶辰疾驰而来。
“冥顽不灵!”
叶辰冷哼一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就当那团阴气即将冲到他身边时,叶辰挥起桃木剑,猛地就击在了那团阴气上。
仅是眨眼的功夫,阴气就被叶辰击的四散。
看到这一幕,人彘不由得瞪大了那满是白眼仁的眼珠。
她不傻,反而是相当聪明,知晓自己怕不是叶辰的对手,于是不再恋战,幻化成一团阴气就朝着房门处溜去。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人彘的心思,这人彘极恶,生前被制作人彘怕也是恶有恶报,岂能让她溜走。
“昆仑剑!”
叶辰一声低喝,紧盯着人彘的背影大手一挥!
话音刚落间,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嗡鸣颤抖间直奔人彘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女鬼甚至没来得及溜出东方,昆仑剑疾驰间就刺在了她的身后。
“啊···”
昆仑剑直接将人彘的后背刺了个窟窿,人彘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体内的阴气顺着后背的窟窿疯狂四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彘的身躯变得透明,此前的嚣张之意全无。
“哼!”
“我念你历经五百年坛中之苦,本想将你教化一番释放,可你却冥顽不灵、意图伤人,最终自食其果!”
即便身形变得透明,可那女鬼仍旧不善,艰难的转过头来呲牙咧嘴的望着叶辰。
倘若眼神能杀死人,此时的叶辰怕是早已去喝孟婆汤了。
叶辰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林业,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一转头,叶辰冷着个表情望向了人彘。
“说!上一个古董爱好者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叶辰的质问,人彘竟大嘴一张,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人间法师,我若说是我杀死的?你又能将我怎样?”
“这些古董收藏家该死!”
“若不是他们,困于我的坛子就会被弃于山野之中,说不准哪天就会因为意外而破裂,而我也将重获新生和自由!”
第140章 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叶辰的脸色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这人彘不仅仅是冥顽不灵,似也走进了丧心病狂的世界。
可以肯定的说,将其关在坛子里的并非上一任藏主,更非历任藏主。
她竟心生怨恨,将每一个曾经收藏过此坛的藏主都给杀了。
且不说这些藏主该不该死,倘若他们知晓那坛子是用来存放人彘的,就算是白送,他们也未必能要。
而如今,这人彘竟然质问自己能够将她怎样。
听到了这,叶辰的心中顿时起了一团邪火,目中浮现了一抹杀意。
“我不管你是否为古代大户人家、亦或者是鬼将!”
“你身为鬼魂杀人无数,我阳间法师岂能继续留你。”
说着,只见叶辰大手一挥,向前一个箭步、剑锋直指人彘。
“说!你一共杀了多少人?!”
感受到叶辰的杀意,人彘冷不丁的打了哆嗦。
在她看来,阳间法师不过是为地府办事,所以才不会对叶辰感到忌惮。
“三、三十七···”
听到这个数字,叶辰的瞳孔不由得就是一缩。
三十七人,这人彘竟然杀了能有三十七人。
叶辰银牙一咬,昆仑剑被他攥的更紧了,或许是感受到了叶辰的愤怒,剑身的金光似比方才更盛了。
“好···”
“那我便用这三十七剑,让你从此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几个呼吸的功夫间,昆仑剑劈砍在了人彘的头部、面部、胸部、等全身上下三十六处。
每一剑,看似击中了人彘的要害,可却都未深入,除了让人彘痛苦不堪外,并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人彘的那凄厉的惨嚎声不绝于耳,回荡在了整个房间内,用鬼哭狼嚎四个字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这最后一剑,正是你魂飞魄散之时、以告那三十七人魂魄之安宁!”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猛地一甩,昆仑剑再一次嗡鸣颤抖间直奔人彘而去。
望着直奔自己而来的昆仑剑,人彘毫无还手之力,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她的全身,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昆仑剑插入了她的胸口。
仅仅只是瞬间,人彘便化成了星星点点,彻底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望着人彘消失的地方,叶辰长舒了一口气,便转头望向了躺在地上的杨林业。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默念一遍咒语催燃后,才将东房的阴气清除了一干二净。
紧接着,伸出右手大拇指就掐在了杨林业的人中穴上。
才松开手,就见杨林业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才一睁眼,杨林业就如同疯了般手足并挥、一脸惊慌的大喊大叫道。
“鬼,有鬼···”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见状,叶辰赶忙伸出右手握住了杨林业的一条胳膊。
“杨大叔,是我,你不要害怕···”
“杨大叔、杨大叔!”
最后这两声杨大叔,叶辰的声音略微提高了那么几分,顿时就将受惊的杨林业给彻底叫醒。
此刻,杨林业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道长···”
“人彘呢?女鬼去哪了···”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安慰道。
“杨大叔,你别紧张,女鬼已经被我降服了,不信的话你自己起来看看。”
听叶辰这么说,杨林业眼珠子滴溜一转,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嘶···”
“叶道长,我明明记得,这房间里有一层黑气来着···”
叶辰点了点头。
“嗯,那黑气就是女鬼散发的阴气。”
“如今女鬼已魂飞魄散,阴气自然也就消散了。”
听到这句话,杨林业再次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对着叶辰感恩戴德道。
“叶道长、叶道长,您可真是在世神仙···”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三张王帅平安符。
“杨大叔,这是我茅山王帅平安符。”
“共有三张,你随身携带一张、一楼放一张、二楼放一张。”
“虽不能保证日后你这店铺百鬼不侵,但却一定能够保证在有鬼魂出现时,能给你逃脱的时间。”
杨林业听后,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平安符给接回了手中。
拿着平安符,杨林业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您跟我来。”
说着,杨林业就朝着二楼走了上去,叶辰紧随其后。
虽然年龄已近半百,又是个大老爷们,但杨林业的二楼却收拾的井井有条。
“叶道长,您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杨林业就推开了东南角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待再出来后,杨林业的手中多了一沓子百元大钞,以及一个看起来略显破旧的卷轴。
叶辰一怔,他清晰看到杨林业手中的那幅卷轴正闪着一层金光,并有缕缕灵气释放而出。
叶辰的目光顿时被杨林业手中的卷轴所吸引,直到杨林业坐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
“叶道长,这是一万块钱的辛苦费,希望您不要嫌少。”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杨林业回道。
“杨大叔,您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赶忙把杨林业手中的那沓百元大钞接到了手中。
见叶辰将钱收下,杨林业又将那幅卷轴放在了叶辰的手中。
“叶道长,这卷轴是我二十年前在乡下所收,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主家赠予我的。”
“毕竟是个赠品,我一开始也没将其当成一回事,一直放在仓库里压箱底。”
“前些天我收拾仓库,偶然间又发现了这幅卷轴,这才想起打开查看一番。”
“虽然是繁体,但卷轴中的大部分字我都识得,可连贯在一起我却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卷轴里有一道家八卦图案,我便猜出这应该是道家之物。”
“如今得幸识得叶道长,我便决定将此卷轴赠予你,希望对你日后的修行有帮助。”
第141章 玉镯
叶辰听后,也没有推辞,对着杨林业道了一声谢。
“多谢杨大叔!”
说着,叶辰就将那卷轴从杨林业的手中接了回来。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多待,在杨林业的护送下来到了一楼。
当路过一楼展厅时,叶辰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柜台里的玉石。
忽然,叶辰身体一怔,看到了一块玉镯。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指着那块玉镯对杨林业问道。
“杨大叔,这块玉镯能否拿上来给我瞧瞧?”
杨林业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绕道后方打开了柜台,将那玉镯递给了叶辰。
“叶道长,您可真是慧眼识珠!”
“这玉镯···”
叶辰将玉镯接了过来,并没有去听杨林业的介绍,而是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仔细感悟了起来。
这玉镯,宛如凝脂般细腻,色泽温润如月华初照、又如璀璨碧绿,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高洁与雅致。
镯体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水墨画,每一笔都蕴含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轻轻抚摸,只觉一股冰凉之意沁入心脾,仿佛能洗净尘世的烦恼。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这玉镯上附着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气。
这阴气极其精纯,就在叶辰这么一恍惚的功夫,又有一小股精纯的阴气从玉镯之内向外蔓延而出。
叶辰有些不解,可随即就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玉镯定然是吸收了女鬼人彘散发的阴气,从而又将那股阴气转化成了精纯···”
心中这么想着,叶辰顿时一喜。
此前,叶辰曾听闻冷月说过,阴鬼派的修炼之法源自于阴气。
说白了,就是借助阴气来修炼。
若是换作之前,即便有修道者前来,也不会发现此玉镯的神秘之处。
毕竟,先前杨林业这店铺里并没有阴气。
而杨林业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在他晕倒之时,牛眼泪的作用就已经失效了。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拿着玉镯对杨林业询问道。
“杨大叔,这玉镯值多少钱?”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回道。
“叶道长,若是换作其他人,这玉镯我至少收他五万!”
“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杨林业只收一个成本价,两万。”
“就两万块,您若是觉得值,就将这玉镯带走;如果觉得不值,在下也不能做亏本买卖不是,全当送您个人情了。”
若是换作之前,一个玉镯价值两万,叶辰非但不会要,反而会破口大骂。
可如今这玉镯叶辰可谓是爱不释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杨林业给他的那一万掏出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沓。
“杨大叔,你清点一下,这是两万块钱。”
接过叶辰手中的钱,杨林业连看也没看,就一股脑的塞进了身后的柜子里。
另一边,叶辰小心翼翼的把玉镯塞进了裤兜后,再次与杨林业告了一声别,就离开了宝光阁。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冷月坐在办公桌前等了又等,就当她想要拉上卷帘门上楼洗漱时,叶辰开着五菱宏光就停在了店门外。
当看到叶辰安然无恙的回来,冷月嘴角微微上扬。
“咦···”
“好巧,我才准备要上楼睡觉···”
叶辰同样是微微一笑,朝着阴鬼堂的店内努了努嘴。
“外面冷,回店里再说。”
冷月乖巧的点了点头,拉着叶辰的胳膊就来到了阴鬼堂内。
坐在办公桌上,冷月为叶辰倒了一杯茶,随即开口询问道。
“小叶子,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叶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即缓缓道。
“嗯,还算顺利,你猜杨林业的古董店里究竟为何会出现鬼哭声?”
冷月并没有敷衍,而是歪着头、睁着双大眼睛原地思索了起来。
“我猜···”
“我猜应该是阴物,毕竟古董属阴,又历经世代人之双手,不免会有其中一二被鬼魂所附着。”
说着,冷月对着叶辰微微挑了挑眉头。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冷月就竖起了大拇指。
“欸?小月,你可真是神了!”
冷月不由得一怔,随即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月啊,你都能叫我小叶子,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小月···”
冷月微抿着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你说的没错,杨林业的宝光阁中确实是有阴物作祟,只不过,那鬼魂生前被人制作成了人彘···”
接下来,叶辰便将发生在宝光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月。
说罢,叶辰便从裤兜里将那块玉镯拿了出来。
看到叶辰手中的玉镯,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对于这块玉镯所蕴含的阴气以及功效,冷月一眼便将其识破,心中震惊不已。
“叶辰,这···”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拉起冷月那白皙且又光滑的胳膊,手持着玉镯就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冷月的手腕上。
“此玉镯拥有吸收阴气、吐纳精纯之能力,这恰好与你所修炼的阴鬼术相吻合,可以对你日后的修行事半功倍。”
叶辰所述之言不虚,冷月的确是借助阴气而修炼。
对于阴气,冷月并不可直接利用它来修炼,而是先要将阴气吸收入体内,借助阴鬼术功法之力转化为适用于修炼的精纯,从而提升修为。
望着佩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冷月的心中暖洋洋的,不时的抬起胳膊看了又看。
在冷月的心中,她不在乎自己的修炼,更在乎的是叶辰的心中是否有她。
“小叶子,这玉镯你花多少钱买来的?”
叶辰嘿嘿一笑,对着冷月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杨林业给了我一万块钱的报酬,我自己又加了一万块,买下了这块玉镯。”
“好贵···”
冷月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仔细端详了玉镯许久。
见状,叶辰一把将冷月给拉到了怀里,左手轻搂着她那纤细且富有肉感的腰肢。
第142章 乾坤剑法
冷月顺势,一个踉跄便坐在了叶辰的腿上。
此时,两人脸对着脸,相隔不足一寸。
“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冷月撅着小嘴,作为女人,他自然是知晓叶辰在想什么。
“嗯···”
“奖励你一个亲亲···”
说罢,冷月向前在叶辰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才要抽出身子,叶辰如同化身成了一头猛兽,按住冷月的后脑勺,张开嘴将冷月的樱唇包裹。
亲吻的瞬间,仿佛时间凝固,唇齿间交织着两颗心的旋律、爱意绵绵不绝。
忽然,冷月察觉叶辰的某个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甚至有些发慌。
下一秒,冷月急忙抽出了身体,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叶辰撑起的帐篷,随即撅着小嘴道。
“哼!”
“我给你亲亲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你却想要吃掉我!”
“不理你了,我要上楼睡觉!”
说着,冷月小跑着就爬上了二楼。
办公桌前,叶辰略一收肛,帐篷肆意的在身前摇摆了两下。
“兄弟,就差一点,你再忍忍···”
喝了一杯茶,体内的冲动也已然散去了大半。
叶辰才要上楼,忽然就想到了杨林业赠予他的那幅卷轴。
拿起挂在身后柜子上的背包,叶辰便将那幅卷轴取了出来。
这卷轴,古朴斑驳,岁月在其表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泛黄的宣纸边缘残破,却难掩墨香四溢,仿佛能穿越时空,诉说往昔。
不知怎的,每当看到这幅卷轴之时,叶辰的心总会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卷轴缓缓展开,一股灵气扑面而来,使得叶辰为之一振。
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卷轴最上方的一个圆形八卦图案。
虽从未上过学,可贞虚道长却是教得了叶辰不少知识。
卷轴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可细看之下却能体会到笔走龙蛇、健劲有力。
而在卷轴的右侧,有一毛笔镌刻的四个大字。
乾坤剑法。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似明白了什么,赶忙看起了正文来。
“乾坤剑法、剑指乾坤,意在沟通天地,汇聚阴阳二气于剑魂。”
“乾坤剑法共分九式,寓意久久归一,道家之大乘。”
“第一式,一气化三清,借用三清老祖之法审,融合道力蓄势一击。”
“第二式,大易周天剑,借周天运转、无孔不入之概念,强调宇宙万物变化自然。”
“第三式,奔雷剑法,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一剑诛妖邪、锋芒毕露震九天。”
···
坐在办公桌前,叶辰望着手中的卷轴,一颗心扑通扑通险些跳到了嗓子眼。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叶辰便知晓了这卷轴中所记录的是一门道家剑法。
此剑法并非宗门所传,而是某位大乘生平之所记。
不仅如此,卷轴上还留下了乾坤剑法的心法和口诀,以便后世有缘人修炼。
相较于茅山所遗留的三清剑法,乾坤剑法显得更为霸道,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道非佛,佛讲慈悲为怀,道不讲因果、道讲有仇可报,但根本思想都是劝人行善。
只不过,佛家愿割肉喂鹰以行大善,高举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口号。
而道家更显现实,讲究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修心悟道、尽在不言中。
因此,对于道家而言,更讲究杀伐果断、以行万善。
现如今,叶辰所遇之事已远超他的想象。
张启山、邪教已严重渗入他所在的这座城市,已然产生了有些无力之感。
好在,偶然间得到的这则乾坤剑法,可助他一臂之力。
只不过,这乾坤剑法对修为也有着严格的要求。
对于天师境的叶辰来说,他所能感悟的剑法只有前三式,也即一气化三清、大易周天剑以及奔雷剑法。
若习后六式,其修为起码要在天师境之上。
“前辈能悟出如此大道,其修为恐怕已然到达了地仙,甚至是天仙···”
再三确认心法并非邪法后,叶辰走到沙发前,默念了几遍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的心法后,便盘腿坐了下来。
闭目凝神,一气归入丹田深,化三清于无形间,心随意转,分身幻影自然现。
“吸天地之灵气,纳万物于胸襟,道法自然,流转不息,本体如磐石稳固,万象更新皆由心。”
“于虚无中见真我,于清静中悟大道,一气化三清,非仅术法,乃心灵与宇宙和谐共生之道。”
“修炼至此,方知万物皆为一体,心无挂碍,自在遨游于天地之间。”
···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整整过去了一夜。
这一夜的时间里,叶辰皆在感悟着一气化三清的神秘之处。
终于,凌晨五点,天才蒙蒙亮时,叶辰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这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已经被他所明悟。
不知怎的,叶辰仿佛觉得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了些许,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站起身,叶辰抬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大手一挥,口中一声低喝。
“剑来!”
话音刚落,叶辰悬挂在柜子上的背包传来了一阵嗡鸣颤抖的声响。
紧接着,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整个阴鬼堂,眨眼间便来到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悄摸摸的拉开卷帘门,便朝着殡葬一条街西侧的公园小跑了过去。
叶辰一路深入,绕过了吴麻子身死之处,来到了一棵成年男子腰粗的大树前。
再次扫视了周围一眼,确保四周没人后,他挥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密林中莫名的吹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将无数的沙石掀起。
与此同时,昆仑剑再一次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其展现的光芒似比从前更盛,甚至有一股令人生骇的威压。
紧接着,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三股澎湃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如同三条长龙、气吞山河。
“破!”
再次一声低喝,那三道气息摧枯拉朽般向前,如同三条长龙摇摆着硕大的身躯前行。
“砰、砰、砰···”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前方便传来了三声雷鸣般的炸响。
第143章 一气化三清
前方,叶辰在看到这一幕时,双眼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叶辰虽然震惊,却也是没敢在此地多待,撒丫子就朝来时路跑了回去。
待回到阴鬼堂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叶辰将卷轴塞进了背包里,来到二楼洗漱了一番后,便打开门做起了生意。
···
如此,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内,叶辰白天算卦,偶尔会和冷月出门逛逛,晚上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修炼乾坤剑法第二式以及第三式的心法。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叶辰足足用了两晚才将其感悟。
至于第三式奔雷剑法,叶辰昨夜方才领悟,却没敢像一气化三清般实验。
这天傍晚,叶辰一脸享受的半躺在椅子上,冷月正为其揉捏着肩膀。
忽然,阴鬼堂的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给推开了。
“哎呀卧槽···”
“来的不是时候,我我、我先回避一下。”
当听到这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口音后,叶辰不由得一愣,随即赶忙睁开了双眼。
身后,冷月那张冷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松开揉捏的双手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这七天内,马牛基没少来阴鬼堂转悠,甚至还蹭了几顿晚饭。
见马牛基要走,叶辰赶忙站起把他给叫了回来。
“别走啊,回来!”
听到叶辰的呼唤,才要离开的马牛基便转头朝阴鬼堂看了看。
当发现冷月已经上了二楼后,马牛基这才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
刚一坐下,马牛基对着叶辰就竖起了大拇指。
“叶兄,我我、我马牛基谁都不扶,就就、就服你!”
对面,叶辰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马牛基话语中的意思。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那可不,嫂子这么漂亮,你都能驾驭得了,竟然还给给、给你按摩!”
“啧啧啧···”
“叶兄,你可当真是我我、我辈楷模啊!”
叶辰听后,以为马牛基是在拿他说笑,于是没好气道。
“少拍马屁了,说吧,这次是想蹭饭还是蹭茶叶。”
“我可说好了啊,晚饭我和小月一起吃完了。”
马牛基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兄,我我、我马牛基岂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钱来了!”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怔,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躯,朝马牛基的手上扫视了一眼,随即一脸疑惑道。
“钱呢?”
马牛基听后,嬉皮笑脸道。
“叶兄,只要你今晚陪我去干个活,我马牛基愿意给你一半的报酬!”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这马牛基是接到了生意,想要拉着叶辰一起做伴。
叶辰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行!”
“你等着,我上去跟小月说一声。”
说着,叶辰便来到了二楼,将要陪马牛基出去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听后,很干脆的就同意了叶辰的请求。
毕竟,在处理青葵山上的吊死鬼时,马牛基也曾陪着叶辰去了一趟。
听罢,叶辰跟冷月告了一声别,下到一楼后拉上卷帘门,就和马牛基一同跳上了五菱宏光。
主驾驶上,叶辰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马牛基。
“咱们去哪儿?”
听罢,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南溪镇石龙山。”
说着,马牛基从高德地图上搜了下,就放在了车载手机支架上。
叶辰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可当看到殡葬一条街与石龙山的距离后,眼珠子都不由得瞪圆了起来。
“卧槽!”
“八十公里?一百六十里路!”
“马牛逼,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解释道。
“叶叶、叶兄,这也不能怪我。”
“就在一个小时前,一个顾客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一趟,我这才来阴鬼堂找的你。”
叶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后,发动机传来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轮胎摩擦着地面就朝殡葬一条街的尽头驶了过去。
南溪镇,位于临沂市边界,与枣庄市和济宁市搭界,可谓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也正因如此,导致了南溪镇民风彪悍,临沂市十起犯罪事件中,便有两个是属于南溪镇,这丝毫也不夸张。
叶辰一路聚精会神的开着车,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索性选择上了高速。
至于马牛基,他则是舒服多了,时而挖挖鼻孔、时而抠抠脚丫子。
就这样,叶辰开着车,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南溪镇。
镇中心,路两旁是清一色的洗浴中心,有不少身穿制服的妹子站在洗浴中心外抽着细烟,不断的给来回的路人抛媚眼。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舔了舔嘴唇。
“叶叶、叶兄。”
“等干完这票,哥们我请你去洗洗脚。”
叶辰自然是明白马牛基话语里的意思,扫视了一眼路边身姿曼妙的小姐们,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石龙山距离景宁镇还有至少二十里路,由于处在三不管的地带,出了镇中心,便是坑坑洼洼的小路。
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开向了一座崇山峻岭中。
“马牛逼,你确定你导航的是对的?”
马牛基一怔,拿起支架上的手机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没没、没错,你继续往前走就行。”
叶辰狐疑的看了一眼马牛基,便再次问道。
“主家给你打电话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了,说他们村子里有脏东西,已经害死两个人了,所以我才着急忙慌的喊你连夜过来。”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也没再说什么,向前开了能有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村庄前将车停了下来。
石龙山,背靠一座延绵不绝的大山,因形似一条长龙,才被称之为石龙山。
相传,此山为一条龙脉,而风水上讲山脉体势瘦弱、枝脚短缩,因此这龙脉又是一条弱龙。
可即便是这样,石龙山也出了不少三甲进士,且皆受朝廷重用。
第144章 龙脉
明初,助朱元璋一统大明的刘伯温路过了此地。
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条龙脉,却又为挖动这偌大的山脉而发愁。
忽然,刘伯温灵机一动,慌骗当地百姓,说此山的泥土是龙肉、山石为龙骨。
并且还散布谣言,让百姓们主动挖山,将泥土制成器物,变废为宝、永世不愁温饱。
当地百姓听了这话,都信以为真,哪里还有心思在田间种地,于是纷纷抄起家伙去挖泥,做泥人儿去了。
为了能够彻底镇住这条龙脉,刘伯温还在龙脉上挖了一口锁龙井,却骗百姓说做泥人离不开水,他这是在帮百姓挖井。
至此,石龙山的龙脉被彻底摧毁,此村也再未出现过一个能人干事。
刘伯温一生斩杀了九十九条龙脉,为大明的千秋基业创下了不世之功。
因此他又享有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名号。
然而,旧的龙脉被斩,新的龙脉却又在悄无声息间生出,尤其是遗漏的长白山龙脉!
这长白山为女真族的发源地,长白山也一直被女真族人视为自己本民族的圣山。
多年后,在长白山脚下,有一位名叫努尔哈赤的男子,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建立八旗制度。
而他的后人也顺利攻入了山海关,并建立了大清朝。
满人统一中原、建立清朝后,也将长白山列为了禁地,且派遣重兵把守。
自此以后,长白山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延续至今。
尽管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可叶辰皆着天眼,仍旧是看出了些不凡来,随即指着村后的大山说道。
“这是龙脉,只不过可惜了,龙脉已被有心人挖断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下意识的朝远处的大山望了过去,随即就拿起了支架上的手机。
电话还未给主家拨出,主驾驶的叶辰猛然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好!”
话音刚落,叶辰推开主驾驶的车门,就朝着村口跑了过去。
马牛基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可当他顺着叶辰跑去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顿时一怔。
只见,在村口处一棵足有五六个成年人腰粗的歪脖子柳树上,正有一女子悬在枝条上。
“卧槽!”
“上上、上吊了!”
话音刚落,马牛基来不及拨打电话,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也跟着跑了过去。
另一边,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旁。
此刻,吊在树上的女子还在来回的扭动着身躯,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似要夺出眼眶,口中发出了阵阵呜咽声。
叶辰见状,赶忙上前抱住了女子的双腿,稍稍向后一倾,便将女子的脖子从吊绳上取了下来。
此女二十五六岁出头,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裙,裸露着一双笔直白皙的大腿。
在抱住女子的时候,还不经意间瞥到了她那双腿之间的粉色春光。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多想,赶忙将女子放在了地面上。
此时,女子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并伴有阵阵咳嗽声传来。
叶辰拍了拍女子的后背,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呵斥。
“住手!”
“娘的,敢摸我媳妇!”
听到声音,叶辰赶忙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他个头不高、一脸的胡茬,正一脸愤怒的朝着叶辰的方向跑来。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马牛基刚好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就在那青年男子伸手要去给叶辰一拳时,马牛基纵身一跃,一个飞腿就踹在了男子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这一脚直接将青年男子踢的倒飞出了五六米远。
“哎哟···”
青年男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捂着胸口一脸的狰狞。
“娘的,敢敢、敢欺负我兄弟!”
马牛基口中呢喃了一句,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你没事吧!”
叶辰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两人便将目光一同定格在了身前女子的脸上。
自始至终,女子没有去看男子一眼,而是坐在地上环抱着双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被马牛基踹飞的男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娘的!竟敢打老子!”
“妈妈的!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那青年男子还恶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
“臭婊子!”
“是老子的鸡儿不够大还是咋滴,你他娘的找了两个小鲜肉来伺候你!”
话音刚落,男子朝后退了十多步,就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看样子是要打电话摇人了。
“草!”
“你以为就你会摇人啊,老老、老子也能摇!”
说罢,马牛基也掏出了手机,找出主家的电话号码就打了过去。
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三五分钟,远处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人是四个跟青年男子年龄相仿的男人,才一赶到,青年男子指着叶辰和马牛基就喝道。
“就是他,跟你嫂子相好的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五人一个箭步就朝着叶辰和马牛基的方向跑了过来。
叶辰和马牛基并肩而战,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都说南溪镇民风彪悍,如今叶辰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青年男子就已然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
其中,一个看起来个头较高的青年男子伸出右拳就朝着马牛基抡了过去。
“我草里挖!”
马牛基大骂一声,可还未等他出手,叶辰伸出右手就握在了那青年男子的拳头上,如虎钳一般,让男子的右拳无法再继续向前。
紧接着,叶辰向前一推,那男子一个踉跄之下,呼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
“给我上!”
见状,自称女子是他媳妇的青年男子再次一声低喝,七人的混战就此开始。
然而,没用上两分钟,那五个男青年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痛苦的惨嚎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了一个略显沧桑、却极富威严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躺在地上的五个男青年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第145章 狗蛋媳妇
紧接着,叶辰就看到了一个老者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
这老者约莫六十岁出头,身穿一袭唐装,留着寸头,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其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中年男子。
见状,自称女子是他媳妇的青年男子赶忙爬起,对着老者大喊道。
“村、村长,刘村长!”
“我媳妇被这两个狗玩意给玩了,我和兄弟们们也被他们给打了!”
说着,青年男子就来到了刘村长的身边。
然而,那刘村长却没有理会青年男子,而是赶忙上前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
“马道长,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听到这句话,青年男子和躺在地上的四人全然傻了眼。
马牛基挺着胸、双手背在腰后,一副趾高气昂、德高望重的模样。
“咳、咳···”
干咳了一声后,他伸出右手与刘村长握了握,随即指着叶辰说道。
“这是叶道长,是我的兄兄、兄弟!”
听罢,刘村长又和叶辰握了握手。
打完招呼后,刘村长朝正环抱双腿哭泣的女子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道长,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和狗蛋他们打起来了?”
刘村长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马牛基就是一肚子的气。
“村长、刘村长,你可别提了!”
“我们才到你们村口,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叶叶、叶兄就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在这歪脖子树上悬挂着上吊。”
“才将这女子从树上抱下来,这狗蛋就从身后冒了出来,大骂我我、我和叶兄在跟他媳妇相好!”
“刘村长,你说我们冤不冤?”
“要不是我和叶兄及时赶赶、赶到,这女子可就活生生的被勒死了。”
一旁,叶辰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你们不信,我那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把内存卡拔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了马牛基和叶辰的话,刘村长下意识的朝歪脖子树上的绳子看了一眼,随即转过了头,一脸冷意的望向了狗蛋。
紧接着,刘村长伸出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狗蛋的脸上。
“狗东西!”
“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贵客,他们救了你的媳妇,你不感谢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
“还好两位贵客身上没伤,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滚!都给我滚!”
听到刘村长的呵斥,五个青年男子吓得是浑身哆嗦,一溜烟的就跑远了。
见状,刘村长又转头朝狗蛋的媳妇望了过去。
“狗蛋家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你怎么也想不开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
刘村长的这个“也”字用的很是巧妙,说明这些日子以来,寻死的恐怕不止狗蛋媳妇一个人。
穷乡僻壤中,要数谁的威严最好,那当属刘村长无疑。
听到刘村长的话,狗蛋媳妇梨花带雨的转过了头,擦去眼泪后道出了事情原委。
“刘村长,今天狗蛋又去镇上了,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身上还有一股香水味。”
“我就猜到,狗蛋肯定是去了镇上的洗脚店找了小姐。”
“果不其然,他的胸口上还留有那浪女人留下的口红印,所以我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狗蛋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兴许是跟那浪女人玩累了,他锁上房门就睡了起来。”
“我在客厅里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也不知是怎么的,我的脑海中产生了一股想死的冲动。”
“它好像在指引着我,让我去咱们村口的柳树上吊。”
“我也好似鬼迷心窍般,从家里找出了一根绳子,就来到了歪脖子树前上吊来了。”
“就在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时,我这才反应了过来,挣扎着不想就这么死去。”
“可不论我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挂在脖子上的绳子,好在这位兄弟赶了过来,救了我的性命。”
说着,狗蛋媳妇一脸感激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听罢,在场的所有人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村长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口中大骂道。
“这个狗蛋!简直不是个东西!”
“狗蛋媳妇啊,你别生狗蛋的气,这日子该过还得过。”
“你放心,等明天我就去你们家一趟,非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子不行!”
听刘村长这么说,狗蛋媳妇摇了摇头,面带坚决的回道。
“刘村长,我不想和狗蛋过了,我想跟他离婚。”
“麻烦你找个人开车送我回娘家,就当我求你了···”
听到狗蛋媳妇的话,刘村长还想要挽留,但紧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
“唉···”
“行,既然你想走,那我让你刘叔把你送回去。”
说着,刘村长转头朝一个高个中年男子看了一眼。
“小刘啊,你先把狗蛋媳妇送回娘家,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如此,狗蛋媳妇就跟着刘叔走进了村子,没一会的功夫,就有一老款五菱宏光从村子里驶了出来。
直至此时,刘村长才想起了正事,于是望向马牛基和叶辰说道。
“马道长、叶道长,你们长途跋涉前来,走,先去我家歇息歇息,喝杯茶再说。”
听到刘村长的话,叶辰和马牛基也没有推辞,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就朝村子里走了过去。
石龙山村不大,全村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户,平房都很少见,大多都是些老式瓦房。
然而,刘村长家却是一座四间房的三层小别墅,在整个村子里那是相当的亮眼。
不仅是外表大气,其内部装修的也十分豪华,属于中古风装修。
坐在木制沙发上,十余人将叶辰和马牛基围坐了起来,刘村长还亲自给叶辰和马牛基沏了一壶茶。
一杯茶下肚,叶辰率先开口,询问起了正事来。
“刘村长,你把我们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听到叶辰的话,刘村长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
“叶道长、马道长,我之所以把你们请回家中,就是因为、就是因为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不太对劲!”
第146章 柳树精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不对劲的事情,叶辰已经猜到了。
毕竟,狗蛋媳妇在讲述自己一心想寻死时,提及了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去往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上吊。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可当话从刘村长的口中说出时,却还是惊到了叶辰。
一旁,马牛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对着刘村长催促道。
“刘村长,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也一脸疑惑的朝刘村长看了过去。
刘村长没有着急讲述,而是从胸前的兜里掏出了一盒本地沂蒙山牌香烟,此烟单盒的价格在十五块。
取出一根吊在嘴上后,刘村长又取出了两根,朝着马牛基和叶辰递了递。
两人急于知晓石龙山所发生的怪异之事,压根顾不得抽烟。
尤其是叶辰,他根本就不会抽烟。
见叶辰和马牛基摇头,刘村长将烟递给了身后的两个中年男子,随即按下打火机,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呼··· 嘘···”
吐出了一大口白色烟雾后,刘村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般,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
“从三天前开始,每一天都有村民在那歪脖子柳树上吊,且都在晚上,狗蛋媳妇已经是第四个了。”
“好在两位道长及时赶到,救了狗蛋媳妇,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所以,我们怀疑是村里那棵柳树不太对劲,刚好村里有一女人前几天找马道长算过卦,并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得知后,这才把你们给请了过来。”
话说到了这,刘村长便停了下来,叶辰和马牛基则是认真的在思索着刘村长的话。
半晌,马牛基缓缓开口了。
“刘村长,前三天上吊的村民都都、都已经死了?”
刘村长赶忙点了点头。
“是啊,除了狗蛋媳妇被你们救了下来,前三天的村民都已经死了。”
“说实话,第一个村民死的时候,我没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第二个村民死的时候也只是猜测,到了第三个村民死的时候,我们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旁,马牛基转头看了一眼叶辰。
“叶叶、叶兄,如果刘村长所说属实的话,那肯定就是村口那歪脖子柳树作的妖。”
“这样,你且在此等候,我独自一人就可解决掉柳树精!”
听到这句话,眉头迟迟没有舒展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且慢!”
“柳树本就属阴,相较于其它树种,柳树有着绝佳的成精优势。”
“即便柳树没有成精,那也是鬼魂喜爱附着的阴树之一。”
“依我看,此事怕远没有这么简单。”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刘村长,随即一脸疑惑道。
“刘村长,那歪脖子柳树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歪脖子树大是大了点,可方才叶辰仔细扫视了柳树多眼,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村长缓缓抬起了头,那表情似是在思索,考虑着如何说起。
半晌,刘村长终于开口了。
“关于这件事,还要从石龙山的流传至今的故事说起。”
“相传,我们村后的石龙山就是一条龙脉,这一点,两位道行高深的道长恐怕已经发现了。”
“明朝之前,我们村里是十里八村中学子考进进士最多的村子。”
“主要是十里八村,哪怕是近百里内,也顶不上我们一个石龙山。”
“唉···”
“可惜啊,后来明朝开国功勋刘伯温路过此地,彻底断了这条龙脉。”
“打那开始,我们村打那再也没有出过能人干事,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有村民搬迁离开了石龙山村。”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村里的风水被彻底切断的时候,我太爷爷、他在清朝年间时任石龙山的村长。”
“有一天夜里,他恍惚间做了一场梦,梦到村前那大柳树给他托梦,说自己已修成柳仙,只要村里人愿意供奉它,它便保佑全村风调雨顺、不受外人侵害。”
“自此,在我太爷爷的说服下,全村人都供奉起了柳仙,还在后山的山脚下建立了一座柳仙庙。”
“起初供奉的人还不少,柳仙庙里整日香火不断。”
“时间长了,虽不是每日供奉,却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会供奉柳仙。”
“说来也怪,在抗战时期,周围十多个村都遭受到了日本鬼子的侵袭,唯独我们石龙山,却如同被遗忘了般,躲过了这一劫。”
“自从那之后,村里几乎每天都有人供奉柳仙,一直延续至今。”
话说到了这,刘村长便停了下来,而叶辰也总算是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这么来看的话,柳树的确是成精了,但绝不是成仙···”
说着,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有件事我有些想不通,这么多年来,柳树精都在庇佑着你们村子,怎么到了如今,开始祸害村民了呢?”
“刘村长,你们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柳树精的事?”
叶辰双眼如炬,紧紧的盯着刘村长的双眼。
只要刘村长说谎,叶辰笃定能够发现。
然而,刘村长却一脸茫然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有啊,前天我还供奉过柳仙庙,那柳仙庙仍旧是香火不断。”
“至于村口的柳树,更是没有人敢动他。”
见刘村长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叶辰的心里便更有些不解了。
“奇怪···”
“好端端的,这柳树精何故如此···”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牛基发话了。
“害!”
“叶叶、叶兄,你管他呢!”
“只要这柳树精害了人,那便是触犯了阳间戒律,咱们亲自去会会他,不就什么都知晓了。”
叶辰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一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村长,你们且在这里候着,我和马道长一同去村口的柳树旁看看。”
说罢,叶辰对着马牛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刘村长的家,朝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就走了过去。
第147章 粗心大意胡天霸
远远的,叶辰就看到了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
这柳树至少在村口矗立了五百年,离远了看,宛如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
不同于其它老树,这柳树的树干并没有空心,只是树皮略显斑驳,每一道裂痕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来到柳树旁,叶辰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马牛基一怔,停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叶、叶兄,你这是要干啥去?”
叶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随即对着马牛基回道。
“我把车往别处开开,省的待会伤到了车。”
说着,叶辰就已然来到了车前,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上去。
紧接着,叶辰调转了车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就开了过去。
原地,马牛基围着歪脖子柳树转了整整一圈。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这柳树精的真身,但仔细察觉时,却是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妖气。
紧接着,马牛基嘿嘿一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下一秒,马牛基左手扶着腰,右手指着柳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
“石龙山的村民好心供奉于你,你他娘的倒好,竟然出手伤人,蛊惑村民上吊!”
“有种你给老子出来,你看老子不把屎给你打出来!”
“奶奶的,赶紧给我出来,别他娘的做缩头乌龟!”
···
说来也怪,这平时马牛基说一句话恨不得结巴两下。
但当他骂起人来,嘴皮子却很是顺畅,丝毫没有卡壳。
足足骂了能有一分钟,马牛基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甚至都不带重样的。
或许是感到累了,便停了下来,转头朝叶辰开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怪,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把车开沟里了吧···”
说着,马牛基迈起双脚,就要朝着叶辰离去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来,马牛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小子,身后有危险!”
马牛基一怔,这声音正是他出马堂供奉的保家仙胡三太姑发出的。
对于狐仙而言,对周围的一切都极为敏锐,不仅实力高、反应速度也是极快。
说时迟那时快,得到胡三太姑的体型后,马牛基一个闪身向左。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马牛基下意识的朝方才所站的位置看去时,整个人不由得头皮一麻!
只见,原地竟然有一根柳树枝,那柳树枝足有成年男子小腿粗细,将方才所站的位置击出了一个深约十公分的小坑。
若非胡三太姑提醒,这一击若是打在了马牛基的身上,非得给他来个透心凉不可。
“卧槽!”
“你你、你他娘的!”
马牛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破口大骂间就转头朝身后的大柳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牛基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前方的柳树相比之前大变了模样,树干不仅变粗变高了,就连那柳条和柳叶也都更为茂盛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马牛基在借着出马天眼的凝视下,看到了树干上的一个人影!
那人头发花白,身穿绿衣,此时正用着一双毒辣的眼神死死的望着马牛基。
然而,他好似是被镶嵌在了柳树一般,时而浮现、时而消失在马牛基的眼前。
“柳树精,你你、你他娘的终于舍得出来了!”
“竟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前方,柳树精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表情变得狰狞,整个柳树不断颤抖间,三五个手臂粗细的柳条朝着马牛基就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岂能再忍,随即一声低喝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胡天霸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如流星般闪耀的银光从天而降,直冲马牛基的天灵盖。
紧接着,马牛基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再睁开双眼时,整个人仿佛变得一副模样。
此时的马牛基,完全可以是用呲牙咧嘴来形容,一张脸在正常和狐仙之间来回转变。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树精那三根柳条即将就要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
就在这时,马牛基猛然间伸出了右手,纵身一跃间朝着来势汹汹的柳条就劈了过去。
当柳条触碰到马牛基的右手时,瞬间被砍去了一截。
不得不说,胡天霸好似是嘀估了柳树精,以为砍去这一截就解除了危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剩下的那一截柳条竟再次奔着他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三根手臂粗细的柳条就冲撞在了马牛基的身前,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
另一边,将车停在三两百米之外的叶辰走了回来。
当拐过一个弯后,叶辰下意识的就朝村口那歪脖子柳树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哎呀!不好!”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同时还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符咒,三张五星镇彩符嗤啦一声自燃,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柳树而去。
“哎哟···”
马牛基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发出了哎哟一声惨嚎。
“胡天霸,我的胡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心大意了!”
“上一次在东北对付黑熊精,你就是因为如此,我那篮子险些被黑熊给踹废他!”
就在马牛基埋怨胡天霸的同时,柳树精再次操控着一根成年人小腿粗细的柳条快速冲去。
胡天霸兴许也是闹了脾气,亦或者是在恐吓马牛基。
他操控着马牛基的身体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
第148章 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吓得是鸡儿一颤。
“卧槽!”
“胡爷爷、胡爷爷,晚辈知道错了!”
听到马牛基认错,胡天霸这才冷哼一声,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袭来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那柳条而去。
还未等胡天霸操控马牛基的身体出手,只听三声炸响传来。
“砰、砰、砰···”
只见,那小腿粗细的柳条被那三团火球轰的粉碎不说,还燃起了一股熊熊大火,朝着柳树精的枝干蔓延而去。
柳树精脸色巨变,一脸惊恐间赶忙挥动起了身体。
仅仅是眨眼间,蔓延在枝干上的火势便被扑灭。
“啊···”
柳树精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死死地望向了前来的叶辰。
与此同时,叶辰已然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伸手就将他给拉了起来。
“马牛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牛基苦笑着望了一眼叶辰,随即快速沉声道。
“叶叶、叶兄,我方才以为着柳树精不在,怒骂了他几句,就把他给引出来了。”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也没有责备。
实际上,如果有大妖遮遮掩掩不肯出面,骂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妖精皆是依靠善果而修行,有人怒骂,便会折了他的道行,便自然而然的就将他给引了出来。
没有废话,叶辰一个箭步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马牛基,你在此处干扰,我来打主攻!”
说罢,叶辰再次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自燃,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再次奔着柳树精而去。
柳树精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散发出三根小腿粗细的枝干直奔那三团火球而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再次传来,与之前不同的是,枝头虽粉碎了一些,却并未燃起熊熊大火。
见状,叶辰知晓一直使用这五星镇彩符不是办法,于是便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昆仑剑来。
另一边,马牛基纵身一跃,大手一挥的同时,一团白色气息油然而生。
意念操控间,白色气息直奔柳树精而去。
柳树精才躲过叶辰的三团火球,当看到马牛基散发而出的白色气息时,整个人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
下一秒,树干上的柳树精猛然间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一口绿色气息直奔那白色气息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绿色气息和白色气息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四散而开。
另一边,叶辰找准了时机,挥舞起昆仑剑直奔柳树精而去。
“吃我一剑!”
叶辰知晓,这柳树精的命脉都在那树干之上。
他迈着七星罡步,游走于柳条之下。
另一边,柳树精感受到了叶辰释放而出的气息,赶忙挥动枝干,将树干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叶辰这一击直接被阻拦在外,昆仑剑劈在了一根成年男子大腿粗细的枝干上。
那枝干顿时就被闪着金光的昆仑剑劈了下来,柳树精冷不丁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惨嚎过后,柳树精好似变得愤怒无比,望向叶辰和马牛基的方向,脸色异常狰狞。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间,柳树精全身颤抖,纸条上的柳叶顿时如毛刺般站立而起。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马牛基都傻了,不明白这柳树精是想要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两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迎接这柳树精的一击。
就在这时,柳树上近三分之一的柳叶忽然悬浮于空中,不断旋转间,空气仿佛都形成了一道旋涡。
叶辰在口中盘算着,当即暗道一声不好。
“快跑!”
话音刚落间,柳树精头顶的柳叶如同化成了一个个钢铁,直奔叶辰和马牛基铺天盖地的袭来。
“卧槽!”
马牛基同样是一声低喝,可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
就当叶辰已经找到掩体的时候,马牛基一个屁股留在了外面。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其中一个柳叶便扎在了马牛基的屁股上。
“哎哟···”
马牛基一声闷哼,扑通一声就扑在了叶辰的身上。
前方,硕大的石头掩体不断发出砰砰的闷响。
叶辰扶着马牛基,不知晓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小子是要闹哪样!”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叶叶、叶兄,我中招了···”
叶辰顿时一怔,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狐疑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然而,马牛基却苦着脸子转过了头来,将屁股对准了叶辰。
“叶叶、叶兄,我的屁股上中招了,你赶紧给我拔出来。”
说着,马牛基还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副痛苦的模样。
叶辰一眼就看到了钻入在马牛基屁股三分之一的柳叶,毫不迟疑的伸手就将其拔了出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马牛基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哎哟我的天老爷···”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
“行了,就这点小伤,你还有完没完了!”
与此同时,石头再也未发出声响,叶辰知晓这一击应该是过去了。
他一个箭步从掩体后冲出,便朝着柳树精看了过去。
“柳树精!”
“我念你修行不易,且对你手下留情!”
“你若不知悔改,休怪我废了你这六百年的道行!”
叶辰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实则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毕竟在此之前,五百年的大妖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远处,柳树精发出了一阵狂笑。
可这笑声听在叶辰的耳中,怎么着都感觉有些发苦。
“哈哈哈哈···”
“悔改?你让我如何悔改···”
“这数百年来,我曾庇佑着石龙山村的一方百姓,曾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当地百姓也时常供奉于我,致我香火不断、修行加倍···”
“可这一切都变了,他们竟然试图取我妖丹,甚至出手伤我!”
“修道者,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第149章 无生老母
听到柳树精的这一番话,叶辰的脸上略显阴晴不定的神色。
实际上,早在之前叶辰就持有怀疑的态度,认为这柳树精对石龙山村民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
可紧接着,叶辰便又想到了刘村长所说的话。
他眯着眼,抬起头望向了树干上的柳树精。
“柳树精,刘村长曾亲口告诉我,整个石龙山的村民对你是恭恭敬敬,几乎每日都在为你供奉香火。”
“你确定出手伤你、抢你妖丹的是当地村民?!”
听到叶辰的话,柳树精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毕恭毕敬?供奉我?”
“小子,你确定他们供奉的是我,而不是无生老母?”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头皮顿时一麻!
无生老母,全名“明明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少数人还称其为无极老母。
在众多神明当中,无生老母乃邪神的典范,诸如此类的还有五通神、夜叉神、毛鬼神等。
“莫非、莫非是白莲教···”
白莲教,在最先创立时期供奉不动明王菩萨,整个教派也如同莲花一般纯洁,为百姓讲公道。
可随着历史长河的发展,元末时,白莲教曾煽动多地教徒弟子起义,反抗元廷腐朽无能、欺压百姓。
可实质上,不过是白莲教头目想要推翻元朝、建立新政权的幌子罢了。
实乃,朱元璋借助了这一波潮流,与白莲教一同掀翻了元朝的统治。
实际上,在这一次改朝换代的风波中,白莲教所做出的贡献不比朱元璋少。
张士诚、陈友谅皆为白莲教弟子,也即当年的红巾军,可见其势力之磅礴。
朱元璋建立大明后,向来杀伐果断的他虽与白莲教有过“战友”之情,却也是深知白莲教的危害。
自此,朱元璋下诏严禁白莲教、明教等教派,以大明律法的形式明令禁止左道邪教。
从那之后,白莲教树倒猢狲散,收到了大明王朝严厉的打击。
也就是从那时起,白莲教从一个亦正亦邪的教派彻底沦落为了邪教。
他们不再供奉不动明王菩萨,而是供奉了邪神无生老母。
这些事,叶辰自然是不知晓,全都是在解决了风崖道长后,冷月为其补充的知识。
不过,无生老母邪神的名号,贞虚道长曾在昆仑山时就已然告诉了他。
一旁,马牛基自然是不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叶辰的心则是扑通扑通狂跳。
“照这么说,石龙山村的人···”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不好!我们被骗了!”
一旁,马牛基听到叶辰的话后,顿时就是一愣。
就当马牛基要询问叶辰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仅仅只是用耳倾听,便能够在这脚步声中得知来人起码能有二三十人!
叶辰和马牛基下意识的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漆黑的夜空下,在他们的周围浮现出了一个个身影。
而带头的那人,正是石龙山村的刘村长!
“哈哈哈哈哈···”
“叶道长、马道长,别来无恙啊?”
此时,刘村长说话的语气全然变了。
口中虽然一口一个道长,可讽刺的味道却是极其浓郁,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叶辰和马牛基二人。
马牛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朝着刘村长问道。
“刘村长,你你、你们怎么来了?”
一旁,叶辰微微侧头、眯着双眼对着马牛基说道。
“马牛逼,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都是些白莲教、邪教派弟子,”
“而这刘村长,是想要你我的性命!”
话音一出,马牛基如遭雷劈般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哈哈···”
“马道长,你的脑子怕不是被驴给踢了?”
“还是这位叶道长头脑灵活!”
“没错!我们就是来取你们的狗命的!”
“只不过,一开始我们没想动手,欲要借这柳树精之手干掉你们。”
“啧啧啧···”
“万万没想到啊,你们两人道行尚高,这废物柳树精完全不是你们的对手!”
叶辰眯着双眼,一脸愧疚的朝着柳树精看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整个石龙山村大多数的村民应该都是白莲教弟子。
起初,刘村长等人还未暴露出其体内的气息,叶辰和马牛基丝毫察觉不出。
可此时,叶辰一眼就看到了眼前刘村长的修为竟然在真人境界。
除他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在方士和黄冠境界,偶尔一两个的修为在道童境。
虽然石龙山村民的修为在叶辰和马牛基之下,甚至低了两个境界。
可架不住人多,要知道,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起码能有三十四五个,且都是正值中年、身强体壮的男人。
十个八个还好,这人多了之后,双拳难敌四手。
即便马牛基再傻,此时此刻也算是知晓了刘村长的用意。
顿时,马牛基的心底腾的一下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刘老头,我我、我草你祖宗!”
马牛基骂声才起,刘村长眉头一皱间表情变得狰狞而起。
“给我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香主重重有赏,另赠每人一套心法!”
听到这句话,除了刘村长在外,其余人的双目中皆露出了一副狂热的神色。
“是!司主!”
刘司主话音刚落,三十余人齐齐朝着叶辰和马牛基冲了过来。
望着冲来的一群人,马牛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一声低喝道。
“胡天霸、胡胡、胡爷爷,靠你了!”
说罢,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朝着前方三五个人就冲了过去。
叶辰银牙一咬,知晓就这样离开怕是行不通,至少也要给这群邪教弟子点颜色看看。
“找死!”
叶辰手握昆仑剑,迈着茅山七星罡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哼哼···”
刘司主的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大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把大刀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银光。
紧接着,刘司主便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第150章 被骗了!
当发现刘司主冲来时,叶辰的瞳孔一缩,一剑划破其中一个邪教弟子的大腿后,抡起昆仑剑就朝着刘司主劈了过去。
刘司主挥起大刀抵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昆仑剑与大刀碰撞在了一起。
只见,叶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反观刘司主,因修为上的差距导致,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出了三五米远,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叶辰见状,口中发出了一声冷笑,一个箭步冲出,欲要擒贼先擒王。
刘司主老奸巨猾,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未等爬起,便赶忙一声喝道。
“都他妈别愣着了,赶紧给老子上!”
话音刚落,刘司主身旁的四五个中年男子顿时迅速靠拢上前,仿佛是在刘司主的身前围起了一堵高墙。
“就凭你们?!”
“昆仑剑!”
叶辰同样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而起。
霎时,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眼。
横挡在刘司主身前的几个中年男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饶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叶辰。
对于他们而言,修为不过方士,甚至是黄冠,何曾见过此等法宝。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当即,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昆仑剑幻化而出,直径足有半米。
意念操控间,叶辰挥起昆仑剑对着前方几人就是一指!
下一秒,那团气息犹如脱缰的野马,直奔几人而去。
“砰···”
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传来,这股气息直接将眼前的几人轰的向后倒飞了七八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这几人,口中清一色的吐出了鲜血。
更有甚者,直接晕死了过去。
刘司主虽已爬起,可当看到这一幕时,仍旧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他自然是看出了叶辰天师境的修为,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与天师境的差别如此之大。
另一边,马牛基可谓是杀红了眼。
眼前之人虽然是邪教,可还未到马牛基痛下杀手、取人性命之时。
因此,操控马牛基地胡天霸并未伤人性命,却也是下了狠手。
幸运点的直接被马牛基打晕,倒霉的直接被马牛基一脚踢中鸡儿,疼的在地上打滚、惨嚎不止。
也就过了不足五分钟,这在外人看来是胜负已料的战斗却是令人意想不到。
只见,除了刘司主之外,如今能够站起的怕不超过三人。
刘司主一时有些傻了眼,不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当双眼触及到叶辰那冰冷的目光时,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刘司主的脑海中划过了一道闪电。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伸出手就掏向了自己的背包,望向叶辰和马牛基的眼神邪邪一笑。
也就在此时,只听一旁的马牛基哎哟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身体般一下子瘫软,随即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面上。
见状,叶辰顿时一愣,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架起马牛基的胳膊,就朝着柳树精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柳树精,之前都是误会。”
“相信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还望你照顾好我的兄弟!”
说罢,叶辰也不管柳树精同不同意,就将马牛基的身躯半坐半靠在了树干上。
与此同时,马牛基一脸愧疚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是哥们害了你···”
听到这句话,叶辰都有些被气笑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
说罢,叶辰抬头朝树干上的柳树精看了一眼,便转头返了回去。
也就是此时,当叶辰再次朝刘司主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刘司主全身上下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阴气。
阴气随风飘散间,方圆百米内、温度骤然间降到了冰点。
“鬼附身!”
叶辰微眯着双眼,单单从阴气的浓郁成都来看,附着在刘司主身上的鬼魂,修为竟然在鬼将前期。
对于此等修为的鬼魂,叶辰对付起来已然是不在话下。
关键就在于,这不仅仅是鬼魂本身那么简单,其附着在了刘司主的身上。
邪教加鬼将,那可谓是强强联手,所施展之力怕是能够堪比鬼王!
还未等叶辰出手,刘司主阴恻恻的一笑,随即一个闪身就直奔叶辰冲来。
叶辰的瞳孔微缩,手握昆仑剑同样冲了过去。
就当那昆仑剑即将劈中时,刘司主的身影却猛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一怔,急忙间四下扫视了过去。
当即,叶辰的心咯噔一跳,急忙开口提醒道!
“马牛逼,小心!”
只见,刘司主正手握冒着黑气的大刀,直奔马牛基而去。
马牛基岂能看不到刘司主,可他身体正值虚弱至极。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连走路都是个麻烦事,起码得用上半个小时才能全然恢复。
“哎呀,糟了!”
叶辰银牙一咬,踏着茅山七星罡步,直奔马牛基而去。
但他心中深知,此时无论作何反应皆为时已晚,自己距离马牛基怕是有十多米远,而刘司主距离他只有不足三米!
就在叶辰冲出的瞬间,马牛基背靠的大柳树忽然间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柳枝细叶乱颤间,朝着柳树精的树干上包裹,进而将马牛基包裹在内。
“柳树精,你竟然还敢与我们作对!”
“死!”
刘司主一声低喝,其体内的阴气再次聚拢间散发而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辰还看到了一个身材与刘司主完全不符的虚影。
这道虚影,应该就是附着在刘司主体内的鬼魂无疑了。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刘司主手握长刀朝着树干内马牛基的身躯就刺了过去。
叶辰瞪大了双眼,同时口中也发出了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间,天地色变,狂风卷积着乌云,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与此同时,叶辰腹部的气海再一次疯狂运转,体内的道法力顿时涌出了体内,源源不断的朝手中的昆仑剑汇聚而去。
第151章 妖丹
紧接着,在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一股澎湃的气息。
相较于第一次施展出的三股气息,这一股气息足足是它的三倍不止。
远远望去,这股气息犹如一条青色长龙,气势凌厉、令人生骇。
意念操控间,叶辰手握昆仑剑对着前方的刘司主就是一指!
紧接着,那股如长龙般的气息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刘司主而去。
下一秒,只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长龙轰击在了刘司主的后心,顿时将其穿了个透心凉!
刘司主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地面上。
“马牛逼!”
叶辰一声低喝,一个箭步朝着柳树精的身前跑了过去。
这一刻,叶辰的心中五味杂陈,倘若方才刘司主那一招击在了马牛基的身上,那么他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眼前的大柳树却如同一瞬间枯萎了般,原本枝繁叶绿的柳树,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枯枝烂叶。
“这、这···”
叶辰来不及多想,冲到柳树精的身前,伸出双手扒拉着枝干,寻找马牛基的身影。
不经意间,叶辰瞥了一眼树干。
当看到刺入树干足有三十公分的大刀时,叶辰什么都懂了。
紧接着,马牛基的声音从柳树精的身后传来。
“叶兄,我我、我在这里···”
说着,马牛基还举起了右手。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绕到柳树精的身后,便朝着马牛基看了过去。
好在,马牛基完好无损,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什么其它的问题。
叶辰扶起马牛基,来到了柳树精的正面。
当马牛基看到一瞬间变得枯枝烂叶的大柳树时,整个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叶叶、叶兄,这是怎么回事?!”
叶辰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大柳树,语气略显低沉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在刘司主的大刀即将刺中你时,是柳树精将你挪到了他的身后。”
“也就是说,是柳树精替你扛下了这一刀。”
说着,叶辰伸手指向了深入柳树精的那把大刀。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一脸愤然的望向了地面上刘司主的尸体。
“娘的!”
“叶兄你扶着我,我非得踹这鸡儿老头一脚。”
说着,马牛基伸出右脚,就踢在了刘司主的头上。
紧接着,马牛基咬着牙向前一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柳树精前。
此时,树干上柳树精的虚影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那把漆黑的大刀。
“柳树精,柳爷爷···”
“今日你救我马牛基于水火之中,六百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你放心,待我回到出马堂,定当向胡仙太爷、狐仙太奶禀报你的事迹,让他们找到你的妖魂后封你为坐下正神!”
“你放心,我我、我马牛基绝不食言!”
“如有违逆,天诛地灭!”
说着,马牛基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下一秒,天空中无故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声。
这代表着,马牛基所发誓言已经应验。
另一边,叶辰扫视了周围一眼,刘司主带来的三十多个中年男子,此时早已逃窜的无影无踪。
好在,他们并没有看到叶辰击杀刘司主的一幕。
马牛基站起身,转过头来一脸的苦涩。
“叶叶、叶兄,我们又杀人了···”
“趁着没人,咱们赶紧把这尸体给处理了。”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与马牛基一同抬着尸体朝远处田间走去。
就在此时,柳树精的身前忽然传来了啪嗒一声脆响。
叶辰一怔,转头就朝身后看了过去。
顿时,叶辰就愣在了原地,口中发出了两个字。
“妖丹?!”
说着,叶辰伸出手就将一枚直径足有十公分的绿色圆形物体握在了手中。
马牛基也愣了愣,随即围了上来。
“卧槽!真真、真的是妖丹?!”
叶辰点了点头,他没有过于欣喜,而是转头望向了眼前枯萎的大柳树。
“唉···”
“柳树精修行了六百年,为整个石龙山村不知做了多少善事,如今却换来了这等结果···”
说着,叶辰伸手就将妖丹递向了马牛基。
“这妖丹你拿着,说不准胡仙太爷、狐仙太奶为册封柳树精时会用到。”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赶忙摆手。
“叶兄,这这、这妖丹还是归你吧。”
“若不是你,别说是柳树精,恐怕我的性命也都没有了。”
“再再、再说了,册封柳树精,压根就用不到这妖丹!”
叶辰眯着眼,一脸狐疑的望向了马牛基。
“你真不要?这妖丹可是对修为的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
马牛基再次摆手。
“不要不要,我那出马堂还有俩三百年的呢。”
听罢,叶辰当即将那妖丹揣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不要白不要···”
口中呢喃了一句,叶辰蹲下身子,和马牛基一同抬起刘司主的尸体,来到了一座乡野田地的深处。
费了好大一会功夫,两人这才将刘司主的尸体掩埋。
···
五菱宏光的主驾驶上,叶辰手握方向盘,迟迟没有打着火。
望着发呆的叶辰,马牛基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叶叶、叶兄,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因为杀了刘司主而感到愧疚,他可是邪教弟子!”
然而,叶辰却对着马牛基摇了摇头。
“作恶多端的邪教分子,休要说是一个,哪怕是十个、百个,在下手的时候我也不会心软。”
说着,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远处的大山。
“你有没有想过,这石龙山村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白莲教弟子。”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顿时一怔,思索半晌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不不、不知道···”
叶辰也没卖关子,指着远处的石龙山缓缓道。
“石龙山,一定是石龙山!”
“这石龙山乃一龙脉,虽是弱龙、且龙脉已断,可龙脉仍旧会释放有少量的灵气。”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石龙山定然是白莲教弟子盘踞的一个小窝点。”
“而石龙山村的百姓,只是被白莲教蒙蔽了双眼罢了。”
第152章 山中迷雾
马牛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思了半晌后缓缓开口道。
“叶叶、叶兄,现在不过晚上十一点。”
“说吧,你想怎么做?”
“你若是想现在就杀到山上,那么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能恢复。”
“你若是想回殡葬一条街,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一脸的凝重之意。
他的视线从未在石龙山上停下过,思索了半天,这才出声道。
“今日石龙山村一事,明日必定会被山上的白莲教弟子所发觉。”
“如果被他们知晓,那想再找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嘴上这么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你还能不能再请神上身了?”
马牛基点了点头,一脸的坚定之色。
“舍舍、舍命陪君子!”
“不过,今日想要再请出如胡天霸那般厉害的神,怕是有些为难了。”
听罢,叶辰当即推门下车。
“只要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就行!”
···
“叶叶、叶兄,不跟嫂子说一声?”
叶辰犹豫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让她知晓、只会让她徒增担忧。”
“你我但凡能解决的事情,就暂时不要请她出手。”
夜色如墨,悄然无声地铺展开来,星辰隐匿于厚重的帷幕后,只余下一片深邃与神秘,让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宁静而又略带寒意的怀抱中。
土路上,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迎着月色直奔正北方向的那座大山而去。
二人不知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来到山脚下,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抬头朝身前的大山扫视了一眼。
“叶叶、叶兄,这山体东西间的跨度这么大,怎么该不会要绕山走一圈吧?”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微微摇了摇头。
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叶辰伸手指向了东北角。
“应该就在那里!”
马牛基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东北角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叶辰微微一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对着马牛基解释道。
“很简单,此山为弱龙脉,而其脖颈处的断口便是让其成为死龙脉的主要原因。”
“也正是这个断口,才会成为龙脉的最后一丝灵气散尽之处。”
马牛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询问,跟着叶辰一同朝山上爬去。
一路上,叶辰并感受不到疲惫,反而是在穿行中想起了远在昆仑山的贞虚道长。
“这老头,会不会懒得连打酒都不愿下山···”
而另一边,马牛基累的是气喘吁吁,才爬了不足一个小时,就硬拉着叶辰休息休息。
如此,眨眼间便过去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石龙山被二人爬了能有三分之二。
相信再有一个小时,他们便可到达山顶。
坐在石块上,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后就叼在了嘴里。
才吸了没两口,马牛基哎哟一声,下意识的就伸手捂住了肚子。
叶辰一怔,有些疑惑的望着马牛基开口道。
“马牛逼,你这是咋了?”
马牛基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肚子回道。
“叶叶、叶兄,我有个毛病,一抽烟就肚子疼,想拉拉、拉屎···”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快去快去。”
马牛基嘿嘿一笑,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就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叶辰坐在石块上,从身后的背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石龙山上竟然没有信号,手机屏幕的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
“奇怪···”
口中嘀咕着,便又将手机给塞回了背包里。
可才一抬头,叶辰便有些傻眼了,眉头当即皱起。
只见,在前方十余米外没来由的就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且正在朝着叶辰的方向蔓延而来。
这股白雾可以说是阻绝了叶辰的视线,让他无法再看清山顶的一切。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白雾就将叶辰包裹,雾气浓郁间、伸手不见五指。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又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便有些迷失了方向。
不知怎的,一种不安之感涌上了心头,有种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的那种心悸之感。
直至此时,叶辰才想起了去到一旁拉屎的马牛基。
“马牛逼、马牛逼···”
叶辰没敢太大声,尽量压低了嗓音呼喊了起来。
然而,几声下去、四周静悄悄的,全然没有马牛基的回复。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再次提高了嗓音喊了出去。
同样的,依旧没有回应,马牛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不好···”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稍一运气,道法力翻涌间从体内蔓延而出。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息朝着远处散去。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逐渐在叶辰的视线当中清晰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只能看到方圆十米之内的景象。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看到了方才坐着的石块,随即按照记忆中的马牛基拉屎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然而,走了二三十米,叶辰就嗅到了一股臭气,随即眉头一皱,捂上了鼻子。
定睛望去时,果然看到了一摊腌臜物,可却没有发现马牛基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落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便转头朝后望了过去,条件反射的挥起桃木剑向后就是一刺。
“停停停···”
“是我,是我!”
叶辰一怔,这才看清了身后之人是马牛基。
“马牛逼,你小子去哪了?”
“我喊了你这么小半天,你没有听见?”
马牛逼听后,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嘿嘿一笑道。
“叶兄,我才刚拉完,此地就起了一层白雾,然后我就回去找你了。”
“最主要的是,我走了没几步就迷了路,好不容易摸到石块,而你却不在原地了。”
第153章 你不是马牛基
“无奈,我又折返了回来,果然看到了你。”
叶辰听后,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便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
“赶紧走,我快被熏死了···”
“呕···”
说着,叶辰还干呕了两声。
向前走着,叶辰还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景象。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起了一层白雾···”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马牛基则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叶兄,我总觉得此地好像不太对劲,尤其是这层白雾。”
“要不我们回去?”
叶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坚定的抬头看了一眼。
“马上就要到了,行与不行,咱们上去再说。”
话音刚落,叶辰猛然间转过头、有些狐疑的朝马牛基看了一眼。
“奇怪,这小子怎么不结巴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总觉得这马牛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马牛逼,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听了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一怔,便有些含糊道。
“啊?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不老早之前的事情了,早忘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眼中当即闪过了一抹寒芒。
只见,叶辰手持昆仑剑一挥,朝着身后的马牛基就刺了过去。
“你不是马牛基!”
话音刚落,昆仑剑猛然间刺中了马牛基的胸口。
只见,马牛基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望向叶辰时呲牙咧嘴,口中伴有鲜血溢出。
待叶辰将昆仑剑抽出后,一跃而起、伸出右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马牛基被踹飞了三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马牛基的脸上出现了道道裂痕,大嘴一张的同时,一只红枣大小的虫子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此时,地上的马牛基早已换成了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孔。
“又是蛊虫!”
叶辰一声惊呼,手握昆仑剑对准悬在半空的蛊虫,一声低喝间,气息从剑锋处幻化而出,直奔蛊虫而去。
再次朝蛊虫望去时,空中只留下了一摊血雾。
没有继续朝上走,叶辰心中担忧着马牛基的安危,赶忙返回原地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说来也巧,才走出没几步,整片天地间忽然刮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
紧接着,白色雾气顺着狂风被吹向远处,叶辰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叶辰没有多想,朝着先前待过的石块折返了回去。
远远的,叶辰就看到了那石块上正坐着一个人影。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马牛基!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响声,马牛基缓缓的转过了头来,朝着叶辰就望了过去。
“叶叶、叶兄,你方才去哪了?我等你等的花花、花都谢了!”
熟悉的感觉顿时传来,叶辰本想再问马牛基几个问题,当听到这结巴声后,已经觉得没有必要了。
可紧接着,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你还问我?我找了你许久,还遇到了一个假的。”
马牛基是一脸的懵逼,有些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什么真的假的?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叶辰转头朝山顶的断口处看了一眼,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我正坐在这石块上等你,原地忽然起了一层浓郁的白雾···”
接下来,叶辰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马牛基讲了一遍。
马牛基听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叶、叶兄,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肯定是暴露了···”
“说不准 ,在某一个角落,就正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的盯着我们···”
听了叶辰的讲述,马牛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后背起了一层的冷汗。
“那那、那我们还上不上山了?”
叶辰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了点头。
“起初我已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可巧合的是,山中吹起了狂风,将那白雾吹了个一干二净。”
“既然如此,我们便无惧白莲教。”
“这么好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要浪费了!”
说着,叶辰伸出大手将马牛基拉起,两人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山头而去。
如此,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于石龙山龙脉脖颈的断口处。
历经数百年的巨变,这断口早已形成了一座山谷。
远远的朝山谷深处望去时,叶辰一眼就看到了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应该就在那里了···”
叶辰手指着茅草屋,对着马牛基提醒道。
话音刚落,叶辰忽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就见一把长剑正朝着他的方向刺来,气势摧枯拉朽。
叶辰顿时瞪大了双眼,二话不说,拉起马牛基的肩膀就朝着左侧一个闪避。
“卧槽!”
马牛基被叶辰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吓了个不轻,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先前所待的地方猛然间传来了一声炸响,一块足有三五百斤的山石被击了个粉碎。
叶辰和马牛基同时转头,朝着长剑袭来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十多米外有三个身影,中间的那位是个中年男子,稍高一些,身材健壮、一脸的横肉,修为虽在真人境,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而其左右两边的青年男子稍矮一些,一个在真人境、一个在方士境。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此地是白莲教的一个窝点,且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再次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当确定周围仅有这三个人时,叶辰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远处,那中年男子大手一挥,长剑闪着银光返回到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剑指叶辰口中一声低喝。
“你就是叶辰?!”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取自己的性命。
“正是你叶辰爷爷!”
“邪修,你可敢报上名来?!”
听了叶辰的话,那中年男子仰头间哈哈大笑。
第154章 大易周天剑
“哈哈哈哈···”
“好!有骨气!”
“本香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云飞是也!”
说罢,华云飞话锋一转,表情变得阴沉而起。
“小子,你可还记得风崖?”
听到风崖二字,叶辰顿时想到了弘富堂的胖道长风崖。
他作恶多端,借了他人的阳寿,若非叶辰及时出手,怕是要酿成大祸!
也就是那一晚,叶辰废了其道行,并将他的罪恶揭发,告知了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华云飞!”
“那借命一事,你是幕后指使者?!”
华云飞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借命之法我还未修成,这全是我们舵主的杰作。”
叶辰冷哼一声,望向华云飞时一脸的不屑之意。
“哼!”
“我就知道,你区区真人境,岂能做出此法!”
“不过也好,我先杀了你,再把你那舵主给揪出来!”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持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
“马牛基,这华云飞交给我了!”
迈着茅山七星罡步,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华云飞的嘴皮子颤了颤,同样手握长剑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互间碰撞后,叶辰站在原地未动,华云飞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两步。
趁华云飞还未做出反应,叶辰再次挥剑朝着他劈砍而去。
华云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仅仅只是一击,他便落了下风。
眼见叶辰再次冲来,华云飞大嘴一张,一只红枣般大小的蛊虫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那蛊虫忽闪着翅膀,口中有毒液迸射而出。
叶辰哪敢轻敌,知晓这蛊虫所蕴含的毒力,赶忙向着一旁闪避,放弃了对华云飞的进攻。
另一边,马牛基已然请了仙家上身,与另外两个青年男子扭打在了一起。
“他娘的,看我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只听马牛基一声低喝,纵身跃起后一个飞腿,就踹在了那方士境男子的胸口。
眼见马牛基那边还算顺利,叶辰便没了后顾之忧,转头间犀利的望向了华云飞。
不难看出,那蛊虫应当是华云飞的本命蛊。
他不敢让本命蛊多在外停留,而是再次一张大嘴,将蛊虫给吸回了口中。
“小子,我们舵主欣赏于你。”
“只要你肯为我白莲教效力,舵主定然会赐予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冷哼一声再次冲着华云飞冲了过去。
“少废话!”
华云飞见状,只好再次挥剑抵挡,可一剑下来仍旧是被叶辰击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
这一次,叶辰可没再给华云飞留有余地,一个阴阳掌施展而出,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华云飞如同被电击般整个人浑身一颤,随即倒飞而去,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
“区区真人境,我叶辰还并未放在眼里!”
趁其病、要他命,叶辰手握昆仑剑准备给华云飞最后一击。
地面上,华云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将他环绕。
只见他银牙一咬,当即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版的四方小鼎,其体表充满锈迹、看起来应当是有些年代了。
“阴阳源气鼎!”
话音刚落间,华云飞大手一挥,将那迷你小鼎向着空中一抛。
顿时,山谷中袭来了一股狂风,天地间陡然色变,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笼罩而来。
叶辰一怔,不得已间再次放弃了进攻,抬头就朝着空中的小鼎望了过去。
当看到那小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时,叶辰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小鼎就变成了一个足有一米宽高的巨鼎!
与此同时,这巨鼎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气息,如阴、如阳。
“哈哈哈哈···”
“怕了吧?怕了吧!”
“今日,我华云飞必取你狗命!”
意念操控间,华云飞手中掐诀、对着叶辰就是一指。
空中的巨鼎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呼啸间朝着叶辰就冲了过去。
叶辰不敢迎接,银牙一咬间口中同样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间,原本山谷间传来的狂风更加肆虐,原本晴朗的夜空再一次变得乌云密布。
飓风吹起了沙石,整片天地都变得有些发黄,好似走进了世界末日。
叶辰只觉得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一股股道法力顺着他的手臂不断的向着昆仑剑汇聚而去。
仅是眨眼的功夫,手中的长剑便不受控制一般,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同时,昆仑剑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啊···”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叶辰好似听到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剑鸣之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昆仑剑顿时挣脱了叶辰的双手,整个剑身不断扩大间,单单是那剑身,就足有三米之长。
“去!”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昆仑剑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奔那巨鼎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就听空中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砰···”
只见,那巨鼎在这一刻变得粉碎,阴阳二气四处流窜。
而昆仑剑仍悬浮在半空中,如恶魔一般审视着大地上的万物生灵。
地面上,华云飞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胸口上下的剧烈起伏着,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再次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华云飞!”
“临死之际,你可还有遗言?!”
就如同叶辰所说的那般,一个人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一切似乎都已然看开。
“哈哈哈哈···”
“今日是我死,明日就该轮到你了!”
叶辰冷哼一声,如看一个死人般望着华云飞。
“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昆仑剑猛然间冲出,径直的插在了华云飞的眉心处。
华云飞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身体抽动了三两下后,一命呜呼。
另一边,马牛基也结束了战斗,两个青年男子皆死在了他的手中。
相较于华云飞,那两个青年男子尸首分离,场面极其血腥。
第155章 叶兄,完事了
见状,马牛基再次打了个哆嗦,随即恢复到了正常时的模样。
“叶叶、叶兄,完事了!”
叶辰扫视了一眼地面上三人的尸体,对着马牛基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日一战,叶辰二人虽一举拿下了白莲教传教的窝点。
可叶辰心中知晓,在整个临沂市境内,类似于华云飞这等邪教弟子怕是数不胜数,此乃冰山一角罢了。
这些邪修,已然被邪教派蒙蔽了双眼,他们利欲熏心、做着草菅人命的坏事。
就譬如石龙山下的村民,若非华云飞等人前来传教,又岂能造成当地村民在那歪脖子柳树上吊。
叶辰甚至无法叫醒他们,只得诛之。
没有急着离开,叶辰和马牛基结伴同行,朝着山谷中的破旧茅草屋就走了过去。
距离那茅草屋越近,叶辰便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扑面而来。
“果然,这龙脉虽断,却仍旧能够释放灵气···”
口中呢喃着,两人一同走进了茅草屋里。
这茅草屋里除了三张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之外再无其他,不过叶辰却是翻到了几本传教的书籍。
才翻开第一页,叶辰就看到了一排醒目的大字。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叶辰没有继续去看,而是随手拿起一本塞到了自己身后的背包里。
离开茅草屋,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直接将那草屋给点着了起来。
叶辰也没有阻拦,在熊熊大火的照耀下,二人结伴下山。
待来到山脚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没有走村中的路,而是穿梭在苞米地里,凭着感觉绕到了五菱宏光前。
一脚油门踩下,渣土在前轮中向后磨飞了老远,车子如同一只猛虎般径直冲了出去。
才上车没用上几分钟,马牛基就坐在副驾驶上仰着头打起了呼噜来。
叶辰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清早来回的车并不多,约莫用了一个半小时,叶辰终于将车开进了殡葬一条街。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将马牛基叫醒后,叶辰开着车便来到了阴鬼堂的门前。
才跳下车,叶辰才抬起头,就去看到了阴鬼堂门外冷月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实际上,他早在来时的路上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
但由于怕打扰了冷月休息,叶辰这才没回。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冷月非但没有睡觉,还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小月···”
叶辰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压低了几分,朝着冷月的方向就小跑了过去。
冷月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可当看到他那凌乱的发型和脏兮兮的衣服时,心中又很是心疼。
“怎么回来这么晚,这天都已经亮了。”
叶辰本以为冷月会生气,可当听到她的关心时,不自主的嘿嘿傻笑了两声。
“嘿嘿···”
“对了小月,我···”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率先开口打断道。
“好了,什么都别说,先去二楼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叶辰用力的点了点头,将身后的背包递给冷月后,就小跑着上到了二楼。
就在叶辰洗澡的这段时间内,冷月来到厨房做起了她最拿手的青椒炒鸡蛋。
待叶辰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后,冷月已然坐在饭桌前准备好了。
当看到饭桌前的青椒炒鸡蛋和小米粥时,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愣。
因为,盘中的青椒炒鸡蛋没在像前两次那般黑乎乎的,而是看起来极其鲜嫩。
叶辰忙活了一夜,此时的他已然是饥肠辘辘,不由分说的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慢点,别噎着。”
“小月,这次你做的饭菜有进步!”
“切···”
没用上十分钟,叶辰就将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空。
紧接着,一碗小米粥下肚后,叶辰这才打了个饱嗝,一脸享受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直至此时,冷月才微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马牛基怎么现在才来?”
“还有,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或许是熬了一夜脑子不太清醒,叶辰在听到冷月的问话后,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幕幕,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昨晚,我和马牛基去了一趟南溪镇石龙山。”
“才到村口,我就发现那石龙山竟然是一条龙脉,只不过是一条弱龙脉,且已被人为斩断···”
接下来,叶辰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一副吃惊的模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一夜,叶辰和马牛基就经历了如此变故。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叶辰并未负伤。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对着冷月问道。
“对了小月,我那背包呢?”
“在楼下,我去拿。”
冷月回了一句,便起身去往了楼下。
待冷月将背包拿回后,叶辰从其内翻了翻,便掏出了一个绿色圆珠。
“冷月,这就是那柳树精的妖丹。”
望着叶辰手中的妖丹,冷月不免觉得有些同情。
“从这妖丹来看,柳树精的修为起码要在六百年。”
“可惜了,它守护了六百年的村民,最后竟将它推向了火海···”
叶辰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将妖丹递给了身前的冷月。
“送给你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先是睁大了双眼,随即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这妖丹是你所得,我不会将它占为己有。”
“还是你留着吧,或许这枚妖丹能将你推向宗师境。”
听到宗师境三个字,叶辰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
晋升至天师境已经整整三年,贞虚道长之所以让他下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便是见叶辰的修炼到了瓶颈期,好让他下山历练一番,说不准机会有一场较大的机缘造化。
见冷月实在不感兴趣,叶辰只好又将妖丹塞回了背包里。
望着叶辰有些发红的双眼,冷月朝着小卧室努了努嘴。
“不早了,你先去休息,阴鬼堂我来看着。”
第156章 昏迷不醒的李婉儿
叶辰点了点头,便推门来到了卧室,盘腿坐在了床上。
望着手中的妖丹,叶辰腹部的道法力猛然间运转。
下一秒,其全身上下皆有一股白色气息散发而出,幻化成几道射线直奔妖丹而去。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妖丹便被白色气息包裹,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此乃吸收,对于修道者而言,无法直接利用妖丹修炼,而是先将妖丹吸收于体内,藏于五脏六腑、八脉十二经中。
随后在炼化之时,再从全身上下、依次而炼化,转化为属于自己的气海力,从而提升道行。
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叶辰才将妖丹吸收殆尽。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炼化。
直到下午两点,叶辰缓缓睁开双眼时,整枚妖丹也不过炼化了十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叶辰似乎觉得自己体内的修为更精进了些,但距离晋升宗师境仍旧有一定的距离。
来到一楼,阴鬼堂内除了冷月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辰走出阴鬼堂朝出马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也没有顾客后,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辰再次扫视了一眼殡葬一条街来往的路人,这才长叹了一口气道。
“阴鬼堂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隔壁出马堂也同样如此。”
“最主要的是,我和马牛基昨晚被骗,忙活了一夜一分钱都没能挣回来。”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钱。”
“昨晚你和马牛基摧毁了白莲教在石龙山村的小基地和成员,说不准呀,此时的白莲教正满城的找你们。”
听到这句话,叶辰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不会吧?那白莲教应该也不知道是我和马牛基干的啊。”
冷月微微摇了摇头。
“昨晚的事情,人家明明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八成就是得了上级的命令。”
“如今石龙山邪修已死,用脚丫子想怕也是你们的杰作。”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如坐针毡般稍有些坐立不安。
“坏了坏了坏了···”
“这下完了,俗话说的不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都能够知晓我的名字,肯定也知道阴鬼堂和出马堂的地址。”
“这要是大晚上的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那还不得全军覆没?”
叶辰在口中呢喃着,事发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顾虑。
事后,经冷月这么一提醒,叶辰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吃了屎还难看。
半晌,叶辰望向冷月再次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马牛逼去。”
说着,叶辰便噌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可说来也巧,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忽然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外。
紧接着,陈队长从主驾驶内推门而下,他并没有率先走进阴鬼堂,而是绕道后排、打开车门,从车内抱下了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
叶辰一怔,虽然站在店内,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陈队长怀中的女子正是李婉儿。
没再傻站着,叶辰赶忙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陈队长则是着急忙慌的抱着李婉儿来到了店内。
此时,李婉儿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脸上还时不时的带有一种痛苦的表情。
冷月自然是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望向李婉儿时眉头微微一皱。
“叶道长、冷先生,你们快来看看婉儿她这是怎么了···”
叶辰早已来到了陈队长的身边,指着东侧的沙发开口道。
“陈队长,你先别急,赶紧把李婉儿放到沙发上。”
将李婉儿放到沙发上后,陈队长一脸焦急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早已打开了天眼,可眼前的李婉儿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此时的他更加疑惑了。
“陈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队长听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婉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说胡说,心情好似也比较烦闷,时而坐在工位上就哭了起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次哭完之后,婉儿就会毫无征兆的晕倒。”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我们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没用上三五分钟就自己醒来了。”
“可前几天又晕倒了,我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就给了她一天假,让她去医院里查查。”
“而检查报告表明了婉儿身体各方面正常,压根就不是身体上出现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怀疑是不是鬼怪作祟了,可也没往深处去想。”
“今天中午,我们从餐厅吃完饭才回到办公室,婉儿就又哭闹了起来。”
“相较于前几次,这一次婉儿哭闹的最厉害,甚至是又砸又骂。”
“我都还没来得及去制止,婉儿便又晕了过去,我这才想起了你们,开着车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便停了下来。
一旁,叶辰和冷月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月,你发现什么了吗?”
冷月听后,生怕自己看错,再三确认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辰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奇怪,我也没看出什么···”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确定婉儿的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陈队长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队长一脸的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布满了汗水。
叶辰见状,一脸的狐疑之色。
“陈队长,你、你怎么还流起汗来了?”
陈队长听后,低头间扫视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李婉儿,再一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算了,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这李婉儿是咱们市李副市长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叶辰和冷月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李婉儿现在是实习期,是李副市长点了名让我带她。”
“如今她昏迷不醒,且又是在办公室里。”
“万一婉儿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压根就担待不起啊。”
“说不准,我这身皮可能都得被扒掉。”
第157章 仙缘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仅是他,就连冷月也万万没有想到,这李婉儿的来头的竟然这么大。
此刻,叶辰的眉头紧锁,在昆仑山上,贞虚道长没少教他中医的本事,于是打算先为李婉儿把把脉。
“陈队长,你先别着急,我先给婉儿把把脉。”
说着,叶辰就蹲在了沙发前,将李婉儿的胳膊从怀中抽了出来。
向上撸了撸李婉儿的胳膊,叶辰伸出右手就搭在了李婉儿的脉搏上。
才将手放到脉搏处没有十秒钟,叶辰的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俗话说得好,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一旦中医有了这等表情,就说明他们发现了什么,且是不好的征兆。
如此,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叶辰再三确认之下,这才抽出了右手。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自顾的来到了沙发上,坐在原地冥思。
这一幕,可是把陈队长给吓了个不轻。
他想要开口询问,可又怕打扰了叶辰的思绪,只得坐在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你可还记得、李婉儿在办公室哭闹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略一沉思,便急忙回道。
“婉儿当时又哭又闹,但是却不是自然的说话,而是口中唱着歌。”
“嗯···”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东北人的神调?那旋律跟神调一般无二。”
“歌词有些不着边际,有什么胡仙太爷、狐仙太奶等。”
一旁,冷月好似猜到了什么,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听到了这里,叶辰再次转头朝李婉儿看了一眼,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陈队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李婉儿这是得了仙缘。”
听到这句话,陈队长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叶辰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
“叶道长,您这话是···”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嘟嘟声过后,电话内便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喂?叶叶、叶兄,你醒了?”
“马牛逼,你现在赶紧来阴鬼堂一趟。”
说罢,叶辰也不管马牛基同不同意,便挂断了电话。
马牛基自然是听出了叶辰口中的凝重之意,于是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后,直奔阴鬼堂而来。
没用上五分钟,马牛基便出现在了阴鬼堂。
才推开门,马牛基便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叶兄,你不会是要害我吧?!”
叶辰一怔,可当他看到马牛基的眼神望向陈队长时,便明白了其话语之中的含义。
他生怕马牛基不打自招,于是赶忙站起对着陈队长介绍道。
“陈队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隔壁出马堂的马牛基,是一个出马弟子。”
紧接着,叶辰又对着马牛基眨巴了两下眼睛。
“马牛基,这位是咱们市刑侦大队一队的陈队长。”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伸出手就跟陈队长握了握。
“陈陈、陈队长,你好,我叫马牛基。”
“马道长你好!”
就是这么一瞥眼的功夫,马牛基就望向了躺在沙发上的李婉儿。
“卧槽!”
“叶叶、叶兄,你这是袭警了?!”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随即开口道。
“躺在床上的是咱们市李市长的女儿,也是陈队长手下的一名警察。”
“方才我给她把了把脉,手心和中指以三长两短跳动,这种脉相,一般由冲撞了鬼神所致。”
“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李婉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李婉儿应该是半路与仙家结缘,但却人马不齐,以致其时常昏迷、大哭大闹。”
听到这句话,向来吊儿郎当的马牛基不由得正经了几分。
对于出马而言,存在仙缘有以下这么几种情况。
第一种,身上带有仙缘,但却没有仙家聚巢,这种情况是没有用的,根本无法立堂口。
有些人偏偏硬要立堂,可没有仙家,拿什么立堂?又给谁供奉?
倘若鬼迷心窍,所供奉之堂口被鬼魂和精怪所占,那便走向了不归之路。
第二种,身上带仙缘,且身后有大堂人马。
这种情况可以立堂口,倘若不想立、不想出马、不想看书,还想将仙家给送走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是这等与生俱来便被仙家选中的弟子,说不准上辈子就是仙家身旁的童子,却因触犯戒律而被贬阳间。
但却无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来到阳间也不过是救人渡己罢了。
实际上,这种情况还有另外一条路,那便是硬挺!
挺不住便死,挺得住,直到五十五岁之后,仙家便不再找上门来。
第三种,身上带有仙缘,却人马不齐。
这种情况少有,人马不齐时不会对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可一旦人马齐了,仙家便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给他立堂口、结供奉,这便是常人所说的与仙家有感应。
至于李婉儿,她的情况属于是第三种。
也即前十几、二十年没有什么磨难,可一旦仙家齐聚,便会痛苦不堪,除非硬挺。
作为出马弟子,指引有仙缘的弟子入门是分内之事,且还会对自己平添福报。
没有丝毫的犹豫,马牛基在口中默念了一遍请神咒语。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现有迷途弟子知返,望请狐仙太奶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间,马牛基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足足持续了十秒钟,他的脸也在尖嘴猴腮和正常人之间来回不断的切换着。
对于这等现象,在请一般仙家的时候压根就不会发生,主要还是因为狐仙太奶这位尊神太过于强大了。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马牛基终于开口了。
“小辈啊,叫你太奶上身有什么事情啊?”
才一开口,马牛基就好似变了一个人般,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位语气和蔼的老奶奶。
“狐仙太奶,弟弟、弟子马牛基有事相求。”
“且看沙发上的女孩,是否与我出马家有仙缘、可否立堂?”
马牛基话音刚落,他的口中再次发出了老奶奶的声音。
“嗯···”
“漂亮的丫头,让太奶来看看···”
说着,马牛基缓缓的走向了李婉儿的身前,上下扫视了一眼后,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李婉儿的脸上。
“嗯···”
“不错不错,这丫头果然带有出马仙缘,且人马已齐、可以出马···”
话音刚落,马牛基对着阴鬼堂客厅的正中央拱手一拜道。
“弟弟、弟子领命,恭送狐仙太奶!”
第158章 猥琐的马牛基
说罢,马牛基冷不丁的再次打了个哆嗦,张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叶辰知晓,降临在马牛基身上那狐仙太奶的分身已然离去。
此时,马牛基显得极为虚弱,看起来似乎比石龙山上那一战还要耗费道法力。
叶辰知晓,像狐仙太奶这般正神,天师境的马牛基如今还不能承受。
眼见马牛基摇摇晃晃间就要晕倒,叶辰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马牛基,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马牛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转头看了躺在沙发上、甚是可人的李婉儿一眼,便又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既然李婉儿有仙缘,也得到了狐仙太奶的允可。”
“我决定,代替我师父收李婉儿为徒、成为我的师妹,以消灭她身上的痛苦。”
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
“想法是好,但我说了并不算。”
说着,叶辰向前一步,来到了李婉儿的身前,伸出右手大拇指就在她那人中穴上掐了一把。
才松开手,李婉儿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当睁开眼看到叶辰的脸时,李婉儿虽是一副痛苦的模样,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小叶子···”
“怎么是你?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听到李婉儿的声音,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才要上前,身后的冷月却冷不丁的干咳了一声。
“咳咳···”
叶辰顿时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后退两步来到了冷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陈队长来到李婉儿的身边缓缓开口了。
“婉儿,是我把你送到阴鬼堂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方才你又晕倒了,我知晓医院里可能没有办法,便将你送到了这里来。”
听到此话,李婉儿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转头朝叶辰望去,当看到其身后的冷月时,整个人不由得怔了怔。
就在这时,叶辰再次开口了。
“李婉儿,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之所以总是不自主的哭闹、昏迷,是因为有仙家正在惩罚你。”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的目中疑惑更深。
“仙家···”
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没错,你应该听说过出马仙吧,他们是由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指定的出马弟子。”
“而你,同样被仙家指定,且已然到了该立堂口之日。”
“哭闹、昏迷,皆是由仙家对你做出的提示。”
李婉儿不傻,她虽从未踏足玄学界,但自从那晚在叶辰的牛眼泪下见到了鬼魂后,她的三观也在悄无声息的转变。
对于出马弟子,她也没少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
此时,李婉儿显得有些慌乱,亦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一直痛苦下去吗···”
“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眼中总是流出泪水,更会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
叶辰微微一笑,他上前一步,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马牛基。
“他叫马牛基,是东北马家的传人,正派出马弟子。”
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李婉儿这才看到了正直勾勾望着自己的马牛基。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同样是指着马牛基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他这么猥琐···”
沙发上,马牛基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瞪大了双眼。
“我说李警官,你你、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地道了啊!”
“好歹,我马牛基方才为了你询问了仙家。”
“你若不信,就问问你队长。”
“切!”
马牛基切了一声,一把将头扭向了一边。
一旁,陈队长在听到这句话后,赶忙对着李婉儿点了点头。
“没错没错,刚才马牛基确确实实为了你请了仙家上身。”
“不仅如此,这马道长还虚弱的险些跌倒在了地面上。”
李婉儿对陈队长的话显得深信不疑,因为她知晓,陈队长并没有骗他的必要。
再次望向马牛基时,李婉儿面带感激,可对方仍旧是将头扭向别处。
这一切,叶辰皆看在了眼里,摇头间无奈的笑了笑。
“李婉儿,从脉象上来看,你在三天后还要晕倒一次。”
“这样吧,你先回家,把此事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允许、你也有兴趣加入玄门,便来阴鬼堂找我。”
李婉儿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好、好···”
对于此事,李婉儿始终有些发懵。
毕竟,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突然,尤其是对她这种无神主义的警察来讲。
眼见如此,陈队长也没在多待,跟叶辰和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着车离开了阴鬼堂。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殡葬一条街后,马牛基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好心好意的想要代师收她为师妹,她居然说我是猥琐男?”
一想起李婉儿不经意间说的实话,马牛基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马牛基的嘀咕声,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说马牛基,你别跟李婉儿一般见识,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是一脸的黑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李婉儿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嘶···”
“不过这小小、小女警长的倒是深合我意···”
也就是此时,叶辰才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狐疑的望向马牛基问道。
“马牛基,你还没有女朋友?”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乐了。
“不是哥们,咱俩都都、都处了小一个月了,你才知道我没女朋友?”
叶辰听后,伸手握住了冷月那双冰凉的小手。
“唉···”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没有女朋友···”
看着叶辰手上的动作,马牛基恨不得将后槽牙给咬碎。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冷月那张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接下来,三人聊了一小会后,马牛基就回到了出马堂。
晚上七点,叶辰和冷月才吃过晚饭,正准备要去遛溜弯,一辆老款大众帕萨特就停在了阴鬼堂的店外。
第159章 李刚
紧接着,主驾驶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白色衬衫、西裤皮鞋的中年男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副驾驶还下来了一个身穿秋款大衣的中年女人。
就在叶辰以为是来生意的时候,李婉儿竟然从后排跳了下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赶忙上前迎接,打开了阴鬼堂的店门。
要知道,李婉儿的父亲可是临沂市的市长,那可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临沂市抖三抖的人物,叶辰岂敢怠慢。
“李市长,不知大驾光临,您···”
叶辰话还没有说完,李婉儿的父亲便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你不用拘束。”
“我叫李刚,你可以叫我李叔。”
说着,李刚还抿着嘴笑了笑。
一旁,李婉儿也赶忙附和道。
“小···”
然而,小字才说出口,李婉儿瞥眼间就看到了冷月,于是改口道。
“叶辰,我爸很随和的,你不用紧张···”
叶辰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叔、李婶、婉儿,你们里面请!”
说着,叶辰和冷月就指引着李刚一家来到了阴鬼堂东侧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直到叶辰为三人倒上一杯茶后,李刚这才步入了正题。
“今天下午,婉儿回家说不想做警察了。”
“我本以为他是在局里受到了欺负,于是就打电话给了陈队长。”
“陈队长支支吾吾没敢说,最终还是婉儿告诉了我实情。”
说着,李刚转头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有些话我不能说,但不代表我不相信。”
“这样,你只要能够证明这世界上当真有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就应允婉儿的想法。”
身为副市长,李刚说话很是隐晦。
虽句句没有提鬼字,可字里行间中皆是表达了这等含义。
叶辰听后,对着李刚微微一笑,随即便打了个响指。
“昆仑剑!”
李刚三人皆被叶辰这冷不丁的一声低喝吓了一跳,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就听西侧柜子前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抖音。
紧接着,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剑从挂在柜子上的背包里飞出,直奔叶辰的方向而来。
只见叶辰一伸手,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李刚三人,包括李婉儿在内,皆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尤其是李刚,望着叶辰手中的昆仑剑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昆仑剑,将背包取来!”
随着叶辰一声令下,昆仑剑再次飞出,剑锋勾住背包后,又径直的飞回。
叶辰从背包里翻找出了牛眼泪,伸手递给了李刚。
“李叔,这是老黄牛临死前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只要你将他滴在眼皮子上,就能看到这人世间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说方才叶辰的表现是略施小计,那接下来的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将会彻底改变李刚的三观。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刚点了点头,就将牛眼泪给滴到了眼皮子底下。
一阵刺痛感传来,李刚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是没有多言,就将那瓶牛眼泪递给了他的妻子。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三人都将牛眼泪给抹到了眼皮子底下。
李刚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那脏东西···”
话说到了这,李刚便停了下来。
叶辰点了点头,于是解释道。
“李叔,您先不要着急,请随我来。”
说着,叶辰背上了包,带领着几人就走出了阴鬼堂。
这殡葬一条街主要是白天忙,到了晚上,休要说是行人,哪怕是店家也都早已关了门。
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阴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道。
“幽冥之门,缓缓开启,茅山秘法,聚阴之力。”
“月华如水,星辉洒地,阴魂汇聚,听我调遣。”
“风带鬼语,云载幽意,聚阴成符,护我正义。”
“天地为证,鬼神共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中的聚阴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聚阴符燃烧殆尽的那一刻,李刚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一瞬间好似下降了十多度。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原地好似聚集了一层的黑气,正不断的向外扩散。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怔怔的望着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
五人默不作声,过了不足三分钟,胡同口猛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空荡的胡同口,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显得极其扎眼,几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了过去。
然而,随着那人影越来越近,李刚一家越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第一,那人影来时的速度极快。
第二,那人影压根就不是在走,而是漂,双脚离地足有二十公分!
看到这一幕,李刚拉起左右两边老婆和女儿的手,就小跑着冲进了阴鬼堂内。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根香,点着后就插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个“人影”也已然来到了阴鬼堂的店门前。
这女鬼生前应该是遭遇过车祸,脑浆仍旧糊在脸上,胳膊已然完全变形,肚子上还挂着几道血淋淋的肠子。
“冒昧引你前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根香就当作是对你赔礼道歉,还望吸食完后速速离开。”
说罢,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便和冷月一同回到了店内。
那女鬼有些胆怯的朝叶辰的背影看了一眼,便赶忙趴在地上吸食起了香火来。
回到店内,叶辰转头朝李刚三人望去时,发现李刚夫妻的二人的腿都在抖。
李婉儿则是表现的还算镇定,毕竟她在此之前跟随陈队长已经见过了两次鬼魂。
来到沙发上,叶辰来到三人的身边,伸出手在他们的肩膀上依次拍了一下。
“李叔,这次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第160章 一步之遥
听叶辰这么说,李刚赶忙点头。
“信、信,我信···”
说着,李刚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婉儿,你当真要迈进这个圈子?”
李婉儿听罢,对着李刚郑重的点了点头。
“爸,我有仙缘在身,万不能辜负仙家的栽培,所以我想···”
听着李婉儿的话,叶辰禁不住的点头。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有仙缘、身后有人马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们有慧根,有普度众生的心、尊重和接受仙家的选拔。
而方才李婉儿的那一番话,足以说明一切。
“好、好···”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明天你向组织提出离职申请,然后再来此地出马开堂吧···”
接下来,李刚又与叶辰聊了许多题外话,但大多都是围绕李婉儿和仙家之事来谈论。
晚上九点半,李刚一家三口这才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远去的老款帕萨特,叶辰微笑间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下午,李婉儿如约来到了阴鬼堂。
叶辰跟冷月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李婉儿来到了出马堂。
说来也巧,此时马牛基正在点香看事,嘴里叼着根烟、办公桌前摆放着一瓶白酒,口中发出了略微尖细的老太嗓音。
坐在沙发上,叶辰朝着马牛基的方向努了努嘴。
“确定想好了?”
“一旦出马,将会和他一样,看香时人不人、神不神。”
李婉儿睁着双大眼睛对着叶辰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辰,我想好了。”
叶辰微微一笑,尊重了李婉儿的选择。
十多分钟后,马牛基送走了客人,端着两杯茶笑嘻嘻的朝着沙发前走了过来。
“叶叶、叶兄,喝茶!”
说着,马牛基又将另一杯茶递给了李婉儿。
“李警官,你你、你也用茶。”
李婉儿接过茶后,有些愧疚的望向了马牛基道。
“我、我已经向组织提出离职申请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警官了···”
“还有,马师兄,我想出马···”
这句话,全然在马牛基意料之中。
“马牛逼,虽然我和李婉儿相处不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能通过组织的考验,李婉儿的人品肯定没什么问题,最起码也要比你正经。”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也希望你能代你师父收李婉儿为徒,让她摆脱痛苦。”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叶、叶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拂了你的面子。”
“这样,你你、你先回去,我和婉儿单独交流一下,然后跟师父打个电话。”
“只要他老人家同意,我今天晚上就代我师父举行收徒仪式、以及婉儿的出马仪式。”
听罢,叶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临走前,他对着李婉儿嘱咐道。
“婉儿,马牛逼虽然看着是有些不着调,但他实际上很善良,否则仙家也不会允许他通过出马弟子的考验。”
“你就放心大胆的待在这里,倘若马牛逼敢欺负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收拾他。”
···
回到阴鬼堂,叶辰和冷月也没再出门遛弯。
拉上卷帘门后,两人在二楼看了会电视,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内。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的时间里,叶辰白天算卦,晚上炼化着体内残存下来妖丹。
冷月倒显得清净,白天在阴鬼堂里喝茶,晚上就早早的睡上个美容觉。
至于李婉儿,在那晚马牛基替师完成收徒后,第二天便在出马堂立下了堂口,由马牛基教其修炼,彻底与警察这个行业脱轨。
起初,李婉儿还三天两头的来找叶辰和冷月。
只要一来,那必定是吐槽马牛基。
可几天下来,李婉儿倒也就习惯了,甚至对身边这个幽默的男人有了些好感。
这天早上,叶辰终于将妖丹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炼化殆尽。
忽然,他那腹部的气海就如同激起了千层浪般,猛然间翻腾而起。
叶辰的双眼一怔,急忙稳住心神,尽量压制着体内动荡的气海。
所谓晋升,不过是将体内的气海凝炼一遍,规格不变的情况下,使得修为更加的激进。
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认为宗师境即将迎来。
然而,才过了不足十分钟,气海竟忽然间停止了翻涌。
叶辰一怔,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唉···”
“就差一步之遥···”
隐隐之间,叶辰已然摸到了宗师境的桎梏,但距离晋升还是差了一步。
没有气馁,叶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了一番后,就来到了一楼。
才拉开卷帘门,叶辰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脏乱、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坐在店门的石阶上。
他双手托着脸,均匀的呼吸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叶辰本不想打扰,可一阵秋风吹过,给这微凉的清晨平添了几分冷意。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后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
“大叔、大叔,你醒醒···”
叶辰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就醒了过来,转头间一脸的疑惑的望向了他。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指了指阴鬼堂的店门。
“大叔,这外面挺冷的,不然你就去我店里睡吧,里面暖和。”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赶忙站了起来,饶有些急切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你就是叶道长?”
叶辰愣了愣,搞了半天,原来这中年男子是来找自己的顾客。
没有犹豫,叶辰对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叶道长。”
“里面坐,咱们边喝茶边聊。”
说着,叶辰就来到了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同时还泡了一壶茶。
中年男子走进阴鬼堂后,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就坐在了叶辰的对面。
刚一坐下,叶辰便开门见山道。
“大叔,你来找我是想要算上一卦?”
中年男子听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叶道长,最近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意外,所以我想找你帮忙看看。”
叶辰听后,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上下扫视了一圈后,首先排除了中年男子是被鬼缠身。
也正是此时,他也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身前男子的面相。
面相,是通过一个人的面部特征来论命的相术。
一个人,每一年、每一月,甚至每一天的面相都是有所不同的。
就好比一个不起眼的青春痘,都有可能关联到一个人几天后的命运和走向,这绝非空穴来风。
阴阳五行之气化生天地万物,人禀命于天则有表候于体,一切外在体表特征均蕴含着不同的命运信息。
第161章 破败主孤、家道中落
面相自发际至颏,正中依次分为天中、天庭、司空、中正、印堂、山根、年上、寿上、凖头、人中、水星、承浆、地阁共一十三部,每部横列八至十一位,共一百二十个部位。
眼前的中年男子鼻头圆如蒜头、两侧肥厚,此乃财运亨通之辈。
只不过,眼前的中年男子鼻尖上方三指处有一横纹,又表明着男子虽会发财,却无法将其守住。
意思也就是说,中年男子生着一副破败相。
当然,对于面相而言,绝非是算卦中的主观表达,五行八字中所占的命格,才是一个人真正的走向。
···
书归正传,当叶辰发现中年男子面相上的问题后,便直接开口说道。
“大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曾经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怔在了原地。
“叶、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
“从进店到现在,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辰听后,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大叔,别的咱们暂且先不说。”
“你先把你的名字、以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我说一遍。”
“我先为你分析一二,再为你解决问题。”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也没再犹豫,赶忙点头后沉声道。
“我叫范仲康,今年四十三岁。”
“有句话说得好,三十不发、四十不富。”
“说来惭愧啊,我三十岁的时候坐拥千万资产,如今四十岁了,却变得一无所有。”
说着,范仲康好似想起了往事,双眼中顿时闪起了泪花来。
“二十七岁那年,也就是十六年前,我看中了钢材产业,东拼西凑后成立了一家小型作坊。”
“说来也巧,第二年国内的房地产行业突飞猛进,我那虽是小作坊,却也是接了一大笔订单,机器整天没日没夜的运转。”
“到了第二年,现有的厂房已经无法满足,我便在市河东区开了一家新的工厂,并且购买了几台先进的机器。”
“从那之后,我似乎转运一般,除去工人的工资以及纳税,所赚的钱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
“我清晰的记得,净利润最高的一年,也就是一八年,我足足赚了能有四百万!”
“物极必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的生意开始逐渐走向了下坡路,又赶上国内流感,生意顿时停滞。”
“后来,国内房地产越发不景气,工厂里的盈利,也不过只能满足于工人的薪资。”
“于是,我决定另寻出路,尝试开酒店、装修公司。”
“可好久都不长,一年的时间赔掉了几百万。”
“真正让我倾家荡产的是我那儿子,他在去年开车的时候,酒驾撞死了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外国人。”
“对于酒驾,保险公司自然是不理赔的。”
“算上各个方面的赔偿,我几乎是将最后的家底掏空。”
“也因此时,我的老婆选择了和我离婚,分走了我的两套房产。”
“儿子去年入狱后,我变卖掉手头的两套房产,决定东山再起。”
“与好友相中了一个市政绿化工程的项目后,前脚才将钱给他,他却卷着钱跑了。”
“半年过去了,我那好友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任凭怎样也都没能找到。”
“自此,我风餐露宿、四海为家,亦或者是一蹶不振,靠捡废品为生,再也没了往日的激情。”
话说到了这,范仲康便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对面,叶辰在听到这一番话后,绕有些同情的望向了范仲康。
“范大叔,你先喝水,待会茶就凉了。”
待范仲康将茶水一口饮尽后,叶辰再次给他倒了一杯,取出纸笔朝前递了递。
“范大叔,你把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写到这张纸上。”
“如果知晓自己出生的具体时辰,最后也一起写下来。”
“我先为你算上一卦,详细查探一下此事。”
范仲康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范仲康,一九八一年阴历四月十一,下午三时。”
接过范仲康递来的纸笔,叶辰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便为范仲康掐算了起来。
如此,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叶辰这才松开了掐算的右手。
才睁开双眼,叶辰便深吸了一口气,一瞥眼发现冷月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旁。
他一怔,对着冷月微微一笑后,便转头望向了范仲康。
“范大叔,我这人算卦有个特点,算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还望你不要介意。”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赶忙摆手。
“叶道长,您尽管说就是。”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再遮掩,便缓缓沉声道。
“你的八字中,五行缺木火,己土命、坐库通银,身旺、坐下有啥印,自我意识较强。”
“说白了,你这人为人刚直、不顺人情,一生财谷如意。”
“为人温柔善良,对人真挚友善。”
“但是,你命中主孤,婚前无事业发展、婚后事业有成,但婚姻状况并不顺利,妻子体弱。”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共有两任妻子,而你的儿子是你的第一任妻子为你留下的。”
“至于你的第一任妻子,应该是早死、没有享福的命。”
“你的父亲去世较早,命理中显示,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你的父亲,是你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
“而你的母亲,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
“范大叔,我说的这些可否属实?”
对面,范仲康起初还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明白叶辰所述的专业名词。
可当叶辰说出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后,范仲康整个人瞪大了双眼,看向叶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位神仙。
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范仲康赶忙对着叶辰点头,连说了三个是字。
“是是是···”
“叶道长,您所说的全对,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第162章 所谓风水
得到范仲康的肯定,叶辰自顾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于是缓缓开口道。
“范大叔,方才我已经说了,您一生财谷丰厚。”
“也就是说,你这人本该如三十多岁那般,叱咤商界、享荣华富贵。”
“然而,你如今却沦落到了如此地步,那只有一个可能。”
叶辰话说到了这便停了下来,冷月和范仲康皆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
叶辰也没再卖关子,口中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风水。”
所谓风水,从字面上来解释,风实际上就是流动的空气,属于无形的能量;
而水则指大地的血脉、万物生长的依靠,为有形的能量。
而风水,又被分为阴宅风水和阳宅风水,说白了就是祖坟和常住的家。
当然,现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也被拓展到了商业用地、小区选址等等。
一个好的风水,一定是天人和谐,既符合道家的清虚意境,清虚空灵、含蓄顺势、体现柔顺之美;
又符合儒家礼乐规范,仁爱和睦、诗书礼乐、体现刚健之美。
风水不仅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更会影响到主家及子孙三代的运势。
之所以是三代,这实际上也是有说法的。
别的尚且不说,三代人中,起码要产出至少十个子孙。
若指望着一个老祖去管理数十个子孙后代,那自然是应接不暇。
因此,在传统上坟祭拜的时候,一般重点祭拜自己的上一代,若父母健在的情况下,便祭拜自己的上上一代。
因为只有如此,祖宗的在天之灵方可庇佑子孙。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不禁有些疑惑。
“叶道长,我、我已经没有家了,又何谈风水呢?”
叶辰听后,不由得摇头一笑。
“范大叔,你所说的家,指的是阳宅风水罢了。”
“而如今决定你运势的,是你父母那阴宅风水,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范仲康恍然大悟,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道长,我、我···”
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辰见状,便主动开口道。
“范大叔,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你不过是担心自己手头上没钱,付不起我这辛苦费,对吗?”
范仲康听后,饶有些惭愧点了点头,叶辰的话可谓是如同刀枪般直刺他的心窝。
一个曾经坐拥千万的男人,如今面临窘境,叶辰的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
他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便直接开口道。
“范大叔,阴鬼堂的确是要挣钱,但却不挣穷苦人家的钱。”
“待会我就带你回乡下看看阴宅风水,但你要答应我,日后如果再发财了,一定要来阴鬼堂还愿,你可愿意?”
听到叶辰的话,处于人生低谷的范仲康眼含热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也没有废话,转头望向了冷月。
“小月,范大叔命不该如此。”
“不碰见还好,既然碰见了,那我就要帮他。”
实际上,冷月很是赞成叶辰的做法,在望向他时,双眼甚至有些发光,满是敬佩和欣赏之意。
“嗯,我在阴鬼堂等你。”
听罢,叶辰也没再多待,站起身后拿起了挂在柜子上的背包,就和范仲康一起走出了阴鬼堂。
跳上五菱宏光,叶辰询问了范仲康家的父母所埋之处后,便一脚油门踩下,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范仲康的老家在距离临沂市区不远的汤河镇春水村,距离殡葬一条街差不多能有个七八十里路。
叶辰一路疾驰,出了市区后,便是汤河镇。
提起临沂,很多人或许被沂蒙山区的印象所覆盖。
实则不然,临沂地广,的确是有多个县城山区较多。
可实际上,平原也较为宽阔,就比如鲁西南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实际上就处于临沂。
汤河镇就是一块平原地,放眼望去,庄稼少见,有的是一个连着一个的蔬菜大棚。
相较于粮食,蔬菜的价格要高上不少。
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来到了春水村。
之前曾提起过,就风水而言,坟地安置在村的东北方向最佳。
因为东北方向位于村后,表示祖宗在后方守护,且每天都能够得到初升太阳的照射,达到阴阳平衡的标准。
叶辰甚至都未让范仲康指路,便开着车来到了春水村的公墓林旁。
之所以称之为公墓林,是因为此块区域是整个春水村安置死去人的地方,并无需像城里那般花个三五万的购买一块带有产权的墓地。
望着眼前一个个原地而立的小坟包,叶辰的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人,生时从温热的母体滑落,死后却长眠于冰冷的地下。
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阴阳二字的另一番表现形式呢···
下了车,叶辰跟在范仲康的身后,来到了中间靠东北方向的一处坟包前就停了下来。
眼前的是一个合葬坟,拥有两个坟包。
只不过让叶辰疑惑的是,这左右两边的坟包都较新,坟土也都是新土。
对于两口,如果身死后,女子是要跟男子埋在一起的,但却并非合葬在一个棺材里,而是两个棺材间紧邻。
而合葬时又忌讳将先死之人的棺材挖出,以免遭到阳光的照射,因此只地得竖起两个坟包。
远远的望去,两个坟包如同驼峰般,虽看起来是两个,可中间却有着相连。
子孙后代在祭祖的时候,也无需挨个来祭,统一烧给合葬中的两个先祖即可。
因此,先死者坟土一般较旧,受自然的影响,坟头也相对矮一些。
而范仲康父母的坟头几乎一样高,土质也没有什么区别,那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
另一边,才一来到,范仲康就有些焦急的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道长,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叶辰对着范仲康摇了摇头。
“范大叔,您先别急,我还没开始。”
说罢,叶辰绕着坟头走了一圈,同时四下里张望着。
再次回到原点时,叶辰蹲下身,手捏了一把地面上的黄土,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再三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无误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第163章 迁坟
“范大叔,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还望你如实回答。”
“你父母如今这坟地,是后迁过来的吧?”
听到叶辰的问话,范仲康赶忙点头。
“是、是···”
“实不相瞒,我父亲是三十五年前死于他乡。”
“那时候家里穷,我们无法将他的尸体拉回老家,就在他乡的山沟沟里给他立了一座坟。”
“自从我成年后,每年的清明节、年前,都会去祭拜他。”
“后来我老母亲因感染了病毒,即便当时我在市里找了最好的资源,却依旧没能把她救回来。”
“临死前,我母亲说这辈子没什么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和父亲葬在一起。”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动了给父亲迁坟的念头,母亲死后,我就花重金把父亲的坟迁了回来,与母亲一起埋在了此地。”
话说到了这,范仲康便停了下来。
叶辰听到他的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范大叔,有些话我还是直说了吧。”
“首先,你父亲之前的坟地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且很有可能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踩到了一处好穴。”
“而如今你父母的这处坟地,大凶!”
听叶辰这么说,范仲康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怎么可能···”
“这坟地是我花重金聘请了风水先生,专门来此定穴,怎么可能···”
叶辰摆了摆手,还未等范仲康把话说完,便赶忙开口打断道。
“范大叔,你先听我说。”
“首先从地势上来看,你父母的坟地背后二里之外有一座小土坡,虽不是大山,却也勉强为靠山。”
“而在坟地前方三百米外,有一大河直流,可谓是身后有靠山、身前有水源。”
“山为阳、水为阴,表面上看或许是阴阳平衡。”
“可范大叔,你再仔细看看周围,整块公墓林中,是不是只有你家父母的坟地地势最低?”
听罢,范仲康赶忙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其父母的坟地肉眼可见的要低上那么一些。
“在风水圈里流行这么一句话,十个富坟九个低,表示着坟地低,拥有藏风纳气、聚拢财气之意。”
“我推测,上一个风水先生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也并不是绝对的,因为风水学的理论复杂且多样,不同的地理环境和条件可能需要不同的风水布局。?”
“风水圈里还有这么一句话,一个地头十个坟,一家富贵九家贫。”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不要和富贵人家的坟地紧挨在一起。”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父母西边的这座坟地的子孙,怕是要比你辉煌时还要富贵,对吗?”
范仲康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头。
“没错没错,这是我叔兄弟家,是我大伯和大婶的坟地。”
“我叔兄弟在上海做些买卖,这还不说,他们的儿子去年在复旦大学毕业,就考进了上海市财政局,前途一片光明。”
叶辰听后,再次朝着西侧的坟头看了一眼,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范大叔,尽早挪坟吧。”
“这坟地虽能藏风纳气,可背后比堂前要矮,即使有气,怕也都露走了。”
“再者,此地太过低洼,一旦遇到阴雨天,就是水流的聚集地。”
“虽才过三年,但说不准你父母的棺材,怕是都已被泡烂了。”
说着,叶辰还揉了揉手上那略显潮湿的坟土。
范仲康的心咯噔一跳,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有些为难道。
“叶、叶道长,迁坟也不是不行,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村里人还是愿意帮我的。”
“只不过、只不过我要将坟迁到何处呢?”
叶辰早就猜到了范仲康会这么问,在听到他的问话后,迈着大步就朝着正北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能有五六十米,叶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个枯树枝,就插在了地面上。
范仲康紧随其后,自然是明白叶辰的意思。
“叶道长,就在此地?”
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事先要说好了。”
“此地实际上也算不上最佳坟地,但我可确保你此后能够与你大伯家的叔兄弟齐平。”
“只不过,最近几年你可不能再像如今这般颓废了,走上正途、尽早发家,你有这个命!”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叶辰见状,眼疾手快的将范仲康给扶了起来。
“叶道长,谢谢、谢谢你···”
“日后倘若我真的发家,一定会前往阴鬼堂重谢于你···”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范仲康摆了摆手。
“范大叔,我还有一忠告。”
“给你父母迁完坟后,离开临沂市,朝西南方向的省市发展。”
“具体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你在几天后心中一定有答案。”
···
一切作罢,叶辰也没再继续多待,再次嘱咐了范仲康后,就开着车朝市区返了回去。
才推开阴鬼堂的店门,叶辰就看到了正在与冷月聊天的李婉儿。
沙发上,马牛基正无聊的把玩着手机。
当看到叶辰推门而入时,三人一同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还没等冷月开口说话,马牛基赶忙对着叶辰招手道。
“叶叶、叶兄,快来坐、快来坐。”
叶辰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就将身后的背包放在了柜子上。
冷月抬起头,先是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都快中午了。”
叶辰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范大叔的老家太远,一来一去就耽误了些时间。”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婉儿,最近感觉怎么样?马牛基没再欺负你吧?”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
“有,不过被我一个擒拿给制服了。”
听罢,叶辰和冷月仰头间哈哈一笑,马牛基羞的是满脸通红。
而自从李婉儿加入玄门并进入出马堂后,冷月和李婉儿的关系不断升温,且越发的朝着好姐妹的方向发展。
这其中,最主要的是马牛基对李婉儿动了心思。
第164章 玉泉山庄
将茶水一饮而尽后,叶辰有些疑惑的对着马牛基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大白天的就来阴鬼堂了,生意不干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摇了摇头。
“叶叶、叶兄。”
“这几天待在店里实在太闷,刚好今天周一,客人也少,我寻思着咱们一起出去逛逛,体验体验外面的世界。”
一旁,李婉儿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整天待在那个小店里,我都快要闷死了。”
“小月姐,你难道不觉得闷吗?”
听到李婉儿的话,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嗯··· 好像是有点儿···”
马牛基听后,一拍大腿道。
“你看,嫂子她都觉得闷了。”
“依我看,今天这店咱们也别别、开了,出去溜它个一天!”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溜一圈。”
说着,叶辰便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背包。
见状,马牛基则是一脸狐疑的望向了叶辰。
“我我、我说叶兄,这出去玩你还拿家伙事干嘛。”
“习惯了,万一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四人也没在店里多待,一同坐上了五菱宏光内。
主驾驶上,叶辰透过后视镜望向了后排。
“马牛逼,李婉儿,咱们去哪玩?”
没等李婉儿开口,马牛基灵机一动,随即开口道。
“玉泉山庄,前几天我我、我还在抖音上刷到过来着,整个就是依山而建的旅游景点,有娱乐设施、小吃摊等等。”
“现在抖音团购一个人只需要五五、五十九块钱,我现在就去下单买四张票。”
叶辰点了点头,便又望向了冷月。
“小月,你觉得呢?”
冷月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就玉泉山庄吧,我听说过好多次了,还从来没有去过。”
听罢,叶辰也不再犹豫,在手机上导航了玉泉山庄的地址后,便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路上,马牛基连接了五菱宏光的蓝牙,播放起了凤凰传奇的全是爱。
“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把爱想的太美现实太诱惑···”
除了叶辰之外,冷月、马牛基、李婉儿三人都对这首歌滚瓜烂熟。
三人一同高歌着,整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便开始有了感觉。
一个小时后,叶辰将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停车场。
马牛基取出票后,四人凭票入山,刚一走进,就看到了一个将近十米的巨石刻画的四个大字,玉泉山庄。
此时,正有五六个大妈站在巨石前依次拍照。
“师兄,这就是你选的玉泉山庄?”
李婉儿有些狐疑的望着马牛基,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个年轻人。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解释道。
“害!”
“今儿个可是周一,年轻人都都、都上班,哪能在这地方瞎转悠。”
“这山林野外的,多舒服,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师妹,走,师兄给你买买、买糖葫芦吃去。”
说着,马牛基就拉起了李婉儿的胳膊,朝着一个“糖福禄”的小铺走了过去。
另一边,冷月伸手拉住了叶辰的手,绕有些撒娇道。
“小叶子,我也想吃糖葫芦!”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拉起冷月也朝着糖福禄店铺走了过去。
一路上,几人走走停停,风景看了不少,肚子也已然吃了个半饱。
半山腰上,马牛基一指前方,饶有些激动的对着几人喊道。
“动物园动物园!”
“走,咱们去动物园逛逛!”
听罢,李婉儿无奈的对着马牛基说道。
“师兄,你可别去了。”
“我真怕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把你当成猴子抓起来。”
即使这么说,可依旧抵挡不住马牛基的热情。
每人再次花了四十九块买了张票后,就一同走进了动物园。
这刚一走进,叶辰就看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对于他而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孔雀,李婉儿和冷月也被吸引,几人一同朝着关押孔雀的笼子走了过去。
就在几人看的出神时,动物园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
“唬···”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虽不知是从哪里冒出,但几人一下便听出了这声老虎的吼声。
不知怎的,在那虎啸之音结束后,叶辰总觉得好似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却也是没有多想。
没再观赏孔雀,几人便在这动物园里转悠了起来。
或许是依山而建的缘故,这动物园里存放的动物倒是不少。
但又不得不说,动物园挺会挣钱,譬如那骆驼及梅花鹿,园内不许投放其它食物,只能投放在园里购买的食物。
马牛基好似对猴子情有独钟,买了两大串香蕉,一股脑的往笼子里扔。
稍稍剥的慢了些,聪明的猴子便又对着马牛基呲牙咧嘴。
在昆仑山上,叶辰最烦的就是猴子,他见马牛基如此浪费,便拿起一串香蕉和冷月一同朝别处走了过去。
可才走了没几步,叶辰就被前方不远处的一只老虎给吸引了。
不同于其它动物园的老虎,这只老虎体长约三米,体重起码得有五六百斤。
他的身躯高大威猛,属于森林之王的霸气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即便只是趴在地上,叶辰都能感受到他散发而出的王者气息。
然而,这东北虎双眼中,却透露着深邃以及无尽的沧桑之感。
叶辰眯着双眼,望着前方的老虎一动不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叶辰的目光,老虎下意识的朝叶辰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老虎似乎发现了叶辰异于常人之处,赶忙避开了他的目光。
一旁,冷月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辰紧盯着老虎,双眼一眨不眨的对着冷月回道。
“冷月,看到前面那只老虎了吗?他成精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顺着叶辰目光望去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辰拿着香蕉就朝着那只老虎走了过去。
这笼子里一共有三只老虎,叶辰通过老虎的爪子和尾巴一眼就认出了,那硕大的东北虎是一只雄虎,另外两只体型较小的是母老虎。
第165章 故乡的樱花
而方才初入动物园时听到的那一声虎啸,应该就是这雄虎所为了。
雄虎看起来就凶,而玉泉山庄大多是老年人在逛,对动物园也没什么兴趣。
因此,老虎这边的行人几乎是没有,只有叶辰和冷月两个人在看。
对于眼前的老虎,即便他没有散发出气息,可叶辰还是看出了它至少能有三百年的道行。
对此,叶辰很是不解。
一只成了气候的百兽之王,岂能久居笼内?
如此想着,叶辰剥开一个香蕉,就朝着雄虎扔了过去。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雄虎连看都不正眼去看。
另外两只母老虎怔怔的望着地面上的香蕉,或许是忌惮于雄虎,两只母老虎只是舔着嘴唇,却没敢上前去吃。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一怔,腹部的气海悄无声息间运转而起。
紧接着,一股道法力油然而生,朝着雄虎的方向蔓延而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雄虎便感受到了叶辰的气息,更是从这股气息当中得知了叶辰的修为。
只见,雄虎不敢再趴在地上,而是急忙起身向后倒退。
出于本能的反应,雄虎紧身的向后退着,同时还死死地盯着叶辰的方向。
见雄虎的反应如此剧烈,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虎,你别怕,我对你没有敌意。”
雄虎岂能不怕,对着叶辰是一阵的呲牙咧嘴,低吼声在口中不断的传来,叶辰听的是浑身难受。
“别叫了别叫了,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赶紧过来,不然我非冲进这笼子里取了你的妖丹!”
听到叶辰的恐吓,雄虎赶忙闭上了嘴,迈着小步来到了笼子边缘。
“修道者,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咄咄逼我?”
叶辰听后,对着老虎嘿嘿一笑。
“老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被人从长白山给抓来的?”
雄虎听后,不由得一声冷哼。
“哼!”
“你觉得,就凭人类,能够抓得住我?”
叶辰一听,好似也是这么回事。
即便有捕捉工具,怕也无法将这虎妖给抓到,除非是用现代化武器一击必杀。
否则,即便是叶辰,想要与这体型硕大的雄虎发生冲突,一时半会怕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修道者,任你也想不到。”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自己愿意进来的。”
叶辰愣了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你自己愿意进来的?”
雄虎打了个哈欠,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
“与其在山上,倒不如在这动物园中。”
“有人一天三顿的喂肉不说,身边还有美女相伴。”
“闲暇之余,我还能在这笼子里修行,岂不是要比在长白山舒坦多了。”
叶辰得知后,不由得有些敬佩的望向了雄虎。
紧接着,叶辰对着雄虎拱了拱手。
“前辈,受教了!”
大隐隐于市,何为大隐隐于市,今日叶辰在这雄虎的身上终于寻得了答案。
何为道?
道不可言传,道不可奉献,道不可肢体而形容。
帛书道德经中老子有言,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一个人若想寻找自己的道,势必要踏着前人的路走一遍,细细感悟后,转化为自己的道。
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今,叶辰在听到雄虎的话后,整个人的内心顿时升华,修为也在不觉间再次精进。
···
在动物园里转悠了整整一圈,几人走出了动物园,就朝着其它地方溜去。
今天,叶辰和马牛基穿的较为平常。
虽然入秋降温,可中午的天气倒也是不错。
脱下警服的李婉儿露出了自己的好身材,她上半身穿了个黑色紧身长袖,下半身穿着条宽松牛仔裤,打扮的像个清纯大学生。
至于冷月,她同样是穿了个黑色微高领的打底衫,下半身配了条黑裙。
另外,她的上半身还披了一件亚麻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稍显保守,神圣且不可侵犯。
四人中,马牛基不仅长的搞笑,穿搭也很是搞笑,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大妈的回头欣赏。
原本冷月和李婉儿的目光,皆被马牛基给吸引了去。
走着走着,几人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飘来。
“嗯···”
“好香呀,是桂花,桂花开了!”
李婉儿双眼一亮,众人在听到他的话后,便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果然,叶辰看到了前方长满了桂花树,其中有几棵极大。
要知道,这桂花常见,大的桂花却是十分少见。
别的暂且不说,这桂花树的价值,尤其是高的、且树形好的话,卖个三万两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冷月也被桂花的香气所吸引,一行人便朝着前方的树林走了进去。
世人常说鸟语花香,可当真能闻得到、且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花香,怕是只有桂花了。
就当几人正拿起手机拍着鲜艳的金桂花时,身后却猛然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国?”
“今年我们怕是要在中国过年了,待明年故乡的樱花开时,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听到这蹩脚的中文,叶辰顿时眉头一皱,猛然间转过了头去。
不仅是叶辰,马牛基、冷月、李婉儿三人同样如此。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琅琊不夜城与之起冲突的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此时,二人还在欣赏着身前的桂花树。
“叶叶、叶兄,竟然是那两个小日本鬼子!”
马牛基压低了嗓音,指了指前方的两人对着叶辰说道。
叶辰点了点头,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那日在店内发生的一切,叶辰仍旧是历历在目。
“奇怪,他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此时,君明二郎好似发觉了身后的目光,猛然间就转过了头来。
当即,叶辰和君明二郎四目相对,两人的眉同时紧皱而起。
君明三郎也察觉出了异常,同样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相较于君明二郎,君明三郎总是相对来说较为冲动的那一个。
第1章 徒儿,你下山吧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自身经历!
你见过鬼吗?
你算过卦吗?
你相过风水、看过阴阳宅吗?
···
所谓鬼神之说、算卦之言、风水之术,这三样东西不接触还好,一旦接轨便会深信不疑、陷入其中。
上到上市公司老板,下到黎民百姓,但凡是遇到了“大仙”,人人恭而敬之。
然而,不管是坐在街边的算命先生、还是开设道堂的阴阳先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体内都藏有一只你看不见且摸不着的山野精怪。
这些山野精怪为了增添香火、提升道行、躲避天罚,从而隐入凡尘,附着在那些自侍为有“仙缘”人的体内。
他们沾沾自喜、看似得到了无上传承,实则鬼迷心窍、愚昧无知,出卖了身体和子孙几辈子的福报。
这!便是为何你能够在乡镇街道上看到一排排街头算命先生的原因。
这!便是现在抖音快手直播中,随便立上三根香、刷上个跑车就能为你算卦看八字的“大仙”。
他们啊,唉!
···
正文
道家哲学思想中有这么一句话,大隐隐于市。
那意思也就是说,真正的隐者并不一定要远离人群,反而能在喧闹的世俗中保持内心的宁静和超脱。
昆仑山境内,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中,一个身穿破洞长袍的白胡子老道正躺在一张床榻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快要翻破了的金瓶梅,正看的津津有味,嘴角还时不时的勾起一抹淫笑。
此人道号贞虚道长,三十年前曾任茅山掌教。
后因破坏门规,遭众长老弹劾,这才无奈离开宗门。
自此,贞虚道长云游四海,算卦、相风水、捉鬼、降妖,甚至是接白事。
这一路来,贞虚道长充分发挥了自己在茅山习得的道法,为自身添了不少功德,更是赚了不少钱财。
只不过,他赚来的钱都用来买了小黄本。
在路过山东时,他收留了一个婴儿,从此隐居昆仑山,这一住便是二十年,期间偶尔出山。
···
看着看着,贞虚道长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伸进了裤子里,正要享受五指戏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师父、师父,你看我抓到什么回来了!”
贞虚道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得龙头一歪,赶忙伸出手将那本快要翻烂了的书给塞到了枕头底下。
就在这时,木门吱嘎一声就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孩兴奋的提着一只野兔冲了进来。
男孩名叫叶辰,正是贞虚道长二十年前捡来的婴儿。
“师父,你看这个!”
贞虚道长咬了咬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
“臭小子!”
“喊什么喊、老子又不聋!”
叶辰听后,也不感到委屈,这二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师父。
“师父,这自打开春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抓到兔子,咱们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贞虚道长听后,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全然忘记了叶辰方才打搅了自己的好事。
“炖着吃吧,师父老了,最近牙口不太好。”
叶辰点了点头,就要转身去院子里烧火。
可就在此时,贞虚道长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叶辰那鼓鼓囊囊的裤兜。
“回来···”
叶辰才转过身,就听贞虚道长拉长了声音叫住了他。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一脸无害的望向了贞虚道长。
“把你裤兜里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掏出来!”
听到贞虚道长的话,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提着兔子撒腿就朝屋外跑。
只见,贞虚道长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贞虚道长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兜里。
“好啊你,有这些宝贝竟然藏着掖着!”
“充公了!”
望着贞虚道长手中的鹿茸,叶辰当即就急了眼。
“师父,你可不能再补了!”
“打开春以来,鹿茸你吃了八根,鹿鞭吃了四根,前天你都尿血了!”
“这泼天的大补,也该轮到徒儿了吧!”
听到这句话,贞虚道长老脸一红,可仍旧是冷着脸子呵斥道。
“放屁!”
“你那家伙新的一次都没用过,补多了也不怕炸了!”
说罢,贞虚道长握着鹿茸、头也不回的返回了屋子里。
望着贞虚道长的背影,叶辰紧握着双拳,可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提着野兔朝院子里的地锅走了过去。
酒足饭饱后,师徒俩饶有默契的走出了院子,将裤子拉到了脚后跟就放起了水来。
半晌,叶辰才要提起裤子,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望身前那足有两米的水痕。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一旁师父滴嗒在鞋前的水痕。
“真虚···”
听到这句话,贞虚道长顿时一愣。
“臭小子!你竟敢直呼为师道号?!”
叶辰同样也愣了,赶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说的不是你的道号!”
说罢,叶辰一把提起了裤子,撒丫子就跑了老远。
原地,贞虚道长晃了晃无精打采的兄弟,指着叶辰的背影破口大骂。
···
晌午,叶辰觉得师父应该是消气了,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院子里。
才推开木屋的门,叶辰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师父。
与以往不同,今天的贞虚道长显得格外严肃。
还未等叶辰说话,贞虚道长率先开口了。
“徒儿啊,如今你学有所成,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为师。”
“昨夜为师夜观天象,发现天象异动,略一掐算,得知世俗有一场浩劫,而星位直指你的出生地临沂。”
“你下山吧,三年之内不许回来!”
叶辰当即傻了眼,兴奋的险些跳了起来。
对于世俗,他曾多次跟着贞虚道长下山游玩过,是既想念又怀念,尤其是街边女孩那如同玉柱般细嫩的长腿。
然而,叶辰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装成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师父,徒儿舍不得你,徒儿不想走···”
望着叶辰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贞虚道长的心忽然一紧。
再怎么说,叶辰也跟了自己二十年,在贞虚道长的心里,早已把叶辰当成了亲生儿子来看待。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叶辰又开口了。
“师父,如果你真的要徒儿走的话,把那本金瓶梅也给我带上吧···”
听到此话,贞虚道长反手给了叶辰一个脑瓜崩。
“呸!”
“亏师父这么感动,搞了半天你是想要我的书,没门!”
说罢,贞虚道长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道。
“不过···”
“不过虽然金瓶梅不能给你,但我那把桃木剑你可以带上。”
说着,贞虚道长大手一挥,悬挂在墙上的桃木剑嗡鸣颤抖着剑身径直的飞到了桌子上。
叶辰见状,生怕贞虚道长后悔,赶忙上前将桃木剑握的死死的。
贞虚道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随即又沉声道。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为师尽量满足你。”
叶辰想也没想,赶忙开口回道。
“钱、我要钱!”
贞虚道长略一思索,觉得是该给叶辰一点盘缠。
将手塞到鞋底里,贞虚道长掏出了捂着热乎的一千块钱递给了叶辰。
叶辰嫌弃的伸出兰花指,又将那一千块钱塞进了裤兜里。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我现在是哪眼看你哪眼够!”
叶辰握着桃木剑,巴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开,但望着贞虚道长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他的心中倒还有些不舍了。
“师父,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鹿茸少吃点,鹿鞭酒也少喝点。”
“我前几天下山听说缝下沟的王寡妇怀孕了,正满山头找你呢,你可一定要小心。”
贞虚道长听到这句话,老脸不由得就是一红,抽了抽鼻子后冷哼一声。
“臭小子!”
“那王寡妇怀孕关老夫什么事?我走的都是后门!”
叶辰挠了挠头,没听懂贞虚道长这句话所蕴含的含义。
“师父,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要是没有,徒儿可就真走了。”
听叶辰这么说,贞虚道长眼珠子滴溜一转。
“遗言倒是没有,我这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还不是问题。”
“不过,为师倒是有一个心愿。”
叶辰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贞虚道长,等待着他继续开口。
“如果为师没记错的话,你小子满打满算已经二十岁了。”
“这样吧,三年后回昆仑,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也算是了了为师的心愿。”
听罢,叶辰立马就联想到了山下那些白白净净、婀娜多姿的女孩,于是赶忙对着贞虚道长点了点头。
“师父你放心,徒儿此次下山,包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说罢,叶辰趁着贞虚道长一个不注意,拿起桌子上的葫芦撒腿就往外跑。
“师父!我走了、你不要想我···”
“臭小子!你把那玉葫芦给我拿回来!”
要知道,当年他从茅山下山时,拢共就带了三样法器,桃木剑和玉葫芦便在其中。
望着叶辰的背影,贞虚道长气的是吹胡子瞪眼。
可紧接着,贞虚道长又来到了床边,拿起了方才塞外枕下的金瓶梅。
···
第2章 红衣厉鬼
道士下山
一路上,叶辰可谓是风餐露宿,单单是走出昆仑山,就用了整整七天七夜。
站在柏油路旁,叶辰等了许久,迎面终于驶来了一辆货车。
生怕司机不理会自己,叶辰只好站在路中央,这才将货车逼停了下来。
那货车司机五十岁出头,才一下车,便对着叶辰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还想不想活了!”
叶辰能够看的出来,这货车司机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叶辰赶忙赔着笑脸对着司机点头哈腰的道歉。
终于,在叶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后,司机这才笑着原谅了叶辰。
“好小子,我本以为你是劫路的土匪,却没想到是个财神爷。”
话音刚落,司机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这才注意到了他那一身的破衣烂衫。
他想也没想,便又将那一百块钱给退了回去。
望着退回来的钱,叶辰还以为司机嫌少,于是便再次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司机见状,赶忙对着叶辰摆手。
“哎哎哎···”
“这钱就不必了,小子,你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叶辰挠了挠头,这才将拦路的目的说了出来。
“大叔,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茅山道士,师父此番让我下山出来见见世面,指出让我前去临沂历练,你看方便的话,能否载上小侄一程?”
那司机听后,一脸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叶辰。
“小子,你跟我玩呢吧?”
“茅山道士?我还是龙虎山道士呢!”
说着,那司机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辰有心想要解释,可最终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此前跟着师父下山算卦时,没少遭遇别人的质疑。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又开口了。
“行吧,这批货要运去青岛,刚好顺路,你上车吧。”
说着,司机师傅朝着叶辰招了招手,打开主驾驶车门就跳了上去。
上了车,叶辰这才松了一口气,望着车内的一切,叶辰是既兴奋又紧张,心中也充满了对世俗的憧憬。
短暂的交流中,叶辰得知司机姓陈,而到达临沂则需要两天一夜的时间,走过眼前的国道山路后便能够上高速路。
叶辰虽不知高速路是什么,但仅从高速二字中便猜出了高速路的含义。
七天来跋山涉水,坐在柔软的车座上,一阵的困意波涛汹涌间传来。
叶辰打了个哈欠,头一歪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而过,陈师傅从晌午一直开到了深夜。
望着一旁睡的香甜的叶辰,陈师傅时不时的会打上两个哈欠,上下眼皮直打架。
走着走着,前方影影绰绰间好像弥漫起了一层白雾。
对于这等雾气,深山老林的道路中常有,一般只要打开雾灯缓慢行驶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然而,半挂车才刚驶入雾气中,陈师傅却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吱···”
车轮摩擦在路面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灼与不安。
由于惯性,陈师傅的身体一下子扑到了方向盘上。
反观叶辰,他好似对此浑然不知,依旧歪着头、流着细长的哈喇子沉睡着。
陈师傅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急忙揉了揉双眼,定睛朝前方看去。
只见,在其正前方数十米外的路中央,有一女子的身影在向着车前走来
红衣女孩
由于距离的远,陈师傅看不清女子的真实面貌,只能依稀的看见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
黑夜中,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莫非又一个搭车的?”
口中嘀咕了一声,陈师傅踩着刹车、拧了拧车钥匙。
瞬时,座舱下的发动机传来了野兽般的低吼声。
陈师傅左脚踩着离合,右手才要挂档,发动机却腾腾腾的咆哮了两声后原地熄火了。
陈师傅一怔,赶忙打上双闪,再次重复了方才的动作。
如出一辙,货车这次连火都没打起来。
陈师傅心想这下坏了,打开手套箱、拿起三脚架、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此时,陈师傅的心中满是自己车坏的事情,心中一片的焦急,全然忘记了前方朝自己缓缓而来的红衣女子。
把三脚架放在了货车后面,陈师傅转过身就要去查看一下是哪里出的问题。
才转过头来,陈师傅就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
此时,她距离自己不足三米,陈师傅借着昏暗的尾灯,依稀看清了红衣女子的模样。
她身穿一条大红色长裙,头发蓬乱且耷拉的老长、一直垂到了腰下,甚至遮挡了红衣女子的脸。
陈师傅被红衣女子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险些踉跄摔倒在地面上。
“哎哟···”
“我说大妹子,这深更半夜的,你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师傅拍着胸脯,一脸责备的望向了红衣女子。
然而,红衣女子却不吭声,就这么站在陈师傅身前,一动不动。
陈师傅上下扫视了红衣女子一眼,随即又继续开口道。
“大妹子、大妹···”
陈师傅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红衣女子终于开口了。
“大哥··· 你能否帮小妹一个忙···”
红衣女子的声音很是空灵,听到陈师傅的耳中让他再一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行,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尽可能的会去帮你。”
“谢谢大哥,我想要你送我回家···”
或许是因为高兴,红衣女子咧嘴笑了笑,便将横挡在脸前的头发给拨开了。
只见,红衣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惨白的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根。
虽睁着双眼,可她却没有黑眼仁,空洞的白眼珠流出了两道鲜血,更有白色的蛆虫从她的鼻孔中钻出。
看见这一幕,陈师傅整个人都傻了,想要跑,可双腿却如同被定住了般,扑通一下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鬼、鬼啊···”
陈师傅双手撑着地面,紧闭着双眼发出了一声惨嚎。
说着,红衣女鬼向前一步,俯下身子低头望向了陈师傅。
红衣女鬼扭动身躯的骨骼发出了咔咔脆响,传到陈师傅的耳中,让他的全身抖若筛糠。
与此同时,他还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冰寒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绝境中,人们总是能够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陈师傅也不例外,他紧握着双拳银牙一咬,猛地站起后就朝着车头的方向跑去。
而在其身后,那阵骨骼转动而发出的声响却再次传到了他的耳中。
“咔、咔咔···”
这催命般的声音让陈师傅恐惧不已,他拼了命的向前奔跑,可脚下却如同踩了跑步机般,始终跑不到车头的位置。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陈师傅惨嚎着,下意识的就转头望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那红衣女鬼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自己爬来。
她四肢支撑着地面,可身子却朝上,舌头耷拉的老长,瞪着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倒吊着脸正朝着自己而来。
陈师傅只觉得全身血脉喷张,随即双眼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
驾驶室里,叶辰伸了个懒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今晚的夜特别凉,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可下一秒,叶辰就意识到有些不对,车是停着的,而陈师傅也不见了踪影。
他笨拙的打开了车门,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围着货车找了大半圈,叶辰终于找到了躺倒在地的陈师傅。
“陈大叔、陈大叔···”
叶辰拍了拍陈师傅的脸,见其没有反应,他快速来到主驾驶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口中喝了一口后,就喷在了陈师傅的脸上。
“噗···”
下一秒,陈师傅打了个哆嗦,猛然间就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鬼、有鬼、鬼啊···”
陈师傅惊慌失措的大喊了一声,就朝着车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叶辰眉头一皱,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出,就横挡在了陈师傅的面前。
“陈大叔、陈大叔···”
“你冷静点,我是叶辰啊!”
听到叶辰的呼喊,陈师傅逐渐缓过了神来。
“叶、叶辰···”
“鬼呢?红衣女鬼去哪里了?!”
惊魂未定下,陈师傅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四下扫视了起来。
与此同时,叶辰双手掐诀、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叶辰所念的咒语名为茅山天眼咒,也即鬼眼咒,说白了就是开天眼。
只见,叶辰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明亮,即便黑如深夜,可他眼中的世界却如同白昼般。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果然在半挂车后方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转过头按住了陈师傅的肩膀,试图给其增加安全感。
“陈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师傅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他伸出双手哆哆嗦嗦的拍了拍自己的裤兜,随即从中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牌的香烟就放在了嘴中。
第3章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
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微弱的亮光闪耀在了两人之间,叶辰清晰的看见了陈师傅脸上那细细一层的冷汗。
“呼···”
陈师傅哆哆嗦嗦的吐出了一口烟,或许是太过紧张,这一口把他呛得干咳了两声。
“咳咳···”
“我、我刚才遇见鬼了···”
“以前听说车友遇到过,没想到今天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辰眯着眼,沉声开口问道。
“陈大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你熟睡的时候,这路上飘来了一股雾气,紧接着我就看到路中央走来了一个女人···”
接下来,陈师傅一五一十的将方才所遭遇的一切讲了出来。
叶辰望着身后那即将消散的鬼气,翻出身后的背包从中掏出了一张符咒,口中嘀咕了一声。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
“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化为吉祥,吾奉太上老君、吉吉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咒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见状,陈师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望着叶辰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小兄弟,你、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辰手持燃烧的符咒,围着陈师傅转了一圈。
“这是茅山驱邪符,你方才偶遇红衣厉鬼,现已被阴气侵体。”
“倘若没有这张符咒,你轻则重病七天,重则暴毙身亡。”
听到叶辰所说的这句话,陈师傅如同见了活菩萨般,双腿一弯就对着叶辰磕起了头来。
此刻,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在陈师傅的眼中变得极其伟岸。
叶辰眼疾手快的,一把就将陈师傅给拉了起来。
“陈师傅,你载我一程、对我有恩,晚辈承受不起。”
将陈师傅拉起来后,叶辰站在原地开始四下的扫视了起来。
“小、小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找那个红衣厉鬼。”
听到这句话,陈师傅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红衣厉鬼那张狰狞的脸。
感受到身后陈师傅剧烈的心跳声,叶辰开口沉声道。
“陈大叔,你先去车上休息会儿,我待会就上去。”
陈师傅听罢,连话都没说一句,打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地面上,陈凡迈起脚就朝着车尾走了过去,欲要寻找后方有没有女鬼的身影。
驾驶屋内,才经历过红衣女鬼的陈师傅惊魂未定,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口干舌燥之感涌上心头,陈师傅抓起放在门把手旁的矿泉水瓶,打开瓶盖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然而,才喝了一半,他无意的瞥了一眼头顶上的后视镜。
只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脸部狰狞的女人。
这女人用着满是眼白的双眼正紧盯着自己,嘴角咧的很大,似乎是在对着自己笑。
“噗···”
陈师傅哪还有心情喝水,噗嗤一声就把口中的矿泉水喷到了挡风玻璃上,随即就要推门下车。
然而就在此时,那红衣厉鬼嘿嘿一笑,张着大嘴伸出腐烂的右手,一下子就挽住了陈师傅的脖子。
一股恶臭袭来,陈师傅被熏的差点吐了出来,可脖子被红衣厉鬼勒的紧紧的,他压根无法动弹丝毫。
“大哥···”
“你别跑啊···”
“开车送我回家···”
女鬼那凄厉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陈师傅有心想要开车,可此时他的脖子被红衣厉鬼勒的死死的,几乎就要窒息。
陈师傅的脸憋的通红,额头上更是有一根青筋暴起。
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双脚不断的抬起,试图有一个支撑点。
说来也巧,陈师傅的脚刚好踩在了刹车上,车尾的刹车灯如闪光灯般不断亮起。
在车尾寻找了好一会的叶辰,猛地发现刹车灯不断闪烁。
他朝车头的方向望了一眼,一阵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不好!”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声,随即一个箭步朝着车头而去。
当来到主驾驶前,他伸出手猛地就将车门给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也没想,急忙从身后的背包内取出了一张五星镇彩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对于熟读咒语的叶辰来说,一切不过眨眼间。
下一秒,只见叶辰将手中符咒对着红衣厉鬼一甩,五星镇彩符疾驰间附着在了红衣厉鬼紧勒着陈师傅脖子的手上。
“嗤啦···”
五星镇彩符猛地燃起,亮起了一道五彩斑斓的火光。
这一切太过迅速,以至于陈师傅和红衣厉鬼都没反应过来。
“啊···”
紧接着,红衣厉鬼一声惨嚎,紧勒着陈师傅的右臂当即消散。
陈师傅如鱼得水般张大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叶辰这时候管不了其它的,眼中只有坐在货车后排的红衣厉鬼。
只见,他伸出右手猛地将陈师傅从主驾驶上拉了下来,随即纵身一跃跳到了车座上。
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一气呵成,红衣厉鬼失去了右臂,仍在咧着大嘴痛苦的惨嚎着、凄厉至极。
望着眼前狰狞中又散有恶臭的红衣厉鬼,叶辰皱了皱眉,随即伸出右手就掐住了红衣厉鬼的脖子。
“下来吧你!”
话音刚落,叶辰纵身一跃,连同着红衣厉鬼一起跳到了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传来,红衣厉鬼被叶辰狠狠的扔在了地面上。
陈师傅见状,吓得赶忙就往后跑,黄色液体顺着裤腿脚流了一地。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红衣女鬼、你休要在此作乱!”
说罢,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桃木剑,挥舞间直奔红衣厉鬼而去。
就当这桃木剑即将刺中红衣厉鬼时,叶辰的脑海中猛地回响起了贞虚道长的话。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世间万事,皆有其因果。”
···
想到了这,叶辰手中的桃木剑一翻,没有使用剑锋去刺,而是用剑身拍打在了红衣厉鬼的胸前。
“啊···”
红衣厉鬼再次一声惨嚎,身上的阴气如波涛般疯狂向外四散,玉峰险些都被拍瘪。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红衣厉鬼的身形就变得透明,虚弱至极。
这便是鬼魂,其由三魂七魄组成,又由阴气修炼凝形,一旦变得透明,便说明其修为尽失、没了鬼力,自然也就没了威胁。
这下,红衣厉鬼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坐在地上呜呜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此景,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鬼哭狼嚎。
这声音,简直是比唐僧念经更折磨人。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静心咒后,就这么站在红衣厉鬼的一旁。
至于陈师傅,他发现红衣厉鬼不再表现的那么恐怖时,紧张的心也缓缓的放了下来。
然而,他仍旧是没敢靠近。
红衣厉鬼一哭就是五分钟,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来,声音传遍四方。
叶辰终于是忍无可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红衣厉鬼。
“行了行了,还有完没完了?!”
话音刚落,这红衣厉鬼便停止了哭泣,用着一双没有眼仁的白眼球抬头望向了叶辰。
自懂事起,叶辰见过的鬼魂无数,但像今日这般长的恶心的鬼魂倒是头一次见。
“大法师,求求你不要让我魂飞魄散···”
终于,红衣厉鬼开口了,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了叶辰的意料。
“不让你魂飞魄散也行,你赶紧变回生前的模样,现在这样子实在太恶心了。”
听到叶辰的话,红衣厉鬼点了点头。
只见她身形一晃,再出现时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叶辰上下打量了红衣厉鬼一眼,却发现其生前长的倒是挺不错,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典型的美人胚子。
“唉,可惜了···”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紧盯着红衣厉鬼开口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缠着陈大叔?”
说着,叶辰还转头朝陈师傅的方向望了一眼。
陈师傅距离车头不足五米,叶辰所说的话他自然是能够听得清。
“我叫蒋雪儿,我缠着陈大叔,是想要让她带我回家···”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愣,一脸不解的望向了红蒋雪儿。
“回家?你的阴宅在此,此地便是你的家。”
蒋雪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不、不是的···”
“我的家在临沂,并不是在这里···”
叶辰听后,非但没有理解,反而更加疑惑了。
“既然你家住临沂,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说到了这,蒋雪儿的脸上便又流出了两行清泪。
“呜呜呜呜呜···”
“我、我是在这里死的,所以···”
叶辰恍然大悟,随即沉声道。
“你的年纪看起来不比我大上多少,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第4章 你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接下来,蒋雪儿便将自己的死亡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叶辰。
原来,蒋雪儿去年大学毕业后,就加入了抖音短视频自媒体的行业。
由于她喜欢旅行,又对摩托车情有独钟,便成功的做了一名旅行、摩托车博主。
之所以出现在四川省的地界,是因为蒋雪儿想用摩托骑行来挑战川藏线。
当骑行到此地时,蒋雪儿发现此地的“S”弯道极具有挑战性,因此想要录制一条压弯视频。
可在录制压弯视频时,由于速度过快,导致摩托车失控,最终连人带车坠入了悬崖中。
对于鬼魂,地府有三不收,首当其冲的,当属阳寿未尽者。
阳寿未尽的意思很广,譬如自杀之人、他杀之人、车祸致死等等。
总之,没能活到阳寿的最后一刻,地府皆不收。
因为在这些鬼魂的身上,皆留有一股怨气。
这股怨气或出自于对命运的不公,或出自于对他杀者的憎恨,亦或出自于一件极其甚微的小事。
而若想前往地府投胎,必须由自身怨气散去,阴间鬼差便会主动找上门来押往地府报道。
显然,蒋雪儿的怨气并未消散,对于才毕业的大学生,她对于这个世界有着美好的向往,如同叶辰憧憬世俗的生活那般。
所以,蒋雪儿这才变成了一只游荡在山间的孤魂野鬼。
听罢,叶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吧,你现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听到这句话,蒋雪儿赶忙跪倒在了叶辰的身前。
“游荡在人间数月,我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临沂家中的父母,只求能够在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求大法师成全!”
最后一句话,蒋雪儿几乎是哽咽着说出。
叶辰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刚好也是要去临沂,不如顺手带着蒋雪儿一起,还能够为自己添上一份阴德。
“那好,我刚好也要去临沂一趟,你姑且就住在这玉葫芦里吧。”
“到了临沂,我自会将你放出,带你去见你的父母。”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临走前在桌子上抢来的玉葫芦。
打开塞子,叶辰口中默念了一遍收魂法咒,蒋雪儿的鬼魂便化成了一缕青烟,不受控制般的钻进了玉葫芦里。
一旁,陈师傅亲眼目睹了叶辰制服蒋雪儿的全部经过。
再次望向叶辰时,陈师傅变得尊敬了许多。
“叶、叶大师,那红衣厉鬼呢?”
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一旁的陈师傅,于是挠挠头道。
“陈大叔,你还是叫我叶辰吧,叫叶大师我有点不习惯。”
“那红衣厉鬼已经被我收进玉葫芦里了,你放心,只要没有我的允许,鬼魂是出不来的。”
陈师傅望着叶辰手中的玉葫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就在此时,叶辰鼻子一嗅,仿佛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顺着味道,叶辰最终将双眼定格在了陈师傅湿漉漉的裤裆上。
陈师傅见状,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
“叶大师,你先等等我,我去车上换个衣服。”
说着,陈师傅打开车门便跳了上去。
五分钟后,陈师傅又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智能手机,嘟囔着要打附近的货车维修电话。
“陈大叔,车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啊,说来也巧,自从我看到那红衣厉鬼后,这车子就打不着火了。”
叶辰一怔,随即打开了车门,指着主驾驶车座道。
“陈大叔,你现在再试试,车子一定是好了。”
陈师傅有些狐疑的看了叶辰一眼,最终还是跳上了驾驶屋。
左脚离合、右脚刹车,右手一拧车钥匙。
“腾腾腾···”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货车果然打着火了,且持续了足足十秒没有熄火。
“嘿!叶大师,你可真是神了!”
叶辰听后微微一笑,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便跳上了车。
尽管红衣厉鬼已被叶辰制服,可陈师傅却仍旧不放心。
只要叶辰一合眼,陈师傅说什么也得把他再给拉起来。
一路上,陈师傅对叶辰是感恩戴德,走过318国道后,货车终于开上了高速公路。
在叶辰的印象中,世俗就是昆仑山外的草房,每逢五天便会有一场热闹的集市。
然而,当上了高速、叶辰望向远方矗立的高楼大厦时,整个人好像都不淡定了。
即便再激动,可叶辰却并未在陈师傅的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希望能够尽快赶到目的地。
如此,时间过去了一天一夜,货车也终于来到了临沂。
下了高速,陈师傅将车开到了路边,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叶大师,这就是临沂了。”
叶辰一怔,望着自己出生的地方,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欣喜。
“陈大叔,多谢你一路以来的照顾。”
说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卸了下来,从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这是茅山护身符,你将它放在钱包里,只要不湿水,它可保你一辈子太平。”
陈师傅双手接过了护身符,于是便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
“叶大师,你救了我的命,还送了我一张护身符,这两百块钱你说什么也得收下。”
叶辰笑着摆了摆手。
“陈大叔,你我相遇一场便是缘分,倘若不是我半路拦车耽误了你的时间,你也不会遇到那个红衣厉鬼,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陈师傅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辰微微一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下去。
地面上,叶辰对着主驾驶上的陈师傅挥手。
驾驶屋里,陈师傅按了一声喇叭,车子缓缓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了叶辰的视线中。
目送着陈师傅的货车离去,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现在身处的环境。
就在这时,叶辰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背着包便沿着公路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叶辰路过了一家早餐店,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员见叶辰蓬头垢面、身穿的衣服也全是补丁。
但本着好客的心态,店员还是按叶辰所点的上了两笼包子和一碗羊杂汤。
对于叶辰而言,这顿饭是他这二十年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一次。
然而,当得知一共消费了五十块钱时,叶辰恨不得原地吐出来还给商家。
无奈,付过钱后,叶辰攥着店员找回的五十块钱走出了铺子。
“不太对啊!”
“我跟师父下山也不是没吃过包子,那才五毛钱一个,个头还比这里的大上一倍。”
“怎么这里的包子一个就要三块钱呢···”
叶辰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凭啥都是包子,临沂就得翻上许多倍。
但此时,他的心里也悄然间萌生了一个想法。
“搞钱!我要搞钱!”
对于挣钱,贞虚道长曾多次带着叶辰在山下集市上给人算命,有时还会接些驱鬼的活。
他来时的那一千块钱,就是贞虚道长在山下摆摊算命挣来的。
走了许久,叶辰在地面上捡了个小纸板,又从背包中取出了毛笔,蘸着朱砂在纸板上写了五个大字——算命、看风水!
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叶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举着牌子就学着贞虚道长的模样哟呵了起来。
“算命算命,二十块钱一次,不准不要钱···”
“看风水看风水了,五十块钱一次,保证立竿见影···”
来往的行人中,尤其是跟叶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皆用着一副看神棍的目光打量着叶辰。
“宝儿,你快看呐,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封建迷信存在。”
“这小子不会是才进化的吧?头发比我媳妇的还长。”
“可惜了,长的这么帅,但却是个神棍。”
···
来往的男男女女中,但凡是听到叶辰哟呵的人,都在对着一行的好友窃窃私语。
对此,叶辰压根就不在乎,声音反倒是越喊越响。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叶辰没能招来一个客人,反而是等来了一辆城管车。
车上下来了四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男人,一下来就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中年男子指着叶辰就是一声呵斥。
“嘿!臭小子,干什么呢你?!”
叶辰一怔,左右扫视了一眼后,指着自己的脸对着那中年男子反问道。
“我?”
“少废话!”
说着,那中年男子一把夺过了叶辰手中的纸板,将其撕了个粉碎。
叶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又一个男子上前一步就要去扯他身后的背包。
见状,叶辰眉头一皱,眯着眼倒退了数步。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不成?!”
带头男子一愣,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后从制服前的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
“我是兰山区城管执法大队的副队长,你小子在公共区域摆摊,违反城市管理条约,依律没收工具,并罚款五百块钱。”
叶辰虽不知这城管执法大队是什么,可在昆仑山时,没少从贞虚道长的口中听说世俗的事情。
虽有一身捉鬼降妖的本事,可叶辰在这时却是慌了神。
第5章 殡葬一条街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指着叶辰再次一声呵斥。
“赶紧的,把背包拿过来,再缴上五百块钱的罚款,这事就算完了。”
叶辰一脸的警惕,他将背包捂在了胸前,双拳紧握着,大有逃跑之意。
对于像叶辰这样的人,这几个城管可是见多了,四人赶忙就把叶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街边的行人也朝这边围拢了过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叶辰深知,此地人多眼杂,跑是跑不了,只能花钱消灾。
于是,叶辰脸色一变,点头哈腰的对着城管副队长商议道。
“大叔,这背包里没啥值钱的东西,就一个破木头和葫芦。”
“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一百块钱,此事就这么算了。”
听叶辰这么说,城管副队长冷哼一声。
“哼!”
“一百块钱?!”
“你小子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一旁,围观的众人望着叶辰破衣烂衫的打扮、以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同情了起来。
“这小子也是,不憨不傻的,怎么在这里摆起摊来了?”
“唉!不容易啊,这孩子在这摆摊能有一个小时了,一个客人没接到,反倒是被城管给抓着了。”
“这群披着羊皮的狼,整日里就知道吸老百姓的血!”
···
叶辰一脸的窘迫,听城管副队长那意思,此事没有五百块钱怕是解决不掉了。
就在这时,城管副队长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趴在其耳边说道。
“队长,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毕竟有这么多群众在,收他一百块钱就行。”
然而,那城管副队长却是双眼一瞪。
“一百?收他一百,咱哥几个今晚的酒钱谁来付?”
“你来?”
听了城管副队长的话,那年轻人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后退一步便没再继续说话。
“小子,你莫要不识好,如果你再敢抗拒,我马上就通知警察那边,让他们以你拒不执行处罚的罪名把你小子给关起来!”
听到这句话,叶辰银牙一咬,手伸进背包里就掏出了五张百元大钞。
城管副队长见状,眉头一挑,很是随意的就接过了叶辰手中的钱。
“小子,早这样不就行了。”
“兄弟们,咱们走!”
说罢,那城管副队长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三人便跳上了车,扬长而去。
城管走后,一个七十多岁、面相和蔼的老奶奶便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孩子,你是摆摊算卦的吧?”
叶辰听后,还以为是来了生意,赶忙就对着老奶奶点了点头。
“奶奶,你要算卦吗?”
那老奶奶听后,对着叶辰就摇了摇头。
“孩子,我不算卦,这城东街可不许摆摊,来往也都是年轻人。”
“你若真想摆摊算卦,就去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那边允许摆摊算卦。”
说罢,那老奶奶拄着拐棍就离开了此地。
此时,围观在周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叶辰摸了摸背包里仅剩的四百五十块钱,长叹了一口气后就朝南走了过去。
“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正要询问路边的行人殡葬一条街在哪个方向时,身后却传来了一辆汽车的鸣笛声。
叶辰转头看去,发现身后的轿车染着蓝漆。
就当叶辰打量轿车的同时,车里一个中年男子伸出头朝叶辰挥了挥手。
“小伙子,去哪?打车不?”
叶辰一愣,无意间看到了车身上印有的三个大字,出租车。
“师傅,去黄河路殡葬一条街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略一思索,随即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
叶辰被出租车司机师傅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没再理会,继续朝前走了过去。
然而,那出租车司机却是不依不饶。
“小子,从城东到市南郊黄河路起码得五十里路,我收你五十不多啊!”
听出租车司机说距离殡葬一条街能有五十里,叶辰就是一阵的腿软。
最主要的是,叶辰还不认路。
就在这时,那出租车司机又开口了。
“这样吧,我看你是从乡下来的,再给你便宜个十块钱,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叶辰就转过了头来。
见状,司机师傅嘿嘿笑了笑,叶辰打开后排的车门就钻了上去。
一路上,叶辰满脑子里都是自己被罚的那五百块钱。
尽管出租车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却都被叶辰敷衍了事。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路口旁。
路口中央横放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刻有“殡葬一条街”五个大字。
叶辰掏出钱,又拿着出租车司机递过来的十块钱,就推门下了车。
站在主干路上,叶辰望着路两旁的店面,有古玩店、扎纸铺、棺材铺等等。
叶辰想也没想的,就顺着殡葬一条街朝前走了过去。
终于,在走到路尽头时,叶辰看到了一排端坐在小马扎上的老头老太,约莫有五六个。
他们倚在墙边,身前铺着一张白布,有的布上画有一个阴阳八卦图案,还有的布上写着“占客、算命”二字。
而在白布前边,则是放着一两个小马扎。
叶辰推测,这些马扎应该是给前来算卦的客人准备的。
当叶辰将视线挪在这些老头老太的脸上时,立马就看出了不凡处。
只见,这些人清一色的满脸褶皱,有的双目凹陷、一看就是瞎子,有的腮帮处鼓起了一个包、如同肉瘤般耷拉着。
尤其是在他身前的一个老头,他没有左腿,此时正抽着一个黄铜烟斗,很是悠哉。
望着这些人,叶辰冷笑一声,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
当其再次望向这些老头老太时,所看到的完全变了。
在他们的头顶上,无不是趴着成了气候的山野精怪。
比如,在他身前那老头的头顶上,就趴着一个老鼠精。
那老鼠精足有四五十公分,单单是一个头就有手掌那么大,而这老鼠精的左腿更是少了一截,与那老头一般无二。
这些人,因为体有山野精怪暂居,在为客人算卦的时候,山野精怪便会调动神通,将其所知晓的告知给他们。
如此,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再讲给客人听。
然而,这些山野精怪中有的道行深,譬如那老鼠精,就足有三百年的道行。
可有的山野精怪道行浅,也就百十年的道行。
因此,这些算命先生中有的人说出的话准,而有的人则是半真半假,这完全取决于其体内山野精怪的道行。
如此这些,皆是贞虚道长传授给叶辰的知识。
按照贞虚道长的原话来说,这些所谓的算命先生看似是在渡人渡己,可实则是在吸人功德、增加自己的修为。
而算命的客人看似一时得到了恩惠和指点,可实则透支了自己的财运,甚至透支了子孙几辈子的福报。
这就是现在有些富豪,前半生或许在“高人”的指点下风生水起,可后半生却一败涂地、甚至命运多舛,落了个最坏下场的原因。
算命这个行当如同寻龙点穴,不一定要为客人指出最好的路,却一定要指出最适合客人的路。
比如,这客人命中财运亨通,适合做些餐饮上的买卖。
然而,财运亨通并不意味着此人真的能够发财,还要结合其命理中能否承担的起此等大运。
如若不能,便是以上那般下场。
这便是山野精怪与茅山道士算命的区别,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说,而一个能够看出来,却什么也不说。
对于这些山野精怪,贞虚道长曾多次嘱咐叶辰。
“但凡遇见,必驱而赶之。”
那意思也就是说,只需将算命先生身上的山野精怪驱赶走即可,不必下杀手。
如此一来,这算命先生没了“仙家”的指点,身上的本事自然也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
就当叶辰看的出神时,其身前的抽着烟斗的老头却转头望向了叶辰。
“小伙子,要不要算上一卦啊?”
叶辰笑了笑,随即上前一步道。
“大爷,你这算卦多少钱一次?”
那大爷抽了口烟,随即对着叶辰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
“怎么样?要不要来上一卦?不准不要钱。”
算命老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此时的自己就是成了道行的大仙。
叶辰看了一眼趴在算命老头脖子上昏昏欲睡的老鼠精,于是俯下身子低声道。
“大爷,这都下午了,你那仙家困的都睡着了,你还不回去休息?”
听到这句话,那老头握着烟杆的手一抖,烟斗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叶辰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伸进了背包里,将贞虚道长送给他的那把桃木剑取了出来。
紧接着,叶辰手握桃木剑,剑身对着老头脖子上的老鼠精就是一拍。
叶辰并不担心那老鼠精会与自己打起来,在他的眼里,两百年道行的眼睛他还没放在心上。
以目前叶辰的修为,三百年以下的妖精皆不是他的对手。
第6章 山野精怪
只见,那老鼠精被拍的背部顿时冒出了一层白烟,发出了如同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老鼠精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睁开眼死死地瞪了一眼叶辰后,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这一幕,即便有行人路过,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他们没能开天眼,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叶辰拿着桃木剑拍了拍算命老头的脖子。
然而,坐在一旁的另外几个算命先生却是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手握桃木剑对着蛤蟆精、狐狸精、黑蛇精等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山野精怪就是一拍。
无一例外,这些山野精怪皆被叶辰拍中,惨嚎着离开了眼前老头老太的身。
随着山野精怪离开,殡葬一条街可谓是炸了锅。
这些老头老太,有的拿着拐杖朝叶辰抡来,还有的拿着屁股下的马扎就朝叶辰扔了过去。
然而,叶辰正值年轻,且在昆仑山没少修炼体术,这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有了城管的教训,叶辰认为还是低调处理为好。
趁着殡葬一条街上没人,叶辰指着朝自己而来的老头老太就是一声低喝。
“你们这些被山野精怪蒙蔽双眼的老东西!”
“小爷我要不是听从师父的话,早就拿桃木剑把它们给劈死了!”
“以后如若再让我看到你们来这殡葬一条街算卦,小爷我不但劈了它们,连同你们一起送去地府见阎王!”
说罢,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丫子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实际上,叶辰也只是过过嘴瘾吓唬吓唬这几个老头老太罢了。
对于修道者而言,不论是鬼魂还是成了精的妖,不到万不得已时皆不能下杀手。
毕竟,道家讲究承负,这其中也包含了因果的概念。
最主要的是,这么做会损失阴德,迟早遭受报应。
当然,对于邪修来说,这往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另一边,叶辰撒腿跑到了距离殡葬一条街两三里外的公园里。
坐在长凳上,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五月的天虽不算太热,可这两三里来的狂奔,也是让叶辰湿透了衣服。
然而,叶辰却咧开嘴自顾的嘿嘿一笑。
“想不到小爷我损失了五百块钱,却换来了数百年的阴德,划算、划算!”
“这些老东西被我赶走了,明天这算命的场地就是小爷我的了。”
想到了这,叶辰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公园里,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用着一副看神经病的模样望向了叶辰。
“唉··· 这年轻人长的倒是白嫩,只是可惜了,脑袋有些不正常。”
“你看他那副打扮,不会是刚从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吧?”
“行了行了,咱们快走,万一被那小子打了,我这点医保可不够花的。”
···
即便这几人话说的很小声,可却都被叶辰那异于常人的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
“切!你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望着那几人的背影,叶辰左右手的中指狂竖。
坐在石凳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叶辰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前往开始路过的商业街买些马扎。
一想到那独腿老头说算卦一次二百,叶辰就有些小激动。
“怪不得上午摆摊算卦时没人来,原来是小爷我收费低了。”
就这样,叶辰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花二十块钱买了两个小马扎。
随后,叶辰又路过了一家名叫“二月春风”的理发店,询问后得知剪一次头发需要三十块。
叶辰银牙一咬,心想这蓬头垢面的也不是个办法,害怕再被误认为神经病,这才坐上了理发座上。
“小兄弟,你这头发挺长啊,都足够扎辫子了,想留个什么发型?”
叶辰听后,眼珠子滴溜一转。
“你给我设计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发型,就比如太上老君那般,额头还有几缕垂下来的头发。”
理发师一愣,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叶辰。
“这年头,我见过cos不知火舞的,没想到还有cos太上老君的···”
口中嘀咕了一句,理发师就拿着剪刀忙活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长相白嫩、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的年轻小伙从理发店里笑着走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叶辰望着来往的行人,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路过一家超市,买了两包干脆面和一瓶矿泉水后,便朝着殡葬一条街附近的公园走去。
来来回回挑了许久,叶辰最终躺在一个长形石凳上,紧搂着背包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城市不比乡下,连只打鸣的鸡都没有,叶辰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才睁开眼,叶辰赶忙爬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怀里的背包后,叶辰朝着殡葬一条街就小跑了过去。
来到胡同口,叶辰当即就是一愣。
只见,在路两旁站着十多个人,有男有女,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下有二三十岁的小夫妻。
从他们的着装上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在这等着算卦的。
“怎么回事?那群算命先生去哪里了。”
“不对啊,以前这些算命先生天还没亮就在这坐着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没来。”
就当这些人都在议论纷纷时,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一指胡同口的叶辰大喊道。
“快看、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叶辰汇聚而来。
叶辰见状,干咳了一声后,学着自己师父贞虚道长为人算卦的模样,拿着两个小马扎不紧不慢的朝墙边走了过去。
“这人是哪个大师?我怎么没有见过?”
“你别说,这看起来确实有些眼生,不会毛都还没长齐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些话叶辰听在耳里,却并未给予理会,端坐在小马扎上紧闭着双眼,再加上他那新剪的头发,看起来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在他的脚下,还放着一张小纸板。
“茅山道士下山求缘。”
“算命一百、看风水两百;仅限今日,不准倒给钱!”
即便是不准倒给钱,人群中大部分人也不愿在叶辰的身上浪费时间,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往日算命的那几个老头老太。
可就在此时,叶辰的身前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感受到有人前来,叶辰右眼睁开了一条缝,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来人是个女人,五十多岁,身材有些走样,留着黄色的卷毛短发,圆脸、柳叶眉、鼻子又肥又大,嘴巴适中。
“道长,我想算一卦。”
听到中年女子的话,叶辰这才睁开了双眼,随即干咳一声,故意压低了嗓音不紧不慢道。
“咳咳···”
“把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写在这张纸上。”
中年女子听后,拿起地上的纸笔就写了起来。
“马冬梅,一九七一年农历十二月初二。”
望着马冬梅递过来的纸条,叶辰对着她点了点头。
“你且等个三五分钟,我先推算一下你的八字。”
说着,叶辰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伸出左手口中轻声嘀咕着就掐算了起来。
等候的人群中,见前几日的算命先生都还没来,便围在叶辰的算命小摊前观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叶辰睁开了双眼,他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马冬梅后,这才沉声道。
“马冬梅,本命属猪、日主天干为钗钏金辛。”
第7章 算卦
“金主义,其性刚、其情烈、其味辣、其色白。”
“说白了就是,你的性格刚烈、对待感情泼辣但专一,精力旺盛、待人真挚,凡事容易相信他人。”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明显一怔。
可这一番话,只要是个算命先生,一般都能说的出来。
于是,马冬梅微微一笑,对着叶辰开口道。
“道长啊,我确实是你所说的那种人,性格开放、对待亲朋好友既热情又真挚。”
话说到了这,马冬梅忽然话锋一转。
“只不过···”
“只不过除了这些,道长您还能看出点什么吗?”
听马冬梅这么说,叶辰便明白,她这是还不相信自己的本事。
毕竟,方才叶辰所说的话,随便搬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或许都适用。
叶辰对着马冬梅点了点头,身为茅山弟子,若是只能算出这些,那确实是神棍无疑了。
“马大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从小家中贫穷,家里除了你以外,你还有三个弟弟。”
话音刚落,马冬梅猛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然而,叶辰却是一脸从容的继续沉声道。
“二十四岁,你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从你的命理上来看,你现在所拥有的工作是你婆家给的。”
“你有一个儿子,五十岁那年亲生父母相继离世,你的儿子去年才结婚,今日你找我来算卦,为的就是孩子的事情吧?”
叶辰的一番话说出,马冬梅就如同看神仙般望向了他,双眼一眨不眨。
见马冬梅不说话,叶辰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
就当他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坐在他对面的马冬梅忽然开口了。
“道长、道长,你你、你可真是神了!”
“你说的都对,我家小时候的确很穷,穷的甚至连饭都吃不起。”
“直到我嫁给我老公后,婆家找关系给我谋了个护士的职业,我这才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三年前,我爸妈相继去世,那一年我是整日里以泪洗面,好在去年我儿子结了婚,我这才从父母的离世中走了出来。”
话说到了这,马冬梅长叹了一口气。
然而,围观在一旁的群众却是一下子炸了锅。
“卧槽!我没听错吧?他连人家过去的事都能算出来?该不会是拖吧。”
“我看不像,这姐妹是跟我差不多时间来的,在这等了许久了,本来说是要打算找那独腿老头的。”
“这小子可真是神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前坐在这里的那群老头老太太可算不出从前的事来。”
···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而这些话,也都无一例外的被叶辰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端坐在马扎上,那仙风道骨的感觉更浓了。
就在这时,马冬梅又开口了。
“道长啊,我这次找你算卦,是想要让你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够抱上个大孙子。”
叶辰一听,随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马冬梅有些茫然,不解的望向了叶辰道。
“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大娘,你若是想让我算你儿媳妇什么时候生孩子,你得再加一百块钱。”
“因为,刚才那一卦,我算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急忙点头。
“成、成,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马冬梅拉开了肩上背的包,掏出两百块钱就递到了叶辰的手中。
瞧见这两百块钱,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将钱塞进了裤兜里。
随后,叶辰又让马冬梅在纸片上写下了它儿子和儿媳妇的姓名及生辰八字。
一番掐算后,叶辰再次睁开了双眼。
“马大娘,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那儿媳妇已经怀了孕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冬梅是又惊又喜。
可紧接着,马冬梅便摇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儿子儿媳妇前几天还来过,要是怀孕了,他们肯定就会告诉我了。”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余光一瞥间,叶辰看见了一个青年男子正无聊的把玩着手机。
叶辰灵机一动,继续沉声道。
“马大娘,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就拿出手机给你的孩子打一个电话,怀没怀孕,一问便知。”
马冬梅有些狐疑的看了叶辰一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手机就给自己的儿子打了过去。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马冬梅还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嘟嘟了三声后,从那头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喂、妈,这一大早的你跟我打电话干嘛啊?”
马冬梅没有理会儿子的埋怨声,而是急忙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王波,你跟妈说实话,青青她是不是怀孕了?”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四五秒,随即王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本来我和青青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前几天青青的亲戚一直没来,昨天我刚好有时间,就带着青青去医院里做了个b超···”
电话那头,王波说起了具体的情况,而马冬梅乃至整片围观的群众却都愣在了当场。
叶辰心中满是得意,却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仍旧一脸从容的端坐着。
忽然,马冬梅猛地从马扎上站起,兴奋的对着叶辰是鞠了一躬。
“道长,你可真是个活神仙啊。”
说罢,马冬梅的手再次伸进了包里,从中取出了五张百元大钞就塞到了叶辰的手中。
“道长,这是给你的感谢费。”
“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啊,我得赶紧去我儿子家,给我儿媳妇做饭去。”
说罢,马冬梅一脸笑意的朝着殡葬一条街胡同外小跑了过去。
原地,围观在一旁的群众顿时炸了锅。
“道长!我也算一卦!”
···
如此,叶辰可谓是忙活了起来,才给马冬梅算完,一个中年男子就眼疾手快的坐在了身前的马扎上。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已然到了下午一点。
叶辰足足忙活了七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他一共给十四人算了卦。
算上客户额外给的红包,叶辰足足赚了四千五百块钱,加上自己兜里的小四百块,叶辰的身价一下子就比昨天翻了五倍。
眼见没人再来算卦,路上来往的人也少了,叶辰便打算先找个餐馆填饱肚子,然后再去找个旅店。
以前跟着贞虚道长下山时,两人没少住旅店,叶辰很是想念旅店里柔软的大床。
然而,就在叶辰收拾马扎时,迎面却走来了一个着急忙慌的女人。
这女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五左右。
她上半身穿了个圆领短袖,下身穿了条紧身牛仔裤,身材还算匀称。
也不知是怎的,当女人来到胡同尽头时,扫视了一眼墙边,毫无征兆的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
叶辰一怔,手拿着两个小马扎,就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大姐、大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叶辰的话,女人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便再次呜咽的哭了起来。
见女人不理会自己,叶辰便要拿着小马扎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身前的女人却哽咽的开口了。
“我、我儿子病了,朋友让我来殡葬一条街找一个摆摊算卦的老太。”
“可没想到,那老太不在这里啊···”
叶辰自然是知晓,女人口中的“病”是虚病,而非医院里所能治疗的实病。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安慰道。
“大姐,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带着我过去看看。”
“你放心,如果我办不了此事,绝对不会收您任何费用!”
听到叶辰的话,女子一脸欣喜的朝叶辰问道。
“小兄弟,你能救得了我儿子?”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大姐,能不能救得了你儿子,还要等到见到他再说。”
“您若是再耽搁一会儿,这事就更说不定了。”
听叶辰这么说,女子没再犹豫,拉着他的手就朝殡葬一条街胡同外跑了过去。
第8章 有妖气!
出了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女子带着叶辰来到了一辆白色轿车旁,伸出手就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叶辰也没有犹豫,打开后排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女子打着火后,一个地板油就冲出了老远。
叶辰还未坐稳,便觉得一阵推背感传来,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姐,你慢点···”
听叶辰这么说,女子这才稍稍放缓了速度,但车速依旧不慢。
路上,叶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女子聊着,或许是因为惦记自己的儿子,女子并未多言。
好在,叶辰得知了女子名叫刘艳,去年因为感情不和与丈夫离婚。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来到了城郊外一座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小区里。
刘艳熟练的将车倒进车位后,推开车门就朝单元门小跑了过去。
叶辰紧随其后,爬到四楼时,刘艳已经将门打开了。
“小兄弟,我儿子就在卧室里,你跟我来。”
说着,刘艳就朝着西南角的一个卧室走去,叶辰将入户门关上后,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西南角的卧室,叶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
此时,小男孩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表情十分痛苦。
就在这时,刘艳一脸急切的开口了。
“小兄弟,你赶快看看,我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三息后,叶辰的双眼亮起了一道精光,却也是转瞬即逝,寻常人很难捕捉到。
他上前一步来到床边,上下扫视了床上的男孩一眼。
让叶辰感到意外的是,男孩全身上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并非是被鬼缠身。
“嘶··· 不对啊···”
叶辰在口中喃喃自语道,一时间并未看出导致男孩如此的原因。
一旁,刘艳听到叶辰的话后,赶忙开口问道。
“小兄弟,是哪里不对?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
叶辰转过了头,对于刘艳的焦急,他十分能理解。
毕竟,为人父母的、心中唯一牵挂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于是,叶辰只好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姐,你孩子的身上并没有阴气,因此可以排除是被鬼缠身。”
“至于你孩子为何如此,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急的就差哭出来了。
“小兄弟,难道你也无能为力吗?”
叶辰一怔,刘艳的这句话蕴含的意义可不小。
“刘姐,你的意思是说,在此之前你还找别人给孩子看过?”
刘艳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没错···”
“在此之前我确实带着孩子找别人看过,可那先生却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叶辰皱了皱眉,略一思索后对着刘艳问道。
“刘姐,你家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她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这才缓缓开口道。
“事情发生在昨晚,在这之前,我的儿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在咱们市工业路的厂子里上班,由于工作忙,孩子白天都送到我娘家,只有晚上下班后才能接他回家。”
“昨天我上的是短夜班,半夜十一点下班后就去娘家接到了孩子。”
“回家的路上倒还没发生什么,可一到家里,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又哭又闹。”
“我以为孩子是饿了,就去拿了包他最喜欢的零食给他吃。”
“我把零食打开后,孩子一把就抢了过去,这说起来或许没什么,可、可他吃零食的姿势很是诡异。”
叶辰听后,当即眉头一皱。
“怎么个诡异法?!”
想起昨晚的一幕,刘艳的后背就起了一层的冷汗。
她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
“他、他的两个手佝偻的就像鸡爪般,把零食丢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伸出两个手如小鸡喰种般将零食不断的往嘴里塞。”
“我几乎看不到他吞咽的动作,一包零食下去后,他的脖颈处被塞得鼓成了一个包。”
“我全程默不作声,因为当时我被吓得已经不知所措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儿子猛然间转头看了我一眼。”
“他朝着我诡异的笑着,嘴上还有未吞下的零食,双眼瞪的溜圆,口中还不断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虽然害怕,可还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可他就像一只泥鳅似的,我才将他抱住,他整个人就挣脱开了,力气不像是两三岁孩子能有的。”
“当时我的心中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肯定不是我的儿子,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
“也就这么一刹那,他就跑到了卧室里,等我来到卧室时后发现,我的儿子盘腿坐在了床上。”
“才向前一步,他忽然开口说话了。”
“那是一个听起来极其尖酸刻薄的声音,他让我今晚在家里摆上一桌的好酒好菜,顺便准备上三炷香,让我和儿子在家里等着。”
“他还说这对于我儿子是一场机缘造化,如果到时候发现我没这么做,他、他就说要吃了我的儿子···”
话说到了这,刘艳就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此时,叶辰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像是一条黑色的横线。
然而,在刘艳的话语中,他隐隐之间好像猜到了什么。
只见,叶辰上前一步,来到男孩的身边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有妖气!”
叶辰心中一沉,这妖气不同于鬼气,挥之即去、消散的很快。
可即便如此,妖精身上的气味却是很重,即便看不见摸不着,也能够从嗅觉上查出蛛丝马迹。
叶辰的话被刘艳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停止了哭泣,赶忙追问道。
“小兄弟,你、你说什么?”
叶辰转过了身,一脸严肃的对着刘艳回道。
“刘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儿子是被成了气候的山野精怪给盯上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吓得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小兄弟,既然是这样,那你赶快把妖精从我儿子的身上赶走呀!”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刘姐,你别急、先听我说。”
“你方才都已经说了,这妖精今晚还会再来。”
“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妖精道行应该不高、且还留有一丝善根,否则你的儿子昨晚就应该死了。”
“且目前那妖精并不在你儿子的体内,此事只能等到晚上解决。”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显得镇定了许多。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小伙不像是坑蒙拐骗的神棍,于是便点头应道。
“好、好,那就等到晚上。”
叶辰点了点头,再次转头朝床上的男孩看了一眼。
可就在此时,叶辰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刘艳一愣,赶忙对着叶辰招呼道。
“小兄弟,你还没吃饭呢吧,你等着,姐下面给你吃。”
说着,刘艳就走出了卧室,毕竟现在房子里还有叶辰在,她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十多分钟后,刘艳端来了一大碗面条招呼叶辰去客厅吃。
叶辰也没有客气,忙活了一上午,肚皮早都饿瘪了。
吃完面条,叶辰略一思索,就让刘艳去准备一桌饭菜,至于香火,叶辰的背包里还有不少。
刘艳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叶辰则是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看起了电视。
对于现代科技,叶辰最熟悉的怕也只有电视了。
像手机这些,叶辰只知道能用来给不同的人打电话,却从来没有玩过。
···
第9章 老鼠精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外面的天色也逐渐黑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内,刘艳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甚至还拿出了两瓶好酒。
至于叶辰,此时的他正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画面发呆。
对于他而言,很是渴望能够像刘艳一般在这世俗中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唯有如此,叶辰便不需要再露宿街头了。
然而,当他得知一座房子需要百多万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脑海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昆仑山上的那座小木屋。
眼见天色已晚,叶辰便将下一步的计划告知了刘艳。
刘艳听后,有些狐疑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小兄弟,这样真的能行吗?”
叶辰听后,对着刘艳点了点头。
“刘姐,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保你们母子二人平安无恙。”
望着叶辰坚定的眼神,刘艳没再犹豫,转身就朝卧室走了进去。
见刘艳上了床,叶辰拉开床边的衣柜就钻了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叶辰就这么蜷缩在衣柜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然而,那妖精却仍旧没有出现。
一阵困意袭来,叶辰背靠着柜板,蜷缩在衣柜里就睡了过去。
至于刘艳,她昨晚经历了那事之后是一夜未眠,如今躺在床上,没用上半个时辰就睡了过去。
六月的夜晚繁星点点、如诗如画,此时已值深夜,城郊外更显静谧,所有人似都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是在这美好的夜色中,刘艳家卧室的门却吱嘎一声自己打开了。
对此,熟睡的叶辰和刘艳并不知晓,而躺在刘艳身旁的男孩却猛然间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男孩睁开了空洞的双眼,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动作可算不上小,睡的迷迷糊糊的刘艳睁开眼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刘艳猛地惊醒。
可还未等刘艳缓过神来,男孩猛地抓住了刘艳的衣领厉声呵道。
“酒菜呢?香火呢?!”
此刻,刘艳与男孩对视,距离不足二十公分。
刘艳清晰的看到,男孩的脸都变得扭曲,尤其是那双眼睛,恨不得要将自己吃了一般。
“啊···”
紧接着,刘艳发出了一阵尖叫,声音极其凄厉。
衣柜里,叶辰在听到刘艳的尖叫声后,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就将柜门给推开了。
柜门打在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就让男孩一怔。
另一边,叶辰以最快的速度默念了一遍天眼咒,随即定睛朝床上男孩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男孩的脖子上,正骑着一个肥肥胖胖的老鼠精!
他尖嘴猴腮,当视线向下挪时,一眼就看到了老鼠精的左后腿缺失了一小截,背部还有一道被剑拍伤的血痕。
这老鼠精,正是叶辰昨晚在独腿老头上驱赶走的那只。
“卧槽、又是你!”
叶辰一声惊呼,伸手其背上的包里将桃木剑取了出来。
男孩身上的老鼠精此时也转过了头,当看到叶辰站在其身后时,老鼠精一蹬男孩的肩膀,便要溜之大吉。
或许是老鼠精缺失了一条腿的缘故,这一跳并未能跳出多远。
“哪里跑!”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顾不得安慰刘艳,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中的桃木剑再次拍在了老鼠精的背上。
老鼠精的后背瞬间又起了一道血痕,并伴有灰色妖气散开。
叶辰这一击,直接就将老鼠精打现了形,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刘艳的眼中。
当刘艳看到一只比猫还要大上数倍的老鼠精后,吓得白眼一翻,歪头晕了过去。
至于刘艳的孩子,早在老鼠精脱离其身体时就又昏睡在了床上。
“吱吱···”
老鼠精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后,就朝着客厅跑去。
“想跑,门都没有!”
叶辰咬着牙,爆发出最快速度朝着客厅冲去,同时还在其背包后取出了一道符咒。
“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敕令!”
此乃玄武驱邪符,在叶辰话音刚落之时,一甩手中的黄符。
黄符纸悬在半空,嗤啦一声燃烧,当即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老鼠精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老鼠精那肥肥的屁股上。
“吱吱···”
老鼠精吱吱叫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即滚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之所以如此不堪一击,主要还是因为这老鼠精道行太浅,甚至还未渡过第二次天劫。
对于妖精而言,每百年将会历经一次天劫。
第一次天劫,也即百年之时,倘若妖精成功渡过,便会开启灵根,能够张嘴说话,拥有妖精本体所有的基础本领。
百年左右道行的妖精,足以对普通人构成威胁,甚至能够危及性命。
倘若能够渡过第二次天劫,便可化成人形,其道行更深、实力更强。
然而,对于动物而言,能活过百年本就是奢侈,而能在天劫后生还,更是鲜而有之的事情。
毫不夸张的说,动物能够修成精的几率不及十万分之一,甚至百万。
这一道玄武驱邪符直接将老鼠精百多年的修为打散,其体内的妖气也在一瞬间四散开来。
叶辰见状,一个箭步冲出了卧室。
趁那老鼠精躺在地上打滚之时,叶辰薅起他的脖子,直接将其给提溜了起来。
“老鼠精啊老鼠精。”
“昨晚那一剑还没让你长记性?”
“这也就是我,倘若被我师父见到,非得把你给炖了红烧不行!”
老鼠精一脸惊恐的望着叶辰,口中不断发出阵阵吱吱声响。
叶辰望着老鼠精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伸出右手就给他来了一耳刮子。
“别吱吱了,说人话!”
话音刚落,一个听起来有些尖细的声音从老鼠精的口中喊了出来。
“大法师、大法师···”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说着,这老鼠精趁叶辰一个不注意,就挣脱开来掉在了地上。
然而,这老鼠精没有逃跑,而是身子站起,两个前蹄不断的向叶辰作揖。
叶辰并未理会老鼠精的求饶,而是冷着脸子一声呵斥。
“说!你为什么要缠着床上的孩子?!”
见叶辰发怒,老鼠精作揖的手势更快了。
“回、回大法师的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想要增加自己的道行啊!”
“放屁!”
叶辰望着那贼眉鼠眼的脸,忍不住的爆了一声粗口。
“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体还在成长的关键期。”
“你竟然敢依附在他的身上,想要他为给你摆上堂口供奉起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老鼠精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大、大法师,我没想害这孩子的性命啊!”
“我只不过是看着这孩子有缘,所以想把他招为我的亲传弟子,日后渡人渡己啊!”
这老鼠精的话在普通人听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可对于修道者而言,这完全就是为了增添自己修行而找的借口。
“一派胡言!”
叶辰气的大口喘着气,手握桃木剑,再次拍在了老鼠精的身上。
老鼠精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躺在地上几乎就要奄奄一息。
第10章 今日因、得明日果
“念你修行不易,我不会杀你,但你这百多年的道行就别想再要了!”
说罢,叶辰上前,伸出右掌瞄准老鼠精的腹部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老鼠精只觉得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便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望着躺倒在地的老鼠精,叶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昨日我已给你机会,是你不好好珍惜,如今落得了这副田地,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提起老鼠精的脖子就丢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朝着刘艳所在的卧室就走了过去。
见刘艳母女二人仍旧处于昏迷中,叶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毕竟事情处理好了,刘艳还没给他辛苦费呢。
思索再三,叶辰来到卧室,伸出右手掐了掐刘艳的人中。
只见,刘艳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便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刘艳猛地抱住了叶辰,一脸惊慌的大喊道。
“妖怪、有妖怪啊···”
叶辰一愣,只感觉自己的身前传来了一阵柔软,望着刘艳那白的几乎透明的耳朵,叶辰险些喷出鼻血来。
他赶忙将刘艳推开,随即开口道。
“刘姐、刘姐,你不要紧张,那老鼠精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了叶辰的话,刘艳紧张的四下里张望了一眼。
当确定老鼠精确实不在后,刘艳这才不确定的看向了叶辰。
“小兄弟,那老鼠精真的被你给解决了吗?”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刘艳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就在我身后的背包里装着呢。”
说着,叶辰卸下背包,扒出了一个小口子给刘艳看了一眼。
刘艳瞪大了双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辰将背包收起后,对着刘艳解释道。
“刘姐你放心,这老鼠精的修为已废,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来缠着你的儿子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这才望向了一旁的孩子。
“小兄弟,既然老鼠精已经被你解决了,那我的儿子怎么还不醒啊?”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绕到了床的另一边。
将被子掀起后,叶辰伸摸了摸刘艳儿子的额头,随即又伸出手给他把了把脉。
好一会儿,叶辰收回了手,望向刘艳开口道。
“刘姐,你的儿子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被老鼠精附着了一夜,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如果你想要他醒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过来。”
听叶辰这么说,刘艳点了点头。
“那、那你把我的儿子弄醒吧,我想问问他哪里不舒服。”
叶辰听后,也没有犹豫,先是掏出一张驱邪符催燃,在刘艳儿子的身上绕了一圈,随即伸出手就掐在了刘艳儿子的人中上。
叶辰才松开手,刘艳的儿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
“妈妈,有一只大老鼠趴在我的肩膀上···”
见状,刘艳赶忙上前将她儿子抱起,安慰了好一会后,孩子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叶辰见刘艳的儿子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便背起包就要离开。
刘艳见状,抱着孩子就追了上来。
“哎、小兄弟,你先别走!”
说着,刘艳拿起挂在门口的黑色包包,就从中掏出了一沓子钱。
望着刘艳递过来的钱,叶辰猜测,少说也得有五千块。
见状,叶辰赶忙摆手。
“刘姐,你给的实在太多了,再说你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也不容易,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着,叶辰就推开了门。
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刘艳也是一个倔脾气,伸出手就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小兄弟,你救了我的儿子,这钱你说什么也得收着。”
紧接着,刘艳就将钱硬塞到了叶辰的手里。
望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子钱,叶辰心里虽然高兴,却还是抽出了一大半递给了刘艳。
“刘姐,这钱我收这些就好,剩余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见叶辰执意如此,刘艳也没再强求,毕竟他已经收下了一部分。
另一边,叶辰将钱塞进背包后,又从中掏出了两张符纸。
“刘姐,这是我亲手画的王帅平安符,你和你的儿子一人随身佩戴一个,切记不要湿水,否则就失效了。”
刘艳一脸感激的接过叶辰手中的平安符看了看,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叶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走出刘艳的小区,叶辰一时之间有些找不着北。
就在这时,前方缓缓的驶来了一辆车,来到叶辰的身边就停了下来。
“小伙子,要不要打车!”
叶辰一怔,正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出租车就来了。
叶辰想也没想,拉开后座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长相较为和蔼的中年大叔,见叶辰上车,便再次开口道。
“小伙子,你想要去哪儿?”
叶辰想了想,随即朝着司机师傅反问道。
“师父,咱们临沂市有没有野生公园?”
听了叶辰的话,出租车司机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有,而且距离这市西郊不远,就叫西郊野生公园,这大晚上的,你给我二十块钱就行。”
“那行,你把我送过去吧。”
听罢,出租车司机一个地板油,就朝着西郊野生公园驶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公园外就停了下来。
由于开着天眼,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外面郁郁葱葱的植被。
掏出二十块钱,叶辰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师傅,你能不能在这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我就回来,你再送我去市南郊黄河路的殡葬一条街。”
接过叶辰递来的二十块钱,出租车司机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那成,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等着你。”
“不过事先说好了啊,我最多等你十分钟。”
叶辰听后,对着出租车司机点了点头,便拿起背包朝公园里走了进去。
这西郊野生公园不小,叶辰一下车便背着包大步朝前跑了过去。
跑了能有两三分钟,叶辰在路过一大片树林时停了下来。
紧接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卸下,提着老鼠精的脖子就把他放在了地面上。
此时,老鼠精仍旧处于昏迷中。
“人妖殊途,从今往后你要潜心修炼,万不可投机取巧、祸害普通百姓了。”
望着老鼠精,叶辰轻声嘀咕了一句,便朝着来时的路又小跑了回去。
接下来,出租车司机载着叶辰,从西郊赶往到了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临下车时,出租车司机收了叶辰六十块钱。
“这出租车不便宜啊,啥时候我也能自己买个车···”
望着手中出租车司机找回的四十块钱,叶辰在口中轻声念叨了一句。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脖子、肩膀上满是纹身的精神小伙骑着一个电动车迎面驶了过来。
“嘿!这车不错啊!”
说来也巧,叶辰的话刚好被路过的精神小伙给听到了。
只见,那精神小伙一拧车把,电动车传来了嗡的一声响,眨眼间便冲出了十多米。
“卧槽!这年轻人!”
话音刚落,那精神小伙却猛地把车头给抬了起来,只用后面的车轱辘向前行驶。
叶辰一时之间看呆了眼,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这这,这也太酷啦!”
“就它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默默的将“九号电动”这四个字给记了下来。
来到公园,叶辰点了点从刘艳那里得来的辛苦费。
算上背包里现有的,叶辰此时已经有了七千块钱。
“发财了、发财了!”
叶辰拿着厚厚的一沓子钱,开心的在公园里跳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这辈子都没能见过这么多钱。
原本叶辰还打算去旅店奢侈一把,可一想到距离天亮也就只有四五个时辰时,叶辰便又如昨天那般躺在了石凳上。
不知怎的,叶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老鼠精在刘艳家向自己作揖求饶的场景。
“唉···”
“今日因、得明日果。”
“欲得解身法,还需要问心呐!”
口中嘀咕着,叶辰缓缓的闭上双眼就睡了过去。
第11章 阴鬼堂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如同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展开。
公园里,叶辰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后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或许是天色早的缘故,今天来算卦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那么几个。
其中有两个,是昨日算卦的客人介绍来的亲朋好友。
因此,叶辰刚摆好小马扎就开了张,一直忙活到了上午十点。
眼见太阳越来越大,也没了什么客人,叶辰决定今天就先到这里。
算上客人额外给的红包,今天叶辰也赚了足足两千块。
他先是来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喝了碗面条,随即便打了辆出租车。
对于叶辰来说,今天是一件喜事,因为他要去提车了。
上了车,叶辰说要买一辆名叫九号的电动车,询问出租车司机哪里有卖。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热心肠,打开手机在高德地图上搜了搜,便一个油门驶出。
半个时辰后,叶辰下了车,一排排崭新的电动车就摆在街边,叶辰看到后双眼都直了,赶忙走进了店里。
“老板,有人吗?”
刚一进来,叶辰就朝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
来到叶辰身边,店老板朝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
本以为是来了生意,可当看到叶辰身上那有多处补丁的破衣烂衫时,店老板整个人就蔫了一半。
“小子,你来买车还是来讨水喝?”
叶辰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听懂店老板话语里的意思。
“老板,我来买辆车。”
说着,叶辰扫视了一眼店里摆放的电动车,随即指着一辆白色踏板电动车问道。
“老板,这车多少钱?得好几百吧?”
听到这句话,店老板当即一愣。
“小子,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不过你眼光倒是挺好,这是九号n85c,最近店里的爆款,售价4200,送你充电器及头盔。”
叶辰望了望身边的电动车,又望了一眼店老板。
“啥、啥玩意儿?!四千二?!”
店老板点了点头。
“没错,你如果真想要的话,我再给你便宜上一百块钱。”
“不过这可是最低价了哈,不再议价。”
望着叶辰一脸犹豫的模样,店老板眼珠子滴溜一转,灵机一动道。
“小子,我看你也就十八九岁,还没搞对象呢吧?”
叶辰虽不明白店老板说这话的意思,但仍旧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事实。
店老板见状,当即嘿嘿一笑。
“小子,你听我说。”
“你骑这款电动车出去,再配上你这帅气的外表。”
“我敢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必定有小丫头找上你。”
叶辰听后,当即瞪大了双眼。
“真真、真的?!”
老板一拍胸脯。
“那是当然,这车拉风的很,马力大、速度快,你但凡骑上街头,都会有人多看你两眼。”
“买、买!我买!”
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四千一百块钱。
老板见状,顿时喜笑颜开,提着一组电瓶就给装了上去,还拿了几件赠品。
临走前,老板还叮嘱叶辰,新车第一天晚上就要充电。
叶辰当即表示没问题,殡葬一条街的胡同里就有一排电动车充电桩。
推着电动车走出了店,叶辰兴奋的坐上车,一拧车把,电动车窜出去了老远。
“这、这也太刺激了!”
骑着电动车,叶辰在市区溜达了一圈,便凭着记忆朝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按照店老板的嘱咐,叶辰给电动车充上了电,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天这么热,也没有算卦的客人,我该去哪里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便顺着殡葬一条街走了起来。
望着路两旁店铺里坐着吹空调的老板,叶辰是一阵的羡慕。
“唉!啥时候我要是能有个店就好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余光一瞥间,就被一个店铺给吸引了。
实际上,单单只是一个店铺,完全不足以引起叶辰的注意。
只见,在店铺上方悬挂着一个黑色牌匾,牌匾上豁然写着三个大字——阴鬼堂。
在昆仑山时,叶辰没少听贞虚道长说起过世俗的教派。
譬如道教、佛教等,而道教又分为多个门派,如茅山派、龙虎山、崂山、葛仙山等。
对于眼前的阴鬼堂,叶辰还是头一次听说,心中不免有些感到好奇了起来。
说来也巧,叶辰正注视着那家名为阴鬼堂的店铺时,那店门便从内而外的打开了。
只见,从店内走出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扎着一个马尾辫,鹅蛋脸、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山含黛,鼻若悬丹挺秀,唇若朱樱轻启。
她穿着一条轻盈如梦的黑裙,即便有些宽松,但仍旧遮挡不住那姣好的身材。
尤其是那条笔直且又白皙的双腿,更是让叶辰看直了眼。
叶辰推测,此女的身高起码得有个一米七。
就当叶辰看的有些出神时,女子锁上了阴鬼堂的门。
才一转头,她就看到了正紧盯着自己看的叶辰。
女子当即眉头一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后,便朝着殡葬一条街胡同外走了过去。
女子瞪向自己的眼神历历在目,叶辰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冷哼一声。
“切!”
“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说着,叶辰还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
然而,那女子才消失在胡同里,在胡同的另一头就跑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直奔阴鬼堂店门前而去。
或许是太过焦急的原因,中年男子没能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锁,推了两下没推开后,就拍起了玻璃门来。
“冷先生、冷先生!”
“快开门呐冷先生···”
叶辰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了方才那高冷女子的脸。
“冷先生,好冷的名字···”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赶忙来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边。
“大叔,你别喊了,这店老板刚才离开了。”
听罢,中年男子便转过了头,望向了身后的叶辰。
“小伙子,那你知道冷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望着中年男子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叶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应该得等上一会吧。”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转头望了一眼店内叹了口气。
“唉··· 早知道就跟冷先生约中午了。”
说着,中年男子便要转头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叶辰余光一瞥间,看到了汇聚在中年男子额头上的一缕阴气。
“大叔,你等等···”
中年男子一愣,转头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开口询问道。
“大叔,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听后,微微一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不干净的东西找的并不是你,否则你身上的阴气绝非这么少。”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如同揪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拉住了叶辰的手。
“大师、大师,您说的都对,求您救救我家老婆子啊!”
“嗯?大婶她出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我家老婆子被鬼缠身了,白天昏迷不醒,一到了夜里就起来,不是砸窗户、就是砸碟子碗筷。”
“大师,麻烦你去我家看看吧,我媳妇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
“我给你钱,我给你五千块钱!”
说着,中年男子赶忙把手伸进了鼓鼓囊囊的裤兜里,从中掏出了一沓子钱。
这钱,中年男子是准备给那位冷大师的。
第12章 阴阳水、聚阳符
见状,叶辰赶忙摆手。
“大叔,这钱你先收着,待我将你家的事情处理好后,这钱你再给我也不迟。”
这是做这行的规矩,早年跟随贞虚道长下山处理事时,他师父也是这么做的。
“那行,小伙子,你跟着我走。”
说着,叶辰就跟了上去,来到胡同口时,却发现中年男子是要打车。
“大叔,你家距离这里远吗?”
“有点,我家在市所属的刘槐子镇,来回得百多里路。”
叶辰一听,转头望向了自己那正充电的九号电动车。
“那你别打车了,我骑电动车载着你过去。”
说着,叶辰又返了回来,骑上了自己那辆九号电动车。
叶辰自然是不知晓去往刘槐子的路,好在中年男子的手机里有导航,叶辰只需要跟着手机导航上的箭头骑就行。
“这东西好啊,干完了这票子活,我也要买一个!”
如此,在叶辰一路的疾驰下,仅用了四十多分钟就来到了乡下刘槐子镇。
除此之外,他还得知了中年男子名叫马保国,家里是种蔬菜大棚的。
并且还从马保国的口中得知,阴鬼堂的冷先生名为冷月,是临沂市出了名的阴阳先生。
只不过,找她驱邪办事收费不低,就方才掏出来的五千块钱,还是给冷月驱邪的定金,事成之后起码还要再收一万块。
对此,那冷月的形象在叶辰的心中一落千丈。
···
又走了长达十多分钟的坑洼小路,叶辰终于将车停在了一座二层小洋楼的门外。
“小兄弟,这就是我家。”
说着,马保国就下了车,伸出兜里的钥匙去开门。
“马大叔,你家挺有钱的啊,这别墅盖的可真大气。”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绕有些自豪的笑了笑。
“这别墅,我可是花了整整四十万呐,前年才盖好的。”
紧接着,就听马保国话锋一转。
“唉,可惜呐,我那败家儿子说什么都不要这别墅,非说等到大学毕业了,让我去市里给他买套房。”
“你说说,市里那房子能有咱家的宽敞吗···”
嘴里念叨着,马保国就把门给打开了。
叶辰一拧油门,就将电动车开进了院子里。
马保国才关上门,就指着一楼东南角的卧室说道。
“大师,我媳妇就在那房间里,你快跟着我去看看吧。”
叶辰点了点头,便跟着马保国走进了别墅。
这别墅才盖好,或许是花光了家里的钱,因此并没有装修,甚至连个沙发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跟着马大叔一直来到了东南角的卧室前,才打开门,一阵阴冷的风便扑面而来。
叶辰见状,当即眉头一皱。
他迈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马保国的妻子。
相较于马保国黝黑的皮肤,她妻子的皮肤倒还算白,头上甚至没有一根青丝,保养的倒还不错。
然而,在马保国妻子的头顶上,此时正悬浮着一团阴气。
果然,这马大婶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扫视了一眼昏暗的房间,叶辰转头望向了马保国。
“马大叔,这窗帘你怎么不打开?”
说着,叶辰便要起身去将窗帘拉开。
然而,身后的马保国却眼疾手快的将叶辰给拉住了。
“大、大师,你可千万不能把窗帘打开呐。”
叶辰一怔,目中满是不解。
“怎么了?”
“自从我媳妇被鬼缠身后,白天就不能见到太阳。”
“只要被太阳照上,我媳妇就会大吼大叫,一副痛苦的模样。”
说着,马保国一脸心疼的望向了自己的妻子。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大叔,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窗帘必须要打开。”
“之所以打开窗帘后大婶会大吼大叫,是因为阳光在灼烧她体内的阴气,进而使得大婶很痛苦。”
“然而,唯有如此,大婶体内的阴气才会消除的更快些,更有利于她的恢复。”
听了这一番话,马保国的脸上开始为难了起来。
叶辰能看得出来,这马保国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可紧接着,叶辰灵机一动,便再次开口道。
“马大叔,你去倒一碗阴阳水来。”
马保国一愣,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大、大师,这阴阳水是什么啊?”
叶辰这才意识到马保国没有听懂,于是解释道。
“这阴阳水,便是一半的热水和一半的凉水,有平衡阴阳之意。”
“一冷一热,实际上也代表着一阴一阳。”
马保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去了厨房。
待马保国将阴阳水端来后,叶辰接过,将其放在了卧室里的一张小桌子上。
紧接着,叶辰把手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从中取出了一道黄色符纸轻声低语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手中的黄色符纸嗤啦一声便自动燃烧了起来。
一旁,马保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当看到叶辰手中的黄符纸自燃时,整个人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叶辰猛地就将纸灰扔进了碗里。
随即,叶辰在马保国的手中抽来了一个瓷勺,在盛满阴阳水的碗里搅了搅,端起后递给了马保国。
“马大叔,把这碗阴阳水给大婶喂下去。”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顿时一愣,望了望自己手中那脏兮兮的阴阳水,一脸为难道。
“大师,这水这么脏,人还能喝吗?”
叶辰听后,也没有恼怒,对着马保国摇头一笑。
“马大叔,方才我已经说了,这水名为阴阳水,而我刚才所催燃的符咒名为聚阳符。”
“如今大婶已被阴气严重侵体,倘若你再愣着,大婶怕是活不过今晚。”
“可一旦你给大婶喂下,我保她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尽管心中还有顾虑,可依旧是银牙一咬,给他妻子喂了下去。
由于马保国喂的认真,这一碗水几乎都下了他妻子的肚。
三分钟后,叶辰便亲眼看到了马保国妻子的体外开始向外散出了阴气。
当然,这一场景也只有拥有天眼的叶辰能看到,马保国并不知晓。
眼见阴气越聚越多,整个房间都显得更加阴沉了。
叶辰走到窗台前,伸出手就将窗帘给拉开了。
窗帘拉开的一刹那,阳光射进了房间里,顿时就将漂浮在半空的阴气给灼烧了个无影无踪。
另一边,马保国看了看窗外直射进来的大太阳,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妻子。
“大师!你可真是神了,我老婆居然没有大喊大叫!”
叶辰听后,对着马保国微微一笑。
“那是因为在刚好阴阳水和聚阳符的搭配下,已经将大婶体内的阴气给逼出来了。”
说着,叶辰便走出了卧室。
“马大叔,让大婶好好休息一会吧,我们去客厅说。”
马保国一脸感激的望了一眼叶辰,便跟着一同走到了客厅里。
坐在板凳上,马保国跑去饮水机前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大师,你喝水。”
叶辰也没有客气,接过水后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杯水下肚,叶辰转头望向了马保国。
“马大叔,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听叶辰这么说,马保国赶忙点头。
“大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行,我知无不言。”
“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大婶不对劲的?除了晚上摔碗摔盆之外,大婶还有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举动?”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略一思索,随即讲述了起来。
第13章 诡异的微笑
“我媳妇是前天晚上这样的,那天晚上我才从地里忙活回来,刚把饭吃完,媳妇就让我去摔碗,她则是想要出去溜达溜达。”
“然而,我媳妇还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我还以为媳妇她这是怎么了,便赶忙上前去把她拉起来。”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媳妇变得力大如牛,一下子就把我甩出去了老远。”
“这还没完,她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就是夸夸一顿摔,把家里的碗筷摔了个稀巴烂。”
“除此之外,她还伸出自己的左右手狂扇自己的脸。”
“我当时就吓得不行,有心想要跑出去,可实在放不下我媳妇儿,于是,我就一直等着。”
“或许是扇累了,我媳妇停了下来,自顾的走到了院子里拿起了扫帚,就把摔碎的碗筷给扫了起来。”
“我本以为媳妇这是好了,可紧接着她便拿着扫帚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媳妇哭的很难听,甚至有些吓人。”
“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我自然是知晓媳妇这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
“于是,我把媳妇锁在了家里,自己则是骑着电动车去了刘槐子镇上。”
“刘槐子镇上有一个老道,我平时去镇上没少见,于是就去了他的道堂里。”
“将我媳妇的事跟他说了以后,他当即表示这事要五千块钱。”
“我也没有犹豫,就带路回到了家里。”
“那刘道长来到我家后,连客厅都没有进,就在我家院子里舞枪耍剑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一番做法下来,就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可当那刘道长推开门走进客厅时,我媳妇猛地出现,张开嘴就咬了刘道长的耳朵。”
“那刘道长被吓得撒腿就跑,辛苦费都没向我要。”
“昨天向亲朋好友打听时,才知道殡葬一条街有个叫冷月的大师,我就去了一趟。”
“然而,那冷月却说自己有事,明天才有空,于是我就跟她约了今天晚上。”
“可上午的时候,我发现媳妇有些喘不来气,状态变得很差。”
“我这才又去了一趟殡葬一条街,然后就遇到大师你了。”
话说到了这,马保国便停了下来,一旁的叶辰则是不断的点头。
可紧接着,马保国却再次开口了。
“大师,我媳妇醒过来后就没事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马保国摇了摇头。
“你媳妇醒过来后,只能说明她暂时脱离危险了,想要彻底解决她的问题,还要把缠着她的那个脏东西给揪出来。”
马保国一脸担忧的朝东南角卧室看了一眼,这才继续开口道。
“大师,那你现在赶紧去抓呀。”
叶辰再次对着马保国摇摇头道。
“现在不可,只能等到天黑,因为鬼魂是不会在白天现身的。”
正聊着,就听东南角的卧室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老马、老马···”
听到这个声音,马保国赶忙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我媳妇!我媳妇醒了!”
说着,马保国便小跑着去了东南角卧室,叶辰也跟了上去。
才一进屋,就听马保国的妻子说道。
“老马,快去给我做饭,我快要饿死了,我想吃红烧肉···”
“行!媳妇儿,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做!”
然而,马保国话音刚落,身后的叶辰却赶忙开口道。
“不行!”
“大婶现在身体虚弱,只适合吃些清淡的,你还是先给大婶做一碗粥填饱肚子吧。”
听到这句话,马保国的妻子这才注意到了后面的叶辰。
“你是谁啊?多管什么闲事,老娘都要饿死了,吃点红烧肉怎么了?啊?!”
叶辰被马保国妻子那泼辣的性格给惊到了,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想反驳几声,便听马保国说道。
“那这样吧,我做个红烧肉,顺便再做一锅粥,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叶辰听后,是一阵的无语。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就要朝客厅走去。
“站住!你俩给我回来!”
身后,马保国的妻子再次发出了一声低喝,即便三天没吃饭,可她这嗓门却是一点儿也不小。
叶辰和马保国身形一顿,转头就朝回看了过去。
马保国的妻子上下扫视了我一眼,随即又望向了马保国。
“马保国,这小子是谁啊?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行啊马保国,想不到你能耐了,竟然背着老娘出去偷腥,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当即将眉头皱起。
若不是看在马保国的面子上,他非得上去给她来俩耳刮子不行。
一旁,马保国赶忙上前道。
“媳妇儿、媳妇儿,这不是我的私生子,这是大师啊!是救了你命的大师!”
“媳妇,你中邪了,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要不是这位大师,你怕是快要饿死了。”
马保国的妻子听了这一番话,非但没有对叶辰表示感谢,反而是指着马保国破口大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
“老娘好好的,怎么就中邪了,我看你是被这小杂碎给骗了!”
“不就睡了三天三夜吗,老娘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马保国当即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妻子,又转头叶辰了我一眼,这才拉着叶辰的胳膊走出了院子。
“大师,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媳妇就这样,平时里不信鬼神,说话也确实是有点难听。”
“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毒了些,可人却一点不坏。”
望着一脸歉意的马保国,叶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马保国见状,就拉着我来到了一楼别墅西北角的卧室里。
“大师,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他去上大学了,你先在这里休息着。”
“等到了晚上,你再见机行事。”
叶辰点了点头,便脱下鞋子就躺在了床上。
至于马保国,他则是忙活着给那母老虎媳妇做红烧肉去了。
躺在床上,叶辰一想到马保国的妻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一想到五千块钱的辛苦费,叶辰便又忍了下来。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傻子才会跟钱过不去。
躺在床上,叶辰左腿架在右腿上,有些无聊的扫视了一眼马保国儿子的书架。
可下一秒,叶辰眼前一亮,赶忙起身来到书架前,从中拿出了一本书。
“卧槽!”
“金金金金金、金瓶梅!”
“竟然还自带插画!”
叶辰心中一喜,赶忙拿着书跳到了床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每当看到其中的插画时,叶辰的嘴角都会流出哈喇子。
“这要是被师父他老人家发现,那不得高兴的蹦起来!”
看了足足一个时辰,叶辰咧开嘴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在了书架上,而那本书则是被他塞进了背包里。
打了个哈欠,叶辰躺在了床上,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时间一闪而过,眨眼间便过去了三个时辰。
而此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马保国本想去房间里去把叶辰喊出来,可他那母老虎妻子已经下了床,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如此,马保国便没敢再去喊,否则又少不了一顿臭骂。
晚上九点,马保国的妻子打了个哈欠,就要关上电视上床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院子里猛然间吹起了一股阴风,马保国的妻子才刚站起,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马保国有些疑惑的看了妻子一眼,随即上前拉了拉她的手。
“媳妇、媳妇儿?”
话音刚落,马保国的妻子猛地转过了头,对着他咧开嘴诡异的笑了笑。
第14章 鬼老太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马保国发现自己媳妇的脸变了,变得极其狰狞和恐怖。
“妈呀!”
马保国吓得急忙后退,或许是因为激动,他左腿绊在了右腿上,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面上。
至于马保国的妻子,她猛地冲到了桌子旁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碗筷就再次摔了个稀巴烂。
“媳妇、媳妇儿!”
“别砸了!这是咱家最后一副碗筷了啊!”
马保国大喊着,可他的妻子却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马保国吓得打了个哆嗦,没再继续开口,也全然忘记了正在卧室里呼呼大睡的叶辰。
然而,马保国的妻子却并未听从他的劝阻,而是仍旧丢着手里的碗筷,甚至将桌子给掀翻了。
紧接着,马保国的妻子抡起一个凳子,就朝着仅剩的一块窗户玻璃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窗户玻璃被砸了个粉碎。
即便马保国的心中害怕,可接连三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让马保国心里明白,他的妻子虽然打砸家里,可却并不会伤害自己。
东北角卧室,叶辰睡的正香甜,忽然听到了一阵玻璃的破碎声。
叶辰一怔,赶忙从床上就爬了起来。
“哎呀!又被睡觉给耽误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背起包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刚一来到客厅,叶辰就看到了马保国那正在四处打砸的妻子。
看到叶辰出来后,马保国转头望向了他,一脸苦涩的对着叶辰喊道。
“大师,你、你可算是出来了!”
叶辰对着马保国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快速的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话音刚落,当他再次定睛朝马保国的妻子望去时,发觉她整个人都变了。
只见,在马保国妻子的身上,有一张老太的脸若隐若现。
那老太呲牙咧嘴、表情极其狰狞,由此可见,马保国的妻子是被附身了。
然而,就在叶辰想要出手将马保国妻子身体里的那只鬼魂给逼出来时,客厅的门却猛地被人给推开了。
只见,来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裙,清亮透明的眼睛之上、眉头紧皱着,宛如一个高冷的仙女下凡。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阴鬼堂的老板冷先生冷月。
看到冷月,叶辰当即就是一怔,心想她怎么来了。
马保国同样如此,可紧接着就想到了昨日与冷月约定好的时间——晚上九点。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冷月不知何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条黑色长鞭。
下一秒,冷月大手一挥,长鞭猛地挥起,直奔马保国的妻子而去。
叶辰清晰的看到,附着在马保国妻子身体里的老太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紧接着便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由于冷月距离马保国妻子较远,再加上她的闪躲,冷月这一鞭算是抽了个空,在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炸响。
叶辰心中暗道冷月不简单,方才那一击如果真的打在了马保国妻子的身上,不但马保国的妻子会掉一层皮,其身体里的魂魄也会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最主要的是,附着在马保国妻子身上的魂魄不过是一个新死之魂,甚至连厉鬼的级别都还未达到。
叶辰眉头一皱,认为这么做实在太过残忍。
于是,他望着冷月,直接脱口而出道。
“冷月!你想要干什么?!”
一旁,冷月才要挥起手中的黑鞭再次抽去,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她猛地就是一怔。
对于她这个“先生”来说,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别人再叫她的名字了。
另一边,叶辰话音刚落,便横挡在了马保国妻子的身前。
此刻,附着在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魂魄已经老实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冷月也缓过了神来,他朝叶辰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望向了马保国。
“马保国,昨日是你来阴鬼堂找我为你妻子驱邪的,对吗?”
望着冷月那冷若冰霜的脸,马保国赶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是、是···”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开口道。
“那他是谁?”
说着,冷月转头朝叶辰瞥了一眼。
“切!不就是会点本事吗,小爷我也会!”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对于眼前这漂亮的女人,此刻已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至于马保国,他支支吾吾了好半晌,这才开口对冷月回道。
“冷、冷先生,这位叶辰叶道长也是我请来的,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这句话,完全在冷月的意料之内。
“那好,你让他走,这件事我来处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当即就不干了。
“凭啥让我走啊!这活明明是我接的!你想抢生意是不?”
说着,叶辰便抽出了身后背包里的桃木剑。
在望向桃木剑的那一刻,冷月的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你是茅山宗弟子?”
见被冷月认出,叶辰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
“怎么?看见正道是不是感到自卑了?”
“没错!我就是茅山弟子,而我师父,则是···”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赶忙闭上了嘴。
因为他觉得,师父贞虚道长是被别人赶出山门的,说出来好像有那么一点丢面子。
一旁,冷月冷着脸子朝叶辰一声呵斥道。
“给我让开!”
“我就不!”
叶辰手握桃木剑,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
冷月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叶辰听来,却是冷不丁的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你、你想要干什么?”
说着,叶辰忽然灵光一闪,便继续开口道。
“想叫我让开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些事情。”
冷月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什么事?说。”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三件事。”
“第一,你不能让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鬼魂魂飞魄散,我道家讲究承负,倘若那魂魄在我的眼前魂飞魄散、而我却又出手不管,这有损我的阴德。”
“第二,你将那鬼魂从马大叔妻子的体内赶走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
“第三,既然你都来了,必定也是冲着钱来的,马大叔给的辛苦费,咱们两人一人一半,毕竟我上午也是出了力的。”
“以上三件事,你若能够答应,小爷我就让开。”
说着,叶辰手握桃木剑横挡在了身前,一副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绝不让开的意思。
冷月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实际上,她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茅山弟子在处理起灵异事件时与自己有什么不同。
见状,叶辰也没再拦着,而是让开了一步。
只见冷月一个箭步冲出,手中的黑鞭一甩,直接脱手而出。
下一秒,那黑鞭就如同狗皮膏药般,将马保国的妻子死死地捆住了。
霎时,马保国的妻子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上不断有阴气向外散出。
处理新死之鬼,这对于冷月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
望着附着在马保国妻子体内的鬼老太,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实在是这鬼老太在惨嚎时的表情太过吓人,整个脸都好似扭曲了一般,露出了极长的舌头。
“赶紧从她的身上下来,否则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冷月望着鬼老太,开口一声厉喝。
就在这时,那鬼老太终于开口了。
“我、我下来,我马上就下来···”
然而,那黑鞭将鬼老太和马保国的妻子拴在一起,使得鬼老太无法从宿主的身上剥离下来。
冷月见状,随即一声低喝。
“回!”
话音刚落,就见那鞭子如同一条摇摆的黑龙,直奔冷月手中而去。
第15章 冷月
冷月一把将黑鞭握在了手中,而鬼老太也在马保国妻子的身上下来了。
至于马保国的妻子,她则是身体一软就晕倒在了地面上。
一旁,马保国没敢上去扶自己的妻子,此时的他已被主动飞回冷月手中的黑鞭给惊住了。
这一幕,直接让他建立了几十年来的世界观崩塌。
叶辰同样是一惊,他手中的桃木剑虽然也听自己的命令,但从气势上来看,距离冷月的黑鞭还有一定的距离。
眼见鬼老太已经从马保国妻子的身上剥离了下来,叶辰对着冷月挑了挑眉头。
“冷先生,该我了。”
说罢,叶辰转头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鬼老太,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要附着在这大婶的体内?”
然而,那鬼老太竟然没有理会叶辰,而是用着一副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马保国妻子。
马保国顺着叶辰所视的方向望了过去,可原地却什么人都没有,这不由得让他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就当叶辰要再次询问鬼老太时,一旁的马保国却率先开口了。
“叶、叶道长,你在跟谁说话呢?”
听到马保国的话,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马保国并看不见站在一旁的鬼老太。
眼见冷月默不作声,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扔给了马保国。
马保国接过后,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就在这时,冷月忽然冰冷的开口了。
“他扔给你的叫做牛眼泪,只要你将牛眼泪滴到眼皮子上,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也是只能维持八个时辰。”
听冷月这么说,马保国想也没想的就打开瓶塞将牛眼泪抹在了眼皮子上。
一阵刺痛感传来,当马保国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才将牛眼泪扔给叶辰,马保国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鬼老太。
当看到鬼老太的瞬间,马保国忽然间浑身一颤、双眼瞪的老大。
下一秒,马保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对着鬼老太就大喊了一声。
“娘、娘啊···”
听到这句话,叶辰和冷月皆愣在了当场。
然而,迟迟闭口不言的鬼老太也在这时开口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别喊我娘!”
叶辰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转头望向了马保国道。
“马大叔,这鬼老太是你的亲娘?”
马保国对着叶辰点了点头,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哽咽的回道。
“是,她是我娘,才去世一个星期···”
“呜呜呜···”
叶辰听后,上下扫视了一眼鬼老太,这才发现马保国与她长的确实有几分相像。
“老太太,既然马大叔是你的儿子,那躺在地上的女人便是你的儿媳妇。”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为何要附着在你儿媳妇的身上呢?”
听叶辰这么说,鬼老太对着躺在地上的儿媳妇就啐了一口。
“我呸!”
“儿媳妇,她是狗屁儿媳妇!”
“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死!”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追问道。
“老太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冷月也一脸不解的望向了鬼老太,包括马保国。
或许是想起了伤心事,鬼老太便有些哽咽了起来。
“造孽啊、造孽呀···”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老伴走的早,是老婆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龟孙给养活成人的。”
“后来这龟孙长大了,就娶了个媳妇儿。”
“那段时间啊,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说着,鬼老太的嘴角上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可紧接着,鬼老太却又话锋一转道。
“再后来,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我那个儿媳妇,趁我儿子不在的时候,这儿媳妇是对着我横眉竖眼、有时更是伸手打我。”
“我起初还告诉过我的儿子,可我儿子质问起这毒女人时,两口子就吵的不可开交。”
“后来,我也便忍了下来,而越是如此,这毒女人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折磨我,有时甚至两天不给我喂一次饭,宁愿喂给拴在南墙的那条狗吃。”
“去年,我儿子外出打工,把那毒女人给留在了家里。”
“可谁知道,这毒女人竟然领着个男人回了家,两人在床上做着苟且的事,丝毫不避讳我。”
“我去质问,这毒女人就威胁我如果敢把此事告诉我儿子,她就和我儿子离婚,把我那孙子也给带走。”
“为了延续我老马家的香火,我便又将此事给忍了下来,却叫邻居们给我儿子打了电话,让他说什么也不能在外边打工了。”
“就这样,我足足磨了一年,我儿子这才决定不去打工,而是在家里种了个蔬菜大棚。”
“大棚种了能有半年了,这毒女人是一次也没有去地里看过,而是整天的在家里好吃懒做。”
“对此,我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话说到了这,鬼老太或许是觉得累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一旁,马保国在听到鬼老太的这一番讲述后,气的是全身发抖,在望向他妻子时,眼里也没了心疼,而是转变成了愤恨。
叶辰站在一旁,认真思量着鬼老太说的话。
“老太太,所谓人鬼殊途,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缠着你的儿媳妇啊。”
鬼老太听后,竟呜咽的哭了起来。
三分钟后,鬼老太平静了下来,死死地瞪了一眼地上的儿媳后便再次开口了。
“是啊,以上那些确实不足以让我如此。”
“可是小伙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就在我儿子回家种地的这半年里,这毒女人仍旧跟别的男人有染,但也算是收敛了些,不再领回家了。”
“就在一周前,这毒女人趁着我儿子在地里干农活时,竟然带了两个男人回来。”
“他们在东南屋做那事的时候,被我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丢人呐!实在是丢人呐!”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拄着拐棍就冲进了东南屋里。”
“那两个男人见此事败露,边提着裤子边跑了出去。”
“可这毒女人呢,非但没有感到丢人,反而是指着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还说我怎么还不去死,我要是不死,她就想法子让我死。
“我当时也是豁出去了,说什么都要去地里告诉我的儿子。”
“这毒女人拉着我的手就是不让我去,看见院子里有些老鼠药,这女人掐着我的嘴就给我喂了进去。”
“我都八十多岁了,哪能有这毒女人的力气大,是含着泪和冤把那老鼠药给吞下的呀。”
说罢,鬼老太捂着脸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是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冷月站在原地,一脸复杂的看着鬼老太,心中思绪万千。
至于马保国,在鬼老太话音刚落之时,他拿起一旁的凳子,就朝着他妻子丢了过去。
叶辰见状,眼疾手快的接过了凳子。
“马大叔,你妻子是该死,但现在还不是打她的时候。”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又转头望向了鬼老太,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面上,声泪俱下。
“娘、娘啊···”
“娘,儿子对不起你啊,娶了这么个毒货回来···”
“娘···”
望着自己的儿子,鬼老太的脸上满是心疼。
“儿子啊,你没有对不起娘,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太毒、太精了。”
“你为人憨厚老实,在我活着的时候,你除了怕这个毒女人,对娘也不错,毁就毁在了这个毒女人的身上啊。”
马保国不断的在地上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一个红血印。
“娘···”
“明天我就跟这个娘们离婚!再把她给送到公安局里!”
第16章 恶毒的儿媳
鬼老太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叶辰站在一旁,也是被马保国的妻子气了个不轻。
对于他而言,这种人死不足惜。
然而,依旧是那句话,人鬼殊途,阳间自有阳间法。
倘若鬼老太再这么缠着她儿媳,她儿媳迟早有一天会死。
如此,这因果便算到了鬼老太的身上。
到那时,鬼老太的身上就背了孽障,进入地府后将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这并非叶辰想要看到的。
叶辰长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鬼老太。
“老太太,方才你的儿子已经说了,明天就会带着他妻子离婚,并把他告上法庭,移交给警察处理。”
“您看···”
听叶辰这么说,鬼老太使劲的点了点头。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啊···”
“儿子,娘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今天娘是想把这个毒女人给带走的,好在有这两位大法师在,我才没有做出傻事。”
说着,鬼老太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叶辰和冷月。
冷月见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复杂了起来。
至于叶辰,他则是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冷月,为今日又积累了一笔阴德而感到高兴。
马保国不是傻子,听出鬼老太这是要走了,便匍匐在地上朝鬼老太爬了去。
“娘、娘啊···”
然而,鬼老太却是对着马保国笑了笑,随即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别墅内。
马保国扑了个空,跪在鬼老太方才站立的地方呜呜大哭了起来。
“娘啊,你别走···”
“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娘···”
···
半个时辰后,马保国的心情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在这半个时辰里,他哭的翻云覆雨,甚至惊动了附近的邻居。
至于他的妻子,仍旧是没有醒来。
叶辰和冷月互相对视了一眼,此事已了,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只见,叶辰上前一步,拍了拍马保国的肩膀安慰道。
“马大叔,斯人已逝,还望节哀,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拖坏了你的身体。”
“尽管你娘死了,可你还有那上大学的儿子啊,你可一定不能倒下。”
听了叶辰的话,马保国不由得就攥紧了拳头。
“对!我还有儿子,我要振作起来!”
说着,马保国死死地瞪了躺在地上的妻子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妻子剁成碎肉。
紧接着,马保国从地上站了起来,便小跑着去了一趟东南角的卧室。
在他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两沓子厚厚的钱。
“冷先生,叶道长。”
“这是一万块钱,你们一人五千,今天这事可真是麻烦你们了。”
“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是要戴一辈子的绿帽子啊!”
见状,冷月就要伸手把钱接下。
然而,叶辰却赶忙横挡在了冷月的身边。
“马大叔,刚才说好了五千块钱,那是五千,多出的钱我们一分也不要。”
说着,叶辰接过了马保国手中的五千块钱,当着冷月的面点出了两千五百块,放在了她的手中。
冷月一脸复杂的看了叶辰一眼,便将钱收了下来。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多待,转过头就朝着院子里走了过去,冷月紧随其后。
至于马保国,他或许是因为伤心的缘故,并没有出门去送两人。
推着电动车走出了马保国的家,叶辰才要骑上去离开,便看向了站在马保国家门口一动不动的冷月。
此时的冷月,正在手里把玩着手机。
“你不走吗?”
然而,冷月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理会叶辰。
叶辰冷哼一声,口中轻声嘀咕道。
“切!神气什么啊!不就仗着自己有个黑鞭子嘛,我叶辰可是上一任茅山掌门的弟子!”
说着,叶辰拧起了油门就窜了出去。
可还未走出二十米,叶辰就猛然间想起,自己不知道回市区的路。
转头看了仍旧站在马保国门前的冷月一眼,便又折返了回来。
“那个啥,你走不走?”
冷月没有开口,仍旧把玩着手机。
“喂!你没有车吗?”
一旁的冷月依旧没有开口。
“冷月,要不我带着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冷月终于开口了。
“不要。”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他想到了自己会吃一个闭门羹,却没想到吃的这么直接。
“不对啊···”
“卖给我电动车的老板说,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我这车的呀···”
口中再次嘀咕了一句,叶辰硬着头皮继续问了一句。
“你不坐我的车,那你怎么走?”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
“要你管,我打车走。”
叶辰一愣,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漆黑的路。
“这黑灯瞎火的,甚至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就更别提出租车了,你怎么打车走?”
冷月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仍旧是冰冷的开口道。
“我说你烦不烦,你难道不知道手机可以叫车的吗?”
叶辰挠了挠头,望了一眼冷月手里的手机。
“哦,这东西我没玩过,不知道他能。”
说着,叶辰灵光一闪,便又再次开口道。
“开出租车的可都是些大老爷们,这黑灯瞎火,又那么远的距离,你打车就不怕遇到个坏司机?”
“万一那司机看你长的漂亮,对你起了歹心。”
“啧啧啧···”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巴,其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冷月听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对于这一点,她好似没有想过。
如今听叶辰这么一说,再料想到此前半夜坐出租车,司机都会不断转头朝她看时,冷月顿时有些后怕了起来。
见状,叶辰赶忙趁热打铁。
“依我看,还是我载着你回去吧。”
“你别看这是两轮车,骑起来速度并不慢,座椅也很舒服。”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手里拿上两个板砖,如果我对你起了歹心,你就照着我的头来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心里觉得还是坐他的车比较安全些。
刚好,冷月已经有很久没有坐过两轮电动车了。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打了三分钟的车,并没有司机接这偏远的单子。
于是,冷月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一屁股坐在了电动车后座上,心中忽然觉得叶辰这人心肠倒是挺好。
然而,冷月却并未像来时马保国那般两腿叉坐着,而是两个腿并在一起斜坐。
叶辰并不在乎冷月怎么做,见她坐了上来,他嘿嘿一笑转头望向冷月道。
“嘿嘿···”
“那个啥,听说手机可以导航,我有些不太认路,你用手机帮我导个航呗,我没有手机。”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似乎明白了。
这并非是叶辰心肠好,而是叶辰不认识路,想要趁此机会借用自己的手机导航。
想到了这一点,冷月的心中当即有了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可上都上了,再下去又显得很是莫名其妙。
于是,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便导航了殡葬一条街,将手机递给了叶辰。
叶辰将冷月的手机放在了电动车老板赠给他的手机支架上,头也不回的对着冷月问道。
“冷月,你这手机看起来比马大叔的好,这东西起码得好几百吧?赶明儿我也去买一个!”
后座上,冷月没有开口,而是翻了个白眼,对叶辰是一阵的无语。
说罢,叶辰稍稍拧动了车把,电动车便缓缓的向前驶了过去。
夜色中,一轮圆月悬挂在头顶上,在空荡荡的黑夜中显得清冷又孤寂。
地面上,叶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载着冷月一路疾驰而去。
村庄里,回响起了马保国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浪娘们,你看我不打死你!”
“臭女人!浪女人!我打死你我!”
···
第17章 床下有鬼!
一路上,叶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冷月说着话。
这看似和谐,可实际上冷月并没有理会叶辰一句。
由于天黑,尽管电动车的灯还算明亮,可叶辰还是骑的比较小心。
从刘槐子镇到黄河路,叶辰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而,叶辰却没有把车开往殡葬一条街,而是开进了公园里。
身后,一直冷若寒霜、默不作声的冷月终于开口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叶辰一愣,这一路来骑的自在,全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个冷月。
最主要是,冷月为了不让自己碰到叶辰,故意在中间留出了缝隙。
听罢,叶辰挠了挠头。
“我平时都在这公园里睡,一时之间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说着,叶辰又拐了个弯,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身后,冷月在听到叶辰说的这句话后,转过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骑车的叶辰。
···
将冷月送到了阴鬼堂门口,叶辰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冷月下了车,叶辰将手机递到了她的手里。
望着手里的手机,冷月忽然开口道。
“我的手机六千块钱。”
说罢,冷月头也不回的就朝阴鬼堂走了过去。
看着冷月的背影,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一个破发光的小玩意就六千块钱?!”
“世俗套路深,我要回昆仑!”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拧了一下车把,就朝着殡葬一条街尽头的充电桩驶了过去。
即便他口中嘟囔着世俗套路深,可在这几天世俗的日子里,他却感到了异常的开心,这是昆仑山无法给予的。
投了五枚硬币,给电动车充上了电,叶辰数着背包里的钱就朝着公园走了过去。
···
深夜,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悄悄的,就连公园里的小昆虫也都停止了鸣叫。
叶辰趴在石凳上,他梦见了一个女子,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副色眯眯的微笑。
然而,就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还有着一处热闹的地方。
天龙村,是临沂市老城区内一个还未动迁的村庄。
若是再往高级里说,那就只能用城中村来形容了。
因此,即便已是深夜,可在天龙村附近方圆十里以内仍旧热闹喧哗着。
这里,有乡下前来打工的男女老少,他们有的兴许才下班,正走在街边打量着路边摊上的美食。
王伟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与他人不同的是,王伟是天龙村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自小父母双亡。
在其手底下有着十多个小弟,这些小弟每每见到他时,都会低三下四的叫上他一声伟哥。
只听,在王伟的家里,时不时的有阵阵男女欢畅之声传来。
“小娘们!刺不刺激?!”
“伟哥、伟哥,我快不行了···”
“不行你也得忍住,今天我伟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男人!”
···
一阵翻云覆雨后,一个上身穿着露脐装、下半身穿着超短裙的花臂女孩走出了王伟家。
这女孩每往前走一步,腿都会如同筛糠般抖动,下半截身子更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屋内,王伟躺在床上,他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就点燃了起来。
“呼···”
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王伟十分享受的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
一根烟过后,王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有些疲惫,于是王伟关上了灯,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殊不知,一个惊悚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就在王伟睡的正香甜时,其院子里忽然间吹起了一阵阴风。
紧接着,王伟家卧室的门便吱呀一声的缓缓打开了。
与此同时,熟睡中的王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随即扯了扯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王伟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子有些痒,如同被人挑逗了般。
“谁啊,别打扰老子睡觉···”
王伟半睡半醒之间,翻着身子、口中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脚底板子便又传来了一阵痒感。
王伟以为是方才与她颠龙捣凤的女子又回来了,仍旧闭着眼睛说道。
“青青,我知道是你,你可别闹了啊,老子还要睡觉呢···”
然而在这寂静的夜里,并没有声音回应王伟。
王伟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便也没再理会,继续埋头睡觉。
可就在此时,王伟忽然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左右脚踝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还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冰冷刺骨之感瞬间传遍了全身,王伟打了个冷颤,随即猛然间惊醒。
睁开眼,王伟躺在床上仰起头看了看。
可这房间里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王伟便伸手按在了床头的开关上。
“啪···”
然而,让王伟没能想到的是,家里竟然停电了,手按在开关上并未能够让灯亮起。
紧接着,王伟再次按了一下,见灯仍旧未亮,他便摸索着拿起了床边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昏暗的灯光照在房间里,王伟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房间里并未有人。
然而,当王伟望向卧室门时,不由得就是一愣。
“不对啊,我记得那娘们走的时候关上门了啊···”
口中嘀咕了一句,王伟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右手一推就将门给关上了。
“嘶···”
“我也没开空调啊,今儿个怎么这么冷。”
紧接着,王伟双手环抱着,就赶忙爬上了床。
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刚好十二点整。
王伟放下了手机,换了个睡觉的姿势,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还未等王伟睡着,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伟没有理会,生活在农村,他没少在家里见过老鼠,便捂着耳朵继续睡了起来。
“砰砰砰···”
就在此时,房间里忽然再次传来了一阵声响,这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即便捂着耳朵,可仍旧是被王伟听见了。
王伟一怔,以为是门外有人敲门,便将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
“砰砰砰···”
忽然,那阵砰砰的声音再次响起,王伟十分肯定,声音并不来自外面,而是来自于他的床底!
“死老鼠,看我抓到你不把你给剁了!”
说着,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掀开被子后,一个翻身就倒挂着望向了床底。
拿着手机四下里晃了晃,这床底除了有一堆小孩嗝屁袋后再无他物。
“奇怪,老鼠呢···”
抬起头,再次往房间里扫视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
王伟一时有些愣了,不知道房间里究竟是有什么在响。
正想着,床底下再次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响。
“砰砰砰···”
王伟一喜,做好了抓老鼠的动作,猛地一翻身,再次倒挂着望向了床底。
然而,老鼠没有看到,王伟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
与其说是女人的脸,倒不如说是一个女鬼!
这女鬼就趴在王伟的床底下,她披头散发、嘴巴大张着、一直咧到了耳后,她瞪着一只猩红的眼睛,左眼掉落、耷拉在了地上。
在她的鼻孔里,有一堆蠕动的蛆虫在不断的往外钻。
看到这一幕,王伟瞪大了双眼,心跳剧烈加速间,啊的一声大叫,就把手机扔到了地上,下意识的就蜷缩在了床上。
值得庆幸的是,手机屏幕刚好贴着地面,手电筒仍旧照耀着整个房间。
床上,王伟的身躯止不住的发抖,脑海中满是那女鬼狰狞的脸。
床下,女鬼挪动了身子,她每往前爬一步,周身上下都传来了骨骼断裂般的咯噔声响。
与此同时,她的嘴里还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桀桀桀···”
第18章 吓掉魂
此时的王伟已经吓傻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床底下竟藏有一只女鬼。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王伟用被子将头蒙住,哆哆嗦嗦的大喊了一声。
然而,那女鬼并未能听王伟的话,此时的她已经站起,佝偻着身子望着瑟瑟发抖的王伟咧嘴大笑。
“桀桀桀···”
紧接着,那双冰寒刺骨的手再次朝王伟露出的双腿猛地抓了过去。
感受到这股冰冷,王伟啊的一声惨叫,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说来也巧,此时的王伟刚好与女鬼四目相视。
女鬼瞪着仅有的一只右眼死死地望着王伟,嘴角还咧开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王伟只感觉下半身一热,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在了床上。
此时,王伟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跑!
顾不上害怕,王伟银牙一咬,铆足了劲猛地朝卧室外冲去。
然而,就在王伟着急忙慌的打开门时,女鬼大手一挥,伸出手就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王伟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寒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终于将门打开了。
身后,女鬼佝偻着身子、骨骼晃动的咯嘣作响,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朝着王伟追去。
“桀桀桀···”
“你跑不掉、你跑不掉的···”
王伟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却没想到由于跑的太快,刚好被一个板凳给绊倒了。
只听扑通一声,王伟摔在了地上,鼻子甚至都磕出了血来。
而此时,女鬼已经追了上来,王伟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见女鬼张牙舞爪的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掐了过来!
王伟瞪大了双眼,一颗心跳动的快到了极点,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
“啊···”
···
另一边,黄河路殡葬一条街附近的公园里。
感受到太阳的照射,叶辰伸了个懒腰后便睁开了双眼。
“睡得真爽···”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检查了下怀里的背包,便朝着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小跑了过去。
即便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可等叶辰拔下电动车的充电器时,已经汗如雨下。
或许是因为闷热的缘故,今天来算卦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分散在胡同里。
见到叶辰前来,一个怀抱着一岁左右孩子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少妇。
或许是起早的缘故,这少妇就只穿着一身睡衣就出门了。
“你好,请问是叶道长吗?”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叶辰佯装成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对着来人点了点头。
“大婶,我是叶道长,你请坐。”
说着,叶辰将手中的小马扎递了过去,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望了一眼中年女人怀中的孩子,叶辰微微一笑后开口道。
“大婶,您找我来是算卦吗?”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女人赶忙摇了摇头。
“叶道长,我姓张,这怀中的孩子是我的大孙子,后面那位是孩她妈。”
听张大婶这么说,叶辰对着身后的小少妇就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紧接着,张大婶又继续开口道。
“我今天来不算卦,是想让你看看我这个大孙子。”
叶辰一愣,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张大婶怀中的孩子,发现这孩子的脸有些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叶辰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张大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大婶,您孙子怎么了?”
听罢,张大婶转头看了身后的小少妇一眼。
“大孙子都是由我儿媳妇来带,就在一周前,大孙子突然发起了高烧,我儿媳妇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
“在医院打了瓶点滴后,我这大孙子的烧也就降下来了。”
“可谁曾想,孩子才抱回家,就突然又起烧了。”
“无奈,我儿媳妇就又带着大孙子去了医院。”
“就这样,一连过了五天。”
“这五天内,我大孙子反反复复发烧数十次,每次打完退烧针后就会好上那么一点,可没过一两个时辰就又发烧了。”
“期间,我们还给孩子做了一大堆的检查。”
“孩子苦倒是受了不少,可检查结果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连医生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我们也就没再多待,打算去乡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土方法。”
“抱回乡下,我把孩子的事情跟村里人说了说,他们看了孩子,认为孩子没什么精神,兴许是吓着了,听说小孩子吓着后丢了魂,就容易反复发烧。”
“随后,我就打听了一下,刚好有个朋友说殡葬一条街上新来了个算卦的小伙,道行非常高,算的也都很准。”
“于是,我和儿媳妇今天早晨就抱着孩子火急火燎的来了。”
听了张大婶的话,叶辰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张大婶,天这么热,你把孩子头顶上戴的帽子给取下来吧。”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赶忙把那帽子给摘了下来。
望着张大婶怀中那昏昏欲睡、完全没有精神头的孩子,叶辰也暗自肯定,这孩子八成真是被吓掉了魂。
如此想着,叶辰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话音刚落,叶辰的双眼便猛地闪耀了一下,紧接着就朝张大婶怀中的孩子望了过去。
对于道家而言,这三魂七魄便有阴阳之分。
魂为阳、魄为阴。
三魂分别代指胎光、爽灵、幽晶,也常被称之为天、地、人三魂。
而七魄则分别代指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以及伏矢。
所谓天地人三魂,又被称之为神。
而人们常说的被吓着了,意思也就是吓掉了魂,也即吓掉了神。
倘若丢失一道魂,人便会感到头晕脑胀、老眼昏花、精神不振、反复发烧。
倘若丢失两道魂,人虽不会死,但却如行尸走肉、亦或者是疯癫痴傻。
倘若丢失了三道魂,那便是植物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叶辰的天眼,便能一眼看出人的三魂七魄。
正如张大婶所说的那般,这孩子确实被吓掉了一道爽灵魂。
为了以防自己没有看走眼,叶辰又拉起了孩子的左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就掐了一把孩子的劳宫穴。
果然,劳宫穴跳动很快,通过跳动的规律,叶辰再次确认,孩子丢失的就是爽灵魂无疑了。
抬起头,叶辰望向了张大婶。
“张大婶,乡下人说的没错,孩子确实是被吓掉魂了,而且吓掉的是爽灵魂。”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和其身后的小少妇都是一脸的紧张。
“叶道长,那、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大孙子的魂给找回来啊?”
张大婶一脸焦急的望向了叶辰问道。
叶辰对着张大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
“办法自然是有,而且有两个。”
“对于才吓着的孩子,也就是灵魂丢失不足三天的,我甚至可以不收你任何费用。”
“因为爽灵魂虽然被吓掉了,但还没有和宿主分开,我直接反手给拍进去就行。”
“但是你孙子的爽灵魂已经丢了七天,这七天里,那爽灵魂或许已经和你孙子分开了。”
“所以嘛,这法事做起来略微有那么一点困难。”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
张大婶当即听出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赶忙对着身后的儿媳妇招呼道。
“丫头啊,你赶紧给叶大师拿上五百块钱。”
“哦、好!”
那小少妇回了一句后,便赶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朝叶辰递了过去。
叶辰见状,心中顿时一喜。
“等我赚完了今天这一票,高低去买个手机!”
第19章 小米13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把钱给接了过来。
“咳咳···”
“哎呀,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
说着,叶辰将身后的背包拿了起来,从中掏出了一个小木棒和一张黄符纸。
而在那小木棒上,则是缠绕了一道约莫能有几十米的细红线。
张大婶以及身后的小少妇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但却没有打扰,而是就这么看着。
随后,叶辰便开始折起了黄裱纸,撕开后,手中豁然出现一个纸人。
看到这一幕,张大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与此同时,周边也围观了不少前来算卦的人。
“哟哟哟!这道长本事不得了啊!”
“可不是嘛!别的不说,这小人倒是活灵活现的。”
“我听小区里的老婶子说,这叶道长算卦特别的准,今天是专程过来找他的。”
···
叶辰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而是转头望向了张大婶。
“麻烦你把这红绳系在你孙儿的手腕上。”
说着,叶辰将细红线递了过去。
拿着手中的红线,张大婶再也忍不住了,便开口询问道。
“叶道长,您这是···”
听罢,叶辰对着张大婶微微一笑道。
“张大婶,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让你在十分钟后看到一个崭新的大孙子。”
听了叶辰的话,张大婶赶忙点头,接过红线就系在了怀中孩子的手腕上。
“张大婶,你大孙子叫什么?出生日期是多少?”
“我大孙子名叫周琦,出生于二零二二年阴历五月初八。”
叶辰点了点头,便掏出毛笔,蘸着朱砂在那纸人的背后写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后,叶辰拿着纸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后,叶辰对着众人一拱手道。
“父老乡亲们!”
“稍后我要给这孩子叫魂,不管你们看到什么,还请不要大喊大叫,以免吓到了孩子的魂体!”
说罢,围观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叶辰重新坐回了马扎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纸人口中默念起了茅山三魂七魄归位咒语。
“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
“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赴会。”
“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纸人,使其刚好掉落在了红线上。
纸人在地上躺了足足有十秒,叶辰就看到一个两岁大小的男孩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男孩,正是张大婶大孙子丢失的那一道爽灵魂。
人群中,除了叶辰之外,其他人什么也看不到。
只见,男孩的爽灵魂来到纸人的身边后,当即化成了一缕青烟依附在了纸人上。
也就是此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发生了,那张薄薄的纸人忽然毫无征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甚至有个胆小的阿姨,险些就失声叫了出来。
好在她没有叫出声,否则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那纸人原地转了三圈,随即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顺着红线爬了上去。
在场所有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怀抱男孩的张大婶更是直接瞪大了双眼。
另一边,纸人不断向上爬,一直爬到了男孩的手腕处。
说来也怪,就在这个时候,张大婶怀中的男孩忽然张开了手,一把就握住了手腕处的纸人。
下一秒,男孩抬起头朝张大婶望了一眼。
“奶奶···”
听到这声呼喊,张大婶顿时一愣。
“大孙子、大孙子!”
“哎哟,我的大孙子,你都七天没有叫奶奶了呀···”
张大婶喜极而泣,其身后的小少妇也是蹲下身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出,场内顿时散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显而易见,张大婶孙子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他先是挣脱开了张大婶,一下子就扑到了小少妇的怀里,并对着小少妇的脸亲了一口。
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叶辰咧开嘴笑了。
“张大婶,你孙子丢失的爽灵魂已经回来了。”
“如果回家之后他还发烧,你就来这殡葬一条街找我,钱我会原封不动的退给您。”
听叶辰这么说,张大婶赶忙摆手。
“叶道长、叶道长,您可真是我大孙子的救命恩人啊!”
对着叶辰一阵的感恩戴德后,张大婶抱着小男孩就和儿媳妇一同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原本围观在叶辰身边的人只有几个,可历经了此事后,叶辰的周围足足围拢了十五六人。
就这样,处理好了这一丢魂事件,叶辰便开始了漫长的算卦。
下午两点,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叶辰手伸进背包里,点了点今天挣到的钱。
“四千块,应该足够买一个手机了吧···”
口中喃喃了一句,叶辰便收拾起了马扎,朝着电动车走了过去。
打开电动车,叶辰将马扎和背包塞进坐桶后,就骑出了殡葬一条街。
一边骑着,叶辰一边扫视着路两旁的店铺。
才用了不足五分钟,叶辰便看到了一家名为“先锋通讯”的店铺。
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叶辰在这家店铺门口的玻璃上看到了卖手机三个字。
将电动车停在先锋通讯的门口,叶辰就走进了店内。
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平头短发,个子不高,看起来老实憨厚。
见有人前来,店老板赶忙站起身招呼道。
“来了,你是想要修手机还是买手机?”
听到老板的话,叶辰扫视了一眼柜台上各种各样的手机,便对着店老板回道。
“老板,我想买一个手机。”
一听是来买手机的,店老板当即就是一喜。
对于他来说,修手机不但挣不到什么钱,有时还要承担风险。
相较于修手机,卖手机反而更加轻松,赚的也多一些。
“小兄弟,你想买什么手机?是买新的还是买二手的?”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
“手机还有二手的?”
老板也愣了,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后,尴尬的点点头道。
“有、当然有。”
“现在的二手手机用起来跟新手机区别不大,而且价格还能便宜上几百甚至上千。”
“况且,我这里的二手手机和新手机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质量也有保证,我还给你保修一年。”
“当然,买新的还是买二手的,这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听了店老板的话,叶辰眼珠子滴溜一转。
“二手手机跟新手机一样用,甚至还能便宜几百块,那我还买啥新手机!”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当即表示自己想买一个二手的。
听罢,店老板当即拿出了一个最新款的苹果二手手机。
“小兄弟,你看这个咋样,苹果手机,站在二手价只要五千块!”
对于叶辰来说,他才不管是什么苹果还是凤梨,要的就是一个便宜。
于是,叶辰对着店老板就摇了摇头。
“老板,这手机太贵了,你这有没有三千块钱左右的。”
店老板听后,扫视了一眼叶辰破破烂烂的着装,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你看这个咋样。”
“这是小米13,手机性价比嘎嘎高,拍照好、信号足、主要电池用的也久。”
“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也不问你多要钱,你给我两千九百块就行。”
叶辰听后,便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小米13。
第20章 天龙村命案
“这个可以,不大不小刚刚好,还能再便宜点吗?”
老板见叶辰有意要买,于是咬了咬牙,又让了叶辰五十块钱。
接下来,叶辰和店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除此之外,叶辰还买了一张手机卡。
离开先锋通讯后,叶辰又去喝了碗面条,便来到了殡葬一条街的公园里。
拿着手机,叶辰不断的鼓捣着。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叶辰学会了打电话、下载软件等基本功能。
最重要的是,叶辰学会了使用高德地图。
坐在九号电动车上,拿着才买来的小米手机。
此刻,叶辰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靓的仔。
天色逐渐变黑,而叶辰也抱着手机,一直从下午两点玩到了晚上九点。
就当叶辰想要拿着手机翻看一本名叫“阳间道士笔记”的小说时,手机忽然黑屏了。
叶辰一怔,赶忙按下了开机键,可手机依旧是黑着屏,没有任何反应。
叶辰急了,把手机塞进裤兜,骑着车就朝先锋通讯驶了过去。
或许是由于时间晚的缘故,先锋通讯已经关了门。
叶辰气的是破口大骂,就差怼着店门尿上一泡了。
骑着车,叶辰又返回了殡葬一条街上。
此时,殡葬一条街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了门。
余光一瞥间,叶辰就看到了坐北朝南的阴鬼堂。
此刻,阴鬼堂还亮着灯,店门也并没有锁。
想起昨晚冷月玩手机那熟练的动作,叶辰灵光一闪,决定让她帮忙看看自己这手机到底是怎么了。
将车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口,叶辰背着包就朝店内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叶辰便扫视了一眼阴鬼堂的布局。
正如刚才所说,阴鬼堂坐北朝南,整个店面共有两层。
一层差不多能有个一百个平方,一进门是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桌两旁分别摆放了两盆花。
此时,冷月正坐在店内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旁翻看着一本有些发黄的书。
在冷月的对面,还放着两把椅子,叶辰推测这应该是给客人坐的。
而在店的东侧,则摆放了一个拱形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个大理石茶几。
在沙发区域和冷月的办公区域,则是由一横排书架挡着,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
至于通往二楼的楼梯,则是位于整个店铺的东南角。
听到有人进来,冷月第一反应不是抬头去看是谁,而是赶忙将那本书给合上了。
当她发现来人是叶辰时,冷月愣了愣,随即眉头皱起,紧盯着朝自己而来的叶辰。
望着冷月那张冰寒的脸,叶辰对着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
“冷月,那个啥,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冷月没有开口,仍旧是紧盯着叶辰,不知道他这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见冷月不说话,叶辰也没有感到羞愤,而是继续重复道。
“冷月,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话音刚落,冷月忽然开口了。
“我凭什么帮你?”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这也没得罪这女人啊,怎么每次见了自己、她都像吃了枪药似的呢。
如此想着,叶辰便要转身离开。
可一想起自己才买来的手机,叶辰便又忍了下来。
这次,叶辰直接将兜里的小米手机掏了出来,直接放在了冷月的桌子上。
“冷月,我今天买了个手机,可就在刚刚它忽然黑屏了,你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顿时一愣。
她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这真的是你的第一部手机?”
叶辰想也没想的,当即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这手机是我今天才买的二手的。”
通过叶辰那双清澈的眼神,冷月能够看的出来他并没有说谎。
于是,冷月点了点头,便将叶辰的手机拿了过来。
短按了一下开机键后,手机确实是没有什么反应。
紧接着,冷月又长按了一下。
只见,在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电池电量低的图标。
冷月一脸的黑线,随即望向叶辰道。
“你的手机没电了,去充个电就好了。”
说着,冷月还将手机又放回了原处。
叶辰一愣,随即反问道。
“充电?”
对于从未接触过手机的叶辰来说,他确实不知道手机还有充电这么一说。
冷月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难道你没有充电器?”
“没有···”
空气宁静了三秒,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从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个安卓手机充电器。
“送你了,这是客户落在我店里的。”
叶辰顿时一喜,拿起充电器对着冷月就道了一声谢。
冷月本以为叶辰会拿着充电器离开,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拿着充电器就坐到了店内东侧的沙发旁插了上去。
正如冷月所说的那般,给手机连接上充电器后,屏幕果然亮了。
“嘿!”
“冷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手机真的好了!”
办公桌前,冷月的脸已经冷到了极致。
“你家没有电?”
叶辰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道。
“我没有家,我就住在殡葬一条街西边的公园里。”
听到这句话,冷月忽然想起了昨夜叶辰带着她前去的公园。
当时,冷月还以为叶辰是在开玩笑,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冷月不再认为那是一句玩笑话了。
于是,冷月便没再说话,任由着叶辰坐在沙发上充电。
就这样,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
叶辰边充着电、边玩着手机,以至于电量才充了百分之四十。
然而就在此时,一辆警车忽然停在了阴鬼堂外。
紧接着,在警车上下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推开阴鬼堂的门就走了进来。
察觉到有人进来,叶辰和冷月同时抬头朝门外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老一少两人,老的那位约莫四十岁出头,长相沉稳大方、一脸的浩然正气。
至于身后那位,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个头跟叶辰差不多高,长的很是英俊。
不知怎的,当叶辰看到这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时,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自己被城管罚走的那五百块钱。
另一边,办公桌前的冷月在看到这两个警察走进来后,她先是一愣,随即冷声开口道。
“陈队长,你这么晚过来,莫非是又遇到什么难以侦破的案件了?”
此时,那个被称为陈队长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了办公桌前。
听到冷月的话,陈队长尴尬的笑了笑,抽出椅子便一屁股坐了下去,那年轻警察同样如此。
“冷先生,您可真是神了。”
“不瞒您说,我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事要麻烦您。”
冷月听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发生什么事了?”
陈队长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
“昨晚临沂市老城区天龙村的一户家宅内发生了一件命案。”
听陈队长这么说,冷月冰冷的开口了。
“陈队长,抓捕杀人凶手是你们警察的责任,好像与我无关吧?”
“即使与我有关,我阴鬼堂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处理的那件灵异案件,你们警局还没有支付辛苦费吧?”
这一番话,直接让陈队长羞红了脸。
就在这时,一旁的年轻警察开口了。
“冷先生,我们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这案子很诡异,还望冷先生帮帮我们。”
冷月冷冷一笑,看都没看那年轻警察一眼。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陈队长和年轻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陈队长便把随身携带的钱包掏了出来,从中抽出了一小沓百元大钞。
尽管隔的有些远,但叶辰粗略估计,保守得有个两千五百块。
第21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冷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上次您帮忙处理的那个灵异案件,经费确实还没有报销下来。”
“这样吧,那三千块钱我先垫上,但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也得去帮我这个忙。”
冷月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队长递来的三千块钱,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钱是警察局欠我的,不是你欠我的,你的钱我不要。”
陈队长望着冷月,便又将钱给塞回了钱包里。
对于陈队长来说,他与冷月已经认识能有两年了。
初次相遇后,陈队长得知了冷月有着过人的通灵本领。
于是这两年来,陈队长但凡遇到些棘手的案子,都会来找冷月帮忙。
当然,这忙也不白帮,警察局会支付冷月一定的费用。
只是警察局近年来经费紧张,就比如上一次冷月帮忙处理的那起灵异案件,都已经过了两个月,钱还没有打到冷月的卡里。
可即便如此,在两年的相处中,陈队长也知道了冷月是怎样的一个为人,她嘴上表达的和她心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于是,陈队长又继续说道。
“冷先生,只要你能破了这个案子,我陈有志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内两个案子的咨询费肯定发放到你的银行卡里。”
听陈队长这么说,冷月的脸这才有所缓和。
“说说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案件。”
听罢,陈队长顿时一喜,赶忙开口讲述了起来。
“案子发生在城中村天龙村,死者名为王伟,是当地有名的小混混,曾多次因为打架、斗殴、偷盗等事件进入警察局。”
“今早天龙社区民警接到报案,说王伟惨死在了家中,然后案子便被转移到了市刑侦大队一队,也就是我的手中。”
“我们来到现场后,对案发现场做了大量勘测和考察,并且法医也对死者做了个初步尸检。”
“法医表示,尸体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导致的死亡,其身上除了有摔伤之外再无其它伤痕。”
“除此之外,我们在死者的床上找到了一根女性的头发,经dna核对后,查知那头发是一个叫青青的女孩。”
“一系列的排查后,我们确定这个叫青青的女孩并没有作案嫌疑,她只是王伟的一个性伴侣。”
“后又经法医推测,王伟死于昨夜十二点到一点,我们在排查附近的摄像头后,发现在这段时间内,并未有人出入王伟的家中。”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就停了下来。
沙发上,叶辰侧耳倾听着,他隐隐觉得,此事好像并不简单。
办公桌前的冷月同样如此,但她却显得格外的冷静,略一思索后望向陈队长道。
“陈队长,仅凭这些不足以证明此案就是灵异案件吧?”
陈队长听后,对着冷月尴尬的笑了笑。
“冷先生果然是明察秋毫,没错,仅凭方才的一席话确实不足以说明此案是灵异事件。”
说着,陈队长话锋一转,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冷先生,您看看这几组照片。”
冷月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了陈队长递来的照片。
然而,沙发上的叶辰却也好奇了起来,放下手机后就朝着冷月走了过去。
也正是此时,陈队长和那个年轻警察才注意到在阴鬼堂内还有一个人。
叶辰冲着陈队长尴尬的笑了笑,便直接来到了冷月的身后,朝着她手中的照片看了过去。
冷月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多言。
经历了马保国妻子的那件事,冷月认为这叶辰好似也是有些本事的。
然而,叶辰才刚伸头看了过去,陈队长一旁的年轻警察却不愿意了。
“哎、哎、哎!”
“我说你小子是谁啊?这是公安局的卷宗照片,是你能看的吗?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叶辰一愣,随即转头望向了那个年轻警察。
才要发作,就见冷月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办公桌上,微眯着冰冷的双眼朝年轻警察看了过去。
“该滚的人是你。”
年轻警察一怔,他作为陈队长的跟班,曾多次跟着陈队长来这阴鬼堂,可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个身穿破烂着装的小白脸。
叶辰同样是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月竟然会替他说话。
陈队长眼看气氛有些不对,便赶忙打圆场道。
“呵呵呵···”
“这位小伙子仪表堂堂、长相英俊,冷先生,恭喜你啊。”
冷月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恭喜我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找了个男朋友啊,我们相处两年多,还是头一次见你身边有男人出现呢。”
说着,陈队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口中呢喃道。
“不错、不错···”
冷月翻了个白眼,喘气声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
“算了,看照片吧。”
说着,冷月重新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拿起,定睛看了过去。
叶辰则是对着那年轻警察冷哼一声,站在冷月的身后低着头查看了起来。
不知怎的,那年轻警察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酸的,放在桌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冷月的手中共有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三五岁的小青年。
他瞪着一双眼睛,嘴巴张的老大,面部有些扭曲,一脸惊恐的表情。
叶辰推测,此人应该就是王伟了。
这第一张只有王伟脸部的照片,看着除了有些让人感到不适外,并无什么发现。
于是,冷月翻开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是王伟的全身照,照片中的王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的双手双脚佝偻着,形如还未脱壳的金蝉。
就在冷月看的出神时,叶辰好似发现了什么,当即眉头一皱。
“冷月,你仔细看王伟的胳膊和腿。”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当即朝照片中王伟的胳膊看了过去。
只见,王伟的两条胳膊上分别有着一道明显的淤青,双腿同样如此,只是照片是全景,淤青并不清晰。
冷月见状,赶忙翻开了第三张照片。
果然,这第三张照片是王伟一条腿上淤青的近景。
从照片上能看的出来,这淤青是一个女人的手印。
叶辰不由得一惊,一眼便看出了这手印是鬼魂抓出来的。
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抓向一条腿时,决不会勒出如此夸张的淤青。
哪怕是自小修行的叶辰,怕也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冷月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半晌,冷月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就目前来看,此案的确是灵异事件。”
“这样吧,你带着我去王伟的家里看看。”
第22章 床底下的阴气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顿时就是一喜。
“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罢,陈队长就将照片塞回了公文包里,起身朝门外走去。
冷月站起后,也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额··· 那个啥···”
“冷月,我也想跟去看看。”
冷月一愣,转头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开口道。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跟你分钱,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
“再说了,我身为茅山道士,捉鬼降妖本就是我的职责,万一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把手不是。”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跟随着冷月上了车,陈队长一脚油门,警车直奔老城区而去。
晚上八点,对于这座年轻且富有朝气的城市来说,夜生活仿佛才刚刚开始。
由于临沂市没有地铁,年轻人出行的方式除了打车、骑电动车,最多的应该就是开车了。
因此,城市的道路略显拥堵,陈队长用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停到了天龙村最东侧的一座民房前。
“冷先生,这就是王伟的家了。”
说着,几人便一同下了车。
此时,王伟的家门前已被拉了一条警戒线。
越过警戒线,陈队长从腰间取出了个钥匙,便把王伟家的门给打开了。
“王伟也是个可怜孩子,自小父母双亡,是他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只不过,他奶奶也在五年前去世了。”
一边说着,陈队长就带着叶辰他们朝客厅走去。
刚一推开客厅的门,便有一股阴风吹来,使得陈队长和年轻警察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哆嗦。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有默契的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旁,陈队长指着客厅地面上用白粉圈出来的一个不规则形状说道。
“这个位置,就是我们来时发现王伟躺着的地方。”
冷月点了点头,刻意的绕了过去,站在客厅的中央四下扫视了一眼说道。
“王伟的卧室是哪一个?”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指向了西南角的一个卧室。
“在那边。”
话音刚落,冷月便朝着那卧室走了过去,叶辰紧随其后。
来到王伟的卧室,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便将天眼给打开了。
冷月在卧室里四下扫视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叶辰也做着同样的动作,随后转头望向了一脸冰寒的冷月。
“冷月,你发现阴气了吗?”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
叶辰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奇怪,我也没有发现···”
“按道理来说,王伟双腿双脚上的淤青肯定是鬼魂所为。”
“既然王伟死在了家中客厅里,那鬼魂定然在王伟家停留过,可是阴气去哪里了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又退回了客厅,四下扫视了起来。
冷月同样如此,两人便在王伟的家中查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队长忽然开口了。
“冷先生,小兄弟,你、你们这是在寻找什么呢?”
见冷月并未开口,叶辰对着陈队长开口回道。
“是这样的陈队长,若此案件是灵异事件,房间里必然会有阴气的存在,但现在我们并未发现。”
陈队长点了点头,随后又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阴气已经消散了呢?”
就在这时,冷月开口了。
“有,阴气的确会消散,但不会消散的这么快。”
“如果王伟真的是被鬼魂杀害的,那个鬼魂起码得是厉鬼的级别。”
“厉鬼的阴气很浓,我推测在房间里紫鼎还有残留的阴气,只是我们没能找到罢了。”
说这话的功夫,叶辰再次来到了王伟的卧室里。
他扫视了一眼满是烟头的地板,又转头望向了身前的那张大床。
忽然,叶辰灵机一动,趴下身就朝床底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看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冷月、我找到了!”
客厅里,冷月在听到叶辰的话后,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卧室里。
见叶辰正趴在地板上朝床底望去,冷月当即也趴了下来。
正如叶辰所说,冷月才刚趴下,就看到了悬浮在床底的阴气。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望向了床底下那一个个的小孩嗝屁袋,便伸手指道。
“冷月,那些小袋子是什么?”
冷月听罢,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下一秒,冷月俏脸一红,便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冷月不回话,叶辰还转头朝她看了一眼。
当发现冷月那红扑扑的小脸时,叶辰顿时一愣。
还未等叶辰开口继续询问,冷月便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此案件的确是灵异事件,我们已经在王伟的床底下发现了阴气。”
说着,卧室的叶辰叶走到了客厅内。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呼···”
“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冷先生,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冷月想都没想的直接开口回道。
“不怎么办,没办法。”
陈队长一怔,有些疑惑的对着冷月问道。
“冷先生,难道连您都对付不了那个女鬼吗?”
冷月摇了摇头。
“不是。”
“那个女鬼已经跑了,我无法找到她的踪迹。”
一旁,叶辰听后忽然间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找到那个女鬼!”
冷月一愣,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嘿嘿一笑,随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想,我们应该在王伟的身上下手。”
年轻警察听后,不由得白了叶辰一眼。
“王伟?”
“王伟他都已经死了,你怎么下手?”
就在这时,认真思索了叶辰话的冷月开口了。
“没错,我们可以把王伟的魂给招来!”
听冷月说要招魂,那年轻警察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叶辰白了那年轻警察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道。
“瞧你那出息,胆小鬼···”
陈队长听说要招魂,便赶忙向着冷月问道。
“冷先生,那怎么招魂啊?”
还未等冷月开口,一旁的叶辰却是抢先说道。
“这个简单,我茅山擅长招魂,此事就交给我了。”
“兄弟,劳烦你去王伟的卧室里找一件他的衣服来呗?”
说着,叶辰还对着他挑了挑眉。
听了叶辰的话,年轻警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见状,陈队长对着年轻警察催促道。
“李飞,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李飞苦着脸子,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我我、我不敢···”
听李飞这么说,叶辰心中暗自窃喜,却表现出一脸抱歉的模样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这么胆小,还是我去吧。”
说罢,叶辰扬长而去。
第23章 招魂法事
此时,李飞是恨透了叶辰,他心中知晓,叶辰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在王伟卧室的衣橱里,叶辰找了一件短袖,便来到了院子里,并安排陈队长和李飞抬来了一张桌子。
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叶辰走在了桌子上,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三根香插在了桌缝里。
紧接着,叶辰随手又拿出了一张聚阴符,口中默念道。
“幽冥之门,缓缓开启,茅山秘法,聚阴之力。”
“月华如水,星辉洒地,阴魂汇聚,听我调遣。”
“风带鬼语,云载幽意,聚阴成符,护我正义。”
“天地为证,鬼神共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聚阴符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手那聚阴符围绕着桌子顺时针走了一圈,随即借着燃烧的火焰就将桌子上的那三根香给点燃了。
看到这一幕,陈队长和李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至于冷月,她则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叶辰做法。
说来也怪,在叶辰手中的符咒燃烧殆尽时,整个院子的气温忽然间骤降,如同走进了停尸房。
陈队长和李飞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冷月则是面不改色。
就在这时,叶辰迈着天罡七星步就在院子里游走了起来。
当走到院门前时,叶辰猛地转过了头,望向桌子上的桃木剑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就听桌子上的桃木剑嗡嗡颤抖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仅是眨眼的瞬间,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中。
“卧槽!”
向来沉稳的陈队长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都不由得惊呼了起来,李飞更是直接傻了眼。
身后,冷月的嘴角微微翘起,咧开了一抹弧度。
实际上,这些步骤完全可以省略,而叶辰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在场的叶辰和陈队长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好巧不巧的是,这一幕多余的动作被冷月看穿了。
手握昆仑剑,叶辰纵身一跃,直接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与此同时,叶辰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了起来。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亲疏自分明,幽冥路难寻。”
“吾以茅山真传,破万界樊篱,魂兮归来兮,越山跨纸迷。”
“星辰为引路,符箓作桥梁,幽冥虽深邃,难挡我法强,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那叶辰的手中不知何时再次多了一张符纸。
只见,叶辰将符纸猛地向上一抛,随即挥起昆仑剑就将符纸给刺穿了。
下一秒,叶辰伸出左手中指一咬,猛吸一口鲜血后,朝着昆仑剑就是一喷。
“噗···”
就听嗤啦一声,插在昆仑剑上的符纸猛然间就燃烧了起来。
叶辰手握昆仑剑再次一挥,黄符纸当即就被甩出去了老远。
待符纸燃烧殆尽时,院子里忽然就吹起了一阵阴风。
叶辰站在桌前,紧盯着前方双眼一眨不眨。
待阴风散去后,一个留着短发、身上满是纹身的鬼魂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鬼魂,正是死去的王伟!
或许是因为被吓死的缘故,王伟的两只眼珠子都掉落了下来,最主要的是,他还时不时的用舌头去舔。
早已在眼皮上抹了牛眼泪的陈队长和李飞,在看到这一幕后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李飞,若不是扶着陈队长,此时怕是早已摔倒在地了。
冷月见王伟的鬼魂已被招来,便上前一步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就在这时,鬼魂王伟一脸茫然的开口了。
“我、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听到王伟的话,叶辰手握昆仑剑一挥,伴有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王伟吓得赶忙退后了两步。
“大、大法师,饶命啊,你不要杀我···”
由于王伟已死,阴智也就跟随着打开了,因此在望向叶辰的昆仑剑时,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一名法师。
“不想魂飞魄散也可以,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定当要如实回答!”
听了叶辰的话,王伟赶忙点头。
不知怎的,哪怕是看昆仑剑一眼,王伟都觉得双眼有些疼痛,这也是王伟惧怕叶辰的主要原因。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伟,王八的王、伟哥的伟。”
叶辰一愣,随即转头望着冷月轻声询问道。
“冷月,王八我倒是知道,伟哥是什么啊?”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望向鬼魂王伟道。
“我且问你,你是怎么死的?”
王伟一怔,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站在原地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辰被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吵的心烦意乱,随即一声厉喝道。
“行了!别哭了!”
“快说,你是怎么死的?!”
不得不说,叶辰的这声低喝很好用,话音刚落,王伟就停止了哭泣,哽咽开口道。
“我、我是被鬼吓死的···”
“那好,吓你的鬼是男是女?他为何要将你给吓死?”
叶辰眯着双眼,紧盯着前方的鬼魂王伟。
“她是女鬼,生前是我的前女友。”
叶辰听后,不由得眉头一皱,察觉此事好像并不简单。
冷月同样这么认为,随即毫无感情色彩的出声道。
“你前女友叫什么名字?她为何要杀你?”
听了冷月的话,王伟的眼神略微有些闪躲,随即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我、我前女友叫杨西西,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由于鬼魂王伟的眼珠子是掉落在脸上的,因此叶辰他们并未看到他那闪躲的眼神。
就在这时,鬼魂王伟又开口了。
“我和杨西西恋爱五年,之所以分手,是因为感情不和。”
“前不久我得知她跳楼自杀了,据说是得了抑郁症,我还专门去她家送了她一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杨西西竟然出现在我家杀了我,我冤啊···”
话说到了这,鬼魂王伟便捂着脸再次痛哭了起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认为这王伟死的确实确实有些冤。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了你就走吧。”
“那杨西西家住何处?”
鬼魂王伟听后,赶忙开口回道。
“杨西西是乡下的,家住景宁镇杨家屯。”
“大法师,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叶辰点了点头。
“你走吧。”
“记住,不要做恶事,一旦被我知晓,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是、是,多谢大法师成全!”
说罢,王伟便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院内。
见王伟离开,陈队长便朝着叶辰他们走了过来。
“冷先生,叶、叶道长,你们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叶辰点了点头。
“嗯,至少那女鬼的名字和家庭地址我们知道了。”
“有了这些,我们便能够找到那只女鬼。”
第24章 雨夜
一旁,冷月皱着眉头,她隐隐之间觉得,此事并没有鬼魂王伟所说的那么简单。
抬起头,望向陈队长,冷月沉声道。
“陈队长,今晚就到这吧,那女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别忘了,一个月之内把辛苦费打到我的卡上。”
说罢,冷月径直的走出了院门,并没有再坐警车的意思。
叶辰笑着对陈队长点了点头,便朝着冷月追了出去。
走出王伟的家,向西走了能有五百米,便是一条繁华的小吃街。
望着各色各样的美食,冷月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便朝着一个名为泡菜臭豆腐的小摊走了过去。
叶辰才跟着走出了没有两步,便一阵的犯恶心。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臭!”
说着,叶辰就停留在了原地,没再上前。
待冷月买完泡菜臭豆腐后,便朝着主干街道走了过去,叶辰紧随其后。
见叶辰仍旧跟着自己,冷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辰挠了挠头。
“那个啥,冷月,我没骑电动车,也没带手机,不知道回去的路。”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伸手打了一辆车。
打开车门,冷月直接就钻了进去。
叶辰才要进入,冷月却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说罢,出租车扬长而去。
望着离去的出租车,叶辰气的是暴跳如雷。
“切!牛什么牛!”
可紧接着,叶辰便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啊,我也可以打车回去啊!”
刚好,前方又驶来了一辆出租车,叶辰赶忙招手就坐了进去。
···
殡葬一条街。
冷月前脚才到阴鬼堂,叶辰所乘坐的出租车便也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手机还在冷月店里,叶辰便来到了阴鬼堂。
说来也巧,叶辰才推开店门,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闷雷声。
“轰隆隆···”
三秒过后,闷热了三天的临沂市终于下起了大雨。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冷月才回到阴鬼堂就上了二楼。
叶辰自顾的来到了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这才发现电量已经充满了。
店外,雨越下越大,远远望去时,大地像挂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珠帘。
叶辰顿时一喜,便拿着手机继续看起了“潘的江”的小说。
约莫过了能有十分钟,冷月嘴里轻哼着歌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才来到一楼,冷月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叶辰。
同时,叶辰也望向了冷月。
只见,此时的冷月换了一身宽松的粉色睡裙,脚上穿着一双粉色拖鞋,头顶还戴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发箍,看起来很是可爱。
这身打扮与白天一身黑的冷月完全不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不知怎的,叶辰看的有些出神,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冰冷的冷月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望着叶辰,冷月这才想起方才回店时忘记了拉卷帘门。
“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冷月冰冷的声音,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
“哦··· 那个啥···”
“对了,我来拿手机···”
冷月没有回话,望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便朝着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在办公桌的书架上,冷月拿起了一本泛黄的老书就看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看小说、一个看书,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分钟。
就在叶辰看的正出神时,一阵闷雷声再次响起。
叶辰一愣,这才想起了放在阴鬼堂外的电动车。
“糟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赶忙将手机塞进了背包里,起身就朝着门外小跑了出去。
刚一走出店门,雨水便无情的拍打在了叶辰的脸上。
顾不上其它,叶辰打开坐桶,从中拿出了赠送的雨衣披在了身上,便骑上了车,朝着放有充电桩的小棚就骑了过去。
阴鬼堂内,冷月目视着叶辰的身影离开后,便将卷帘门给拉上,起身上了二楼。
另一边,叶辰将电动车骑进小棚后,便披着雨衣朝阴鬼堂小跑了过去。
双脚踩在雨水里,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叶辰的鞋子也早已湿透。
然而,当来到阴鬼堂前时,叶辰才发现冷月已经拉上了卷帘门。
原本,叶辰是打算求冷月收留他一晚,第二天再与她一同调查鬼魂杨西西的事情。
好在,冷月那阴鬼堂的招牌向前延伸了一米左右。
叶辰见状,赶忙坐到了台阶上,雨水与他擦肩而过。
“算了,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吧。”
说着,叶辰背靠着卷帘门,倾听着不绝于耳的雨声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二楼,冷月来到了窗前,扫视了一眼胡同后,发现并没有叶辰的身影,便又抬头看向了从天而降的雨点。
“但愿雨能下的小一点吧。”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雨已经停了。
冷月洗了把脸后就下到了一楼,才拉开卷帘门,她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叶辰。
冷月顿时一怔,望着躺在地上的叶辰,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感。
她有心想要叫醒叶辰去店里睡,可才迈起脚步,便又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
半个时辰后,叶辰也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阵潮湿感顿时涌遍了全身各处。
转头看去,发现阴鬼堂的卷帘门已经拉开了,冷月就坐在办公桌前。
他拿起包,推开门打开一条缝,就将头伸了进去。
还未开口说话,叶辰就率先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听到声音,冷月抬起头朝店门望了过去。
“那个啥,冷月,你今天什么时候去杨西西的家?”
“下午。”
冷月冰冷的声音响起。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转身离开,便又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望着脸色有些蜡黄的叶辰,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隔壁商业街有卖衣服的、价格不高,也有药店。”
说罢,冷月就低下了头,继续翻看起了手中那本泛黄的书。
叶辰一怔,却也是没有多想,便离开了阴鬼堂。
来到胡同口,叶辰先是给几个客人算了卦。
直到上午九点左右,叶辰见暂时没人,就骑着电动车去隔壁商业街买了一身衣服和鞋。
正如冷月所说的那般,这里的衣服很是便宜。
叶辰买了整整一身,也就才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块,而且全都是名牌、abides···
第25章 鬼王杨西西
至于感冒药,叶辰当然是不需要,自打他生下来那天起就没有吃过药。
回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叶辰见有五六个人在等候,便又继续忙了起来。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两点,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数了数,足足赚了两千块。
想到昨夜淋雨一事,叶辰便觉得不能再继续露宿街头了,否则感冒是小事,兜里的钱若是被抢了去,那可就遭殃了。
望着殡葬一条街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小区,叶辰骑着电动车就赶了过去。
小区名为幸福花园,门口贴满了招租公告。
叶辰望着公告单挨个打电话,最终租下了一个单室套,有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一个月一千两百块。
相较于其它单室套,这套房子的租金每月贵了两百块,但配套设施比较完善,甚至连被子都给提供了。
因此,叶辰便选择了这一套。
躺在床上,叶辰享受着席梦思床垫带来的舒适感。
躺着躺着,叶辰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叶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随即猛地惊醒。
紧接着,叶辰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看了一眼床边息屏显示的手机,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完了完了完了···”
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快速下楼的脚步声,整栋楼层的感应楼梯灯都亮了起来。
坐在电动车上,叶辰先是去了一趟殡葬一条街。
在确定阴鬼堂卷帘门锁着且二楼无任何灯光后,叶辰导航了景宁镇杨家屯,将车把拧到了底。
导航显示距离杨家屯共计四十公里,骑电动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好在,叶辰的电动车续航高、速度快,在赶到杨家屯时,刚好用了一半的电,比导航显示的还提前了一个小时。
杨家屯村口,叶辰望着漆黑寂静的村子,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坏了,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敲门吧···”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对了,去坟地!”
之所以选择去坟地,是因为此次冷月来杨家屯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杨西西的鬼魂。
因为鬼魂一旦杀了人,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有极大的可能威胁到他人的生命。
叶辰推测,杨西西最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就是埋葬她的地方。
就风水而言,坟地安置在村的东北方向最佳。
因为东北方向位于村后,表示祖宗在后方守护,且每天都能够得到初升太阳的照射,达到阴阳平衡的标准。
叶辰一路疾驰,果然驶出村后在东北方向看到了一片葱郁的树林。
来到村里的坟地前,叶辰叉上了车,扫视了一眼数不清的坟包后,便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
紧接着,视线变得清晰,就连耳朵也变得灵敏了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嘶吼声。
“多管闲事!我要杀了你···”
叶辰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越过一个个平地而起的坟包,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百米处的两个身影。
其中,距离他较近的身影有着曼妙的身姿,她个头较高、身穿一条黑色长裙,手中还握着一条黑鞭。
另外一个身影披头散发,她穿着一件长款短袖,一直护到了膝盖。
看到这个身影,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道线。
因为,叶辰看到那身影的主人肚子鼓起,起码得怀胎八月才能到达的程度。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杨西西,而那曼妙的身姿当属于冷月。
就在叶辰凝神望去都功夫,杨西西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下一秒,整个坟地的阴气好似都为她所用,疯狂的朝杨西西聚拢。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因为此刻杨西西的修为正在暴涨,直接从恶鬼晋升到了鬼将。
这还没完,其周身的气息仍旧在暴涨!
“鬼、鬼王!”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要知道,鬼魂也是有等级的。
一般条件下,新死之鬼修为最弱,甚至惧怕人,尤其是年轻人。
其次是厉鬼、恶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圣、鬼帝、鬼仙八个等级,而每个等级又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譬如叶辰初下山时遇到的蒋雪儿,她的修为便是厉鬼中期的级别。
对于厉鬼,叶辰完全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不在话下。
而恶鬼虽比厉鬼的修为高上一些,可叶辰仍旧能够解决。
至于鬼将,其起码在阳间游荡了百年方可到达此修为。
普通的村子,整个坟地怕是也就只会出现一个鬼将。
对于叶辰来说,鬼将修为虽高,可若拼尽全力也能够将其击杀,前提是只有一个鬼将与他打斗。
然而,鬼王这等级别的鬼魂,叶辰虽见识过,可却都是师父贞虚道长亲自出马。
因此,叶辰还从未与鬼王交过手。
毕竟他年仅二十,修为自然是不敌贞虚道长。
可即便如此,贞虚道长若想击杀鬼王,也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对于鬼将而言,刻苦修行上百八十年或许还能达到。
可鬼王不同,若没有一定的机缘造化,哪怕是修炼五百年乃至千年,或许都达不到鬼王的级别。
因此,一旦修炼到了鬼王,其权力之大完全堪比一个镇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极其少见的鬼王,如今竟然被叶辰遇到了。
不仅是叶辰呆愣在了原地,冷月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怔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发愣之际,鬼王杨西西那狰狞的脸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鬼王杨西西大手一挥,大量阴气瞬间凝形,幻化成了数团黑气直奔冷月而去。
即便冷月那瘦弱的身形十分敏捷,可在那么多黑气的同时进攻下,仍旧是被击中了。
“啊···”
那黑气刚好击在了冷月的腹部,以至于冷月险些踉跄到底,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拢共不超过三秒。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一个箭步直奔前方而去。
可紧接着,鬼王杨西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冷月的身后。
叶辰见状,头皮都要炸了,赶忙开口一声大喝。
“冷月!小心背后!”
与此同时,叶辰猛地抽出了背后的昆仑剑,散发出毕生修为猛地向前一甩。
昆仑剑嗡鸣颤抖中,直奔鬼王杨西西而去。
另一边,听到叶辰的喊声后,冷月只觉得背后发麻,下意识的就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鬼王杨西西咧着直到耳后根的的大嘴对着她诡异一笑。
下一秒,鬼王杨西西伸出大手,直接向着冷月的头顶拍了过来。
这一掌,若是真的拍到了冷月的头顶,必将使其魂飞魄散,更别提活命了。
冷月瞪大了双眼,想要闪避却是为时已晚,只好伸出双手欲要抵挡。
但这好像是徒劳,因为鬼王杨西西的大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一寸之处。
生死危机感传来,冷月仿佛已经看到了地狱之门在为她打开。
第26章 母子双煞
然而就在此时,昆仑剑已然来到了鬼王杨西西的身后。
就在杨西西的鬼掌即将落下时,昆仑剑猛地就刺中了杨西西的后背。
只听噗嗤一声响,鬼王杨西西猛地缩回了手,发出了一声痛苦且又凄厉的惨嚎。
“啊···”
趁此机会,冷月赶忙一个箭步闪避,与鬼王杨西西拉开了距离。
至于叶辰,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冷月的身边,只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望着左手捧腹、一脸痛苦模样的冷月,叶辰急忙开口道。
“冷月,你没事吧?!”
冷月紧咬着牙,对着叶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感激之意。
“没、我没事···”
叶辰心里明白,冷月这是在硬撑,于是再次沉声道。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会会这个鬼王!”
另一边,鬼王杨西西在经过那一剑后,其体内的阴气不断四散。
可即便如此,对于鬼王级别的鬼魂来说,这剑伤还算不上致命伤害。
只见,鬼王杨西西睁着只有白眼球的双眼死死地瞪了一眼叶辰。
见叶辰前来,鬼王杨西西怒喝一声,使用了方才对付冷月的一击,凝聚成了数团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相较于冷月的闪避,叶辰选择了硬攻。
只见,叶辰挥舞着手中的昆仑剑,不断劈向迎面而来的黑气。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传来,黑气一一被昆仑剑披散,未能伤到叶辰分毫。
此时,叶辰与鬼王杨西西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
叶辰迈着天罡七星步,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便朝着鬼王杨西西刺去。
然而,对于鬼王杨西西来说,暗剑虽难防,可明剑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她同样选择了硬抗,伸出右手就朝着叶辰拍了过去。
就当叶辰即将刺中之时,鬼王杨西西忽然再次消失了。
叶辰一愣,急忙原地旋转、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然而,出乎叶辰和冷月意料的是,鬼王杨西西再出现时竟然是从地底下。
就见鬼王杨西西伸出了双手,猛地握在了叶辰的脚踝上。
叶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感传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直接被鬼王杨西西提了起来,扔出去了足足十多米远。
扑通一声,叶辰摔倒在地面上,他仿佛觉得自己那五脏六腑好似都错位了。
“叶辰!”
冷月见状,朝着叶辰就大喊了一声。
见鬼王杨西西正朝着叶辰而去,冷月也不再休息,手握黑鞭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由于鬼王杨西西的注意都在叶辰身上,因此并未察觉到此刻前来的冷月。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炸响,冷月那一黑鞭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鬼王杨西西的肚子上。
大量的阴气顿时从鬼王杨西西的体内散发而出,而冷月这一击也好似伤到了其根本。
只见,鬼王杨西西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即伸出双手捧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啊···”
“孩子、孩子···”
另一边,叶辰挣扎了片刻,终于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望向前方的鬼王杨西西时,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只见,在鬼王杨西西的下半身,已经出现了一个婴儿的头颅!
此刻,那婴儿正转头朝着叶辰阴恻恻的笑。
看到这一幕,叶辰赶忙对着冷月大喊道。
“冷月!这是母子双煞!”
“不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否则将会出现两个鬼王!”
冷月又何尝不知晓,她银牙一咬。手握着黑鞭就再次朝鬼王杨西西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冷月这一鞭直接抽在了鬼王杨西西的脸上。
顿时,鬼王杨西西的脸就变得扭曲。她凄厉的吼叫着,放弃了继续分娩,而是朝着冷月就冲了过去。
叶辰此时也赶了过来,手握昆仑剑就朝着鬼王杨西西刺了过去。
对于这一击,鬼王杨西西只是略一闪避便躲过了攻击。
至于冷月,她则是再次抽出了一鞭。
然而,让冷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鬼王杨西西竟然徒手抓住了她的鞭子。
此刻二者僵持,双方势均力敌,谁都占不到上风。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他急忙伸出左手中指,放在口中就是一咬,随后猛吸一口鲜血,噗嗤一声就喷在了昆仑剑的剑身上。
霎时,昆仑剑便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以至于冷月和鬼王杨西西仍在对峙。
叶辰想也没想,挥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随即直奔鬼魂杨西西而去。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叶辰这一剑死死地插进了鬼王杨西西的腹部。
霎时,鬼王杨西西胯下的婴儿停止诡笑。
至于杨西西,她则是不自主的松开了黑鞭,仰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啊···”
只见,鬼王杨西西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方才晋升至鬼王有多快,如今散发的就有多快。
前后不过三秒,杨西西的身影就变得透明了起来。
叶辰心里明白,如果方才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刺进了杨西西的腹部,此时变“透明”的应该就是他和冷月了。
透明的杨西西一改此前的狰狞,变成了生前的模样。
她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
“孩子、我的孩子···”
见状,叶辰和冷月相相互对视了一眼。
望着叶辰嘴角处流淌的鲜血,冷月的心中很是复杂。
就在这时,叶辰开口了。
“冷月,你感到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听到来自于叶辰的关心,冷月心中一暖,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叶辰点了点头,便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鬼魂杨西西。
“不要再哭了,再哭小爷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叶辰一声厉喝,吓得坐在地上的杨西西赶忙停止了哭泣。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身孕···”
叶辰听后冷哼一声。
“哼!”
“方才你若是这样,岂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说着,叶辰稍一正色。
“你怨气极大、罪恶深重,不仅杀了王伟,还要企图杀掉我们,你罪该万死!”
听叶辰这么说,鬼魂杨西西一脸的惊慌,直接跪在了地上摇头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还敢狡辩!”
叶辰银牙一咬,当即就要挥起昆仑剑刺向杨西西。
师父贞虚道长是说过不要让其滥杀无辜,可对于杨西西这般已经杀过人的鬼魂,叶辰无法饶恕。
就当叶辰欲要一个箭步冲上前时,其身后的冷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叶辰···”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转头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冷月。
“怎么了?”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迈起脚步来到了鬼魂杨西西的身边。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只要你说出实话,我们愿意饶了你。”
听冷月这么说,鬼魂杨西西当即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第27章 真相
再次抬起头时,鬼魂杨西西缓缓的开口了。
“我之所以杀了王伟,是因为他该死,他就是一个渣男王八蛋!”
叶辰眉头一皱,隐隐之间察觉此事好似另有隐情。
“继续说。”
冷月同样皱着眉头,望向鬼魂杨西西催促道。
“我和王伟是在他奶奶死后认识的,那个时候的王伟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小混混,可在我的眼中却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男孩。”
“他虽然打架斗殴,可打的却都是些坏人,是一些无良商家,是一些偷鸡摸狗之人。”
“就这样,我渐渐的爱上了他,放弃了在工厂上班,搬到了他的家里。”
“就这样,我们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内,我意外流产了两次,医生说我如果再流一次,终生都会怀不上孩子了。”
“而王伟也听了我的话,安稳的上了班,尽管拿着微薄的工资,可那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幸福。”
“然而三年后,王伟却变了,他变得懒惰,不再去上班,而且招揽了一群的小弟。”
“他们无恶不作,甚至有些人会当着我的面吸食毒品,王伟便是其中之一。”
“可即便如此,我仍旧爱着王伟,我相信王伟有朝一日会变得好起来的。”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来,王伟非但没有戒掉毒品,反而是越来越频繁。”
“为了买毒品,他会逼迫着我向家里的父母要钱,如果还不够,他就去偷、就去抢。”
“我越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可我的心里仍旧爱他。”
“两个月前,王伟一脸欣喜的回到了家中,而在他的手中拿了厚厚的一沓子钱,足足有十万块。”
“我问他这钱是哪来的,他说是自己赚来的,并说今晚有客人来,让我陪着客人喝两杯。”
“对此,我并没有拒绝,他当天就去买了一桌子的饭菜提回了家里。”
“到了晚上,果然来了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男人,我和王伟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陪着他喝酒。”
“不知怎的,我好像是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我便觉得好像有人正趴在我的身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发现那个男人正···”
“我用尽了所有力气抵抗,可由于醉酒的缘故,对面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男人,我就这么被他侮辱了整整一个晚上。”
“就这样,王伟一连失踪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王伟蓬头垢面的回到了家中,我质问他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可王伟却对着我一阵的拳打脚踢,还大骂我是扫把星,自从跟我在一起后就从未赢过钱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我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
“发现自己怀孕后,我开心的不得了,想象中以后有了孩子,王伟就会彻底的改过自新。”
“然而,当王伟得知此事后,说什么都不让我生下来。”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表示自己就算是离开他、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王伟当即就恼红了眼,伸出一脚就踢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当时就觉得肚子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王伟已经吓跑了,我是被邻居送来的医院。”
“来到医院后,医生为我做了超声检查,我才得知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听到这个结果后,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护士推着我去引流的时候,我见走廊的窗户未关,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鬼魂杨西西再次抱着肚子痛哭了起来。
至于叶辰,他则是双手紧握,想起王伟气的是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将他魂飞魄散。
冷月同样如此,表情阴沉到了极致的同时,心中也同情起了鬼魂杨西西。
“对不起,我们不知晓此事。”
听到冷月的话,鬼魂杨西西摇了摇头。
“不怪你···”
“反正王伟都已经死了,我的仇也已经报了,只是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随即沉声道。
“杨西西,你还有没有别的心愿?”
鬼魂杨西西听后,一脸迷茫的看了叶辰和冷月一眼。
“我、我想去地府重新投胎···”
对于鬼魂,体内仍有怨气者不可下地府,阳寿未尽之人也不可下地府。
叶辰听后有些犯难了起来,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这···”
冷月并没有回答叶辰的话,而是对着鬼魂杨西西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说着,冷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玻璃瓶。
“杨西西,你虽已报仇,可体内仍旧有怨气。”
“且因你死前怀有身孕的缘故,死后执念太深形成了母子双煞。”
“若想重新下地府投胎也可以,你必须要在我阴鬼堂镇压一年。”
“一年后,我会亲自把你送到阴曹地府重新投胎。”
“你若愿意,就化身进入这玻璃瓶中吧。”
说着,冷月伸手打开了玻璃瓶塞,举在了半空中。
鬼魂杨西西见状,一张白皙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
她双手抚摸着肚子,露出了慈爱般的微笑。
“孩子,妈妈带着你去投胎···”
话音刚落,鬼魂杨西西身形一晃,化成了一缕青烟漂向了冷月手中的玻璃瓶。
见状,冷月盖上瓶塞,就将玻璃瓶放在了包里。
一旁,叶辰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长松了一口气。
“呼···”
“终于算完了,好在是一个伪鬼王,倘若是真的鬼王,今天小爷的命非得留在这坟地里不可。”
之所以叶辰说杨西西是伪鬼王,是因为杨西西的修为是在一瞬间爆开的。
当然,想要成为伪鬼王,也需要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三个必要的条件。
午夜、坟地、母子双煞,如此得天独厚的,使得杨西西成就了伪鬼王。
伪鬼王的实力并不如鬼王,充其量也不过是鬼将中后期的标准,由此可见,真正的鬼王究竟能有多可怕。
叶辰本以为冷月会直接转身离开,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冷月转过头看着自己开口了。
“叶辰,谢谢你···”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顿时一愣,有些受宠若惊的摆手道。
“别、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冷月感激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手捂着腹部、微躬着腰就朝着路边走了过去。
叶辰见状,赶忙就跟了上去。
来到路边,叶辰骑上了电动车,一拧油门就来到了冷月的身边。
“此地偏僻,还是我载着你回去吧。”
冷月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起身坐在了电动车。
或许是因为腹部疼痛的缘故,此次冷月没有斜坐,而是直接劈开腿坐在了后座上。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柔软,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拿出背包里的手机导航了殡葬一条街后,转头对着身后喊道。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身后,冷月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扶在了叶辰的腰上。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拧起车把缓缓向前驶去。
深夜,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再加上路程较远,叶辰便将车把拧到了底。
九号n85c的电机一瞬间疯狂运转,发出了一阵嗡鸣的咆哮声,速度瞬间达到了六十。
叶辰享受着速度带来的激情,而冷月却紧张的将双手搂在了叶辰的腰上。
···
第28章 绣花鞋
殡葬一条街,阴鬼堂店外。
冷月下了车,拉开卷帘门才要迈步走进,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你···”
“你还在公园里住?”
叶辰才要离开,听到冷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赶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昨天下午我在胡同口前面的小区租了个房子。”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阴鬼堂内。
叶辰望着冷月的背影,随即一拧车把上的油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醒来,叶辰洗漱了一番后就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此时,胡同口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等待着了。
将电动车停好后,叶辰从坐桶里拿出了小马扎,便开启了新一天的算卦。
相较于前几天,今天的生意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只赚了一千五百块钱。
“不对呀,人都去哪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朝着胡同里四下扫视了起来。
此时太阳当头,殡葬一条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老板们都在店内吹着空调,只有叶辰靠在墙边吹着缓缓而来的热风。
就在此时,一家古玩店的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被店老板给推了出来。
“快走快走、有多远走多远,你这玩意压根就不值钱!”
说着,店老板便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听到声音,叶辰就转头朝古玩店门前望了过去。
就见,在古玩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个头不高、长的贼眉鼠眼、穿着一身破洞的短袖长裤,怀里抱着个破旧的书包,此时正朝着殡葬一条街东张西望着。
叶辰没再继续看,而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于是猛地就睁开了双眼。
当望向来人时,发现此人是方才的那个中年男子,此时正咧着嘴对着他笑。
“大叔,你是要算卦吗?”
听了叶辰的话,中年男子赶忙摆了摆手,一脸贼兮兮的对着叶辰说道。
“小兄弟,俺不算卦。”
叶辰点了点头,便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是看风水?或者说是遇到脏东西了?”
一旁,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摆手道。
“呸呸呸···”
“什么脏东西,做俺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听到这三个字了。”
说着,中年男子又对着叶辰嘿嘿一笑,嘴尖毛长的模样让叶辰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的厌恶。
“小兄弟,俺既不是来看风水,也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俺是想要问你,要不要宝贝?”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宝贝?什么宝贝?”
中年男子一拍怀中的破旧背包,对着叶辰回道。
“宝贝就在这里,你若是想要,给俺两千块钱就行。”
听到这句话,叶辰都懵逼了。
“不是大叔,我这都还不知道你卖的什么宝贝呢,你就问我要起钱来了?”
叶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而那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再次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你若真的想买,那大叔我就给你看一眼。”
“不过咱可先说好了啊,你看了之后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叶辰敷衍的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见状,就拉开了背包的拉链,打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这缝隙实在太小,叶辰伸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都没看着。
“大叔,你到底卖不卖?”
“这缝隙还没屁眼子大,你让我怎么看?”
听了叶辰的话,中年男子便将拉链都拉开了,露出来背包里的东西。
当叶辰望向那东西时,整个人就是一怔。
只见,这中年大叔的破旧背包里竟然装了一双绣花鞋!
这双绣花鞋,鞋面的绸缎细腻光滑、色彩斑斓而不失雅致,金丝银线穿梭间,勾勒出了龙凤呈祥、牡丹富贵的图案。
然而,由于绣花鞋被捂在背包里,太阳直射不进来,斑驳光影中,绣花鞋那繁复的图案看起来颇有些诡异。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当再次定睛朝着那双绣花鞋看去时,发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叶辰当即眉头一皱,上下扫视了一眼中年大叔后沉声道。
“大叔,这绣花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赶忙就将装有绣花鞋的背包拉链给拉了上去,一脸得意道。
“小兄弟,鞋子出自哪里你不用管,你就说买不买吧?”
叶辰微微摇头,对着中年大叔回道。
“不要。”
听罢,中年男子当场就变了脸。
“你这小子!不买你还看什么看!”
说着,中年男子站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叶辰赶忙对着中年男子喊道。
“大叔,你先别走!”
中年男子一愣,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小兄弟,你莫非是反悔了?这个价格好商量嘛,你给俺一千五也行。”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
“大叔,这双绣花鞋你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就趁着天黑之前把它给扔掉,否则怕是要有祸事啊···”
中年男子听后,险些就急了眼。
“呸!”
“我说你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不买就算了,怎么还咒起俺来了。”
“碰见你小子可真是晦气···”
中年男子口中嘟嘟囔囔着,就抱着怀中的背包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离去的背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所以不买那双绣花鞋,是因为此物为阴物。
阴物,顾名思义,便是沾染了阴气的物品,而买卖阴物是修道者绝对禁止的一件事。
除此之外,叶辰还闻到了中年男子的背包上有一股土腥味,他推测此人应该是个盗墓贼。
叶辰并未再乱想,只能希望那中年男子能听从他的劝告。
又靠在墙边等了一个小时,见实在没有人前来,叶辰骑着电动车就回到了幸福花园小区的出租房里。
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喝着肥宅快乐水,叶辰的小日子舒适到了极点,时间也悄然来到了晚上。
···
临沂市永昌镇石桥村,一个男人怀抱着背包回到了家中。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今天上午询问叶辰是否买绣花鞋的中年男子孔银鑫。
单从孔银鑫的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其父母是多么渴望钱财。
然而,直到孔银鑫今年都已经五十三岁了,孔家依旧是住着土墙瓦屋,可见其父母的心愿并未能达到。
关上门,孔银鑫将院门锁上,这还不放心,他又拿起一根木棍顶在了门栓上,这才朝屋内走去。
坐在饭桌前,孔银鑫把破旧的背包打开,拿出了卖了一天都没能卖出去的绣花鞋。
“奶奶滴。”
“俺把你脱下来,本来是寻思能卖个好价钱。”
“谁知道你特娘滴不争气,没卖出去还倒赔了俺一碗面条钱。”
“走了一天,可算是把俺给累死了。”
说着孔银鑫便又将绣花鞋塞进了背包里,就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还是俺滴床舒服···”
口中嘀咕着,孔银鑫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莫名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床上,孔银鑫睡的正香甜,便听到了一阵女子唱戏的声音。
女子的声音尖锐,甚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吓人,拖着长长的哭腔咿咿呀呀的大喊大叫着。
“娘的,谁家看电视放这么大声啊···”
孔银鑫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便拿起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伸出手捂住了耳朵。
效果的确是有,孔银鑫很快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于是继续沉睡了过去。
可一睡着,手上的枕头就松开了,那阵唱戏的声音便又再次传到了孔银鑫的耳中。
第29章 唱大戏的女人
孔银鑫猛地惊醒,躺在床上就破口大骂道。
“娘希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来也巧,孔银鑫话音刚落,唱大戏的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
可还未等孔银鑫才闭上双眼,女子唱戏的声音便又传到了耳中。
这下,孔银鑫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就走出了卧室,打算去院子里听听究竟是哪家放的电视。
然而,就当孔银鑫才要推开客厅门时,猛地看到了院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头戴一顶五彩斑斓的凤冠,身穿黄蓝相间的精美戏袍。
然而,当孔银鑫望向女人的脸时,整个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只见,这女鬼面部狰狞,她没有上嘴唇,孔银鑫清晰的看到了这女鬼上颚的牙齿。
她的鼻子如同被刀锋了一般,鼻孔从鼻根一直到鼻尖,少说也得有四五公分长。
此刻,女鬼正瞪着一双死鱼眼,冲着孔银鑫诡异的笑着,口中还有蛆虫不断蠕动而出。
看到这一幕,孔银鑫整个人都傻了,当即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说来也怪,孔银鑫这声大喊过后,女鬼竟然消失了。
孔银鑫一愣,揉了揉双眼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方才是出现了幻觉。
然而就在此时,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孔银鑫身形一怔,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猛地转过了头去。
才一转头,孔银鑫就见一披头散发,双手抬直的戏服女鬼正朝着自己走来。
每走一步,女鬼的身上都会发出骨骼断裂般的咯噔声响。
下一秒,女鬼猛地掀开了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了那双死鱼眼以及长长的舌头。
“啊···”
孔银鑫大喊一声,才要推门跑出去,便双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
第二天,叶辰洗漱了一番,拿着一个昨晚吃剩下的馒头就骑车朝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与昨天不同,今天算卦的活倒是不少,叶辰一直从早上忙到了下午三点。
就当叶辰想要骑车去喝碗面条时,一辆又高又大的丰田普拉多就停在了叶辰的正前方。
叶辰一怔,心想这下是来大生意了。
果然,从汽车的主驾驶上推门而下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脚蹬豆豆鞋,他故意撩开了肚皮上的衣服,露出了五彩斑斓的纹身。
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还戴着条大金链子,不由得让叶辰想到了在手机上看到的新词汇——土豪。
刚一下车,纹身男便拿着折叠屏手机对着那头喊道。
“喂?我到地方了,是一个年轻小伙对吧?”
“他留着长头发,长的倒是挺白净,穿着一身阿迪···”
话说到了这,纹身男定睛朝叶辰衣服上的标志看了看,这才又对着电话改口道。
“哦不,是abides,你说算卦准的是这个小伙不?”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纹身男挂了电话,便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见状,叶辰赶忙挺直了腰,佯装成一副老气横秋之感,看起来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就在这时,纹身男一屁股坐在了叶辰前方的小马扎上。
“小子,你就是叶道长吧?”
听到纹身男的话,叶辰点了点头。
“是我,你是要算卦还是看风水?”
纹身男并没有直接回答叶辰的话,而是绕着弯子说道。
“我听我一小老弟说你算卦挺准的,刚好我最近厂子总是出事,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叶辰一听,便知晓这纹身男好像并不太信赖自己。
“算卦两百,如果你不信我,就先让我给你算个卦。”
“反正,两百块钱富不了我、但也绝对穷不了你。”
纹身男听后,心想好似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钱包里掏出了五张百元大钞。
“叶道长,我给你五百,你先给我算上一卦,别的事一会再说。”
见纹身男递过来了五百块钱,叶辰从容不迫的就把钱接了过来,实则心中乐开了花。
叶辰干咳一声,随即递给了纹身男一张纸和笔。
“把你的姓名和农历出生年月写在上面。”
纹身男也没有犹豫,接过纸和笔就快速写了起来。
“姜涛,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五号。”
叶辰接过纸后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开始掐算了起来。
五分钟后,叶辰睁开了双眼,随即沉声道。
“姜涛,生于东时,年柱纳音大林木命,八字阴阳平衡。”
“你这人双亲少缘、兄弟不睦,做事比较主观,凡是你认定了的事,就必须要做到底。”
“你表面看似凶悍,可实际个性柔顺、心地善良,为人温和笃实。”
“唯独有一个致命缺点,那便是这张嘴有些欠缺,说话直来直往容易得罪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
姜涛则是左手摸着下巴,听着叶辰的话稍稍思索了那么一下。
“嗯··· 你说的好像都对,还有吗?”
叶辰微微一笑。
“当然有。”
“方才说了,你自小和双亲并不亲近,而结婚后又与兄弟姐妹不亲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老婆给予你的。”
此话一出,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就让姜涛傻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姜涛望向叶辰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
“叶道长,你说的都对。”
“我自小家里就穷,主要是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对双胞胎弟弟。”
“都说老二难、老二万人嫌,我也没逃过这句老俗语,从小我爸妈就不喜欢我。”
“我也纳了闷了,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就对我不好呢。”
“所以啊,我和他们就逐渐生疏了起来。”
“我十三岁辍学,十五岁从农村来城里打工,十八岁遇到了我现在的妻子,他是一家服装代工厂的独生女,二十岁我就倒插门到了她家。”
“后来我哥以及我两个弟弟都来投奔我,我也没犹豫,就直接答应了,并给他们谋了个好的职位。”
“然而,手下的员工多次反应,我哥还有我弟太过懒惰、经常擅离职守。”
“这就罢了,我那老丈人还发现他们在厂中贪污受贿,涉案金额较多,情况十分恶劣。”
“若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我那老丈人就把他们给送进局子里了。”
“于是我便把他们全都遣回了家,从那之后,我们兄弟之间便很少再来往过。”
话说到了这,姜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叶辰能看的出来,其实他也很无奈,只不过寄人篱下、迫不得已罢了。
叶辰同情的望向了姜涛,微笑着点了点头。
“姜老板,毕竟是亲生父母和一个娘胎里长大的,有空就多回去看看他们。”
姜涛应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
“行了叶道长,不说这些了,我此次来找你的目的是想让你去我厂子里看看风水。”
实际上,对于姜涛的真实目的,叶辰早已猜到。
如今听姜涛这么说,叶辰点了点头。
“姜老板,厂子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句话说的好,无事不动坟。
那意思就是说,倘若家中安宁、子孙平安幸福,便不要随意找人风水师去看阴宅。
否则,万一找了个半吊子风水师,原本和睦的家庭或许就要破裂。
此话放在公司、厂子里同样适用。
第30章 风水
听叶辰这么问,姜涛长叹了一口气。
“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个月内,厂子里的工人频频出现安全事故。”
“起初是一个熨烫工和班长起了争执,直接拿熨烫机砸在了班长的脸上,险些就出了人命。”
“还有一个缝纫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缝着衣服忽然把手伸了进去,足足插了四十个血窟窿。”
“还有厂子里的染料桶,一个工人在更换染料时,一个不注意就掉了进去。”
“那染料桶极大,等有人发现时,人都已经死了,对此,厂子里还赔了不少钱。”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十多起大大小小的事,我一时半会都跟你说不完。”
“叶道长,你说这正常吗?平时一年都遇不到的事故,这个月全都给我遇到了。”
叶辰皱了皱眉,如果姜涛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服装厂的风水好似真出了问题。
“姜老板,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带着我过去看看。”
“如果我发现不了问题,亦或者是束手无策,我分文不收。”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顿时就是一喜。
毕竟,在方才的算卦中,姜涛已经见识到了叶辰的本事。
接下来,叶辰将马扎收拾到了电动车坐桶里,又把电动车放在了充电桩小棚下。
才要上姜涛的车,叶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对着姜涛说道。
“姜老板,你稍等我几分钟。”
说着,叶辰就朝殡葬一条街中段的阴鬼堂跑了过去。
透过玻璃门,叶辰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一条黑色长裙的冷月正坐在办公桌前。
他犹豫了片刻,于是银牙一咬,就推开了阴鬼堂的门,把头伸了进去。
听到门外有声响,冷月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过去。
当发现叶辰站在门外时,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就在这时,叶辰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了。
“额··· 那个啥··· 冷月···”
“我接了个看风水的活,但是我在下山时忘了把师父的罗盘偷来。”
“冷月,你有罗盘吗?我想借用一下。”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打开了身后的一个柜门,把罗盘拿了出来。
叶辰心中一喜,便走进了阴鬼堂,把罗盘拿在了手中。
“谢谢!”
叶辰道了声谢,拿着罗盘就跑出了阴鬼堂。
望着叶辰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他的那句谢谢,冷月在口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莫名其妙···”
···
姜涛的服装代工厂位于临沂市西郊产业园,整个园区很大,足足有四五十家厂子。
四十分钟后,姜涛便来到了服装厂大门外,才要开车进去,后排的叶辰赶忙制止道。
“姜老板,你停一下,我先看看服装厂外面的风水。”
姜涛踩了个刹车,便和叶辰一同下了车。
姜涛家的服装厂很大,占地起码得有百亩,单单是眼前的拱形大门,东西间的距离就能有二十米。
远远望去,厂子里有十多栋办公楼及宿舍,以及好几排较大的铁皮车间。
扫视了一眼,叶辰转头望向了姜涛问道。
“姜老板,现在你是这个服装厂的老板吗?”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绕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
“去年,我老丈人刚过完六十六大寿,就决定退休,将这个服装厂交给了我来打理。”
“说实话,我老丈人的思想有些老旧,因此关于一些制度方面,我心中早已不满,但也没有说出来。”
“我刚上台,就对服装厂做了一系列的改革,除了制度改革外,我还在人员上做了一些变动。”
叶辰并未多言,点了点头就在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冷月借给他的那个罗盘。
罗盘由天盘和地盘组成,地盘是正方形,上有十字形两条线,中间凿有一个凹圆。
天盘为圆形、地盘略凸,置于地盘的凹圆上可以旋转,天盘中间装有一根指南针,大致指向南方。
因此,天盘和地盘象征着天圆地方。
“姜老板,这外面热,你先在车上休息片刻,我围着厂子看一遍风水。”
姜涛能有一百八九十斤,这长的胖的一般都经不住热。
听到叶辰的话后,姜涛也没有客气,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叶辰见状,手捧罗盘便围着姜涛的服装厂转了起来。
然而,一圈过后,叶辰累的满头大汗,却是什么问题也都未能发现。
见叶辰绕了一圈回来,姜涛赶忙下车朝叶辰问道。
“叶道长,有什么发现吗?”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开口回道。
“姜老板,厂子外围并没有什么问题,若真想挑出点什么毛病来,便是这门的位置不太对。”
说着,叶辰指了指服装厂大门正对的公路。
“服装厂正对着路南那条公路,这在风水学上称为路冲煞,此乃大忌,极易引起破财。”
姜涛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的说道。
“叶道长,这服装厂建了少说也得有二十年了,你所说的破财现象虽然有,但好像不多啊。”
听了姜涛的话,叶辰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意外,而是咧开嘴笑了笑。
“是啊,所以我方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无伤大雅。”
说着,叶辰指了指服装厂大门两侧种的大树。
“姜老板,之所以并未出现过破财的现象,是被你门前这几棵大树给挡住了。”
“倘若有朝一日,这几棵大树被砍,服装厂距离破败也就不远了。”
姜涛听后,一时之间有些慌了神,赶忙对着叶辰追问道。
“叶、叶道长,那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叶辰转头看向了正对面的大门。
“这个简单,你将服装厂的大门改到西边十米之外就好了。”
姜涛赶忙点头。
“好、好!明天我就联系施工队去改!”
说着,两人便一同跳上了车。
“姜老板,外面并无问题,你带着我去里面赚赚吧。”
姜涛也没犹豫,边开车边为叶辰介绍了起来。
“叶道长,这是咱们的办公楼和接待大楼。”
“叶道长,这一栋是男生宿舍,后面那五栋是女生宿舍,做服装嘛,男女比例十分不协调。”
“叶道长,这是咱们服装厂的食堂,其中三楼的清真食堂是我上任后新加的,目的是为了照顾其他民族的员工。”
“叶道长,这两个百米的铁皮车间就是工人平时工作的地方。”
“您可别小瞧它是铁皮建的,暖气管道、空调等设施应有尽有。”
话说到了这,姜涛长叹了一口气。
“唉···”
“咱们厂里一共四千个员工,这四千个员工里,有乡下里拖家带口过来的。”
“为此,我在上任后还制订了一个政策,那就是给外乡一起前来本厂的夫妇提供家庭房,倘若他们有孩子,每年的学费我姜涛全包了。”
听姜涛这么说,叶辰一时间有些动容。
别看姜涛五大三粗、吊儿郎当、又是一个纹身的男人,可其心思的细腻程度绝不亚于那些西装革履、披着羊皮的狼。
转了整整一圈,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叶辰都看了。
可出乎叶辰意料的是,仍旧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蓝相间制服的工人着急忙慌的朝姜涛停着的普拉多跑了过来。
“老板、老板···”
姜涛正与叶辰聊着天,忽然听到这工人的呼喊后,略有些不耐烦的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没看到我在陪贵宾吗?”
第31章 黑符邪修
那工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开口回道。
“老板,我刚才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所以我就跑出来找您了。”
姜涛一愣,拿出手机看了看,开口疑惑的问道。
“这手机被我不小心点上静音了,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姜涛的话,那工人赶忙开口道。
“老板,三班一个负责裁剪的员工,不小心把自己的三个手指头给裁掉了。”
“老板,您快过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姜涛顿时打了个哆嗦。
“哎呀!怎么又是一号车间!”
说着,姜涛赶忙推开了门,刚要下车朝一号车间跑去,就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也没等叶辰回话,姜涛身体乱颤着就朝一号车间跑了过去。
望着姜涛离去的背影,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莫非问题出在一号车间?”
如此想着,叶辰也没再犹豫,背起包就下了车,直奔最东边的一号车间走了过去。
拿着罗盘,叶辰先是围着一号车间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问题后,他便走进了车间里。
正如姜涛所说,这车间很长,完全可以用一眼望不到头来形容。
一号车间主要是缝纫、裁剪工作,因此车间里摆放的也都是些缝纫机等叶辰叫不出名的机器。
并未在意车间里工人的眼光,叶辰一边向前走着,还时不时的低头看上一眼手中的罗盘。
在走到车间中段时,叶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罗盘。
可就是这一眼,他竟然看到罗盘上的指针转而不止。
按照他脑袋里的风水知识来说,指针转而不止,说明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
倘若是在阳宅中,对居住者必有伤害。
叶辰见状,当即停留在了原地,望着手中的罗盘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便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可让叶辰意外的是,这四周并未有任何的阴气或者是怨气。
“冷月这罗盘是不是坏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罗盘最中央的玻璃罩上忽然映射出了头顶的天花板。
叶辰一怔,赶忙抬头望去,就见头顶处聚集了一团若有若无的绿色怨气。
看到这一幕,叶辰已经敢笃定,问题一定是出现在这里。
就在叶辰想要借个桌子踩上去一探究竟时,姜涛从北面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姜老板,那工人怎么样了?”
姜涛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断了左手的三根手指,不过好在手指头找到了,应该还能接回来,已经从车间后门送去医院了。”
叶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一脸正色的对姜涛说道。
“姜老板,一号车间之所以总是出问题的原因,我已经找到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追问道。
“叶道长,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就别卖关子了!”
叶辰听后,伸出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天花板。
姜涛顺着叶辰的手朝天花板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叶道长,这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啊。”
“姜老板,您先别急,把这个抹在眼皮上会有意外收获。”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那瓶牛眼泪。
姜涛接过后,拿在手中看了一眼。
“叶道长,这是···”
“这是牛眼泪,你只要把它抹在眼皮上,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姜涛的眉头微微一皱,却仍旧是听从了叶辰的话,打开瓶塞朝眼皮上抹了抹。
“叶道长,你这牛眼泪有点辣眼睛啊!”
说着,姜涛就将牛眼泪递给了叶辰。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朝天花板望去时,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便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了过去。
“叶道长,这、这绿色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刚才明明没有啊!”
叶辰笑了笑,于是便开口解释道。
“我方才拿着罗盘路过此地时,发现罗盘上的转阵摇晃,为了确定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我便打开了天眼,发现了天花板上聚集的怨气。”
“姜老板,你马上安排两个工人抬张桌子来,这天花板上一定藏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涛听后,赶忙应了一声,就招呼前方不远处的两个工人抬了台缝纫机过来。
叶辰见状,纵身一跃就跳了上去。
好在叶辰的个头足有一米八多,踩在缝纫机的桌子上稍一抬手就将天花板的方形吊顶给拆了下来。
将头伸进去后,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在前方天花板的龙骨架上放着一张黑纸,而怨气正是从那张黑纸上飘出来的。
叶辰一怔,伸出手就将那张黑纸给握在了手中,随即便跳到了地面上。
然而,当他朝手中的黑纸看去时,眉头却猛地皱成了一条黑线。
因为他手中的压根就不是黑纸,而是一张黑色符咒!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手中的黑色符咒陷入了沉思中。
实际上,符咒分为多种,而最常见的就是写在黄裱纸上的符咒。
除此之外,还有红色、紫色、金色、白色、黑色等多种颜色的符咒。
人们常说这紫色符咒威力最大,其次是黄色符咒。
实则不然,相较于紫色符咒,黑色符咒的威力要更胜一筹。
同样是五星镇彩符,若是同一个修道者使用,黑符所散发的威力要强于紫符和黄符。
这类黑符不论是茅山还是龙虎山,亦或者是崂山等其它门派,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黑符不仅能够重伤妖魔鬼怪,还能够重伤活人的肉体和灵魂!
因此,为了以防修道者伤害平民百姓,早在千年前黑符制造之初就已被严令禁止,违令者将会遭受门派重罚。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人铤而走险,为了追求利益或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黑符,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此类修道者,又被称之为邪修!
就在叶辰望着手中的黑符发愣时,姜涛却拍了拍叶辰的胳膊。
“叶道长、叶道长···”
叶辰一怔,这才缓过了神来。
“姜老板,它就是最近让你的服装厂不安宁的正主!”
实际上,姜涛已经也已经猜了出来。
毕竟,此时那黑符纸上正在向外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不知怎的,望着叶辰手中的黑色符纸,姜涛总觉得有些诡异。
“叶、叶道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姜涛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姜老板,这是一张黑符,出自于邪修之手。”
“至于这黑符上的符文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不从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黑符上的符文必然与你这服装厂最近不安宁有着极大的关系!”
听叶辰这么说,姜老板伸出手就要去抢那张黑符,口中还破口大骂道。
“他娘的!”
“哪个王八羔子往我这车间里塞了个这么个玩意!”
“老子非撕了他不可!”
见状,叶辰手握黑符,赶忙向后退了一步。
“姜老板,万万不可!”
“这黑符出自于邪修之手,你若将其撕毁,恐怕那邪修会有所感应。”
第32章 孔银鑫又来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涛赶忙收回了大手,一脸愁容的说道。
“叶道长,那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难不成就让这黑符一直在我车间里祸祸我的员工吗?!”
叶辰听后,赶忙安慰道。
“姜老板,您先别急。”
“这邪修的手段虽然狠毒,可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黑符交给我,我自有处理它的办法。”
姜老板听后,心中顿时一喜,可紧接着,又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叶道长,这黑符被你拿走了之后,我这车间还会受影响吗?”
“放心吧姜老板,黑符交给我后,你这车间定然会太平无恙。”
说着,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掏出了一沓子十多张黄符来。
“姜老板,此乃我茅山镇宅符,虽是镇宅所用,可对公司、工厂同样适用。”
“我走后,你安排人将这镇宅符贴在服装厂每栋楼的墙壁上。”
“倘若再有小人作怪,此符便会自动燃烧,到时你再去殡葬一条街找我。”
拿着叶辰递来的符纸,姜涛是一脸的感激。
“叶道长,您想的可太周到了,姜某人感激不尽。”
说着,姜涛赶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叶道长,您把微信打开,我支付您辛苦费!”
叶辰一愣,一脸疑惑的对着姜涛反问道。
“啥玩意?微信?”
姜涛也愣了,于是改口道。
“您要是没有微信的话,我给您支付宝也行。”
听到姜涛的话,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的手机里确实有一个预安装的支付宝,但他没有身份证,更没有银行卡,因此并不能够完成转账。
见叶辰这副模样,姜涛好似明白了什么,赔着笑道。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
“叶道长,我现在就送您回去,刚好我的车里还有一万现金。”
听到这句话,叶辰好似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于是,一个拿着一沓黄符、一个拿着一张黑符,两人走出了铁皮车间,来到了车上。
这一路,姜涛可谓是如释重负,载着叶辰、开着普拉多、开心的哼起了小曲来。
到了殡葬一条街,姜涛打开扶手箱,从中拿出了一沓子崭新的百元大钞。
“叶道长,这是您的辛苦费,你说什么也要拿着!”
然而,叶辰压根就没跟他客气,伸手就将那一万块钱给接到了手中。
“多谢姜老板,日后常来啊!”
说着,叶辰将钱塞进了背包,推门下了车。
望着叶辰的背影,姜涛的嘴角是直抽抽。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辈子再也不来殡葬一条街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叶辰的确是个有着真本事的道士。
···
下了车,叶辰也学着姜涛哼起了小曲,推开阴鬼堂的门,叶辰掏出罗盘就放在了冷月的办公桌上。
“冷月,你猜我刚才赚了多少钱?”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无奈的望向了他,随意说了个数字。
“五千。”
叶辰摇了摇头,当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一万!我这辈子都没能赚到这么多钱!”
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不愿搭理叶辰。
然而,就在她余光一瞥间,却猛然间看到了叶辰手中的那张黑符。
她的眉头皱起,与其冰冷的望向叶辰道。
“叶辰,你手中的黑符是从哪儿来的?”
叶辰一怔,看了一眼手上的黑符,随即将今天在姜涛服装厂里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冷月,我才来临沂市没几天,以前都跟师父他老人家住在山里,咱们这临沂市真的有邪修?”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
“若不是看见了你手上的黑符,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说罢,冷月便又低下了头,玩弄起了手机。
见冷月不愿意搭理自己,叶辰也没打算继续多待,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阴鬼堂。
回到家,叶辰将黑符塞进了一个矿泉水瓶里,然后拿到厕所、对准瓶口就放起了水来。
···
第二天一大早,叶辰手机上五点半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磨叽了好一会儿,他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卫生间洗漱一番后,就骑着车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今天来算卦的人不多,但其中一个老富婆给了叶辰一千块钱的红包。
再加上算卦钱,今天也是赚了足足三千块。
此时才上午十一点,可叶辰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才要收拾马扎离开、打算去隔壁街喝碗面条。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却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殡葬一条街。
“叶道长、叶道长,救命啊叶道长···”
叶辰一愣,便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日要卖给他绣花鞋的那个中年大叔。
望着他,叶辰冷冷一笑。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口中嘀咕着,那中年男人已经跑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中仍旧拿着那个破旧的书包。
相较于前天,今天的中年男人可谓是脸色蜡黄、嘴唇苍白、双眼发直、精神萎靡。
叶辰没有说话,就这么一脸笑意的望着中年男人。
从中年男人额头上阴气来看,叶辰推测他这两天怕是过得生不如死。
歇息了好一会儿,中年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这才赶忙开口道。
“叶道长、叶道长,求求你救救俺吧!”
这句话,完全在叶辰的意料之中。
“大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绣花鞋的主人怕是找上门来讨要鞋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大叔先是一愣,随即赶忙点了点头。
或许是想起了这两晚发生的事,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道长、叶道长,你就是个神仙,求求你救救俺吧!”
听罢,叶辰冷笑一声。
“呵呵···”
“想要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五千块,少一分钱你就等死吧。”
实际上,若非特殊情况,叶辰也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这中年男人丧心病狂,挖人坟墓还偷了人家的鞋子。
因此,叶辰是想要就着这件事来给他一个教训。
中年男人听叶辰上来就管他要五千块钱,顿时就不干了。
“啥玩意?!五千?!”
“小子,俺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叶辰见状,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好吧,既然你不想赶走缠着你的那个女鬼,那就算了···”
说着,叶辰就要从地上站起,假装欲要离开。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人再次想起了院子里唱大戏的女鬼,于是赶忙苦着脸子对着叶辰求道。
“哎哟!叶道长、叶道长···”
“俺给!俺给还不行吗!”
然而,叶辰却仍旧不满意,便再次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钱先给我。”
“你放心,你只要把钱给我,我肯定会帮你收了那只女鬼。”
实际上,叶辰也不愿如此。
只是从中年男子的面相上来看,此人太过鸡贼、且容易出尔反尔。
倘若不防着点,保不齐事成之后就要耍赖。
而此时中年男人摆出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要知道,一生好吃懒做打光棍的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攒钱。
平日里要么偷鸡摸狗卖了换钱,要么就做点见不得人的事,目前手上刚刚好好只有五千块钱,且就在他怀里的那破旧背包里。
“叶道长,能不能便宜点,人家隔壁才收俺两千块。”
第33章 懒汉
叶辰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行,就五千,少一块钱都不行。”
见叶辰如此决绝,中年男人之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五千块钱,依依不舍的递给了叶辰。
将钱塞进背包里,叶辰顿时就变得客气了起来。
“大叔,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的越详细越好。”
听到叶辰的问话,中年男人赶忙把这两天所发生的事说了起来,包括你的姓名和家庭地址。
“俺、俺叫孔银鑫,是临沂市永昌镇石桥村人。”
“俺爹娘走的早,家里就我一个独苗,长这么大没人帮扶俺,因此早年间也没讨上个媳妇,打了一辈子光蛋。”
“前些天夜里,俺的酒喝没了,就一个人骑着洋车跑去镇上打酒喝。”
“可临回来的路上,俺就把酒喝了个精光,迷迷糊糊的,俺也不知道把车骑去了哪,反应是栽倒了个土坑里。”
“俺头上戴了个头灯,走过去发现砰砰响,仔细一看发现是压坏了一个棺材板。”
“俺当时还嫌晦气,就要骑车走,可又想看看那棺材里有没有什么宝贝,就又折返了回去。”
“扒开棺材板,俺就看到了一堆的骨头渣子。”
“说来也怪,这棺材里的衣服都烂了,唯独这双鞋油光铮亮的,俺就寻思它是个宝贝,就把那双鞋拿了出来,临走时还把棺材用土给埋上了。”
“第二天俺就来了城里,可问了一圈都没有人买,这事你也知道。”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后,俺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结果却被一阵唱大戏的声音给惊醒了。”
“俺被聒的睡不着,就去院子里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戏服唱大戏的女鬼,差点就把俺给吓死了。”
“第二天俺醒来后就想起了你说的话,骑着洋车去了个河沟里就把绣花鞋给扔了进去。”
“寻思着这样就没事了,可到了晚上,那唱大戏的女鬼又来了,又把俺给吓昏死了过去。”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俺就看到那双绣花鞋摆在俺的床底下。”
“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拿着全部家当就赶紧坐车来到市里找你来了。”
话说到了这,孔银鑫就停了下来。
而对面,叶辰望着孔银鑫是气不打一处来。
“孔大叔啊孔大叔,你把人家棺材板压坏了就罢了,竟然还起了歹心翻人家的棺材、偷人家的鞋。”
“我要是那个女鬼,我非得把你带走不可。”
“好在那个女鬼心善,缠了你两天晚上都没要你的命。”
听到叶辰的指责,孔银鑫低着头默不作声,此时的他也是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就算打死他、他也不去动那棺材。
拿出手机,叶辰导航了永昌镇石桥村,发现距离这殡葬一条街足足有八十里路。
“孔大叔,你吃午饭了吗?”
听叶辰这么说,孔银鑫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俺还没吃。”
“走,去隔壁喝碗面条,然后我再载着你回家,晚上处理那只女鬼。”
听了叶辰的话,孔银鑫赶忙点了点头。
骑着车,叶辰载着孔银鑫去隔壁商业街喝了碗面条后,便导航朝石桥村赶了过去。
一路上,孔银鑫坐在后面是默不作声,心里疼坏了给叶辰的那五千块钱。
反观叶辰心情大好,一路上还哼起了小曲来。
他盘算着,等忙完这个生意就去冷月的店里问问,租个店铺大约多少钱,他也想开设个道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等到了石桥村,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土墙瓦屋,叶辰好似看到了昆仑山上与师父贞虚道长的住处。
“孔大叔,这是你家?”
叶辰指了指身前有些腐朽的木门。
孔银鑫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俺家。”
说着,孔银鑫从身前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叶辰扫视了一眼,发现院子里满是鸡鸭的粪便,不由的眉头一皱,却还是走了进去。
相较于院子里,屋内还算干净,只不过偶尔会传来一阵臭袜子的味道,惹得叶辰直犯恶心。
“叶道长,你、你啥时候为俺驱邪啊?”
叶辰听后,对着孔银鑫摆了摆手。
“孔大叔,这鬼魂白天不会出现,要想解决此事,还要等到晚上。”
听叶辰这么说,孔银鑫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就要朝院外走去。
见状,叶辰赶忙开口问道。
“孔大叔,你这是要去哪?”
“村里小卖铺有玩牌九的,俺去推两把,等晚上再过来。”
说着,孔银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辰眉头微皱,种种迹象表明,这孔银鑫不光是一个单身汉,而且还是个十足的懒汉。
望着孔银鑫的背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把玩了起来。
找到“潘的江”写的那部《阳间道士笔记》,叶辰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黄昏。
孔银鑫回到了家,才一来到院子,伸出脚就朝一只鸡踢了过去。
“去你娘的!”
叶辰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孔银鑫,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屋内,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孔大叔,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听到叶辰的话,孔银鑫坐在凳子上伸手就拍了一下桌子骂咧咧道。
“娘的!今天真是倒霉。”
“去推牌九,本以为能赢个百八十块,没想到却输了两百。”
说着,孔银鑫随意的拿起了一瓶矿泉水,就咕噜噜的喝了起来。
望着他,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此人一定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转头对孔银鑫问道。
“对了,那双绣花鞋呢?”
听叶辰说起绣花鞋,孔银鑫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指了指自己那破旧的书包。
“鞋、鞋子在那里装着。”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绣花鞋给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或许是觉得累了,孔银鑫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自顾自的去了东边的卧室,躺在床上就呼呼的睡了起来。
如此,时间又过了三个时辰,来到了晚上十点。
听着东边卧室传来的呼噜声,叶辰同样是昏昏欲睡,有好几次都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吹起了一股阴风。
叶辰正打着马虎眼,正要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时,院子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女子唱戏的声音。
“婉儿悲,幼受欺,米十两,嫁豪门,童养媳名,实乃深渊困。”
“公公恶行,日夜侵凌,泪湿罗裙。”
“婆婆怒知,棍下无情,香消玉殒。”
“台上唱,声声泣血,诉尽人间苦楚情。”
“愿世间,再无此等殇,红妆泪尽,盼公正长明。”
···
叶辰本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可半梦半醒之间,叶辰猛地就被惊醒。
他先是朝桌子上看了一眼,然而就在此时,他却发现放在桌子上的那双绣花鞋不见了!
忽然,那阵唱戏的声音再次响起。
“婉儿悲,幼受欺,米十两,嫁豪门···”
这戏曲中透露着悲苦凄凉,可在叶辰听来却是诡异至极。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转头朝院子外看了过去。
由于有天眼的存在,叶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唱大戏的女鬼!
她身穿黄蓝相间的旗袍,一边唱着,一边在院子里走动,好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女鬼猛地转头就朝叶辰看了过来。
第34章 激战女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叶辰清晰的看到了她那双死鱼眼,以及被削了个完完全全的鼻子。
那狰狞的脸看在叶辰的眼里,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只见,那女鬼对着叶辰诡异一笑。
“小伙子··· 你看到我的鞋了吗···”
话音刚落,那女鬼猛然间消失不见。
叶辰猛地站起,赶忙四下里扫视,寻找女鬼的身影。
就在这时,东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孔银鑫杀猪般的吼叫声。
“啊···”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
叶辰的眉头当即皱成了一条横线,一个箭步就朝着东卧室跑了过去。
才来到门前,叶辰就看到孔银鑫那个家伙正用头迈着被子、撅着屁股蜷缩在床上。
而在床边,那女鬼正俯下身子穿着绣花鞋!
或许是感觉到了叶辰正盯着她看,她再次转过头对着叶辰诡异的笑了笑,露出了那张丑陋且又恶心的脸。
“找死!”
叶辰一声低喝,随即猛地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五星镇彩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纸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就朝着女鬼冲了过去。
女鬼见状,最后一只绣花鞋还未来得及去提,便急忙向左闪避了过去。
那脸盆大小的火球当即扑了个空,撞在孔银鑫的床上化成了灰烬。
“修道者、你是修道者!”
女鬼凄厉的嘶吼了一声,披头散发的转头朝着床上的孔银鑫死死的瞪了一眼。
“哼!既然知晓,那便乖乖的束手投降!”
说着,叶辰再次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女鬼瞪着那双骇人的死鱼眼,口中怨恨的说道。
“修道者,你找死···”
说罢,女鬼猛地张大了嘴巴,叶辰清晰的看到在她张嘴的那一刻,嘴中有一堆蠕动的蛆虫掉落下来。
紧接着,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女鬼的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阴气,随即凝形化成了一团黑气,呼啸间朝着叶辰而去。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在她看来,这女鬼的修为不过是在恶鬼中期,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技俩。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快速的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符纸嗤啦一声燃烧,化成一个火球直奔黑气而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火球和黑气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让女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气在一瞬间直接消散,而火球虽不如此前那般明亮,却依旧存在。
下一秒,火球直奔女鬼而去,砰的一声打在了女鬼的腹部。
“啊···”
女鬼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体内阴气瞬间四散。
然而,叶辰的这一击并未给其带来致命伤,却也是让女鬼折损了不少道行。
趁其病、要她命,叶辰没再犹豫,急忙从后背抽出了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女鬼的身边。
女鬼见状,表情的变得惊恐了起来,便要化成一缕青烟离开此地。
然而,叶辰哪能让她走。
就当那股青烟即将消失在屋内时,叶辰纵身一跃,剑身直接拍在了青烟上。
就听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音响起,女鬼再次现出原形,发出了一声痛苦且又凄厉的惨嚎。
“啊···”
她周身的气息不断四散,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得透明了起来。
如此,女鬼便再也没了还手之力。
望着叶辰和他手中的那把昆仑剑,女鬼的周身抖若筛糠,蜷缩在了墙角处。
眼见女鬼已被解决,叶辰手拿昆仑剑,朝着孔银鑫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妈呀,别、别杀我···”
叶辰一怔,随即赶忙开口道。
“孔大叔,是我。”
听到叶辰的声音,孔银鑫先是一愣,随后紧张的抽出了头来。
望向叶辰,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道长,那女鬼被你赶走了吗?”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让开身指了指东南墙角上的女鬼。
“喏,在那里呢。”
看见女鬼,孔银鑫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若非有叶辰在,他非得再次吓晕过去不行。
“叶、叶道长,你赶紧把、把这女鬼给收了呀!”
或许是因为恐慌,孔银鑫说话的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叶辰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孔银鑫摇了摇头,就朝着女鬼走了过去。
看到叶辰手握昆仑剑朝着自己走来,女鬼终于怕了。
“大法师、大法师,求求你不要杀我···”
实际上,叶辰本就没有打算杀她。
从她口中所唱的戏曲中得知,这女鬼也是个可怜人,且并未伤及活人性命,罪不至死。
“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先是一愣,随即赶忙开口道。
“我叫李香兰···”
“嗯,我不杀你,你先变回生前的模样吧。”
对于李香兰而言,此前并非没有遇到过修道者。
这些修道者杀伐果断,若不是她的修为还算高,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然而,此时听到叶辰这轻声柔语后,她显然对修道者有了一种改观,但心底的那份胆怯依旧存在。
对着叶辰点了点头,李香兰摇身一晃变回了生前的模样。
“李香兰,有关孔大叔对你的尸骸所做的一切,他都跟我说了。”
“对此,孔大叔已然知晓了自己的错误,还请您能够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再缠着他了。”
听叶辰这么说,李香兰抬头朝着孔银鑫的方向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孔银鑫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要我原谅他也可以,让她给我换上一副新棺材,再把那双鞋子归还于我,此事就算过去了。”
这李香兰的话确实有理,毕竟是孔银鑫先弄坏了人家的棺材。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床上的孔银鑫竟然不干了。
“那鞋子归还你可以,但棺材我不买!”
听到这句话,李香兰身上的怨气又起,而叶辰却猛的转过头瞪向了孔银鑫。
“孔大叔,相较于死,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孔银鑫听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道长,我我、我实在是没钱了啊!”
叶辰听后,扫视了一眼孔银鑫所居住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
“市面上普通的棺材也就三千块,我从你给我的辛苦费中抽出两千块钱给你,另外一千块钱,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从中点出了两千块钱,扔到了孔银鑫的床上。
望着床上的钱,孔银鑫还想要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二人的对话和所作所为被李香兰看在了眼里,才要升起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再次消散。
“李香兰,我向你承诺,孔银鑫在三天之内会将此事办妥。”
“倘若没有,那你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此事我不再过问。”
听了叶辰的话,李香兰望着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谢谢大法师···”
叶辰微微一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李香兰的鬼魂却化成了一股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转过头,叶辰没好气的瞪了孔银鑫一眼。
“孔大叔,此事我已经尽力了。”
“三天内,只要你将女鬼的要求做好,我保你平安无事。”
“倘若没有,那便是的造化了···”
第35章 留在阴鬼堂打工
说罢,叶辰也不管床上的孔银鑫答不答应,背着包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上了电动车,叶辰一拧车把,朝着幸福花园就赶了回去。
路过殡葬一条街时,叶辰朝亮着灯的阴鬼堂歪头看了过去。
虽同在殡葬一条街,可自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后,两人已有三天未曾谋面。
说来也巧,在叶辰望向阴鬼堂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也悄然间抬起了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微微张开了嘴、冷月曼妙的身姿稍稍向前倾了倾。
一个想要开口、一个想要站起。
可叶辰的车速实在有些快,以至于话还没有说出口、人还没能站起来,就这么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中。
回到幸福花园的出租房,叶辰洗了个澡,便爬上床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就骑着车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今天格外闷热,以至于前来算卦的客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就那么两个。
才为第一个客人算完卦,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雷鸣,紧接着就下起了小雨。
另外一个排队的客人见状,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就小跑着走出了殡葬一条街。
叶辰抬起头朝天上看了看,就拿着马扎朝阴鬼堂跑了过去。
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叶辰手扶着门把手就朝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开口道。
“冷月,下雨了,我能进去避避雨吗?”
抬起头,冷月看了一眼被雨水淋湿了头发的叶辰,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叶辰见状,也没再客气,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朝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冷月正在看书,刚要往前走时,空中再次传来了一阵闷雷声。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倾泄,叶辰有些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忽然开口了。
“你平时都在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算卦?”
叶辰一怔,转过头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嗯!平时也就靠算卦挣点钱,驱鬼的活没有几个。”
叶辰所说的话属实,在殡葬一条街也能有十天了,总共就接了两个驱鬼的活。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件事,便继续沉声道。
“冷月,租一个像阴鬼堂这样的店铺,每个月得多少钱的租金啊?”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不清楚,这铺子是我二十年前花四万块钱买下来的,如果按照现在来算的话,少说也得值三百万。”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
“啥、啥玩意?你二十年买下来的?”
冷月一怔,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赶忙改口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妈买下的···”
说罢,冷月又继续沉声道。
“如果是租的话,每个月起码得一万五千块钱吧,而且是每季度交一次。”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一个月一万五,一季度就是四五万,一年就是十八万···”
想到了这,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打消了要租铺子的念头。
忽然,叶辰灵光一闪,有些欲言又止的望向了冷月。
“冷月,那个、嗯···”
见叶辰今天有些反常,冷月歪着头朝他看了过去。
“怎么了?”
叶辰嘿嘿一笑,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冷月,我们合伙怎么样?”
冷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着叶辰反问道。
“合伙?”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好像比较擅长捉鬼。”
“而我身为茅山弟子,算卦、看风水、捉鬼、抓僵尸,甚至是丧事我都可以主持,完全就是全能!”
“如果我们两人合为一体,那···”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赶忙将其打断道。
“谁要和你合为一体?”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赶忙改口道。
“不是不是,是如果我们两人合伙,那阴鬼堂的业务也就变广了,挣得钱也就会越来越多。”
“而我因为借用了你的阴鬼堂,每个月给你支付三成的租金怎么样?”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微微抬头思索了起来。
叶辰同样是睁着双大眼睛,饶有些期待的望向了冷月。
与冷月认识这么多天以来,叶辰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仔细打量冷月。
这才发现,冷月的睫毛是那么的长、鼻梁是那么的挺、俏脸是那么的白、酥胸是那么的···
看着看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起了师父贞虚道长临下山时交给他的任务。
“这样吧,三年后回昆仑,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也算是了了为师的心愿。”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打破了叶辰的幻想。
“有一件事我想要和你确定一下。”
“如果店里来了一个驱鬼的活,那应该交给谁去办?又该如何瓜分驱鬼的这笔钱呢?”
叶辰听后,不由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半晌,叶辰银牙一咬,为了不风吹日晒豁了出去。
“阴鬼堂是你的,你自然就是老板。”
“嗯··· 如果有驱鬼的活,那我们两人就一起去处理,如此也刚好有个照应,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至于钱,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叶辰话音刚落,冷月生怕他会反悔般,赶忙开口道。
“成交!”
说着,冷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录音在手机里了,如果分钱的时候你想赖账,我就拿着录音去找陈队长。”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的嘴角直抽抽。
“冷月,门口的招牌是不是要换一下?”
冷月眉头一皱。
“你叫我什么?”
望着冷月那张冰寒的脸,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门口的招牌是不是要换一下,起码也得在阴鬼堂的下面加上算卦、看风水、接白事几个字吧?”
冷月听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我有建材城的电话,一会就让他们重新做个招牌。”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问题吗?”
叶辰略一思索,转头朝通往二楼的楼梯看了一眼。
“冷月,上面的房间多吗?”
冷月一脸古怪的看了一眼叶辰,虽不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却也是如实道。
“除了卫生间和厨房外,还有两间主卧和次卧,以及一个不算大的客厅。”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喜。
“太好了!”
“那我去把租的房子退了,以后搬到阴鬼堂来,这样的话一个月就能省下一千二,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块。”
冷月听后,直接开口拒绝。
“不行,你不能搬到阴鬼堂住。”
叶辰一愣,疑惑的对着冷月反问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
见冷月态度坚决,叶辰也耍起了无赖来。
“你是老板,要么你给我提供住宿,要么你就每个月给我一千两百块钱的住宿补贴。”
听到这句话,冷月被叶辰气的有些发抖。
“你···”
“好吧,你可以搬过来,但前提是你要给我洗衣服、做饭、刷碗、沏茶、打扫卫生···”
冷月叭啦叭啦的说了一堆,总之是要试图用这些家务活让叶辰知难而退。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了。
“成交!”
“就这些小活,我在山上做了十多年···”
说罢,叶辰直接拿起了手机,给幸福花园的房东打去了电话。
身后,冷月望着叶辰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又好似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实际上,此番不论往哪方面说,都是叶辰赢了。
即便叶辰愿意将算卦和看风水挣来的辛苦费分给冷月三成,更愿意将捉鬼的辛苦费分给冷月七成。
但相较于叶辰驱鬼那两三千的辛苦费,冷月帮人驱鬼起码就是一万块钱起步。
按照这样来算,即使只分给叶辰三成,那依旧可以赚三千块钱,甚至会更多。
很显然,叶辰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而冷月只是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罢了。
···
第36章 工地闹鬼
由于是拎包入住,叶辰压根就不需要去幸福花园里收拾东西。
因为他的全部家当除了一辆电动车外,其它的都装在身后的背包里。
就这样,冷月思索着与叶辰之间的合作,而叶辰则是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的就停了下来。
就在叶辰想要拿着马扎再去胡同口摆摊算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轿车就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外。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推门下车,着急忙慌的就走进了阴鬼堂。
“冷先生、冷先生···”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冷先生。”
冷月抬起头对着中年男子说道,而沙发上的叶辰也转头看了过去。
眼前的中年男子五十二三岁,身穿一袭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的褶皱。
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生的一脸的富贵相。
然而,叶辰却是从中年男人额头上的黑气看出,他应该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如今自己已是阴鬼堂的一员,叶辰便起身朝着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此时,那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了冷月的对面,或是因为紧张,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冷月见状,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
“给客人上茶。”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也没有反驳,毕竟马上就能有钱赚了。
于是,叶辰来到茶几旁拿起了茶壶和一次性纸杯,就给中年男人和冷月倒了一杯,顺便也给自己来了点。
望着叶辰递过来的茶水,中年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中年男人摆手。
“大叔,你此次前来阴鬼堂,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人端着一次性纸杯愣了足足三秒钟。
“早就听闻阴鬼堂的大名,小兄弟、哦不,小道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叶辰听后,对着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旁边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冷先生,有什么事你跟她说就好了。”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人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冷先生,我叫钱文豪,我、我遇到鬼了···”
对于钱文豪遇鬼一事,冷月和叶辰早已看了出来,这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嗯,继续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钱文豪听后,对着冷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咱们临沂市丰元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三年前,我们公司在市中区看中了一块地,打算打造一所高档小区。”
“中间历经了不少挫折,也打点了不少的政府官员,终于是把市中区的那块地给拿下来了。”
“一年后,工地开始动工,一切都很顺利,平地起高楼仅仅是用了两年。”
“由于是期房,小区内百分之六十的房子都已经卖了出去,剩下的营销部也都在跟进,一切都在往好的形势上走。”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小区即将完工之际,工地里却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贴外墙瓷砖的工人,也不知是怎么的,意外高空坠亡。”
“当时我就在工地,亲眼目睹了那工人的尸体。”
“说实话,我是既内疚又自责,事后给了家属一大笔的补偿、以示安慰。”
“由于我们公司及时做出的反应,此事也就没能闹大。”
“然而,事情才刚过去了一个星期,晚上一个工地巡逻的保安,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骑着电动车一头扎进了人工湖里。”
“由于是夜里,此事并没有人知晓,等第二天知道的时候,此事已经传开了。”
“为此,有不少购买了期房的业主来我们开发商公司闹,说这小区还没住就杀了人,有不少户都要求退房。”
“后来我们发放了不少福利,这才又将此事给压了下去。”
“三天前,小区计划七天后为业主交房,为此提前公开了消息,欢迎各界朋友随时前来小区里观赏。”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后期能够更好的去卖剩下那百分之四十的房子。”
“可就在当天晚上,有人传出小区里闹鬼,若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当晚来参观的几十人都声称遇到了鬼。”
“开发商第二天就关闭了小区大门,并安抚业主和终止谣言。”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的同事还专程请了个道长去做法。”
“夜里,由于此事特殊,手底下的员工也都不愿前来,因此就只有我和那位道长两个人。”
“可就在那道长摇头晃脑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到小区娱乐设施的小广场里走来了一群人。”
“起初我还以为这些人是部分前来参观的业主,可等他们离近了,我发现这群人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就是舌头耷的老长,一个个面色煞白。”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活了五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鬼,当场就被吓尿了裤子。”
“本以为那道长能够将那些鬼魂驱赶走,却没想到他扔了手中的桃木剑撒腿就跑,跑的比我还快。”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董事长的家,把此事跟他汇报了一遍。”
“直到一个时辰前,董事长联系到朋友,说殡葬一条街阴鬼堂的冷先生是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于是我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说罢,钱文豪或许是感到了口干舌燥,便端起手中的纸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叶辰微皱眉头,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脑海中重复着钱文豪的话,试图在其中找出造成这种事情的原因。
办公桌前,冷月忽然开口了。
“钱经理,当时工地挖建地基时,是否有挖出骸骨?”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略一思索,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肯定没有···”
“说实话,对于我们这种建筑公司,向来最忌讳骸骨。”
“因此,我们公司有这样的规定,一旦挖到骸骨,定然要妥善安置,因此肯定会上报的。”
冷月见钱文豪说的这么肯定,便没再吭声,而是坐在桌子前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嘶···”
“钱经理,此事涉及的太广,恐怕有些难办呀···”
钱经理一听,赶忙从随手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两沓子百元大钞。
“冷先生、叶道长,我们董事长说了,只要你们能够将工地闹鬼一事在交房前处理好,我们愿意支付十万元的报酬。”
听到钱经理说十万元的报酬,叶辰当即就瞪大了双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十万,哪怕是三七分,我也能分到三万块!”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如此想着,叶辰的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望着身前的钱文豪两眼放光。
然而,冷月却是一脸的淡定,仍旧坐在原地思索着。
半晌后,她终于开口了。
“钱经理,此事我们接了,只不过···”
见冷月应下了此事,钱文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反问道。
“冷先生,只不过什么?”
冷月撇眼望了一眼叶辰,随即沉声道。
“只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一定能够解决的了此事。”
“但你放心,只要我们应下了,就会竭尽全力。”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此事我会向董事长汇报,冷先生和叶道长只管用出全力就好。”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和钱文豪之间互相添加了微信。
“钱经理,鬼魂白天不会出来,现在距离天黑还早,您先去忙,等到了晚上我们就会去工地。”
第37章 这么多鬼魂?!
钱经理听后,也没在阴鬼堂多待,与冷月和叶辰打了声招呼后就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钱文豪开走的奔驰,叶辰咂吧了两下嘴巴。
“冷月,钱经理这车得值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
冷月头也不抬的对着叶辰回道。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按照现在的行情,应该在四十万。”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当即就不淡定了。
“啥玩意?!这破铁盒子要四、四十万?!”
冷月白了一眼叶辰,便没在吭声。
望着桌子上摆放的两万块钱人民币,叶辰想要伸手去拿,可仔细一想还是忍住了。
见叶辰在阴鬼堂里无所事事,冷月忽然抬头道。
“门口有拖把池,沙发后面的柜子里有毛巾,你如果真无聊的话,那就去打扫一楼的卫生。”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撇了撇嘴,便乖乖的去打扫卫生了。
···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五点左右,叶辰骑车打包了两份面条。
正吃着,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着冷月道。
“冷月,那个微信是干嘛用的?我下载了一个,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冷月吃饭时本不喜欢说话,可望着叶辰那双天真无害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道。
“聊天用,就像打电话一样,哪怕相距千里,两人也能够在微信上联系。”
叶辰听后,当即就要表示加冷月的好友。
冷月没有拒绝,毕竟目前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后少不了联系的时候。
吃完饭,叶辰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
“冷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钱经理市中区的工地吧?”
冷月点了点头,随即来到桌子后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叶辰同样拿起了背包,拉上卷帘门后,叶辰就坐在了自己的电动车上。
“冷月,上车!”
冷月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叶辰的身后,二人朝着市中区就赶了过去。
钱经理工地那即将完工的小区名叫蓝湖名邸,叶辰看着冷月手中的导航,约莫半个时辰后才赶到。
此时已近黄昏,两人站在蓝湖名邸外,望着身前一栋栋的数十米高的大楼,压抑感从心而来。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要不然我们去市中心逛逛再来?”
正在朝工地大门走去的冷月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一定非要到晚上来才好,先去工地里转转,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首次感受到她的心思是那么的缜密。
昨晚蓝湖名邸闹鬼一事搞得沸沸扬扬,门口值班的保安亭里并没有什么人,冷月和沈月直接径直的就走了进去。
作为市中区的高档小区,蓝湖名邸的配套设施可谓是豪华。
相较于平地而起的一栋栋高楼,小区里的绿化面积要远超建筑面积。
假山、人工湖、游乐园、篮球场、羽毛球场等等···
两人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一丝阴气都没看到。
实际上,没有阴气是正常的,毕竟此地太过空旷,又经过了太阳一天的照射,阴气肯定早就消散了。
回到原点时,天也已经完全黑透了。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
“叮叮叮···”
就在这时,冷月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钱经理,我们已经在工地了,你要不要来?”
“冷先生,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可老板非要让我过来,你们稍微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到。”
听罢,冷月便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钱文豪果然来到了工地,手中还拿着三瓶矿泉水。
或许是因为害怕,钱文豪才迈步走进工地、双眼就不断的扫视着,好似生怕遇不到鬼魂般。
“钱经理,您别紧张,鬼魂现在还没出现呢。”
说着,叶辰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噜的就喝了起来。
钱文豪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望向了叶辰道。
“叶、叶道长,这鬼魂得什么时候出现啊?”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沉声道。
“按照贫道对于鬼魂的习性来猜,他们起码得在深夜出现,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前方的儿童游乐园娱乐设施前猛地吹起了一阵阴风,小区里的树叶都跟着哗哗作响。
冷月眉头微皱,紧盯着前方对着叶辰和钱文豪轻声道。
“他们来了。”
听到这句话,钱文豪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而叶辰也转头顺着冷月所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就见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鬼魂。
叶辰推测,这些鬼魂的数量起码得有百个!
“卧槽!这这这···”
看到这么多鬼魂,叶辰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身前,冷月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黑鞭,她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钱文豪说道。
“钱经理,你速速离开,待会打起来,我们可顾不上你!”
听到冷月的这句话,钱文豪想也没想,撒腿就往小区大门跑。
而冷月在话音刚落之时,手握黑鞭就一个脚步冲了出去。
叶辰也没有犹豫,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口中默念一声咒语后对着前方就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对着冷月大喊道。
“冷月!这些鬼魂只是厉鬼而已,千万不要下死手!”
“啰哩啰嗦···”
冷月在口中嘀咕了一句,手握黑鞭就打在了其中一个鬼魂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炸响传来,黑鞭抽打在鬼魂的身上,阵阵阴气四散,鬼魂当即变得透明,却并未魂飞魄散。
见冷月没有下死手,叶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抽出身后的昆仑剑就冲了上去。
门外,钱文豪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冷月和叶辰就录了个视频,随后给董事长发了过去。
正如叶辰若说,这些鬼魂数量虽多,但其修为却都在厉鬼级别,最高的也不过厉鬼后期。
因此,这些鬼魂对于二人来说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仅仅是三分钟过后,在叶辰和冷月的完美配合下,工地里的鬼魂就已然透明了一半。
然而,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下,叶辰和冷月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呼···”
“冷月,这、这鬼魂实在太多了,我打不动了···”
冷月眉头皱起,转头瞪了一眼叶辰。
“打不动就扣工资!”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像打了肾上腺素,银牙一咬间手握昆仑剑用着剑身朝最近的一个鬼魂就打了过去。
两人的攻势极猛,而剩余的鬼魂也如同不要命般仍旧朝他们冲来。
冷月出乎意料的向后退了数步,扫视着冲来的鬼魂对着叶辰说道。
“不对劲,这些鬼魂不对劲!”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也转头朝后退了过去。
“冷月,怎么了?!”
望着前方的鬼魂,冷月沉声道。
“对于鬼魂而言,他们和活人一样,有着独立的思考。”
“按常理来说,这些鬼魂看到我们伤了他们这么多的同伴,应该感到害怕才是。”
“可你看他们,完全就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一点退缩之意都没有。”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好似也反应了过来。
他灵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冷月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被控制了?!”
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笛声。
“呼呼呼···”
笛声才刚传来,剩余的鬼魂当即如同定住了一般。
紧接着,笛声再次响起,剩余的鬼魂顿时化成了一股青烟,朝着小区工地的西北方向飘去。
见状,两人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38章 邪修
紧接着,冷月率先一声低喝道。
“追!”
话音刚落,两人朝着西北方向就追了过去。
然而,即便二者的修为要比鬼魂高,可对于化为青烟的鬼魂来说,两人的速度压根抵不过他们。
很快,这些鬼魂就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冷月和叶辰并未放弃追赶,顺着阴气的残留,一直来到了小区西北角的几个垃圾桶前。
两人背靠着背,四下扫视间望着周围。
“冷月,那股阴气到了此处就消失不见了!”
身后,冷月点了点头。
“嗯,方才那阵笛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鬼魂。”
“我们赶来的快,那人一定还没有走远!”
就在这时,前方二三十米处闪过了一道黑影,刚好被叶辰看了个清清楚楚。
“冷月、他在哪里!追!”
说罢,叶辰银牙一咬,就朝着前方的黑影追了过去。
即便相隔二三十米,可叶辰发现那黑影的主人个头并不高,但身形却是十分敏捷,跑起来的速度不输叶辰。
十多秒过去了,即便叶辰的速度快些,可距离前方那黑影仍旧有十多米的距离。
“娘的!”
叶辰爆了一句粗口,握着昆仑剑的手猛地就是一挥。
下一秒,只听昆仑剑发出了一阵嗡鸣的颤抖,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金光,直奔前方的黑影而去。
然而,前方的黑影却如同有感应般,在昆仑剑朝着他奔去的时候,他猛然间就转过了头。
由于冷月被叶辰挡在身后,并没能发现这一幕。
而叶辰,却是将黑影的脸牢牢记在了心里。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即便戴着帽子,可叶辰还是能够看到他额头上的两撮白毛。
这人皮肤黝黑,眼袋极大,滴溜在眼皮底下,在望向叶辰时诡异的笑了笑。
仅仅只是望了一眼,黑影便快速转过了头。
就在昆仑剑即将刺中黑影时,那人却纵身一跃,直接跳在了前方的足有两米多的墙上。
“砰···”
昆仑剑径直的击在了墙上,发出了一阵闷响。
眼见如此,叶辰也没有犹豫,同样纵身跃起就要跳墙去追。
可就在此时,黑影却猛地将手伸进了兜里。
再次掏出时,一个足球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小心!”
身后,冷月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出了一层的冷汗,急忙对着叶辰大喊道。
然而,叶辰哪能没有看到那团黑色火球,只是此时的他已然跃起,完全做不出闪避的动作,只能硬拉着自己的身体向右闪避。
“砰···”
一声闷响传来,黑色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辰的左臂上。
叶辰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腾空跃起的身体也在黑色火球的推力下被击倒在了地面上。
“啊···”
地面上,叶辰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臂,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
而此时,墙头上的黑影也已然消失不见,跳到了小区之外。
冷月无心再追,赶忙停下脚步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叶辰、叶辰你没事吧!”
话语才出,冷月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对于她而言,这一生好似都未有方才那般紧张过。
“我、我这是···”
就在冷月陷入沉思之时,叶辰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松开捂着左臂的右手,冷月见状,就朝叶辰的左臂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冷月的心不由得就是一紧。
只见,叶辰的肩膀处有一片漆黑的印记,此时正冒着白烟,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淌。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用右手把身后的背包卸了下来。
望着叶辰那血肉模糊的肩膀,冷月一脸焦急的对着叶辰开口道。
“快跟我去医院!”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甩开了冷月。
“不行。”
“我能感觉的到,左臂上的灵魂正在消散,我必须先制止它!”
说罢,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其手中的符咒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叶辰右手拿着符咒,放在左臂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就烤了起来。
霎时,伤口传来了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叶辰疼得冷汗直流。
待聚阳符燃烧殆尽后,叶辰指着背包里的朱砂喝说道。
“冷月!帮把我朱砂盒打开!”
说着,叶辰就从背包里顺手拿出了一支毛笔。
虽然表面上看着冷漠,可冷月毕竟也是个女人。
眼见叶辰受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冷月的心中是一阵的自责。
当听到叶辰的话后,他赶忙蹲下把装有朱砂的盒子拿出打了开来。
叶辰先是将毛笔放在嘴里蘸了点口水,随即又将毛笔放在了朱砂盒里。
略一沉思,叶辰毫不迟疑的就在自己的左臂上画了起来。
冷月站在一旁,望着叶辰画出的符文,有心想要去问,最终却没能开口。
一分钟后,叶辰将毛笔塞进了背包里,冷月见状,便将朱砂盒给盖上了。
望着一脸冷汗的叶辰,冷月再也强忍不住,一脸焦急道。
“叶、叶辰,你感觉怎么样了?”
叶辰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疼,不过好在胳膊是保住了,接下来只需要养伤就行了。”
“嘶···”
说着,叶辰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赶忙催促道。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
然而,叶辰却赶忙对着冷月摆手。
“去什么医院,医院那地方我可去不起。”
“就这点小伤,回去我自己找些中药敷上就好了。”
说着,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那邪修可真够毒的,临走时给我来了这么一击。”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这才想起了那个邪修来。
“看来此事是人为所致,明天我就让钱文豪把那两万块钱拿回去,此事我们不处理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顾不上疼痛,赶忙对着冷月反驳道。
“那怎么行!”
“那可是十万、十万啊,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反正距离钱文豪口中的那什么交房还有七天,这七天内,我们一定要把那邪修给揪出来!”
见叶辰如此坚持,冷月有心想要劝阻,可话到了嘴边她便没有说出口。
对于冷月而言,她也想把那个邪修给揪出来。
“那邪修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先回阴鬼堂吧。”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对着她点了点头,便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由于叶辰胳膊上有伤,两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身后,冷月望着前方叶辰下垂的左臂,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
来到小区门外,钱文豪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起码此地没有他的那辆黑色奔驰轿车。
叶辰来到电动车前,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冷月,上车回家。”
望着电动车上的叶辰,冷月眉头微皱。
“你、你还能骑吗?”
叶辰听罢,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冷月反问道。
“要不然你来骑?”
冷月听后,白皙的俏脸上忽然闪过了一抹绯红。
“我、我不会骑···”
叶辰顿时一愣,这段时间来,尽管与冷月相处的不多,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的脸这么红。
一般情况下,冷月的表情都是冷若寒霜,虽不施粉黛,但那张美到骨子里的脸时刻保持着白皙的状态。
“额··· 那个啥···”
“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放心,我能骑、慢点骑就好了。”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微微点了点头,便横跨在了电动车。
此刻,叶辰庆幸自己伤的是左臂。
倘若是右臂,他怕是连拧车把的力气都没有了。
···
第39章 大小姐,这都几点了
夜色中,一个身穿abides、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的屌丝青年骑着电动车,身后载着一个绝美的女孩,直奔市南郊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而去。
由于是一只手,叶辰骑的极小心,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来到了阴鬼堂的门前。
拉开卷帘门,两人一同走进了阴鬼堂里。
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店里有医药箱吗?时间太晚了,我先随便上点药凑合凑合,明天再去抓中药。”
冷月听后,有些尴尬的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没、没有···”
“不过殡葬一条街有一家中药堂,你想要什么药发给我,我去抓。”
叶辰抬头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对着冷月反问道。
“都这么晚了,整个殡葬一条街恐怕就阴鬼堂还开着门吧。”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催促道。
“你不用管,赶紧把药方发给我。”
说罢,冷月迈起脚就走出了阴鬼堂。
拿起手机,找到冷月名叫“小月月”的微信号,就将所需的中药发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冷月提着大包小包的就来到了阴鬼堂。
望着冷月手中的包,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冷月,你、你怕不是把整个中药堂都搬回家了吧?”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的双眼有些闪烁。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所需要的中药,每样就都来了一些,你自己找吧。”
说罢,冷月就朝着办公桌走了过去。
叶辰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冷月,却也没有多想,就坐在沙发上跳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叶辰起身,手提着一小包中药就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刚一来到二楼,叶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住了。
眼前是一个客厅,客厅的南侧是阳台,往北是餐厅,餐厅以北是一个厨房,而在沙发后分别有着两间紧挨的卧室。
让叶辰惊住的并非二楼的布局,而是二楼客厅的装饰风格。
粉!
沙发是粉色的,地毯是粉色的,墙上还挂着几个毛茸茸的小玩具,依旧是粉色的。
就在叶辰呆愣在原地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冷月的声音。
“怎么了?”
叶辰一怔,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冷月。
“没、没,你这二楼装修的挺好···”
说着,叶辰拿着中草药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冷月一愣,她瞬间就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对于冷月而言,人前虽然冷漠、花言巧语,可人后却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和喜欢可爱的事物。
由于厨房里没有砂锅,叶辰只能用平底锅来代替,一番忙活后总算是将中草药煎好。
然而他却并没有喝,而是碾碎了敷在了伤口上。
注视着叶辰呲牙咧嘴的将中草药糊在了肩膀上,冷月这才开口道。
“一楼的卷帘门已经关了,我去睡了。”
说罢,冷月便走进了靠南的那间主卧里。
冷月回房后,叶辰去了趟卫生间,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洗漱工具。
刚要准备去买,南卧室的房门开了,冷月穿着一身粉色连衣款的睡袍就走了出来,身前的双峰若隐若现。
“这里有毛巾、牙刷。”
“嗯··· 洗面奶和牙膏你就暂时先用我的吧。”
说着,冷月朝叶辰递了递手中的塑料袋。
“谢、谢谢···”
嘴上说着谢谢,叶辰的双眼就没再冷月的上半身离开过。
发觉叶辰的眼神有些不正常,冷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再次回到了卧室里。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舔了舔嘴唇,右手提着塑料袋又返回卫生间洗漱去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冷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嗅了嗅鼻子,冷月好似闻到了一股香味。
穿上拖鞋,冷月才推开门,就看到了北边叶辰的背影。
此时的他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而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两道小菜。
望着叶辰,冷月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头一次体会到醒来就有饭菜的日子。
或许是心有灵犀,叶辰悄然的转过了头,望向了正在朝自己笑得冷月。
叶辰一怔,略显嫌弃的对冷月说道。
“大小姐,这都几点了,你刚睡醒?”
冷月的笑容戛然而止,白了一眼叶辰后就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一番洗漱后,冷月回房换了一件短袖和牛仔裤,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饭桌上,冷月拿起筷子尝了尝,有些异样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一挑眉头。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冷月没有回答叶辰的话,而是望向了他的左臂。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说着,冷月低下头吃了口碗里的米饭。
“害!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今晚我们就再去那个什么蓝湖名邸,我非逮住那小子不可。”
冷月没有说话,因为她心中猜测,今晚或者以后,那邪修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吃完饭,两人相继下楼。
办公桌上,叶辰想起了一件事来。
“冷月,门口新的招牌什么时候做出来?”
“需要排队,恐怕要一个星期之后。”
话音刚落,冷月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不去算卦了?”
叶辰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还算什么卦,招牌都还没有做出来。”
“再说了,跟着你做的都是上万的买卖,我还算什么卦···”
望着叶辰,冷月仿佛觉得自己是花高价雇了个保姆。
上午十一点,叶辰正擦着阴鬼堂外面的玻璃,钱文豪的那辆奔驰E300就驶了过来。
刚一下车,钱文豪望着叶辰的左臂就是一愣。
“叶、叶道长,你的胳膊怎么了?”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钱经理,冷先生已经在堂内等候你多时了。”
钱文豪一怔,望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就迈步走了进去,叶辰紧随其后。
实际上,叶辰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目的只是为了给阴鬼堂添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罢了。
刚一坐下,钱文豪就有些紧张的对着冷月问道。
第40章 张氏集团
“冷先生,昨、昨晚···”
钱文豪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冷月打断了。
“钱经理,我且问你,蓝湖名邸这个项目是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跟进?”
钱文豪虽不知冷月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没错,这项目自开始规划以来,公司就将它交给我来跟进,就连董事长也很少过问。”
望着钱文豪,冷月继续沉声问道。
“钱经理,昨日你曾提起过,此项目前期起步比较困难。”
“我想问你的是,在拿下这块地之前,你们有没有与其它公司或者同行起过冲突?”
听冷月这么说,钱文豪陷入了沉思中。
“冷先生,在房地产这个行业上,说没有竞争那才是假的,但竞争问题基本上都发生在拿地之前。”
“您也知道,对于拿地来说,谁跟政府的关系好、谁送出去的礼多,这地基本上就属于谁的。”
“我当时为了拿下这块地,与咱们市里多家房地产公司竞争。”
“最终,我把利润压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这是其它房地产公司给不了的。”
“毕竟,利润在百分之二十以下,虽说能赚到钱,但对于资本家来说,还不如郊区的一个项目赚的多。”
“因此,其它几家房地产公司不再愿与我们竞争,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拿下了这块地。”
听了钱文豪的话,叶辰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道。
“钱经理,您这招可真够狠毒的啊!”
“我要是你的同行,一定恨死你了!”
叶辰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被冷月给听进了心里。
“钱经理,方便说一下当时与你们竞争的公司有哪些吗?”
钱文豪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这也不算是什么商业机密。”
“当时与我们一起竞争的公司有史密斯建筑公司、凯亚建筑公司、海冠集团这三家。”
“三家公司中,凯亚和海冠在前期就退出蓝湖名邸这个项目了,与我们竞争关系最大的当属史密斯。”
冷月听后,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钱文豪。
“钱经理,凯亚和海冠我都听说过,咱们市多个楼盘都出自他们之手,但是你口中的史密斯建筑公司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钱文豪一愣,随即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解释道。
“冷先生,您没有听说过也正常,史密斯是咱们市第一纳税大户张氏集团的子公司,由张董的儿子打理,前两年才刚成立,而成立后第一个瞄准的项目就是蓝湖名邸的那块地皮。”
听了钱文豪的解释,冷月不禁眉头微皱。
“张氏集团···”
“你的意思是,你们当时面临的对手是张启山?”
钱文豪赶忙点头,对着冷月回道。
“对,就是张启山。”
“这小子当真是有血性,完全继承了他爸,且比他爸更加果断。”
“若不是我决定将利润降到百分之二十以下,这块地就是他的了。”
说着,钱文豪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忙对着冷月追问道。
“冷、冷先生,您莫非认识张启山?”
听钱文豪这么说,叶辰也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冷月。
然而,冷月的眼神却是有些闪躲,赶忙岔开话题道。
“昨晚工地里的鬼魂,我和叶道长已经处理了大半,而剩下的一小半跑了。”
听冷月这么说,钱文豪顿时就是一喜。
“跑了?那冷先生您的意思就是,那些鬼魂害怕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冷月听后,微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钱经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几日工地上之所以会出现鬼魂,是因为有邪修在背后控制着他们。”
钱文豪一时之间没有听懂冷月的意思,开口对着她反问道。
“邪修?控制?”
冷月点了点头。
“没错,意思也就是说,你们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邪修带着鬼魂去工地闹。”
听了冷月的话,钱文豪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冷先生,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邪修?”
没等冷月回话,一旁的叶辰却是率先开口了。
“当然是没有抓到了,否则我们就把那邪修押到你的面前了。”
“不过钱经理你放心,那邪修应该不会再去你们小区了,而且我们也向你保证,日后但凡遇到那个邪修,肯定尽自己全力抓住他!”
钱文豪一怔,有些狐疑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叶道长,您是怎么确定那邪修就不会来了呢?”
听到钱文豪的质问,冷月抢先道。
“第一,我推测昨晚那些鬼魂是那邪修的所有鬼魂,但被我们伤了大半,他怕也是无心再来闹。”
“第二,昨日我们的出现就说明了你们也执行了应对措施,那邪修亦或者背后的真正指使者不会傻到继续冒险。”
冷月话音刚落,叶辰便急忙附和道。
“如果钱经理你实在不放心,那我就给你们的小区布置个风水局。”
“我敢保证,只要这风水局布上,小区百鬼不侵!”
说罢,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只不过,这布置风水可是要另收费的。”
“毕竟这期间不仅要耗费人力,还需要耗费材料钱。”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钱经理略一思索,随即一拍桌道。
“叶道长!只要您布置的这个风水局真的有效。”
“除了那十万块的辛苦费外,我愿意再支付您十万!”
叶辰当即就傻了眼,心里盘算着这二十万自己能分成多少钱。
办公桌上,冷月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叶辰。
她有心想要叶辰这方法到底靠不靠谱,但毕竟有外人在,话到了嘴边便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钱文豪转头走出了阴鬼堂,等再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一个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了八沓子百元大钞。
“冷先生,叶道长,这是八万块钱,算上之前的两万块刚好是十万。”
“只要风水局成,我到时再把另外十万奉上,你们看如何?”
冷月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毕竟,风水局这个主意是叶辰想出来的。
只见叶辰嘿嘿一笑,对着钱文豪点了点头。
第41章 五方镇鬼局
“钱经理,你这么做也太客气了。”
“不过您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您办妥!”
接下来,钱文豪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会要开,便开着车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钱文豪开走的奔驰轿车,叶辰咂巴了两下嘴。
“唉···”
“要是这么来看的话,这车也不贵嘛···”
办公桌前,冷月望着叶辰开口了。
“叶辰,你所说的那个风水局当真有效?”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转头对着她反问道。
“你不懂风水?”
冷月点了点头。
“嗯,捉鬼降妖我在行,风水算卦这些我一概不知。”
“所以,你究竟是想要布什么风水局?”
叶辰略一思索,神秘兮兮的对着冷月回道。
“五方镇鬼局。”
没等冷月询问,叶辰自顾的解释了起来。
“五方镇鬼局中的五方指的是五鬼方位,也即东北、正东、东南、正南和正北。”
“在这五个方位布下风水阵,一旦有鬼魂入侵或者闯入,就可形成天罗地网之势将其包裹,针对厉鬼、恶鬼十分有效,鬼将的话也能略挡一二。”
话说到了这,叶辰对着冷月反问道。
“冷月,咱们市哪里有卖奇石的?”
冷月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沉声道。
“市里应该是没有,不过市下属的蒙阴县有卖,那边山区较多,奇石市场也有不少。”
“嗯,有就好,接下来需要去一趟奇石市场,挑选四座较大的石像回来,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冷月点了点头,便对着叶辰提醒道。
“蒙阴县距离市里起码得有两百里路,你的电动车怕是骑不了了。”
“事不宜迟,我们收拾一下打车过去吧。”
叶辰点了点头,来到沙发前就把背包拿了起来,和冷月相继走出了阴鬼堂。
来到胡同口,叶辰伸手打了辆车,司机得知接了个往返的大单子,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临沂市,在整个山东省内拥有着人口最多、面积最广之称。
因此,其下属共有三个区、九个县,蒙阴县便是九县之一。
虽然同处于一个市里,可市区距离蒙阴县却足足有着两百里的路程,即便是打车,也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到。
临时商议走高速,出租车便行驶在了快车道上,一路向西北方向的蒙阴县疾驰。
叶辰和冷月坐在后排,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辰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刚好躺在了冷月那双修长中又略带肉感的腿上。
望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叶辰,冷月眉头微皱,就要把他给叫醒。
可当冷月瞥见叶辰左臂上的伤时,抬起的手便又放了回去,选择了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座大山前。
“两位,奇石市场到了。”
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叶辰晃了晃头,便睁开了双眼。
可才睁开眼,叶辰就看到了一个银色拉链。
抬头向上看去时,叶辰与冷月四目相视。
“我去!”
叶辰一声惊呼,便赶忙从冷月的腿上爬了起来。
临下车前,冷月额外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嘱咐他在此等候一个时辰。
即使站在路边,两人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市场里活灵活现的巨石。
这些石头,有些是自然形成,而有些则是人工凿制。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一副实在的样子。
“老板,你们这有没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几座奇石?”
“有,都在西边,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跟着老板向西走了百多米,果然看到了一座青龙奇石。
这青龙奇石宽约三米,高约五米,虽是人工凿制,但却雕刻的栩栩如生。
接下来,两人又跟随老板去看了其它三座巨石。
这四座巨石共售价五万,其中还包含了运输的费用。
此时也不过晌午,老板保证今晚八点之前能赶到目的地。
预交了两万块钱后,二人坐着出租车原路返回。
回到阴鬼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冷月给钱文豪打去了电话,表示让其准备起重机。
钱文豪当即就应了下来,身为开发商,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机械。
天一黑,拉着四座巨石的两辆货车如约而至,叶辰和冷月也已经提前在此等候了。
一番忙活后,巨石按照叶辰的部署,摆放在了正北、东北、东南、正南四个方向。
至于正东,叶辰则是使用朱砂和黄裱纸写下了一纸文书和一一些冷月看不懂的符文埋在了事先挖好的深坑里。
待付下尾款,货车和起重机都离开后,钱文豪开着他那辆奔驰E300也赶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青龙石像,钱文豪欲言又止。
叶辰见状,对着钱文豪微微一笑。
“钱经理,有什么疑问您尽管说就好。”
听叶辰这么说,钱文豪也没在客气。
“叶道长,仅仅是这四座石像,真的能够让小区里不再闹鬼?”
叶辰对着钱文豪摇了摇头。
“暂时不能,不过马上就能了。”
说罢,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道。
“乾坤运转,日月同辉,茅山弟子,心诚则灵。借天地之灵气,聚山川之精华,为吾法器,开光显灵。”
“驱邪避祸,保境安民,福禄寿喜,永结同心,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令、青龙开光!”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符咒,那符咒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青龙石像的头顶。
伴随着嗤啦一声响,符咒猛地就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间乌云密布。
“轰隆隆···”
“咔嚓···”
忽然,一道闪电在雷声般亮起,径直的劈在了青龙石像的头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钱文豪清晰的看到了前方那座青龙石像的双眼亮起了一道幽芒的光。
却也是转瞬即逝,仅仅是眨巴了下双眼,青龙石像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一旁,冷月望着叶辰的背影,心中极为震撼。
“青龙石像已经开光了,走,我们去给白虎石像开光。”
说罢,几人便朝着东北方向走了过去。
···
如此,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叶辰才为这四座石像开了光。
钱文豪已经傻了眼,毕竟之前仅仅只是看到了鬼而已,而如今,他仿佛看见了神明。
第42章 曹老汉
也正是此时,他才打心底的相信了眼前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且没有丝毫的犹豫,掏出手机就给冷月转了尾款十万块。
忙活完这一切后,钱文豪说什么都要请两人吃一顿饭,叶辰和冷月不好拒绝,只好跟着钱文豪来到了市中区的一家高端酒店。
饭桌上,叶辰望着服务员上来的饭菜,馋的险些就要流下哈喇子。
当最后一道湘菜剁椒鱼头上桌后,叶辰拿起筷子就要去夹。
然而,还未等筷子伸出去,冷月的筷子就打在了他的筷子上。
“胳膊有伤,不能吃发物。”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冷月连看都没看叶辰,转头对着钱文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叶辰整个人都傻了,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将筷子伸进了一道名叫松子甜筒鸡的美食上。
正吃着,叶辰好似想到了一件事,便转头望向了身旁的冷月。
“冷月,你们所说的那个叫张什么山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张氏集团当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听叶辰提及张启山,正在夹菜的冷月右手一怔,便又将夹好的菜递到了嘴中。
“张启山,他父亲是张海文。”
说着,冷月抬头望向了钱文豪。
“对于自己的同行竞争对手来说,钱经理应该知道的比我要多。”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又将目光转向了钱文豪。
今晚,钱文豪喝了点红酒,在包间吊灯的渲染下脸色有些微红。
但也正是这种微醺的状态下,使得他打开了话匣子。
还未开口,钱文豪先是打了个酒嗝。
“嗝···”
“叶道长,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我们公司整体虽比不上张氏集团,可在某些单独的领域上也是可以与之掰掰手腕的。”
“张氏集团,是咱们国内家族企业的代表,其祖先在晚清时就小有名气,而后留洋归来,一手创办了张氏集团。”
“咱们临沂市作为鲁西南重要的交通枢纽,张氏集团早在几十年前就将眼光放到了物流上。”
“后来,临沂市政府大力发展物流,目前咱们市几个较大的物流园都在他们的手中。”
“二十年前,张海文将眼光放在了房地产上,并横向拓展了多家代工厂企业,比如水泥、河沙、砖头、钢筋等等。”
“对于张氏集团来说,其所建造的房子,完全使用的是自家产业链,其利润压根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对于钱文豪所说的这些,叶辰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真正想问的是,冷月和张启山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他早在今日上午就想问了,却一直没能说的出口。
酒足饭饱后,钱文豪被酒店代驾人员送走。
望着渐行渐远的奔驰轿车,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不早了,我们回阴鬼堂吧。”
然而,冷月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吧。”
说着,冷月将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递给了叶辰一把钥匙。
叶辰一怔,一个箭步就横挡在了冷月的身前。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冷月眉头微皱,表情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多管闲事。”
说罢,冷月推开了叶辰,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不知怎的,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的心中不由得涌出了一抹复杂之意。
回到阴鬼堂,叶辰才要拉上卷帘门上楼休息,却又想起冷月并无钥匙,便来到了东侧的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叶辰玩着手机,没用上十分钟就睡了过去。
夜色如墨、深沉而又广阔,万千星辰点缀其中,犹如远古的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推开了阴鬼堂的门。
刚拉上卷帘门,她转头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叶辰。
视线在叶辰的脸上足足停留了十秒,冷月迈着轻微的步伐就上到了二楼。
第二天一早,冷月是被厨房噼里啪啦的厨声给吵醒的。
可她并没有烦躁,相较于昨日,今天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餐桌上,叶辰咬了一口馒头,抬头望向冷月道。
“冷月,昨晚你去哪了?”
“没、没,只是随便溜达了一圈。”
在说这话的时候,冷月的表情极不自然,却也是转瞬即逝。
眼见冷月不愿多说,叶辰也便没再多问。
吃过饭,叶辰拉开了卷帘门,搬起一个凳子就坐在了阴鬼堂外。
由于昨日叶辰并未出摊算卦,今天一早才走出阴鬼堂,就看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聚集了七八个人。
忽然,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指着阴鬼堂的店门就喊了一句。
“叶道长在那里呢!”
叶辰一怔,发现那女人好似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得知是他来临沂市的第一个算卦客人马冬梅。
“哎哟叶道长,您怎么搬到这里来了,我就说昨天没在胡同口见着您呢。”
叶辰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并没有回答马冬梅的话,而是对着她反问道。
“马大婶,您怎么又来了,这次是想要算点什么啊?”
“不是不是,这次不是我算,是我身后的这个姐妹算。”
···
接下来,叶辰便坐在阴鬼堂的门前忙活了起来。
或许是昨天没有出摊的缘故,今天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点。
一刻也没有停歇,叶辰还未来得及收拾马扎,就上到阴鬼堂的二楼热了热早晨吃下的剩菜,并煮了两碗面条。
由于冷月并未上楼,叶辰亲自端着饭菜来到了一楼。
望着叶辰热的红扑扑的脸,冷月有些于心不忍,便打开了一楼的空调。
吃过饭,叶辰才收拾完碗筷,阴鬼堂内便走来了一个老汉。
这老汉六十多岁,鹤发鸡皮,此刻一脸着急忙慌的模样。
才一走进,老汉便直奔冷月而去。
“冷先生、冷先生···”
听到老汉的声音,冷月先是一怔,随即抬头望了过去。
“曹老汉,你怎么又来了?”
沙发上,叶辰放下了手机,转头朝曹老汉看了过去。
只见,这曹老汉虽略显老态,可那双招子却是异常的明亮。
听到冷月的质问,曹老汉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第43章 白事先生
“冷、冷先生,求求您在帮我一次吧。”
“您放心,忙完这一场生意,我就再也接这种坏规矩的活了。”
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冷若寒霜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曹老汉,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强烈吗?”
尽管曹老汉已经六十多岁,可在冷月的训斥下,他却害怕的像个孩子。
两人的对话就像个对暗语一般,把叶辰听的是云里雾里,他便忍不住的上前一步问道。
“冷月,怎么了?”
然而,冷月却并没有开口回话,而是再次抬头望向了曹老汉。
见状,叶辰又一脸疑惑的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再帮一次、上一次的教训的?”
曹老汉不傻,看出了叶辰和冷月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于是苦着脸子说道。
“因为从小生有阴阳眼,我打年轻那会儿就做了白事先生,说的通俗点就是操办丧事的。”
“而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三个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不接活人的活。”
“意思就是不能为活人办丧事,因为在丧事当晚可能会有勾魂鬼差前来复查魂魄是否被勾走。”
“倘若是活人,一旦有勾魂鬼差前来复勾,那大活人可就真的变了死人了。”
“去年,一个有钱的老头找到了我,他说自己无儿无女,打了一辈子的光棍,临死前就想看看自己的丧事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人来替他哭灵。”
“我当时是不想接的,可是家里的大孙子急着上大学交学费,我那混蛋儿子又没有什么本事,就把这个活给接了下来。”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竟然真的来了勾魂鬼差,将那老头的魂魄给勾走了去。”
“冷先生的道行在我们整个临沂市都是出了名的,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找到了冷先生。”
“一番好说歹说下,冷先生这才决定帮我,并成功将那老头的魂魄从勾魂鬼差的手里抢了回来。”
话说到了这,叶辰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冷月,没能想到她竟然还会有如此本事,竟能够从勾魂鬼差的手里抢人。
这般操作,叶辰肯定是办不了,也只有他的师父贞虚道长有这个胆量。
“那这一次呢?你莫不是又坏了行规?”
听了叶辰的问话,曹老汉赶忙摇头。
“不是不是,这一次我并没有触犯行规,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听曹老汉这么说,冷月才知晓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说说看,大家都算是同行,如果我们能帮到你,尽量会去帮。”
听叶辰这么说,曹老汉对着叶辰就拱手谢道。
“谢谢小道长、谢谢小道长!”
“是这样的,我昨天接到了一个横死小女孩的白事,今天是出殡的日子。”
“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上午出殡的时候,这女孩怎么也不肯走。”
叶辰一怔,疑惑的望着曹老汉打断道。
“不肯走?”
曹老汉赶忙点了点头。
“嗯,意思也就是说,那棺材压根就抬不动。”
“原本四个人就能抬起的棺材,临出殡前增添到了八个人,可依然是抬不起来。”
“好赖话我也都说尽了,可棺材依旧不动,仍旧被放在主家的灵棚里。”
“冷先生,小道长,还请你们帮帮我吧!”
叶辰看了一眼冷月,又转头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帮你自然是可以帮,只不过、这个···”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而曹老汉当即秒懂,一脸为难的说道。
“小道长,这趟活我也就才收了一千块钱,你若能够帮我,我愿意分出一半给你,您看···”
听曹老汉说只有五百的报酬,叶辰一下子就泄了气。
可身为茅山弟子,这又是其分内的事情。
“行吧,五百也是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曹老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于是开口道。
“那地方距离黄河路不远,就在永和镇的镇上,大约也就五十里路。”
叶辰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办公桌上的冷月。
“冷月,你去不去?”
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叶辰,随即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这趟活的钱全归你,我、我晚上还有点事···”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冷月的眼神有些闪烁,没有直面叶辰。
叶辰狐疑的朝她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两天冷月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叶辰将头转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那女孩的家里看看。”
听罢,曹老汉赶忙点头。
“好、好···”
叶辰没再过问冷月,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就和曹老汉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得知曹老汉是打车来的,叶辰当即决定载着曹老汉骑着电动车去。
店内,冷月怔怔的看着叶辰的背影,待消失在眼前后,便转头朝挂在墙上的钟表望了过去。
顶着下午灼热的太阳,叶辰骑着电动车一路朝永和镇驶去。
永和镇,隶属于市区管理,算是在临沂市的“三区”范围内。
但由于所处位置有些偏僻,并没有市区的高楼大厦,跟普通乡镇没有区别。
永和镇的镇中心主要分布在一条长约三五里的东西大街,街两旁满是卖水果、卖衣服、卖农副产品店铺。
随着曹老汉的指引,叶辰来到了永和镇的东南角。
才一拐弯进入,叶辰就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搭建了一个灵棚。
灵棚是电动充气的气棚,入眼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气棚门,门的最上方有一大大的“奠”字。
而在灵棚的两侧,则是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圈,足有二十多个。
“叶道长,就是这里了。”
坐在后排,曹老汉指了指前方的灵棚。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便将电动车停了下来。
下车后,两人便朝着灵棚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才来到灵棚前,叶辰就看到前方七八米外的地面上坐落着一个棺材。
而在棺材前摆放着一个遗像,照片上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女孩,瓜子脸、浓眉大眼,长的十分清秀。
而在叶辰的身前的地面上,铺着一排老式凉席。
这凉席是给前来跪拜的亲朋好友准备的。
第44章 跳楼自杀
就在这时,灵棚内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眼袋有些肿大,一双眼珠子血红,一看就是才哭过。
眼前这个沧桑的中年男子,就是棺材里女孩的父亲刘磊。
才走出灵棚,刘磊就赶忙对着曹老汉询问道。
“曹先生,您可来了!你所找的有本事的先生来了吗?”
听刘磊这么说,曹老汉有些尴尬的看了叶辰一眼。
“咳咳···”
“刘老弟啊,这位就是我找来的先生,你叫他叶道长就好了。”
听到曹老汉的话,刘磊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紧接着眉头一皱。
“曹先生,这事您若是处理不了那就算了,但您不能随便找个孩子就来糊弄啊,这还没有我闺女大呢!”
听刘磊这么说,叶辰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见状,曹老汉当即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刘老弟,这可是我专门去市里请来的叶道长。”
“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在咱们市区可是出了名的。”
说着,曹老汉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棺材。
“你若是想赶在今天日落之前让你的女儿下葬,就别再说这样的话,赶紧让叶道长进去看看。”
见曹老汉有些发怒,刘磊还想要再说什么,便长叹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曹老汉也没再理会刘磊,转头一脸歉意的对着叶辰招呼道。
“叶道长,这里请!”
叶辰点了点头,便跟随着曹老汉走进了灵棚内。
灵棚中略显阴暗,在棺材的左右两侧,正有一个中年女人和几个孩子正跪在地上抽泣。
“叶道长,您看出这棺材有什么问题了吗?八个中年老汉硬是抬不动它呀!”
实际上,叶辰早在见到这棺材的第一眼时,就看出了问题。
听到曹老汉的问话,叶辰当即开口道。
“曹老汉,你有阴阳眼,莫非没有看到这棺材外侧漏的怨气?”
听叶辰这么说,曹老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叶道长,我左眼确实是有阴阳眼,但三年前出了一场意外,现在左眼上佩戴的是义眼。”
叶辰顿时一愣,定睛朝曹老汉的双眼看了过去。
果然,相较于右眼的灵动,曹老汉的左眼略显呆板。
叶辰点了点头,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牛眼泪。
“这是牛眼泪,你先滴上吧。”
曹老汉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后就将牛眼泪滴到了自己的眼皮子上。
叶辰又转头看了一眼刘磊,于是再次开口道。
“你也把牛眼泪滴上吧。”
趁曹老汉被牛眼泪辣的直揉眼睛的空档,刘磊也将牛眼泪滴在了眼皮子上。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朝棺材望去时,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是···”
“叶、叶道长,这些绿色及灰色的烟雾是···”
叶辰将刘磊手中的牛眼泪接了过来,同时开口回道。
“绿色的是怨气,灰色的是阴气。”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刘磊,眼神有些深邃。
“刘大叔,您女儿刘嫣然死的冤啊?”
听到这句话,刘磊明显怔了怔,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伤心了起来。
“叶、叶道长,我女儿死的确实冤···”
叶辰听后,眉头猛地一皱,转头望向了曹老汉。
“曹老汉,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曹老汉却出乎叶辰意料的摇了摇头。
“叶道长,这事我还真不知晓。”
叶辰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又对着刘磊说道。
“你的女儿之所以不愿意走,应当是有心愿未了,或者是有什么冤屈。”
“刘大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只有将这些告诉我,我才能更好的去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怨气正顺着棺材缝往外冒出,听着叶辰的话,刘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棺材前。
“嫣然啊、女儿啊,是爸对不起你、是爸害了你啊···”
一阵的嚎啕大哭后,刘磊的情绪这才有所稳定了下来。
“我的女儿今年二十四岁,去年大学毕业后,我就托人找了关系,让她去了咱们市最大的企业张氏集团上班。”
听到张氏集团四个字,叶辰的眼皮子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下。
“就这样,女儿成功的进入了张氏集团,由于我女儿长的漂亮、大学时成绩出色,就顺利的成为了总经理的秘书,一个月的薪资能有两万块。”
“一个月前,女儿给我打电话说,最近要出一趟远门,说是要陪着张总去一趟。”
“做父母的哪有不惦记自己女儿的,我就问她要跟着张总去哪里,我女儿当时说要去的地方是湖南湘西。”
“半个月后,我女儿就回来了,来的时候还给我和她妈带了些湘西的特产。”
“当时我发现女儿的脸色有些不好,蜡黄、如同大病初愈般。”
“我询问她,她却说没什么事,当天下午就返回了公司。”
“到了晚上,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我的女儿在公司跳楼自杀了,让我们赶紧去医院的停尸房。”
“我和孩子她妈当时吓得连路都不稳了,却还是驱车来到了医院。”
“才来到停尸房,我和她妈就被几个壮士的青年给围了下来,并表示让我们签字,否则我和孩她妈谁都走不出这个停尸房。”
“我当即就与他们撕打了起来,可双拳难敌死手,我险些就被那群人给打死。”
“孩她妈眼见这些人是要动真格的,吓得赶忙签字摁了手印。”
“我们这才看到了孩子,并把她的尸体接回了家。”
“因为孩子是在公司里出的事,我第二天就找了律师起诉了张氏集团。”
“可律师函才经发出就被驳了回来,说是我们签署了不追责的协议,法院不予受理。”
“我们这才得知,昨晚围堵我们的是张氏集团的人。”
“为了能给女儿查出真相,我在殡仪馆租了一套冰棺,将女儿存放到了家里。”
“这半个月来,我曾去张氏集团门前闹过,也托了很多关系起诉张氏集团,可却都石沉大海。”
“前天晚上,我们家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并送来了整整一百万块钱。”
第45章 出殡
“他们的原话是,我们无论如何挣扎,都不是张氏集团的对手,还不如把钱收下,尽快让女儿入土为安。”
“唉!我和孩她妈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以我们的实力确确实实无法与张氏集团抗争,倒不如像他们说的尽早让女儿入土为安。”
“于是,我们第二天就为女儿操办起了丧事,并把曹先生请了过来。”
叶辰紧皱着眉头,仔细回味着刘磊的话。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刘磊的女儿绝非正常死亡,其肯定是遭遇到了某种让其绝望的事情,才会选择跳楼自杀。
而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刘嫣然自杀的原因有极大的可能一个月前的湘西之行有关。
当然,以上这些也只不过都是叶辰的猜测罢了。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个人来,便赶忙对着刘磊问道。
“刘大叔,您所求的张经理莫非是张氏集团的公子张启山?”
话音刚落,刘磊赶忙就对着我点了点头。
“对、没错,就是张启山!”
“我的女儿一定是被张启山害死的,全都是我的错啊···”
“我当时若是不安排嫣然去张氏集团,她也就不会死了···”
话说到了这里,刘磊便再次痛哭了起来。
一旁,曹老汉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便轻声道。
“叶道长,您看这事可否能够解决?”
叶辰当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落在地的棺材,又转头朝刘磊看了一眼。
“棺材抬不起来的问题容易解决,可是···”
话说了一半,叶辰就停了下来。
毕竟,此事牵扯太大,如果叶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刘磊家往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算了,没什么可是的了。”
说罢,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取出了一张聚阳符,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就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直接让正在哭泣的愣了愣,毕竟那符咒燃烧的太过突然。
曹老汉同样一怔,望着叶辰手中燃烧的符咒,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羡慕之意。
手持燃烧的符咒,叶辰围绕着灵棚里的棺材走了一圈。
待回到原地时,符咒刚好燃烧殆尽,化成了纸灰洋洋洒洒的飘落在了地面上。
曹老汉不经意间朝着棺材瞥了一眼,就见方才弥漫在棺材周围的阴气和怨气已然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曹老汉,你去把抬棺匠喊来吧,可以去下葬了。”
曹老汉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朝着灵棚外小跑了出去。
五分钟后,八个中年男子走进了灵棚,在望向摆放在地的棺材时,他们的眼中似乎还有些忌惮。
在曹老汉的一番催促下,四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棺材的四角,双手握住了早已准备好的抬杆。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还没怎么用力,棺材居然起来了。
见状,刘磊以及跪在灵棚里的几人当即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时,曹老汉对着灵棚外大喊了一声。
“喇叭匠、奏乐!”
话音刚落,就见迎面走来了三男一女。
其中两个男的手中拿着喇叭,将喇叭口放在嘴中,腮帮鼓的老大。
另外一个男的吹着笙,而那女人的双手中则是各拿着一个铜色的镲,随着节奏而拍打着。
四人在灵棚里,演奏起了让人闻着伤心的哀乐。
哀乐一响,刘磊和跪在灵棚里的几人哭的更大声了。
“嫣然啊、我的个女儿啊···”
“嫣然啊、你怎么舍得丢下妈妈就走了呀···”
“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姐姐···”
此情此景,让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叶辰也都沉默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曹老汉忽然哟呵了起来。
“门神门神,大显威灵;吾今借路,遣发丧行。”
“大道打开丈二,小道打开八尺;人要魂走,丧要正行。”
“此丧并不是不凡,丧化为熬鱼吞尸藏;弄吾丧者丧下死,挡我丧者丧下亡;徒弟今日传出来,一见一直走他方。?”
这一连串说下来,可是把曹老汉的脸色鼓的涨红。
话音刚落,四个喇叭匠吹哀乐的声音更大了,边吹边往灵棚外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四个抬棺匠跟着喇叭匠的身后走。
曹老汉不知从何地摸来了一个装满纸钱的盆,刚要跟着棺材走,就又折返了回来。
“叶道长,这是五百块钱,今天这事可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您喝酒!”
“我就不跟你说了啊,该出殡了。”
说罢,曹老汉将五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叶辰的手中,就拿着纸钱盆来到了队伍的前面。
“灵车已启,魂归故里。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一路走好,天堂无病痛。”
“出殡···”
说着,曹老汉还抓起盆中的一把纸钱,洒到了空中。
棺材后面,刘磊以及先前跪在灵棚里的人都跟在了抬棺匠的后面、声泪俱下。
很快,这些人便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连同着喇叭吹奏的哀乐声一并消失。
没再多待,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朝着市里返回。
然而,才来到永和镇的镇中心,叶辰便猛地捏住了刹车。
不知怎的,叶辰的心底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呼喊着让叶辰查出刘嫣然的死亡真相。
深呼吸了一口气,叶辰便决定待晚上再离开,今晚刘嫣然的鬼魂说不定会回家。
···
晚上八点,叶辰从一家蜜雪冰城的奶茶店里走了出来,骑着电动车就朝刘磊的家赶了过去。
随着丧事的结束,刘磊家门前的灵棚等已经收了。
此时,刘磊的家大门紧闭,但叶辰依稀可以通过大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亮光。
叶辰并没有敲门,而是就这么坐在电动车上等了起来。
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刘磊家的灯就已经全部都被关上了。
叶辰推测,这半个月以来,刘磊和他的老婆怕是没能睡上一顿好觉。
就在叶辰打哈欠的功夫,刘磊家的门前忽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第46章 吴麻子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定睛望去时,发现刘磊家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孩。
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女鬼!
这女鬼的头上有一大片的塌陷,其中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白花花的脑浆从那道口子里流出了大半。
除此之外,女鬼的右腿明显的骨折变形,本该朝前的右脚已经撇到了身后,整个身子佝偻着、披头散发。
或许是发觉有人正盯着她看,女鬼猛地转过头,朝着叶辰就看了过去。
四目相视间,叶辰看到了女鬼那双毫无焦点的死鱼眼,以及一张咧到了耳后的大嘴。
叶辰并未感到害怕,反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女鬼的身份。
她不是旁人,正是刘磊在张氏集团跳楼自杀的女儿,刘嫣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一拧车把,后胎摩擦着地面,眨眼间便来到了女鬼的身前。
“刘嫣然!”
叶辰冷不丁的一声低喝,将紧盯着她看的刘嫣然吓了一个哆嗦。
要知道,这半个月以来,刘嫣然每天都会来家里看望自己的父母,期间也曾遇见过镇里的熟人。
然而,对于如今的魂魄之身而言,活人压根就看不见自己。
就更别提如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般,来到自己的身边喊叫自己的名字。
刘嫣然一脸的疑惑,睁着双死鱼眼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你、你能够看得见我?”
叶辰听后,对着刘嫣然点了点头。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辰,是一个茅山道士。”
听到茅山道士四个字,死后开了灵智的刘嫣然顿时感到害怕了起来。
“大、大法师,我虽为孤魂野鬼,可我却并未伤害过活人···”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对着刘嫣然摇头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此次专程来等你,是想要弄清楚一件事。”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赶忙点头。
“大法师,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就好了,我全都如实回答。”
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指了指前方百米外的一个小树林。
“走,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叶辰拧起车把,朝着那片小树林就骑了过去,刘嫣然紧随其后。
坐在电动车上,叶辰对着刘嫣然开口道。
“刘嫣然,你还是变回你生前的模样吧,这个样子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刘嫣然听后,摇身一晃间,整个鬼便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叶辰。
“大法师,实在不好意思,我死后就保持着那般模样,已经习惯了···”
叶辰点了点头,上下扫视了一眼刘嫣然。
对于刘嫣然的美貌,叶辰白天就在棺材前的遗像上看过了。
然而,如今面对着面看,他发现刘嫣然比遗像上的还要美。
这种美不仅体现在五官精致的脸上,还有那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正了正色后这才开口道。
“刘嫣然,我专程在你家门前等你,就只想搞清一个问题,你、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半个月来,刘嫣然或许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事实。
因此,当叶辰问出这个问题时,她也只是凄苦的笑了笑。
“大法师,我是跳楼自杀的···”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追问道。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够让你舍弃这如花似玉的生命呢?”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恨和狰狞。
“是张启山、是吴麻子,是他们害死了我!”
叶辰眉头一皱,尽管张启山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当听到是张启山和一个叫吴麻子的害死他时,叶辰仍旧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你?”
或许是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叶辰在说这句话时,语气都明显的加重了几分。
刘嫣然不敢迟疑,赶忙开口讲述了起来。
“我一毕业就被我爸安排到了张氏集团,当时应聘的是会计,可刚好被张启山看到,就把我招为了他的秘书。”
“张启山只比我大一岁,他长的又高又帅,完全就是万千少女眼中的白马王子。”
“当然,我也是那万千少女的其中之一。”
“入职的一个星期后,张启山带着我参加了一场酒会,事后他喝醉了,要求我把他送回家里。”
“也就是那一晚,我们两人趁着酒劲睡在了一起。”
“事后我想让他承认与我之间的关系,他表示承认,只是目前不能暴露给任何人。”
“从那之后,我表面上是他的秘书,实际上是他隐瞒的女朋友。”
“一个月前,张启山说要去湘西出差,并表示让我陪着他一起去。”
“不论是出于哪个身份,我都没有拒绝张启山的理由,于是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然而,等我去了才知道,那压根就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寻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吴麻子,找到他后,张启山让吴麻子跟在他的手底下,每个月愿意支付十万块钱薪酬。”
“吴麻子欣然答应,跟着我们一同坐着飞机回到了临沂市。”
“从那个时候,我就不喜欢吴麻子,因为我觉得吴麻子看我时的眼神怪怪的,就好似要把我吃了一样。”
“对此,张启山表示我多虑了,还说吴麻子虽然看起来丑,但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然而,才回到公司,我就无意间听到了张启山与吴麻子的对话。”
“张启山当时的原话是让吴麻子去一趟蓝湖名邸,释放鬼魂扰乱蓝湖名邸的名声。”
“我当时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蓝湖名邸是我们对手公司的产业,还以为张启山说的是气话。”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看到了微信的同事群里说起了昨晚蓝湖名邸闹鬼一事。”
“料想到张启山所说的那句话,已经从湘西接来的吴麻子,我的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因此,我请了一天的假,拿着湘西的特产回到了家里。”
“可到了下午,张启山便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想我了,今晚想和我一起住。”
第47章 果然是他!
“于是,我们当晚就住在了公司办公室的套房里。”
“然而到了深夜,办公室的门却被敲醒了,张启山独自出去开门,并和来人大吵了起来,我也听出了来人正是吴麻子。”
“吴麻子当时说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魂魄丢了大半,并且要求张启山赔偿。”
“两人越吵越凶,我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生怕张启山会出现什么意外,就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可才出去,吴麻子就发现了我,并用一种赤裸裸、色眯眯的眼神望着我,甚至还舔起了嘴唇。”
“张启山当即表示出去说,可当再次回来时,只有吴麻子一人,张启山却不知去了哪里。”
“吴麻子如同一只发了情的野兽,他脱光、衣服就朝我奔了过来,并用抹布塞住了我的嘴,对我实施了强奸。”
“过程中,他拍了我的很多照片,还说这是张启山做给他的补偿,并表示从今往后我都是他的了,我若不从,她就把这些照片都发布在网上。”
“事后,我趁着吴麻子睡着,就跑出去给张启山打了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启山却说我自始至终只是他的一个玩物,并命令我以后好好服侍吴麻子。”
“如若我不从,她就设法杀了我的父母,并将我杀掉。”
“作为临沂市首富的儿子,我完全相信张启山能够做的出来这种事,而且是做的滴水不漏。”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为了不让自己越陷越深,为了不连累自己的父母,我拉开窗户就起身跳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刘嫣然便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刘嫣然欲言又止,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相较于安慰,或许自慰更能使人变得坚强起来。
此时,叶辰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伤其左臂的那个黑衣邪修的身影。
“刘嫣然,你可还记得那个吴麻子的长相?”
刘嫣然虽不知叶辰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如实道。
“大法师,吴麻子长的很丑,年龄约莫在四十五岁,他个子很矮,脸上有着一层厚厚的麻子。”
话音刚落,刘嫣然好似又想起了些什么,于是赶忙补充道。
“对了大法师,吴麻子的额头上有一撮白毛!”
随着刘嫣然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双拳也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果然是他!”
刘嫣然一怔,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大、大法师,你认识吴麻子?”
叶辰微眯着双眼,对着刘嫣然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我与他交手过···”
“间接的说,可能是我害死了你,因为那晚猎杀吴麻子的鬼魂是我···”
说着,叶辰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刘嫣然。
然而,刘嫣然却出乎叶辰意料的摇了摇头。
“大法师,你身为阳间法师,捉鬼降妖本就是你分内的事。”
“这一切都是我的命···”
叶辰听后,长叹了一口气。
“刘嫣然,你想不想投胎转世?”
听叶辰这么说,刘嫣然赶忙点头。
“想!只是不知怎的,我死后并没有勾魂鬼差前来寻我。”
“你属于跳楼自杀,地府不收阳寿未尽之人。”
说着,叶辰想到了冷月。
同样是跳楼身亡的母子双煞杨西西,冷月都能够将其在一年之内送到地府投胎。
那么,眼前的刘嫣然,冷月也一定可以。
“刘嫣然,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暂时进入这葫芦里,我会想办法超度你,让你尽量在一年之内投胎。”
说着,叶辰将背包里的玉葫芦取了出来。
刘嫣然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辰打开了瓶塞,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刘嫣然化成一缕青烟就飘进了玉葫芦里。
直到此时,叶辰才想起来,这玉葫芦里还装有在川藏线独自飙车身亡的红衣厉鬼蒋雪儿。
“差点把她忘了,明晚吧···”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将车头调转,导航了殡葬一条街的路线,疾驰而去。
路上,叶辰的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满是那邪修吴麻子的身影。
毕竟刘嫣然属于跳楼自杀,虽与吴麻子的强奸有着直接关系,可刘磊夫妻二人已经被逼签下了和解协议。
而吴麻子背后仰仗的是张氏集团,叶辰猜测,那张启山也绝非什么好东西。
现在叶辰有充分的证据表明,钱文豪管理的蓝湖名邸闹鬼一事,背后指使之人一定是张启山!
叶辰有些痛苦,直至此时他才明白,正义有时候未必能战胜得了邪恶,也懂了世俗的尔虞我诈和险恶。
···
一路上车辆并不多,大路又比较宽敞,叶辰将车把拧到了底,直奔市区而去。
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叶辰骑着电动车进入了殡葬一条街。
朝阴鬼堂看去时,发现其店外停放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叶辰虽不知那车是什么牌子,但从其宽度和长度上来看,足以秒杀路上常见的所有车。
来到店门前,叶辰才发现这车头上竖立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弯腰小金人。
转头朝阴鬼堂看去,发现办公桌上并没有冷月的身影。
叶辰推开门,朝东面的沙发望了一眼,就迈步上了楼梯。
刚上到二楼,叶辰就看到了坐在粉色真皮沙发上的冷月以及一个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长的很是帅气,剑眉、高鼻梁、明眸皓齿,头发梳成了一个三七分背头。
他身穿一袭黑色条纹西装,戴着一块金表,表盘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尽显此人的尊贵。
至于冷月,叶辰记得白天她穿的是短袖牛仔裤,而此时已然换成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显得十分娇小可爱,给人一种很强的保护欲。
电视播放的声音很大,以至于两人都没能察觉到叶辰的到来。
不知怎的,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叶辰的心里有些发酸,好似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当他想要返身离开时,沙发上的青年男子余光一瞥间看到了楼梯口的叶辰。
“站住!你是谁!”
第48章 张启山
说着,那青年男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把叶辰认成了前来阴鬼堂偷东西的贼。
还未等叶辰和冷月反应过来,青年男子一个箭步就上前揪住了叶辰的衣领。
叶辰顿时一惊,因为眼前这青年男子不光速度快、力量也很大。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这青年男子盛气凌人、满脸不屑的表情让叶辰的心中很不舒服。
只见,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伸出右手死死地握住了青年男子的胳膊。
下一秒,叶辰运气间猛地一推,青年男子那如同虎钳的右手顿时松开,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青年男子一脸的骇然,表情巨变的同时,一张脸阴沉的甚至都能滴出水来。
就当青年男子想要再次冲出给叶辰一个教训时,坐在沙发上的冷月猛地站了起来,冲着两人大喊道。
“都给我住手!”
青年男子一愣,收势间眯着眼望向了冷月。
“小月,他是谁?”
冷月的胸口有些起伏,面无表情的对着青年男子回道。
“他叫叶辰,是我阴鬼堂才纳入的合伙人。”
说着,冷月又望向了叶辰,眉宇间有几分愧疚之意。
“叶辰,他、他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张启山。”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张启山,就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让给他人的人渣!
叶辰顿时就红了眼,可他心中知晓,在自己没有强大之前,还不足以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否则,张氏集团哪怕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中。
至于冷月,通过那张启山的那一声小月,叶辰就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叶辰在心中猜测着冷月和张启山的关系,心中瞬间失望到了极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张启山,又朝站在沙发前的冷月望了过去。
“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叶辰转过身,迈步走向了楼梯,消失在了二楼。
见状,冷月就要张口把叶辰叫住。
可就在这时,张启山却率先开口了。
“小月,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可以来二楼?”
“我和他什么关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是阴鬼堂,什么时候需要你过问了?”
面对冷月的回怼,张启山哑口无言,毫无方才在叶辰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双眼中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柔情。
···
叶辰下到一楼后,便走出了阴鬼堂。
望着眼前的小金人,叶辰这才想起了在短视频上刷到过的劳斯莱斯,才知晓这辆车的落地价高达六七百万。
他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坐上了电动车,朝着胡同口驶了过去。
来到公园,叶辰望着曾经多次睡过的长凳,无奈的摇了摇头。
躺在石凳上,叶辰紧搂着怀中的背包,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张启山的身影。
想起他那一身黑色条纹的西装,叶辰抬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abides,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想着想着,叶辰便歪头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冷月和张启山牵着手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对着自己是一阵的冷嘲热讽。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配和我的小月住在一起?!”
“叶辰,我当时将你留在阴鬼堂,也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对你有意思吧?”
“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临沂市,否则我张启山打断你的狗腿!”
···
阴鬼堂,张启山表情阴沉、紧握着双拳走了出来。
打开车门后,他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楼上,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起身下楼后,冷月发现阴鬼堂内并没有叶辰的身影。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之间好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转头朝漆黑的胡同望了一眼,冷月便来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拿起那本泛黄的古书,冷月有心想要认真去看,可脑海中总是不断闪烁出叶辰的身影,手中的书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内,叶辰始终没能返回阴鬼堂。
望着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冷月的心越发有些焦躁,她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向了夜色弥漫的胡同里。
眼见殡葬一条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冷月有些一筹莫展。
可忽然,他想起了殡葬一条街西边的公园,便朝西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冷月走进了公园,晚风吹过,她不禁觉得有些冷,双手不自主的环抱在了胸前。
来到一座荷花池前,冷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长凳上的叶辰。
此时的他已然熟睡,或许是因为冷的缘故,叶辰的身子蜷缩着,双手紧搂着怀中的背包。
望着叶辰,冷月的心如同插了把刀般止不住的疼痛。
“叶、叶辰···”
冷月上前一步,推了推叶辰的胳膊。
然而,叶辰却不为所动,仍紧闭着双眼,胸口均匀的上下起伏着。
“叶辰,你醒醒、回阴鬼堂再睡···”
可叶辰仍旧如此,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冷月知晓,叶辰一定是藏着心事,否则不可能来这公园里睡。
毕竟在此之前,叶辰都已经在阴鬼堂住了两天两夜。
望着躺在长凳上的叶辰,冷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
“既然你不愿醒,那我走了···”
实际上,早在冷月第一次呼喊他时,叶辰就已经苏醒了,只是并未睁开双眼。
冷月转过身,迈步就朝公园外走去。
然而,就在冷月即将越过那座荷花池时,躺在长凳上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以后我不再是阴鬼堂的合伙人,钱文豪给的辛苦费,其中的分成就当是我赔给你的违约金。”
“你走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见便是路人。”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冷月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她或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叶辰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如此。
第49章 你就是个骗子
冷月转过头,呼吸变得急促,表情中透露着深深的悲伤,双眼有些发红。
她想要开口质问,可当看到叶辰那紧闭的双眼时,一张白皙的俏脸悄无声息的划过了两行清泪。
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冷月转过头、小跑着离开了公园。
···
这一晚,除了上半夜做的那场梦外,叶辰直到天亮时都没能合眼。
阴鬼堂内,冷月红肿着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开门,她习惯性的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的绞痛。
白天叶辰并未前往殡葬一条街算卦,而是找了一家小宾馆好好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叶辰拉上了窗帘,将玉葫芦取出后,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下一秒,一个倩丽的红衣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骑摩托车在川藏线不幸去世的蒋雪儿。
望着叶辰,蒋雪儿的脸上有些怒意。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
叶辰一怔,才把蒋雪儿放出来,没想到她就来了这么一出。
“喂!说话要讲证据的好不好,我怎么骗你了?”
蒋雪儿冷哼一声,死死地瞪着叶辰道。
“你当时答应我,来到临沂后就把我给放出来,为何关了我这么多天?”
听到蒋雪儿的话,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那个啥···”
“实在是抱歉,我这几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把此事给耽搁了。”
“最主要的是,我这玉葫芦有养魂的功效,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然全部恢复了吗?”
听叶辰这么说,蒋雪儿先是一怔,随即低头扫视了自己一眼。
果然,那日被叶辰打散的魂体,如今已然变得充盈,修为也似乎比之前更为精进了。
蒋雪儿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即沉声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望着蒋雪儿,叶辰微微一笑。
“没事,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临走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蒋雪儿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叶辰。
“你属于横死、阳寿未尽者。”
“对于你这种鬼魂,地府是不收的,直到你真正的寿限到时,才会有勾魂鬼差将你带走。”
“所以,接下来你要在阳间游荡数十年。”
“这几十年来,你一年只能回家看望父母一次,否则将会对他们的身体带来极大的影响,我相信这也是你不愿看到的。”
“除此之外,你不可再随意显形、伤害无辜百姓,否则一旦被我知晓,我将会打的你魂飞魄散。”
“看望完你的父母,你最好寻找一块阴地修炼,这样成为孤魂野鬼后也不会受到其他鬼魂的欺负。”
一番话说出后,蒋雪儿对着叶辰鞠了一躬。
“大法师,你说的话我会牢记于心的,此后绝不会再作恶···”
“大法师,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罢,蒋雪儿身形一晃,整个魂体就消失在了宾馆内。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宾馆多待,将玉葫芦放进背包里便退了房。
站在宾馆门前,叶辰就有些后悔退房了。
偌大的临沂市,却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他的地方。
唯一陪伴他的,怕是只有那辆九号电动了。
骑上车,叶辰有些无聊的市南郊转悠了起来。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个多小时后他便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殡葬一条街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辰的双眼不自主的朝阴鬼堂瞥了一眼,发现店门紧闭、卷帘门已经拉上了,二楼亮着微弱的夜灯。
不知怎的,当发现店外没有那辆劳斯莱斯时,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将电动车停在胡同口充上电后,叶辰拿着马扎就靠在了墙上,想要碰碰运气、看看大半夜的能否接个活。
坐了能有半个小时,就当叶辰想要起身离开时,胡同里忽然驶来了一辆SUV越野车。
直射而来的远光灯,刺的叶辰无法睁开双眼,直到来到叶辰的身边,一脚刹车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脸着急忙慌的朝着叶辰问道。
“小、小兄弟,你会算卦吗?”
叶辰一怔,心想着来了客人,便赶忙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听后,心中顿时一喜,又有些试探的对叶辰问道。
“那、那捉鬼呢?”
叶辰再次一怔,一脸茫然的再次对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听后,赶忙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道、道长,那你能对付的了僵尸吗?”
听到中年男子的这句话,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对于叶辰而言,他宁愿被鬼魂包围,也不愿面对一个僵尸。
鬼魂虽然可怕,可他们却有独立的思考逻辑。
除了无法拥有实体外,大部分鬼魂实际上与活着的时候并无什么区别,包括他们的秉性。
可僵尸不同,他们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但凡是活物,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僵尸口中最美味的佳肴。
又因拥有实体的缘故,他们力大如牛,尸变后满身都是尸毒,獠牙和指甲异常的锋利,稍不留神便会中招。
倘若没有及时的处理,中招者将会发生严重的尸变。
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天,尸变者就会化僵。
如同鬼魂,僵尸也是有等级划分的,从低到高分别为紫僵、白僵、绿僵、黑僵、毛僵、飞僵、游尸、旱魃、不化骨。
紫僵,说白了就是新死的尸体,倘若埋藏到了湿气严重的地方,又恰好享有月光精华的照耀,便可化为紫僵。
因此,紫僵无法移动,就更不要提伤人了,除非被紫僵的指甲和獠牙划破。
白僵,身体呈白色,?行动迟缓,?怕阳光、?火、?鸡、?狗,?甚至人也怕。??
绿僵,身体呈绿色,?跳跃极快,?力大无穷,?不怕人或家畜,?唯独怕阳光。?
黑僵,身体呈黑色,并长有黑色毛发,不仅拥有绿僵的所有属性,实力反而更强,只要不是晌午阳光最盛的那段时间,他可以全天自由行动。
毛僵,毛发比黑僵要长,?皮硬骨铁,?不惧刀枪和明火,?行动迅敏,?动跳如飞,铜甲僵尸、银甲僵尸、金甲僵尸属于毛僵的一种。
第50章 僵尸
飞僵,这是有千年道行的僵尸,?能够使用法术,?身体不坏,?可以飞行。?
游尸,能够像人一般移动的僵尸,?具有六岁孩童般的智力,攻击性很强。?
旱魃,有着旱魃一出、赤地千里的神话,是不化骨的最初形态,拥有成年人的智力,法术和攻击力极强。
不化骨,尸体某些部位因为精神灌注而不化,?保持千年不腐,?心智极高、不再依赖鲜血,?甚至能够隐藏在世俗中也不易辨认。?
对于叶辰而言,他曾和师父贞虚道长在昆仑山时遇到过一只游尸。
师徒俩整整用了七天七夜才将游尸击杀,其中贞虚道长的功劳占有八成。
叶辰还中了尸毒,期间高烧不退,若非贞虚道长随身带着糯米帮助拔除尸毒,他怕是早已化成了僵尸。
因此,在身前的中年男子说出僵尸二字后,叶辰才会如此心惊。
“大叔,你、你真的遇到僵尸了?”
中年男子听后,一脸紧张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道、道长,我真的遇到僵尸了!”
见中年男子这副紧张的模样,叶辰便知晓他真的没有说谎,眉头也在一瞬间紧皱了起来。
还未等叶辰回话,那中年男子拉起叶辰的手就往车里拽。
“道长,既然你能够抓僵尸,还请赶紧去我们村看看吧,否则我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叶辰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他并未跟着中年男子上车,而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大叔,您先别着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您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也好做些应对措施。”
中年男子听后,这才没再去拉叶辰,而是跟着叶辰一起坐在了马扎上。
“道长,我叫王秀华,是乡下景宁镇西寨村的村书记。”
“我们村依山而建,说白了就是个小山村,村民少数以上山捕猎为生,大多都外出城里打工,只留下了老人和孩子。”
“三天前,咱们临沂市下了一场大雨,等雨过天晴后,我就在喇叭上喊,是否有家里进水的家庭,党员们可以过去帮忙。”
“一番忙活下来,我们足足帮助了六户孤寡老人,把屋里倒灌的雨水给抽了出来。”
“就当众人要散去时,村里一个王家的孩子跑来了大队部,说路过周老太家时,通过门的缝隙发现院子里有很多水。”
“周老太可怜啊,十年前仅有的一个儿子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儿子和儿媳妇当场毙命。”
“前几年,周老太的老伴也因病去世了,算是个六亲无靠的老太太。”
“我们也没有犹豫,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拿着抽水的电机赶去了周老太的家。”
“然而,等到了周老太的家时,才发现周老太家中的大门紧闭。”
“通过仅有的一道门缝,我们也确确实实看到了满院子乌泱泱的浑水。”
“我们想也没想,就敲起周老太家的门,可十分钟过去了,周老太家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当时心想坏了,这周老太年老体弱,该不会是不小心栽到院子的水里淹死了。”
“我想也没想,就和另外一个朋友翻身进了周老太的院子里。”
“说来也怪,当来到院子时,我就看见周老太家里养的鸡鸭都躺在了水里,脖颈处还都被咬了个血口。”
“我当时也没多想,毕竟村子靠山,周老太的家又在村后,算是最接近大山的一户了。”
“这山上偶尔有狼出没,说不准这次大雨就下了山,咬了周老太的家禽。”
“好在,周老太的家里并没有发生我所想象的那一幕。”
“然而,在院子里喊了好一会周老太,却依旧是没有回声。”
“于是,我就和那个伙计来到了周老太家的客厅里。”
“然而,在屋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却都没能找到周老太的身影。”
“我和那伙计郁闷着走出了屋子,寻思这周老太应该是恰好出门去远方亲戚家了。”
“然而,就当我们回到院子时,忽然听到院子东边的厨房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和另外一个伙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就寻思着去厨房看看,说不准周老太就在那里。”
“当时我走在最前面,我那伙计跟在我的身后。”
“推开厨房的门,迎面并没有周老太的身影,可当我转头朝厨房里面看去时,却看到了一个僵直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们,正发出着咕嘟咕嘟的声响。”
“这身影就是周老太,发现她还活着,我便长舒了一口气,上前走了过去。”
“我在身后拍了拍周老太的肩膀,并呼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周老太猛然间转过了身子。”
“就见,周老太的手中抓着自己家的大黑狗,指甲伸出了足有二十公分。”
“她的口中有长长的獠牙长出,正死死地咬着大黑狗的脖子。”
“我能清晰的看到,大黑狗体内的鲜血正顺着脖子处的伤口往周老太的嘴里滴落。”
“周老太一脸享受的表情,当望见我和那伙计时,双眼顿时放光。”
“我和那伙计已经吓傻了,眼看情况不对,就赶忙朝着厨房外跑了出去。”
“而周老太则是扔掉了手中的大黑狗,口中发出了桀桀的笑声,一蹦一跳的朝着我们追来。”
“就当我们跑出厨房来到院子时,周老太也猛然间跳了出来。”
“也不知是怎的,周老太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便又返身钻进了厨房里。”
“我和另外一个伙计哪敢继续待下去,赶忙翻墙爬出了周老太的家。”
“我当时就开车去了镇上,当告诉道堂里的先生说我遇到了僵尸时,他们生怕沾到了晦气般,都把我给推了出去。”
“无奈,我这才来到了市里,一番打听后听说殡葬一条街里的能人多,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话说到了这,王秀华就停了下来,一脸祈求的望向了叶辰。
此时,叶辰的表情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见王秀华不再言语,叶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王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村里的周老太确确实实是已经化僵了。”
“根据你所说的来推测,这周老太惧怕阳光,恐怕等级还不高,此时还容易处理。”
“事不宜迟,你赶紧带着我去你们的村子!”
第51章 周老太
说罢,叶辰拿起屁股下的马扎就要走。
刚一动身,叶辰就想起了一件事,对着王秀华嘿嘿一笑。
“王叔,那个啥,我这去也不能白去不是,毕竟这僵尸凶得很,我稍不留神可能就得丧命,您看···”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
王秀华当即就明白了叶辰的意思,赶忙对着叶辰说道。
“道长,只要你能够将此事摆平,我们村委会愿意拨出一万块钱给你当做辛苦费!”
听王秀华这么说,叶辰赶忙点头。
“那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叔,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把马扎放到车上。”
说着,叶辰拿起马扎、迈着大步就将其放在了电动车的坐桶里,然后上了王秀华的车。
车上,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便对着王秀华问道。
“王叔,你们村子里有糯米吗?”
王秀华一愣,虽不明白叶辰为何要问这个,却仍旧是点了点头。
“有,全村上下谁家估计都有点糯米,凑个百了八十斤不是问题。”
叶辰应了一声,思索着该往哪里去买黑狗血和黑驴蹄子。
他转头朝阴鬼堂看了一眼,冷月八成是知晓哪里有卖。
略一思索后,叶辰银牙一咬,对着王秀华道。
“王叔,开车吧!”
王秀华听后,挂上档、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老远。
路上,叶辰让王秀华给村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把糯米先提前准备好。
景宁镇,叶辰此前去过,那闺母子双煞杨西西的家也是在景宁镇。
王秀华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叶道长,前面那个村子就是我们村了。”
听王秀华这么说,叶辰抬起头就朝远处看了过去。
这是一片山地,或许是由于时间晚的缘故,此时小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显得格外荒凉。
而在前方,零零星星的能够看到些灯光,想必那就是西寨村了。
正如王秀华所说,在西寨村的后方,果然有着一座较为庞大的山体,从远处望去时黑压压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越野车晃晃悠悠的驶在坑洼小路上,叶辰生怕这车散架,紧张的死死攥住了棚顶的把手。
走过这段两三里远的坑洼小路,西寨村就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王秀华放下了车速,转头朝副驾驶的叶辰问道。
“叶道长,您口渴吗?要不要先去我家喝点水?”
听罢,叶辰赶忙摇头。
“不用,你现在带着我去取糯米,然后我们就去周老太的家。”
王秀华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后就朝村东头驶了过去。
将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王秀华下了车,敲响了大门。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和王秀华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他的手中还提着大半蛇皮袋的东西。
叶辰推测,那应该就是他所需要的糯米了。
那中年男子跟随着王秀华一起上了车,叶辰与他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照面礼了。
接下来,王秀华一个油门左拐,朝着大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王秀华就将车开在了村子的东北角。
农村老式瓦房
停下车,王秀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土墙瓦屋对着叶辰说道。
“叶、叶道长,那座房子就是周老太的家。”
叶辰点了点头,推门就下了车。
随后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捧了好几把糯米放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王叔,你们就在车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去周老太的家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罢,叶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朝着周老太家的大门就走了过去。
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叶辰的视线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朝周老太家的门缝向内看去时,果然看到了院子里乌泱泱的水。
叶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卯足了劲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周老太家的南墙上。
看到这一幕,王秀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兄弟,这道长看来是真有本事,这两米多高的院墙一下子就跳了过去。”
···
来到周老太的院子里,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正如王秀华所说的那般,这院子里的水面上漂浮着十多只鸡鸭鹅的尸体。
叶辰上前一步,低头来到了一只鸡的尸体前。
果然,在鸡脖子处有着一个四个整齐的血洞,这想必就是僵尸的杰作了。
叶辰没有去往屋内,而是直接院子东边的厨房走了过去。
房门被叶辰吱呀一声推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诡异。
叶辰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推开门的瞬间就转头朝右侧望了过去。
然而,出乎叶辰意料的是,眼前并没有周老太。
走进厨房环视了一周后,地面上除了有条狗的尸体外,再无其它。
“奇怪,周老太去哪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便走出了厨房。
再次扫视了一周院子,在确定没有周老太的身影后,叶辰转头望向了身前的土墙瓦屋。
他推测,周老太应当就在这房间里。
按照王秀华所说,周老太虽然化为了僵尸,可却十分惧怕阳光。
因此,其顶多也就是一只绿毛僵尸,甚至是还低一等的白毛僵尸。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上前一步就推开了周老太家的房门。
刚一推开,一股农村老年人特有的居住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很难形容,如同放久了的咸菜。
这土墙瓦屋虽小,却是被设计成了两室一厅的感觉。
叶辰扫视了一眼,这客厅内也并无周老太的身影,那么周老太可能出没的地方应该就在东西方位的两个卧室。
一般来说,东南卧室大多都是主卧,叶辰首当其冲的就推开了东卧室的门。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没来,东卧室里除了一张老式木制的床榻外再无他物。
如此,叶辰又返回了客厅,伸手推开了西卧室的房门。
走进后,叶辰扫视了一眼,房屋里摆放着杂乱的物品,唯独没有周老太的身影。
“奇怪,这周老太究竟去哪里了···”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周老太究竟去了哪里。
毕竟,周老太家的各个角落他几乎都已经搜寻过了。
忽然,叶辰想起了院子的西南角还有一间厕所!
心念至此,叶辰就要转身出去查看。
可身体还未挪动,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喉咙蠕动、犹如吞咽唾沫的声音。
这声响回荡在了寂静的土墙瓦屋内,显得格外刺耳,更是让叶辰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一股极其腥臭的气味。
第52章 必须立刻马上火化
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猛然间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吓得是鸡儿一颤。
僵尸周老太
只见,眼前有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这老太的皱纹很深,如同枯木的树皮。
她微张着嘴,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她口中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起码得有五六厘米长。
此刻,她正如同看见了心中至爱般死死地盯着叶辰的脖子,喉咙不断蠕动,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想都不用想,眼前之人就是周老太无疑了!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叶辰才转过头没有一秒,周老太猛地张大了嘴,朝着叶辰的脖子就撕咬了过去。
“卧槽!”
叶辰一声惊叫,毫不迟疑的伸出右腿,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周老太腹部。
只听砰的一声响,叶辰这一脚足足将周老太踹出了三五米远,身子倒飞出了客厅里。
由于方才距离太近,叶辰没能打量周老太的全身。
此时在看去时,才发现周老太浑身长满了绿毛,指甲足足有二十厘米长。
周老太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般,倒地的瞬间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便又弹跳而起。
叶辰一怔,这是他二十年以来,首次独自面对僵尸,慌乱间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把昆仑剑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周老太望着叶辰的身影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
笑声回荡在土墙瓦屋内,诡异至极。
忽然,周老太双手抬起,伸出长长的指甲纵身一跃,直奔叶辰而去。
就当周老太即将刺中时,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随即挥起昆仑剑,就劈砍在了周老太的后背上。
昆仑剑虽为桃木剑,可在面对妖魔鬼怪时,其会变得锋利无比,说是吹毛立断也不为过。
这一剑,叶辰顿时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同时还伴随着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周老太的后背已然被豁出了一个大口子,凝固的鲜血从她的后背流了出来,发出了腥臭的气味。
闻到这股味道,叶辰险些就反胃吐了出来。
“喔···”
周老太的嘴中当即发出了一阵如同张不开嘴似的吼声,随即如同发狂了一般,速度变得更快,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向后倒退数步,猛地就伸手抓了一把背包里的糯米。
“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叶辰便将糯米扔出,直奔周老太而去。
这一操作说是撒米成兵也不为过,整整一把糯米打在周老太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甚至还冒起了白烟。
凡是被糯米沾染到的地方,都好似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血洞,叶辰看的是头皮直发麻。
“丑东西!给老子滚!”
叶辰纵身跃起,再次一脚就踢在了周老太的胸前。
周老太虽被踢出去了老远,可却仍旧生命力顽强,没有倒下的意思。
这便是僵尸,没有痛觉的僵尸,极其难以对付的僵尸。
叶辰不禁有些头疼,可下一秒,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事先在路上画好的镇尸符。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将手伸进背包,便将那张镇尸符掏了出来。
镇尸符不同于其它符咒,使用它无需默念咒语,更无需催燃,只需将符咒贴在僵尸的身上即可。
相比之下,贴在额头上效果最佳,紫僵和白僵可以在一瞬间被镇尸符定住,而绿毛僵尸只能将其镇住十秒。
就在周老太再次朝他冲来时,叶辰故技重施,猛地向左一个闪避。
周老太的两只脚刚一落下,叶辰眼疾手快的拿着镇尸符就贴在了鬼老太的额头上。
霎时,鬼老太如同被点了葵花点穴手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望着鬼老太,叶辰是一阵的得意。
“嘿嘿,老东西,这下不得瑟了吧!”
说着,叶辰的眼中寒芒一闪,杀意弥漫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手握昆仑剑舞了一道完美的剑花,随即猛地向前一刺,直插周老太的左心房!
只听噗嗤一声,昆仑剑死死地插在了周老太的体内,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待昆仑剑拔出后,周老太的身躯仰面倒去,垂直的双手也已然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叶辰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周老太的脖颈上有着四个黑乎乎的血洞!
叶辰一惊,脑海中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
没再多想,叶辰拿着昆仑剑就走出了客厅。
来到院子时,叶辰将昆仑剑在院子里的水面上洗了洗,便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此时,王秀华二人还在车里焦急的等待着两人时不时的朝周老太家门口望一眼。
一想到白天在周老太家看的那一幕,两人的头皮就是一阵的发麻。
就当王秀华再次转头朝周老太家望去时,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朝着车前走来。
由于没开灯光,王秀华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赶忙捂住了脸。
打开门,叶辰朝主驾驶看了一眼,就见二人正蜷缩着身子,口中不断的喊着阿弥陀佛四个字。
叶辰一怔,便开口对着王秀华喊道。
“王叔、王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到叶辰的声音,王秀华先是一怔,就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叶道长,竟然是你!”
说罢,还未等叶辰应声,王秀华便又继续开口道。
“叶道长,僵尸呢?周老太呢?你把她解决掉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王秀华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叔,周老太确实是化成了僵尸,且如今已经被我解决了。”
听到叶辰的话,王秀华顿时就是一喜。
“太好了!僵尸被解决了就好,明天我就通知全体村民给周老太下葬!”
然而,叶辰却对着王秀华摇了摇头。
“不可!”
王秀华一怔,连同后排的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齐声问道。
“为什么?”
“王叔,周老太是僵尸,万不可直接下葬,否则埋在坟地后,将会影响你们整个村的风水。”
听到这句话,王秀华顿时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问道。
“叶、叶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辰眯着双眼,一字一句道。
“火化,必须立刻马上火化。”
第53章 黑毛僵尸
“你们下车,随我一起将周老太抬到院子里干燥的地方立刻火化。”
说罢,叶辰便朝着周老太的门前走去,王秀华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王秀华的身形没有叶辰那般撩练,白天都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了院子。
如今情况紧急,没等叶辰跳入,王秀华一脚就将房门给踹开了。
跟随着叶辰朝院子里走去时,王秀华二人略显紧张,当看到客厅里躺着的周老太时,两人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在叶辰的连哄带骗下,王秀华这才同意和叶辰搭配,把周老太的尸体抬到了院子里唯一一处干燥的地方,以及被咬死的鸡鸭鹅狗。
紧接着,王秀华又开车回家拿了一桶备用的汽油浇在了周老太的身上。
随着打火机啪的一声响起,一生凄苦伶仃的周老太淹没在了火海中。
这场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三人忍着腥臭的气息,直到大火燃烧殆尽后,才拿扫帚将周老太的尸骨清理了起来,放在了一个蛇皮袋里。
忙活完这一切后,王秀华开车带着叶辰来到了村支部,从保险柜里取出了整整一万块钱的现金。
“叶道长,真的是麻烦你了,这是我事先答应您的辛苦费。”
看见钱,叶辰当即双眼冒光,赶忙就将钱给接了过来。
“叶道长,这时候也不早了,我现在开车把你给送回去吧。”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王叔,你们该回家睡觉就回家睡觉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王秀华听后,赶忙摆手。
“不行不行,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了,这山高路远的,你也打不到车啊。”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拒绝道。
“我已经在手机上打到车了,出租车差不多还有十多分钟就到。”
“王叔,我先走了,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
说着,叶辰对着王秀华挥了挥手,便走出了村支部,消失在了夜色中。
···
叶辰走出了村支部的胡同,便转头朝村北头走了过去。
实际上,叶辰并没有打车,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在骗王秀华罢了。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周老太脖颈处那四个漆黑的血洞。
那四个血洞就足以说明,周老太之所以化为僵尸,是因为遭受到了僵尸的撕咬。
据王秀华所说,周老太成为僵尸的前一夜,临沂市下了一场大雨。
叶辰猜测,那僵尸的窝点应该在西寨村后方的大山上,趁着雨夜来到了周老太的家里,撕咬了周老太院子里的家禽。
周老太听到动静后就前去院子里查看,随后与僵尸打了个照面,从而被僵尸咬伤、并被吸干了鲜血。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老太既然能够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晋升至绿毛僵尸,想必山上的那位起码得是一个黑毛僵尸。
可即便如此,叶辰的脚步也没能退缩。
身为茅山弟子,妖魔鬼怪僵尸本就是他分内该对付的。
何况,这大山距离西寨村极近,倘若不趁早除了山上的正主,日后怕是要酿成大祸,甚至整个西寨村都将化为一片死海。
西寨村后山
他在心中盘算着对付山上正主的办法,好在临走前又多抓了几把糯米,只是眼前的山极大,想要找到正主怕不是件易事。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叶辰听到了个隔壁院里传来了一声鸡叫。
叶辰灵光一闪,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院内。
他揪住两只大公鸡的脖子就提了起来,并随手扔下了两百块钱,就再次跳出了院外。
在背包里抽出了一根绳子,叶辰将两只大公鸡的腿系住,随即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直奔眼前的大山而去。
西寨村都后山极大,但山体并不高,对于打记事起就跟随师父贞虚道长在昆仑山的叶辰来说,就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
只不过,这六月的天越发炎热,当来到半山腰时,叶辰的上半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借着天眼,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这漆黑的夜色中,大山寂静的有些不正常,甚至连鸟鸣虫语的声音都听不见。
望了一眼腰前倒挂着的公鸡,叶辰决定先围着山体转上一圈,若是能够发现僵尸的藏身之处,那就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叶辰围着西寨村的后山就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四下扫视着,生怕错过了藏在山里的正主。
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此时也已然是半夜十一点了。
半山腰上,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山石上,叶辰此时才明白了汗珠子掉地摔八掰的道理。
然而,就在叶辰余光一瞥间,忽然看到前方二三十米外好似有着一个深坑。
叶辰见状,心中当即一紧。
快速将身后背包里的昆仑剑握在了手中,叶辰脚步轻盈的朝着那深坑缓慢走了过去。
然而,当他来到深坑前朝下望去时,却忽然发现这压根不是深坑,而是一个棺材坑,棺材里空无一物。
而此时,棺材盖子已然消失不见。
叶辰推测,这棺材应当是被前几天的雨水给冲刷出来的。
至于棺材盖子,应当早已顺着雨水被冲到了别处。
叶辰往棺材坑的四周扫视了一眼,当即眉头一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竟然是一块阴地···”
之所以这么说,是从棺材周围的绿草上看出来的。
这些绿草,每一株都仿佛沾满了露水,而其它地方的绿草则是很干燥。
而棺材附近的泥土也较为湿润,且泥土中夹杂的石头也极少。
除此之外,此地刚好没有大树的遮掩,刚好能够沐浴月亮之精华。
这样的阴地,如果被下为阴宅,其棺材内的尸体极容易形成尸变。
“看来,这应当就是僵尸的老巢了···”
“只不过,那僵尸不在此地,该会去哪里了呢···”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说来也巧,其腰间倒挂的一只公鸡忽然扑扇了两下翅膀。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顺手就将公鸡从腰间卸了下来。
第54章 你大哥来了我都不怕!
望着地面上两只奄奄一息的公鸡,叶辰口中呢喃道。
“大公鸡啊大公鸡,你们的命运从此也就到头了。”
“不过这是在行善举,日后魂魄下了地府,一定能够投胎为人!”
说罢,叶辰也不再犹豫,拔出背包里的昆仑剑,就分别划在了两只鸡的脖子上。
鸡血顿时喷涌而出,叶辰提着鸡爪,围绕着棺材附近就转起了圈来。
几圈下来,地面上已经被鸡血画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圆圈,血腥味十足、随着夜风飘散。
“大功告成!”
说罢,叶辰四下打量了一眼,便朝着距离棺材不远处的一片丛林小跑了过去。
丛林中,叶辰手握昆仑剑,整个人匍匐在地,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毕竟,即将迎接他的是一个黑毛僵尸、亦或者更强,叶辰丝毫不敢松懈。
然而越是如此,趴在地面上的叶辰越是疲惫涌上了心头。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叶辰终于还是没忍住,歪头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从山上蹦蹦跳跳而来,每跳跃一步,足足能迈出三五米远,速度极快。
“砰砰砰···”
双脚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阵砰砰的声响,直奔叶辰用鸡血画出的圆圈而来。
此时,叶辰正睡的香甜,忽然就听到了一阵舔食的声音,并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
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正要打个哈欠时,可双眼一瞥间,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在其正前方十多米处,正站着一个僵直的人影。
即便是黑夜,可在叶辰天眼的加持下,依旧看的十分清晰,如同白昼般。
眼前的黑影身穿一袭黑蓝相间的清朝官服,头戴一顶圆形并有红绳四散的官帽。
他仅露的双手及脸上,满是又长又硬的黑毛,四颗獠牙极长,下獠牙甚至都叉在了鼻子上。
此刻,他正用那指甲老长的右手,抓起了叶辰放血的一只鸡,放在口中撕咬。
“卧槽!”
“黑、黑毛僵尸!”
叶辰一声惊呼,可话音刚落,那黑毛僵尸就猛然间转过了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黑毛僵尸的鼻子微动,使劲的嗅了两下,随即口中发出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
笑声刚落,黑毛僵尸双腿跃起,直奔叶辰所在的丛林而去。
“我嘞个豆!”
叶辰再次一声惊呼,手忙脚快的就从地面上爬了起来,随即猛地向后倒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那黑毛僵尸也已然来到了叶辰方才待过的地方,锋利的指甲一下子扑了个空。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尽管这黑毛僵尸仅仅只是比绿毛僵尸高一个等级,可其心智和实力都远在绿毛僵尸之上。
没再犹豫,叶辰赶忙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张符咒,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朝着黑毛僵尸就扔了过去。
半空中,两道符咒嗤啦一声自燃,随即幻化成了两个脸盆大小的火球,朝着黑毛僵尸疾驰而去、摧枯拉朽!
感受到极速而来的火球,黑毛僵尸口中发出了一阵呜咽的声响,随即跃起闪避。
僵尸是活的,而符咒是死的,这两道火球轻而易举的就被黑毛僵尸给躲了过去。
见状,叶辰银牙一咬,手握昆仑剑就朝着黑毛僵尸冲了过去。
送上门的美食让黑毛僵尸兴奋不已,喉咙不断的蠕动间,黑毛僵尸纵身跃起,举着两条胳膊就朝着叶辰刺了过去。
故技重施,黑毛僵尸的双脚才一落地,叶辰猛地就绕到了黑毛僵尸的身后。
正要挥剑劈砍时,黑毛僵尸以极快的速度猛然间转过了身来。
由于双手抬起,黑毛僵尸在转过身的同时,锋利的指甲顺着叶辰的胸口擦肩而过。
如果两人的距离在靠近一寸,叶辰怕是就要中招。
这一幕,着实将叶辰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再挥剑,而是原地纵身跃起,学着黑毛僵尸的动作,双脚猛地向前一蹬。
这一蹬之下,双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黑毛僵尸的身上。
黑毛僵尸足足向后倒飞了五六米,叶辰双脚落地后,手拿昆仑剑就再次朝着黑毛僵尸的头顶劈了过去。
见状,黑毛僵尸就要闪避,可速度仍旧是慢了些,叶辰的这一剑活生生的将黑毛僵尸的左臂给砍了下来。
顿时,黑毛僵尸发出了一阵呜咽的吼声,声音如同是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般,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同时,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传来,叶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手握昆仑剑紧盯着黑毛僵尸的同时,呕的一声就将晚饭给吐了出来。
趁此绝机,黑毛僵尸举着仅有的右臂,纵身跃起再次朝着叶辰而来。
叶辰来不及擦拭,左手赶忙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娘的!让你恶心老子!”
话音刚落,叶辰掏出了一把糯米,就朝着黑毛僵尸扔了过去。
黑毛僵尸来不及躲闪,被糯米腐蚀的滋滋作响,并冒起了浓浓的白烟。
“再来!”
说罢,叶辰接连掏出了四五把,一股脑的都甩给了黑毛僵尸。
此时,黑毛僵尸身上的清朝官服已然破烂不堪,在糯米的腐蚀下,黑毛僵尸的身体如同筛子般,满是密密麻麻的血洞。
由于已经开了点心智,黑毛僵尸不会像绿毛僵尸那般无脑,此时的他或许也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年轻男子并不简单。
就当叶辰想要再次扔出一把糯米时,那黑毛僵尸竟然调转了身子,纵身跃起就往深山中蹦蹦跳跳而去。
“想跑?!”
叶辰眉头一皱,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那速度甚至要比黑毛僵尸还要快上一截。
“镇尸符!”
就当距离这黑毛僵尸不足三米时,叶辰一声低喝,手握镇尸符猛地一甩。
这镇尸符如同会定位般,直奔黑毛僵尸的后脑勺而去。
黑毛僵尸正要跃起,镇尸符直接将其命中,他的身躯顿时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叶辰见状,当即就是一喜。
“嘿嘿!别说你是黑毛僵尸,哪怕你大哥铜甲僵尸来了我都不怕!”
第55章 走夜路、别回头
说着,叶辰就要仔细打量这黑毛僵尸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
然而,就是这么短短三秒的时间,黑毛僵尸后脑上的镇尸符突然松动。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黑毛僵尸猛地就转过了头。
好在其左臂已被叶辰砍掉,就在右手上的锋利指甲即将划中叶辰时,他猛地就向后倒退了数步。
“卧槽!这么快!”
口中嘀咕着,趁黑毛僵尸还没冲来,他再次掏出了一张镇尸符,瞄准黑毛僵尸的额头,猛地就抛了过去。
这一次,镇尸符准确无误的命中了黑毛僵尸的额头,再次将其定在了原地。
叶辰哪敢犹豫,急忙挥起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死死地插在了黑毛僵尸的左心上。
只听噗嗤一声响,黑毛僵尸整个身躯都跟随着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五官中渗透出了漆黑的血液,并散有一股让人恶心的腥臭味道传出。
叶辰强忍着腹部的翻江倒海,猛地就将昆仑剑给拔了出来。
只听扑通一声,黑毛僵尸应声而倒,尸气随着夜风飘荡在了整片天地间。
望着地面上的黑毛僵尸,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决了。”
说着,叶辰从手中掏出了十多张符咒,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顿时嗤啦一声燃起,烧在了黑毛僵尸的身上。
大火足足烧了近一个小时,才将黑毛僵尸烧成了骨头渣。
接下来,叶辰又用脚把骨头踢进了棺材里,又用了些泥土把棺材重新掩埋了起来。
半山腰上,叶辰望着山底下的西寨村,发自内心的笑了。
下了山,叶辰这才犯起了难来。
因为他没有身份证,更没有银行卡,因此不能像冷月那般使用滴滴打车。
无奈,叶辰顺着来时坑坑洼洼的小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主干路上。
夜里的车辆并不多,好在一个路过送货的面包车大叔捎了叶辰一段路,他这才得以返回市区。
叶辰习惯性的来到了殡葬一条街,下意识的朝阴鬼堂看了一眼后,便来到了公园里。
···
另一边,朝阳小区。
作为紧挨着临沂市工业大道的小区,近几年来可谓是房价暴涨。
工业大道是临沂市的产业脊柱,其附近的园区提供了数万个职位,进而就带动了周边的房地产行业。
刘英,今年二十六岁,身为一家化学公司的行业女精英,单单是每个月的薪水就足足有两万块。
虽然工作了三年,可面对扶摇直上的房价,在这市区内仍旧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为了能尽量多攒些钱,刘英前不久搬到了朝阳小区里。
虽然同样紧挨着工业大道,可朝阳小区房子破旧,又有单室套的户型,房租相比以前,每个月降了近五百块。
办公室加班
这天深夜,刘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才从公司加班结束的她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就朝着新租的朝阳小区赶去。
将共享单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刘英就只身走了进去。
朝阳小区很大,刘英租住的那栋楼在小区的西北角,走过去起码得需要十分钟。
凌晨一点的小区很是寂静,老式太阳能路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时不时的还会闪烁几下,宣泄着要罢工的情绪。
身为单身女性,刘英平时最害怕的就是走夜路。
她紧搂着自己的包,脚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在小区的路上。
说来也巧,才转过一个弯,路两旁的老式路灯果然罢工了。
深夜里,每家每户都已然沉睡,整个小区顿时就被黑暗笼罩。
就在此时,胡同里吹来了一阵阴风,刘英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怎的,刘英总觉得身后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了包里的手机,赶忙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并小心翼翼的转头朝后方看了一眼。
让刘英长舒一口气的是,身后除了随着夜风摇摆的树叶,再无他物。
然而,转过头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刘英可以肯定,这脚步声就是从身后传来的。
她不由得有些紧张,毕竟这么晚了,万一是被坏人给盯上,她一个女人可抵挡不了。
刘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脚步也随之加快了起来。
可让刘英心惊的是,在她脚步加快的那一刻,其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刘英吓得双手有些发抖,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抬起头朝远处自己的那栋楼看了一眼,脚步再次加快,甚至是小跑了起来。
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越发的急促,拍打在地面上发出了啪啪的声响。
忽然,刘英由于跑的太快,一不小心就崴了脚,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可让她疑惑的是,身后并未有人跟着她。
“莫非是我幻听了···”
“要不然就是我自己的脚步声···”
刘英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坐在地上拿着手机扫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在确定没人跟着她后, 提着鞋子起身朝西北角走去。
然而,才走了没有十米,身后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刘英清晰的听到,那脚步声就在自己身后的两三米处,距离自己极近。
恐惧间,刘英全身上下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猛然间再次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可让刘英崩溃的是,其身后依旧是空空如也,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再看下去,卯足了劲朝着西北角跑了过去。
终于,刘英来到了单元楼前,而身后也再也没有传来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她顺利的回到了家,望着刷着暗红色条纹的入户门,刘英长舒了一口气。
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后她就迈步走了进去。
正要摸着黑打开客厅的灯光,可才一抬头,他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距离她不足半米,此时正低着头、垂着手,呆呆的站在刘英的身前!
独自居住了三年,刘英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你是谁···”
第56章 恐怖男鬼
刘英颤颤巍巍的对着眼前的男子喊了一句,话音刚落,那男子猛然间就抬起了头来!
抬头的瞬间,刘英整个人就傻了,吓得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这男子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他的脸上满是肉疮,皮开肉绽的露出了鲜红的血液,时不时的还有蛆虫从内爬出。
不仅如此,他的一只眼珠子已然掉落,只靠着一根筋连接着,而另外一只满是眼白,没有丝毫的黑眼仁。
他的鼻子被削了大半,一张嘴咧的很大,舌头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耷拉在下巴上,伸的很长。
“啊···”
刘英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
转过头,趁着入户门未关,刘英铆足了劲就要跑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入户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了上去,而刘英也未能跑出,身体重重撞在了入户门上。
就在此时,那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与刘英在小区里听到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不、不要、不要过来···”
刘英大喊大叫着,身体蜷缩在入户门后,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那男鬼正佝偻着身子,一脸诡异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到这一幕,刘英再也有些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叶辰便睁开了双眼,背起包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此时胡同口有三五个人影正候着,见叶辰前来,便都围了上来。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的来···”
说着,叶辰就坐在了小马扎上,开始了新一天的算卦。
一直忙活了到了下午一点,叶辰将手伸进背包里数了数,今天一共赚了两千五百块。
左右扫视了一眼,见无人前来,叶辰便准备起身去喝碗面条。
可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身前,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女子。
这女子个头不矮,能有个一米六七八的样子,再加上她穿的高跟鞋,少说也得一米七。
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双眼有些红肿,一脸的慌乱之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晚在家里遭遇男鬼的刘英。
才一下车,刘英就直奔叶辰而来。
“道长、道长···”
叶辰一怔,对着刘英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叶辰,你来找我是算卦还是看风水?”
或许是太过着急,刘英咽了一口唾沫,对着叶辰就急忙说道。
“叶道长,我叫刘英,我、我遇见鬼了···”
听刘英这么说,叶辰赶忙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朝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果然,这刘英的额头上正弥漫着一团浓郁的阴气!
叶辰眉头微皱,双眼微眯着望向刘英问道。
“刘姐,你经历了什么?”
刘英听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昨晚那男鬼的脸。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便开始跟叶辰讲述了起来。
“我、我在一家化学公司上班,昨晚我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来到小区时···”
接下来,刘英就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跟叶辰讲了一遍,并补充道。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说真的,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当发现那不是梦后,我就赶忙跑出了出租房。”
“我先是打电话给领导请了个假,然后就询问周边的人是否有认识这方面的大师。”
“一番询问后,我一个同事说黄河路殡葬一条街有个年轻的叶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她还说和她妈一起来找你算过卦,而且算的很准。”
“我得知后,连饭都没有吃,就赶忙打了一辆出租车过来了。”
听到刘英的话,叶辰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忽然,叶辰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着刘英问道。
“刘姐,那男鬼的模样你也看到了,你认识他吗?”
听叶辰这么问,刘英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他···”
叶辰应了一声,略一沉思后对着刘英说道。
“刘姐,你这事我可以处理,不过我可不能白忙活。”
刘英听后,赶忙就从身前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沓子钱,那起码能有个两千块。
“叶道长,这是两千块钱,你看够吗?”
看到钱,叶辰顿时两眼放光,对着刘英点头道。
“够、够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听罢,刘英上前就握住了叶辰的胳膊。
“叶道长,那你快跟我走···”
感受着刘英那软弱无力的右手,叶辰稍一往后拉就把胳膊给抽了回来。
见状,刘英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你···”
叶辰对着刘英微笑的摇了摇头。
“刘姐,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先听我说。”
“现在是白天,鬼魂是不能够在白天出来的,他们活动的时间只有晚上。”
“当然也有例外,但这种例外绝不适用于在你家出现的男鬼。”
说着,叶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充电棚里的电动车。
“反正你也没吃饭,我先带着你去吃顿饭,然后再带你回家。”
“等到了晚上,我再帮你驱鬼。”
刘英终于算是明白了叶辰得到意思,对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叶辰将自己的那辆电动车骑了过来。
“要不要载着你?”
“嗯,谢谢···”
刘英应了一声,便起身上了电动车。
叶辰一拧车把,电动车朝着殡葬一条街的另一头而去。
说来也巧,就在叶辰才路过阴鬼堂时,冷月恰好从店内走了出来。
当看到叶辰骑着电动车载着另外一个女孩时,冷月的心咯噔一跳,眉头微微皱起。
当然,专注于看路的叶辰并没有发现阴鬼堂门口的冷月。
来到隔壁的商业街,叶辰奢侈了一把,请刘英喝了一碗面条,还加了一根肉肠和豆泡。
吃过饭,叶辰又载着刘英、按照导航的路线朝着朝阳小区就赶了过去。
到了朝阳小区的大门前,刘英却说什么也不肯再进这个出租房。
“叶、叶道长,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自己进去,等晚上鬼魂来了你再把他抓起来。”
“我、我实在是不敢进这间房了,我想去同事家···”
第57章 你终于来了
望着刘英这一脸胆怯的模样,叶辰知晓她这不是装的,而是发自于内心的害怕。
“那行,你把钥匙给我。”
“等我抓到那个鬼后,我再给你联系。”
接下来,叶辰问刘英要了个电话号码,方便晚上联系。
待刘英走后,叶辰按照刘英给的楼牌号,就朝着西北角走了过去。
来到刘英的家后,叶辰果然看到了屋子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阴气。
他走遍了房子的各个角落,在确定那男鬼没有隐藏在刘英的家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电视、手中玩弄着手机,叶辰好不自在的度过了一下午。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叶辰这一次没有因为睡觉而误事,他伸了个懒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真不错,我什么时候要是能有一套房子就好了···”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五个时辰。
整整五个时辰,刘英的家里除了叶辰和残留的阴气之外,连个鬼影都没能看见。
“奇怪,这不太对啊···”
叶辰有些焦急的在刘英的家里踱起了步来,口中嘀咕着那鬼魂怎么还不来。
然而,当他来到阳台朝昏黄路灯下的小区内看去时,整个人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鬼魂说不定不是冲着刘英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也没在原地继续多待,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钥匙,就推门走了出去。
按照刘英所说,鬼魂是在她进入小区不久后就应该跟上了她。
按照这个思路,叶辰便在小区里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此时才十一点半,小区内偶尔还会出现几个匆忙的身影。
然而,到了十二点半以后,就几乎没人再出来了。
抬起头,叶辰朝一栋栋居民楼扫视了一眼,发现几乎所有的住户都已经关了灯,整个小区内只剩下了昏黄的路灯。
“啪···”
就在此时,一阵啪嗒的声响传来,那老式太阳能路灯也灭了。
小区瞬间进入了死黑的状态,周围寂静又神秘,叶辰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均匀的心跳声。
好在,天眼仍旧打开着,眼前的黑夜在叶辰看来似乎比白昼时还要明亮。
叶辰迈起脚,正寻思着再要绕着小区走一圈。
然而,他才走出没几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口中嘀咕道。
“你终于来了···”
然而,此地却不是他捉鬼降妖的地方。
万一刚好有人路过,他非得被当成神经病不可。
如此想着,叶辰迈起脚就朝西北方向刘英的那栋楼走去。
叶辰一边向前走,身后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也跟着不绝于耳。
三分钟后,叶辰便来到了单元楼前,由于那脚步声距离自己较远,叶辰还特意停下脚步等了那男鬼一小会。
来到刘英家后,叶辰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
三分钟后,房间内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阳台上。
这人影留有一头短发,一个眼珠子下垂、另外一个眼珠子满是眼白。
他的鼻子已然被削平,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舌头向下耷拉的老长,脸部狰狞至极。
叶辰当即就猜出,这男鬼应该就是昨晚刘英遇到的那一个!
再次扫视了一眼,叶辰发现这男鬼的修为已然达到了恶鬼前期,实力不弱。
叶辰眉头一皱,任由那男鬼朝着自己飘来。
或许那男鬼也没有想到,叶辰明明看到他了,可为何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
就当男鬼距离叶辰不足三米时,叶辰猛地抽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符咒,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瞬间,口中默念了一遍五星镇彩符的咒语。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符咒猛地冲出,嗤啦一声自燃后,幻化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男鬼而去。
男鬼狰狞的脸色巨变,可他却并未慌了神,而是急忙向左一个闪避,符咒幻化而出的火球擦着男鬼的右臂闪过。
叶辰的眉头一皱,仅仅是这一击便能看得出来,男鬼的实力的确不弱。
叶辰当即从沙发前站了起来,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直奔男鬼而去。
男鬼的嘴皮子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忽然,男鬼猛地张开了大嘴,将一团足球大小的阴气吐出,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轻而易举的闪避,便再次朝着男鬼刺了过去。
男鬼也没有示弱,当即伸出那锋利的指甲朝着叶辰就划了过去。
结果显而易见,男鬼的指甲再长,也没能有叶辰手中的昆仑剑长。
还未等指甲划中叶辰,其手中的昆仑剑便猛地拍在了男鬼的肩膀上。
“啊···”
下一秒,只听男鬼张开那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阴气顺着昆仑剑拍中的地方往外扩散。
“修道者,你找死!”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跟我过不去!”
男鬼狰狞的低吼一声,被打出的阴气瞬间又再次返回,其魂体也变得更加充实了起来。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男鬼便再次朝他冲了过来。
叶辰当即挥剑去砍,可剑还未挥出,男鬼的身影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道横线,他四下扫视了一眼,发现在前方三五米处的墙角上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一声低喝。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昆仑剑嗡鸣颤抖着,当即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虽是转瞬即逝,可其展露的锋芒和施展的速度却是达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昆仑剑直接击在了那团阴气上。
下一秒,男鬼的魂体显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第58章 骗财骗感情
与此同时,男鬼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魂体就已然变得透明,没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还未等叶辰开口,坐在地上的男鬼却忽然张开大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叶辰当时就傻了眼。
长这么大,他只见过女孩子哭,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哭,还是个鬼!
望着男鬼,叶辰大手一挥间,昆仑剑再次嗡鸣颤抖而起,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见这一幕,男鬼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
叶辰一怔,他呆呆的望着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男鬼。
“你、你怎么了?我也没有让你魂飞魄散啊。”
男鬼听后,仰头看了一眼叶辰,再次呜咽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就是十多分钟,听着男鬼的鬼哭狼嚎,叶辰恨不得用脚丫子把abibas的鞋底抠烂。
终于,叶辰有些忍不住了,对着男鬼就是一声训斥。
“行了!别再哭了!再哭小爷我就真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别说,叶辰这句话果真奏效。
话音才刚落,男鬼当即就闭上了嘴,一脸怯意的望着叶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昨晚那个女孩、又为何要跟踪我?”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男鬼吓得魂体就是一抖,颤颤巍巍的回道。
“我、我跟踪她就是想让她帮我个忙,我也没想吓唬她啊···”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愣,眯着眼望着男鬼反问道。
“帮忙?帮什么忙?”
男鬼使劲的点了点头,便再次对着叶辰回道。
“我、我想让她帮我报警,把我的尸体给挖出来。”
叶辰听罢,眼珠子滴溜一转,暗道此事另有隐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你叫什么?又是怎么死的?详细说出来。”
叶辰话语一出,男鬼好似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表情瞬间变得伤心了起来。
“我叫秦坤,今年四十一岁,老家在临沂市乡下。”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小区里,是因为我在这工业大道附近的一家厂子里上班,在这小区租了一个房子。”
“我、我是被我的女朋友给害死的!”
话说到了这,秦坤就停了下来,表情不再伤心,而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听罢,叶辰眉头微皱,沉声追问道。
“然后呢?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你?来龙去脉是什么?”
“对了,你先变回生前的模样再说。”
听了叶辰的话,秦坤身形一晃,就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待叶辰抬头望去时,却发现秦坤的左眼竟然是闭合的。
也就是说,秦坤是个瞎子,他只有一只右眼,是个身体有缺陷的残疾人。
也正是此时,秦坤开口了,讲出了他被女友害死的前因后果。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瞎子,从娘胎里掉下来的时候就是个瞎子。”
“由于身体上的缺陷,我从小就很自卑,所以上完初中后就直接辍学不读了,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做农活。”
“就这样,足足过了十五年,也就是我三十岁的那一年,我的父母年老体弱、已经不能再种地了。”
“而这十五年内,我也一直没能娶上个媳妇,便只身一人来到了市里。”
“来市里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赚钱、而是想要给自己讨个媳妇,哪怕是像我一样有身体缺陷也行。”
“就这样,我在市区工厂里上班打工,一干就是十一年,我也熬到了车间班长。”
“今年年初时,我们岗位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叫刘桂芬,长的中规中矩,但穿的很时髦。”
“同在一个车间里,没用上几天就熟悉了,我也得知了这刘桂芬是个离异的女人。”
“平时刘桂芬就对我眉来眼去的,后来一起聚餐时,有个同事开玩笑说让我们两个试试,我当即就鼓起了勇气,在饭桌上跟她表了白。”
“让我没想到的是,刘桂芬竟然答应了,我们也在一周后搬离了工厂宿舍,来这朝阳小区里租了个单室套,平时下班就回来住。”
“对于母胎单身四十年的我来说,对待自己的初恋刘桂芬是相当好,下班了会带着她买吃的、买衣服,偶尔也会给他钱花。”
“同样的,刘桂芬对我也很好,我那段日子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
“一个月前,刘桂芬忽然哭着跑来找我,说自己老家的父亲重病,现在正在医院里手术,需要花很大的一笔钱。”
“这十多年来,我也攒下了五六十万,便主动给了刘桂芬十万块。”
“可三天后,刘桂芬说手术费还不够,起码还得需要二十万。”
“我当时虽然舍不得,可刘桂芬毕竟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当时工作忙也没法陪她回老家,便又给了她二十万。”
“刘桂芬还说自己要请个假回老家一趟,过一个星期就回来,于是便回了老家。”
“两个星期后,一个星期后,刘桂芬回来了,可她自从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很暴躁、说翻脸就翻脸。”
“我当时觉得这也正常,毕竟她父亲才重病完,也或者是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十天前,刘桂芬却突然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当时无论怎么挽留都没有用,刘桂芬说什么也要分手。”
“眼见如此,我也就接受了现实,但要让她把那三十万还给我,刘桂芬也点头答应了,说第二天就给我送来。”
“第二天晚上,我才下班回家,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发现,是刘桂芬和一个满是纹身的魁梧大汉。”
“我当时就要求刘桂芬还钱,可刘桂芬却变了脸色,说我是痴心妄想,还说她有家庭,跟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骗我的钱罢了。”
“我当时就恼了,扇了刘桂芬一巴掌。”
“可其跟来的那个纹身男却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个水果刀,上来就刺中了我的大腿。”
第59章 李婉儿
“我疼得一下子就摔在了地面上,那纹身男就上来掐我的脖子,刘桂芬则是死死地摁着我的手,我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后来,他们打扫了出租房,又将我用床单和被子裹了起来,趁着深夜没人时把我抱下了楼。”
“小区里有个花园,他们在花园里挖了个大坑,就把我给埋了进去,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第二天还在埋我的地方栽上了花花草草。”
“我、我死的冤啊,我家中还有年老的父母···”
话说到了这,秦坤便再次张着大嘴哭了起来,哭的是撕心裂肺。
叶辰怔怔的望着秦坤,想不到他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怜。
尤其是那个刘桂芬,这是典型的骗财骗感情,恐怕一开始就是为了骗取秦坤的钱财。
想到了这,叶辰有些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了,便有些歉意的对着秦坤说道。
“秦、秦叔,实在不好意思···”
“那个啥,你的尸体被埋在了哪?现在就带着我下去看看。”
尽管秦坤有些惧怕此时的叶辰,但在得知叶辰要带着他去寻找自己的尸体时,他还是带着叶辰下了楼,来到了距离西北角不远处的一座后花园里。
不得不说,那刘桂芬和纹身男将秦坤的尸体处理的很隐蔽,以至于叶辰寻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发现,最终还是秦坤指出了自己尸体的位置。
然而,叶辰却并未轻举妄动,他先是给刘英打了个电话,又拿起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
刘英同事的家就在隔壁,与她一起前来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子。
“叶、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男鬼你抓到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刘英点了点头。
“刘姐,那男鬼就在我的身边,已经被我抓住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英一脸狐疑的扫视了一眼,疑惑开口道。
“叶道长,鬼、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叶辰微微一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牛眼泪。
“刘姐,那只鬼魂叫秦坤,你昨晚之所以能够看到他,是因为鬼魂想让你看到。”
“现在鬼魂秦坤被我打的有些虚弱,已经不足以让你看见他了,所以你要真的想再看见他,必须把这牛眼泪滴到你的眼皮上。”
刘英听的有些玄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还是决定接过了牛眼泪,往自己的左右眼皮上各来了一滴。
一阵的刺痛后,刘英伸手揉了揉,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叶辰的身旁多出一个男子时,刘英被吓的尖叫一声,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刘姐,你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是个好鬼。”
毕竟此地有叶辰和她的朋友在,刘英在听到这声安慰后也就平静了下来,再次朝鬼魂秦坤望了过去。
果然,这鬼魂正是昨晚出现在她家里的鬼魂,只不过面部表情没有昨晚那么吓人了。
接下来,叶辰就将有关鬼魂秦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英。
刘英听后,望向鬼魂秦坤时的眼神也变得同情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害怕。
“刘姐,你要记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这个世界上,鬼魂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世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心。”
夜风吹过,叶辰的发髻随风而动,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望着叶辰的身影,刘英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倾慕之意。
可就在这时,两辆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彩光驶入了小区,叶辰兜里的手机应声而响。
叶辰一怔,掏出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你报的警吗?我是临沂市刑侦大队一队的队长陈建国,那尸体的位置具体在朝阳小区的哪个位置?”
不知怎的,叶辰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仍旧回道。
“就在小区西北角的花园这边,你们赶紧过来吧!”
话音刚落,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没用上一分钟,两辆警车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才推开门就对着叶辰喊道。
“小伙子、是你报的警吧?”
然而,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就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改口道。
“叶道长!”
叶辰也愣了,因为来人正是天龙村诡案时、找冷月帮忙的陈队长。
“陈队长!怎么是你?”
“嗯!因为你报的警是刑事死人案件,像这种的当地派出所都是直接移交给我们刑侦大队来处理,所以我和队员们就被分过来了。”
说罢,陈队长扫视了一眼叶辰及身后的花园。
“叶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看了一眼身旁的鬼魂秦坤,对着陈队长微微一笑。
“陈队长,就在那边有一具被埋的尸体,你赶紧派人把他给挖出来。”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待会我再告诉你。”
说着,叶辰伸手指向了秦坤尸体被埋的位置。
陈队长听罢,似乎隐隐猜到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飞、王源,去后备箱拿家伙来。”
在场一共有五个警察,分别是三个男警、一个女警及一个女法医。
李飞和王源接到命令后,足足挖了近五分钟,才将秦坤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那女法医当即就要给秦坤做一个初步的尸检。
而那女警却是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即一个箭步冲出,趁着叶辰不注意,就给他来了个擒拿手。
“哎呦、疼疼疼···”
对于这擒拿手,叶辰有的是办法反制。
可对面一是警察、二又是个女孩子,叶辰便没有反抗,当即就喊了出来。
陈队长正在尸体旁与那女法医交流,当看到这一幕后,赶忙就跑了过来。
“李婉儿、你给我住手!”
李婉儿在听到陈队长的话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是擒拿的更紧了。
“不、我就不!”
“尸体被埋的那么深、这家伙都能知道,他肯定是畏罪自首!”
第60章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叶辰万万没有想到,这李婉儿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还将自己当成了杀人凶手。
“我不是杀人凶手、陈队长,你快让他松开!”
陈队长紧皱着眉头来到了李婉儿的身边,随即沉声道。
“李婉儿,赶紧住手,你冤枉这位叶道长了。”
李婉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但身为才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她只能乖乖听了陈队长的话。
叶辰被松开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给押起来了。”
说着,叶辰朝李婉儿看了一眼。
不同于男警察,女警李婉儿个头不高、约莫有个一米六左右,小脸肉嘟嘟的、婴儿肥,一双眼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是可爱。
虽身穿警服,可在那微胖的身材下,仍旧将她那曼妙玲珑的曲线给勾勒了出来。
或许是刚刚用力过大的缘故,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望向叶辰的眼神很不友善。
女警李婉儿
在听到叶辰的话后,女警李婉儿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委屈, 指着叶辰就向着陈队长告状道。
“队长,他凶我!”
陈队长并没有理会两人,而是转头朝李飞和王源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配合刘法医工作,我和婉儿调查些事情。”
说着,陈队长就给了叶辰和李婉儿一个眼神,三人一同朝着花园的另一侧走了过去。
至于刘英,她则是在挖尸体的间隙和同事一起离开了。
陈队长停下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临沂市本地香烟沂蒙山,叼到嘴里后就用打火机给点燃了。
深吸了一口后,陈队长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埋在花园里的尸体是你闻出来。”
听陈队长这么说,李婉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朝着叶辰望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质疑。
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两人,不由分说的从背包里掏出了牛眼泪。
“陈队长,我今天中午接了个驱鬼的活,就是刚刚走的那个女孩,她叫刘英···”
接下来,叶辰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陈队长说了一遍。
即便没有看到他口中的鬼魂秦坤,但陈队长心中相信,叶辰并没有说谎。
然而,李婉儿就不一样了,对于一个无神主义来说、还身为一个警察,全然将叶辰的话当成了故事来听。
就在叶辰话音刚落时,李婉儿张开嘴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不是,我说你是个写灵异小说的吧,这故事用来哄骗六岁大的孩子还差不多。”
说着,李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从腰间将手铐取了下来。
见状,陈队长却对着李婉儿一抬手。
“婉儿,切勿轻举妄动,忘记我教你的了吗?”
听到这句话,李婉儿便没敢上前,而叶辰则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牛眼泪朝着陈队长递了过去。
“陈队长,这是牛眼泪,秦坤的鬼魂就在我身边,你把他滴上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说着,叶辰还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陈队长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牛眼泪就朝眼皮子上滴了两滴,随即又递给了李婉儿。
李婉儿虽然不解,可仍旧是照做了。
一阵刺痛感传来,李婉儿闭着眼睛盲指着叶辰怒道。
“你、你这神棍搞得什么东西,好痛!”
十多秒后,李婉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她转头望向叶辰时,整个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因为在叶辰的身边,的的确确站着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
当她朝那男人的双脚望去时,发现其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
“啊···”
“鬼、有鬼···”
李婉儿吓得差点就跳了起来,赶忙就躲到了陈队长的后面。
“队、队长,鬼、他是鬼···”
陈队长并没有李婉儿这般表现的那么激动,毕竟这两年来没少与冷月打交道,见过的鬼魂一双手怕是已经数不过来了。
即便如此,可当他第一眼看到鬼魂秦坤时,仍旧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接下来,陈队长又询问了鬼魂秦坤一些刘桂芬的事情、以及作案的详细经过。
半个时辰后,陈队长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真的是谢谢你了,这案子当场就给破了,我现在就回去捉人!”
叶辰听后,对着陈队长摆了摆手。
“陈队长,这你就客气了,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说着,叶辰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婉儿。
面对鬼魂秦坤,李婉儿仍旧是有些胆怯,在望向叶辰时除了尴尬之外,脸上的敬意也更浓了。
接下来,陈队长和叶辰互换了电话号码,便让叶辰回去了,待事情有结果后,会主动与叶辰联系。
叶辰也没再多待,毕竟此时的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来到电动车前,叶辰转头朝远处的花园望了一眼,又看向了紧跟在他身后的鬼魂秦坤。
“秦叔,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刘桂芬和那个纹身男很快就会被抓住,你的尸体也会被父母认领。”
秦坤听后,当即就给叶辰跪了下来。
“大法师,谢谢,谢谢你···”
叶辰眼疾手快的将秦坤给拉了起来,随即沉声道。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日后你再不可像这般恐吓和伤害活人。”
“否则,我再见到你定然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秦坤赶忙点头,并保证道。
“大法师,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说罢,秦坤便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望着空中残留的阴气,叶辰摇头笑了笑,顺着导航显示的路线就朝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三点了,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来到了公园,躺在长凳上就打起了呼噜来。
···
第二天,叶辰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直到双眼被太阳照射的受不了了,这才从长凳上爬了起来。
来到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后,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点,这才骑着电动车去隔壁街喝了碗面条。
整个下午叶辰都无所事事,吹着夏日徐徐的热风、躺在公园的长凳上把玩起了手机。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来,叶辰每天早上都会出摊算卦,晚上就躺在公园里的长凳上睡觉,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然而就在昨夜,临沂市境内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事!
第61章 猫脸老太太
临沂市松阳镇妖王村,属于市区以北最遥远的村庄,与临沂市费县、沂南县、蒙阴县三地接壤。
妖王村属于山旮旯子,说白了一点就是山地。
其背靠妖王山,以及周边连绵不绝的大山,政府也是以这些大山来充当了三县的界线。
之所以被称为妖王村,相传在清朝年间,村子里有人上山时遇到了一只妖怪,一番挣扎后被那妖怪吞下了一条胳膊。
打那之后,此地就被人疯传,说是有一只大妖生活在山上,而山下的小村庄自然而然的就被叫成了妖王村,直到如今。
夜色中的妖王村内,一座两层小洋楼的院子里搭着灵棚,松木棺材就摆放其中。
棺材前有一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两根蜡烛、水果以及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婆遗照。
灵棚
而在棺材两侧,十多人跪在周围号啕大哭。
“娘啊、你走了儿子怎么办啊···”
“我的个奶奶啊,奶奶啊···”
“姥姥、姥姥,你睁开眼看看我···”
气氛一度悲伤,今日是萧老太家人祭奠她的最后一晚,明日一早就要发丧出殡。
此刻已是深夜,除了萧老太一家,村子里近百户居民都已陷入了梦乡。
妖王山上,一道黑影快速闪过,发出了阵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回荡在整座山林上。
或许是哭累了,萧老太的孙子辈趴在棺材旁就睡了过去,唯独剩下了萧老太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四人。
就在四人默不作声的跪在棺材前时,院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
听到这声猫叫,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要知道,丧事遇猫是大忌,倘若不慎让其跳到了棺材上,极易引起诈尸。
萧老太的儿子有些不淡定了,便从灵棚里走了出来,想要将猫赶走。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灵棚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当萧老太的儿子才转过身要回灵棚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灵棚左侧冲了过去。
萧老太的儿子大惊,指着棺材对着灵棚里的人大喊道。
“猫、有猫!”
然而还是迟了,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那黑影猛地跳起,伸出两条后腿就踢在了棺材盖上。
按照当地习俗,棺材钉需要等出殡当天打进去,因此现在的棺材盖仅仅只是个摆设。
也正是此时,萧老太的儿子看清了那黑影的大致样貌。
那是一只猫、一只黑猫、一只如同狼般体型的大黑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黑猫这一脚直接将棺材盖给踢飞到了一边,露出了棺材里萧老太的尸体。
至于那只大黑猫,它则是一头栽进了棺材里。
说来也怪,那大黑猫钻进萧老太的棺材后,却瞬间没了动静。
此刻,空气都跟着安静了起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能够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
萧老太的儿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就朝棺材前走了过去,口中还大喊道。
“娘、娘、娘···”
这短短几米的距离,萧老太的儿子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来到了棺材前,抬头就朝棺材里的萧老太看了过去。
只见,棺材里那黑猫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当视线挪至萧老太的脸上时,发现其早已被妻子和妹妹梳理好的头发变得蓬乱。
最主要的是,萧老太睁开了双眼!
但不同于生前的是,萧老太的双眼泛黄、中间还有一道竖着的黑线。
她的皱纹好似更深了,口鼻部位凸起,鼻角微微上翘,嘴唇好似被割掉了一般,露出了上下四颗长长的獠牙!
这已经不是萧老太的脸了,而是一张猫脸!
猫脸老太太
“啊、啊···”
见状,萧老太的儿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就在此时,棺材里的猫脸老太太猛地就窜了起来,张着大嘴就咬到了萧老太儿子的脖子上,喉管上的肉都被撕去了一大块。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灵棚内,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被吓傻了。
只见,猫脸老太太一蹬萧老太儿子的身躯,猛地就朝一个女人冲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如猫爪锋利的般指甲直接戳进了女人的左心上。
“娘、娘···”
“娘、你不要吓我,我是你的女···”
另外一个女人话还没有说完,便遭到了萧老太儿子同样的死法。
灵棚里当场就乱成了一团,而那猫脸老太太确是兴奋到了极点。
她的速度极快,在场的十余人没有一个能够逃的出他的魔爪。
待猫脸老太太离开后,原本白布搭建的灵棚,如今变得鲜红一片、尸横满地。
仅过了不足三十秒,隔壁邻居家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
这天,叶辰趁着天刚蒙亮就睁开了双眼。
来到荷花池洗了把脸后,叶辰骑着电动车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开启了新一天的算卦。
足足忙活到中午十二点半,叶辰这才给所有客人算完了卦。
骑上电动车,叶辰就朝着他经常喝面条的那家店赶了过去。
然而,电动车才骑到半路,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叶辰一怔,便将电动车靠边停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当发现屏幕上显示的陈队长三个字时,叶辰便按下了接听键。
还未开口,手机里就率先响起了陈队长的声音。
“叶、叶道长,你现在在哪?”
叶辰一怔,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回道。
“我在殡葬一条街隔壁的商业街呢?怎么了?”
听陈队长的声音,他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叶道长,你能否先来一趟殡葬一条街,我就在阴鬼堂的门口。”
叶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却仍旧是点了点头道。
“行,但你要往前走,去电动车充电棚那边等我。”
说罢,叶辰就挂断了电话,掉了个头原地返回。
等到了胡同口时,果然在前方的电动车充电棚前看到了一辆警车。
刚把车骑进车棚里,陈队长就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叶道长!”
这一声喊叫,是来自与陈队长一同前来的女警李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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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既然看到了这里,麻烦兄弟们动动可爱的手指、帮忙给在下一个书评,你们的书评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
第62章 身穿寿衣的黑影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鬼魂秦坤一事后,李婉儿的世界观不仅发生了变化,对于改变其世界观的叶辰也充满了期待和神秘。
听到李婉儿的声音,叶辰将电动车停好后就朝着两人小跑了过来。
“陈队长、李婉儿,你们找我。”
陈队长点了点头,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大太阳后说道。
“叶道长,外面热,车里有空调,我们上去说。”
上了车,陈队长就率先对叶辰说道。
“叶道长,秦坤被害一事的凶手刘桂芬和纹身男王齐都已经被警局抓获了。”
叶辰听后,发自内心的一喜。
“太好了!”
“不过陈队长,你们调查清楚他们的杀人动机了吗?”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开始对叶辰讲述了起来。
“刘桂芬和王齐其实是两口子,两人平时好吃懒做,主要是靠骗取他人钱财为生。”
“说来也巧,就在两个人要改过自新安稳找个班上的时候,刘桂芬认识了受害者秦坤。”
“无意中得知秦坤的存款有五十多万后,刘桂芬就和王齐合计了一下,决定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拿着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好好生活。”
“期间,刘桂芬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生病做手术,这一切都是刘桂芬的借口。”
“最后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王齐和刘桂芬合伙将秦坤给杀害了。”
“除了这些以外,我们还追回了十五万块钱,算上秦坤卡里的二十万,一共是三十五万,都交给了秦坤的父母。”
“至于刘桂芬和王齐,公安局正准备材料向法院起诉,两人接下来怕是要吃上十几二十年的饭了。”
叶辰听后,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了秦坤的身影。
就在这时,李婉儿忽然干咳了一声,对着陈队长是挤眉弄眼,似乎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陈队长也是犹犹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望着陈队长问道。
“陈队长,你们此次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只告诉我这一件事吧?”
陈队长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便转头朝前方的阴鬼堂看了一眼。
“叶道长,其实这事我本来是想找冷先生的。”
“可是冷先生不在堂内,打电话也都没接,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说着,陈队长一脸疑惑道。
“叶道长,你也是阴鬼堂的人,冷先生她去哪了?”
听了陈队长的话,叶辰也转头朝阴鬼堂望了一眼。
的确,阴鬼堂的卷帘门拉着,冷月确实不在。
“额、那个啥···”
“陈队长,我和冷月分开了,两个人不合作了。”
说着,叶辰指了指前方的胡同口。
“我白天在这墙根上给人算卦,晚上就去殡葬一条街旁边的公园里睡。”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顿时一愣。
“什么?”
“叶道长,你、你们···”
“唉···”
话说到了最后,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见陈队长这般,叶辰也有些急了,便赶忙追问道。
“陈队长,你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还没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却是率先开口了。
“哎呀,我来说。”
“陈队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
“昨夜市松阳镇妖王村,整个村子三百多号人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这句话,李婉儿说的是轻描淡写,可听在叶辰的耳中,惊的险些都说不出话来。
“啥玩意儿?!”
“一、一村子三百多人都死了?!”
听到叶辰的问话,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李婉儿说的没错,的确是一个村子三百八十人全都死了,而且发生在一夜之间。”
叶辰的眉头当即皱成了一条横线,赶忙对着陈队长追问道。
“陈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灵异事件吗?”
陈队长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目前为止,我也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灵异事件。”
“这一村子人的死法基本一致,要么是被咬住了颈动脉致死,要么就是心或者肠子被掏了出来。”
“反正一共就有这么三种死法,每一种死法都诡异和残忍,毫无人性可言!”
“我们调查了大量村里的监控,最终可以确定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人!”
说着,陈队长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叶辰赶忙接过,将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首先,这几张照片都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模糊不清,且全部都是背影。
这并非摄像头不清晰,而是天色实在太黑,即便是有夜视功能,却十分模糊。
叶辰挑选了一番后,找出了一张最为还算清晰的照片,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从这张照片的背影上可以明显的看出来,此人个头不高,身穿一袭蓝绿相间的寿衣。
忽然,其中一个细节引起了叶辰的注意,那便是照片上的人影双脚是离地的。
但并非漂浮,而是双腿蜷缩收起,就好似是在蹦起的瞬间。
拿着照片,叶辰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这张照片上的人影是蹦着的,你们发现没有?”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拿起照片看了看,并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我们发现了,并且还进行了模拟实验,推测出了人影蹦起的高度。”
叶辰想要询问的就是这个,于是赶忙追问。
“多少?”
望着叶辰,陈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三米。”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要知道,正常人压根就跳不了三米的高度,哪怕小腿是在空中蜷缩着。
如果真的有,那应该会被抓去做切片研究了。
就在叶辰想入非非时,已经逐渐接受了灵异三观的李婉儿忽然开口了。
“小叶子,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影是僵尸呢?”
“我在林正英的电影上看到过,僵尸跳起来的时候就很高。”
叶辰眯着眼摇了摇头。
“不可能···”
第63章 五百年道行
“第一,僵尸的确会咬活人的脖子,在遭到活人的反抗后,可能也会做出掏心、挖肚的反应,但是僵尸不会如此的滥杀无辜。”
“这么说吧,僵尸就像老虎,如果你把老虎喂饱了,老虎绝对就不会继续吃了,哪怕你喂的是山珍海味。”
“僵尸也是一样,对于人血,他一次性最多也只能喝十个人的。”
“三百八十人,我觉得不可能,除非是有,三十多只僵尸,但好似监控上的人影都是同一个。”
“第二,大部分僵尸的腿是不会弯曲的,他们全身坚硬如钢,而照片上的人影双腿是蜷缩着的。”
望着耐心向她解释的叶辰,李婉儿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一时之间有些看出了神。
陈队长听后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沉思中。
见状,叶辰继续开口道。
“陈队长,首先可以肯定照片上的既不是人、也不是僵尸。”
“嗯··· 这样吧,你带着我去妖王村看看吧,到了现场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陈队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随后将车打着了火,一脚油门驶离了殡葬一条街。
路上,叶辰独自一人坐在后排,眉头从未舒展开过。
对于这样的事情,如果当真是灵异事件的话,那已经完全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毕竟来人还是警察,叶辰虽然脸皮厚,但还没厚到问警察要钱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他身为茅山弟子、阳间判官,对于此等惨绝人寰之事,他的眼中是零隐忍。
这并非多管闲事,而是叶辰的职责,就像职场上必须要负责的工作一样。
车子一直向北行驶,上了高架桥后,车速变快了些。
直到一个小时后,车子走进了坑坑洼洼的小路,而眼前则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在坑洼小路上又开了足足二十分钟,陈队长终于把车停了下来。
叶辰抬头望去,发现在其前方十多米外,有十个身穿深橄榄绿色的武警正手持冲锋枪站在村口。
才要下车,陈队长好似想到了什么,便赶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工牌递给了叶辰。
“叶道长,你先把这个带上。”
叶辰接过,发现这牌子上写了“顾问”二字,便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如此,叶辰才顺利的跟随陈队长和李婉儿走进了妖王村中。
才一走进,叶辰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大型面包车依维柯。
就在这时,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抬着担架,将一具尸体给搬了出来。
望着那辆依维柯,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看见那辆车了吗?那是市殡仪馆的,从上午九点到现在下午三点,尸体还没有运完。”
叶辰听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陈队长,能带着我去看几具尸体吗?”
陈队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朝着村子深处走了过去。
随意的来到一家门前,陈队长便推开了门。
门刚打开,叶辰就发现前方地面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大的男孩尸体。
叶辰眉头微皱,才要走过去,李婉儿却赶忙叫住了他。
“小叶子,你先别过去,带上这个!”
说着,李婉儿就递给了叶辰一个口罩。
叶辰接过口罩,身形忽然一怔,后知后觉道。
“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李婉儿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叶辰回道。
“小叶子啊,我都叫了你两次了,你才发现?”
叶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接过口罩戴在脸上后,就朝着地上男孩的尸体走了过去。
地上满是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叶辰才低下头,就看见了男孩脖子上有四个深深的血洞。
如果方才没有看几张照片,叶辰还真以为这是僵尸作怪。
接下来,叶辰又在房间里看了其他几具尸体一眼,便和陈队长及李婉儿走了出来。
“叶道长,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叶辰如实的对着陈队长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在村子里转转吧,或许有发现。”
说着,叶辰迈起脚就朝前方走了过去,陈队长和李婉儿紧随其后。
拐了几个弯,前方一个灵棚忽然引起了叶辰的注意。
见叶辰的视线正盯着灵棚看,陈队长好心提醒道。
“那灵棚里很是血腥,简直···”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径直的朝着那个灵棚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一股极其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
叶辰眉头一皱,看见了被鲜血染红的灵堂,以及前方摆放的一个松木棺材。
看到了这,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当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便来到了棺材前。
棺材里虽然没有尸体,但是叶辰却是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尸气··· 莫非真的是僵尸所为?”
口中嘀咕着,他猛地就嗅了嗅鼻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叶辰大惊。
“不、不对,是妖气!”
听到这句话,身后的陈队长和李婉儿互相对视了一眼,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叶道长,你是说这里有妖?”
听到陈队长的话,叶辰这才转过了头,一脸若有所思道。
“嗯···”
“陈队长,这里的尸体呢?法医都进行初步尸检了吗?”
虽不明白叶辰是什么意思,但陈队长仍旧是点了点头。
“应该是,毕竟这里的尸体很多,我也不是很确定。”
叶辰站在原地沉吟了良久,最终转头望了一眼棺材后缓缓开口了。
“陈队长,你现在就跟殡仪馆和法医联系,询问他们是否在灵棚里看到过一个身穿寿衣的尸体。”
听了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询问了起来。
再三确认后,陈队长挂断了电话,对着叶辰摇摇头道。
“叶道长,殡仪馆和法医那边我都确认过了,没有身穿寿衣的尸体。”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灵感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口中嘀咕道。
“从浓郁的妖气上我可以断定,出现在此地的大妖,怕是能有五百年的道行。”
“再根据监控拍下的照片来联想,那大妖一定是附着在了尸体的身上!”
第64章 哪里来的小野猫!
尽管叶辰的话说的很小声,可听在陈队长和李婉儿的耳中,却是被无限放大。
“小叶子,既然那大妖那么厉害,为何还要附着在尸体的身上呢?”
叶辰转过头看了李婉儿一眼,按照心中的猜想解释道。
“对于成了精的妖而言,每百年就要经历过一次天劫。”
“如果能够成功渡过天劫,便会进入下一次的修炼期,如若不能,就将魂飞魄散。”
“如果连续渡过了五次天劫,也就是说拥有了五百年以上的道行,妖精即可修炼出人形。”
“修炼出人形之后,妖精的修为会暴涨,实力也会大增,极其难对付。”
“但有些大妖,还未能渡过第五次天劫,又想增添自己的修为,就会附着在活人的身上。。”
“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的通照片上那跳起三米高的寿衣人影。”
李婉儿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陈队长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焦急了起来。
“叶、叶道长,若真如你所说,你有把握对付得了那只大妖吗?”
叶辰的脸色有些阴沉,说实话,他的心里好似也没有谱。
“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是面对五百年道行左右的大妖,我或许还能一搏,哪怕是修炼出了人形。”
“此地出现的大妖,修为虽然不在五百年之上,可却是附着在了死人的身上。”
“要知道,新死之人的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怨气,一旦怨气与大妖体内的妖气结合,其叠加的道行怕是要在六百年上下。”
话说到了这,叶辰走出了灵堂,朝着妖王村背靠的妖王山看了过去。
今日乌云密布、天色阴沉暗淡,向远处蜿蜒曲折的大山望去时,叶辰的心中顿感压迫。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大妖应该就在山林里!”
说着,叶辰转头朝陈队长望了过去。
“陈队长,麻烦你现在开车帮忙去买些吃的来,越方便携带越好。”
未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却是率先开口道。
“我有!”
说罢,李婉儿小跑着就朝村口跑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袋子零食。
“嘿嘿,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我在警车的后备箱里有存放零食的习惯。”
“对了小叶子,你要这些干嘛?”
叶辰面色凝重的接过了李婉儿手中的零食,随即沉声道。
“我要去这大山里寻找那只大妖,以防他再次出现祸害平民百姓!”
然而,叶辰话音刚落,李婉儿和陈队长却是同时开口道。
“我也要去!”
叶辰扫视了两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的身上有枪,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的枪不一定有大妖的速度快。”
“我身为茅山弟子,手中有昆仑剑、玉葫芦、符咒等法宝,还有我修炼了近二十年的法术。”
“放心吧,即便不是那大妖的对手,我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说着,叶辰又转头朝村口站成一排的武警看了过去。
“白天还好,如果到了晚上,你们要强行留在这里的话,必须要坐在车里,千万不要外出行动。”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开车离开,一刻也不要停留!”
说罢,叶辰对着陈队长和李婉儿微微一笑,毅然决然的拿着手中的袋子朝远处的大山走去。
陈队长和李婉儿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望着叶辰的背影,李婉儿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
叶辰拐了个弯后,一路向北直奔妖王山而去。
一边走着,叶辰还拿出了李婉儿送给他的零食,忙活了一天,这还是他的第一口饭。
吃饱喝足后,也已然到了山脚下,叶辰便在这大山深处寻找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过去了,此时已然是晚上八点。
阴云天,头顶上没有半点的繁星,妖王山在黑暗的笼罩下,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神秘和诡异。
叶辰身上的abides早已被汗水湿透,此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段时间内,别说是身穿寿衣的大妖,哪怕是一个鬼影或者小动物都没看到。
叶辰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了,那大妖压根就不在这大山中。
刚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小口,可紧接着叶辰鼻子一嗅,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气。
这股臭气很难形容,就如同人或者动物死后腐烂的味道一般,令人作呕。
叶辰当即屏住了呼吸,四下扫视了一眼后,朝着一个悬崖峭壁处就走了过去,那臭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就当叶辰距离那悬崖峭壁仅剩下两三米的距离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喵···”
叶辰即便再胆大,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中,还是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猫叫吓了一个踉跄。
“卧槽,哪里来的小野猫!”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从叶辰的身前划过。
那速度极快,但仍旧是被叶辰那双洞察万物的天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老太太的身影,她穿着一身蓝绿相间的寿衣,可惜的是,叶辰仅仅只是看到了背影。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右手赶忙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将昆仑剑握在了手中。
他四下里扫视,然而那身影却如同隐身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叶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喘息声,好似有人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叶辰不禁头皮发麻,整个人猛地转身朝后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寿衣的白发老太。
不同于正常人的是,这白发老太的脸型如同一只猫般,一双眼珠子发黄、口鼻微微凸起、嘴中还有四颗长长的獠牙。
猫脸老太太
“猫脸老太太!”
叶辰一声低喝,急忙挥起昆仑剑就朝着猫脸老太太劈砍而去。
然而,叶辰的速度仍旧是慢了些,只见那猫脸老太太纵身一跃,双脚猛地离地。
第65章 身受重伤
叶辰这一击当时劈了个空,还未等做出下一个反应,猫脸老太太的双脚直奔叶辰的胸口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喵···”
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刺耳的叫声,跌落在地的叶辰咬着牙爬起,嘴角当即就溢出了鲜血。
“娘的!你个老东西不讲武德!”
说罢,叶辰银牙一咬,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五张灵符。
口中默念了一声咒语后,叶辰一甩手中的灵符,五张灵符当即幻化成了组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猫脸老太太而去。
“喵···”
猫脸老太太一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她的身形异常敏捷,接连几次跳跃后,便将五团脸盆大小的火球闪避。
叶辰眉头一皱,暗道这猫脸老太太不易对付。
可他却并未放弃,手持昆仑剑一个箭步再次冲去。
猫脸老太太伸出锋利的指甲,同样直奔叶辰而去。
望着来势汹汹的猫脸老太太,叶辰的嘴角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当猫脸老太太即将刺中他时,叶辰赶忙向左一个闪身,猫脸老太太当即扑了个空。
此时,叶辰距离猫脸老太太不足半米。
见此机会,他赶忙挥起昆仑剑,朝着猫脸老太太的后背就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这一剑结结实实的拍在了猫脸老太太的后背上,当即发出了一阵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喵···”
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猫叫,整个人纵身一跃跳出了老远。
叶辰不禁有些后悔,倘若刚才是用剑身劈砍,定能让这猫脸老太太掉一块肉。
此击仅仅只是用了剑身拍打,因此并未对猫脸老太太造成致命伤。
也就是这一击,算是彻彻底底的惹恼了猫脸老太太。
只见她双眼发红,面部在这一刻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下一秒,一股黑色妖气从猫脸老太太的体内散发而出,眨眼间凝形后,幻化成了一团浓郁的黑气。
猫脸老太太望着叶辰诡异一笑,随即双手一推,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大惊,对于这股气息,若是硬扛必定会受伤。
他赶忙一个闪身就向左闪避,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股黑气如同长了腿般,竟同样拐了个弯,再次奔着叶辰而去。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知晓这股黑气是躲不了了,于是便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再次掏出了五张灵符。
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叶辰猛地一甩,五张灵符再次幻化成五个火球,直奔那团黑气而去。
“砰···”
一声爆响传来,火球打在了浓郁的黑气上,两股气息瞬间消散。
就在叶辰长舒了一口气时,猫脸老太太再次诡异一笑,整个人瞬间消失。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四下扫视间赶忙找寻。
忽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声响。
只见那猫脸老太太伸直了手掌,自上而下直奔叶辰的头顶而来。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银牙一咬间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阴阳掌,融合道家阴阳五行之理,能够调动天地间的阴阳之气。
一旦施展,攻击力不仅惊人,并伴有极强的防御效果。
此秘法出自于其师父贞虚道长,是在隐匿于昆仑山后,融合了茅山道术自创的招式。
这一击阴阳掌一经施展,方圆百米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朝着叶辰聚拢而来。
金光乍现于叶辰的大手之上,结结实实的与猫脸老太太来了个掌对掌。
“砰···”
一声炸响传来,叶辰的双脚下的泥土向下陷入了足有十公分。
至于猫脸老太太,她的身形瞬间倒飞,定睛望去时,一只右手已然消失不见,被轰了个粉碎。
“喵···”
猫脸老太太当即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可她却又好似不知疼痛般,整个身躯倒地后再次冲着叶辰而来。
叶辰一惊,才要张开嘴爆上一句粗口,就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对于方才那一击,猫脸老太太也是动用了所有修为,叶辰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来不及擦拭嘴角上的鲜血,叶辰再次挥舞起昆仑剑,直奔猫脸老太太而去。
这一次,猫脸老太太似是彻底发狂,整个身躯上下弥漫了一层浓浓的黑气。
不出意外的话,叶辰这一击再次扑了个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猫脸老太太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叶辰的身后。
只见,猫脸老太太伸出左手锋利的指甲划在了叶辰的后背,随即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跃起,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叶辰的背上。
叶辰只觉得一阵刺痛感传来,随即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噗···”
鲜血再次从嘴角喷出,叶辰知晓,如果自己不爬起来,面临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当他爬起身转头朝后看去时,却是看见了满脸老太太极速向远处逃窜的身影。
那速度之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叶辰皱着眉头,知晓方才那一击阴阳掌应该给那猫脸老太太造成了重创。
猫的秉性人们都能知晓,聪明、狡猾,因此她不再恋战,而是选择了逃走。
叶辰有心想要去追,可后背传来的刺痛,好似让他整个人没了力气。
他死死地望了一眼猫脸老太太离去的方向,转身一瘸一拐的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叶辰后背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向下滴落,全身的疼痛让他的双眼变得迷离了起来。
来时,叶辰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下山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此时,村口一个人影也没有,但两辆警用轿车和两辆警用依维柯却伫立在主干路上。
望着警车,叶辰咧开嘴笑了笑,随即双眼一翻白,就昏死了过去。
···
医院的气氛总是凝重的,即使有阳光照射进来,也无法缓解这种压抑的氛围,似乎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病痛所侵袭。
第66章 再战猫脸老太太
病床上,叶辰睡了足足十五个小时。
对于他来说,好似长这么大第一次睡的这么香甜。
包括在昆仑山时,贞虚道长总是早早的把他叫醒,捕猎、做饭、修炼···
闻着浓浓消毒水的气味、听着仪器嘀嘀嘀的声响,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望见天花板的瞬间,叶辰很是疑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小叶子,你醒啦!”
叶辰一怔,发现李婉儿正坐在床边,此时他也看出了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我、我怎么在医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可刚一起身,后背的刺痛感便再次袭来,叶辰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气。
“嘶···”
见状,李婉儿赶忙阻止。
“不行不行,你不能起来,你的后背上还有伤。”
叶辰对着李婉儿笑了笑,拔下手上的吊针,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这医院我可住不起,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李婉儿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自己没敢做决定,拿起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一番交谈后,李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辰得知医药费不用自己出后,心中沾沾自喜,甚至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我就多住两天了···”
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的警车上。
“李婉儿,你回头转告一下陈队长,杀害妖王村全村百姓的是一只猫精,他附着在了一具老太太的尸体上。”
“我昨晚与猫脸老太太交手时,将她的右手给轰了个稀巴烂,但自己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
说着,叶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张写有顾问的吊牌。
“对了,这个东西还能用吗?我今晚想再去一趟妖王村。”
李婉儿听后,一脸焦急的对着叶辰制止道。
“不行,你的后背上可还有一道足足三十厘米的血口子,而且伤的很深,医生都不建议你出院的。”
“你若是真的还想去,那就等后背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尽管李婉儿说的是关心话,可听到叶辰的耳中却是让他眉头一皱。
“不,我今晚必须要去。”
“身为茅山弟子,只要自己还留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能让这种害人的妖精留在世上。”
“倘若真的听了你的建议过几天再去,而在这段时间内,那猫脸老太太又去了其它村庄作恶,造成的结果你我可都承受不起。”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讲述,李婉儿还想要继续制止,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没能说出来。
“唉···”
“这样吧小叶子,我先请你吃顿饭,然后我们再去妖王山。”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起吃饭,叶辰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听罢,李婉儿捂嘴偷笑,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由于开着警车,李婉儿只好去了一家包子铺买了些包子和粥。
就这样,李婉儿开着车朝妖王村赶去,而叶辰则是坐在副驾上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
“小叶子,我买的包子好吃的吧?”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李婉儿点了点头。
“你的这两个大肉包子又大又香!”
说着,他还对着李婉儿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听在李婉儿的耳中很是别扭,她下意识朝胸前望了一眼,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李婉儿的车技却是很好,一路疾驰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妖王村的村口。
由于是白天,武警仍旧笔直的站在村口,手中紧握着现代化武器冲锋枪。
叶辰抬头扫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对着李婉儿问道。
“对了李婉儿,陈队长他去哪了?”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当时我和陈队一起在医院里守着你,但他中途好像有事,所以就出去了。”
叶辰点了点头,就从背包里将那写有顾问的吊牌拿出来戴在了脖子上。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上山了。”
说着,叶辰推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李婉儿见状,赶忙降下玻璃对着叶辰喊道。
“哎、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叶辰转头对着李婉儿微微一笑,径直的朝着妖王村走了进去。
武警仍旧是昨天那一批人,看见叶辰脖子上的吊牌后,便让他走了进去。
叶辰面带坚定的一路向北,后背虽还有些疼痛,但这完全在叶辰所承受的范围之内。
一路上紧走慢走,叶辰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昨夜与猫脸老太太交手的地方。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这在叶辰的天眼下似乎与白昼没有什么区别。
使劲的嗅了嗅鼻子,昨夜那阵腐臭的气息再次传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昨晚叶辰就想一探究竟,可临时出现了猫脸老太太,他便没有看上。
此时,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叶辰在确定猫脸老太太不在附近时,就朝着前方的悬崖峭壁走了过去。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猫脸老太太果然没有出现,而他也找出了导致此地腐臭气息浓郁的主要原因。
只见,在悬崖旁的一个石阶上,摆放着十多个小猫的尸体。
这些猫统一为黑色,个头很小,也就跟成年人的一个巴掌差不多大。
最主要的是,这些猫的死法很奇怪,有的被砸烂了头,有的被锐物刺死,还有的甚至都没能留个全尸。
“奇怪,这悬崖峭壁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黑猫的尸体···”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这时,那尖锐刺耳的猫叫声猛地从叶辰的身后传了过来。
“喵···”
在完全没有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叶辰再次被这声猫叫吓得打了个哆嗦。
转头看去时,果然发现那猫脸老太太就站在他身后的四五米处。
此时,猫脸老太太微微张着嘴,露出了口中四个长长的獠牙,表情很是诡异。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将手伸进了背包中,将昆仑剑握在手中后,转过身死死的盯向了猫脸老太太。
然而,当叶辰下意识的朝猫脸老太太的右手望去时,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第67章 不要动、我来对付她
只见,猫脸老太太原本被叶辰轰碎的右手,此时竟又长了出来。
除此之外,叶辰还能明显的看出,这猫脸老太太身上的妖气似乎比昨日更精纯了。
“修为大增?!”
“这、这这···”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在他愣神之际,猫脸老太太忽然一声尖叫,双脚一蹬地面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手持昆仑剑抵挡,一招一式间也比昨日更加老练成熟。
双方十几个回合下来,谁都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
然而就在此时,猫妖体内的黑色妖气再次扩散,瞬间凝形后,竟幻化成了两个半米大小的黑球,直奔叶辰而去。
见状,叶辰赶忙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沓符咒,口中快速的默念咒语后,朝着那两个黑球就冲了过去。
砰砰两声闷响过后,黑球和火球相互间碰撞,气息四散。
眼见如此,猫脸老太太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仰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喵···”
紧接着,就见她的十个指甲在一瞬间变长,直奔叶辰的左心掏去。
叶辰见状,银牙一咬间挥起昆仑剑再次上前。
剑身砍在猫脸老太太的右手指甲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双方竟然僵持不下、谁也不曾多让。
然而叶辰却忘记了,猫脸老太太还有左手!
说时迟那时快,猫脸老太太的脸上诡异一笑,随即猛地伸出左手就朝着叶辰的心挖了过去。
叶辰大惊,急忙收势就要抵挡,可却已经晚了。
好在,叶辰竭尽全力向右闪避了一下,但猫脸老太太的左手指甲仍旧是划在了他的左臂上。
只听嗤啦一声响,那身abides的袖子直接被猫脸老太太的指甲划了道口子。
倘若仔细去看,定能看到叶辰袖子下那皮开肉绽的伤口。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叶辰的额头上当即就冒了汗,咬牙间急忙后退。
此时此刻,叶辰的右手虽不说废了,但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根本就好不起来。
“桀桀桀···”
远处,猫脸老太太的口中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紧接着,就见她再次跃起,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每动一步,左臂就跟着疼痛,但仍旧是咬牙持剑朝猫脸老太太挥了过去。
然而,身受重伤的他实力大打折扣,没用上五个回合,就被猫脸老太太一脚踹出去了四五米远。
由于后背上还有伤在,叶辰躺在地上挣扎了三五秒都没能起来。
“喵···”
猫脸老太太发出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叫声,似乎是在告诉叶辰,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只见她纵身跃起了五六米高,伸出双手十指骤然降落,朝着叶辰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这一刻,叶辰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生死危机感。
绝望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师父贞虚道长的身影。
“师父、徒儿给您丢人了···”
眼见空中的猫脸老太太距离自己只有不足三米,叶辰不再挣扎,而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喊声。
“叶辰!”
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叶辰一怔,随即就睁开了双眼。
只见,空中的猫脸老太太被一条黑鞭狠狠地抽打在了胸前,身体瞬间倒飞。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冷月一脸慌张的就冲到了叶辰的身边。
当看到叶辰左臂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时,冷月的心止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你、你怎么样···”
望着冷月,叶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他很欣喜、同时也很感激。
就在这时,远处的猫脸老太太再次发出了一声吼叫。
冷月猛地转头朝猫脸老太太望去,表情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不要动,我来对付她···”
说罢,冷月手握黑鞭一个箭步冲出,其速度之快,竟比起猫脸老太太也不曾多让。
方才,猫脸老太太遭受的那一鞭,使得她极其痛苦。
此刻眼见冷月前来,猫脸老太太只好纵身一跃,朝着冷月冲了过去。
不同于叶辰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冷月的黑鞭所击打的范围极广,属于远程攻击。
还未等猫脸老太太靠近冷月,就听啪的一声炸响再次传来,冷云挥起黑鞭再次抽到了猫脸老太太的身上。
“喵···”
当即,猫脸老太太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整个身形瞬间倒飞落地,体内的妖气四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惊。
毕竟,他和冷月早在母子双煞杨西西时就并肩作战过。
当时,冷月所迸发的实力并没有今日这般强悍。
“她、她这是怎么了···”
望着冷月,叶辰口中嘀咕了一句,便强忍着疼痛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眼见猫脸老太太遭受重创,冷月哪能放过她,当即一个箭步再次冲了过去。
此时,冷月身上的气息诡异到了极点,相较于昨日叶辰使用阴阳掌时也不曾多让。
“啪···”
未等对方爬起,冷月手中的黑鞭再一次抽在了猫脸老太太的身上。
炸响再次传出,猫脸老太太瞬间倒飞,体内的妖气疯狂四散,整个人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了起来,口中并伴有鲜血吐出。
忽然,猫脸老太太一动不动了,如同死去了一般。
就在冷月想要上前查探时,忽然,一个黑影从猫脸老太太的体内钻出,随即就要逃窜。
冷月一怔,而叶辰则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才是正主猫妖!
“冷月,不要让它跑了!”
叶辰一声低喝,冷月当即就反应了过来,纵身一跃朝着猫妖追赶时,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下一秒,只见冷月手中的黑鞭猛然间无限延长,直奔猫妖而去。
猫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那黑鞭延长的速度更快。
“啪···”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再次传出,黑鞭终于追赶上了猫妖,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身上。
令叶辰震惊的远不如此,只见那黑鞭抽在了猫妖的身上后,开始不断缠绕,瞬间就将猫妖捆绑了起来。
紧接着,冷月伸手一拉,猫妖直接被拉回了她身前的两三米处。
第68章 他是我的师兄
叶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接连战斗了两晚上都没能抓住的猫妖,却被冷月接连几鞭下制服了。
最让叶辰惊讶的是,冷月体内的气息很是神秘,一度让他认为这完全就不属于阳间,因为那实在太过于恐怖和诡异了。
就在这时,冷月伸出右掌就要朝没有还手之力的猫妖的头顶拍去。
叶辰一惊,这一掌若是拍在了猫妖的头顶,定然能够使其魂飞魄散。
“冷月、不要!”
身后,叶辰对着冷月就是一声低喝。
听到叶辰的喊声,冷月急忙收势后,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他。
此时,叶辰已经站了起来,一瘸一拐、速度极慢的朝着冷月和猫妖走了过去。
“它杀了妖王村三百八十条人命,你当要救它?”
然而,叶辰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要救它。”
说着,叶辰低头望向了被捆绑的猫妖,此时它气若游丝,即便冷月不拍去那一掌,猫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猫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叶辰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到方才伤他的仿佛不是眼前这黑毛。
冷月古怪的看了叶辰一眼,在她看来对于眼前这个屠了整个妖王村的猫妖,就应该立即诛之。
可让冷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猫妖竟然开口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继承了猫声音尖锐的特点,猫妖的笑回荡在妖王山上显得极其诡异。
然而,叶辰和冷月却都在这声音里听出了不甘和落寞。
“人类,你们赢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猫妖没来由的这句话,把叶辰听的是云里雾里,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猫妖,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们赢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明明是你先杀了山下三百八十个村民好不好。”
此话一出,猫妖再次一笑了。
“哈哈哈···”
笑声过后,猫妖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死死地瞪向了叶辰。
“若不是你们威胁我、并杀了我的孩子,我岂会伤害山下的村民?!”
“难道你们人类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叶辰一怔,忽然间想起了悬崖峭壁处那十多只小黑猫的尸体。
至于冷月,她脸上的疑惑更浓,不明白猫妖话语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有人威胁你、还杀了你的孩子?”
猫妖听后冷哼一声,或许是想起了它死去的孩子,表情又变得悲伤了起来。
“没错,就在三天前,有两个如你们这般的修道者找上了我。”
“与你们不同的是,他们是一老一少。”
“当时,那个中年男子提出,让我从此以后跟随他们,从此混入阳间,替他们卖命。”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我只愿在这大山里修行,并不想扯入世俗中,因此就拒绝了他们。”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竟然当场翻了脸,并与我大打出手。”
“那两人的实力并不比你们弱,其中那中年男子十分善用鬼魂之术。”
“而我又不处于修行中,还有不足十年就要步入第五次天劫,便没有对那两人下杀手。”
“本以为那两人能够知难而退,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年轻人竟然挥剑对我的孩子下手。”
“我的孩子才生下来不足半月,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全被他们杀害。”
“我当即就发了狂,欲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可其中那中年男子却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直接让我双眼失明,什么也看不见。”
“我发了疯的施展妖术抵抗,可一切都是徒劳,并没能伤害到他们分毫。”
“临走前,那中年男子对我大吼,他说杀害我的孩子是对我的教训,让我这些日子好好想想,过几天他们还会再来。”
“我的双眼在第二天晚上才恢复,恢复后便下了山,屠杀了山下整个村子的人。”
话说到了这,猫妖便停了下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各自思量着猫妖所说的这一番话。
此刻,两人最为疑惑的应该就是三天前来找猫妖的那两个人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赶忙再次追问。
“那两个人有没有说他们叫什么名字?你还记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
此刻的猫妖已然奄奄一息,听到叶辰的话后,它张开嘴气若游丝道。
“他们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走,效忠于他们···”
“对了,那个中年个头不高,一脸的麻子,头上、头上还有一撮白毛···”
话说到了这,猫妖大限将至,转头朝悬崖峭壁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眼见猫妖就这么死掉,冷月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了叶辰。
然而,叶辰却紧握着双拳,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燃烧而起。
他知晓,猫妖口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强奸了刘嫣然的吴麻子,也就是张启山在湘西接来的邪修!
想到了这,叶辰猛地向后一退,右手紧握着桃木剑指向了身前的冷月,双眼血红。
“说!你和张启山是什么关系?!”
叶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冷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昆仑剑虽未伤到冷月,可却如同刺中了她的心一般,让她心痛不已。
冷月并没有反抗,她一脸苦笑的望着叶辰,白皙的俏脸上有泪水划过。
“就是因为张启山,所以你才离开了阴鬼堂,对吗?”
冷月的情绪很是平静,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然而,叶辰却并没有回答冷月的话,仍旧目光冰冷的望着沈月道。
“你到底和张启山是什么关系?!”
冷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尽量不让自己在叶辰的面前落泪。
然而,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的在她那白皙的俏脸上滑落。
她知晓,此刻怕是瞒不住了。
“张启山是我的师兄。”
此话一出,手握昆仑剑的叶辰当即愣在了原地。
第69章 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前,他曾在脑海中无数遍猜测冷月和张启山的关系,是男女朋友、是未婚夫妻。
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是同门师兄妹!
可即便如此,叶辰却依旧没有把昆仑剑放下,而是目光冰寒的冷笑一声。
“呵呵···”
“那按照这么说的话,你们就是一伙的了?”
冷月实在想不明白,叶辰为何会如此质问她。
她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你应该也能够猜的出来,我并非你们道门中人,而是属于阴鬼派。”
“在跟随师父学习阴鬼术时,我和师兄的确是一伙的。”
“可自从师父魂飞魄散后,我和师兄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师兄妹了,很少有来往。”
“即使有,也是他来找我,我从未主动寻过他。”
“至于为什么很少来往,现在我还不想对你讲。”
“够了吗?满意了吗?”
话说到了最后,冷月泪流满面的望着叶辰,泪脸微微上扬。
从冷月的眼中叶辰可以看的出来,她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如果冷月句句属实的话,那她好似和张启山之间并无什么关系。”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是误会她了···”
如此想着,一阵愧疚之意席卷在了叶辰的心里。
望着冷月脸上那肆无忌惮的泪水,叶辰赶忙放下了昆仑剑,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冷月,你、你先不要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如此的···”
然而,冷月却没有理会叶辰,仍旧微抬着泪脸紧紧的盯着叶辰。
这一幕,叶辰有一种想要上去把冷月抱住的冲动,因为此时的冷月看起来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可叶辰却不敢这么做,他的脑海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向冷月解释这件事。
半晌,一脸焦急之意的叶辰终于开口了。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在钱文豪蓝湖名邸的工地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邪修吗?”
“后来店里又来了个白事先生曹老汉请我帮忙,而你没有跟着我一起去。”
···
接下来,叶辰就将发生在刘嫣然身上的事情跟冷月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包括刘嫣然口中的张氏集团总经理张启山和那湘西白毛邪修吴麻子。
冷月在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讲述后,眼泪戛然而止,取之而来的是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刻,她的心中思绪万千,其师兄张启山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竟然是他、果然是他···”
“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
口中嘀咕着,冷月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杀意。
“张启山,我要杀了你!”
听到冷月这声愤怒的低吼,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冷月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转念一想,此事放在谁的身上,怕都是要发火,毕竟那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若是能杀了张启山,我早在那天晚上在阴鬼堂就把他杀了。”
“冷月,你万不可做傻事,现在这个社会,杀人可是要犯法的,等我们下了山就把此事告知陈队长,让警察收拾张启山!”
然而,冷月却是急忙摇头。
“不可、万万不可!”
“张启山身为临沂市首富的儿子,其背后坐拥的是整个张氏集团。”
“张氏集团是我们市最大的企业,每年单单是纳税就为政府带来了大量的税收。”
“而张氏集团之所以能够做的如此之大,不仅仅只是张氏父子的才能,张启山的父亲是国家人大代表,其背后还有大量市政府乃至省政府和中央的强硬关系。”
“他们所仰仗的,是你我远远无法想象的。”
“倘若你让陈队长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长去调查张启山,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就罢了,甚至还可能给陈队长招来杀身之祸,你若是说了,就完全是在害他。”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做梦也都没有想到,张启山背后所依靠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
然而这还没完,冷月接下来的一番话确实让叶辰的心顿时一紧。
“张启山作为我的师兄,其实力远非你我能比,哪怕是我们两人合起伙来,怕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我这句话绝对没有危言耸听,早在师父没有魂飞魄散之时,他便独自一人击杀了鬼皇,还曾独自击杀过八百年道行的蟒妖。”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你我万不可轻举妄动!”
此刻,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要知道,鬼皇的实力可是在鬼王之上,对于现在的叶辰来说,拼尽小命怕是也只能击杀一只鬼王。
至于妖精,叶辰最多也只能对付六百年道行的大妖。
照冷月这么说,那张启山定然是个修炼奇才!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此时,叶辰左臂上的伤口忽然疼痛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让叶辰瞬间冒了一层的冷汗。
“嘶··· 疼···”
冷月顿时一愣,随即收起黑鞭扶住了叶辰,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叶辰,你怎么样了···”
感受着身前冷月带来的柔软,叶辰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
“没、没事儿···”
“冷月,麻烦你一件事,挖一个坑,把这猫妖和它的孩子埋在一起。”
“这猫妖修炼不易,若非那吴麻子,哪能落得如此地步。”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一些,暂且不要乱动。”
说罢,冷月便忙活了起来。
趁此机会,叶辰拿起手机对着猫妖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猫妖的身体足有一个狼般大小,冷月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忙活完。
接下来,两人没在山上继续待下去。
夜色中,大山深处。
乌云不知何时已然消散,月亮露出了头,冷白光洒在天地间,为寂静的夜晚平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山间小路上,一个身穿abides的屌丝青年一瘸一拐,被身旁那身姿曼妙的女孩搀扶着下山。
误会解除后,两人之间的感情非但回到了从前,且只增不减。
第70章 重回阴鬼堂
一个半小时后,冷月搀扶着叶辰来到了妖王村的村口。
刚一来到,前方那辆警车上便冲出了两个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陈队长和李婉儿。
两人小跑着前来,李婉儿一眼就看到了冷月正搀扶着叶辰,她的小嘴瞬间就是一撅。
另一边,陈队长走近后就对着二人开口道。
“冷先生,叶道长,你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李婉儿余光一瞥间看到了叶辰左臂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
“哎呀!小叶子,你又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那一声小叶子,冷月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她瞥了一眼一旁的叶辰,随即就松开了搀扶着叶辰的右手。
猛然间失去重心,叶辰险些就摔在了地面上,好在陈队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
叶辰没有理会李婉儿的话,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找出猫妖的尸体开口道。
“陈队长,猫妖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你看,这是猫妖的尸体,以后它万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
陈队长和李婉儿看着猫妖的尸体,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两人互相添加了微信,叶辰将照片发给了陈队长。
见状,李婉儿一脸焦急的望着叶辰左臂上的伤口对陈队长说道。
“陈队,我们别磨叽了,快点送叶辰去医院吧,他流了好多血···”
然而,还未等陈队长回话,冷月却是抢先道。
“一点小伤,用不上去医院,送我们回阴鬼堂。”
说罢,冷月径直的就朝前方的警车走去。
叶辰顿时就傻了眼,他看了一眼李婉儿,又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冷月。
察觉到身后的叶辰未动,冷月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寒芒,转头望向叶辰冰冷开口道。
“你若是不跟着我去阴鬼堂,这辈子都别想踏进阴鬼堂的大门。”
听到冷月的这句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下山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发这么大的火。”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一瘸一拐的直奔冷月而去。
···
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阴鬼堂门前。
由于此时已是深夜,陈队长和李婉儿也没有再进店叨扰,便一脚油门驶离了殡葬一条街。
站在店外,叶辰望着离去的警车,想起了妖王山上那老太太的尸体,他忘记让陈队长找人上去收尸了。
身后,冷月望着正在发呆的叶辰,眉毛再次微微皱起。
“小叶子,别看了,再看人家也都走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月故意模仿出了李婉儿的语气。
叶辰听在耳中,顿感莫名其妙,就转头走进了阴鬼堂。
上到二楼,冷月从卧室里提来了一个袋子。
“这是上次你受伤时用的中草药,你挑选一下,我去熬。”
叶辰一怔,赶忙对着冷月摆手道。
“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熬就好了。”
然而,冷月却目光一寒。
“快挑。”
叶辰再次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挑起了中草药来。
望着挑选中草药的模样,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自叶辰离开后,她还是第一次笑。
而上一次,就是在叶辰给她做早餐的那次。
中草药熬制完后,叶辰指导着冷月帮他敷在了伤口上,并用保鲜膜给缠了上去。
坐在沙发上,叶辰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的望着这片熟悉的地方。
冷月则是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临进门时对着沙发上的叶辰说道。
“你房间的床铺我都收拾好了,早点休息,明早我想喝八宝粥。”
···
一夜无梦,叶辰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上午九点。
刚一睁开眼,他便想到了冷月昨晚临进屋前说的那句话,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在,冷月似乎比自己还懒,到现在都还未醒。
来到卫生间,叶辰发现自己的牙刷和牙杯仍旧整齐的摆放着,他的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暖。
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叶辰来到了厨房,发现米桶里还有八宝粥时,便打开天然气熬了起来。
除此之外,叶辰还清炒了一盘土豆丝。
冷月好似天生就有享福的命,叶辰前脚刚把饭做完,她便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饭桌上,冷月抬头望了一眼叶辰,就喝了一碗浓郁香甜的八宝粥。
“叶辰,新的招牌做好了。”
“你、你选一个良辰吉日,我们找人挂上。”
叶辰一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盘略微掐算了一下。
“今天是农历六月初二,宜搬家、签订合同、开业、动土、开光。”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上午吧。”
吃过饭后,冷月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
没用上半个小时,阴鬼堂外就驶来了一辆小货车,两个中年男子下车后就从后车厢里抬来了一个招牌。
冷月坐在办公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并未过问。
叶辰倒是化身成了一个好奇宝宝,耷拉着受伤的左臂就走出了阴鬼堂。
“师傅,往左点、往左点···”
“再往上、再往上点···”
“稍微偏斜了,往右上角一点、对对、就是这样···”
冷月在阴鬼堂内吹着空调看着书,门外时不时传来叶辰指导的声音。
听着听着,她抬头望向了店外的叶辰,眼眸垂微、嘴角轻抿的笑了。
···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天。
十天里,叶辰再无露宿公园过,生活起居皆在阴鬼堂内。
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的感情日益渐增,冷月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往更多了些。
而自从阴鬼堂内挂上了新的招牌之后,每日前来算卦的客人络绎不绝。
不仅是局限于上午,哪怕连下午甚至晚上都有客人前来算卦。
冷月不得不重新换了个稍大些的办公桌,两个人刚好坐的开。
这天中午,两人刚在二楼吃完饭,一辆白色SUV越野车就停在了阴鬼堂外。
紧接着,一个男子就神色慌张的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
“冷先生、冷先生···”
听到来人的喊话声,冷月和叶辰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来。
就见,来人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他个头较高、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的干净利索。
第71章 乱坟岗诡事
没等冷月开口,叶辰一指身旁的冷月。
“你好,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冷先生。”
听到叶辰的话,那青年男子来到办公桌前,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上下扫视了一眼青年男子,随即开口道。
“你好,请问来阴鬼堂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青年男子听后,赶忙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冷先生,我、我被鬼给缠上了!”
叶辰一怔,对于没有开天眼的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于是,叶辰赶忙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再次朝青年男子望过去时,果然看到了其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阴气。
紧接着,叶辰拿起茶壶给青年男子倒了一杯水,微微一笑道。
“大哥,您先喝杯水,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
青年男子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便将水杯接过喝了一口。
一杯水下肚,青年男子擦了擦嘴,便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我叫黄文华,今年三十一岁,去年才刚结完婚。”
“我在咱们市东郊外环的一家汽车制造商上班,家住在市里荣华小区,每天开车上班往返就有七十公里。”
“为了省些油钱,我上下班的路上会使用顺风车软件拉几个顺路的乘客。”
“前天晚上,我加班到夜里十一点,临回家前就打开了顺风车软件。”
“说来也巧,我这才刚打开,就接了个顺风单,地址在附近六七里外的一个小饭店。”
“我当即就开了过去,打车的是一个体型偏胖的中年男子、姓陈,此时正醉醺醺的站在店外,有些东倒西歪的。”
“我实际上不愿意接这种顾客,主要是因为开车的路上,这些醉酒乘客难免会吐。”
“但这乘客给的价格略高,而且来都来都来了,我便打开车门扶着他上了车。”
“为了不让陈胖子吐在我的车上,我这一路上开的速度较快,就希望赶紧把他送到目的地。”
“然而,当来到一片荒郊野外时,我忽然听到后排出来了一阵呜咽的声响。”
“稍稍放缓了车速,转头朝陈胖子看去时,发现他的喉咙正在上下蠕动,右手捂着嘴、一张脸憋的通红。”
“我当时顿感不妙,知道陈胖子这是要吐了,就赶忙踩了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才停下,陈胖子就打开了车门,猛地窜了出去。”
“我没有下车,毕竟这陈胖子吐完了应该就会回来。”
“可奇怪的是,五分钟都过去了,陈胖子仍旧没有回来。”
“我有些着急,便拿着两张卫生纸下了车,朝陈胖子窜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半夜的,天色较黑,好在借着月光,周围的一切虽然不清晰,但却也是看了个大概。”
“只见,在我的身前有一座座矮小的土包,周围杂草丛生,气氛显得极其诡异。”
“我当时吓得打了个哆嗦,知晓这是城郊外的一个乱坟岗。”
乱坟岗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响,这声音应该就是陈胖子的。”
“我当时也顾不上害怕,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了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陈胖子的身影。”
“可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陈胖子正左手搭在墓碑上、弯着腰照着墓碑呕吐。”
“墓碑上满是陈胖子的腌臜物,我顾不得恶心,上前就拉住了陈胖子的手。”
“然而,陈胖子却直接把我的手甩到了一边,并大骂我是怎么开车的。”
“我心中很是无奈,指着他手扶的墓碑就说他吐在了人家坟茔上,是要遭报应的。”
“可陈胖子却不以为然,不仅不感到害怕和廉耻,还解开裤腰带对着墓碑就尿了一大泡,然后就一脸无所谓的朝停在路边的车前走了过去。”
“我被陈胖子的所作所为气的不行,对着眼前的坟包双手合十道了个谦后,就紧随陈胖子而去。”
“然而,我才转过头去,就发现这坟地里好似弥漫起了一层雾气。”
“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我就凭着感觉朝自认为原路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走了足足五分钟都没能走出乱坟岗,而那层雾气仍旧在我的眼前飘散着。”
“余光一扫间,我忽然看到了被陈胖子吐的满是腌臜物的墓碑。”
“我当时害怕极了,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我吓得全身发抖,但却还是咬着牙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陈胖子。”
“然而此时的他却模样大变,瞪着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嘴巴咧的很大。”
“最主要的是,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依稀还能看清头发少量的饭菜。”
“我知道这陈胖子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于是转头就朝远处跑了过去,同时还吓尿了裤子。”
“说来也巧,再次跑出去后,那雾气就没有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跳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我当时害怕极了,知道这是死人了,就边开车边打了报警电话。”
“报了警后,我下意识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就发现后排正有一个男人正冲着我诡异的笑,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变成了鬼的陈胖子。”
陈胖子
“我吓得大吼大叫,趁乱就踩了个急刹车。”
“车才刚停下,还没等我推门下车,陈胖子那冰冷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胳膊上,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恰好与他那张狰狞的脸贴在了一起。”
“闻着那股腥臭的腌臜物,我终于忍不住,双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话说到了这,黄文华或许是感到口渴了,便转头朝叶辰身前的茶壶看了一眼。
叶辰一怔,赶忙端起茶壶又给黄文华续了一杯,顺手也给一旁的冷月来了一杯。
“谢、谢谢叶道长!”
黄文华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后,没等叶辰追问,便再次讲述了起来。
“当时我是被警察给叫醒的,是当地片区派出所的,我就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他听。”
“然而,那两个民警却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乱坟岗里足足寻找了一个小时也没能找到陈胖子的尸体。”
第72章 失踪的尸体
“两个民警把我教育了一顿,就让我赶紧走。”
“我当时也没办法,现场做了个笔录后就开着车赶回了家中。”
“当天夜里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陈胖子,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说是我害死了他,还说自己很冷、很孤单,让我陪他一起。”
“在梦中,他伸出冰冷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我当时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即将要被掐死的时候,我媳妇忽然扇了我一巴掌,她把我给叫醒,还问我为什么要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我打了个哆嗦,本不想讲这件事告诉她,可眼看事情好似要瞒不住了,便将实情跟我媳妇讲述了一遍。”
“我媳妇听后虽然害怕,但却显得比我镇定,她让我晚上别再睡觉了,等到第二天一早再去报警。”
“我听了媳妇的话,第二天天刚亮就又去报了警,可一番下来仍旧没有找到陈胖子的尸体。”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媳妇打听到了殡葬一条街上有个阴鬼堂,里面的冷先生是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于是我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这里。”
到了这,黄文华便停了下来,或许是想到了昨晚发生的惊悚回忆,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打哆嗦。
冷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辰,随即轻声道。
“叶辰,这件事你来处理吧,我想看书···”
冷月的语气很是温柔,甚至带有一丝撒娇的语气。
如此这般,最能惹得男人怜爱。
实际上,早在这十天的相处下,叶辰就已然摸清了冷月的性格。
她之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冰冷,是因为她的心中缺乏安全感。
真实的冷月并没有那么不尽人意,单单从二楼粉色的装修上就能看出,她和其他女孩一样,都有着一颗可爱、细腻、温柔、善良的心。
叶辰微笑着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就转头望向了黄文华。
“黄大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时陈胖子的鬼魂出现时,雾气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你尿了裤子。”
“尿属阳,而你当时所遭遇的是鬼打墙,误打误撞间将其给破除了,所以才侥幸跑回了车里。”
听了叶辰的话,黄文华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哆哆嗦嗦道。
“叶道长,我还有救吗?陈胖子会不会杀了我?他的尸体为什么找不到?”
黄文华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叶辰略一沉吟,便开口回道。
“黄大哥,只要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至于陈胖子尸体一事,我目前也猜不到在哪。”
“不过,此事到了晚上应该就会真相大白。”
黄文华一愣,疑惑的望向叶辰反问道。
“晚上?”
叶辰点了点头。
“嗯,现在是白天,鬼魂应该不会出现。”
“这样吧黄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把你的地址写在这张纸上,晚上我就会去你家帮你驱邪,顺带查明陈胖子的尸体究竟在哪。”
听罢,黄文华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着两人是一阵的感恩戴德。
叶辰赶忙摆手,眼珠子滴溜一转话锋一转道。
“黄大哥,您不用客气,我们也是收钱办事的。”
“您这件事少说也得五千块钱,你若是觉得价格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
黄文华赶忙点头,当即就掏出了手机。
“合适、合适,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
叶辰赶忙制止,对着黄文华微微一笑。
“黄大哥,钱的事情你先不用着急,等事情解决之后再给我们也不迟。”
接下来,叶辰与黄文华互相添加了微信,黄文华还把自己家的地址发给了叶辰,便告辞离开了。
望着黄文华驶离的白色越野车,叶辰是一阵的羡慕嫉妒。
办公桌上,冷月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后轻声道。
“怎么了?”
叶辰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停在店门前的九号电动车,便对着冷月回道。
“啥时候我也能买个这样的铁盒子,遮风挡雨不说,困了还能在上面休息呢。”
冷月拿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的对着叶辰回道。
“买就是了。”
叶辰撇了撇嘴,一脸的沮丧。
“你说的倒是轻巧,一辆像样的车起码得要十万块,我才买不起。”
冷月一怔,放下手中的书再次朝叶辰望了过去。
“干完这场活,明天我们就去4s店买。”
“不光要买,我还要给你买一辆有档次的。”
叶辰听后,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冷月,他实在有些分不清冷月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行不行,这车我不能要,以后我可还不起。”
见叶辰拒绝,冷月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准羡慕别人,这车你不要也得要。”
“还有一个月就是阴雨季了,以后我们出去免不了下雨,难道你要让我每天跟你一起淋雨?”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随之又开口道。
“我、我才下山,还没有世俗的身份证,更没有驾驶证,这能开的了车吗?”
见叶辰好似是妥协了,冷月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抿嘴轻笑道。
“这个简单,明天给陈队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带着你去办理。”
“至于驾驶证,附近就有一个通达驾校,据说是有速成班,十五天就能够把驾驶证给考出来,不过你现在就要下载一个驾考宝典学习科目一。”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顿时就变得欣喜了起来,望向冷月的眼神满是感激之意。
紧接着,叶辰想到了一件事情,便疑惑的对冷月问道。
“冷月,你不学一个驾驶证吗?”
冷月摇了摇头。
“你有就好了,我不喜欢开车,我想要坐副驾驶。”
···
接下来,叶辰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个驾考宝典,便学起了科目一来。
下午六点半,眼见天色不早了,而叶辰仍在抱着手机学习科目一,冷月便开口提醒道。
“叶辰,时间不早了,你该去黄文华的家了。”
另一边,叶辰点击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提交按钮,当看到显示的一百分后,便欣喜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冷月,科目一我已经学会了,现在我就去黄文华家。”
说着,叶辰将柜子上的背包拿了起来,就往店门外走。
第7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未推门,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又转过了头来望向冷月道。
“冷月,这件事可能还有些麻烦,晚上你就不用等我了,卷帘门的钥匙我有。”
望着叶辰,冷月的心中很是满足,一改往日冰冷的表情,俏皮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骑着电动车,叶辰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朝着荣华小区赶去,四十分钟后便到了黄文华家的楼下。
给黄文华打了个电话,没用上五分钟,他便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两人一起上了楼。
黄文华的家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虽然有些小,但可以说是完全够用。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望向黄文华道。
“黄大哥,嫂子呢?”
听了叶辰的话,黄文华挠了挠头。
“她在咱们市某It公司上班,每周一、三、五必须要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还早着呢。”
叶辰听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黄文华。
在当代社会中,虽然有些人住着楼房、开着豪车,可实际上的生活却过的十分拮据。
来到沙发上,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道。
“对了黄大哥,陈胖子的尸体警察那边有消息了吗?”
黄文华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唉···”
“没有,就在刚刚我还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他们甚至斥责在斥责我报假警,让我以后不要再打了。”
说着,黄文华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黄大哥,是不是昨夜梦到陈胖子后就没有睡过觉?”
黄文华赶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苦不堪言。
“叶道长,我哪敢睡啊,生怕一闭上眼就会梦到那个陈胖子。”
听罢,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指着沙发说道。
“黄大哥,要不然你就躺在这里睡上一觉吧。”
“有我在,即便陈胖子来了,也不会伤害到你。”
黄文华听后,尽管心中仍旧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太困了,恨不得马上就美美的睡上一觉。
躺在沙发上,黄文华没一会就睡着了,客厅里响起了他的呼噜声。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掏出手机就看起了小说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叶辰正看的入迷时,客厅的吊灯忽然闪烁了两下。
叶辰眉头一皱,当即将手机关上,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天眼才开,吊灯啪的一下熄灭,整个房间变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冷意瞬间席卷了叶辰的全身,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就四下里扫视了过去。
忽然,叶辰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对着自己吹气。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猛地转过头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男鬼!
这男鬼没有黑眼仁、双眼中满是眼白,如同翻了白眼一般,很是恐怖。
他的大嘴微微张着,一直咧到了耳后根,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粘稠,并伴有一阵恶心的腥臭味传来。
男鬼的体型很宽,如果叶辰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陈胖子了。
叶辰并没有如同陈胖子想象的那般吓的晕死过去,而是猛地起身,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陈胖子的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直接将陈胖子击飞出了三五米远,其体内的阴气也在这一刻散出了一小部分。
叶辰冷哼一声,掏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死死的盯着陈胖子。
“陈胖子!”
“冤有头、债有主,造成你死亡的是你吐在墓碑上的主人,为何要来缠着黄文华?!”
听道叶辰的话,已经开了灵智的陈胖子自然是知晓了面前之人是阳间修道者。
他死死的望了一眼叶辰,又转头怨恨的望向了黄文华。
“都是他、都是他···”
“若不是他把车开的那么快,导致我呕吐,我岂会将那些腌臜物吐在那老鬼的墓碑上!”
“都怪他、都怪他、我要让他偿命···”
说着,陈胖子张开大嘴,伸出长长的指甲直奔黄文华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冷哼一声,口中快速默念一遍咒语的同时,猛地将五星镇彩符朝陈胖子扔了过去。
只听嗤啦一声响,符咒燃烧后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陈胖子而去。
对于陈胖子这等新死之鬼而言,其修为甚至连厉鬼级别都未达到。
当感受到那股火球朝自己冲来时,陈胖子被火球释放的阳刚之气吓得脸色大变,赶忙蹲下身子捂住了头,吓得其魂体直打哆嗦。
见状,叶辰伸手打了个响指,就在火球即将冲撞到陈胖子的身上时,却猛然间消散了。
陈胖子感受到那股阳刚之气的消散,便怯生生的抬起了头。
再次望向叶辰时,陈胖子吓得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傻,仅仅是方才那一击,便知晓了叶辰拥有将其魂飞魄散的能力。
“大、大法师,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叶辰望着陈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为阳间判官,有些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就算你真的是被黄文华害死的,也不应当做出这样的事。”
“阎王心中有杆秤,待黄文华阳寿尽后下到地府,自会有公断。”
“何况,黄文华并没有害死你,他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你吐在了墓碑上。”
“而你呢,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脱下裤子对着人家的墓碑呲了一泡尿。”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究竟怨不怨得黄文华?”
实际上,陈胖子自然是知晓自己罪有应得。
可他就是不甘心,总想要找黄文华发泄一番。
在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后,陈胖子总归是想通了,望向黄文华时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大法师,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黄文华的麻烦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叶辰听后,对着陈胖子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叶辰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把要离开的陈胖子又给叫了回来。
“站住!”
第74章 鬼老头
陈胖子听后,还以为叶辰是后悔了,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望向叶辰时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叶辰干咳一声,随即沉声道。
“咳咳···”
“陈胖子,你的尸体在哪里?”
“你死后,黄文华一直在联系警察寻找你的尸体,却一直都未能找到。”
听叶辰这么说,陈胖子再次感激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黄文华。
“我、我的尸体在当时呕吐在墓碑的那个坟墓里,我是被活活闷死的···”
叶辰听后,瞳孔猛地就是一缩。
“什么?!”
“你的尸体怎么会进入到坟墓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这件事,陈胖子霎时就变得有些伤心了起来。
“当时我呕吐完后,提上裤子就朝着路边走了过去。”
“可当时不知怎么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层白雾,我当时趁着酒劲就硬往里面闯。”
“可才走出没几步,一个满脸是呕吐物的老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望着我诡异的笑着。”
“我当时才要大声喊叫,他便猛地附着在了我的身体内,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处于对自身尸体的感应,我知晓它就在坟包里。”
“大法师,求求你帮我把我的尸体挖出来,我、我想回家···”
话说到了这,陈胖子便停了下来,一脸渴望的望着叶辰。
叶辰的眉头紧锁,但仍旧是对着陈胖子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黄文华却冷不丁的苏醒了过来。
他一抬头就望向了叶辰,可余光一瞥见却发现了鬼魂陈胖子。
黄文华当即就叫出了声,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在叶辰好一番的安慰之下,黄文华这才平静了下来。
望着黄文华,陈胖子脸带歉意的开口道。
“黄老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缠着你了···”
听陈胖子这么说,黄文华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鬼魂陈胖子的身前。
“陈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若非我将车开的太快,你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呕吐,就更不会···”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陈胖子微笑的望着黄文华,又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最终化成了一缕青烟彻底离开了。
叶辰伸手将黄文华给拉了起来,没等黄文华说什么,便急忙开口道。
“黄大哥,你现在就开车带着我前往昨晚的那个乱坟岗!”
接下来,两人一起下了楼,黄文华开着车就带着叶辰朝乱坟岗赶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处荒郊野外。
借着天眼,叶辰朝路南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凸起坟包。
叶辰眉头微皱,从背包里抽出了两道王帅平安符,一张贴在了汽车挡风玻璃上、另一张则是递给了黄文华。
“黄大哥,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张平安符你拿着,我保你平安无事!”
说罢,叶辰也不管黄文华同不同意,推开车门就朝南边乱坟岗走了过去。
车内,黄文华望着叶辰的背影还想要说些什么,左手才放在门把手,便又想起了叶辰的话。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拿起手机播放起了大悲咒来。
另一边,叶辰已经走进了乱坟岗里。
在普通人看来,这乱坟岗只不过是一个个凸起的坟包。
可在叶辰眼里,此地聚满了鬼魂,男女老少三五成对的站在一起,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他们中,有些鬼魂也就厉鬼前期,实力十分底下,而有的鬼魂却已然达到了恶鬼后期,隐隐有向鬼将突破的征兆。
看见有活人前来,有些老油条则是连看都不看叶辰,仍旧与身边的鬼魂聊着天。
而有些新死之鬼,则是对叶辰充满了好奇。
就比如此时,叶辰的身边就站着一个女鬼。
这女鬼应该是出车祸死的,头颅的左半边已然凹陷,脑浆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挂在肩膀上。
她睁着双死鱼眼,上下不断的打量着叶辰,还时不时的抽动鼻子嗅一下。
对于这些鬼魂,叶辰并不想理会,他左右扫视着,好似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叶辰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满是呕吐物的墓碑。
那墓碑的旁边一共有一老一少两个鬼魂,其中那鬼老头的头顶湿漉漉的、满是让人恶心的呕吐物。
鬼老头
而一旁那年龄较小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女鬼。
此时,鬼老头头伸着那长长的舌头舔女鬼的脸,手还放在了女鬼比较敏感的地方揉来揉去。
女鬼一脸的惧意,有好几次想要逃跑却都被鬼老头给拉了回来。
“臭婊子,你若是胆敢再跑,小心我把你吃了!”
说着,那鬼老头伸出右掌就扇在了女鬼的脸上。
女鬼虽然疼痛,可却不敢再逃跑,只好忍受着鬼老头的欺辱。
“陈胖子啊陈胖子,你吐到谁的墓碑上不好,偏偏吐在了这样的恶霸上。”
心里嘀咕着,叶辰猛地抽出了身后的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来到了鬼老头的身边。
“给我住手!”
鬼老头一怔,转头就朝叶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
“他娘的,谁的裤子拉链没拉,把你个狗东西给露出来了。”
“知道这他娘是谁的地盘吗?给我滚!别打搅老子的好事!”
从这一番话中就可以听得出来,眼前这鬼老头应该是乱坟岗众多鬼魂的头目。
尤其是在听到鬼老头的辱骂后,叶辰目中忽然闪过了一抹杀意。
“区区鬼将前期,竟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说罢,叶辰手持昆仑剑猛地朝鬼老头刺了过去。
鬼老头没想到叶辰竟敢动手,就在即将刺中他时,他猛地一个闪身,叶辰这一击直接刺了个空。
“娘的、找死!”
鬼老头大骂一声,一张老脸变得狰狞,伸出手中锋利的指甲直奔叶辰而去。
毕竟是鬼将前期,这看似普通的动作却来势凶猛。
叶辰当即从背包里掏出了三张符咒,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幻化成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鬼老头而去。
第75章 替天行道!
然而,鬼老头却诡笑间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鬼魂来到了叶辰的身后,伸出手就朝叶辰的后心掏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危机感,叶辰一个胯下望月,鬼老头的右手擦着叶辰的头皮划过。
感受到鬼老头下了死手,叶辰的心中腾的一下燃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只见,他手握昆仑剑猛地就朝鬼老头的小腿劈了过去。
只听一阵硫酸腐蚀般的声响传来,叶辰这一招胯下望月,直接将鬼老头的小腿劈断。
“啊···”
鬼老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也就是此时,整个乱坟岗的鬼魂都朝着叶辰和鬼老头聚拢了过来。
感受到周围浓浓的阴气和不善的目光,叶辰当即暗道一声不好。
他急忙向后倒退了数步,紧盯着鬼老头,心中燃起了一个想法。
擒贼先擒王,若是不把这会老头解决,鬼老头就会下令给众鬼魂让他们围攻自己。
即便除了鬼老头之外、这些鬼魂的修为都在鬼将级别以下。
可眼下百多个鬼魂同时发动,叶辰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忙活不过来。
想到了这,叶辰一个箭步再次朝鬼老头冲了过去。
此时还是鬼老头的左小腿已断,速度大不如方才。
眼见叶辰冲来,鬼老头再次伸出双手朝着叶辰抓了过去。
就在二人即将碰触在一起时,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鬼老头瞬间扑了个空
趁此绝机,叶辰开口猛地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百里之天地灵气瞬间朝叶辰的掌前聚拢。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鬼老头的后背上。
霎时,鬼老头的魂体倒飞出了四五米远,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阴气四散,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眼见鬼老头还未达到透明的程度,叶辰就要上前补刀。
可就在这时,只听鬼老头一声怒喝道。
“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
“上、给我杀了这个小子!”
此话一出,围拢着的上百个鬼魂变得狰狞,修为较高的冲在了最前方,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银牙一咬,当即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五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口中快速默念道。
“六丁六甲,天罡地煞,听我号令,速速显化!”
“驱邪逐恶,保我安宁,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敕令既出,雷霆万钧,妖魔退散,正道昌明!”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五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五个直径半米的火球,直奔首当其冲的五个恶鬼后期的鬼魂而去。
“砰、砰、砰···”
接连五声闷响传来,五个火球摧枯拉朽般撞在了那五个恶鬼后期鬼魂的身上。
五只鬼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身躯便迅速向后倒飞,同时也一瞬间变得透明了起来。
这便是茅山六丁六甲驱邪符,相较于五星镇彩符,其火球直径更大、威力更猛。
看到这一幕,鬼老头不由得就是一惊。
而前方想要冲上来的鬼魂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一脸怯意的望着叶辰。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你们若胆敢再向前一步,我便让你们一个个魂飞魄散、永无投胎的机会!”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鬼老头应该残害你们许久了吧。”
“如今我秉承大道、为鬼除害,你们若是识相,就哪凉快哪里待着去!”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转头死死的望向了鬼老头。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出,手握昆仑剑直奔鬼老头而去。
鬼老头一脸的惊慌,对着旁边的众鬼魂大喊道。
“上、都他娘的给我上!”
然而,在场的所有鬼魂却无一人再敢上前,叶辰的一番话果然奏效。
眼见这些鬼魂都不再听自己的,鬼老头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忽然,鬼老头猛地张开了大嘴,对着方才被叶辰打成透明的五个鬼魂就是一吸。
五个鬼魂顿时化成了一股青烟,不受控制般的被鬼老头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鬼老头被砍断的左脚竟猛地重新长了出来。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畜牲!”
看到这一幕,叶辰大骂一声,再次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甩出。
三个半米大小的火球直奔鬼老头而去,而鬼老头由于吞下那五个鬼魂后,身形也变得更加殷实了。
眼见三个火球朝着自己而来,鬼老头再次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紧接着,阴气凝形、幻化成了三团黑气直奔火球而去。
“砰砰砰···”
然而,让鬼老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团黑气在冲撞到火球上后,竟直接四分五裂的消散。
而那三团火球虽未消散,但火光却暗淡了很多,正直奔鬼老头而去。
鬼老头大惊,急忙就要闪避。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几分,其中最左侧的火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前。
“啊···”
鬼老头再次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整个身躯倒飞的同时, 体内的阴气再一次疯狂四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鬼老头的身躯就变得透明了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叶辰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鬼魂,便迈起脚步朝着鬼老头走了过去。
鬼老头见状,一改之前狰狞的表情,整个魂体吓得哆嗦了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
然而,叶辰却并没有理会鬼老头,边走边喝道。
“陈胖子只不过是不小心将腌臜物吐到了你的墓碑上,你却对他起了杀心、剥夺了一个活人的生命。”
“你身为这乱坟岗的领头羊,不带着众鬼魂好生修炼、早日前往地府投胎,却欺软怕硬、祸害女子。”
“见到阳间法师,你恶语相加、大打出手,丝毫没有将阴阳两界的律法给记在心里,猖狂至极!”
“今日,我茅山弟子叶辰就要替天行道、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叶辰已经来到了透明鬼老头的身边。
“阴阳掌!”
只听叶辰一声低喝,其右掌瞬间拍在了鬼老头的头顶上。
第76章 哎呀,你轻一点
鬼老头的魂体猛地抽搐,随即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都不要再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以后若是有鬼魂在触犯阴阳两界的条律,那鬼老头就是你们的下场!”
鬼魂一哄而散,他们不再游荡在乱坟岗,而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墓穴中。
见状,叶辰掏出兜里的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一辆警车赶来,来人有三个,陈队长、李飞、女法医。
陈队长拿着工具来到了鬼老头的坟包前,见叶辰如此肯定,他和李飞就一同挖了起来。
两人累了,就换叶辰和黄文华挖。
四个大男人,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看到了一张腐木棺材板。
见三人都不敢上前,叶辰手握昆仑剑将棺材板别开后,银牙一咬间就将棺材板扔到了一边。
当众人朝棺材里看去时,果然看到了陈胖子的尸体。
几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尸体抬了出来,女法医强忍着恐惧做了个初步尸检后,陈队长他们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陈队长吩咐黄文华,明天一早前往警察局找他做笔录。
车上,黄文华扫了叶辰手机上留有冷月的收款码,支付了五千块钱的辛苦费。
回到荣华小区,已是凌晨一点了,叶辰告别了黄文华,骑着电动车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殡葬一条街胡同口,叶辰远远的就看到了阴鬼堂上下二楼亮起的灯。
“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是为我亮起的了···”
推开店门,叶辰看到了正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冷月。
“冷月、冷月···”
上前,叶辰伸手推了推,冷月便缓缓的睁开了眼来。
“叶辰,你回来了···”
说着,冷月伸出双手打了个哈欠,一对耸立的玉峰被胳膊牵扯,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将视线上挪到了冷月的脸上。
“我今天杀了一只鬼将,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叶辰就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听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站了起来,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发现他的身上没有添加伤口后,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世界上有好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坏人,鬼也是如此,那个鬼老头就是个十足的坏鬼。”
“叶辰,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我,我也一定会让他魂飞魄散。”
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墙上的挂钟。
“冷月,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去吧。”
说着,叶辰返回到店门前,拉上了卷帘门。
···
第二天一早,叶辰如往常那般做好了早饭。
饭桌上,冷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道。
“我昨晚跟陈队长说了,你吃过饭后去黄河社区的派出所一趟,办理一个正式的身份证和临时身份证。”
“到了那里,你只需说出你的名字就好,陈队长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打完招呼了。”
“拿到临时身份证,你就去通达驾校报一个速成班,说不准今天就能考科目一。”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冷月竟然安排和考虑的如此周到。
吃完饭叶辰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派出所,待回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段时间里,叶辰不仅办理了正式身份证和临时身份证,还在驾校报名后就考了个科目一,以91分的成绩勉强通过。
至于正式身份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说十五天左右就会邮递到叶辰所留下的地址送货上门。
回到阴鬼堂,叶辰满心欢喜,将科目一通过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同样抿着嘴望向叶辰轻笑,不知怎的,只要看到叶辰开心,她的心里就会暖暖的、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由于客人基本都在上午,叶辰自下午回来直到拉下卷帘门,也不过来了三五个算卦的客人。
···
夜幕降临,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空中繁星点点、令人沉醉不已。
市东郊湿地公园,是临沂市为恢复湿地生态系统、为野生动植物提供栖息地而建造的一座4A级旅游景点。
其占地三千亩,水域面积广阔、植被丰富,是天然氧吧和动植物繁殖栖息地。
由于远离市区,此地天黑时基本上没什么人来往。
然而,天然的优势却让此地成为了夜晚男女偷情的场地。
毕竟,此地面积辽阔、植被丰富,躺在柔软细腻的绿草上,带来的舒适感不比上万块的席梦思床垫差。
湿地公园外,一辆黑色大众迈腾熄火,随即从车上走下了两个如饥似渴的男女。
男的叫刘文浩,女的叫贾思雨,两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出头,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
实际上,刘文浩和贾思雨都有各自的家庭,两人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某交友软件上互相关注后,渐渐发展成了情人的关系。
公园小路上,刘文浩急不可耐的将右手伸进了贾思雨的衣领里。
“死鬼,不要着急嘛,马上就快到那片草地了。”
贾思雨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身体如同触感般,立马起了反应。
见状,刘文浩更加急不可耐了。
四下打量了一眼,眼见周围无人,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把就将贾思雨抱了起来。
偷情男女
“亲爱的,反正这里没人,我们就在这里吧。”
说着,刘文浩上下其手,就将对方脱了个一干二净。
“哎呀,你轻一点,指甲划到人家啦···”
“我的小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
接下来,两人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开始了颠龙捣凤的剧烈动作。
就当故事即将达到最高潮时,忽然,刘文浩觉得有人在蹭自己的脚。
“小、小雨,你不要蹭我的脚,不太得劲···”
躺在地下的贾思雨一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刘文浩。
“死鬼,你是不是蹭到石头了,我没有蹭你呀···”
“嗯··· 你轻一点嘛···”
听贾思雨这么说,刘文浩也没将此事放在心里,而是继续开始了起来。
忽然,那种脚被蹭到的感觉再次传来,刘文浩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看都不看一眼的转头踢了过去。
第77章 你们男人都该死!
然而,脚才一伸出,脚腕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
刘文浩吓得鸡儿一颤,猛地就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转头不要紧,他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女人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甚至还在不断的往下滴水。
刘文浩吓得赶紧拔出了二弟,指着脚下的女人就破口大骂道。
“你、你他娘的是谁?!”
听到刘文浩的话,躺在地上的贾思雨也抬起了头。
然而就在此时,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忽然伸手拨开了横挡在脸上的头发。
只见,那女人面色煞白、整张脸已经浮肿的变了形,更有多处腐烂的伤口,蛆虫不断从内钻出。
她睁着一双死鱼眼,露出了咧到耳后根的大嘴,望着刘文浩和贾思雨诡异一笑!
看到这一幕,贾思雨吓得瞪大了双眼,整个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下一秒,贾思雨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啊···”
刘文浩吓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他顾不得去提脚腕处的裤子,迈起大步就跑了出去。
然而,前脚才一迈出,后脚就被脚腕上的裤子绊了个狗啃泥,整个人就摔在了地面上。
一阵疼痛感传来,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骨骼断裂而发出了咯嘣声响。
刘文浩来不及爬起,下意识的就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那水鬼如同蜥蜴般趴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脖子,扭动着佝偻弯曲的身体,正朝着刘文浩爬去!
“啊···”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缠上我们···”
刘文浩吓得大喊大叫,声音都变了强调。
然而,女鬼在听到刘文浩的这句话后,整个脸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该死!”
“你们男人都该死!”
“你们这些在外偷吃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说罢,女鬼的身体猛地一蹿,朝着刘文浩就扑了过去。
“不、不、不要···”
···
第二天,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做好早饭也才七点多,此时的冷月还在熟睡。
叶辰拿起手机,就给南卧室的冷月发了条消息。
“锅里有八宝粥,你醒来自己去盛,我去驾校学科目二了。”
对于学车来说,男人好似天生就占有优势。
下午五点,叶辰正回味着教练说的过S弯技巧。
忽然,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铃声。
叶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是冷月发来的微信消息。
“叶辰,我肚子饿了···”
紧接着,冷月还发来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包。
“马上回家。”
回了冷月四个字,叶辰给教练打了声招呼,就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路上,叶辰顺便还买了两个土豆和两个茄子。
才来到阴鬼堂店外,就见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魂不守舍的看着书。
推开门,冷月抬头时发现来人是叶辰,整个人顿时就变得有了精气神。
“小叶子,你回来了。”
望着睁着大眼睛朝自己看来的冷月,叶辰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冷月,你、你没事吧?”
冷月一怔,对着叶辰反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好端端的,怎么叫起我小叶子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好听,有问题吗?”
“怎么?只需那位女警这么叫你、我就不行?”
望着冷月说变就变的脸,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没、没有,你叫起来比她好听···”
“那个啥,你不是饿了吗,我上去做饭···”
说着,叶辰提着买来的菜就小跑着上了二楼。
望着叶辰的背影,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
吃过饭,叶辰拿起碗筷就来到了厨房,冷月则是先去往一楼看店。
就在这时,阴鬼堂外忽然停下了一辆警车,陈队长和李婉儿随即就下了车。
刚一走进,陈队长就略显恭敬的对着正在认真看书的冷月开口道。
“冷先生,好久不见···”
冷月一怔,左右扫视了二人一眼,就对着陈队长反问道。
“陈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半个月之前吧,怎么就好久了?”
听冷月这么说,陈队长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就自顾的坐在了办公桌前。
“冷先生,我此次前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面批给你的辛苦费下来了。”
说着,陈队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拿出了一沓子百元大钞。
冷月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钱,推测能有一个一万块左右。
“这是一万块钱,算上那一次欠你的以及天龙村和妖王村这两个案子,上面一共批下了九千块钱。”
“而我们刑侦一队因为最近破案有功,领导还奖励了一千块,本来是要留着团建的,我想了想就拿来一起给你了。”
“毕竟,最近之所以能够破这么多的案子,和您的帮助有很大的关系。”
冷月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万块钱,抽出十张往陈队长的身前递了递。
“陈队长,这钱我只拿自己应该拿的,这一千块钱你还是留着和同事一起团建吧。”
“毕竟,你们做警察的也都不容易。”
听到这句话,陈队长顿时就是一愣。
两人认识少说也得有两年了,陈队长还是头一次发现冷月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他知晓冷月的脾气,于是也没有推辞,就将那一千块钱给放到了包里。
就在这时,坐在陈队长一旁的李婉儿开口了。
“冷先生,小叶子他去哪了?”
听到这句话,冷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望向李婉儿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了起来。
“小叶子?小叶子是谁?”
李婉儿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冷月,但仍旧是开口回道。
“叶辰呀!他上次受伤之后不是被你带了阴鬼堂了嘛。”
“他在楼上,我们两个刚吃完饭,他正在刷碗。”
在说这句话时,冷月故意将“我们”二字的语气加重,生怕李婉儿听不懂似的。
第78章 大街上的女人
听冷月这么说,李婉儿的小嘴微微撅起,隐隐之间也是明白了冷月话里话外的意思。
说来也巧,冷月话音刚落不过三秒,叶辰就端着一盘葡萄走了下来。
“冷月、吃水果!”
刚一抬头,叶辰发现陈队长和李婉儿也在,便笑着来到了办公桌前,把那盘葡萄放在了办公桌的最中央。
冷月嘴角微翘,叶辰才将果盘放下,她伸手就拿起了一个放在了口中。
李婉儿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随即又将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左臂上。
“叶辰,你左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叶辰听后,对着李婉儿开口回道。
“嗯!早就痊愈了。”
李婉儿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
叶辰一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那个啥,最近阴鬼堂生意忙,而且我还在学车,就给忘记了···”
眼见叶辰和李婉儿聊的火热,冷月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们此次前来应该不仅仅是给我送钱那么简单吧?”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这才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陈队长好似有一种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觉,对着冷月尴尬的笑了笑。
“冷先生,我们此次前来的确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劳烦你们两位。”
冷月眉头一皱,还未等她回话,叶辰则是率先开口了。
“陈队长,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都是老朋友了,说话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叶辰的话让陈队长心里一暖,他没有犹豫,而是趁热打铁道。
“是这样的,就在昨晚,咱们市东郊区湿地公园里发生了一场命案。”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转头间与冷月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队长,你继续说。”
陈队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那命案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就在昨晚,市东郊华港社区派出所接到了群众的报警电话,说是有一疯疯癫癫的女人赤身裸体的走在湿地公园外的大街上。”
“对于这样的事情,虽算不上案子或者纠纷,但却极其影响市容,于是华港社区的民警就出了警。”
“待民警赶到后,果然看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站在大街上。”
“她的精神似乎很不正常,疯疯癫癫、自言自语,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又开怀大笑,且不像是醉酒的模样。”
“就当民警想要把那女人按住时,她却忽然朝湿地公园里跑了过去。”
“在两个民警紧追慢赶和一阵的呵斥后,女人终于是停了下来。”
“让两个民警心头一惊的是,在这女人的身边竟躺着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
“走上前后,才发现那男人已经死了,女人也被两个民警给控制了起来。”
“由于是命案,此事就交给了正在空闲的刑侦一队来处理。”
“我们赶到后,先是对现场进行了勘测,法医也同时做起了尸检来。”
“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地面上仅有一滩水。”
“而法医则是初步判断该男子是由于扼压颈部而导致的窒息死亡,说白了就是被人给掐死的。”
“而我们也的的确确看到死亡男子的脖颈上有一道掐痕,但奇怪的是,这掐痕并非红肿或者淤青,而是漆黑的一圈。”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我们立即就将那疯疯癫癫的女子控制了起来,并调查起了这两人的来源。”
“好在,王源发现了停在湿地公园外的一辆汽车,最终确认了死者名为刘文浩,疯癫的女子名叫贾思雨。”
“回到警局后,我们通知了家属,法医也着手做了详细的尸检。”
“而我则是和王源一起审问贾思雨,但贾思雨疯疯癫癫的,只是对着我们傻笑。”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和李婉儿对贾思雨进行了第五次审问。”
“这一次贾思雨并没有傻笑,而是指着李婉儿就大喊大叫,喊叫的内容只有一个字——鬼!”
“我当即就意识到问题好像有些不太简单,便驱车来到了阴鬼堂。”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便停了下来,抬头扫视了一眼冷月和叶辰。
此时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陈队长所讲述的案子。
半晌,冷月转头朝李婉儿看了一眼,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贾思雨之所以在看到李警官时喊叫鬼这个字,是因为杀害刘文浩的是一个女鬼。”
“而贾思雨也并非从前就疯,应该是被所遇到的女鬼给吓疯的。”
听了冷月的分析,陈队长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
“冷先生,您实在是神了!”
“事情的确像您说的那样,贾思雨的家属说她以前好好的,并没有疯疯癫癫。”
“但是不是被女鬼给吓疯的,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叶辰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朝冷月望了过去。
“冷月,你看这事···”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和李婉儿也有些渴望的朝冷月看了过去。
对于叶辰的秉性,冷月的心里自然有数。
面对这种事情,只要是和妖魔鬼怪挂钩,他身为茅山道士哪怕分文不收也要去趟这滩浑水。
如此想着,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队长,这事我们可以帮你,不过···”
“不过老规矩,无论事情有多难处理,三千块钱的辛苦费一分也不能少。”
听到冷月的话,陈队长虽稍显为难,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行!但我不能保证立马就把钱给你,毕竟还要等上面的批阅。”
冷月点了点头,就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于是对陈队长问道。
“陈队,能否让我们与贾思雨接触一下,说不定我能够将她的疯病给治好。”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她的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车带你们去!”
第79章 吓掉两道魂
拉上卷帘门,陈队长坐上了主驾驶,而李婉儿则是习惯性的上了后排。
叶辰才要跟着李婉儿上车,就见冷月眉头微皱道。
“下来。”
叶辰一怔,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一脸的不解之意。
“你去坐副驾驶。”
说罢,冷月推了推叶辰,就钻进了后排里。
叶辰站在原地呆了呆,实在有些没摸清冷月的想法,但依旧是听从了她的话,坐到了副驾驶上。
开着车,陈队长一路疾驰。
开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后,陈队长将车停在了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前。
望着大楼上的蓝色“心理健康管理中心”几个大字,副驾驶的叶辰不解道。
“陈队长,好端端的怎么把我们带到医院里来了?”
陈队长讪讪的笑了笑,随即开口回道。
“是这样的叶道长,这临沂市第四人民医院实际上就是咱们市的精神病院。”
“贾思雨的状态很不好,关押在警局内我们怕出了什么乱子,于是就把她送到了这里,并有专人看护。”
说着,陈队长就推门下了车。
几人朝医院大楼里走去,陈队长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来到了八楼的一间病房前。
此刻,病房前站着两个身穿警服的青年男子,见陈队长前来,赶忙打招呼道。
“陈队长!”
陈队长对着两人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们辛苦了。”
“对了,贾思雨的情况如何?”
听到陈队长的问话,左边一个皮肤黝黑的警察开口回道。
“贾思雨的状态还算稳定,比上半天好很多,半个小时前刚刚入睡。”
“那好,我们现在进去看看,你们两个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
说罢,陈队长转头看了叶辰和冷月一眼,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不同于其他医院的病房内有电视、橱柜、烧水桌等,这家病房里除了两张铁床外再无一物。
叶辰和冷月才一走进,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贾思雨。
“冷先生、叶道长,这就是贾思雨了。”
冷月和叶辰点了点头,为了不打搅到贾思雨,二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床边。
刚一走近,叶辰便朝贾思雨的脸扫视了过去。
这贾思雨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高颧骨、丹凤眼,嘴唇较为厚大。
单单从面相上来看,叶辰就推测贾思雨在某些方面上的需求极大。
就在这时,冷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叶辰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三人轻声道。
“贾思雨被吓掉了两缕魂。”
冷月微微一笑。
“嗯,我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我阴鬼派不擅长于这一方面···”
“叶辰,你有什么办法吗?”
听冷月这么问,陈队长和李婉儿也都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似乎是也想要知道答案。
“有。”
“人共有三魂七魄,若是丢失一道魂,人便会感到头晕脑胀、老眼昏花、精神不振、反复发烧。”
“若是丢失了两道魂,人虽不至死,但却如行尸走肉、亦或者是疯疯癫癫。”
“贾思雨的确丢失了两道魂,分别为爽灵和幽晶,完全符合丢失两道魂的征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和李婉儿先出去一趟,我和冷月在这里先把贾思雨丢失的两道魂给叫来。”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便和李婉儿走出了病房。
两人走后,冷月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小叶子,我们该如何做?”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朝冷月问道。
“刚才还叫我叶辰,怎么现在又叫我小叶子了。”
冷月撇了撇小嘴,轻哼回道。
“方才有人在,我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
见冷月即将就要不高兴,叶辰赶忙开口。
“姑奶奶,你以后怎么叫都行,我不问了···”
说着,叶辰就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缠有红线的木棒。
放出了约莫五六米线后,叶辰将一端轻轻系在了贾思雨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是放在了病房门口。
紧接着,叶辰又掏出了一张黄裱纸,快速的剪出了一个纸人。
推开门,叶辰让陈队长询问了贾思雨的农历出生年月后,便将贾思雨的名字和生辰写在了纸人的背后。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待会我叫魂时,不出意外的话贾思雨的魂魄就会赶来。”
“只要你看到纸人顺着红线爬到了贾思雨的手里,就将那两道魂拍进贾思雨的身体里。”
听到叶辰的嘱咐,冷月对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开始吧。”
叶辰不再言语,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纸人,口中轻声默念起了茅山三魂七魄归位咒语。
“湛湛青天紫云开,朱李二仙送魂来。三魂回来归本体,七魄回来护本身。”
“青帝护魂,白帝侍魄,赤帝养气,黑帝通血,黄帝中主,万神无越,生魂速来,死魂速去,下次有请,又来赴会。”
“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一甩手中的纸人,纸人冲出的瞬间牢牢的粘在了红线的末端。
叶辰眯着眼,静静等待了起来。
三十秒过后,只觉得病房里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再次定睛望去时,叶辰看见了一道似有些重叠的魂体。
魂体的面容与贾思雨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呆滞、双眼无神,显得很是诡异。
与此同时,纸人猛地就竖立在了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红线向上爬去。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纸人就来到了贾思雨的手腕上。
冷月见状,丝毫没有迟疑,伸出右手掐着那两道魂的脖子就猛地按在了贾思雨的眉心处。
魂体顿时与贾思雨重合,只见她猛地睁大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贾思雨再次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中。
“大功告成!”
叶辰笑着朝冷月看了一眼,就转身推开了房门。
“陈队长,你们进来吧。”
听到叶辰的喊声,走廊尽头的陈队长和李婉儿就小跑着来到了病房里。
第80章 水鬼
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贾思雨,陈队长有些疑惑的朝叶辰问道。
“叶道长,贾思雨丢失的那两道魂招来了吗?”
叶辰点了点头。
“嗯,已经招回来了。”
李婉儿盯着贾思雨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叶辰的话,她这才开口道。
“既然已经招回来了,那她为什么没有醒来呢?”
听李婉儿这么问,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如果需要她醒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她醒。”
陈队长略一沉吟,随即点点头道。
“叶道长,还是劳烦你让她醒来吧,不然这事情没法向下进行啊。”
听罢,叶辰来到了床边,伸出右手大拇指就朝贾思雨的人中掐了过去。
才松开手,贾思雨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还未等陈队长进行问话,贾思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大喊大叫道。
“鬼、鬼、有鬼···”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看到这一幕,陈队长和李婉儿目中不解更深。
毕竟,贾思雨目前的精神状态和叫魂之前没什么两样。
冷月刚好捕捉到了这一质疑的目光,她眉头微皱,转头望向了贾思雨,冰冷开口道。
“给我住口!”
“鬼魂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在医院!”
听到冷月的话,贾思雨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转头朝叶辰等人望了过来。
当看到这其中有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时,贾思雨安全感倍增,逐渐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贾思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便对着陈队长问道。
“警、警察,他呢?他去哪里了?”
没等陈队长回话,李婉儿则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你口中的他是指你的情夫吧?”
“他已经死了,你们二人违背道德伦理,双方皆有家庭竟还做出如此肮脏的事。”
“说!刘文浩是不是你掐死的?!”
显然,作为实习警察,李婉儿的话多少掺杂了些个人情绪。
然而,陈队长却是没有制止,与叶辰冷月二人死死地盯着坐在床上的女人。
贾思雨听到刘文浩的死讯后,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有些慌张,脸上写满了心惊和恐惧。
此刻的她才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偷情,却没想到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面对李婉儿的质问,贾思雨赶忙开口回道。
“不、不是我···”
“不是我杀了刘文浩,是鬼,肯定是那女鬼干的!”
叶辰听罢,不由得双眼一眯,随即沉声道。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跟我们讲一遍,不得有任何的疏忽!”
或许是因为恐惧,贾思雨吓得张开嘴就哭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贾思雨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
“昨晚我老公加班,刚好刘文浩给我发消息说想我了,于是我们就···”
接下来,贾思雨就将昨夜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叶辰四人。
期间,陈队长暗中拿出了录音笔,李婉儿则是偷偷摸摸的录下了视频。
待贾思雨把事情说完后,四人各自阴沉着表情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路过守在病房门前的两个警察时,陈队长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贾思雨。
“你们两个把她带回警局、暂时先关押起来。”
说罢,四人并肩而行,直到坐上了放在停车位上的警车。
此时已近黄昏,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着前排的陈队长说道。
“陈队,带着我们去湿地公园。”
叶辰正有此意,同样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
陈队长一脚油门,直奔市东郊湿地公园而去。
路上,陈队长有些不解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如果贾思雨所说的句句属实的话,那这么看来,女鬼和他们无冤无仇啊,又为何要杀了刘文浩呢?”
叶辰微眯着双眼,此时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听陈队长这么问,他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道。
“鬼魂虽分善恶,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善鬼较多一些。”
“虽然有些恶鬼,但这些恶鬼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恶鬼。”
“他们有的或许心存怨念,比如生前遭遇到了不公和他杀,但也有极少数,天生就是坏种。”
“可即便如此,大部分恶鬼杀人也是有原因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残害活人。”
“毕竟,他们一旦杀了人,有朝一日被地府勾魂鬼差发现后,不仅得不到投胎,还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至于湿地公园的女鬼为何要杀害刘文浩,我目前不得而知,只能当面去问那个女鬼了。”
叶辰的这一番话,让陈队长和李婉儿对于鬼魂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后排,冷月望向叶辰时嘴角轻抿,脸上闪过了一抹痴迷的眼神。
这一幕,刚好被不经意转头的李婉儿捕捉了个完全。
她的心咯噔一跳,好似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来到东郊区机湿地公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四个人一同下了车,陈队长带着叶辰和冷月就朝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冷先生, 叶道长,这里就是我们发现刘文浩尸体的地方了。”
说着,陈队长指向了一片被磨的有些光滑的草坪。
叶辰点了点头,借着天眼就定睛望了过去。
然而,一番扫视之下,却并没有发现丝毫的阴气。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而冷月也恰好望向了他,一脸沉思道。
“按照贾思雨所说,那女鬼浑身湿漉漉的,会不会有可能是一只水鬼?”
说着,冷月就朝草坪东侧十多米外的人工湖看了过去。
这人工湖极大,其中还有一条贯穿南北的大河,两边都设有闸门,以此解决人工湖的水不会突然暴涨。
湖面映照出月光,宛如璀璨的珠宝,装点着整片湖泊。
远远望去时,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中。
叶辰也顺着冷月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中肯定了她的观点。
“极有可能。”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和李婉儿。
“陈队长,此地有我和冷月在就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或者在车里等着我们也行。”
第81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听叶辰这么说,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和婉儿去车里等着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叶辰微微一笑,目送着陈队长和李婉儿离开后,口中嘀咕道。
“倘若杀害刘文浩的真的是一只水鬼,那此事就有些棘手了···”
“哪里麻烦?”
冷月不解的望向了叶辰,不明白他口中麻烦的点在哪里。
叶辰略一沉吟,随即开口解释道。
“水鬼不同于其他鬼魂,在水域中神出鬼没、无所遁形,我们恐怕一时之间很难抓到她。”
望着叶辰凝重的脸,冷月忍不住的抿嘴轻笑了一声。
“我本以为你们茅山道士懂的挺多的,原来连水鬼的习性都不知道。”
叶辰一怔,转头望向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朝自己笑的冷月。
四目相对间,叶辰看到了冷月微笑着的俏脸,一时之间就有些看的出神。
“喂、你干嘛呢?”
见叶辰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冷月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水鬼的习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冷月轻哼一声,便耐心的对着叶辰解释了起来。
“你们茅山派讲究捉鬼之术,其无非就是法器、符箓等各种法宝。”
“而我们阴鬼派不同,有句话则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了解各种鬼魂的习性。”
“譬如水鬼,民间常说其冤魂游荡于水底,随后再寻找机会将活人拉下水作为替死鬼,自己便可投胎转世。”
“这种说法其实是臆造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家的孩子下水游玩。”
“真实的水鬼即便害死了活人,也不会得到投胎转世的机会。”
“因为他的身上罪孽极重,阎王爷要是见到他,不但不会让他投胎转世,还要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听到了这里,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只要是杀过活人的鬼魂,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地府皆会对其做出惩罚,直至刑期满后才会让他投胎转世。”
冷月应了一声,便继续开口道。
“嗯,真实的水鬼在水中的力气极大,皮肤像抹了油一般的黏滑,只能在死前的水域中修炼。”
“而水中阴寒湿冷,也就导致水鬼比一般的鬼还要阴。”
“和寻常鬼魂相比较,水鬼修炼一年足以普通鬼魂修炼两年乃至三年。”
“正因如此,他们对阴气较为敏感,十分喜爱阴气较重的地方。”
话说到了这,冷月便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顿时一喜,在冷月的指点下,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了,我们可以制造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坐等水鬼出水后,再一举把她拿下!”
话说到了这,叶辰话锋一转,有些为难道。
“只是、只是应该如何制造阴气呢,我茅山虽有聚阴符,可却远远达不到极重的地步。”
一旁,冷月微微一笑。
“我有办法,此事交给我好了。”
说罢,冷月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这湿地公园中依稀还有人影。
“时间还早,我们晚些再开始。”
叶辰也发现了这一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说道。
“我们先去那里坐会儿,等时机差不多再开始。”
如此,二人在亭子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直到深夜十二点左右时,两人这才返回到了刘文浩死前的那片草坪前。
“就这里吧,此地较为宽阔,待会动起手来也方便。”
冷月点了点头,只见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口中碎碎念的同时,体内竟开始有阴气散发而出。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禁眉头一皱。
要知道,阴气只有鬼魂能够施展而出,此时的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冷月到底是不是鬼。
可想法才一冒出,便又被叶辰扼杀。
“我在想什么呢,冷月若是鬼魂,我岂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即便如此,叶辰仍旧是将此事埋在了心里,待处理完水鬼一事后便会询问冷月是怎么做到散发出阴气的。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冷月的体内就散发出了极其浓郁的阴气,温度也在一刹那降到了冰点。
若是有人在此地经过,必定能看到以冷月为中心的方圆十米内灰蒙蒙的、模糊不清。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就在这时,冷月睁开了双眼,当看到叶辰脸上的表情时,她的心咯噔一跳。
可紧接着,她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草丛说道。
“我们去那里躲着,以防被水鬼看出端倪。”
叶辰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就跟着冷月一同躲在了一排冬青树的后面。
前方,冷月释放而出的阴气随着夜风而飘散,好巧不巧的朝着湖面飘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大量浓郁的阴气聚集于原地。
夜色中的湿地公园、静谧且神秘,可不知怎的,叶辰在看到那团浓郁的阴气时,总觉得十分诡异。
就在叶辰忍不住要询问冷月,究竟是如何散发出阴气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了噗通一声响。
“来了。”
冷月轻声提醒了一句叶辰,叶辰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张五星镇彩符。
才将符咒夹在手中,前方却再次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种声音很难形容,就如同有人将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摩擦一般,让叶辰和冷月听后牙根直痒痒。
尤其是叶辰,若是这类声音长时间围绕在耳边,他迟早能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察觉时机差不多了,两人饶有默契的抬起了头,朝着阴气聚集的地方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在冷月释放阴气的地方,正趴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形似壁虎,但比壁虎更可怕的是,人影身形佝偻、脊柱似乎都已弯曲。
借着天眼,叶辰看到了她那湿漉漉的身体,横挡在脸前的头发也已浸湿,此时正有水珠不断滴落。
第82章 阴虚鬼掌
若是掀开她的头发,定能看到此时她那张极其满足的鬼脸。
“女水鬼!”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转头就望向了冷月。
冷月对着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在说已经可以动手了。
见状,叶辰没有丝毫的犹豫,口中迅速默念起了五星镇彩符的咒语。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将符咒甩出,符咒嗤啦一声自燃,随即便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水鬼而去。
火球速度极快,仅是眨眼间就已然来到了水鬼的身前。
然而就在此时,水鬼好似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身躯猛地向左闪避,两团火球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而过。
与此同时,水鬼也猛然间剥开了横挡在脸前的头发,抬头朝叶辰和冷月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只见,这水鬼瞪着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珠子,嘴巴很大、一直咧到了耳后根。
这还没完,她的脸浮肿的很大,脸部极其溃烂,甚至还有些鼓鼓囊囊的水泡。
水鬼
看到这一幕,叶辰虽觉得反胃,却仍旧是手握昆仑剑纵身跃过了冬青树,直奔水鬼而去。
身后,冷月对着叶辰大声提醒道。
“小叶子,你小心些,她的修为在恶鬼后期!”
另一边,水鬼发现有两人在埋伏自己后,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变得愤怒了起来,尤其是当望向叶辰时。
“该死···”
水鬼张开大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随即骨骼发出了咔咔脆响,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叶辰一个箭步冲来,手持昆仑剑就朝水鬼刺了过去。
身为鬼将前期,叶辰的这一击对自己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只是身形一晃间就躲了过去。
叶辰这一剑当即扑了个空,而身后的冷月也已赶到,手握黑鞭朝着水鬼就抽了过去。
水鬼大惊,整个魂体不断后退,这才勉强躲过了冷月这凌厉的一击。
趁此机会,叶辰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匆忙之际纵身一跃,右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水鬼的前胸。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水鬼被叶辰这一脚踹的向后倒退了三五米,可她的身体却如同不倒翁般,并没有因此而倒下。
这一击,算是彻底将水鬼惹怒,只听水鬼一声凄厉的低喝,整个魂体的阴气陡然间攀升。
紧接着,水鬼的猛地张开大嘴,数团阴气从她口中吐出后瞬间凝形,直奔叶辰和冷月而去。
冷月见状,当即扬起手中的长鞭,朝着疾驰而来的两团阴气就抽了过去。
只听砰砰两声炸响,那阴气直接散开,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反观叶辰,他急忙抽出了两张五星镇彩符,口中默念一声咒语的同时,他猛地将符咒朝着迎面而来的阴气甩出。
符咒顿时幻化成了两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同样是砰砰两声闷响,阴气瞬间消散。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滥杀活人性命,我茅山弟子定当将你诛之!”
叶辰心中也是发了狠,低喝一声后再次一个箭步冲出,手持昆仑剑朝着水鬼的头顶就劈了过去。
来势汹汹间,那水鬼脸色大变。
然而,那惊慌只是一闪而过,她的脸忽然变得狰狞,面对疾驰而来的叶辰猛地张开了大嘴。
下一秒,从她的口中喷出了一团水球,直奔叶辰而去。
“小心!”
冷月一声低喝,手握黑鞭猛地就是一挥。
啪的一声炸响传来,就在那水球即将击中叶辰时,便被冷月手中的黑鞭抽了个粉碎。
水球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面上,甚至发出了一股硫酸腐蚀般的滋滋声响。
下意识朝地面望去时,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惊。
只见,水球撒过的草坪,原本呈现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此时却已然发黄。
他无法想象,这水球若是击在了自己的身上,该会是如何一种感觉。
“到后面去!”
就在这时,冷月微皱着眉头朝叶辰低喝了一声。
紧接着,她一个箭步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释放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紧接着,阴气凝形,竟形成了一只足有一米高的漆黑大手。
“阴虚鬼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只漆黑的大手呼啸间直奔水鬼而去。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那一只漆黑的大掌直接拍在了水鬼的身前。
“啊···”
伴随着水鬼一声凄厉的惨嚎,她的身躯顿时向后倒飞出了十多米远,随即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水鬼体内的阴气疯狂四散,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水鬼的身躯变得透明,没了还手之力。
看到这一幕,叶辰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那水鬼的修为可是在鬼将前期。
即便冷月动用了秘法,可仅用一击就将鬼将前期体内的阴气打散。
此等实力,叶辰定然是做不到,他师父贞虚道长倒是可以。
可转念一想,冷月既然能够在几鞭之下将拥有近五百年道行的猫眼老太太打的苟延残喘,这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正回想着方才那一击,冷月忽然转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别发呆了,去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一怔,对着冷月点了点头,手握昆仑剑就来到了水鬼的身前。
此时,水鬼整个魂体趴在地面上,一改挣扎的面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叶辰冷哼一声,挥起昆仑剑指在了水鬼的头顶。
“身为鬼魂、擅杀活人,水鬼你招还是不招?!”
然而,当听到叶辰话后,水鬼却猛然间张开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招?我凭什么招?”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你们男人都该死!”
听到这句话,叶辰眉头微皱,他能看的出来,女鬼的脸上满是苦笑。
就在这时,冷月走了过来,或许是方才那一击阴虚鬼掌的缘故,使得水鬼在看到她时表情有些忌惮。
“少废话。”
“说,你为何要害死昨晚那个男人?!”
冷月阴沉着脸色,倘若这水鬼不将实情说出,她便会出手将其打的魂飞魄散。
第83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果然,在冷月的恐吓之下,水鬼害怕了。
“我、我说···”
“因为他们是偷情之人,所以我才动手杀了那个男的···”
叶辰听后,当即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偷情的确违背道德伦理,法律或许无法收拾他们,但有朝一日他们必遭天谴。”
“可这件事,好似与你无关吧?”
水鬼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是、是与我无关,可我就是被老公和他的情妇给害死的。”
“他们事后把我的尸体放进了狗笼,并装有一块大石头,让我沉入了湖底、永不见天日!”
话说到了这,水鬼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所以我恨!”
“我恨男人、我恨全天下出轨的男人!”
水鬼简单的一番话,却是让叶辰和冷月不由得眉头一皱,知晓了此事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叫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何要害死你?”
听到叶辰的话,水鬼好似陷入了无尽沉思中。
“我叫孙慧敏,今年三十六岁。”
“在我没死之前,我自认为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我的老公叫王涛,他比我小六岁,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爱我,而是看中了我家的钱财和我独生女的身份。”
“但我就是爱他,婚前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如愿的让他娶了我。”
“我家里有一造纸厂,虽算不上什么大企业,但年入百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结婚后,我爸就让王涛来我家造纸厂上班,并身兼总经理一职,打算将他培养成后续继承人。”
“两年前,我怀了孕,并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
“然而,就在我怀孕期间的这段日子里,他却勾搭上了别的女人。”
“即将分娩前的一个月,我得知了这件事情,并要求他立刻与那女人撇清关系。”
“从那之后,王涛不再早出晚归,我也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悔改了。”
“一个月前,我妈得了重病,而我爸和王涛都因工作忙,照顾我妈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仅要照顾我妈,还要看着我那一岁大的孩子,偶尔时间太晚,我都会和女儿住在医院的病房里。”
“有天晚上,我妈和孩子都睡着了,从家里带来的奶粉已经所剩无几,我就给王涛发了个消息,让他送一罐奶粉来。”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了,王涛都没能回我消息。”
“我以为王涛应该是工作太累,此时应该休息了,便一个人开车赶回了家中。”
“然而,当我回到家中打开主卧的门时,却发现王涛正搂着一个女人在睡觉。”
“那几天我真的很累,在看到这一幕后我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当即拿起手机录了像,并把那对奸夫淫妇给叫了起来。”
“我当时恐吓王涛,明天就拿着录像给我爸看,再向法院起诉他婚内出轨,让他净身出户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王涛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对我起了杀心,从床上跳起后就掐了我的脖子。”
“那个淫妇害怕我闹出太大的动静,还按住了我的双手和腿。”
“我永远忘不掉临死前王涛说的那句话,他说我死后,我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最终也都会将财产交给他来管理,毕竟我爸就只有我一个女儿。”
“由于我家住的是一楼,和直通地下车库的负一楼是复式结构。”
“王涛将我的尸体从负一楼运到了车上,并在路上偷了一家店门前的大型狗笼。”
“最终,他将我的尸体放进了狗笼里,还从中放入了几块大石头,将我从湿地公园的桥上扔了下去。”
话说到了这里,孙慧敏便停了下来,捂那张腐烂不堪的脸就哭了起来。
听到了这,叶辰和冷月终于算是明白了水鬼的杀人动机。
“即便你痛恨出轨的男人,可这也不是你杀害刘文浩的理由。”
“孙慧敏,你的事情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警察,让他们找到你的尸体、为你主持公道。”
“至于你,暂且就飞进这瓶子里,百天后我会将你放出。”
“到时候勾魂鬼差自然会找上你,而你所施行的恶果,也都将会由阎王爷公断。”
说罢,冷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玻璃瓶。
打开瓶塞,冷月右手一指鬼魂孙慧敏,她便不受控制般的化成了一缕青烟,钻入了玻璃瓶中。
眼见冷月将鬼魂孙慧敏收入了玻璃瓶中,叶辰转过头,想要迫切询问她体内的阴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冷月,你···”
然而,叶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月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回家再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哦、哦··· 我知道了。”
叶辰回了一句,转头就望向了百多米外的一座大桥。
“冷月,那座桥应该就是王涛丢下孙慧敏尸体的地方。”
冷月点了点头,望着水鬼孙慧敏在地面上遗留下的水迹开口道。
“嗯,我们先去找陈队长。”
走出湿地公园,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警车。
此时,陈队长和李婉儿都坐在车里睡着了,叶辰伸出手拍了拍挡风玻璃,这才把两人叫醒。
见来人是冷月和叶辰,陈队长立马打了个激灵,快速从困意中清醒了过来。
“冷先生、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陈队长的话,冷月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秒懂,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道。
“那个女鬼我们碰到了,她是一个水鬼···”
接下来,叶辰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陈队长讲了一遍,包括水鬼孙慧敏被其丈夫和淫妇共同杀害一事。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大桥。
“陈队长,孙慧敏的尸体应该就在那水中,你现在赶紧找人把她给捞出来吧。”
“你放心,孙慧敏已经被冷月收了,她不会再出来作妖了。”
得知此事又牵扯出了一件案子后,陈队长紧皱着眉头,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即开口道。
“冷先生、叶道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开车把你们送回去,再回来处理这件事。”
第84章 你弄疼我了
叶辰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冷月一眼后,两人就一同钻进了后排。
路上,叶辰的心中七上八下,这并非水鬼孙慧敏给他带来的,而是坐在他身旁的冷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冷月为何会释放出阴气。
尤其是那一击阴虚鬼掌,竟能够直接将鬼将前期的鬼魂击的失去了还手之力。
忽然,叶辰想起了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其当时化为了伪鬼王,其实力也就在鬼将前期。
“照这么说、冷月那天是故意装出来不敌杨西西的,可这又为什么呢···”
就在叶辰心乱如麻时,忽然察觉左臂传来了一阵柔软。
转过头,发现冷月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她那娇小的身躯此时正靠在自己的肩上,呼吸均匀而宁静。
叶辰斜着脸望着冷月那曲线玲珑的侧颜,她的发丝轻轻垂落、睫毛又长又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让叶辰一时之间看出了神。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李婉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
当看到后排叶辰和冷月如此亲密的举动时,不知怎的,她的心在抽动中传来了阵阵刺痛感。
陈队长似乎也放慢了车速,不知是以防把冷月晃醒,还是想要给叶辰制造更多的机会。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还是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前。
叶辰伸出手,拍了拍冷月的胳膊轻声道。
“冷月,到家了,醒醒···”
睡梦中的冷月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当发现自己正靠在叶辰的肩上、且与他的脸相距不足一寸,险些就鼻尖碰到了鼻尖。
冷月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便赶忙转头推开了车门。
两人下车后,陈队长对着二人道了一声别,便一脚油门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拉上卷帘门,二人一同来到了二楼。
叶辰上了趟卫生间,出来后发现冷月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水。
“冷月,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然而,冷月却是转头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够散发出阴气吗?”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身形一怔,便转过头来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为何你能够散发出阴气?”
冷月没有直接回答叶辰的话,而是伸手指了指电视背景墙上方悬挂的一个小牌匾。
叶辰说着冷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豁然看到了阴鬼派三个大字。
“我是阴鬼派弟子,修炼的是阴鬼道,所谓修炼,依靠的便是阴气。”
“在你们正道人的眼中,一切借助阴气修炼的都是邪教,对吗?”
听到冷月的问话,叶辰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是,我承认以前的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但自从与你相识后,我才知道是自己错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美眸中闪过了一抹明亮,可随即又黯淡了起来。
“对不起,母子双煞杨西西一事我欺骗了你。”
“我当时之所以没有用出全力,一是想要检验一下你的实力,二是以免我散发出阴气,你会对我大打出手。”
说着,冷月低下了头,表情变得有些无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话听到了这里,叶辰已然知晓自己是误会冷月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叶辰伸出胳膊,在冷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抱在了怀中。
“啊···”
感受到一只大手将自己的身体挽住,冷月只觉得浑身如同触电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哼。
叶辰虽然看起来瘦弱,可他的身体却很是结实,冷月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怀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叶辰同样如此,他也不知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可眼见冷月并没有抵挡、更没有反抗,叶辰的心也逐渐平缓了下来,对怀中的冷月越发爱不释手。
“疼、你弄疼我了···”
忽然,冷月从叶辰的怀中抽了出来,一脸埋怨的望着叶辰的一双大手。
原来,方才叶辰将冷月搂的太紧,以至于挤到了冷月的小腹。
望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冷月,叶辰咧开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冷月,你今天好漂亮···”
冷月羞红了脸,紧接着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
“现在开心了吧?”
“不早了,快去睡觉!”
说罢,冷月径直的朝南卧走了进去。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只觉得心生荡漾,师父交给他下山娶个媳妇的任务,好似已经完成一半了。
冷月躺在床上,想起方才叶辰主动将她抱起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叶辰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为冷月做好早饭后,他骑着电动车直奔通达驾校而去。
下午五点左右,叶辰估摸着冷月应该是饿了,就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如此一连过去了半个月,这些天内内,叶辰朝八晚五,在阴鬼堂和通达驾校两点一线。
在这期间内,叶辰和冷月之间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
单独相处的环境下,冷月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着脸,而是越发的俏皮可爱,甚至偶尔会对叶辰撒娇。
可一旦有外人在,冷月就如同感受到了危险一般,一张脸足够阴沉的滴出水来。
然而,除了那一晚的拥抱,两人之间再无发生过肢体上的动作。
一颗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占据,但谁都没能捅破那扇窗户纸。
除此之外,叶辰还成功考过了科目二、科目三。
这天上午,叶辰考完科目四后,在驾校足足了等了一个时辰后才拿到了驾驶证。
驾校
他一路欣喜的骑着电动车来到了阴鬼堂,而此时,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
“冷月、冷月,驾驶证我考出来了!”
推开门,叶辰沾沾自喜的拿着驾驶证在冷月的眼前晃了晃。
望着叶辰这般得意的表情,冷月也跟着抿嘴轻笑了起来。
紧接着,冷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身份证,随即递给了叶辰。
“这是你的正式身份证,只不过照片上的你好像更傻一点。”
说着,冷月还睁着双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叶辰一番。
第85章 五菱宏光
将身份证递给叶辰后,冷月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自顾的上到了二楼。
待再次下楼时,冷月换了身浅绿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顶亚麻色手工编织帽,肩上背着一个亚麻色的大款单肩包。
虽然脸上不施粉黛,可那白皙且自然纯真的俏脸,似更显的娇嫩动人。
冷月
这清新可爱的装扮,一时间让叶辰看愣了神。
“冷月,你、你这是要出门?”
冷月嘴角上扬,上前拉了拉叶辰的胳膊。
“别傻站着了,我们去买车。”
由于是去买车,这一次叶辰并没有骑电动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华汽贸城。”
中华汽贸城,非汽车4S专营店,而是融合多个品牌的汽车为一体的直营店。
与在4S买车相比,在汽贸买车价格更优惠些,套路也相对较少。
因为,汽贸的车都是在4S店谈了最低价再往外抛售,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汽贸城里,叶辰和冷月走在前,其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销售。
路过一款黑色宝马五系轿车时,冷月指着车望向叶辰道。
“叶辰,这款车你觉得怎么样?”
叶辰停下了脚步,仔细扫视了一眼后摇了摇头。
“不好,两个猪鼻子太大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但不得不说,他形容的倒是很贴切。
“那我们就换一辆。”
如此,两人逛了大半个汽贸城,愣是没有选出一辆车来。
就在这时,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玻璃外的大院。
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大院里停放的一辆面包车说道。
“嘿!那个好,我一直在找它。”
冷月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时,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女销售同样也是一愣,但秉着热情服务的态度,仍旧是微笑着对叶辰回道。
“先生您好,这是2021款五菱宏光,原车指导价,现车优惠5900,全部算上保险落地价的话,最低能给您做到块。”
叶辰听后,心中顿时一喜。
“啥玩意?才五万七?!”
“买、买,我买!”
说着,叶辰就把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
就在叶辰想要伸手去掏第二沓钱,冷月眉头微皱,就将叶辰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冷月?”
冷月有心想要开口说五菱宏光没有档次,但话到了嘴边便又改口道。
“你不会是看中这款车了吧?”
叶辰听后,赶忙点了点头。
“嗯!这辆车我坐过,里面空间大,比陈队长的轿车还能多拉一个人。”
“关键是它便宜呀,还没当初那个钱经理开的车的零头贵。”
见叶辰如此执意,冷月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有一点你得听我的。”
叶辰一怔,一脸疑惑的望着冷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说了,这钱必须得我来付。”
冷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毋庸置疑,吓得叶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是、可···”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便打断叶辰道。
“别什么可是的了,你的钱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说着,冷月抬头朝叶辰的脸上看了一眼,白皙的俏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绯红。
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女销售带着两人去交付大厅刷卡,还热心的赠送了一张五百元的加油卡。
相较于4S店,大部分汽贸人性化的一点在于会带着客户去车管所挂牌。
五菱
一系列繁琐的步骤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此时,叶辰坐在主驾、冷月坐在副驾,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叶辰便将车子打着了火。
挂上一档,叶辰小心翼翼的松开了离合和刹车,踩起油门踏板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男人好似对车有着非一般的执念,尤其是自己的车。
叶辰也不例外,将车停在阴鬼堂的门外,他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又时不时的出去摸两把车身,甚至还打开车门进去坐坐。
办公桌前,冷月看着叶辰那谜一般的操作,摇头间抿嘴轻笑。
晚上十点,冷月已经上到了二楼,而此时叶辰正拿着自己的小米13怼着五菱宏光的屁股拍。
就在这时,迎面忽然驶来了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轿车。
叶辰顿时一愣,便朝着对面望了过去,只见那轿车开的极快、直奔自己新买的那辆五菱宏光而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摇晃起胳膊喊道。
“刹车、刹车···”
就在那轿车即将撞到五菱宏光时,就听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轿车猛地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轿车熄火,从车上跳下来了一个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身穿咖色休闲西装,脚上蹬着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
他梳着个背头发型,鹅蛋脸、剑眉星目,略带些痞气,长得倒还算英俊。
这一幕属实把叶辰吓了个不轻,毕竟此时那青年男子的轿车距离叶辰的五菱宏光也就不足二十公分。
叶辰顿时有些恼火,指着那青年男子就指责道。
“我说你怎么回事?开那么快不要命了!”
青年男子一怔,看了一眼身前崭新的五菱宏光,abides望了过去。
“穷屌丝,干你屁事!”又朝叶辰那一身
说着,青年男子转头推开了阴鬼堂的大门。
“冷先生、冷先生···”
叶辰愣在原地,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男子停在店门口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就阴沉着个脸也推门走了进去。
帕拉梅拉
“冷先生在二楼,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听了叶辰的话,青年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切···”
“跟你说?我跟你一个穷屌丝有什么好说的。”
“哎不是哥们,我说你是谁啊?”
叶辰冷着脸,没有着急回答青年男子的话,而是径直的走到办公桌前就停了下来。
“我是冷先生的合伙人,你可以称呼我叶道长。”
听到叶辰的话,青年男子顿时一怔,可随即又一脸无所谓道。
“哦,不认识。”
第86章 皮包骨头的父亲
“我说叶大道长,麻烦把冷先生给请下来呗?”
叶辰一头的黑线,毕竟来者是客,他也没再继续为难,就拿起手机给冷月发了条消息。
“冷月,你先下来一趟,一楼来了个顾客。”
放下手机,没用上十秒,就听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冷月穿着一身粉色睡衣从二楼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毛巾,擦着她那长长的秀发。
这一幕,直接就将那青年男子看呆了眼,同时还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冷月自然是看到了青年男子的目光,她没有理会,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怎么了叶辰?”
叶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青年男子,随即开口道。
“他,说是来找你的。”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绕有些嫌弃的望向了青年男子。
仅仅只是一眼,冷月就看到了青年男子额头上聚集的阴气。
然而,这股阴气却十分稀薄,因此冷月推测其所遇见的鬼魂并不强。
于是,冷月便又转头望向了叶辰,略带撒娇的口吻开口道。
“叶辰,我好困,这件事你来处理吧,好不好···”
叶辰早已习惯了冷月突如其来的撒娇,干咳了一声后微微一笑。
“嗯,你上楼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见叶辰答应,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对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上去了。”
说着,冷月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那青年男子一眼。
这一幕,让青年男子有些缓不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冷月那身姿绰约的背影,又朝着身穿abides的短袖的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青年男子的心中所想,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
“坐下吧,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
眼见冷月将此事交给了办公桌前的叶辰来处理,此时的他多少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对他出言不逊的。
实际上,叶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有些责怪这青年男子开车有些夸张罢了。
青年男子坐在了办公桌前,说话也变得有些恭敬了起来。
“叶、叶道长你好,我叫刘天一,我好像遇到鬼了。”
话说到了这,刘天一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遇鬼的经历。
听刘天一这么说,叶辰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未开天眼,便赶忙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果然,当他再次定睛朝刘天一的额头看去时,果然看到了一股稀薄的阴气。
“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遇到鬼的。”
说着,叶辰眯起了双眼,紧紧的盯着刘天一的脸。
刘天一坐在办公桌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便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
“在我十多岁时,我爸妈就离婚了,从那之后我就跟着我爸。”
“我爸有钱,我读完高中就辍学了,整天和狐朋狗友鬼混。”
“在这期间,我爸的身边换过不少女人,我能看得出来,我爸不图她们的感情,只是图她们年轻的身体罢了。”
“毕竟,有些女人甚至都还没有我的年龄大,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了这,叶辰略有些同情的望向了刘天一。
从小失去母爱,亲爸不管不问,导致了他高中读完后就辍了学。
好在,刘天一的家中有钱,倘若这事发生在了一个穷苦家庭中,怕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半个月前,我从国外旅游回来,就先去了一趟我爸的别墅。”
“我仅仅只是出国了两个月而已,可我爸身边的女人又换了。”
“与以前不同,这次在我家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长得挺漂亮,穿衣得体、看起来也像是个正经女人。”
“当天晚上,这女人没让保姆下厨,自己亲手烧了一桌饭菜。”
“对此我很是满意,认为我爸是改邪归正、从今往后开始好好过日子了,也对那女人有了些好感。”
“当晚离开后,我足足过了一周才又来到了我爸家。”
“然而,当我望向我爸时,整个人不由得就是一惊。”
“因为我爸相比一周前已经足足瘦了一圈,他面容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很不健康。”
“我当天就带着我爸去市人民医院做了个全身的检查,可第二天出结果时,医生却是说我爸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劝告他在肾功能方面要节制一些。”
“得知我爸没什么事后,我便放下了心来,在外鬼混了一周后,也就是今天下午,我又开车去了趟我爸家,打算要点钱花。”
“可这一次,我爸不仅仅是瘦了一圈那么简单了,完全可以说是瘦的皮包骨头。”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乍一看就跟长期过量吸食毒品的人没什么区别。”
“我问那个女人我爸是怎么回事,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说昨天带着我爸去检查过,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最主要的是,我爸也说自己没什么问题,让我不要太担心。”
“过晚饭后,我就和保姆一起离开了,可到了半路,我这才想起自己的LV包没拿,就调转车头又赶了回去。”
“我爸他们平时都住在二楼,我把车停在路上后,就拿钥匙打开了门,怕打扰到我爸睡觉,我还故意放轻了动作。”
“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我就上到了二楼。”
“人还未至,我就听到了我爸的呻吟,那声音中透露着舒爽,很像是找人按摩时情不自禁的发出那种声音。”
“我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才来到二楼,我就朝我爸的卧室看了过去。”
“卧室门并没关,我看到了我爸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而在他的身上,还有一个身穿紫色睡衣的女人正前后挪动着。”
“由于那女人是正对着门的,那姿势你应该懂得,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脸,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脸上如同皲裂了一般,有数不清的红线。”
“她的鼻尖上翘,露出了空洞的鼻孔,一张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根,微闭着双眼,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
第87章 采阳补阴
“即便如此,我仍旧是从那紫色睡衣上认出了她是我爸身边的那个小少妇,毕竟我们晚上才一起吃过饭,她当时穿的就是这件睡衣。”
“我当时差点就被吓傻了,险些就失声叫了出来。”
“可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一旦被那女鬼发现,她肯定饶不了我,甚至会杀了我。”
“趁她的双眼仍旧微闭着,我小心翼翼的下了楼,坐上车后一脚油门驶出了别墅区。”
“我在车上打听了许久,才得知殡葬一条街的阴鬼堂有个冷先生很有本事,于是便赶过来了。”
话说到了这,刘天一满脸乞求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爸他已经瘦的快皮包骨头了,他要是再被那个女鬼玩下去,早晚是要死人的···”
叶辰紧皱着眉头,那女鬼的做法实际上是一种修炼手段,名为采阳补阴。
意思也就是采取活人阳气之精华,以达修炼之大乘。
道家有这么一句话,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前者表面上的意思是在说,事物发展到极端,便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变。
这也仅仅是表面意思,在叶辰的眼中,它所表达的意思只有六个字。
极阴便是至阳。
意思就是说,阴气最盛的时候阳性一定最足,反过来亦然同理。
因此,对于活人而说,阳气之精华乃体内至阳之物。
可对于鬼魂来说,这至阳之物是最适合他们修炼的极阴之物。
然而,让叶辰眉头紧皱的并非女鬼那采阳补阴之术,而是女鬼本身。
“刘天一,有一件事我想要问清楚,你在白天见过那个小少妇吗?”
刘天一听后顿时一愣,便低着头认真思考起了叶辰的话来。
半晌,刘天一摇了摇头,且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叶道长,你还真别说,这还的确有些蹊跷。”
“我两次都是下午去的,可白天都没见过这个小少妇,一到了晚上,那小少妇就会神不出、鬼不觉的冒出来。”
“真是怪了···”
叶辰听后,对着刘天一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头也悄然间落地。
对于鬼魂而言,若是能够在白天现身,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此前提及过,鬼魂也是分等级的。
从低到高分别为厉鬼、恶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圣、鬼帝、鬼仙八个等级,而每个等级又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然而,能在白天出现且不易被普通人认出的,鬼王就可以做到。
但有一点,鬼王不能够在晴天出现,只能够在阴天、雨天现身。
对于叶辰而言,目前的他能够轻易识破混杂在人群中的鬼王,可若是鬼皇及以上,那就不能够了。
因为鬼皇以上的鬼魂可以控制其体内的阴气,隐遁于无形中。
除非刻意暴露,否则休要说是叶辰,他师父贞虚道长恐怕也是难以辨认。
而根据刘天一的话来分析,他爸身旁的那只女鬼只在晚上现身。
因此,叶辰推测那女鬼应该还未到达鬼王以上的级别。
略一思索,叶辰便要起身去拿背包。
可才一站起,叶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故作高深道。
“嗯··· 你爸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去处理,只不过这辛苦费···”
话还没有说完,刘天一当即反应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个手机,对着办公桌上冷月的二维码就扫了一下。
也就三五秒,阴鬼堂一楼的蓝牙音箱里传来了微信收款的播报声。
“微信到账,一万元。”
紧接着,刘天一急忙开口道。
“叶道长,只要你能赶走缠在我爸身上的女鬼,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四万!”
叶辰一听,心中当即一喜,可却并未表露出来。
“心意到了就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柜子里将背包拿了出来,便和刘天一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才拉上卷帘门,叶辰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通知声。
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发现这消息是冷月发来的。
“小叶子,要注意安全。”
在这条消息的下面,冷月还发了个蜜桃猫比心的微信表情包。
叶辰看到后,抿嘴笑了笑,便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就在这时,刘天一指了指停在五菱宏光前面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叶道长,你坐我的车吧?我开车速度快。”
叶辰将手机塞进了兜里,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就行,这样回来的时候也方便些。”
刘天一点点头后便上了车,叶辰同样拉开了车门,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叶辰才刚打着火,就听前方响起了一阵烧胎的摩擦声。
才一抬头,就见刘天一来了个蝎子摆尾,整个车身直接调转。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刘天一开着他那辆保时捷就已经驶到了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赶忙一脚地板油踩下,朝着刘天一的保时捷追了上去。
一路上,叶辰紧赶慢赶,有好几次险些看不到刘天一的尾灯。
好在夜里的车并不多,叶辰一路上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终于在经过了半个小时后,刘天一将车驶进了一个别墅区。
他没有忘记身后的叶辰,按着喇叭对亭子里保安喊了一句后,停车杆便缓缓的抬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刘天一驶入别墅区后,车速也缓缓的降了下来,直到停在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独栋别墅足有三层,且每一层的面积怕是都不低于两百平。
除此之外,别墅所处的位置也是极佳,处于整个小区的楼王位。
其正南方向有一座大型人工湖,湖中饲养的鲤鱼争相跳跃,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了波光粼粼。
两人先后下车,轻轻关上了车门后,刘天一轻手轻脚的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叶道长,我爸就住在这里,那个房间就是。”
刘天一压低了嗓音,右手指向了二楼东南角的那间卧室。
叶辰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道。
“你去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刘天一的爸爸家用的指纹密码锁,只见他在中控屏幕上按了几下,院门便缓缓打开了。
第88章 鬼化妆
转过头,刘天一满脸为难的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你自己进去吧,我临走时没关入户门,你直接进去顺着楼梯就能上到二楼,我在车里等你。”
叶辰听后,对着刘天一点了点头,就迈步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中古风,肉眼所能看到的家具皆为上等原木。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虽进入世俗才不到两月,可自从他有了手机后,对于世俗各种物品的价值也有了一种概念。
“刘天一诚不欺我,他爹确实有钱···”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顺着楼梯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二楼。
此时,东南角卧室的房门已经关了,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气氛很是诡异。
为了以防万一,叶辰将昆仑剑从背包里抽了出来,便来到了那间卧室门前。
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叶辰伸手就将房门推开,手握昆仑剑就冲了过去。
可才一走近,他整个人顿时就愣了。
因为这房间里除了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外,并没有少妇女鬼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看到了房间里飘荡的浓郁阴气。
“恶鬼···”
口中嘀咕着,叶辰上前一步,便来到了床边,朝床上的中年男子看了过去。
只见,这中年男子已经瘦脱了相,以至于脸部两侧的颧骨高高隆起。
他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张着,呼吸极其微弱,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刘天一的父亲。
叶辰眉头微皱,刘天一的父亲已被阴气严重侵体,甚至渗入了五脏六腑中。
倘若再不出手,他怕是活不过三天。
想到了这,他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聚阳符在他的手中嗤啦一声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些许,阳气也瞬间暴涨,以至于女鬼残留的阴气已经消失不见。
此前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只女鬼,一旦让她跑了,即便今日将刘天一的父亲救下,日后也免不了一死。
想到了这,叶辰再次从背包里抽出两张王帅平安符,一张放在了刘天一父亲的胸前,另一张则是贴在了房门上。
来到二楼客厅,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他眯着双眼,在这客厅内捕捉到了丝丝阴气。
“奇怪,这女鬼去哪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这时,头顶却传来了啪嗒一声响。
伴随着声音响起,叶辰的心也跟着咯噔一跳。
他猛地转过头,朝着西墙角的楼梯望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迈起轻微的步伐,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三楼的楼梯口。
刚一上来,叶辰就看到三楼西北角卧室的房门半掩着,而方才那阵啪嗒的声响也正是从头顶的西北角而来。
向前走了三五步,叶辰侧头就朝那间房内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房间里正端坐着一个身姿绰约的人影。
她身穿紫袍睡衣,此时正背对着叶辰,手中不知在拿着什么往脸上抹。
然而,当叶辰视线上移,却忽的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内映照出了女人的脸,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张女鬼的脸。
她面部狰狞,两个白眼球外凸,鼻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一只大嘴一直咧到了耳后,脸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线,长相十分恐怖。
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阴气缭绕的黑笔,此时正往鼻子上的刀疤涂抹。
就在叶辰愣神的这两三秒秒内,女鬼鼻子上的刀疤竟悄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就在这时,那女鬼忽然转过了头,对着叶辰阴恻恻的一笑。
镜子里的鬼魂
“桀桀桀···”
只见,叶辰银牙一咬,一甩手中的昆仑剑。
“笑你个头!”
说罢,叶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持昆仑剑对准了女鬼。
然而,女鬼却猛地张开了大嘴,一团阴气吐出的同时,瞬间凝形直奔叶辰而去。
“破!”
叶辰一声低喝,昆仑剑径直的刺在了那团黑气上。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团黑气瞬间四散。
至于叶辰,他则是觉得方才那一剑好似戳进了沙子里,晃的他一个踉跄。
女鬼抓住了机会,口中诡异大笑着飘出了房间,随即便绕到了叶辰的身后。
“区区恶鬼后期,也想袭击我。”
“阴阳掌!”
随着叶辰那一声阴阳掌喊出,整个别墅内仅存的灵气似乎都在朝他的掌前聚拢。
就当女鬼要伸出锋利的指甲刺向他时,叶辰的速度好似高胜一筹。
“砰···”
再次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掌稍稍有些拍偏,但仍旧是拍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女鬼的魂体瞬间倒飞,同时还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落地后,叶辰只见那女鬼体内的阴气四散。
然而,这一击并未对其造成致命伤,却也是让女鬼体内的阴气散去了大半。
看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想起了冷月那一击阴虚鬼掌。
同样是使用秘法,冷月便能够把一只鬼将打的身形透明。
而叶辰所面对的是恶鬼后期的鬼魂,一击秘法过后还未能将她制服。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里就有些发酸。
可此时并非是想这些的时候,叶辰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上前,趁女鬼还未爬起,便再给了女鬼一击。
剑身打在女鬼的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并伴有雾气冒出。
方才还诡异大笑的女鬼,此时却已然慌了神,双眼瞪的溜圆、目中满是恐惧。
此时,女鬼的身形已然接近透明,哪怕是叶辰站着不动,她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威胁。
“小鬼,你为何流连于人间?又为何残害二楼的男人?!”
听到叶辰的呵斥,女鬼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大、大法师,别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啊···”
第89章 一秒、就差一秒
女鬼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用着一副乞求的目光望向了叶辰。
叶辰眯着双眼,在听到这句话后冷哼一声。
“不杀你?”
“若是我再晚来三天,楼下的男人必定被你害死!”
“不杀你?凭什么不杀你、给我一个理由!”
女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叶辰体表由内向外散发的强大气场,她的魂体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来。
“我、我也不想害人,可我是被别人逼的···”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愣。
“什么?是谁逼的你?!”
女鬼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叫姚思思,本是在阳间游荡了十多年的孤魂野鬼,但在一个月前却被一个男人抓了去。”
“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与他打斗时发现他善用招魂之术,能够招来一群鬼魂为他所用。”
“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三五个回合下就败在了他的手中、奄奄一息。”
“本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时,可他却趁机掳走了我的一道天魂,要求我晚上出没于此地勾引刘耀文,吸取他的精气、直到他身死。”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身影。
他个头不高、脸上满是麻子,头顶还有一撮十分显眼的白毛。
“吴麻子?他是不是叫邪修吴麻子?头顶还有一撮白毛!”
听到叶辰的话,姚思思陷入了沉思中。
忽然,姚思思张开了嘴,可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却猛然间颤抖了起来。
“啊、啊···”
姚思思当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如痉挛般摔在了地面上,整个身躯佝偻到了头皮能碰到双脚的地步。
叶辰一惊,一个箭步就抬到了姚思思的前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可话音刚落,叶辰好似想到了姚思思的天魂还在邪修的手中。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手中握着的胳膊消失,低头再去看时,姚思思竟化成了星星点点,整个魂体已然魂飞魄散。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银牙一咬,双拳握的死死的。
不管控制姚思思天魂的是不是吴麻子,但叶辰都能够确定,他是一个邪修!
且根据姚思思所说的善用鬼术来看,这的确十分符合吴麻子。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罢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
“一秒、就差一秒···”
叶辰在心中嘀咕着,一想到姚思思就这么在她的面前魂飞魄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叶辰气的是牙根直痒痒,腹部腾的就燃烧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他紧咬着牙关,双拳死死的握着,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邪教!”
“我叶辰终有一天要将你们铲除殆尽!”
···
走出别墅,叶辰来到了刘天一的车旁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刘天一赶忙问道。
“叶、叶道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叶辰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此事稍后再说,你先跟我来二楼。”
说着,叶辰就转过了头,刘天一见状赶忙推门下车,跟着叶辰来到了二楼东南角的卧室里。
直至此时,叶辰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刘天一的父亲刘耀文来。
与刘天一的鹅蛋脸不同,刘耀文是四方脸,即便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叶辰叶仍能够在他那双剑眉下猜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
只不过,此时刘耀文瘦的几乎脱相,整个人略显沧桑。
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刘耀文,刘天一吓得有些腿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上。
“爸、爸···”
“爸,你醒醒···”
见刘天一这般反应,叶辰顿时就是一愣。
“刘天一,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天一抹了一把眼泪,支支吾吾的对叶辰回道。
“我爸都死了,难道我做儿子的还不能哭吗。”
“爸···”
听到刘天一的话,叶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你爹还没死,只是现在气若游丝罢了。”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来到刘耀文的身边,伸出右手探了足足十秒的鼻息。
“还真是!我爸没死、太好了!”
说着,刘天一便蹲下了身子,试图将刘耀文给抱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就懵了。
“刘天一,你这是在干嘛呢?”
刘天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着叶辰请求道。
“叶道长,你过来搭把手,帮我把我爸送去医院。”
见状,叶辰赶忙就将刘天一拉到了一边。
刘天一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辰,目中满是不解。
“叶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辰转头朝病床上的刘耀文看了一眼,便出口解释道。
“刘天一,你爸目前患的是虚病,不是实病。”
“别说是咱们临沂市的医院,你就是拉到省城乃至京城,医生也治不好他。”
“我说的,不信你可以试试,但若耽误了老爷子最佳治疗时间,那可跟我没关系。”
刘天一听后,当即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毕竟,此前他还带着刘耀文前往医院检查过,医生也都未能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他转过头望向了叶辰,那眼神如同在看救下刘耀文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无助、乞求。
望着眼前这位公子哥,叶辰微微一笑。
“放心吧,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父亲死。”
“这样,你现在去厨房,先去端一碗水来。”
“记住,一定是半碗热水和半碗凉水,顺便拿双筷子来。”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的心中顿时一喜,赶忙点头道。
“好、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刘天一就离开了房间,没用上三分钟的功夫,便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碗水。
“叶道长,您要的水。”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刘天一递来的水接到了手中。
紧接着,叶辰右手夹着早已准备好的聚阳符,口中轻声默念起了聚阳符的咒语。
话音刚落,只听嗤啦一声响,聚阳符猛地在叶辰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看到符咒在叶辰的手中自燃,刘天一惊的张大了嘴,半晌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90章 琅琊商城
叶辰专注的看着燃烧的聚阳符,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便将其放在了碗中。
紧接着,他又接过了刘天一手中的筷子,在碗中搅了搅。
“刘天一,把这碗符咒水喂你爸喝下。”
刘天一的表情有些为难,接过叶辰手里的符咒水拿到嘴边闻了闻。
“叶、叶道长,这符咒水能喝吗?我爸他喝了不会闹肚子吧。”
叶辰一怔,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刘耀文。
“刘天一,你小子糊涂了吧?”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现在你父亲都快没命了,你竟然还惦记着他拉不拉肚子?”
刘天一也是一怔,伸出左手挠了挠头。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口中嘀咕着,刘天一端着阴阳水就来到了床边。
将刘耀文的身体半靠在床头上后,就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了阴阳水。
不得不说,刘天一还算是个大孝子,在他耐心的灌喂下,满满一碗阴阳水几乎全都下了刘耀文的肚。
望着躺在床上的刘耀文,刘天一怔怔的看了许久。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刘耀文好像苍老了,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父亲没有这么多的办法。
实际上,刘耀文早在刘天一辍学后就生起了白发,只是他从未仔细打量过而已。
看着看着,刘天一的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泪,坐在床边啜泣了起来。
叶辰见状,微笑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上前拍了拍刘天一的肩膀。
“刘天一,出来待会吧。不要打扰你爸休息。”
刘天一听后,赶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跟随叶辰一同来到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扫视了一眼客厅里中古风的豪华装修,叶辰绕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天一,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听到叶辰的问话,刘天一不假思索的开口回道。
“我们家是开超市的,琅琊商城你知道吗?”
听到刘天一的话,叶辰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尽管他没有去过琅琊商城,可这个名字在叶辰的耳中并不陌生。
别的不说,冷月就在他耳边嘀咕了好多次,说想要去琅琊商城玩。
但由于最近叶辰学车忙,晚上还有大量的算卦客人前来,此事也就被耽搁了。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多次在抖音同城上刷到过琅琊商城的视频。
据说,琅琊商城总高40层,其中负一层是超大的超市,一到五楼都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包括众多奢侈品店。
除此之外,五楼以上有快捷连锁酒店及写字办公楼,可谓是豪华至极。
“啥玩意?琅琊商城的老板是你爸?”
“不是,你管咱们市最大的商城叫超市?”
刘天一听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平时这么说习惯了。”
“关键是,只有地下一楼的超市是我家的,上面那些是我们租出去的店铺。”
叶辰一脸的黑线,不过刘天一的叫法好像也并没什么不妥。
两人一度陷入了沉默,刘天一有些不放心的朝东南角的卧室看了一眼,便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我爸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啊?”
听刘天一这么说,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让他醒来,只不过你爸阴气侵体较为严重。”
“再等一个小时吧,先让他好好休息会。”
听罢,刘天一面带感激的朝叶辰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解锁后发现,是冷月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叶子,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目前正在为刘天一的父亲驱除阴气,对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叶辰的消息才发出不到十秒,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放心不下你。”
在这条消息下面,冷月还附带了一个“熬夜冠军”的蜜桃猫表情包。
看到这里,叶辰咧开嘴不由自主的笑了。
“赶紧睡,我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家。”
说罢,叶辰就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辰和刘天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才得知,自刘天一太太爷爷那一辈起,他们家里就是有钱人。
俗话说得好,穷不过五服、富不过三代。
尤其是后者,其实与风水之间有很大的关联。
就风水而言,一座祖坟对后代的影响通常集中在直系后三代人的身上,但这也仅仅局限于一处好的阴宅。
大部分阴宅,实际上只能影响后一代或者二代。
这便是为何,有钱人的祭祀大多为成群结队,乃至上百人共同祭拜老祖。
而有些祭祀,却只祭拜自己的上一代,对于上上一代,甚至连些贡品都不舍得再放。
个把小时后,叶辰从沙发上起身,直奔刘耀文的房间而去。
刘天一见状,赶忙也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里,叶辰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刘耀文。
相较于第一眼看到刘耀文的时候,此时他的脸色要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蜡黄。
除此之外,叶辰还发现他上下起伏的胸口也变得均匀了起来。
只不过,刘耀文体内仍有大量阴气,若想完全驱除,并非一朝一夕之易事。
叶辰转头看了刘天一一眼,随即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刘耀文的人中穴上掐了一下。
才松开手,就见刘耀文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到这一幕,刘天一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爸、爸,你终于醒了···”
刘耀文身体很是虚弱,想要从床上爬起,却费了好大一会功夫都没能起来。
“怎么回事,我全上下怎么这么疼···”
刘耀文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力不从心的暗自呢喃道。
忽然,刘耀文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嗯?天一,你思思阿姨呢?”
听到这句话,刘天一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爸!你居然还找她,就是她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刘耀文听后,眉头顿时一皱,对着刘天一呵斥道。
“放屁!”
“思思呢?是不是你把她给骂走了?”
说着,刘耀文银牙一咬,伸出他那皮包骨头的胳膊,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听罢,刘天一也是发了狠,指着刘耀文那神魂颠倒的模样同样斥责道。
“爸!”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你知不知道?!她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第91章 有人要害你
刘天一虽然叛逆,可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来没有向刘耀文发过这么大的火。
床上,刘耀文在听到刘天一的话后,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床上。
他猛地想起,自从与姚思思相识之后,自己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仅仅是一个月,他就从从前的一百五十多斤瘦成了皮包骨头。
可即便如此,刘耀文仍旧是咬牙不肯承认。
“你胡说!她是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岂能是鬼?!”
眼见刘耀文冥顽不灵,刘天一还想要再次指责两句。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刘老板,你儿子刘天一说的没错,姚思思的确是鬼。”
说着,叶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把牛眼泪掏了出来。
“我知道你不信,这是老黄牛临死前的最后一滴眼泪,你把他滴在你的眼皮子上,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着,叶辰就将牛眼泪扔在了刘耀文的床铺上。
刘耀文见状,有些半信半疑的将牛眼泪拿了起来,打开瓶塞就往自己的眼皮上滴了两滴。
一阵刺痛感传来,刘耀文伸出手揉了揉后,便再次睁开了双眼。
余光一瞥间,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全身上下正往外冒着一缕黑气。
他清楚的记得,方才明明是没有这些的。
刘耀文脸色大变,指着叶辰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你是谁?”
“你究竟施展了什么妖术、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黑气往外冒?”
还未等叶辰开口解释,刘天一便赶忙开口道。
“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
“这位是叶道长,是咱们临沂市有名的先生,若不是他,你今天说不准就死了!”
刘耀文怔怔的望着体内冒出的阴气,叶辰忽然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刘老板,你口中的这些黑气,实则为阴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气。”
“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你长期与鬼魂姚思思待在一起造成的。”
“在你们两人行房事时,姚思思采阳补阴,将你体内的精气全部耗尽,导致了你突然暴瘦、精神不振等情况。”
“刘老板,你与姚思思相处了这么多天,莫非没有发现她从来都是在晚上出现?”
听了叶辰的这一番话,刘耀文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半晌,刘耀文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对、对···”
“我想起来了,思思她从来都是晚上出现,天一亮就不见了踪影···”
“而且,我白天跟她打电话,她好像也从未接过···”
叶辰听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刘天一,你也滴上牛眼泪,再把你爸扶起来,跟着我去三楼一趟。”
刘天一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做。
才到三楼,刘天一和刘耀文就看到了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郁的阴气。
叶辰走在前面,伸手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
话音刚落,符咒嗤啦一声燃起,叶辰手拿燃烧的符咒,在房间里走了整整一圈。
回到原点时,符咒已然燃烧殆尽,而三楼的阴气也已然消失不见了。
若是说方才刘耀文对叶辰和刘天一的话半信半疑,可看到了这里,则转变成了深信不疑。
只见,叶辰走进三楼西北角的卧室,把姚思思化妆的那支“笔”拿了出来。
“这就是你思思的化妆笔,好好看看,这实际上是人的一节手骨。”
望着叶辰手中的骨头,刘耀文和刘天一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刘耀文哆哆嗦嗦的迈步向前,来到了西北角专门为姚思思提供的化妆间里。
只见,屋内各处哪还有什么眉笔口红,除了森森白骨之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就在这时,叶辰在身后缓缓开口了。
“你之所以从前看不到这些,是因为你肉眼凡胎,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
“姚思思就是一只鬼,只不过擅用障眼法,让你觉得他甚至比活人都还要真实。”
“只不过,她并非是恶鬼,之所以如此害你,也是被逼无奈。”
听到这句话,刘耀文父子两人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被逼无奈?”
“叶、叶道长,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尽管身体虚弱,可刘耀文的头脑还算灵活,一下子便从叶辰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番含义。
叶辰微皱着眉头,脑海中回想着姚思思魂飞魄散前说的话。
“刘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有人要害你,他抽出了姚思思的一缕天魂作为要挟,让姚思思使用鬼魅之术蒙蔽了你的双眼。”
“但那人似乎不愿意让你突然暴毙,而是让姚思思日复一日的吸取你体内的精气,直至你体内精气亏空、悄然离世。”
说着,叶辰转头朝刘天一看了一眼。
“你应该感谢你的儿子,若不是他发现了姚思思的异样,并及时找到了阴鬼堂,你恐怕活不过三日。”
刘耀文听后,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天一。
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不再是只会伸手问他要钱的纨绔子弟。
与此同时,刘耀文的眉头越皱越深,认真思索着叶辰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有人要害我、究竟是谁要害我···”
忽然,刘耀文好似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赶忙开口对叶辰问道。
“叶道长,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叶辰摇了摇头。
“我当时询问了姚思思,但幕后黑手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直接摧毁了她的天魂,以至于姚思思还没来得及说,便魂飞魄散了。”
话说到了这,叶辰不自觉的紧握住了双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刘耀文的表情同样阴晴不定,可就在这时,叶辰又继续开口了。
“刘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辰之所以询问,并非他多管闲事,而是他想要查明掳走姚思思天魂的邪修究竟是何人。
身为茅山弟子,他绝不能让这样的邪修继续祸害人间。
第92章 你才是猪
此时刘耀文的心中十分复杂,对于姚思思,在这些天的相处之下,他已经有了想要二婚的冲动。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姚思思竟是鬼魂所化,且这些日子以来都在祸害自己。
然而,这又并非姚思思心中所愿,其幕后黑手才是最终的策划者。
半晌,刘耀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叶道长,我的心里现在很乱。”
“容你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先好好想想,到时必定亲自登门拜访、重谢叶道长。”
听刘耀文这么说,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刘天一。
“刘天一,你这两天就不要鬼混了,时刻陪在你爸的身边。”
“记住,七天之内,你爸只能吃清淡的,不宜大鱼大肉和其它荤腥。”
“除此之外,白天有太阳的时候一定要出来晒太阳。”
“如此这般下,用不了半个月,你爸的身体定然能够恢复。”
听到叶辰的话,刘天一赶忙点头。
“谢谢叶道长,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了十多张符咒。
“这里一共有五张王帅平安符和十张镇宅符。”
“平安符的话,你们各自放一张在你们的身上,在放到你们的枕头下。”
“至于镇宅符,暂时就先贴在各个门框之上。”
“如果有邪祟前来,平安符或者镇宅符就会自燃,如果发现了这种情况,赶忙给我打电话。”
听了叶辰的话,刘天一赶忙将符咒给接了过来,望向叶辰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感激。
接下来,叶辰与刘天一互换了手机号,并且添加了微信。
由于叶辰还没有办银行卡,刘耀文只好去了二楼的卧室。
待出来时,刘耀文的手中就多出了四沓子厚厚的百元大钞。
“叶道长,您的救命之恩,刘某没齿难忘。”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叶道长能够收下。”
见整整四万块钱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辰阴沉着的脸瞬间变得欣喜了起来。
“刘老板,您这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着,可叶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赶忙把那四万块钱接到了手中。
跟刘耀文父子二人告了一声别,叶辰拉开车门就跳上了主驾驶。
打着火,一脚油门后,叶辰开出了别墅区,按照导航的路线直奔殡葬一条街而去。
然而,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湖边,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辆五菱宏光。
···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将车停在店门口,叶辰围着车走了整整一圈,在确定没有划痕后,这才掏出钥匙拉开了阴鬼堂的卷帘门。
此时,阴鬼堂一楼吊顶上的筒灯还在亮着。
看到了这,叶辰心中一暖,拉上卷帘门后就朝二楼走去。
然而才上到二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冷月。
筒灯依旧开着,泛黄的光线悄然间洒落在了她的发丝上,平添了几分宁静和温馨。
叶辰摇头间微微一笑,来到沙发前便蹲了下来。
此刻,两人几乎脸对着脸,冷月鼻中呼出的气息轻轻的打在了叶辰的脸上。
“冷月、冷月,醒醒···”
说着,叶辰还伸手推了推熟睡中的冷月。
下一秒,冷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当第一眼看到的是叶辰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嗯···”
冷月浅浅的伸了个懒腰,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睁着双大眼睛紧盯着叶辰看。
叶辰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见叶辰一副傻兮兮的模样,冷月笑的更开心了,同时还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
“就刚刚,你睡得像一头小粉猪,自然是听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冷月看了一眼身上的粉色睡衣。
她撇着小嘴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叶辰的身上扔了过去。
“呸呸!你才是猪。”
叶辰手一伸就将抱枕接在了手中,对着冷月摆手道。
“好了不闹了,你快回房间睡觉吧,我去洗个澡。”
说着,叶辰就把抱枕放在了沙发上,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身后,冷月撇着嘴望着叶辰的背影嘀咕道。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男人···”
洗完澡,叶辰穿了条冷月给买的五分短裤就走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冷月竟还没睡觉,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卫生间内传来的响声,冷月下意识的就朝叶辰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的叶辰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虽然光着膀子,可他的肌肉线条和轮廓却十分的完美。
“你怎么还没去睡?”
就当冷月看的出神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我、我有话要问你···”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月白皙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叶辰古怪的看了冷月一眼,便来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想问我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月点了点头,满眼都是求知的欲望。
“今天晚上来阴鬼堂的那小子,他叫刘天一,他爸刘耀文是咱们临沂市琅琊商城的老板···”
接下来,叶辰便将在刘天一家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随着叶辰讲到了最后,两人的表情也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半晌,冷月转头望向了叶辰。
“小叶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辰微皱着眉头,想到了下山前师父贞虚道长曾说过的话。
“我之所以下山,是因为师父算到了此地有一场浩劫。”
“不知怎的,我冥冥之中有一种知觉,感觉那浩劫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听了叶辰的话,冷月那双柳叶眉也不由得皱在了一起。
“然后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准备?”
叶辰摇了摇头,可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完全看不出那场浩劫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生。”
“但身为茅山弟子,我绝不能容忍当世邪修如此猖狂的残害鬼魂和活人。”
“只要被我碰到,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说着,叶辰就想到了姚思思临魂飞魄散前那痛苦且又狰狞的表情。
第93章 我都会陪你一起
对于邪修来说,他们不仅仅是害人那么简单,鬼魂、妖精等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
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冷月的心中似乎也燃起了一股斗志。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
···
第二天早上六点,叶辰随着手机的闹铃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稍稍洗漱了一番,然后习惯性的做了个早饭,便来到了阴鬼堂的一楼。
拉开卷帘门,叶辰来到店外围着他那辆五菱宏光转了一圈。
也不知怎的,这车他越看越是喜欢。
在办公桌上坐了没几分钟,算卦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前来,叶辰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至于冷月,此时她仍旧躺在南卧熟睡着。
直到下午两点,叶辰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而冷月正抱着本书坐在办公桌上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阴鬼堂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陈队长拿着个公文包下了车,推门走进了阴鬼堂。
叶辰才喝了口茶,看到陈队长后,就赶忙招呼他坐了下来。
“陈队长,来这边坐。”
陈队长笑着点了点头,便坐在了叶辰的对面。
此时,冷月放下了手中那本泛黄的古书,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不会又有什么诡异的案子吧?”
冷月的开门见山,让陈队长感到既愧疚又尴尬。
“没、没有,这次绝对没有,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说着,陈队长就从随手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小沓钱。
“冷先生、叶道长,其实这钱一周前就批下来,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一不留神就给忘了。”
“刚好今天有空,我就顺道过来了。”
冷月点了点头,便伸手把那一小沓钱接了过来,放进了抽屉里。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
“陈队长,水鬼孙慧敏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尸体打捞上来了吗?”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
“瞧我这记性,我这次前来不光是送钱,也是为了跟你们说这件事的。”
“孙慧敏的尸体打捞上来了,我们第一时间就请她的老公王涛来警局喝了茶。”
“可谁知,这王涛是死鸭子嘴硬,咬死了说不知道孙慧敏去了哪里。”
“好在湿地公园有监控探头,我们技术员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
“虽然不是王涛抛尸的画面,但却是王涛开车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后,王涛整个人都变了,在证据的面前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是供认不讳。”
“现在王涛和他的情妇已被羁押,我们已将他们的笔录以及犯罪证据移交给法院,用不了几天或许就判决了。”
听到了这大快人心的结局,叶辰的心中是一阵的舒爽。
“陈队长,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王涛大约会被判多少年?”
陈队长笑了笑,便开口对叶辰解释道。
“故意杀人,依照法律和情节程度,绝大部分都要判个十年以上,甚至有可能会被判死刑。”
“若是情节较轻,那少说也得三年、多则十年。”
听到陈队长的话,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就起身给陈队长倒了一碗茶。
接下来,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也算是清闲。
望着眼前的叶辰和冷月,陈队长半开玩笑半说道。
“冷先生,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冷月一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
“变、变了?哪里变了···”
陈队长听后,对着冷月不假思索的回道。
“相较于从前全天板着脸,现在你的脸上有笑容了,就像换了一个人。”
冷月听后,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绯红,余光不经意的瞥向了叶辰。
这一幕,刚好被陈队长捕捉了个完完全全。
在降妖捉鬼这一方面他或许没有二人在行,可对待感情上,他毕竟活了四十多年,一眼就看穿了冷月的心思。
就在这时,陈队长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陈队长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背包,对着叶辰和冷月道了一声别,就离开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驶离的警车,叶辰转过头望向冷月道。
“陈队长这个人不错,正义、善良、公正、廉明。”
办公桌前的冷月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的确不错,否则我也不会与他来往。”
“这个世上,像他这般公平公正、从未贪污受贿过一分一毛的警察已经不多了。”
叶辰点了点头,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手机就看起了小说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天。
十天内,并没有驱鬼的生意找上门来,阴鬼堂的收入全凭叶辰的算卦以及偶尔那么三两个看风水的活。
这天下午,冷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叶辰正打扫着阴鬼堂的卫生。
就在这时,店门外缓缓的停下了一辆车。
转过头,当看到车头上竖立的那个金色自由女神像时,叶辰的眉毛顿时皱成了一条横线。
然而,当车上的人下来时,叶辰整个人不禁愣了愣。
来人并非拥有同款车的张启山,而是刘耀文和刘天一父子。
见状,叶辰赶忙仔细打量了刘耀文一番。
相较于十天前瘦的皮包骨头的刘耀文,今天的刘耀文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精神也异常的高涨。
最主要的是,刘耀文胖了,起码增肥了十五斤。
另一边,刘耀文父子二人已经推门走进了阴鬼堂。
叶辰放下手中的抹布,赶忙上前招呼道。
“刘老板、刘天一,好久不见。”
看见叶辰,刘耀文赶忙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脸上写满了感激之意。
“早该前来拜谢,只可惜公司有要事耽搁了两天。”
“叶道长,真的是谢谢你呐···”
望着刘耀文,叶辰微微一笑。
“刘老板,这都是份内的事情,而且我也是收钱办事,您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
“冷月,这是刘天一,这位是他的父亲刘耀文,也是咱们市琅琊商城的董事长,我跟你提到过的。”
第94章 虎父无犬子
冷月听后,礼貌性站起身、对着刘耀文父子二人微笑的点了点头,以示见过。
招呼着刘耀文父子入座后,叶辰拿起茶壶就给客人倒了两杯茶。
“刘老板,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刘耀文听后,满脸感激的开口回道。
“托叶道长的福,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叶辰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了刘天一。
“能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好好照顾你爸了。”
听了叶辰的夸奖,刘天一笑着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没怎么照顾我爸,都是保姆的功劳,我只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他的身边守着罢了。”
刘天一话音刚落,刘耀文便又开口道。
“唉···”
“此次总得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虽险些丢了命,可这一次暴瘦却是让我甩掉了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听到这句话,除冷月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大笑过后,叶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
“刘老板,这十天的休养中,你可是想起究竟得罪了谁吗?”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正看书的冷月缓缓的抬起了头,刘耀文父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叶道长,实不相瞒,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与同行之间有竞争是常有的事。”
“平时礼尚往来,可暗地里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可以说是不计成本、无穷不用其极。”
“能将琅琊商城发展成临沂市最大的商城,我这些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琢磨究竟是谁要置我于死地,也曾多次与天一沟通,让他替我分析。”
“最终,我们将矛头指向了一人。”
话说到了这,刘耀文略微停顿了下。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刘耀文催促道。
“是谁?”
冷月微皱着眉头望向了刘耀文,似乎也想要知晓这其中的答案。
“张启山,张氏集团的公子。”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能与张启山牵扯到一起。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冷月,在看到冷月那副阴沉的表情后,他估计冷月对此应该也很意外。
“刘老板,能否谈谈你是如何确定害你的人就是张启山呢?”
听了叶辰的话,刘耀文略一沉吟。
“一个半月前,张氏集团的人来找过我,说是要以高价将琅琊商城收购。”
“毫不夸张的说,算上各种营销,当年琅琊商城总投资花费了40亿,力压万达广场等多家商城。”
“但张氏集团给的数字确实很诱人,且每年还将总营收的百分之三作为分红给我。”
“即便如此,我还是拒绝了,因为琅琊商城是我一生的心血,更是我这一生所创造的荣耀。”
“可没想到,张启山第二天就来到了我们公司,并再次提出了收购琅琊商城一事。”
“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
“我虽未与他的父亲打过交道,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之间并无太多的商业往来,却也是道听途说过。”
“相较之下,张启山比他的父亲还要果断,也更加心狠手辣。”
“当天,他便将收购的价格翻了一倍,可谓是诚意满满。”
“但我还是拒绝了,并要求他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
“张启山当即就翻了脸,他指着我的鼻子说,让我不要给脸不要,并说现在不签字,日后他就要把琅琊商城毁了。”
“我当时虽然气愤,可相较于张氏集团,我琅琊商城也就是个小企业,因此就隐忍了下来,也并未在意他的话。”
“毕竟,琅琊商城已经屹立了十余年,曾经的外商沃尔玛乃至万达广场都没能将其击败,我坚信在这一领域方面,张氏集团不是我的对手。”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张启山不是要毁掉琅琊商城,而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摧毁我。”
“经历了此事后,我算是知晓了他的阴狠,现在的我也有些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把琅琊商城出售给他。”
话说到了最后,刘耀文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叶辰眯着双眼,张启山的这一手段与此前钱文豪的蓝湖名邸所遭遇的事情大同小异、如出一辙。
皆是由于张启山的目的没有达到,从而进行恶劣的报复行为。
可即便如此,这也仅仅只是猜想罢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作为支撑。
就在这时,一直从未说话的冷月忽然开口了。
“刘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要把琅琊商城出售。”
“张启山手段阴狠,你只要接过了他手里的钱,他说不准就会以某种方法再把那些钱从你的手中捞回来。”
“到那时财物两空,后悔莫及。”
听了冷月的话,叶辰叶急忙点头。
“嗯,冷先生说的没错。”
“商城是你擅长的领域,张启山哪怕涉足,短时间内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
“而此次张启山没达到目的,怕也是知晓了你身边有能人相助。”
“至于你的安危,张启山应该不会正大光明的对你出手,你只需随身佩戴好我赠予你的平安符。”
“还是那句话,一旦发现了异常,就赶忙通知我。”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刘天一。
“刘天一,现在是特殊时期,收收你爱玩的心思,最近这几个月好好守在你爸的身边。”
刘天一听后,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爸的。”
刘耀文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思索着冷月和叶辰的这一番话。
最终,他决定不将琅琊商城出售,与张启山竞争到底。
接下来,除冷月外,三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足足一个小时。
临走前,刘天一从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备箱里搬来了两箱上等茶叶及两箱陈酿茅台。
叶辰说什么都不肯收,可刘天一放下这两样东西后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远去的劳斯莱斯,叶辰又将视线挪到了地上那四箱茅台和茶叶上。
“这个刘天一,没事给我送啥酒啊,我又不喝他,给我送几千块钱多实在。”
口中嘀咕着,叶辰撅起屁股就把那两箱陈酿茅台抬了起来,欲要往二楼搬。
就在这时,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忍着笑开口了。
“小叶子,这两箱陈酿十五年的茅台可不便宜,保守值六万块钱呢。”
听到这句话,叶辰惊的张大了嘴,一不留神间险些把那两箱酒给扔到了地上。
紧接着,叶辰欣喜万分,如获至宝般的抱着两箱茅台上了二楼。
然而,才从二楼下来,叶辰就看到那辆竖立着金色自由女神的劳斯莱斯又返了回来。
叶辰一怔,口中暗自嘀咕道。
“奇怪,刘老板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朝店外就看了过去。
然而,当主驾驶上的人推门下车后,叶辰和冷月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此人不是刘天一,而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张启山!
第95章 衣冠禽兽张启山
见状叶辰不由得紧握住了双拳,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朝阴鬼堂缓步走来的张启山。
与上次见到张启山时不同,今天的他梳着三七侧背油头,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
穿着也略微休闲了一些,下半身穿了条欧美风格的黑色背带西装裤,上半身是条纹衬衫,脚上的皮鞋擦的漆黑铮亮。
即便张启山看起来真的很帅,可在叶辰的心里,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斯文败类。
推开门,张启山一眼就望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冷月。
他的嘴角上扬,才要与冷月打招呼,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楼梯口的叶辰。
他的眉头顿时一皱,转头与叶辰四目相对。
“是你?”
“小月,你怎么还没有把他给赶走?”
张启山将下巴高高扬起,脸上写满了不屑和轻蔑。
冷月当即就要发作,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表情同样阴沉的叶辰忽然冷冷开口了。
“张启山,该滚的人应该是你。”
听到这句话,张启山明显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屌丝青年竟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冰冷,目中闪过了一抹狠意。
可紧接着,他眉头舒展,仰头间猖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滚?让我滚?”
“小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整个阴鬼堂都是我赞助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的冷月骤然间开口。
“张启山,你资助的钱我早已还给了你,希望你不要再以此来说事。”
听到这句话,张启山猛然间转过了头,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冷月。
“小月,你我是同门师兄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怎么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冷月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微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楼梯前的叶辰冷冷一笑。
“呵呵呵···”
“好一个同门师兄妹,冷月开设阴鬼堂、承阴鬼派之先宗,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而你呢?”
“你利用阴鬼术法为达自己的目的对普通人威逼利诱、甚至痛下杀手。”
“张启山,你的良心何在?你对的起阴鬼派的老祖吗?!”
叶辰的这一番话言辞犀利,直击张启山的内心深处。
实际上,这一番话正是冷月所想,只不过从未直面说出口过罢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启山,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为了淡定自若的神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应该是叫叶辰吧?”
“请问,我都做过了哪些坏事?”
叶辰再次冷冷一笑,直接开口回道。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刘嫣然你可还记得?她身为你的秘书,与你之间产生情愫,你却在半夜将他拱手相让给湘西吴麻子,可否有此事?!”
“蓝湖名邸你可还记得?你技不如人,项目被别人拿走,却心生报复,派吴麻子大闹工地,可否有此事?!”
“妖王山的猫妖你可还记得?收拢失败就以猫崽为要挟,最终害的猫妖大闹妖王村,整整死了三百八十条人命,可否有此事?!”
“刘耀文你可还记得?收购不成竟反目成仇,派鬼魂姚思思吸其精华,害的他险些精尽人亡,可否有此事?!”
叶辰一口气,细数了近两个月以来张启山的四宗罪。
每一宗罪都说的言简意赅,却能够直击张启山的内心。
说罢,叶辰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向了张启山。
张启山听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刘嫣然就是个拜金女,我与她在一起,两个人各图所得。”
“她的死,与我张启山无关,我也更不认识什么吴麻子。”
“除非你能够拿的出最直接的证据,若是再血口喷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张启山右脚一蹬地面,一股极其澎湃的阴气猛然间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仅是眨眼的功夫,阴气瞬间凝形,幻化成了一团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中早已燃起了一股怒火,在听到张启山的这句话后,他顿时就忍不住了。
“张启山,你这个衣冠禽兽,我叶辰今日就替天行道!”
然而,昆仑剑却并未在身上,叶辰银牙一咬间,一击阴阳掌当即施展而出。
顿时,整个阴鬼堂的灵气都朝着叶辰的掌前汇聚而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右掌与张启山所释放的那团黑气碰撞在了一起。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右掌一阵的发麻,如同被一辆货车冲撞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好在东侧就是沙发,叶辰一个踉跄之下摔了上去。
反观张启山,他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望向前方的叶辰时,目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不屑之意。
“废物···”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办公桌前的冷月都还未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交手了。
看到叶辰一脸痛苦的跌坐在了沙发上,冷月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担忧之意,但更多的是张启山给她带来的愤怒。
“张启山!你是不是疯了!”
冷月一声低喝,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直接将张启山无视。
张启山眼睁睁的看着冷月将叶辰扶起,还不断的对着他嘘寒问暖。
“叶辰,你感觉怎么样?”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辰强忍着疼痛,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眼见如此,冷月猛地转过头,站起身后指着张启山怒斥道。
“张启山!”
“看在你我师出同门的面子上,今天这事我不与你纠缠。”
“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着,冷月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一股阴冷至极的黑气弥漫在她的周身各处。
张启山或许无论如何也都没能想到,冷月竟然为了叶辰发这么大的火。
“小月,你、你不要激动···”
“我们才是同门师兄妹,他只是一个外人!”
第96章 沂蒙老街
眼见张启山不为所动,冷月目光如炬,瞳孔猛然间一缩。
下一秒,一股阴气从她的体内冲出,瞬间凝形后,化成了团黑气直奔张启山而去。
张启山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银牙一咬间大手猛地挥出。
“砰···”
闷响传来,冷月施展而出的那一团黑气直接消散。
“小月,你确定要这么做?!”
冷月死死地盯着张启山,目中杀意尽显。
“我不管你对其他人做什么,可你若伤害叶辰,我冷月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死!”
冷月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张启山最坚定的回复。
张启山听后,仰头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好、好!”
说着,张启山望向了冷月身后的叶辰,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打开车门后一脚地板油,V12发动机引擎顿时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扬长而去。
而此时,叶辰也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望着离去的劳斯莱斯,整个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冷月似乎看出了叶辰的心思,于是开口安慰道。
“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叶辰紧握着双手,口中咬牙呢喃道。
“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
自张启山离开后的三天内,叶辰始终愁眉不展,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冷月看在眼里,实际上疼到了心里。
这天下午六点半,冷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转头睁着双大眼睛望向叶辰道。
“小叶子,我想让你陪着我去沂蒙老街。”
望着冷月那一双渴望的眼神,叶辰微笑间点了点头。
“走,刚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看见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冷月也咧开嘴笑了。
“那你稍稍等我一下,我去楼上换一身衣服。”
说着,冷月便站起身朝二楼小跑了上去。
十多分钟后,冷月再次下楼,当叶辰望向她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冷月换了一件古墨风吊带长裙,上半身还披了一件浅绿色的薄款轻纱外套,秀发高高盘起。
这一身装扮,再搭配上冷月那性感的梨形身材,即便身穿轻纱外套,可仍旧难以遮掩身前那一对呼之欲出的玉峰。
冷月
叶辰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血脉喷张,急忙将视线挪到了别处。
“我收拾好啦,咱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冷月上前一步挽住了叶辰的胳膊。
感受到冷月身前的柔软,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跟随冷月一同走出了阴鬼堂。
拉上卷帘门,冷月坐上了副驾驶,叶辰打着火后,一脚油门朝着临沂市沂蒙老街赶了过去。
要问临沂市的夜生活都分布在哪里,沂蒙老街绝对是首当其冲。
作为临沂市最大的夜市,沂蒙老街以古琅琊为招牌,五年前平地而起了约莫千亩的古建筑物。
这些建筑物,百分之三十提供游客免费游览,百分之七十则被商户承包,开起了各色各样的美食小吃店。
到了晚上,沂蒙老街就会亮起五光十色的灯光,看上去颇有一番美好。
叶辰开着车,按照导航上的路线朝着沂蒙老街赶了过去。
路上,冷月连上了车载蓝牙,播放了自己喜爱听的歌曲。
听着冷月轻微的哼唱声,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开到了沂蒙老街的停车场。
但由于沂蒙老街太过火爆,此时又正值暑假,车位早已经爆满了。
就在叶辰犯愁之际,忽然看到一辆私家车朝南面的小树林开了过去。
叶辰一怔,顿时想到了什么,也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正如叶辰所想的那般,这小树林里零零星星的停了十多辆私家车,叶辰也找了个平地将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两人并排朝着沂蒙老街走去,冷月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叶辰的手。
不知怎的,叶辰涌起了一阵冲动,左手向前伸出后就握住了那只柔软细腻的小手。
这一刻,冷月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白皙的俏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绯红。
她微微抬起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发现叶辰仍旧淡定自若的向前走着,如往常那般。
实际上,叶辰的心比冷月跳的还要快。
就这样,两人在这偌大的沂蒙老街里逛了足足能有三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哪怕是吃着手中的美食,两人都没有松开过彼此紧握的小手。
期间,不免有男人上下扫视着冷月那曼妙的身姿,同时也向叶辰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晚上十一点,冷月在吃完最后一口臭豆腐后,转头望向了正把脸憋的通红的叶辰。
“小叶子,我的脚好酸啊,咱们回家吧。”
望着冷月那双扑闪着的大眼睛,叶辰对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两人就朝着先前停车的小树林走了过去。
此时,来往的行人已经不多了,许多店铺甚至都开始打烊。
牵着手,冷月口中哼唱着苏打绿的那首小情歌。
这一刻,叶辰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因为一旦上了车,他就要松开冷月的小手,去握住那冰冷的变速箱换挡杆了。
终于,两人来到了小树林内停放的五菱宏光前。
叶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紧握着冷月的右手。
“冷月,你先上车,我快憋不住了,想去前边上个厕所。”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道。
“你还舍得松开呀,快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就朝左前方小跑了过去,冷月则是坐在车里玩起了手机。
另一边,叶辰往前小跑了足足五六十米,再三转头确定看不到五菱宏光后,这才解开了冷月送给他的腰带。
叶辰这一泡童子尿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提上裤子,就听前方好似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喊叫声。
叶辰一怔,赶忙竖起耳朵倾听。
“救命、救命啊···”
“啊、不、不要···”
听到了这,叶辰毫不迟疑的迈起了双脚,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第97章 偶遇吴麻子
叶辰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在跑了两百多米后来到了女孩求救的现场。
看着眼前的一幕,让叶辰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条横线。
只见,在他前方十多米外,有一身材矮小的男子正扒着一个女孩的上衣。
由于男子背对着他,因此并未看清男子的相貌,但是他那猥琐的声音却传到了叶辰的耳中。
“嘿嘿嘿嘿···”
“小美人,你再叫呀,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叫啊,这里荒无人烟,哪怕是你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
此时,女孩吓得已经不敢说话了,她的全身哆哆嗦嗦着,短款上衣也已消失在了身上,露出了那一对挺拔而又俏丽的山峰。
看见这一幕,男子舔了舔嘴唇,猛地就朝着女孩扑了过去,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
不知怎的,望着前方男子的背影,叶辰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并未继续去想,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那个女孩,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享受,男子并未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而此时,叶辰已经来到了男子的身后,他伸出大手,猛地就拽住了男子的后衣领。
还未等男子反应过来,叶辰银牙一咬,用力向后一拉,便直接将男子给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对着地面上的女孩喊道。
“快跑!”
话音刚落,被叶辰破坏了好事的男子也缓过了神来。
还未等叶辰有所行动,他伸出胳膊肘猛地往后就是一捣。
叶辰只感觉腹部传来了一阵疼痛,松开双手后,便猛地推了那男子一把。
男子不自主的向前一个踉跄,随即就转过了头来。
四目相对间,男子和叶辰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蓝湖名邸跳墙逃跑的吴麻子。
那晚,叶辰还中了吴麻子的黑符,右臂险些废掉。
另一边,吴麻子自然也是认出了叶辰,望向叶辰时不由得冷冷一笑。
“早知你小子这么烦,老子那天我就该多扔几道黑符。”
说罢,吴麻子双眼眯起,伸出右掌、一个箭步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同样是瞳孔一缩,右脚一蹬地面,口中一声暴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百米的灵气如泉水般汇聚在了叶辰的掌前。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向后倒退了两步,而吴麻子瞬间被击飞了三五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见状,叶辰顿时一喜,脑海中想起了跳楼自杀的鬼魂刘嫣然。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准备再给吴麻子一道重击。
吴麻子见状,想要爬起却是为时已晚,他果断将手伸进了裤兜,再次伸出时手中自然多了两道黑符。
快速默念了一遍咒语,符咒猛地被甩出,幻化成了两团脸盆大小的黑色火球,呼啸间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向左一个闪避,其中一团黑色火球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的。
叶辰下意识的就要去掏身后的昆仑剑,可让他后悔的是,昆仑剑被放在了阴鬼堂,并没有带来。
另一边,吴麻子的眼珠子滴溜乱转。
对于眼前的叶辰,吴麻子自知在体术上不是他的对手。
而此行前往沂蒙老街也是临时起意,身上只带了那么三五张符咒。
他灵机一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了这,吴麻子又将手掏进了兜里,随即做了一个甩符咒的假动作。
叶辰下意识的再次闪避,可身体才动,吴麻子撒腿就朝树林外跑了过去。
“吴麻子,有种你别跑!”
叶辰一怔,他一个箭步冲出,咬牙直奔吴麻子而去。
可叶辰才跑出去了十多米,吴麻子却忽然向着自己的身边倒飞了过来。
紧接着,冷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叶辰,你怎么样?”
叶辰来不及回答冷月的话,见吴麻子倒在了地上,他攥紧拳头就朝着吴麻子的脸上抡了过去。
“邪修!我让你作恶多端!我让你欺负女孩!”
一边说着,叶辰还接连在吴麻子的脸上抡了数拳。
只听砰砰的几声闷响过后,吴麻子口鼻是血,整个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起来,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邪修也是人,他只是会利用邪术罢了,不代表他无所不能。
眼见如此,一旁的冷月赶忙阻止道。
“叶辰,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这才停下了挥起的双手,并对着吴麻子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呸!”
“若不是杀人还要偿命,我非要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一旁,冷月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确定他没有受伤后,这才开口道。
“叶辰,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听罢,叶辰来到吴麻子的身边就蹲了下来。
“吴麻子身怀绝技,却残害无辜百姓,属实是作恶多端。”
“我现在就把他这一身的道行废掉,让他终生都不能再行气。”
说着,叶辰双眼一眯,伸出右手就拍在了吴麻子的腹部。
与此同时,秘法悄然间施展,一股乳白色的灵气顺着叶辰的掌心散发而出,穿破吴麻子的皮肤,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灵气如同长了双眼一般,直接包裹在了吴麻子这毕生修炼的丹田上。
下一秒,叶辰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大量乳白色灵气再一次汇聚在了吴麻子的体内,将他的丹田包裹了个完完全全。
“爆!”
叶辰一声低喝,吴麻子体内的灵气瞬间收缩,其腹部的丹田骤然间化为了乌有。
昏迷中的吴麻子只觉得腹部传来了一股剧痛,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他看到腹部的那只右手时,吴麻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次被疼晕了过去了。
另一边,叶辰松开右手,转头望向了正紧盯着他看的冷月。
“冷月,吴麻子已经废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修炼,更不能再使用从前那般邪术。”
冷月点了点头,便从随手提着的小香包里取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给陈队长打电话,虽然被吴麻子侵犯的女孩被吓跑了,可附近一定有监控。”
“只要让陈队长找到女孩,就可以控诉吴麻子强奸未遂。”
“如此一来,吴麻子少说也要蹲三年的大牢。”
“再把上一次刘嫣然的事情告诉陈队长,只要陈队长想办法让吴麻子承认,他这后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叶辰听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第98章 境界划分
唯有如此,才算是告藉了刘嫣然的在天之灵,更是铲除了张启山身旁的一大助力。
冷月打完电话后,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守在吴麻子身体的旁边。
“冷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颇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叶辰。
“你还说呢,仅仅是小便而已,却让我在车上等了你足足五分钟。”
“起初我还有些埋怨,可随后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就推门下了车。”
“原本是想要过去找你,可又害怕你是在蹲大的,所以就在原地喊了几遍你的名字,却都没有回应。”
“恰好前方传来了一个女孩慌乱的身影,眼见她衣衫有些不整,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就一路小跑了过来。”
“可才到这里,我就听到了你呼喊吴麻子的名字,紧接着便看到了他,就伸出一脚踹在了他的身前。”
话说到了这,冷月又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怎么还碰到了吴麻子?”
“我的确是小便,可才提上裤子···”
接下来,叶辰也将自己的遭遇跟冷月讲了一遍。
冷月听后,一脸古怪的望了一眼叶辰。
“你、你看到了?”
叶辰一怔,一时之间没有搞清冷月话语中的意思。
“啊?什么看到了?”
见叶辰的表情好似不是装的,而是的确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冷月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了一阵警笛声,没用上几分钟,陈队长、李飞、王源等人便来到了小树林里。
当看到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吴麻子时,陈队长整个人都愣了。
“冷先生,叶道长,这、这是什么情况?”
叶辰听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陈队长听后,当即让李飞和王源把吴麻子控制了起来,并一巴掌把他给扇醒了。
醒来后的吴麻子第一时间就是感受自己修为,可才一行气,吴麻子的腹部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紧咬着牙关,望向叶辰和冷月的方向就破口大骂,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叶辰并未理会,他将刘嫣然一事原原本本的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陈队长听后,眉头当即紧皱,并表示一定会对吴麻子动用些手段,逼他将此事亲口说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望着闪着红蓝灯离开的警车,叶辰和冷月绕有默契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吴麻子已除,这下你应该少一件心事了吧?”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狗头。
“吴麻子虽除,但我张启山并未除,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不仅如此,我隐隐之间有一种预感,咱们临沂市应该还有其他邪修···”
冷月绕有些心疼的望着叶辰,实际上,在她的心里,只希望一心一意的与叶辰将阴鬼堂经营妥当。
“你暂时就不要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嗯?”
冷月歪着头,睁着双大眼睛反问向了叶辰。
叶辰对着冷月微微一笑,两人一同朝着树林里的那辆五菱宏光就走了过去。
···
回到阴鬼堂后,两人轮番洗漱,便回到了各自的卧室。
躺在床上,叶辰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转头望向了床头的背包,就从中掏出了一本书。
“怎么把你给掏出来了···”
叶辰望着在马保国儿子卧室里翻出来的那本带插画的金瓶梅,口中嘀咕了一句后便又放了回去。
紧接着,叶辰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本泛黄的古书。
两本书皆由宣纸打造,质地柔软且不说,哪怕历经了千年,依旧平滑细腻。
此刻,叶辰的左手书上的封面豁然写有八个大字,上清茅山秘法一宗。
上清茅山秘法一宗,包含多种法术和法阵。
如法印、法剑、法尺、法令、师刀图式等,以及各种具体的法术和符咒。
如招五猖兵马、收瘟符、三七破决、降魔剑咒、杀鬼剑咒、拷鬼杖、三昧真火、伏魔带咒、引鬼牌咒、掌心雷等。
此外,还涉及到一些特殊的法器和阵法,如金沙阵、黑风阵、藏魂袋、千斤罩等。
此书为茅山内门秘书,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使得到了此书,熟读文中的法阵和秘法,也无从将其施展。
原因有二。
其一,师承。
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此话最初就是用来形容修道者的。
没有师承,就无法继承道家三清老祖的道统,更不会得到三茅真君的认可。
其二,法力。
对于修道者而言,修炼体魄方能孕育内力。
淬炼内力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法力。
法力与精神、万物融合,便可将法力锤炼为灵力,达到心神合一,与自然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的境界。
因此,无师承、无法力之辈,即便当真能有成效,也不过是学的简易入门皮毛罢了。
当代人,这个会梅花易数、那个会奇门遁甲,实则滥竽充数、自欺欺人罢了。
更有甚者,或许还会面临走火入魔、终日痴傻的地步。
而对于叶辰来说,师承他自然是拥有,且继承的是茅山掌教之大乘。
至于法力,依照的便是他右手的那本古书,茅山道法秘论。
别的但且不提,秘论二字所表述的意思就是言论神秘、孤本典籍。
对于茅山内外门弟子而言,其修炼法力依靠的是茅山道法论。
与茅山道法秘论相比,虽表面上只差一字,可实则相差万里。
叶辰手中的茅山道法秘论,为贞虚道长继任茅山掌教时所得,这也是茅山千年来的规矩。
当年下山后,他未经其他长老许可,私自带着茅山道法秘论下山,从此如人间蒸发般了无音讯。
茅山道法秘论,其内含茅山修行之法、大乘之道论,譬如吐纳心法、站桩功、气海衍术等。
对于修道者而言,气海为灵气释放的载体,气海的大小及充盈程度决定了是修为境界。
而修道者的修为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道童、黄冠、方士、真人、天师、宗师、人仙、地仙、天仙、灵仙、化神。
第99章 小爷我要修炼!
“唉···”
“早知道就听师父的话,平时多修炼了。”
“来到世俗才知道,天师境压根就不够用。”
事实上,对于天师境来说,其修为与鬼王后期相差无几。
而在这个世界上,鬼王虽多,可能够修到鬼王后期的却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也都在鬼王前、中期罢了。
因此,叶辰初下山时还以为修为完全够用,直到他遇到了邪修。
譬如吴麻子,从其所释放的气息来看,怕是也已然达到了真人境。
至于冷月和张启山,叶辰完全看不穿两人的境界,其修为怕是要远在他之上。
想到了这,叶辰银牙一咬。
“修炼!”
“小爷我要修炼!”
叶辰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便盘腿坐在了床上。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叶辰以茅山吐纳之法,收摄六根、不染六尘,来内收此等状态。
对于修道者而言,精乃自生、精生则气宣,气宣则神明,神明则上察于天、下极于地,而昭明万物。
···
如此,第二天一早,叶辰如往常那般天一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稍稍洗漱一番后,叶辰做了个早饭,就来到阴鬼堂的一楼开门做起了新一天的生意。
与往常不同,今日来算卦的人并不多,从早上到下午两点,也就零零星星的三两个客户。
望着抽屉里今天挣来的四百块钱,叶辰的心中稍有些不爽。
“啧啧···”
“不太对啊,往常这个时候少说也得挣了千八百了。”
“这要是再分给冷月七成,今天才搞了百十块。”
一旁,冷月见叶辰愁眉不展的暗自嘀咕着她听不清的话,于是疑惑开口道。
“叶辰,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将那四百块钱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这忙活了一个中午,才来了两个算卦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呀。”
冷月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就别财迷心窍了,没有客人就休息休息。”
正聊着,殡葬一条街外驶来了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来到阴鬼堂店外就停了下来。
见状,叶辰心中大喜。
“不说了,来客人了。”
才对冷月说完,就见主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瓜子脸、皮肤白嫩,身穿一袭黑白相间的LV连衣裙,手中还提着一个爱马仕水桶包,脚上蹬着双范思哲一字带凉鞋。
她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阴鬼堂,朝着办公桌的方向就喊道。
“冷先生、叶道长···”
叶辰一怔,以往有客人前来时,呼唤的一般都是“冷先生”这三个字。
而如今,竟然有人喊起了叶道长,这说明自己的名声在玄学圈子里已经扩大了。
对于眼前这女人的装扮,以及阴鬼堂外停放的路虎揽胜,叶辰就知晓这女人是个不差钱的主。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中更加兴奋了,站起身指着办公桌前的木质靠背椅道。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的叶道长,旁边这位是冷先生,您请坐。”
听到叶辰的话,女子拉起板凳就坐了下来。
叶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茶壶,便给女子倒了一杯茶。
望着一次性纸杯里泛黄的茶水,女子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便拿起纸杯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叶辰开口了。
“大姐,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子一怔,赶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我叫王慧,今年四十三岁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目中满是惊讶。
眼前的王慧脸上没有半分的褶皱,甚至比寻常年轻女孩的皮肤还要白嫩,身材也没有丝毫的走形。
细查过后,便发现王慧从内而外透露着一份从容大气,这是属于成熟女性独有的优雅和魅力。
但从这一点来看,叶辰便知晓王慧并没有欺骗他。
此时的他不得不感慨,钱这个东西是真他娘的养人啊!
照这么来说的话,方才那声大姐怕是叫错了,叶辰便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王、王大姐,你此次前来阴鬼堂是要算卦还是看风水?”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这才想起了正事来。
“叶道长,我这次前来既不是算卦,也不是看风水。”
“我老公病了,眼瞅着马上就要不行了,求求您和冷先生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着,王慧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双眼有些泛红了起来。
叶辰和冷月知晓,王慧的老公所患的病并非实病,而是行话中的虚病。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叶辰将天眼打开后上下扫视了一眼身前的王慧。
出乎叶辰意料的是,这王慧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
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王慧安慰道。
“王大姐,您先不要着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们说一遍。”
“如果我们能够解决,定当全力以赴;倘若不能,也不会浪费您的时间不是?”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稍稍平静了起来。
再次轻抿了杯中的茶水过后,王慧缓缓开口道。
“我老公叫朱庭臣,是、是咱们市住建局的副局长。”
“而我经营着一家美容院,我的豪车和身上的奢侈品,也都是这些年自己挣来的。”
“一个月前,我老公出去参加了一场酒局,才回到家,便突然晕了过去。”
“我当时吓坏了,就赶忙和儿子一起把他送进了医院。”
“来到医院没多久,我老公就醒了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老公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等待检查结果的这三天内,他都住在医院的高档病房里。”
“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老公全身各项指标基本都正常,唯一血压有些偏高,拿了些降压药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本以为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我渐渐的发现,我老公好像苍老了很多。”
“这种苍老不是疲惫和劳累过度带来的,而是肉眼可见的老。”
“他的白头发变多了,脸上的皱纹更是肆意生长,皮肤也不如往常那般有弹性了。”
第100章 早衰症
“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早衰症,便和老公一同去了省里最有权威的医院重新做了全身检查。”
“然而,检查结果和上次一样,仍旧是各项指标都正常。”
“但就是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这几天里,我老公变得更加苍老了,头顶满是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十岁一样,模样甚至都发生了变化。”
“医生让我们留院观察了十天,这十天内,我甚至还托关系了找了国外的机构检测,但都没能排查出什么问题来。”
“总之,这就是一个绝症。”
“眼见我老公的身体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我遵从了老公的意愿,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后,亲朋好友纷纷前来看望,期间,有一个长辈说我老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
“我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第二天就找了个先生来家里看了看。”
“那先生说我老公是被女鬼吸了精气,收取了我十万块钱,给我老公做了一场法事。”
“本以为我老公会好起来,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老公非但没好,情况反倒更加严重了。”
“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甚至连拿一杯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今天上午,琅琊商城的刘耀文父子前来看望我老公,说市南郊殡葬一条街有个阴鬼堂,堂内的冷先生和叶道长是有真本事的先生。”
“于是,送走了他们后,我就赶忙开着车过来了。”
说着,王慧抬起头一脸恳求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您都能将刘耀文的病给治好,也求求您救救我的老公吧。”
“只要您能让我的老公好起来,我愿意支付给你们十万块钱的辛苦费。”
起初,叶辰在听到王慧的讲述时,眉头是越皱越深。
可当听到王慧说愿意支付十万块钱的辛苦费时,整个人一扫脸上的阴霾,赶忙对着王慧点了点头。
才要将此事给应下,可一旁的冷月却忽然开口了。
“王大姐,在这段时间内,您的丈夫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尤其是晚上。”
王慧虽不知冷月询问的目的,但仍旧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半晌,王慧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没有,这些日子以来,我放下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
“得了这么一个不治之症,我愁的几乎是睡不着觉,并没有看到我老公在晚上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和举动。”
听王慧这么说,冷月下意识的转头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不傻,知晓冷月询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对于鬼魂吸食活人的精气而言,一共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便是如刘耀文那般,与女鬼行房事,从而导致精气大量流失。
第二种,便是女鬼吸吮,没日没夜的趴在活人的口中吸取精气。
相较于前者,后者吸取精气则要慢上很多,但必须嘴对着嘴,因此会让活人产生窒息感。
这两种,不论是哪一种,只要有人守护在旁边,定能发现其异常。
然而,王慧却直言没有,这虽让叶辰疑惑,却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倘若真的有鬼魂作乱,那王慧的身上或多或少会沾染些阴气。
可叶辰仔细打量了数次,却都没能从王慧的身上查探出阴气来。
“叶辰,我猜测朱局长一事或许与鬼魂无关。”
叶辰点了点头,便一脸凝重的望向了王慧。
“王大姐,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我想要去你家看看朱局长的详细情况。”
“但有句话我要事先说清楚,能不能救的下朱局长,这目前来看还是一个未知数,您不要寄予太多的厚望。”
实际上,叶辰的心里也有些没谱。
朱庭辰的情况和刘耀文当时被女鬼榨干精气看似有些相像,可细想之下却又大相径庭。
首先,如果精气流失,是不会造成活人衰老的,只是会让人萎靡不振、意志消沉。
就像刘耀文那般,有气无力,出气多进气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当时刘天一亲眼目睹了刘耀文和女鬼行房事,而朱庭辰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和举动。
单单是这两点,就说明此事绝非一般。
见叶辰是把这件事给应下了,王慧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叶辰同样如此,转头拿起柜子上的背包后,就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冷月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叶辰,我陪着你一起。”
说着,冷月也站了起来,拿起装有黑鞭的背包后就走出了阴鬼堂。
拉上卷帘门,王慧开着路虎揽胜走在前面,叶辰开着五菱宏光跟在后面。
就这样,叶辰跟着王慧一路来到了市中心的状元府小区里。
状元府,单单听小区的名字就能得知,这是一座学区房,市最好的实验小学、实验中学,距离状元府不足千米。
这里的房价,每平方三万出头,在这三四线的临沂市可谓是首屈一指。
整个小区里,绿化几乎占了能有百分之九十,景色媲美于市西郊的湿地公园。
跟随着王慧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后,三人一同进入了电梯。
王慧的家是复式格局,顶楼和次顶楼都是她家的。
走近后,叶辰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感受,大!
单单是当前所在的楼层,面积就高达两百平方,这要是算上顶楼,总套房的价格起码要在一千万。
不同于刘耀文家,王慧家的装修属于现代极简风,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似乎更受用。
“冷先生,叶道长,我老公住在二楼,你们跟我来。”
叶辰点了点头,就跟着王慧一同来到了二楼东南角一间向阳的卧室。
此时三点左右,空中太阳高照,窗帘是打开的,顶楼的风徐徐吹来,倒是让人感到舒适。
叶辰和冷月走近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朱庭辰。
按照王慧的讲述,朱庭辰也不过四十岁出头。
然而,床上的他却老态尽显,一头毫无营养的白发以及那满是褶皱黑斑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
此刻,朱庭辰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张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叶辰的眉头皱起,上前一步后,借着天眼仔细的打量起了床上的朱庭辰。
他甚至将盖在身上的被子都掀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朱庭辰意外的没有发现任何阴气。
第101章 风崖道长
一旁,王慧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双眼微红间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王慧擦了擦眼泪,转头望向叶辰询问道。
“叶、叶道长,你有没有看出我老公究竟是怎么了···”
叶辰紧皱着眉头,对着王慧摇了摇头。
“没有。”
说着,叶辰又望向了冷月。
冷月同样皱着眉,摇头间长叹了一口气。
“朱局长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虽然表面上面老体衰,可身体却保持着阴阳平衡。”
“因此,王局长并没有遭遇鬼缠身。”
“王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此事怕是超出了我们二人的能力范畴,怕是帮不到你了。”
说罢,冷月给了叶辰一个眼神,意思是要离开这里。
然而,叶辰却站在原地未动。
王慧也因冷月口中的无能为力,而抽泣的更加剧烈了。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我或许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正抽泣的王慧和站在卧室门前的冷月一同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尤其是王慧,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救下朱庭辰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大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局长在晕倒之前是参加了一场酒局,对吗?”
王慧虽不明白叶辰为何要问这个,但仍旧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没错,我记得十分清楚。”
“那天是我儿子十六岁的生日,我们当时一家人是要为儿子庆生的。”
“但我老公临时接下了一场酒局,还说必须要去,便把儿子的生日宴会往后推了一周。”
听到这句话,冷月好似也想到了什么。
“叶辰,你的意思是说,朱局长之所以如此,是和那晚的酒局有关?”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目前我也不能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王慧道。
“王大姐,这一个月以来,朱局长有没有说过与酒局有关的事情?”
王慧略一沉吟,随即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因此也就没问,我老公也从未向我提及过。”
叶辰微眯着双眼,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沉声道。
“王大姐,你号动一下自己的人脉,打探一下当晚与朱局长一起吃饭的究竟都有谁。”
“或许,我能从中找到问题的关键,进而处理此事。”
听叶辰这么说,王慧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好、好,当晚与我老公一起去吃饭的还有陈局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询问。”
说着,王慧就掏出了手机,走出卧室打起了电话来。
这时,冷月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稍稍犹豫后开口道。
“叶辰,此事不关灵异,或许是属于官场上的事情,你确定要插手吗?”
叶辰听后,一脸坚定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即便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却也无法让一个人短时间内苍老到如此地步。”
“我觉得,这背后怕是有邪修插足。”
听到这句话,冷月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因为她也已然猜到了这一点。
“好。”
“只要你想调查,那我就陪着你一起。”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只觉得心中一暖,微笑的望了一眼冷月后,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向了冷月的头。
冷月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二人自那一晚牵手后,虽明面上没有确定关系,实际上已经接受了彼此。
感受着头顶叶辰轻轻的抚摸,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望向叶辰的双眼满是爱慕之意。
就在这时,王慧从客厅内走了进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月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的家中,赶忙抽开了身子,一脸嗔怪的看了一眼叶辰。
王慧也假装什么都未看到,急忙对着叶辰开口道。
“叶道长,我询问到了。”
“据陈队长所说,当晚与他们一起喝酒的是咱们市几个有名的房地产大亨,毕竟我老公是属于住建局的嘛。”
话说到了这,王慧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不过除了这些房地产大亨,还有一个自称道士的青年男人,约莫三十岁出头。”
听到了这,叶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王大姐,你赶忙让陈局长打听一下,那道士姓甚名谁、所居何处。”
望着叶辰这副凝重的表情,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我现在就问。”
说着,这一次王慧也没有避讳,当着叶辰和冷月的面就打起了电话来。
电话播出不足五秒,电话里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
“陈局长,是我,王慧,我想问你一下,那晚跟随你们一起喝酒的那个道士,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你说他啊,他是跟随你老公一起来的,好像是叫什么风崖道长,鼻子左侧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听到陈局长的话,王慧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对着王慧点了点头,王慧心领神会,便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陈局长,真是麻烦你了,等我家老朱病好了,一定请你多喝两杯。”
电话那头也是十分的客气。
“哎呀不用不用,只要老朱的病能快点好就行。”
“好了弟妹,我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有事你直接给我发微信就行。”
说着,陈局长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此时,叶辰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些预感,朱庭辰迅速苍老一事怕是与那个风崖道长有着很大的关系。
那风崖虽自称为道长,可说不准就是一个邪修。
如此想着,叶辰转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朱庭辰。
如果陈局长所说属实的话,那风崖道长与朱庭辰应该有着匪浅的关系。
毕竟,当晚参加的饭局都是临沂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朱庭辰能将风崖道长带着,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王大姐,那个叫风崖道长的,你平时有没有听朱局长说起过?”
听叶辰这么问,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没有,若不是陈局长说起,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老公会和一个道士有关系。”
叶辰点了点头,便又转头朝床上的朱庭辰看了过去。
“朱局长一直昏迷不醒吗?有没有醒来过?”
第102章 借命
王慧听后,一脸心疼的开口回道。
“嗯,我老公三天前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这三天来,我都是找护工用针管给我老公喂流食。”
说着,王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自己也不愿接受的话。
“也不知道,我老公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叶辰听后,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风崖道长,他是目前整件事情最关键的存在。
而那风崖道长是朱庭辰带去的,除了朱庭辰外,再无人知晓风崖道长的任何信息。
即使有人知晓,叶辰他们怕也是无从查起。
一旁,冷月似乎是看出了叶辰的心思,她略一沉思后,随即沉声道。
“叶辰,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应当如何找到那个风崖道长?”
叶辰一怔,他没想到冷月竟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没错,他是整件事情的问题所在。找到了他,我们就能够知晓答案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微笑间摇了摇头。
“这偌大的临沂市,要想刻意的去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既然我们找不到,那为何不反向来推敲?”
叶辰一怔,没有理解冷月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反向推敲?”
叶辰一脸疑惑的看着冷月,想要迫切知晓答案。
冷月也没有故意去吊着叶辰的胃口,而是直截了当道。
“你是不是傻了,就是用你们修道者的思维去猜测,那个风崖道长能够用出什么方法,才会让朱局长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衰老到这个地步。”
“我属于阴鬼派,和你们修道者还是有些区别的。”
听到冷月这么说,叶辰当即茅塞顿开。
茅山,在如今看来或许是名门正派。
然而,在茅山建立之初,也即茅山祖师爷茅盈那个年代,却并非如此。
此事,还要从张道陵创建五斗米正一教时说起。
正一教,在张道陵的带领下,在当年是以炼丹为主,只教于弟子正术。
而茅盈创立的茅山派,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茅盈不仅教于众弟子正术,还教于邪术。
所以在那个年代,茅山弟子众多,茅山的发展也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了普天下教派中的佼佼者。
哪怕是龙虎山弟子,在看到茅山派弟子后,其实力也甘落下风。
然而,也正因如此,弊端逐渐形成。
茅山祖师爷茅盈发现弟子众多,有些甚至利用邪术害人敛财,实则难以管教。
茅山有三茅,分别为茅盈、茅固、茅衷。
所以咱们平时说,道不可言传、道不可奉献、道不可肢体而形容。
何为道?
道在每个人的修道者的心中。
因此,真正的道因人而异,有人信奉正道,有人信奉邪道,两者皆有自己的立场。
也正因如此,茅山后来分成了好多的脉系,道士和术士就由此而来。
在最初之际,道士用来修饰于正派,而术士则被用来修饰邪派。
所以,后来也就形成了不学无术、茹毛饮血之辈。
最后,茅山三茅真君立下茅山戒令,禁止茅山弟子再修炼邪术。
如有违背,逐出师门且废除道行。
从此,茅山步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正派。
可即便如此,邪术一经传播便一发不可收拾,有些弟子仍旧修于邪术,且广为流传。
譬如南洋降头术、苗疆巫蛊术、湘西赶尸术,皆与茅山邪术有很大的关联。
其中,湘西赶尸术是由茅山祝由术演变而来。
当然,世间所存的茅山邪术皆为碎片化,无法再像当年那般统一。
以上所述,均有据可查,并非在下肆意乱造。
或许有朋友不愿意接受,但以上之事皆为现实。
真正的茅山邪术,皆记录在了那本茅山道法秘论中。
叶辰的茅山道法秘论只不过是上篇,记录的皆是茅山正术。
而记录邪术的下篇,则是在其师父贞虚道长的手中。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是偷偷摸摸看过。
虽没能修炼过邪术,可叶辰还是在冷月的提醒下想到了其中一个邪术。
“我知道了,我知道朱庭辰为何如此了。”
冷月和王慧听后,急忙开口追问。
“是什么?!”
叶辰阴沉着脸,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借命!”
听到借命两个字,冷月和王慧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即便是冷月,也只是道听途说过此邪法,阴鬼派中并无记载。
而王慧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借命一词她也没少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自然是知晓其中的含义。
“借命术,肯定是它!”
“唯有借命术,才会让朱局长苍老的如此之快。”
“这就说明,朱局长的阳寿被借走了起码四十年!”
王慧一脸的惊慌,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对着叶辰追问道。
“叶、叶道长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老公丢失的阳寿再还回来···”
冷月也同样一脸急切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了点头。
“对于寻常修道者而言,他们定然不会拥有找回阳寿的办法。”
“简单的说,借命一事是钻了阎王爷对阳寿管控的空子,即便是朱局长魂归地府,怕也是无地申冤。”
说着,叶辰话锋一转。
“好在你找到了我们,我可以尝试一下,或许应该能够将朱局长丢失的阳寿找回来。”
听到此话,王慧心中一喜。
“谢谢、谢谢叶道长!”
“只要能救回我老公的命,我、我愿意再加十万!”
对于王慧的话,叶辰不以为她这是在空谈。
毕竟,守着如此大的家产,单单是一套房子就价值千万,而换回朱庭辰的命却只需要二十万。
这无论怎么想,或许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在这些有钱人的眼中,花个十万二十万真就跟普通人花个万了八千那么平常。
叶辰听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二十万!”
“二三得六,那我的分成岂不是能有六万块!”
“发财了、发财了,我叶辰发财了!”
第103章 阴间公务员
心里这么想着,可叶辰却并未说出声来,而是转头望向了王慧。
“王大姐,你现在就去找个饭店订一桌饭菜,再准备一箱的好酒。”
“然后再把酒菜打包拿回家里,晚上我有重用!”
“对了,除此以外,再多买些祭神的香来!”
王慧也没有多问,赶忙点头称是。
“好、好!”
“冷先生、叶道长,你们先在家里坐着,我现在就去附近的酒店订菜。”
得知朱庭辰或许有救后,王慧整个人的心情也都恢复了大半。
没有多待,王慧急匆匆的就离开了家,而叶辰和冷月也来到了楼下的沙发上。
叶辰的脸上满是喜色,一想到完成此事后就能分成六万,他便开心的合不拢嘴。
而冷月却是微皱着眉头,她绕有些不放心的望向了叶辰缓缓开口道。
“叶辰,你、你真的有办法能够找回朱庭辰丢失的阳寿?”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就点了点头。
“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六七成还是有的。”
冷月听后,绕有些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说吧,你到底想要用什么办法来找回朱庭辰的阳寿?”
“要知道,人的阳寿可都是掌握在生死簿的。”
听冷月这么问,叶辰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我自然是没有办法改写生死簿,但有这么两位或许能够做到。”
“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听到这句话,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什么?”
“你、你之所以让王慧准备酒菜,是为了招待黑白无常?”
叶辰绕有些自信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嗯,在山上时,师父没少和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喝酒,我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却也是混了个脸熟。”
“相信,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黑白无常两位老爷或许能够帮我。”
黑白无常,任命地府勾魂鬼差。
白无常名为谢必安,他时常笑容满面,身材高大、口吐长舌,其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人鬼皆称七爷。
黑无常名为范无救,他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大字,人鬼皆称八爷!
相传,范无救和谢必安生前是普通百姓,两人交情颇深、似亲兄弟,
有一天,范无救和谢必安约好一同外出,但在桥头突遇倾盆大雨。
谢必安决定返回家中取伞,留下范无救独自在桥上等待。
然而,雨势渐大,谢必安坚持在桥上等待,直到被洪水淹没。
当谢必安终于赶回桥上时,他的兄弟早已被洪水吞噬。
面对兄弟的悲惨去世,谢必安深感内疚,决定在桥旁自尽。
魂归地府后,阎王爷见到了他们的深情厚谊,决定给予他们官职,让他们在城隍爷面前捉拿不守法的恶徒,也即勾魂鬼差。
道家创始人李尔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意思也就是说,世间万物都离不开阴阳两极。
阳间能有公务员,地府自然也有。
在整个阴司职位体系中,地位最高的当属东岳大帝。
东岳,五岳之首,掌管万物生灵,司掌阴阳两界,不论是阴天子还是阳天子都当属东岳大帝的麾下。
但有一误解,东岳大帝并非指某个人,而是指某个职位。
譬如,东岳帝君、东王公、黄飞虎、纯阳剑仙吕洞宾都曾担任过东岳大帝一职。
其次是酆都大帝,相当于是地府二当家,也就是方才所述的阴天子。
酆都大帝同样是一个职位,千年一轮换。
据说,第一任阴间天子是紫薇大帝,第二任由炎帝神农氏兼任,其职位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再接着便是五方鬼帝,乃东西南北中五位鬼帝。
分别为东方鬼帝蔡郁垒,西方鬼帝赵文和,北方鬼帝张衡,南方鬼帝杜子仁,中央鬼帝周乞。
五方鬼帝之下便是人们熟知的十殿阎王,由于共有十位,在此不多赘述,只说几个大家耳熟能详的。
比如秦广王蒋子文、阎罗王包拯、轮转王薛仁贵。
再接下来,便是七十二司。
耳熟能详的四大判官便属于七十二司,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崔珏。
除此之外,还有牛头马面,负责刑罚之类、在七十二司中排名第五第六。
而第七第八,便是黑白无常,这也是世间称两人为七爷八爷的主要原因。
至于地藏王菩萨,其在阴司没有实权,只是西天雷音寺派遣过来的特务,说白了就是监督。
很多朋友认为地藏王是阴司之首,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东方地府岂能由西方和尚来掌管?
尽管没有实权,但七十二司中有多位都是佛教之人。
譬如牛头马面,两位阴司之所以能够在七十二司中排名第五第六,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隶属于佛门势力。
因此,在明面上来看,黑白无常的职位并没有牛头马面的职位高。
然而,黑白无常的名气和权利却是要比牛头马面大,天下所有城隍麾下的阴兵,都归黑白无常调用。
不仅如此,黑白无常二人混迹整个地府,甚至能与十殿阎王称兄道弟,可谓是风光无限。
书归正传,冷月在确定叶辰当真是要宴请黑白无常时,整个人虽有些震惊,却也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事到如今,或许也只能这么做了。”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笑的点了点头,便卸下了身后的背包,从中掏出了毛笔朱砂黄符纸。
紧接着,叶辰稍一思索,便画下了一道请神符。
在冷月的注视下,叶辰将画好的请神符夹起,口中暗自嘀咕道。
“冥冥之中,阴阳交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召请幽冥界黑白无常二位尊神。”
“弟子要事相求,需二位尊神协助,愿二位尊神大显神威,子时前来、助我成事。”
“事成之后、必有厚祭,如有违逆、天诛地灭,急急如律令,黑白无常,速降真灵!”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手中的请神符嗤啦一声自燃。
与此前不同的是,此次符咒燃烧殆尽后,竟未能留下任何灰烬。
第104章 黑白无常
做完这些后,叶辰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的心中稍有些犹豫,半晌没能吭声。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
“冷月,要不然你还是先回阴鬼堂吧,待我宴请完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之后,就回阴鬼堂找你。”
“毕竟是老爷们的酒局,你一个女人在多少有些不合适。”
冷月听后,也不再继续犹豫,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
接下来,叶辰给王慧打了个电话,便与冷月一同下了楼,开着五菱宏光将她送回了阴鬼堂。
临返回之际,冷月站在阴鬼堂店外对着叶辰叮嘱道。
“叶辰,黑白无常两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相处。”
“若是他们刁难于你,速速与我联系。”
叶辰听后,微笑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钻进了车里。
来到王慧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此时,王慧准备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叶辰还特意查了查,整整十八道。
除此之外,桌旁还放了一整箱茅台,以及一条中华牌的香烟。
叶辰见状,对着王慧满意的点了点头,并要求她把朱庭辰的出生年月日给写了下来。
确定无误后,叶辰望向王慧道。
“王大姐,今晚我要盛请两位贵客,是谁我不方便说。”
“您若相信我的话,就独自把朱局长留在家中就好,而你先去别的地方凑合一宿。”
“朱局长能否有救,就看今夜了。”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行、行···”
“只要能救下我老公,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接下来,王慧安排了一个护工上门,给朱庭辰喂了些流食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此时不过八点,距离子时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叶辰绕有些无聊,便拿起手机打开了番茄小说App,看起了潘的江的阳间道士笔记。
正看的津津有味时,手机顶部弹来了一条通知,是冷月发给他的消息。
“叶辰,宴请黑白无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笨蛋,当然是在等你回家。”
冷月的这条消息下面,还附带了一个蜜桃猫无聊的表情包。
看见这条消息,叶辰轻抿着嘴唇笑了笑,便继续与冷月聊了起来。
如此,两人整整聊了一个小时。
相较于面对面来说,微信聊天更能让人胆大一些。
这期间,叶辰甚至给冷月发了几组亲亲抱抱的表情包。
而冷月只是给叶辰回了两个字,色狼。
眼见时间就要到十一点,叶辰给冷月打了声招呼,便停止了聊天。
说来也巧,叶辰才把手机放进背包里,客厅里就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阴风,就连头顶的吊灯也如电压不稳般闪烁了好几下。
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左边那人身高体瘦、头戴白帽,写有“一见生财”四个大字;右边那人身穿身矮体胖、头戴黑帽,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不是旁人,正是黑白无常两位勾魂鬼差!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还是他首次在没有师父的陪同下单独会见黑白无常。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赶忙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黑白无常拱手一拜。
“茅山弟子叶辰,见过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然而,黑白无常却是丝毫没有正眼去看叶辰。
尤其是白无常,他一声冷哼,用着略带尖细的嗓音对着叶辰厉喝道。
“哼!”
“我哥俩本来约好了今晚去找轮转王喝酒,你小子却把我们给召到了这里来。”
听到白无常的话,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要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修为在鬼帝前期的黑白无常,哪怕是他师父贞虚道长,见了这两位也要毕恭毕敬。
然而,叶辰却没有怯场,而是赶忙从兜里掏出了王慧事先准备的烟。
“七爷、八爷,您二位消消气,先抽支烟。”
说着,叶辰将烟盒举到了头顶,走到了黑白无常的身前。
白无常见状,与黑与白相互间对视了一眼,便各自从烟盒里抽出了两支。
感受到黑白无常接过了烟,叶辰这才趁热打铁道。
“七爷、八爷,小的不知两位爷今晚有事。”
“要事知道,小的说什么也不会打扰您二位的雅兴。”
“不过,小的也准备了一桌好饭好菜,就等着两位爷前来赏脸呢。”
说着,叶辰嘿嘿笑了两声,就让开了道路。
听叶辰这么说,黑白无常这才看到了前方那一桌好酒好菜。
紧接着,白无常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嗯···”
“小子,不错不错,竟然准备了我最爱吃的鲍鱼。”
说着,白无常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黑无常。
“我说范兄啊,这小子挺懂事。”
“不仅给咱哥俩准备了华子,还给咱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要不然,咱们凑合着吃两口?”
听到白无常的话,黑无常冷着脸子开口说了三个字。
“干、干、干!”
黑无常这粗犷的三声“干”,属实把叶辰给吓了一个哆嗦。
但他并未惊讶,毕竟此前没少见师父贞虚道长和黑白无常一起吃饭。
这个白无常喜怒无常,大肠包小肠,花花鬼点子贼多。
而黑无常,整日里耷拉着一张黑脸,口中只会说“干”这么一个字。
对于黑无常想要表达的意思,除了白无常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懂。
只见,黑无常话音刚落,白无常就点点头道。
“嗯···”
“小子,我范兄说了,饭可以吃,但酒必须要倒满。”
这白无常的嗓音依旧尖细,就如同古代那跟随皇上的公公一般。
叶辰听后,讪讪的笑了笑。
“好、好!”
“只要两位老爷能够赏个薄面,今天小的一定让你们喝个尽兴!”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操着那尖细的嗓音仰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小子,算你识相!”
说罢,仅是眨眼间的功夫,白无常和黑无常便坐到了饭桌前。
第105章 七爷骑洋马
叶辰一愣,随即赶忙来到了桌前,拆开那箱茅台打开瓶塞后,便给黑白无常各自倒了一杯。
白无常望着身前的酒杯,伸长了脖子使劲嗅了嗅。
“嗯···”
“范兄,还得是茅子呀。”
说着,白无常阴恻恻的笑了笑。
黑无常听后,指着身前的酒杯对着白无常喊道。
“干、干、干!”
说着,黑白无常端起酒杯,两人碰了碰后,整整一杯白酒就下了肚,脸上还有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要知道,身前这可是五十二度的茅台。
而他们身前的酒杯,能装下二两半的白酒。
寻常人要是一口这么干下去,嗓子怕是能冒烟。
见状,叶辰也没有干愣着,赶忙拿起酒瓶再给两位老爷倒了一杯。
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才要端起酒杯畅饮,便又把酒杯给放了下来。
“小子,你不陪着我们哥俩喝两盅?”
听白无常这么说,黑无常也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着叶辰就开口喊道。
“干、干、干!”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来了。
对于他而言,只要稍施法术,即便喝上一天一夜的白酒,也不会感到头晕脑胀。
只不过,这白酒入喉的辛辣却不能遮掩。
而如今白无常都这么说了,叶辰也不好再推辞。
他银牙一咬,重开了一瓶茅台,便朝着自己身前的酒杯里倒了进去。
紧接着,叶辰将酒杯拿起,一脸豪情的对着黑白无常两位老爷说道。
“弟子叶辰,感激两位老爷给予的薄面,这一杯晚辈干了,两位老爷随意!”
说罢,叶辰举起酒杯,就将白酒一饮而尽。
白无常和黑无常相视一笑,同样拿起酒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如此,整整一箱茅台,一人两鬼也就用了个把时辰,就一饮而尽。
期间,叶辰足足上了两次厕所,辣的是双眼通红。
酒过三巡后,白无常拿起筷子,夹了个鲍鱼放到了黑无常的碟子里。
“范兄,这鲍鱼又鲜又嫩,你尝一个。”
“干!”
黑无常一声低喝,接过白无常递来的鲍鱼就吞入了腹中。
白无常也给自己夹了一个,一脸享受的品尝了起来。
“嗯···”
“水多、鲜嫩,我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几乎是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吞入了腹中。
期间,这一人二鬼可谓是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画面看起来极其和谐。
在叶辰的提醒下,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也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是昆仑山贞虚道长的徒弟。
这时,白无常打了个饱嗝,揉了揉他那微微鼓起的肚皮,抬头望向了对面的叶辰。
“嗝···”
“小子,你这酒菜不错,我游荡阴阳两界数千年,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
“跟你师父一样,会办事!”
“嗝···”
紧接着,白无常又打了个饱嗝,转头望向了黑无常。
“范兄,吃的可好?咱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嗯?哈哈哈哈···”
说罢,这白无常就要站起。
叶辰当即一愣,看出了白无常这是想要白嫖,就赶忙开口呼喊道。
“七爷、八爷,您留步。”
听到叶辰的话,黑白无常一同转过头看向了他。
只见这黑无常横眉竖眼,那白无常也是眉头微皱。
“嗯?”
“小子,莫非你还有什么事?”
望着黑白无常这两副狰狞的面孔,叶辰尴尬的笑了笑,赶忙从饭桌上拿起了两盒中华烟。
“两位老爷,这两盒烟您拿着。”
说罢,黑白无常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就将那两盒烟接了过来。
见状,叶辰再次趁热打铁道。
“两位老爷,实不相瞒,此次把你们二位阴神请来,小的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叶辰既然这么说,黑白无常也没有推辞,但也没有表示同意,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叶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此次将你们两位阴神召来,实则是为了这家的主人。”
“他叫朱庭辰,今年四十四岁,可他却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苍老了至少四十年。”
“小的怀疑,朱庭辰是被别人给借去了阳寿。”
“两位老爷在地府可谓是一手遮天,与众阴神的关系都十分向好。”
“所以、所以小的想要两位老爷帮个忙,查查朱庭辰的寿命是否被别人借走。”
“如果情况属实,麻烦两位老爷将那阳寿再给挪回来。”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一脸渴望的看向了黑白无常。
然而,白无常听后,却是眉头一皱。
“大胆!”
“小子,照你这么说,是想让我们哥俩去篡改那生死簿?”
“小子,爷可告诉你,那生死簿可是在我四哥崔珏的手中,没有他那勾魂笔,休说是我,就算是酆都大帝也都篡改不了。”
“别的尚且不说,这篡改生死簿可是大罪!”
一旁,黑无常也是吹胡子瞪眼,指着叶辰就大喊道。
“干、干、干!”
白无常和黑无常的话,让叶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他却没有慌张,而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白无常的话。
按常理来说,倘若白无常真的无能为力,那么他直接一口拒绝就好。
可白无常却说,掌管生死簿的是他四哥崔珏。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就继续开口道。
“七爷,八爷,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就凭你们与崔判官的关系,只要将此事告诉崔判官,他一查生死簿便能知晓此事,压根用不着让你们冒险篡改。”
“说白了,这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何况,小的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事成之后,只要你们给我捎个信,小的定然给你们送去金山银山,你们想要什么,小的就送什么,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忙活!”
听罢,那黑无常仍旧是一脸凝重,一个干字还未说出口,一旁的白无常却是嘿嘿一笑间率先笑了出来。
“嗯?哈哈哈哈···”
“小子,你说的可算数?”
第106章 马上就有肉吃了
听白无常这么说,叶辰顿感有戏,赶忙点头哈腰道。
“七爷,小的绝对说话算数,岂能骗你们两位阴神。”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哈哈哈哈···”
“其实吧,这事也不是不行,就凭我哥俩和崔四哥的关系,这事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叶辰赶忙点头。
“那是那是,七爷和八爷在地府如日中天,休说是崔判官,哪怕是十殿阎王也要给你们几分薄面。”
“您看这事···”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而一旁的白无常却是接过了话茬。
“这样吧,看在你是贞虚徒儿的份上。”
“二十座金山、二十座银山,外加刚才喝的那两箱茅子和十条华子。”
“小伙子,你看这样如何?”
叶辰听后,心想还是师父贞虚道长的面子好使。
这二十座金山和二十座银山最多也就一万块钱,两箱茅台和十条中华最多也就三万。
从辛苦费里刨出这四万块,这笔生意还能赚十五六万。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应声。
“行、行···”
“您说的这些,我明天晚上一点不少的给两位老爷烧到家门口。”
白无常听后,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
然而,笑声才落,白无常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忙补充道。
“小子,你们阳间的纸扎可谓是五花八门。”
“刚好,我和范兄的府上缺两位女眷。”
“这个这个···”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叶辰听后,赶忙开口回道。
“烧、烧!”
“明天晚上,我再分别给两位老爷带上两个纸扎。”
然而,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白无常竟然摇了摇头,好似并不满意。
“昨天晚上我和牛五哥一起喝酒,他府上有个小洋妞倒是看着挺可人的。”
“那白皮肤,那大长腿,看得我是心里直痒痒。”
“嗯?哈哈哈哈···”
听到了这,叶辰算是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
敢情,这白无常是想骑大洋马了。
“行、行,明天我肯定把小洋妞给你们送过去!”
话音刚落,那黑无常却是又突如其来的喊了一嗓子。
“干、干、干!”
白无常一怔,转头一脸惊讶的望向了黑无常。
紧接着,白无常转过了头,饶有些尴尬的对着叶辰说道。
“小子,我这范兄口味重,不喜欢白的,想要玩玩黑的,你看···”
听到这句话,叶辰也不由得愣了。
“没、没问题!”
“明天晚上,我给七爷您烧两个白的,再给八爷烧两个黑的。”
“要是不够,两位老爷随时给我托梦!”
听到叶辰的话,黑白无常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
“小子,你可比贞虚会办事多了。”
“那行,此事儿就这么办了,我和范兄现在就回去找崔四哥,把这事给他说一下。”
“嗯?哈哈哈哈···”
伴随着白无常那尖锐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两位化成了一股青烟,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确定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当真离开后,叶辰长舒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此事到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晃了晃头,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给王慧打了过去。
将现在的情况含糊的跟王慧说了一遍后,并表示明天还会再来,叶辰就下了楼,开着车朝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一路上,叶辰心惊胆战,生怕从哪个路口里窜出了交警。
好在,凌晨两点的大街上别说是交警,甚至连私家车都看不到几辆,叶辰一路无恙的就来到了阴鬼堂的店外。
此时,阴鬼堂的卷帘门紧闭,二楼的灯光也都已经关了。
叶辰掏出备用钥匙,拉开卷帘门后、打着哈欠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才到楼梯口,就见一个黑影忽然从前方闪过。
叶辰一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前传来了一阵柔软。
借着天眼,叶辰当即就看到了怀中的冷月。
她的长发垂肩,双手紧紧的搂着叶辰,一米七的身高,头刚好埋在了叶辰的锁骨里。
这一刻,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肆无忌惮的感受着微顶着自己身前的柔软。
虽然酒精不会让他头晕脑胀,可属于酒精带来的冲动却依旧保留。
叶辰只觉得龙头一翘,血脉喷张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冷、冷月,你还没睡···”
冷月早已没了往日那般强势,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小女人般依偎在叶辰的怀中。
“你不回家,我睡不踏实···”
话音刚落,冷月只觉得有一异物在顶着自己的腹部。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才抬起头,叶辰抽出双手托住了她的脸,头一歪,就亲吻在了冷月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亲吻如暴风雨般让冷月措手不及,香律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着双眼,本能的将叶辰抱的更紧。
这一刻,叶辰如同化身成了一头猛兽,男人的本能让他将手放在了那一对陡峭的山峰上。
他好似并不满足,亦或者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他的大手掀起了冷月的睡衣,撬开了最后一层薄纱。
当那圆润的山顶被叶辰触及时,冷月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哼,脸色更加的绯红,每一个轻触都犹如电击般让她的身体颤栗。
然而,就在叶辰想要抱住冷月冲进房间的那一刻,冷月却急忙抽出了身体。
“叶、叶辰···”
“不要,现在不要···”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迷离的眼神顿时清醒了过来。
望着冷月羞红的俏脸,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想把它留到那一晚,好吗?”
叶辰不傻,自然是知晓冷月说的那一晚,应该是洞房花烛夜。
还未等叶辰开口,冷月转过了头,朝着自己的卧室就小跑了进去。
原地,叶辰愣了足足一分钟,他伸出右手,望着方才挑逗冷月的手指,一脸的意犹未尽。
龙头渐渐萎靡,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弟,再忍忍吧,马上就要有肉吃了。”
第107章 幻境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走进了卫生间。
一番洗漱后,叶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叶辰睡的极长,主要还是因为昨夜熬的太晚。
半梦半醒之间,叶辰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梦。
他梦到了自己出现在了一片昏暗的天地间,四周荒无人烟,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正当他迷茫之际,一阵阴风忽然吹来,白无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刻,白无常正盯着叶辰阴恻恻的笑着。
叶辰一怔,随即赶忙拱手一拜。
“拜见七爷!”
白无常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对他恭敬的态度很是满意。
“嗯···”
“小子,我那两个大洋马···”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叶辰才得知目前的场景是白无常制造的幻境,也可以说是梦境。
“七爷,我回来时已是深夜,纸扎店都已经关门了。”
“您放心,明天天一黑,我就会把纸金山银山还有纸扎给您送去。”
白无常听后,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急不急,你小子办事七爷放心···”
“嗯?哈哈哈哈···”
白无常操着那尖细的嗓音哈哈一笑,听在叶辰的耳中浑身难受。
可他并没有忘了正事,于是赶忙向白无常问道。
“七爷,朱庭辰那事···”
话没有说透,叶辰抬起头朝白无常那张惨白的细长脸望了过去。
“我和范兄才和崔四哥一起喝完酒,顺带着把朱庭辰的事情告诉了他。”
“崔四哥查明,朱庭辰剩下的阳寿确实是被人借了去,而借出去的阳寿也已经被划回来了。”
“只不过···”
话说到了这,白无常就停了下来。
叶辰听的是心里着急,赶忙开口询问道。
“七爷,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朱庭辰的阳寿是被何人所借,目前却不从得知。”
“小子,按常理来说,此事发生在阳间,应该归你们这些阳间道士来管。”
“这样吧,此事就交由给你来处理。”
“待你处理好后,再将我召回阳间,我亲手拘了他的魂,把他送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叶辰指定是不以为然。
可眼前之人是谁?是阴间七十二司的积财司白无常,其兄弟是索命司黑无常。
此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叶辰是深信不疑。
叶辰没有犹豫,赶忙对着白无常一拱手道。
“是!茅山弟子叶辰接令!”
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
“对了,朱庭辰的阳寿虽已恢复,但却需要一物来激活,他才会逐渐好转。”
说着,白无常大手一挥,手中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崔四哥勾魂笔所用的一滴笔墨,你明日将这笔墨倒入碗中,与水交融后给朱庭辰喂下,效果立竿见影。”
叶辰一怔,赶忙将白无常那白色瓷瓶给接到了手中。
见状,白无常也没有多待,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望着白无常方才站着的地方,叶辰紧握着瓷瓶,猛地就咬向了自己的舌尖。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传来,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中豁然多了个瓷瓶。
他拿起瓷瓶看了一眼,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了下床头柜的息屏显示,发现目前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没再继续睡,叶辰穿上衣服,就推门走出了卧室。
才来到客厅,叶辰就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冷月。
她换了一身黑衣黑裤,身上还系着个围裙,正拿着锅铲专注的忙活着。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冷月就转头朝叶辰的方向看了过去。
“欸?”
“叶辰,你醒了···”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微一笑。
“嗯,你这是在做早饭?”
说着,叶辰迈起脚步,朝着厨房就走了过去。
冷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锅里的饭菜,拿起锅铲指着叶辰慌乱的说道。
“你、你不要过来···”
“不准看,你快去洗漱,饭菜马上就好了···”
叶辰一怔,脑海中浮现起了昨晚在楼梯口与冷月交织缠绵的一幕,双眼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那一对陡峭的玉峰上。
“你、你还看!”
“快去洗漱!”
说着,冷月俏脸微红的就将厨房的推拉门给关上了。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朝着卫生间走了进去。
当他再次走出卫生间时,只闻得一股糊焦味扑面而来。
在看到饭桌上的那一盘炒糊了的鸡蛋时,叶辰整个人都傻了。
饭桌前,冷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哼!”
“别看了,快坐下吃饭!”
说着,冷月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鸡蛋就放入了口中。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巨变,可当着叶辰的面,她仍旧选择艰难的咽了下去,紧接着便放下了筷子。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顿早饭,叶辰吃的是极其艰难,但仍旧是把盘子里的鸡蛋扒了个精光。
来到一楼,叶辰拿起昨晚随手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转头对着冷月说道。
“冷月,昨晚忘记告诉你了,我宴请了黑白无常,成功托他们去找崔府君查探朱庭辰一事。”
“今天一早,白无常给我托梦,说朱庭辰被借走的阳寿已经找回来了,但还有些小事要处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红。
“我、我就不去了,阴鬼堂总是闭门不太好。”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行,你在店里守着,现在就去朱庭辰的家。”
说着,叶辰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便来到了五菱宏光前。
开着车,按照导航上的路线直奔状元府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叶辰来到了王慧的家中。
刚一见面,王慧就急忙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道长,我老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
第108章 朱庭辰醒了
听到王慧的话,叶辰微微一笑。
“王大姐,实不相瞒,昨夜我已宴请了黑白无常,托两位阴神寻找了崔府君,将朱局长的阳寿给找了回来。”
“您不要着急,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便可让朱局长返老还中。”
听叶辰这么说,王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的心里甚至有些犯嘀咕,觉得这叶辰说的话好似有些太夸张了。
但她也并未多想,毕竟如今能够救朱庭辰性命的,怕是也只有叶辰了。
接下来,叶辰和王慧来到了二楼东南角的卧室里。
朱庭辰与昨日的状态一般无二,仍旧是嘴巴微张、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
“王大姐,你现在就去找个碗,然后接一杯温水来。”
王慧听后,还以为是叶辰渴了,赶忙点头称是。
“好、好,叶道长,我马上就去。”
可紧接着,叶辰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王大姐,护工给朱局长喂食的针管还有吗?拿一套过来。”
王慧再次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王慧端着一碗温水和一套给老母猪打针的针管就来到了卧室里。
叶辰接过那碗水,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白无常在梦境中给他的那个瓷瓶。
打开瓶塞,叶辰便朝着碗中倒了进去。
果然,瓷瓶中落下了一滴漆黑的液体,就融入了碗里。
与此同时,这碗中还向外冒着一股刺骨的阴气,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一旁,王慧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她虽看不到那股阴气,却是能感受到温度带来的变化,便颤颤巍巍道。
“叶、叶道长,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啊···”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接过了王慧手中的针管。
将小半碗水吸入到针管后,叶辰拿起软管,便塞进了朱庭辰的口中。
紧接着,他便将一针管的水灌入了朱庭辰的肚子里。
整个操作重复了三遍,叶辰才将满满一碗水灌进了朱庭辰的肚子里。
紧接着,叶辰又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手中的符咒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王慧再一次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变得尊敬无比。
实际上,这一步骤其实与救助朱庭辰无关,也并非是叶辰想要在王慧面前装x。
而是这房间里太冷了,叶辰想要使用聚阳符来提升一下温度。
果然,在聚阳符燃烧殆尽后,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便恢复成了往常那般。
就在这时,身后的王慧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啊···”
“叶道长,我、我老公他···”
听到王慧的话,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朝朱庭辰看了过去。
就是符咒燃烧的这几个呼吸的功夫间,朱庭辰的白发竟变黑了一小半,脸上的皱纹也在悄然间消失。
这还没完,发生在朱庭辰的变化仍在持续着。
看到这一幕,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王大姐,我们先去外面等候着吧,不要打扰到朱局长。”
王慧赶忙点了点头,便跟着叶辰一起走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叶辰叮嘱王慧道。
“王大姐,此番能将朱局长的阳寿找回来,皆靠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以及崔判官的明察秋毫。”
“在你们的眼中,黑白无常或许是骇人的鬼魂,可实则他们一心向善、胸怀慈悲。”
“待朱局长的病情好了,我建议你们去咱们市的城隍庙前,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和崔珏崔判官烧上些纸钱,以报救命之恩。”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头。
“好、好,我不仅这一次烧,每逢过年我都会和老公一起去给三位阴神烧纸钱。”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待再次来到卧室时,朱庭辰的样貌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原本满头的白发已经变得乌黑,脸上虽还有些褶皱,却也是正常岁月镌刻的痕迹。
望着躺在床上的朱庭辰,王慧止不住的就哭出了声。
好半晌,王慧平静了下来,转头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我老公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呀···”
“王大姐,我现在就可以让朱局长醒过来。”
说着,叶辰来到了床头,伸出大拇指就在朱庭辰的人中穴上掐了掐。
才松开手,就见朱庭辰深呼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朱庭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阳寿虽然已归还至朱庭辰,可来回的巨变却是给朱庭辰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他的双眼有些迷离,怔怔的望着身前陌生的叶辰和泪眼朦胧的王慧。
“老公、老公···”
王慧上前一步,就扑进了朱庭辰的怀里,呜呜大哭了起来。
叶辰站在一旁并未说话,王慧倒是在呜咽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朱庭辰听。
朱庭辰不得不相信,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
而现在虽未照镜子,可身体年轻的机能他却是能够感受的真真切切。
或许是由于虚弱,朱庭辰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但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感激。
叶辰上前,给朱庭辰把了把脉。
得知其一切正常后,便缓缓开口道。
“王大姐,朱局长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然全部恢复,只是有些虚弱,怕是要休养两日。”
“这样吧,我先回阴鬼堂,待朱局长的身体痊愈后,你们二人务必来阴鬼堂一趟,我还有要事与朱局长谈。”
“对了,在此期间,不要让朱局长和那个风崖道长有任何的联系。”
“若有客人拜访,这两日也不要接纳,更不要向外人提及朱局长痊愈的事情。”
“切记!”
听到叶辰的话,王慧赶忙点了点头。
“好、好···”
“叶道长,您先别着急走。”
说着,王慧转头打开了衣柜,从中搬出了一个小型保险柜。
第109章 老李纸扎铺
按下了一小串密码后,保险柜啪的一声打开,王慧接连从中提出了两捆百元大钞,每一捆足足十万块。
看到这两捆百元大钞,叶辰的双眼都直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多钱。
“叶道长,这是答应您的辛苦费。”
“您先收下,过两日我和老公登门拜访时,再备上厚礼。”
听王慧这么说,叶辰赶忙回道。
“哎呀,王大姐,您不要客气···”
嘴上这么说着,叶辰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赶忙把那两捆百元大钞接到了手中。
没在多待,叶辰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王慧的家。
刚一出门,叶辰就掀起上衣,把两捆百元大钞护在了肚皮上。
···
来到阴鬼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此时,冷月正坐在办公桌上发呆。
看叶辰归来,冷月的美眸一闪,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叶辰,你回来了。”
说着,冷月忽然发现叶辰的肚子鼓鼓囊囊的,便又疑惑道。
“欸?”
“你的衣服里塞了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
叶辰嘿嘿一笑,转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便将那两捆百元大钞给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冷月算是明白了叶辰的用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冷月,这是王慧给的辛苦费,不过我要留下五万。”
“昨晚答应了黑白无常,要给他们烧几座金山银山和纸扎,以及两箱贵州茅台和十条中华烟。”
“今早白无常还给我托梦来着,问我什么时候把东西给送过去。”
冷月接过叶辰手中的两捆百元大钞,只抽出了其中一沓递给了叶辰。
“金山银山和纸扎,你去隔壁老李纸扎铺里买就行。”
“至于茅台和中华,二楼储藏室里就有,不必要再花钱去买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赶忙点了点头,接过冷月手中的钱就去了隔壁不远处的老李纸扎铺。
老李纸扎铺的老李,今年六十八岁,做殡葬行业已经快五十年了,属于是继承家业。
纸扎属阴,对于扎纸匠来说,其八字必须要硬。
否则整日里与这纸扎相处,长年累月间便会被阴气侵体,得不到善终。
来殡葬一条街已经有些时间了,叶辰早已与这条街上的商铺熟悉,包括老李。
这老李哪哪都好,就是说话稍有些不太正经。
刚一进门,老李就抬头望向了叶辰。
“哟!”
“叶道长,什么风帮您给吹来了。”
叶辰嘿嘿一笑,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后,指着店内左侧的金山银山问道。
“老李,这金山银山多少钱一个?”
听罢,老李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知道这是要来生意了。
“这个,要是别人,我非得收他个二百五,不过你不是二百五,就按两百块钱一个吧。”
“你要是要的多,我还能给你再便宜点。”
叶辰听后,狐疑的看了一眼老李,总觉得哪里好似怪怪的,却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那行,金山银山各给我来二十个。”
老李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赶忙拿起桌子上的计算器敲了起来。
“二百乘以四十等于八千。”
“叶道长,咱们都是邻居,你给我七千五就行。”
叶辰点了点头,便疑惑的开口问道。
“老李,你这店里的纸扎都在哪?”
“叶道长,纸扎都在后院呢,你跟我来。”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后院。
果不其然,这后院接近五百平的仓库,有一多半都放的是纸扎。
不得不说,老李不愧是纸扎世家,这纸扎被他编造的活灵活现,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
“老李,我听说现在流行什么外国人纸扎,你这有没有?”
听叶辰这么说,老李赶忙回道。
“有、有!”
“哎呀!还得是你们年轻人,那些老迂腐,就知道烧些国产老套的童男童女。”
说着,老李就带着叶辰来到了后院的东南角。
“叶道长,这些就是洋人纸扎,有这个美国的、英国的、法国的,还有非洲的。”
“这要是烧给你老祖宗,那可真是绝了,保准把你老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说着,老李还对着叶辰挑了挑眉毛。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指着前方一个身穿渔网丝袜的纸扎问道。
“老李,这样的多少钱?”
老李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沉声道。
“这小洋妞叫露丝,肤白貌美大长腿,关键是活还好。”
“不贵,卖给别人我都收他一千五,你要是看中了,我给你按一千。”
叶辰听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玩意儿?”
“老李,就这一个纸扎你收我一千?隔壁那铺子我可问过了啊,才收我五百块。”
老李听后,赶忙赔着笑解释道。
“叶道长,你也是有本事的人。”
“你仔细看看这小洋妞的双眼,可都是被我开过光的。”
“隔壁老周那纸扎铺子,价格虽然便宜,可经不住老祖宗的折腾,没几天估计就飞边子了,那都是糊弄鬼的。”
说着,老李将名叫露丝的纸扎抱了下来,揪起那渔网袜说道。
“你看咱这个,货真价实的渔网袜。”
“你再看看咱这质量,绝对耐造,关键是她逼真啊!”
叶辰听后,略一思索,觉得给黑白无常送礼,还是送些质量好的靠谱。
万一不耐造,这黑白无常怕是饶不了自己。
如此想着,叶辰便点了点头,又选了一个英国的小洋妞和两个肯尼亚的大黑马。
一万块钱铁定是不够了,叶辰又自掏腰包将剩下的钱给补齐了。
见叶辰一次性买了这么多,老李倒也是爽快,天黑后免费提供货车运送金山银山和纸扎。
如此,叶辰便回到了阴鬼堂。
直到天即将要黑时,叶辰这才开着五菱宏光来到了老李纸扎铺。
货车司机是老李雇的人手,叶辰一路朝着郊外漫无目的的开,货车司机紧随着叶辰。
终于,在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峻岭前,叶辰这才将车给停了下来,而此时天也已经全都黑了下来。
将金山银山抬下后,货车司机便原路返回。
望着身前堆积如山的纸扎,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毛笔朱砂黄裱纸。
在纸上写了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个名字后,他便催燃起手里的黄裱纸,将纸扎给点燃了。
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叶辰的心里是一阵的心疼。
对于他来说,这烧的压根就不是纸扎,而是一张张百元大钞。
第110章 无罪释放
就在大火还在燃烧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阴风。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就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身后聚集了十多个男女老少的鬼魂,正一脸贪婪的望着燃烧的纸扎。
见状,叶辰当即冷哼一声。
“哼!”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些东西可都是烧给地府阴差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
“倘若你们敢抢,后果自负!”
听到叶辰的话,那十多个鬼魂不由得就是一惊,随即一哄而散。
望着那些鬼魂的身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他便多买些纸钱,烧给那些无后可供的孤魂野鬼了。
纸扎足足燃烧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化成了灰烬。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老李纸扎的质量确实不错。
眼见如此,叶辰也没有多待,开着五菱宏光就朝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远远的望去时,叶辰就看到阴鬼堂的店外停放着一辆大众朗逸。
“又来生意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将五菱宏光停在了大众朗逸的车后,迈步走进了阴鬼堂内。
推门而入,叶辰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
单单从后背来看,这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块头较大,怎么看都略微有些眼熟。
感受到有人前来,冷月和中年男子都转头看了过去。
叶辰这才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子竟然是陈队长。
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时陈队长穿着一身便装。
“陈队长,您怎么来了?”
说着,叶辰就来到了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冷月见状,拿起办公桌上的茶壶就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叶道长,看来你这是不欢迎我啊?”
说着,陈队长还咧开嘴笑了笑。
叶辰将茶水一饮而尽,又赶忙对着陈队长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又发生什么灵异的案子了?”
陈队长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主要是来给你们说一下吴麻子的事情。”
听到了这,叶辰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陈队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队长抬头看了一眼冷月,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吴麻子被无罪释放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猛地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什么?!”
“无罪释放?你们把吴麻子给放了?!”
“陈队长,那吴麻子可是一个邪修,他猥亵女孩事小,可他却是个危害社会的毒瘤,你们怎么把他给放了!”
叶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头上有青筋暴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心头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陈队长见状,赶忙也站了起来,拍着叶辰的肩膀又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叶道长,你听我说,此事我也有难处。”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也是追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咱们市张氏集团法务部操作的。”
“张氏集团找到了吴麻子当时猥亵的那个女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那女孩来警局说没有遭受到吴麻子的猥亵,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当晚是想寻求刺激玩虐待游戏。”
“刚好被你看到,那女孩有些害羞,所以就跑了。”
“女孩一口咬定事情就是如此,再加上张氏集团的施压,上级领导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撤销了案子,将吴麻子给无罪释放了。”
听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银牙一咬,双拳被他攥的咯嘣作响。
“张氏集团···”
“张启山,肯定是张启山···”
就在这时,冷月伸出左手,握住了叶辰紧握着的右拳。
“叶辰,你不要激动。”
“虽然吴麻子被释放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此后我们不会再碰到他。”
叶辰自然是知晓冷月话语中的意思,此后若是再遇到吴麻子,一定不会将其移交给警察局,两人会亲手杀了他。
想到了这,叶辰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今的张氏集团在临沂市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其黑白通吃,明里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对付张启山,只能用阴的,不能将事情放在台面上来谈。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对面,陈队长看着冷月放在叶辰右拳的手,他隐隐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陈队长也没在阴鬼堂多待,便开车消失在了殡葬一条街。
待陈队长走后,叶辰拉上了卷帘门,和冷月一起上到了二楼。
···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内,叶辰又开启了日复一日的生活。
阴鬼堂内也没有什么驱鬼的生意,冷月倒还算清闲,偶尔来几个客人,也都是来找叶辰算卦的。
白天忙着算卦,晚上叶辰也没有闲着,皆在修炼体内的道法力,其修为也在缓缓的增加中。
这天黄昏,叶辰和冷月才吃完晚饭,阴鬼堂的店外便驶来了一辆路虎揽胜。
叶辰一怔,好似想到了什么,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紧接着,从路虎揽胜里跳下了一对中年夫妇,手中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慧和朱庭辰。
此时,朱庭辰已然完全恢复到了一个中年男子原有的状态,甚至比同龄人看起来更富有朝气。
才走进阴鬼堂,叶辰便对着两人招呼道。
“朱局长,王大姐!”
“哎呀,你们来就来嘛,还带东西干嘛。”
说着,叶辰赶忙将朱庭辰和王慧手中的礼盒接了过来,甚至还特意掂了掂其份量。
冷月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王慧和朱庭辰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道长,您可真是说笑了。”
“我们也没带什么,就带了些茶叶,还有几套我那美容院自主研发的化妆品,送给冷先生用。”
一旁,朱庭辰上前握住了叶辰的手,毫无一个局长应有的架子,感激的望向叶辰道。
“叶道长,您的重生之恩,朱某感激不尽。”
说着,朱庭辰竟然双腿一弯,就要给叶辰跪下。
第111章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好在叶辰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朱庭辰给拉了起来。
“朱局长,您这可就折煞我了。”
“我身为茅山弟子,普救众生是我的职责和权力。”
“再说了,我们也是收钱办事。”
说着,叶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朱局长,王大姐,你们赶紧坐。”
落座后,叶辰给两人倒了一杯茶,转头望向朱庭辰道。
“朱局长,这几天恢复的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朱庭辰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那天您走后没多久,我就能够下床活动了,整个人已经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话说到了这,朱局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说实话,在没经历此事之前,我从未想象过自己年老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更未如现在这般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此次获得重生后,我也算是彻底想通了。”
“什么钱财、什么权力!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人活着一生不能太俗,在解决温饱的前提下,我们应当去享受生活,珍爱身边的一切。”
“我已经想通了,明天返回单位后就向组织提交离职,从此和我爱人一起旅游,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也不枉来这人间一趟。”
对面,叶辰和冷月听到朱庭辰的这句话,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冷月,其美丽的双眸中透露着渴望。
如果可以,她也想和叶辰流浪于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朱局长,您能有这样的觉悟,晚辈属实敬佩。”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朱局长,那个风崖道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他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朱局长听后,脸上没了对未来的向往之意,而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叶道长,您走的当天,我老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说实话,起初我还不敢相信此事是风崖道长所为。”
“但这三天内,我终于想通了,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您应该也知道了,我是咱们市住建局的副局长。”
“一年前,咱们市要规划建一座沂蒙红色革命纪念馆。”
“也就是在此期间,我和风崖道长相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虽身为国家职员,但我却对这些风水之术深信不疑,时常前往风崖道长的道堂请教此类知识。”
“在那段时间里,这风崖道长并无什么异常。”
“一个多月之前,也就是我晕倒的那天,我带着风崖道长去参加了一场饭局,而在那之前,我和风崖道长已经有近三个月未见了。”
“那天,风崖道长好像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饭局过后,我就驱车把风崖道长给送回了道堂里。”
“闲来无聊,风崖道长问我要不要算一卦,我当时一听,就欣然答应了,想要算算自己的仕途之路到底如何。”
“这风崖道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些虚无缥缈的话,可有一小部分还是算的挺准的,我当时还给了他一千块钱的红包。”
“回到家后,我就晕倒了,妻子和孩子把我送进了医院,我也从那个时候起,整个人迅速苍老。”
话说到了这,朱庭辰便停了下来。
一旁,叶辰眉头微皱着,仔细思索着朱庭辰的话。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朱局长,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日你算卦时,生辰八字泄露给了那个风崖道长。”
“而那风崖道长利用了你的生辰八字,以及结合了其它邪术,这才成功的借了你的命。”
“这么说吧,风崖道长就是一个邪修。”
听到叶辰的话,朱庭辰面露惑色。
“叶道长,那风崖道长和您一样,是茅山弟子。”
“虽然我对道门了解不多,可茅山却是名扬天下的正统道门。”
听到这句话,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愣。
“什么?!”
“朱局长,你当真没有弄错,那风崖道长是我茅山弟子?”
朱庭辰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最起码风崖道长是这么说的。”
叶辰眯着双眼,实际上,对于借命术,并非只有茅山弟子才会施展。
毕竟此前说过,邪术一经流传,便被心怀叵测之人书写典藏,已经无法从某个术法中来辨别门派了。
朱庭辰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拍在了叶辰的脸上,虽从未回过宗门,可邪修竟出自茅山,这多少有些打脸。
“朱局长,那风崖道长目前所居何处?”
“就在咱们市槐化路商业街北段,弘富堂。”
叶辰点了点头,默默将这个地址给记在了心里。
殊不知,冷月同样如此。
接下来,叶辰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朱庭辰夫妇再次对着叶辰和冷月感恩戴德了一番,便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离去的路虎揽胜,叶辰站在店门前,久久没有转过身来。
“叶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风崖道长?”
办公桌上,冷月率先开口了。
叶辰一怔,转过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就今晚,再晚一些。”
“好,我陪你一起去。”
朱庭辰夫妇走后没有半个小时,空中就下起了大雨。
今天立秋,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大雨过后,温度骤然从三十度出头降到了二十五六度。
夜里十一点,叶辰和冷月走出了阴鬼堂。
一阵秋风吹过,冷月不由自主的将双手环抱在了胸前。
叶辰见状,赶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冷月便钻了进去。
槐化路商业街,属于临沂市一个普通的商圈。
叶辰开着五菱宏光,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槐化路。
此时已然将近半夜十二点,槐化路白天的繁华落幕,再加上大雨过后,路上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叶辰开着车,便停在了弘富堂的店门外。
此时,弘富堂店门紧闭,但二楼西南角的房间里却亮着微弱的灯光。
下了车,叶辰转头望了一眼冷月,便举起手朝弘富堂的推拉门拍了过去。
“风崖道长、风崖道长···”
“开门、开门,我有急事找您···”
第112章 上面给的任务
过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就听二楼传来了一阵推窗的声音,紧接着便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啊?”
“这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叶辰一怔,赶忙后退数步,抬头朝二楼的窗户望了过去。
只见,伸出脖子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其皮肤较白、秃顶,几根长毛正往下耷拉着。
最主要的是,这人的左脸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毋庸置疑,此人应当就是朱庭辰口中的“挚友”风崖道长了。
叶辰的心中冷冷一笑,脸上却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道、道长,我遇见鬼了,麻烦您给我做场驱邪法事!”
“事成之后,我愿意给您一万块钱的报酬!”
起初那风崖道长还一脸的凶相,可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表情顿时变得乐乐呵呵的。
“哎呀!”
“两位斋主,您先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紧接着,风崖道长就缩回了脖子,二楼传来了啪的一声关窗的声响。
见状,叶辰对着一旁的冷月挑了挑眉。
没用上五分钟,弘富堂一楼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卷帘门就被从下往上给拉开了。
叶辰和冷月抬头望去,就见一个个头中等、体型约莫两百斤的胖子出现在了眼前,身上还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道袍。
“两位斋主,里面请!”
叶辰点了点头,对着冷月使了个眼色,就一同走进了弘富堂内。
然而,才一走进,叶辰就猛地拉上了弘富堂的卷帘门。
只听砰的一声响,风崖道长顿时就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叶辰和冷月。
叶辰冷冷一笑,冷月则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抽出了那条黑鞭,对着风崖道长一声厉喝。
“不许动!”
听到冷月的声音,这风崖道长好似明白了什么,乐呵呵的表情骤然一变,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
“哼!”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是想要打劫?”
叶辰死死地盯着风崖道长,口中一字一句道。
“风崖道长对吧?”
“你可还记得朱庭辰朱局长?”
听到朱庭辰三个字,风崖道长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朱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的姓朱的!”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否则我就报警了!”
说着,风崖道长伸出双手在衣服上拍了拍,紧接着便抽出了一个手机。
冷月见状,还未等叶辰开口,手中的黑鞭猛然间一挥,准确无误的抽在了朱庭辰的手机上。
“啪···”
只听啪的一声响,手机被抽飞在了北墙上,撞了个粉碎。
叶辰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冷月竟然如此果断。
风崖道长同样也是一怔,一股怒意从心中暴起,额头上甚至有青筋暴起。
“娘的!”
“两个加起来还没我鞋码大的屁孩也敢在我弘富堂放肆!”
“剑来!”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嗡嗡直颤的声音传来。
叶辰转头看去,就见挂在东墙的桃木剑正径直的朝风崖道长的手中飞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冷哼一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这胖子就交给我了。”
“区区黄冠境界,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说罢,叶辰一个箭步上前,甚至连昆仑剑都没有取出。
另一边,桃木剑已经飞回了风崖道长的手中。
见叶辰朝自己冲来,风崖道长挥起桃木剑就朝着叶辰刺了过去。
殊不知,他足足两百斤的体重,再加上方士的境界,这在叶辰看来,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只见,叶辰猛地向左一个闪身,那风崖道长就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叶辰猛地伸出右脚,就绊在了风崖道长的腿上。
“哎哟···”
只听扑通一声响,风崖道长就来了个狗吃屎,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从地上爬起后,风崖道长望向叶辰的眼神变得冰冷。
“小子,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话音刚落,风崖道长便从裤兜里抽出了两张黑色符咒。
口中快速的默念了一遍咒语后,风崖道长大手一挥,两张黑色符咒幻化成了两团巴掌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不屑的冷哼一声,相较于吴麻子的黑色火球,这火球小了足足有一倍,叶辰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
“废物!”
叶辰低喝一声,体内道法力疯狂运转间,一股乳白色的气息豁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前。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掌,朝着那两团黑色火球就拍了过去。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那两团黑色火球当即消散。
至于叶辰,他站在原地毫发无损,掌前仍有余留的乳白色气息在悄然间飘荡着。
看到这一幕,风崖道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怎么可能···”
“你、你···”
叶辰眯着双眼,脸上闪过了一抹冷意。
“风崖,给你一个机会。”
“说!”
“朱庭辰被借命一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叶辰的质问如钟声般回荡在了风崖道长的耳边。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不断转变。
“你在说什么?!”
“我压根就听不懂,什么借命不借命的,不关我的事!”
叶辰听后,脸上的冷意更浓。
“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阳掌!”
话音刚落间,整个弘富堂的灵气都朝着叶辰汇聚而来。
下一秒,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一掌拍在了风崖道长的胸口。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叶辰的修为整整比他高了两个等级,其速度压根不是风崖道长所比。
再次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直接将风崖道长击飞了三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面上。
风崖道长只觉得嗓子眼一甜,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只感觉,自己方才好似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般,整个五脏六腑怕是都要挪位了。
“风崖!”
“我再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叶辰的目中有一道杀意闪过,倘若这一次风崖道长还不招,他或许就要痛下杀手了。
风崖道长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下意识的朝叶辰的双眼看去时,整个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别、别打了···”
“招,我招,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但是我也不想啊,这是上面给我的任务,求求你别再打了!”
第113章 白涯教
风崖道长双手抱头,生怕叶辰再走过来给他补两刀。
叶辰听到这句话后,两个人的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冷月同样如此,她上前一步,对着风崖道长厉声质问道。
“上面给你的任务?”
“风崖,上面指谁?!”
风崖道长听后,挣扎的身体明显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漏嘴了。
“没、没有,是我,是我要借朱庭辰的命的。”
风崖道长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冷月和叶辰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都知晓他这是在说谎。
叶辰冷冷一笑,缓步来到了风崖道长的身前。
“风崖,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
“这样吧,如果你说出实情,我可以饶你不死。”
“但你若是隐瞒,呵呵···”
话音刚落,叶辰反手一拍身后的背包。
只听一声嗡鸣颤抖的声响传来,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剑陡然间从背包里飞出。
还未等风崖道长反应过来,长剑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直逼风崖道长的眉心!
而此剑,正是叶辰的昆仑剑!
看着眼前闪着金光的长剑,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从风崖道长的体内油然而生。
“不、不要···”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风崖道长慌乱的望着眼前的长剑,喉咙上下蠕动间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辰紧盯着风崖道长的双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是白涯教,这是白涯教给我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怔。
“白涯教?”
“白涯教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冷月率先开口了。
“邪教,千年前被创立的教派···”
“想不到,白涯教销声匿迹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余孽···”
叶辰一听,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转头望向了风崖道长。
“然后呢?”
“他们为何要借朱庭辰的命?你当真是茅山弟子?!”
风崖道长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头。
“不、不是,我不是茅山弟子。”
“借命是组织对我的考核,只要我能够成功实施借命,组织就会将我提拔到司主的职位。”
叶辰仔细的思索着风崖道长的话,表情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司主?司主是什么职位?除了司主,白涯教还有什么职位?!”
风崖道长躺在地上,在他看来,自己倘若再说下去,那便是严重泄露了白涯教的机密。
想到了这,风崖道长赶忙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言语。
叶辰能看的出风崖道长脸上的犹豫之色,于是伸出右脚,直接踢在了风崖道长的下巴上。
“背叛组织和活命,你自己选!”
或许是咬到了舌头,风崖道长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我也是三年前才加入白涯教的,而我身上的本事,也都是通过上面给的书学来的。”
“之前我一直都是信徒的身份,处在白涯教最底层。”
“而白涯教每年都有一次考核,我不甘只做信徒,就接受了成为司主的考核。”
“据说,司主之上还有香主、舵主、堂主、护法、大祭司,最后才是教主。”
话说到了这,风崖道长就停了下来,叶辰又赶忙追问道。
“他们人呢?!”
“白涯教的窝点在哪里?!”
听叶辰这么问,风崖道长赶忙摇头。
“不、不知道···”
“我们作为信徒的,平时压根就没有见到上层的机会。”
“除了三年前入教的时候,但那也是在树林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窝点。”
叶辰能看的出来,这风崖道长不像是在骗自己。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信徒,除了平时开道堂骗钱上供之外,我就做了这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呐!”
“对了,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说着,躺在地上的风崖道长一把抱住了叶辰的腿,一脸渴望的表情。
叶辰见状,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是喜欢钱,但违背原则的钱在他的眼里就是粪土。
“风崖,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这身道行,可留不得···”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蹲下了身子,道法力疯狂运转的同时,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风崖道长的小腹上。
这一掌,使得叶辰掌前的灵气穿破了风崖道长的皮肤,进入了风崖道长的腹部。
风崖道长体内的丹田顿时碎裂,可谓是修为尽失,他甚至连一声惨嚎都未发出,就疼得晕死了过去。
望着地上的风崖道长,叶辰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我不要你的命,但不代表着黑白无常和崔府君不会。”
说着,叶辰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请神符,便要默念咒语将此事告知于黑白无常。
可就在这时,冷月却开口将他打断道。
“现在不要。”
“倘若黑白无常现在把风崖给带走,这事可就转到了我们的身上。”
“到时候警察要是找上门来,你我百口莫辩。”
“我们先回去,三天后你再将此事相告于黑白无常也不迟。”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点了点头,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瞥眼再一次朝陷入昏迷的风崖道长看了一眼,两人离开了弘富堂,连同五菱宏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路上,叶辰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险些闯了红灯,好在副驾上有冷月提醒。
“叶辰,你有心事?是因为白涯教?”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冷月,你对白涯教了解多少?”
冷月听后,略一沉思了半晌,便缓缓开口给叶辰讲述了起来。
“白涯教诞生于唐末,起初是一位佛教子弟秉着正义和平的大旗发起。”
“后来,白涯教的信徒越来越多,甚至影响了朝廷的安危。”
“在朝廷多次的打压下,白涯教却屡次绝处逢生。”
“尤其是在清朝时,白涯教达到了鼎盛时期,朝廷为打压白涯教甚至大伤元气。”
“抗战时,日本人表示支持白涯教,因此白涯教成员成为了日本人的走狗,给当时的游击行为造成了不小的困难。”
“因此建国后,国家再一次镇压白涯教,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白涯教这三个字了。”
第114章 出马弟子
叶辰开着车,反复思量着冷月的话。
“邪教,害人不浅···”
开着车,两人回到阴鬼堂后,相继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盘腿坐在床上,叶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对于修道者来说,睡觉并非是必需,修炼打坐同样能给其带来同样的效果,甚至更佳。
除此以外,打坐还能够增加修道者的修为和道行。
···
第二天一早,叶辰做完早饭后,如往常那般开门做生意。
今天来算卦的客人依旧不多,大部分时间叶辰都是在玩手机。
“冷月,这几天怎么回事,阴鬼堂怎么没什么算卦的生意了?”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微微一笑。
“好了,你就知足吧,这不也是赚了八百。”
“再说了,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叶辰一怔,对于这个问题,叶辰好似从来都没有想过。
对于他来说,手中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娶你?”
叶辰没有回答冷月的话,而是对着她反问道。
冷月一怔,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美的你,谁说要嫁给你了···”
说着,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起了书来。
望着冷月完美的侧颜,叶辰嘿嘿傻笑了两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家里没菜了,我去买些。”
说着,叶辰就走出了阴鬼堂,骑上了放在店外的那辆九号电动车,朝着殡葬一条街西侧就驶了过去。
临回来时,叶辰远远的望见,殡葬一条街东头的一家店铺前围满了人。
秉着好奇的心态,叶辰没有先回阴鬼堂,而是一拧车把骑了过去。
等走近后,叶辰才算是知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家铺子以前是卖古董玉器的,或许是因为经营不善,亦或者是别的问题,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对外转让了。
而如今,店铺已然换了个新的招牌。
“出马堂···”
“嘶···”
望着崭新的招牌,叶辰顿时了然。
正如字面意思那般,这是一个出马弟子所开的堂口。
虽入世俗没几个月,但其师父贞虚道长曾多次为其讲述过有关出马仙的事情。
正所谓南茅北马,在这末法时代,此两大流派可谓是代表了国内民间信仰。
当然,外来的基督教和佛教我们尚且不谈。
实际上,茅山术和出马仙并无任何关联。
俗话说得好,过了山海关、就找出马仙。
在修道者的眼中,山海关以北是出马仙的管理范围,南方则受茅山的管理。
这不仅限于茅山,还有葛仙山、龙虎山、崂山等等。
在东北,五大仙在民间广为流传,分别为狐黄白柳灰。
代指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狐仙是五大仙家之首,也是被唯一列入十大魑魅魍魉的仙家。
判断一个狐仙修为的高低,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的尾巴。
尾巴数量越多,其修为也越惊人。
黄仙在道行上来讲仅次于狐仙,黄鼠狼本性就狡猾,可谓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狐仙擅于魅术,而黄仙则是能让一个好人直接精神错乱,俗称“癔病”。
这种癔病发作时哭哭啼啼、连说带唱,诉说玄妙之事或者生平不公之事,甚至能出口成章、作出美诗来,多发生在女性的身上。
至于白仙、柳仙、灰仙,在此便不多做赘述。
总而言之,五大仙各司其职,保护东北太平。
对于出马,当世很多人存在误解。
有些人认为,只要是有成了气候的精怪在身,那就算是出马了。
此乃大错特错。
对于出马仙,出马弟子供奉狐仙祖太爷、狐仙祖太奶,胡仙大太爷、胡仙大太奶,黄仙太爷、黄仙太奶,蟒仙太爷、蟒仙太奶等等。
出马仙,可以理解成一个家族集团。
其家族集团内的确仙家众多,分布在东北乃至东北之外的各个角落。
供奉这些仙家的弟子,才是真正的出马弟子。
建国后,妖怪不许成精,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确是让世间的妖怪看似少了许多。
可实则,大部分妖怪皆避之大吉,选择了隐世修行。
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人们不满足于物质上的充裕,精神上开始寄托于鬼神之说。
没了当年的口号,曾经那些隐世的精怪再一次出世。
有些精怪还好,遵守人妖殊途的原则潜心修炼。
而有些妖怪,为了能够提升自己的道行,从而寻找所谓的有缘人,托梦于自侍为有“仙缘”的弟子立堂口、收香火,从而达到修炼的目的。
这些精怪,皆不含五大仙之家族血脉,而那些供奉之人,又何谈出马呢?
望着眼前的出马堂,叶辰仔细的数了数,围拢在周围的客人不下于十多个,这还仅仅是排队的。
在出马堂的一楼,还依稀有着十多个身影。
看到这里,叶辰顿时就不淡定了,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他把电动车叉在了路边,挤了好半晌才走进了出马堂内。
只见,在正对门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女子。
而在女子的对面,则是有一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男青年。
这男青年微眯着双眼,看着身前的中年女子手中夹着一根烟,正在翻云吐雾,办公桌上放着两瓶本地的兰陵王酒。
房间里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呛的叶辰直眨眼睛。
那男青年坐在原地一声不吭,接连抽了三根烟后,终于开口了。
“袁红梅,你好大的胆子!”
刚一开口,这男青年就怒发冲冠,指着对面的袁红梅就呵斥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是一个男青年,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个听起来能有八九十岁的老太太的声音。
这还不算完,他的样貌仿佛也发生了改变,如同一个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嘴巴微微瘪着。
叶辰知道,说话的人并非男青年本人,而是依附于他身上的仙家。
长这么大,叶辰还是头一次见出马弟子,就不免有些好奇,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
第115章 马牛基
然而,当天眼打开、叶辰朝男青年望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实际上,这完全在叶辰的意料之中。
五大仙,又被称为仙家,是上天册封的正神。
虽是一缕分身、甚至是一个意念降临到了出马弟子的身上。
可其依旧法力无边,绝非叶辰所能亵渎之正神。
休要说他才地仙境,哪怕是宗师、人仙或都无可奈何。
除非是地仙,方能一睹附着在男青年身上的仙家。
即便如此,但这并不代表着出马弟子的修为达到了地仙境。
对面,袁红梅在听到青年男子的指责后,不由得就是一愣,随即脸上也变得羞愤了起来。
“我说大师,你好端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算了算了,我不算卦了,赶紧把那五百块钱退给我!”
男青年听后,当即一拍桌子,口中冷哼一声。
“哼!”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
“袁红梅,你十一岁的时候,就因为你奶奶多分给了你弟弟两块肉,你怀恨在心,偷偷在你奶奶的饭菜中下了老鼠药,导致她被毒死。”
“十五岁时,你骑狗不成反被咬,竟然活生生的将狗给打死。”
“二十二岁时,你风流快活意外怀孕,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堕胎。”
“结婚后,你对婆婆公公是不孝不忠,整天打骂老公婆俩。”
“这还没完,你与你丈夫结婚不到十五年,绿帽子给她带了十多个。”
“滚!”
“赶紧给我滚!”
“仙家不渡骚货!”
从第一个滚字开始,不再是老太太的声音,而是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男青年的声音。
想必,那仙家应该已经走了。
听到男青年的话,屋子里排队的顾客都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了袁红梅。
袁红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张高颧骨的脸憋的通红,脸上羞愤难当。
“你、你血口喷人!”
“赶紧把那五百块钱退给我!”
见袁红梅还想着要钱,男青年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小爷我再说一句,赶紧给我滚!”
“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让你奶奶去找你说说话?”
听到这句话,袁红梅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赶忙起身,小跑着离开了出马堂。
望着离去的袁红梅,那男青年嘿嘿一笑,拿起手中的五张百元大钞点了点,就赶忙塞进了裤兜里。
紧接着,男青年又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即一声厉喝道。
“咳咳!”
“我来说两句!”
“首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名叫马牛基,隶属于东北马家。”
“我马牛基有个特点,算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
“所以,你们接下来有想算卦的就注意了。”
“如果是方才袁娘们那样十恶不赦的,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出马堂不欢迎你们!”
听到马牛基这个名字,叶辰险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近些天在抖音上看到的那个自称一天能吃三斤粑粑的博主。
但不得不说,马牛基留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除此之外,他还是东北马家的正统出马弟子。
这马牛基长还算可以,个头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
只不过,刚好他数钱偷笑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淫荡。
没再接着看下去,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算是知晓了这段日子阴鬼堂算卦客人少的真正原因。
骑着电动车,回到阴鬼堂后,叶辰就做起了午饭来。
饭桌上,叶辰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随即望向冷月道。
“冷月,你知不知道,咱们殡葬一条街新开了家出马堂。”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顿时就是一愣。
对于冷月来说,平时除了接到活后出门办事,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吃饭是靠点外卖来解决,购物也几乎都是用各大电商网站送货上门。
“出马堂?”
“嗯···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
叶辰微微一笑,这段日子以来,他和冷月可谓是朝夕相处,自然是知晓冷月的习惯。
“就是之前店铺转让的那个古董玉器,我当时还想把那个店盘下来的,你不是不让嘛。”
冷月听后,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想要栓住男人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便是冷月为何不让叶辰去盘那家店的主要原因。
“出马不应该都是在东北吗?咱们临沂市也有出马?”
“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说着,冷月夹起了一根花生米,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叶辰摇了摇头。
“我进去看了,那个出马弟子不是个骗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出马先生。”
“对了,你猜猜他叫什么?”
冷月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回道。
“嗯···”
“照你这么说的话,他肯定姓马,叫什么名字我就猜不上来了,人家又不是神仙。”
叶辰听后,默默的说出了三个字。
“马牛基···”
听叶辰说那出马仙就马牛基,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笑的是花枝招展。
“喂!”
“正在吃饭呢好不好!”
笑声过后,冷月又略带责备的埋怨了一句叶辰。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两人一同下了楼。
···
如此,时间一连过了三天。
这三天内,阴鬼堂算卦的生意大不如从前。
但叶辰却没了往日那般的急躁,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潜心修炼,修为也在悄然间稳步增长。
这天晚上,叶辰写了一道请神符,将风崖道长的所作所为以及道堂的地址告诉了黑白无常。
第二天,叶辰专门驱车去了一趟槐化路,远远的就望到了弘富堂外拉的警戒线。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
对于阳间修道者而言,他们的己任不仅仅是降鬼除妖,还承担着除魔卫道的使命。
而这里所说的魔,便是邪修。
晚上十一点,殡葬一条街漆黑一片,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冷月早早的就上了二楼,叶辰盘腿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打坐。
任谁也没有想到,阴鬼堂内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116章 吴麻子找上门
感受到门被推开,叶辰下意识的就睁开双眼看了过去。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一张黝黑的脸上坑坑洼洼,缭乱的刘海上有两撮清晰可见的白毛。
看到来人,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原地站了起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吴麻子!
“吴麻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公然来我阴鬼堂!”
叶辰指着吴麻子,满脸的怒不可遏。
然而,吴麻子却是对着叶辰冷冷一笑。
“小子,想不到吧?”
说着,吴麻子抬起胳膊,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叶辰勾了勾。
紧接着,吴麻子转过头,就朝着殡葬一条街的西侧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哪敢犹豫,顺手拿起身后的背包,纵身跃起跨过办公桌,就朝着吴麻子追了过去。
吴麻子的速度不慢,叶辰在身后紧追不舍,虽距离逐渐缩小,可若想追上吴麻子,怕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很快,吴麻子就跑出了殡葬一条街,一头扎进了公园里。
这个公园,叶辰最熟悉不过,初来临沂市时,他曾在此地借宿了许久。
“吴麻子,有本事你别跑!”
很快的,吴麻子就来到了公园西侧那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夜色浓稠,月光斑驳。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间激烈追逐,身影忽隐忽现,每一步都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仿佛夜色中一场无声的较量。
然而,就在两人进入到密林深处时,吴麻子转头朝后邪邪一笑。
或许是早已准备好,吴麻子大手一挥,一团脸盆大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飞去。
当看到这个火球的刹那,叶辰表情巨变,随即赶忙一个闪身,成功将黑色火球躲闪。
当他再次朝吴麻子看去时,发现吴麻子已经停下了,就站在其前方三五米处,正死死地盯着他。
“吴麻子,我正愁怎么找你!”
“你倒好,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另一旁,吴麻子同样紧紧的盯着叶辰。
听到叶辰的话后,他的嘴角冷冷一笑,随即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叶辰吧?”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为张氏集团所用,每年给你两百万的年薪。”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听到张氏集团的四个字,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微眯着双眼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
“两百万?哪怕是你主子将张氏集团拱手送我,小爷我也不稀罕。”
“至于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刚落,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随即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一阵嗡鸣颤抖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划破叶辰的头顶,以抛物线的形状落入到了叶辰的手中。
见状,吴麻子也没有干愣着,伸手往背包掏去后,从中取出了一道招魂幡!
招魂幡,说白了就是灵旗。
与道家所用的黄裱纸打造的招魂幡不同,吴麻子手中的招魂幡是黑色的。
招魂幡亮出的一刹那,叶辰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眯着眼朝吴麻子手中的招魂幡望去时,叶辰顿时就是一惊。
只见,招魂幡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引起叶辰的惊讶,主要是这股发散的气息达到了鬼王的标准。
也就是说,一旦吴麻子将招魂幡中的鬼魂放出来,势必会放出一只鬼王级别的魂魄。
可让叶辰不解的是,这吴麻子的修为也不过在真人境,降服鬼王是万万不可能的。
如此,那目的只有一个,这招魂幡里的鬼王是张启山送给他的!
想到了这,叶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了张启山的身影。
此次吴麻子前来阴鬼堂挑衅,看似是他与吴麻子之间的斗法,实际上是他与张启山之间的较量。
毕竟,这吴麻子本就是张启山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想到了这,叶辰也没再犹豫,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直奔吴麻子而去。
感受到昆仑剑传来的凌厉气息,吴麻子说不害怕那才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他却也是手握招魂幡咬牙冲了上去。
就在叶辰的昆仑剑即将劈到吴麻子的头顶时,吴麻子手握招魂幡抵挡,叶辰的这一击如同砍在了一根铁棒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即便如此,虽没能击中吴麻子,可巨大的力量仍旧是将他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的脸色一沉,方才那一击也是将他震的右手虎口直发麻。
按常理来说,招魂幡就是由一根竹子打造。
“看来这招魂幡不单单是招魂那么简单,还是吴麻子的法器。”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再次上前,周身的气势一下子挥发到了极点。
吴麻子见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过在真人境,若是与天师境的叶辰硬搏,怕是占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否则,上一次在沂蒙老街南侧的小树林里,也不会被叶辰打的慌忙逃窜。
如此想着,吴麻子银牙一咬,再次手握招魂幡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叶辰这一剑再一次劈在了招魂幡上。
吴麻子岂能是叶辰的对手,即便做好了准备,可身体仍旧是不听使唤般再次向后倒退。
叶辰见状,嘴角冷冷一笑。
“机会来了!”
口中一声低喝,叶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道法力疯狂运转。
“阴阳掌!”
大喝之下,方圆百米的灵气通通朝叶辰汇聚而来。
吴麻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油然而生。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叶辰的这一掌当即拍在了吴麻子的胸前。
吴麻子的身躯顿时倒飞出了四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面上。
不说别的,单单从吴麻子那痛苦的表情来看,便知晓此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重创。
下一秒,他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趁他病、要他命,叶辰丝毫不敢怠慢,如今便是取吴麻子性命的最佳时机。
“吴麻子!你今天必须死!”
第117章 鬼王!
说罢,叶辰挥起手中的昆仑剑,舞了个剑花之后直奔吴麻子而去。
吴麻子瞪大了双眼,可大惊过后、他的脸上却闪过了一抹冷笑。
这一幕,刚好被叶辰察觉,他隐隐之间有种不安的感觉,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只见,吴麻子咬牙间大手一挥,手握招魂幡口中一声低喝。
“鬼王,靠你了!”
话音刚落,招魂幡上的阴气好似膨胀了数十倍,直接将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掩盖。
下一秒,一只虚影猛然间显现在了吴麻子的身前。
那是一个女人,她披头散发、身穿红衣,整张脸并非寻常鬼魂那般苍白,而是漆黑无比。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还有数道皲裂般的红线,表情狰狞无比。
另一边、数里之外的阴鬼堂内,冷月的心间隐隐传来了一种不安之感。
她关闭了房间的音乐,揭下脸上的面膜后甚至没来得及去洗,就急匆匆的下到了一楼。
“叶···”
叶字才喊出口,冷月双眼一扫间并没有发现叶辰的身影。
“奇怪··· 去哪里了···”
说着,冷月就从睡衣的前兜里掏出了手机,就给叶辰打了过去。
手机才传来嘟嘟的声响,前方办公桌下就响起了叶辰的手机铃声。
冷月赶忙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出了阴鬼堂。
驻足了好半晌,眼见叶辰还没能回来,冷月就又返回了阴鬼堂内。
“手机都没带,应该还没有走远···”
口中嘀咕着,冷月来到二楼稍稍洗了把脸,就坐在一楼的办公桌前边看书、边等起了叶辰来。
殡葬一条街西侧尽头,数里之外的密林中。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凌厉气息,鬼王大嘴一张,口中吐出了一团浓郁的阴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猛地向左一个闪避,那团浓郁的阴气几乎是擦着叶辰的胳膊划过,不由得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眼前这女子可并非伪鬼王杨西西,而是实打实的鬼王境。
若是将其与精怪做对比,其所迸发的实力堪比修为在六百年的大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身后,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吴麻子指着叶辰的声音对着鬼王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声。
听到吴麻子的声音,鬼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体表的气息再一次攀升。
这便是邪修,他能以某种邪术来控制鬼魂乃至大妖的神经,让其如木偶般为他所用。
下一秒,鬼王飘荡间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见状,赶忙挥舞起手中的昆仑剑刺了过去。
若是换作寻常鬼魂,必然会为昆仑剑散发出的气息暂避锋芒。
可鬼王却没有,她仍旧伸着长长的指甲,直奔叶辰而去。
“砰···”
说时迟那时快,叶辰这一击不偏不倚的劈在了鬼王的指甲上。
原本那削铁如泥的昆仑剑好似失效了一般,劈砍在鬼王的指甲上没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二者势均力敌。
可紧接着,鬼王抬起了狰狞的脸,朝着叶辰阴恻恻一笑。
“桀桀桀···”
下一秒,叶辰只觉得一股大力消失,而身前的鬼王也不知踪影。
叶辰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后传来了一股不安之感。
来不及转头去看,叶辰一个箭步闪身。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一团黑色火球再一次擦着叶辰的身躯划过,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
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树,当即就因鬼王的那一击拦腰折断。
看到这一幕,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若非自己那异于常人的第六感,拦腰折断的恐怕就不是树那么简单了。
想到了这,叶辰哪敢再掉以轻心,伸出右手中指赶忙放在了嘴中。
再次放下时,叶辰的口中已经多出了一道中指血,噗嗤一声就吐在了昆仑剑的剑身上。
下一秒,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叶辰体内的道法力再次翻涌,挥舞起昆仑剑主动朝鬼王冲了过去。
一系列的加持过后,叶辰也不再单单是寻常天师境,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前方,鬼王在看到叶辰的这一变化后,整个身躯也不由得颤抖了几分。
“有种再来!”
叶辰低喝一声,手握昆仑剑朝着鬼王的头顶就劈了过去。
鬼王下意识伸出她那又长又尖的指甲阻挡,可才与昆仑剑接触,便被那锋利的剑刃给削去了大半。
望着手上的指甲,鬼王不由得大惊,急忙向后倒退了数步。
然而,叶辰却对其紧追不舍,一套由贞虚道长亲自教下的剑法施展而出,打的鬼王节节败退。
可即便如此,却也是没能对鬼王造成致命伤,只是让其体表的阴气稀薄了几分。
但被打散的阴气,对强如鬼王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你、你找死···”
就在这时,鬼王忽然间抬起了被叶辰削去一半指甲的右手,指着叶辰一声怒喝。
下一秒,女鬼张开了深渊巨口,仰头间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声音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鬼哭狼嚎甚至都无法形容其尖锐。
“不好!”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过去。
当再次朝鬼王看去时,只见鬼王体内的气息陡增,方圆百米内的阴气皆在向着她聚拢。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头皮是一阵的发麻,这鬼王是想要依靠周边浓郁的阴气,从鬼王中期强行晋升到鬼王后期。
试想,其现在的实力就足以让叶辰忌惮,他岂能让鬼王得逞!
另一边,早已从地上爬起的吴麻子看到这一幕后,仰头间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叶辰啊叶辰,你今天必须要死!”
叶辰银牙一咬,体内道法力疯狂运转的同时,手中的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吴麻子!”
“就凭这,奈何不了小爷!”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大手一挥,手中的昆仑剑嗡鸣颤抖间直奔鬼王而去。
此刻,鬼王即将要完成晋升到后期的计划。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昆仑剑划破夜空,眨眼间便来到了鬼王的身前。
第118章 竟然是他
这一剑,如果当真击中鬼王的左心,定当让其魂飞烟灭。
鬼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相较于晋升到鬼王后期,保命对她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啊···”
只听,鬼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透露着不甘与愤怒!
可她终究是害怕魂飞魄散,身形一晃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终止了晋升鬼王后期的计划!
一旁,吴麻子是咬牙切齿,同时也对叶辰感受到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他甚至有些后悔听了张启山的命令,独自前来击杀叶辰。
然而,不论是叶辰还是吴麻子,好似都低估了鬼王中期的实力。
只听,前方再次一阵嘶吼传来,鬼王大嘴一张的同时,数团足有半米的气息以合围之势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知晓方才那一击是激怒了鬼王,这才引起了她的报复。
然而,面对着摧枯拉朽的阴气,叶辰无法选择与其硬刚,只得迈起茅山天罡七星步闪躲。
这三两团阴气还好,可这鬼王却一次性的吐出了十团!
前几团叶辰还能够招架的住,可随着数量越发的增多,叶辰便显得有些吃力,甚至是应接不暇!
终于,叶辰耗尽全力成功闪避了这十团气息。
可当他再次抬头时,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慌乱之意。
只见,原地哪还有鬼王的身影!
这一次,第六感仿佛没有降临,叶辰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猛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痛!
只见,鬼王从他的身后冒出,伸出被削掉一半的指甲,重重的划在了叶辰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伸出左掌,猛地就拍在了叶辰的背部。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不受控制般一个踉跄向前,随即迎面倒在了地上。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击,实则让叶辰身受内伤。
叶辰只觉得喉咙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想要从地上爬起,可这是何等的艰难!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直奔自己而来!
这一刻,叶辰仿佛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生死危机。
他想要从地上爬起,可整个身躯却如同散架了般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喝!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黄快跑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团阴气还未冲来,叶辰便看到了一个黑影率先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自己的胳膊便被人拉起,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休说是叶辰,就连远处的鬼王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阴气击在地面上,凿出了一个深坑。
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直到那人把他放在地面上后,叶辰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殡葬一条街出马堂的出马弟子马牛基!
“是你!”
“你怎么···”
马牛基自然也是认出了叶辰,毕竟就在前几天,他还在自己的堂口见过叶辰。
没等叶辰把话说完,马牛基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的口音便将其打断了。
“别、别哔哔···”
“你、你赶忙调息,这鬼王我、我可招架不住!”
叶辰一怔,那日在出马堂时,马牛基可没现在这样结巴。
他心中虽有疑惑,可现在却是关键时期,压根来不及询问。
趁着马牛基将他扶起,叶辰赶忙盘起腿来,调养生息。
另一边,马牛基猛然间转过了头,朝着鬼王就看了过去。
“鬼鬼鬼、鬼王!”
“我乃东北马家出马弟子马牛基!”
“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子滚滚滚一边去!”
马牛基本以为搬出东北马家的名号可以让鬼王有所忌惮,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鬼王压根就没有理睬他。
只听,鬼王仰头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直奔马牛基而去。
“卧卧卧槽!”
“你个鬼娘们好生猛!”
紧接着,马牛基好像自言自语般,暗自沉声道。
“黄快跑,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马牛基好似变了一副模样,整个人在正常与尖嘴猴腮间转换。
“吱吱···”
只听一声吱吱的叫声传来,马牛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那鬼王压根难以捕捉马牛基的身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马牛基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马牛基伸出右掌,直接拍在了鬼王的后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掌下去,鬼王周身的阴气顿时四散。
然而,这也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实则就是给鬼王挠了个痒痒。
黄快跑,属黄仙太奶的子嗣。
相较于其他仙家,黄快跑天生四肢强壮,黄仙太奶见其优势,便指引其修炼了神行之术。
他能够日行千里,在很多堂口中皆作为传堂快马。
因此,跑是黄快跑的强项,打斗绝非不是。
倘若方才那一击是狐仙太奶的子嗣胡天刚或者胡天雷施展,不说能将鬼王打的魂飞魄散,将其重创还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之前的危急时刻,马牛基只能召唤黄快跑上身,倘若召唤其他仙家,此时的叶辰怕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最让马牛基无奈的是,他目前修为尚浅,修为只在天师境。
因此,短时间内只能请一个仙家上身。
当然,这仅限于打斗,看香查事时,是没有此限制的。
“哎呀卧槽!”
“黄、黄快跑,你这也不行啊!”
马牛基的口中发出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可话音刚落,他就不自主的抬起右手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子!”
“你若胆敢再哔哔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脸给扇烂!”
话音刚落,马牛基再次冲出,直奔鬼王而去。
不得不说,黄仙的确是机灵,他知晓自己不是鬼王的对手,因此也没有选择与鬼王硬刚,而是游走于鬼王的四周。
如此一来,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内,鬼王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也无法伤及马牛基。
第119章 哥们,你杀人了
不仅如此,鬼王还频遭马牛基地偷袭,压根就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远处的吴麻子双眼滴溜一转,随即一挥手中的招魂幡,鬼王下意识的就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见状,吴麻子赶忙伸手指向了正在盘腿调息的叶辰。
鬼王顿时了然,先是给马牛基来了几个徐晃,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这时候,马牛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当他再次想要偷袭鬼王之时。
鬼王借势再次一个徐晃,随即一个闪身直奔叶辰而去!
马牛基一怔,正想着鬼王是不是怕了,可当看到前方不远处盘腿调息的叶辰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下一秒,马牛基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迸发出黄快跑最快的速度,直奔叶辰而去。
然而还是迟了,毕竟那鬼王距离叶辰实在太近了。
就在鬼王的大掌即将拍中叶辰的头顶时,马牛基银牙一咬,猛地就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鬼王的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马牛基的后背上。
“卧槽!”
只听,马牛基一声卧槽,整个人直接被击飞了数米,随即抢了个狗啃泥。
“娘的!”
“你这小子竟坑黄爷爷我!”
“不跟你玩了!你小子好自为之!”
马牛基地口中发出了黄快跑的声音,紧接着身躯陡然间一个哆嗦。
下一秒,马牛基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黄快跑!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此时此刻,马牛基也已然倒下。
原地,鬼王瞪着一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叶辰。
紧接着,鬼王伸出大手,再次朝着叶辰的头顶就拍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双掌碰触,女鬼被拍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倒退间转头朝马牛基望了过去。
“马牛逼,你没事吧?!”
脱口而出的绰号,让马牛基始料未及。
他愣了愣,随即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哥们只能帮你到到到这了···”
“哎呀卧槽,疼疼疼死小爷了···”
叶辰感激的望向了马牛基,随即猛然间转过了头来。
这一刻,他目带坚定之色,力争一招击杀眼前的鬼王。
体内的丹田极速运转的同时,道法力如同疯了一般翻涌。
“茅山之巅,雷光闪现,掌心聚雷,邪魔退散!”
“吾奉太上老君,掌心雷,聚!”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腹部的道法力从体表中涌出,眨眼间便凝聚在了其右掌之上!
只见,叶辰大手一挥,对准鬼王的身躯猛地一推!
这一刻,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其所在的密林中无故起了一阵肆虐的狂风。
“轰···”
掌前乳白色的气息瞬间凝形,幻化成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直奔鬼王而去。
那摧枯拉朽的速度,压根没有给鬼王丝毫的反应时间。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传来,闪电瞬间击中了鬼王。
这一刻,鬼王的身躯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她开始剧烈的颤抖,整个魂体都好似现出了重影。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鬼王化成了星星点点,彻底的魂飞魄散!
这便是掌心雷,茅山失传数百年的秘法之一。
此秘法,由贞虚道长位列茅山掌教时偶然间获得,从而传授给叶辰。
然而,对于如今的叶辰来说,这也仅仅是针对于鬼王中期,若是鬼王后期,这一击掌心雷怕是只能给其带来重创,无法让他魂飞魄散。
至于鬼皇,那便更不用说了,只怕是对其挠痒痒一般。
地面上,马牛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方才叶辰可谓是一招击杀鬼王,其强悍的实力让马牛基震惊不已。
而马牛基不知道的是,仅仅是这一招掌心雷,却耗费了叶辰体内近八成的道法力。
实际上,叶辰也是在赌。
如果方才掌心雷无法将鬼王击杀,那他和马牛基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密林中。
好在,如今鬼王已经在那一击掌心雷下魂飞魄散了。
忽然间,叶辰抬起了头来,死死地望向了吴麻子。
至此,叶辰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那日在夜市的时候,他曾亲手废了吴麻子的丹田。
除非吴麻子重新修炼,可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绝对达不到如此境界。
另一边,吴麻子怔怔的望着鬼王魂飞魄散的地方。
对于普通的天师境来说,其实力最高也只能媲美于鬼王前期的鬼魂。
反观叶辰,他却仅仅只用一招就解决了鬼王中期的鬼魂。
想到了这,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再一次萦绕在了心头。
而另一边,叶辰冷冷一笑,随即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吴麻子而去。
此时的吴麻子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而,这一次叶辰岂能让他得逞。
休说是跑,恐怕会让他永远的留在这个密林中。
只见,叶辰银牙一咬,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口中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嗡鸣颤抖着直奔吴麻子而去。
吴麻子慌不择路,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直朝一个方向跑去。
殊不知,这恰好给了昆仑剑可乘之机。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昆仑剑不偏不倚的插在了吴麻子的后心。
就见吴麻子猛然间停止了逃窜的动作,头微微向后转了不足三十度角,便扑通一声迎面倒在了地上。
“卧卧卧槽!”
“6啊!”
“哥们,你你、你杀人了!”
远处,马牛基看到这一幕后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杀鬼王也就罢了,这小子竟然敢杀人!
叶辰听后,转头朝马牛基地方向看了一眼,目中满是坚定。
“他是邪修,他所害死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他该死!”
话音刚落,叶辰便朝着吴麻子的尸体前走了过去。
马牛基微微一愣,绕有些欣赏的看了一眼叶辰的背影,便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追上了叶辰。
第120章 御蛊控尸
待两人来到吴麻子的尸体旁后,叶辰确定吴麻子已经死透了,便将插在吴麻子尸体后心的昆仑剑给拔了起来。
昆仑剑一经拔出,吴麻子的尸体竟诡异的抖动了两下。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吴麻子后心的伤口处好似正有一物在蠕动!
叶辰见状,眉头当即一怔,马牛基也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卧槽!”
“这这、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叶辰伸出左手,轻推着身旁的马牛基向后倒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他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昆仑剑,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吴麻子后心的伤口。
忽然!
从吴麻子后心的伤口处飞出了一只虫子,其速度极快,扑闪着翅膀就要逃窜。
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手握昆仑剑朝着空中一挥!
那虫子当即尸首分离,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掉落在了吴麻子的背上。
叶辰和马牛基赶忙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吴麻子的背上有着一只如同枣般大小的虫子。
别的尚且不说,单单是那虫子的头颅,就能有豆般大小。
这虫子全是漆黑,一双翅膀如透明般,若不仔细去看、甚至都无法发现。
它的身上有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从头到尾长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脚,身后还有一根细长却又翘起的尾巴。
即便这虫子已经死透,可那尾巴却仍旧矗立着,看起来诡异至极。
“哥、哥们,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一旁,叶辰阴沉着脸,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
“蛊虫。”
听到蛊虫二字,马牛基下意识的就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一怔,转头间微微一笑。
“你放心吧,这只蛊虫已经死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这才又胆战心惊的走上了前来,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奇怪,这这、这蛊虫怎么钻到他的身体里了···”
实际上,叶辰也一直在想。
可紧接着,他忽然间灵光一闪,先是用昆仑剑将蛊虫挑到了一边,然后就把吴麻子的尸体给翻了过来。
当叶辰看到吴麻子的脸时,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只见,眼前这吴麻子的脸上长满了尸斑,甚至都发生了腐烂,隐隐还可以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
马牛基顿时一怔,一脸的不可思议。
“哥们,这这、这老头不太对啊!”
一旁,叶辰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御蛊控尸,这是控尸蛊。”
“意思也就是说,吴麻子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之所以能活着,且能够如正常人般有意识和行为,都是控尸蛊在操控着他的大脑和思想。”
叶辰的话虽然说的简单,但马牛基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理。
“原来如此···”
口中嘀咕着,马牛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紧接着,他便掏出了手机,在拨打电话的界面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一惊。
“卧槽!”
“击杀吴麻子也有你的份,你该不会是要自投罗网吧!”
马牛基见状,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我说哥们,你你、你是不是傻了。”
“你方才都说了,这吴麻子已经死了多日,那他的死跟咱咱、咱有什么关系!”
“自己主动报警,警察还不会往咱们的身上想。”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眯着双眼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们还是别报警了。”
说着,叶辰转头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虽然这密林属于公园,但此地恐怕鲜有人至。”
“如此这般下,吴麻子的尸体少说也得两三天后才能被人发现。”
“到那时候,法医如果判断死亡时间,少说也得从五六天前查起,警察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我们的身上。”
听罢,马牛基觉得叶辰的话似乎更加有说服力一些。
“行!就就、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催燃之后放在了蛊虫上,直到将其烧成了灰烬。
临走时,两人略加思索,将现场打斗的痕迹给抹除后,蹑手蹑脚的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了密林。
叶辰抬头望了一眼夜色,随即摸向了自己的裤兜。
当发现自己没带手机时,便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马牛基。
“马牛基,现在是几点了?”
马牛基从兜里掏出手机,拿给叶辰看了看。
“一点了···”
“这样吧,你先回出马堂,我先回阴鬼堂。”
“待我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再去出马堂找你,咱们两个喝一杯!”
听叶辰说待会要去喝一杯,马牛基顿时来了兴趣。
“那那、那可太行了!”
保险起见,两人从公园西侧绕到了商业街,又从商业街绕到了殡葬一条街。
目送着马牛基进入出马堂后,叶辰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阵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就朝阴鬼堂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叶辰就看到了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冷月。
冷月的身材本就娇小,如今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模样不由得惹人怜爱。
或许是察觉到了推门声,冷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抬头朝前方望了过去。
“叶辰,你···”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就发觉叶辰好似不对劲,身上的衣服稍显脏乱,还一脸痛苦的模样。
冷月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绕到另一侧后再次打量了一眼叶辰,就看到了其后背那血淋淋的伤口。
“啊···”
“叶辰,你这是怎么了?”
“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二楼拿医药箱!”
说着,冷月再次一脸担忧的朝叶辰看了一眼,就小跑着上到了二楼。
再次返回时,冷月的手中多出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
没有多说,冷月先是给叶辰的后背消毒,这才为其擦拭起了药来。
直到擦拭完后,冷月这才一脸担忧的朝叶辰问道。
“叶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转头朝店外的夜色看了一眼。
“是吴麻子,就在你上到二楼没用上半个小时,吴麻子就来到了阴鬼堂···”
接下来,叶辰将吴麻子前来阴鬼堂,并将其引诱到公园密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了一遍。
第121章 我是逼
对于马牛基地事情,叶辰也没有隐瞒。
冷月听后,第一反应便是愧疚。
若不是自己上去敷了个面膜,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起码,冷月可以与叶辰一同去对付吴麻子。
然而,当听到吴麻子操纵招魂幡释放鬼王时,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那吴麻子的修为不过真人,岂能私养鬼王···”
叶辰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又将吴麻子的体内有一只控尸蛊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听后,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照你这么说,是吴麻子被无罪释放后,张启山亲手杀了他,然后使用蛊虫控制了吴麻子的身体,然后···”
话说到了这,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冷月说的和他心中所想的基本一致。
“这个张启山,当真是越发丧心病狂了···”
口中呢喃着,冷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叶辰则是微微一笑,随即对着冷月说道。
“起码吴麻子死了,我们也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至于张启山,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说着,叶辰迈起脚就上了二楼,再下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冷月,我跟马牛基约好了要出去喝一杯,你要不要一起去?”
话音刚落,阴鬼堂外就走进了一个青年男子。
这人上身穿着一件荧光绿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裤,脚上蹬着双人字拖,大半夜的还戴着一副墨镜。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出马弟子马牛基。
刚一推开门,当马牛基看到叶辰身旁的冷月时,赶忙把墨镜往下拉了拉,瞪着双眼珠子朝冷月看了过去。
另一边,冷月上下间扫视了一眼马牛基,随即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看着马牛基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但还是笑着对冷月介绍道。
“冷、冷月,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马牛逼。”
话音刚落,冷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叶辰好似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便指着冷月对着马牛基介绍道。
“马牛逼,她叫冷月,是我的···”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冷月和马牛基一个渴望的看着叶辰,一个乞求的望向了叶辰。
见叶辰没有继续说下去,冷月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随即上前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你好,我是叶辰的女朋友。”
听到冷月的话,马牛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转头望向了叶辰。
“我我、我说哥们,你可真是好幸福啊!”
“对了,你光介绍你女朋友去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马牛基尴尬的笑了笑。
“我叫叶辰,是道教茅山弟子。”
马牛基听后,不由得暗自咋舌。
“啧啧啧···”
“叶辰,这名字还还、还可以,不如我马牛基三个字响亮。”
“走,喝一杯?”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吃点?”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你们两个去吧。”
“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把手机拿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冷月又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了十张百元大钞。
“这钱你拿着,马牛基救了你的命,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钱接了过去。
另一旁,马牛基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酸溜溜的,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接下来,两人一同走出了阴鬼堂,叶辰骑着九号电动车就带着马牛基朝隔壁商业街赶了过去。
路过公园时,两人皆不约而同朝深处的密林看了一眼。
来到名叫“黑灯虾火”的烧烤摊前,叶辰点了十斤龙虾,便转头朝马牛基望了过去。
“马牛基,你想吃啥?”
马牛基扫视了一眼冰柜里的烧烤,随即对着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烤十串羊腰子,再来十个生蚝、十串韭菜和一箱青岛啤酒。”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再次望向他时,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在某些方面有些虚。
紧接着,叶辰又点了十串羊肉和十串猪肉后,两人就一同坐在了店外露天的烧烤摊前。
起初,叶辰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和马牛基对坐在一起时,却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这不怪叶辰,毕竟在此之前,两人从无瓜葛。
待服务员将啤酒搬上来后,叶辰拿起一瓶啤酒就递给了马牛基,随即自己也打开了一瓶。
端着酒瓶,叶辰一脸感激的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不管怎样,今天都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躺在密林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这瓶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叶辰就咕噜咕噜的吹了整整一瓶。
见状,马牛基嘿嘿一笑。
“叶叶、叶兄!”
“你这这、这这么说可就有些见怪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同为修修、修行之人,一切都是为了众生!”
“不说了,都都、都在酒里!”
话音刚落,马牛基拿起酒瓶对在嘴上,随即摇晃了那么三五下,啤酒在瓶子里旋转着就进入了马牛基地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放下酒瓶,叶辰便再次开口道。
“马牛逼,你···”
话还没有说完,马牛基一抬手将叶辰打断道。
“叶兄,我我、我承认自己很牛逼,但你也不能老叫我马牛逼啊!”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说实话,他并非故意去这么叫他,而是话说到了嘴边就不由自主的叫成了马牛逼。
看到叶辰这一副抱歉的眼神,马牛基嘿嘿一笑,露出了猥琐的神情。
“嘿嘿嘿···”
“不过,不过我倒是喜欢别人叫我马牛逼的,听起来就就、就很吊的样子!”
叶辰一听,顿时就是一愣,随即反驳道。
“你说的不对,马牛逼是逼,怎么能是吊呢!”
马牛基听后,同样也愣住了。
“嘶···”
“对对对···”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我、我是逼···”
第122章 一辈子的铁哥们
望着坐在对面傻笑的马牛基,叶辰好在是强忍着,不然非得笑喷出来不可。
不知怎的,两人好似有那么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完全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只不过,叶辰怎么看,都觉得这马牛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两人接连喝了三瓶啤酒后,服务员这才把他们要的烤串给端了上来。
望着拿着羊腰子大快朵颐的马牛基,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马牛基,你不觉得这玩意骚哄哄的?”
马牛基一怔,随即拿起烤串刻意的在鼻子上闻了闻。
“是有点,不过哥们这几天撸多了,得好好补补。”
马牛基说话完全是口无遮拦,话音刚落,便又拿起羊腰子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两人坐在烧烤摊上吃着水煮花生。
对于这东北爷们和山东大汉来说,一箱啤酒压根就没能绊倒他们。
“马牛逼,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公园里的?”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嘿嘿一笑。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反正我关店门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追那个吴麻子。”
“我有些好奇,便悄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是个修道者,那吴麻子还释放出了鬼王。”
“有句话说出来你别生气,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救你的,毕竟那鬼王我也没对付过。”
“直到那鬼王要对你下死手时,我这才召唤了黄仙黄快跑,把你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说着,马牛基还讪讪的笑了笑,略有些尴尬。
叶辰听后,剥开水煮花生放到了嘴中。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都是救了我的性命。”
“说实话,我才下山没有几个月,除了冷月之外,我没有一个朋友。”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反正两家店挨的这么近,气候常联系!”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噌的一下就从饭桌前站了起来,转头朝着店内的服务员喊道。
“服服、服务员!”
“再再、再来一箱啤酒!”
待服务员把啤酒抬来后,马牛基取出后递给了叶辰一瓶,随即自己又拿着一瓶对着叶辰说道。
“从从、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哥们!”
“铁铁、铁哥们!一辈子的哥们!”
“干杯!”
说罢,两人碰了碰酒瓶,咕噜咕噜的就喝了起来。
马牛基更是夸张,右脚踩在啤酒箱上五六秒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接下来,两人喝着啤酒就聊起了家常来。
叶辰这才得知,马牛基是地地道道的东北马家出马弟子。
之所以出现在临沂,是因为个人原因,前来投奔远嫁在此地的姑姑。
在临沂玩了足足半年,马牛基闲来无事,便在殡葬一条街开了个出马堂口,普度众生。
叶辰也是将这几个月来在临沂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马牛基,尤其是张氏集团张启山以及临沂市白莲教一事。
马牛基听后,坐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叶叶、叶兄,张启山咱们先不说,咱们先说说临沂市出没的白莲教弟子。”
“对于他们,我觉得你不能急。”
“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哪怕我们是将临沂市翻个底朝天,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们。”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你、你小子应该是被白莲教给盯上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就是一怔。
“啥玩意儿?我被盯上了?!”
马牛基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风崖道长死了,但邪教的双眼可是敏锐的。”
“虽然风崖道长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邪教弟子十分谨慎,知晓风崖的死不同寻常。”
“在某些方面,邪教的势力和手段恐怕比警察、甚至是你我要高。”
“为了以防后患,他们怕是早晚要查到你的头上。”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一旁,马牛基则是继续说道。
“所以,叶叶、叶兄,日后你行事可千万要谨慎些。”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马牛基的话无疑是一个警钟,将他的头脑给敲醒了。
“好,我记住了!”
马牛基嘿嘿一笑,随即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嘿嘿嘿···”
“那那、那个啥,日后若是再有邪教,你就把我给带上。”
“到时候我请仙家胡天刚上身,非得把他们给打出屎来!”
接下来,二人连吹数瓶啤酒。
叶辰则是借着上厕所的空,将饭钱给付上了。
骑着车、吹着风,叶辰将马牛基送到出马堂后,就回到了阴鬼堂。
洗漱了一番后,叶辰顾不得打坐修炼,趴在床上就睡了起来。
···
青葵山,位于临沂市东郊百里外的一处崇山峻岭中,可谓是人烟罕至。
然而,就有这么一个人,喜欢独自探险,对未知的冒险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此人名叫李飞,不光自称探险家,还是当今互联网时代的一个探险博主。
前些天,同城一个网友在他的评论区里发表了这么一条言论。
“飞哥,你敢挑战夜爬青葵山吗?”
这条评论引起了李飞的关注,搜索后发现此地并不算太远,便应下了网友的挑战。
然而李飞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条评论,险些将他害死。
这天晚上,他准备好探险装备后,便独自一人驱车朝青葵山赶了过去。
崇山峻岭间,方圆十里之内,唯一峰独秀,这便是青葵山,海拔八百余米。
喜欢运动的应该都能够知晓,海拔八百的山已经不算矮了。
最主要的是,这青葵山并无人工路,能够通往山顶的皆是些纯天然的山路。
由于路况原因,李飞将车停在了十多里外,便背着登山包朝青葵山赶了过去,顺手打开了直播。
“hello家人们晚上好,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应网友留言挑战夜爬青葵山!”
“家人们快看,那就是青葵山,单单从远处看,便能知晓这山究竟有多么陡峭了吧!”
一个小时后,李飞来到了青葵山下。
第123章 青葵山探险
望着眼前的高山,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征服欲。
“家人们,话不多说,只要一个抖音一号,咱们现在就开始!”
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千人直播间内便有三个老铁奉上了抖音一号。
看到这一幕,李飞欣喜不已,抬头望了一眼山顶后,便迈步爬了起来。
“家人们,小小青葵山,拿捏!”
说着,李飞还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如此,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李飞也就爬了能有五分之一。
这并非他慢,而是这青葵山鲜有人知,山上甚至都没有一条成型的路,李飞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走。
再加上此时正值初秋季,花草树木繁盛,给爬山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此时,李飞已大汗淋漓,但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探险者来说,此时还算不上什么。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李飞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体力显然不如从前。
望着悬在半空的山顶,心中不由得暗骂让他来夜爬青葵山的小子。
可当着直播间千多人,李飞也无法选择放弃,便继续咬牙爬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整整过去了四个小时。
此时,青葵山已然被他攀爬了三分之二,山顶就在头顶!
然而,李飞却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是初秋,可当晚的气温却保持在二十八度,李飞热的是头昏脑胀。
坐在原地歇息了足足能有半个小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便开始起哄了起来。
“哟!小李子,今天这是萎了?”
“我说,今天没吃六味地黄丸是吧?”
“没意思没意思,这主播体能也太拉胯了,都散了吧。”
···
紧接着,直播间从一千三百多号人,在短短五分钟后就降到了八百多人。
李飞也很无奈,四下扫视着想要整点节目把直播间的气氛给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李飞借着头灯,忽然发现了远处几十米外有一座石屋。
看到了这,李飞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拿着手机就朝石屋前跑了过去。
“家人们、家人们,你们看我这是发现了啥!”
此时,李飞距离那石屋不足十米,借着强光头灯,他也好好的打量了起来。
眼前的石屋破败不堪,估摸着也就两间房,外加一个小院。
小院可以说是残垣断壁,东墙还有所保留,西墙早就倒了。
而仅剩的东墙,也被长年累月的风雨雕琢的刻满了纹路。
至于小院之后的那两间石屋,倒是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
不知怎的,在这夜色当中,这石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不像是现代的产物。
石屋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李飞不由自主的上下间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第六感在告诉他,此地或许有些不太对劲!
然而,当他望向直播间的公屏时,粉丝统一的在评论着两个字。
进去!
对于网红来说,粉丝就是衣食父母,若不按照粉丝的要求去办,其账号怕是要掉粉。
想到了这,李飞银牙一咬,随即指着那石屋对着手机喊道。
“家人们,想不想让我进入这石屋一探究竟?”
“只要大哥大姐刷上一个抖音一号,我李飞二话不说就带你们进去看看!”
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了,直播间一股脑的又发来了两个抖音一号。
除此之外,还有些墨镜、热气球等礼物。
看到了这,李飞的心中顿时一喜。
要知道,这一个抖音一号到他的手里就是五百块钱。
这一路以来,李飞一共收到了五个抖音一号,再加上其它杂七杂八的礼物,少说也得挣了三千块了。
“感谢江苏的骑驴逛商城大哥刷来的抖音一号!”
“家人们,请跟随我的视角,前往鬼屋一探究竟!”
说着,李飞迈起双脚,就直奔石屋走了进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院子里,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双眼定格在了前方的石屋。
让他不解的是,这石屋的窗户和门都被人用石头封的死死地,单单是站在院子里,压根看不到石屋里的场景。
只见李飞走上前去,推了推被石头封了个严严实实的门,发现推不动后,刘飞又朝窗户前走了过去。
这一次,刘飞用的力气稍大了些,窗户上的石头应声倒塌,屋内顿时尘埃四起。
再次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公屏后,刘飞银牙一咬,借力便爬进了石屋里。
与现代风格不同,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上还放了几个看起来饶有年代感的瓷碗。
八仙桌
而在北墙上,则是靠着一个长形案桌和两个木椅,同样是破烂不堪,没了当年的漆色。
看到了这,李飞有理由相信,这石屋并非现代的产物,说是清朝也不为过。
很明显,这间屋是厅堂,而西侧的房间应该就是卧室了。
本着身为探险家好奇的心,没等粉丝们刷屏,李飞便朝着西侧的卧室走了进去。
不出意外的,眼前多了一个青砖石搭建而成的床。
看到了这,李飞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将手机三脚架伸长后就放在了卧室门前,指着石床对着手机喊道。
“有没有性情的大哥大姐们,想要看看古代人是怎么睡觉的?”
“只要再刷个抖音一号,我就躺在这石床上睡给你们看。”
没用上一分钟,果然有一个大哥刷来了抖音一号。
李飞对着手机是感恩戴德,便将手机立在原地,戴着头灯朝石床边走了过去。
他先是用手推了推眼前的石床,在确定牢固后,他一个闪身就躺了上去。
“家人们,家人们,还是古代人有先见之明啊!”
“就这硬石床,我敢打包票,这石屋的主人肯定不会得腰间盘突出!”
说着,李飞还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阵疲倦之意瞬间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时,东侧的厅堂里无故吹起了一阵阴风。
“啪嗒啪嗒···”
紧接着,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便传到了李飞的耳中。
不仅是李飞,在这寂静的石屋里,连直播间的粉丝们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李飞顿时一怔,猛然间从石床上爬了起来,戴着头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此时,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也不约而同的评论了起来。
“卧槽!这是什么声音?”
“飞哥,你这次怕是闯大祸了,石屋的主人来找你了!”
第124章 惊魂一夜
然而,就在李飞想要下床去一探究竟时,那啪嗒啪嗒的声响却又消失了。
来到三脚架前,李飞看了一眼公屏,觉得这群网友们听风就是雨,方才那声音或许是老鼠搞出来的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李飞便拿着三脚架走出了卧室。
现在卧室门前,李飞往客厅看去时。
忽然!
上方好像有水正在滴落,且滴在了李飞的后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向来大胆的李飞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他将三脚架放在原地,伸出右手就朝自己的后脖颈摸了过去。
这一摸不要紧,李飞朝手上望去时,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只见,其手中多出了一道鲜红色的血!
这一幕,不仅是李飞,直播间里的所有人统统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就抬头朝上看了过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头顶空无一物。
“奇怪,莫非是刚才躺在石床上,不小心划到自己的脖颈了?”
就在李飞话音刚落之时,只听咔嚓一声响传来。
李飞的心顿时一紧,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豁然多出了一个粉碎的瓷碗。
李飞可以肯定,这瓷碗方才明明就在桌子上!
想到了这,一股不安之感顿时传来,他隐隐觉得这个石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而此时,李飞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卧槽!飞哥,你也开始搞剧本了?”
“飞哥,你摊上大麻烦了,石屋的主人来请你喝茶了!”
“兄弟们,我刚刚看到了房间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
李飞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而是拿起手机、收起三脚架就朝窗户前小跑了过去。
就当他要爬上窗户溜之大吉时,其肩膀冷不丁的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下,却又很快消失。
李飞顿时一愣,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却仍旧是下意识的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然而,身后却空无一物,他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转过头就继续去爬窗。
可才转过头,李飞顿时就傻了。
只见,在窗户的另一侧,有一张恐怖狰狞的人脸正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长发凌乱的垂在肩上,嘴巴张的老大、一直咧到了耳后,眼睛瞪的溜圆,压根就看不到黑眼珠!
石屋女鬼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着李飞,发出了一阵诡异至极的笑声。
“桀桀桀···”
这哪还是人,分明就是一只鬼!
“啊···”
一瞬间,李飞吓得手机都扔了出去,压根就顾不得直播、赶忙朝后退了数步。
或许是因为害怕,李飞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不、不要···”
“你不要过来···”
然而,那桀桀的笑声仍旧回荡着。
只见,女鬼伸出了白如纸的双臂搭在了窗台上,佝偻着身躯就爬了上来!
她如同驼背般,身体向前倾着,伸出了长长的脖子,一步步的就朝着李飞走了过去。
“不、不要···”
李飞大喊一声,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厅堂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桀桀桀···”
“你不要跑、你不要跑···”
“我马上就追上你了···”
身后,女鬼那凄厉的喊声回荡在了厅堂内,李飞顿时吓尿了裤子,一股脑的就跑向了西侧的卧室里。
他一个箭步就跳在了床上,撅着个屁股、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可即便如此,那抖如筛糠的身体却从未停止过晃动。
可就在这时,石屋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石床上,李飞口中不断嘀咕着阿弥陀佛,当发觉那女鬼好似离开后,这才停止了口中的念叨。
他的心里清楚,如果不赶忙离开此地,今晚怕是能被那女鬼活生生的给折腾死。
想到了这,李飞银牙一咬,猛然间就从抽出了身子,一股脑的朝厅堂里冲了过去。
然而,才来到厅堂,眼前的一幕再次让李飞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见,那八仙桌上的房梁上,悬挂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穿白衣,一双眼珠子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舌头伸的很长、肆无忌惮的耷拉在下巴上。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再次吹过,女人的身体如秋千般飘荡在房间内,恐怖诡异的程度不言而喻!
吊死鬼
“啊···”
李飞再一次失声大喊,就连音腔都变了调,双手用力攥着,如疯了般朝着窗户前跑了过去!
然而,就当李飞来到八仙桌前时,整个紧绷的神经猛然间变得松弛,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
殡葬一条街,阴鬼堂。
这一觉,叶辰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半,好在,喜欢睡懒觉的冷月还有醒。
做完饭,叶辰来不及吃,就赶紧下楼开门做起了新一天的生意。
今天算卦的客人还可以,虽然开门较晚,可人数却是此前的一倍不止。
直到下午三点,叶辰这才有空将肚子填饱。
才下楼,叶辰就看到阴鬼堂的办公桌前坐着个青年男子。
叶辰一怔,便来到了办公桌前朝着冷月问道。
“冷月,这位是来算卦的?”
冷月摇了摇头,示意叶辰朝那青年男子去看。
望着冷月那副凝重的眼神,叶辰的心里便知晓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就将天眼给打开了。
当再次朝青年男子望去时,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这青年男子浑身上下正往外冒着浓郁的阴气。
也就是此时,叶辰才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来。
他国字脸、身材矮瘦,脸上毫无表情可言,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瞪瞪、无精打采的样子。
出于礼貌,叶辰向着青年男子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叶辰,你可以称呼我为叶道长。”
听到叶辰的话,青年男子同样伸出了右手,两人一同握了握。
与此同时,青年男子还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你好,我叫李飞,我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对着李飞微微一笑道。
“我知道,你这是遇见鬼了。”
第125章 提裤子不认账
听到这句话,李飞不由得一怔,望向叶辰时的眼神变得敬佩了起来。
“好了,说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说着,叶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李飞同样如此。
“我是一个喜欢探险的人,平时会在抖音上拍些短视频,靠直播来赚钱···”
接下来,李飞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说昨晚经历的同时,叶辰不断的上下扫视着李飞。
对于阴气侵体者,叶辰倒是见过不少,但像李飞这般侵体如此严重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李飞话音刚落,叶辰便起身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接了半碗热水和凉水。
紧接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此前画好的聚阳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说罢,聚阳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一旁的李飞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待符咒即将燃烧殆尽时,叶辰便将其扔在了碗里。
“李飞,你把这碗水喝下。”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伸出手就把水接了过来。
望着手中的被黑灰浸满的水,李飞的表情有些为难。
“叶、叶道长,这水喝在肚子里真的不会拉肚子?”
叶辰摇了摇头,这种话他已经给无数人解释过了。
“不会。”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已经被阴气严重侵体。”
“这是阴阳水,非但不会让你拉肚子,还会把你体内的阴气逼出来,以达阴阳平衡。”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也没再犹豫,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就灌进了肚子里。
水才进肚,李飞就觉得腹部暖洋洋的,同时还在向着全身上下扩散。
见李飞喝下,叶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首先有一件事我要说在前头,你怕是遇到了大麻烦。”
李飞喝完阴阳水后才感觉到舒服,可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便又浑身上下不得劲了起来。
“叶、叶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李飞的身躯颤颤巍巍,一想到昨晚在窗户前与那女鬼脸对着脸,他就感到膀胱有些发胀。
“按你所说,那女鬼应当是一只吊死鬼。”
“再凭山中的石屋来判断,这吊死鬼恐怕已有数百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间石屋应当就是吊死鬼的家,而他就是在自己的家中被吊死的。”
“而你的闯入,定然是惹得了吊死鬼的不悦。”
“她虽然没有害你,但我个人觉得,她绝对不会轻饶你了。”
说着,叶辰转头盯向了李飞的双眼。
四目相对间,李飞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
早知如此,别说是一个抖音一号,哪怕是一百组嘉年华,他也不会选择去那石屋中冒险。
然而,此时不乱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叶、叶道长,只要你能帮我摆脱女鬼,您收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等着我养活呢。”
叶辰听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他等的就是李飞的这句话。
但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试探性的对李飞问道。
“那个啥,你那一个抖音一号价值多少钱?”
李飞一怔,不明白叶辰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道。
“一千,不过官方要抽成百分之五十,到我手里就剩下五百。”
叶辰听后,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同样是靠嘴挣钱,这李飞动动嘴皮子就能挣五百,而自己算一次卦起码半个小时,也就挣两百。
“那行,我也不问你多要。”
“我们正常的驱鬼费是一个三千,但你这是吊死鬼,额外再加两千,另算上这吊死鬼恐怕有数百年的道行,按规定得再加五千。”
“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收你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要是觉得行,那就支付宝微信,不行的话,我建议你去隔壁出马堂。”
“不过话可说在前头,出马堂那家伙要价可比我更狠。”
八千八百八十八,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工资。
但这对于李飞来说,三五天就能给他挣回来。
想到了这,李飞赶忙掏出了手机,对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二维码就扫了一下。
紧接着,冷月的手机就响起了收款播报。
“微信到账,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听到了这,叶辰嘿嘿一笑,随即再次开口道。
“咱们现在就出发,按照你所说的,爬到那石屋起码得四个小时,那时候刚好天黑。”
听叶辰这么说,李飞冷不丁的再次打了个哆嗦。
“叶、叶道长,我就不去了吧,那女鬼实在太骇人了!”
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行。”
“若是女鬼招惹的你,你可以不去,我自会替你讨个公道。”
“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招惹了她,你不但要去,还要亲自给她道歉,以求她的原谅。”
说着,叶辰也不管李飞去不去,而是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冷月才要点头,阴鬼堂的店门就被人从外到内的给推开了。
“哟!这这、这是来生意了···”
叶辰一怔,这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口音,叶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人是马牛基。
转过头,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
今天,马牛基穿了个东北大花的短衣短裤,看起来是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不知怎的,叶辰怎么看、都觉得这马牛基好似不太正经的样子。
“马牛逼,你怎么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就不乐意了。
“叶叶、叶兄。”
“昨晚你我才歃血为盟、结为挚友。”
“咋滴?今天就提裤子不认账了?”
冷月听后,一脸狐疑的望向了叶辰,包括坐在其对面的李飞。
至于叶辰,他倒是觉得这马牛基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马牛基,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什么提裤子不认账,这都哪跟哪?”
第126章 秋名山车神
马牛基一怔,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
“说岔劈了···”
“我的意思是,我还不能来了吗?”
说罢,马牛基上下扫视了一眼李飞,顿时就看出了他周身上下往外冒的阴气。
“叶叶、叶兄,这哥们怎么回事?被女鬼给猥亵了?”
叶辰摇了摇头,于是就将李飞的话完完整整的跟马牛基说了一遍。
马牛基听后,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叶叶、叶兄,让嫂子在家里看店,我我、我陪你去一趟!”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顿时一怔,随即转头望向了冷月。
冷月对着叶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那行,事不宜迟,青葵山距离市南郊能有一百五十多里,咱们现在就出发。”
接下来,叶辰拿起背包,对着冷月打了声招呼后,三人就一同离开了阴鬼堂。
李飞的车上一辆本田雅阁,再次嘱咐他一定也要去后,叶辰就朝着自己的五菱宏光走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马牛基上前一步拦住了叶辰。
“哎哎哎···”
“叶兄,这车我我、我来开!”
叶辰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马牛基,随即开口道。
“你会开车?”
马牛基不屑的切了一声。
“切!”
“叶兄,你这可就狗眼看人低了吧,我马牛基今年十九岁,驾龄十八年,人送外号秋名山车神!”
说着,马牛基拉开车门就钻进了主驾驶。
叶辰被马牛基的话给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就去到了另外一边的副驾驶。
才坐在副驾驶上,只见马牛基点着火后,一个地板油就窜了出去,原地剩下了两道数米长的橡胶轮胎印。
“卧槽!”
“你小子能不能慢点!”
马牛基嘿嘿一笑,对着叶辰挑了挑眉。
“慢不了一点。”
车子还未驶出殡葬一条街,叶辰下意识的朝出马堂看了一眼。
“我说,你这出马堂还没锁门呢,不怕进贼?”
马牛基连看都没看一眼,满不在乎的对着叶辰回道。
“害!”
“我那堂口里供着保家仙,贼要是能来我那堂口,也算是他出出、出师不利!”
叶辰听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马牛基连上了五菱宏光的蓝牙,单曲循环着凤凰传奇的“乌蒙山连着山外山”,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赶到了目的地。
李飞一路上紧追慢赶,终于是看到了前车的尾灯。
望着叶辰的五菱宏光,李飞一度怀疑自己那EA888的发动机可能是个假的。
下了车,李飞小跑着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指着远处一座直耸入云的大山说道。
“叶道长、马道长,那座山就是青葵山了,算是咱们临沂市为数不多的几座高山。”
叶辰点了点头,尽管来临沂仅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多次外出驱鬼,也算是见识了临沂市的山水之色。
泰山的海拔也不过一千五百多米,而眼前的青葵山已经是泰山的一半了。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咱们赶紧出发。”
李飞点了点头,去车里拿起登山包,就跟随着叶辰和马牛基一同朝青葵山走了过去。
待赶到青葵山山脚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此山若是旅游景点,那夜色中登山,登的是对明天一早日出的期待。
而叶辰几人不同,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吊死鬼!
起初这马牛基还比较新奇,可爬着爬着,马牛基就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哥们,那那那石屋还没到吗?”
“哥们,你你、你闲出屁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探险?”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儿。”
···
对于马牛基的操作,叶辰很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三人在四个半小时后,远远的看到了一座青石砖房小院。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
只见,远处的青石砖房正往外冒着浓郁的阴气,但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屋内之鬼少说也得是鬼将级别。
一旁,马牛基在口中嘀咕了一句。
“想不到,这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藏了一只鬼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这青石砖房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走,咱们过去看看。”
才走出没两步,叶辰这才想到了身后的李飞。
他略一思索,从身后的背包内掏出了两张王帅平安符。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过去了,这两张符你拿着,一旦符咒自燃,你就拼了命的喊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会过来找你。”
李飞听后,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
相较于跟着叶辰两人一同去青石砖房,他还是觉得自己待在外面更加安全些,哪怕是一个人。
荒山野岭下,那青石砖房孤零零的矗立在前。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房顶,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仿佛每一块青石都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门窗缝隙间冒出的丝丝浓郁阴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并排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青石砖房的院内。
“叶叶叶···”
马牛基连说了三个字,都未能喊出叶辰的名字,反倒是叶辰赶忙对马牛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其给打断了。
“小点声,你要是害怕了,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说着,叶辰朝昨夜被李飞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便迈着碎步走了过去。
来到窗户前,叶辰借着天眼,朝厅堂内扫视了一眼。
与李飞说的大差不差,叶辰果然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粉碎的瓷碗,但却并未看到悬在梁上的吊死鬼。
就在叶辰看的正出神时,只觉得身后的肩膀仿佛被人给拍了一下。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转头就朝后看了过去。
当看到马牛基那张猥琐的脸时,叶辰气的直想骂娘,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走路都不带有动静的。”
马牛基嘿嘿一笑,可才要开口说话,双眼不由得瞪圆了几分。
叶辰一怔,有些狐疑的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你小子···”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只觉得一股极阴之气从身后传来。
第127章 黑衣男子
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身前站着一只舌头耷拉到脖子的白衣女鬼!
她的双眼瞪的溜圆,鼻孔里时不时的有蛆虫滑落,此时正对着叶辰诡异的笑着。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气海疯狂运转间,道法力油然而生。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手,口中一声低喝道。
“阴阳掌!”
与就在叶辰的大掌即将拍中女鬼之时,那女鬼的身影却诡异的消失了。
叶辰拍了个空,紧皱着眉头暗道一声不好。
尽管方才只是与女鬼对视了一眼,可叶辰还是看清了她的修为,鬼王!
“昨天才解决了一个鬼王,怎么今天又来了一只。”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也没再继续去想,而是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厅堂里。
身后,马牛基也没有犹豫,跟随叶辰一同跳了进去。
才一进入,马牛基便四下里扫视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漂浮在东墙角的一股阴气。
显然,叶辰也看到了,便抽出昆仑剑想要动身。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马牛基却一把将其给拉住了。
“叶叶、叶兄,上一次鬼王是你杀的,我马牛逼不服,这只鬼王就交给我了!”
说罢,也不管叶辰同不同意,马牛基快速的在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请仙家胡天刚上身!”
话音刚落,只见马牛基的身体快速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马牛基整个人都好似变了样,在正常与尖嘴猴腮间来回转变。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朝着东墙角的那团阴气就冲了过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东墙角的阴气顿时化成了吊死鬼的身形,随即朝另一方向逃窜而去。
然而,女鬼却低估了仙家胡天刚的反应速度。
她身形才动,马牛基猛然间大手一挥,伸手就劈砍在了女鬼的肩膀上。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牛基的这一劈,竟然活生生的将女鬼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出马弟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劈,堪比我手中的昆仑剑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选择了不出手、静观其变。
另一边,女鬼被马牛基砍下一条肩膀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马牛基见状,转头对着叶辰的方向挑了挑眉。
“怎么样?哥们厉厉、厉害吧?”
叶辰才要对其竖起大拇指,就见女鬼猛地伸出了长长的舌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朝着马牛基而去。
“小心!”
叶辰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女鬼的舌头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马牛基的胸前。
紧接着,马牛基的身形倒飞出了三五米远,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可很快,马牛基便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逼崽子!”
“我说过多少次了,请我上身的时候不要抢占意识!”
刚一起身,马牛基对着自己的脸就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传来,再次朝马牛基望去时,就见他一边脸都已经肿胀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却又生怕得罪了仙家,赶忙捂住了嘴。
仙家上身,实则是以一缕分身降临。
即便仙家真实的修为通天,其分身的修为怕也是被极大的削弱。
最重要的是,这与出马弟子的修为有着很大的关系。
同样的一个仙家,天师境的出马弟子和地仙境的出马弟子召唤出来,就有着十分大的区别。
胡天刚显然有些愤怒,扇完马牛基的脸后,又操控着马牛基的身体朝着女鬼冲了过去。
狐仙,作为五大仙家修为最高、法力最深的仙家,尤其是胡天刚,其力大如牛,据说真身有近两千年的道行。
女鬼哪敢与胡天刚硬拼,便一个闪身朝叶辰闪躲而来。
叶辰一怔,想要出手,可又怕驳了胡天刚的面子,就下意识的朝一旁躲闪了过去。
然而,胡天刚的速度更快,仅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女鬼的身边,伸出右掌就拍在了女鬼的胸前。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传来,胡天刚这一掌将女鬼打的是阴气四散,直接从厅堂打飞到了院子里。
可即便如此,这一击仍旧是没有给鬼王带来致命的一击。
叶辰不由得暗自咋舌,感叹这马牛基请仙家上身后的实力强悍。
虽然女鬼的修为在鬼王前期,可若是自己出手,怕也不会占如此大的优势,因为这几乎就是一场碾压的对局。
马牛基见状,赶忙纵身一跃冲了出去,朝着院外的女鬼就冲了过去。
然而,让叶辰和马牛基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马牛基才跳出窗外,院内忽然多了一道黑影!
这一幕,叶辰看的是清清楚楚,他可以肯定,那黑影不是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辰首先就排除了李飞,因为李飞的个头绝对没有这黑衣男子高。
很显然,马牛基也同样愣了愣,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见那黑衣男子掏出了一张黑色符咒,他并没有催燃,而是手持符咒对着女鬼喊道。
“他人将你赶尽杀绝,我救你于水火之中!”
“倘若领情,速速附着与此符!”
听到这句话,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手握昆仑剑朝着那黑衣男子就是一挥。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黑衣男子捕捉,轻而易举的就闪了过去,昆仑剑只好再次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马牛基也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直奔那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女鬼猛然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直奔马牛基而去。
马牛基不得已只能闪开,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女鬼竟幻化成了一股黑烟,飘荡在了黑衣男子的黑符上。
叶辰清晰的看到,黑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虽然他戴着面罩,可那向下弯曲的眼皮确实被叶辰捕捉了个清清楚楚。
紧接着,黑衣男子纵身一跃,就朝着院外跑了出去。
“追!”
叶辰一声低喝,毫不迟疑的就朝黑衣男子追了上去。
第128章 青葵山激战
虽然不知道那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但叶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修为竟然在天师境。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也没再多想,对着前方的黑衣男子紧追不舍。
身后,请仙上身的马牛基速度仿佛更快一些。
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超过了叶辰,直奔黑衣男子追去。
前方,黑衣男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当看马牛基距离自己不足三五米时,他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小子,哪里逃!”
马牛基一声低喝,随即纵身一跃,双脚离地间朝着黑衣男子就踹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地双脚不偏不倚的踹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嗯···”
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黑衣男子给踹了个狗啃泥,扑通一声就迎面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马牛基又一个泰山压顶,直接骑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
就见他伸出右手,才要向着黑衣男子的脸招呼过去,可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小子,时间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马牛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胡天刚已然离开了他的身体。
“卧槽!”
“老胡,你你、你也忒不靠谱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马牛基反应过来。
身下的黑衣男子好似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间猛然间转过了身子,伸出右掌朝着马牛基就拍了过去。
“小心!”
才赶来的叶辰一声低喝,欲要提醒马牛基。
可还是晚了一步,叶辰话刚说完,黑衣男子的右掌就拍在了马牛基地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整个人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
叶辰知晓,没了仙家上身的马牛基,那便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了这,他挥起手中的昆仑剑,朝着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就劈了过去。
见状,黑衣男子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黑符,口中嘀咕了一句后,朝着叶辰就是一甩。
只听嗤啦一声响,那黑符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较于吴麻子、风崖催燃的黑符,眼前这黑色火球不仅大了一圈,其蕴含的气息也是极其浓郁。
没有硬冲,叶辰反应极快的的向左一个闪避。
借此机会,黑衣男子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原地站了起来,身形可谓是撩练。
出乎叶辰意料的是,黑衣男子并没有跑,而是同样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只桃木剑。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叶辰,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冷笑。
“小子,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
“否则,呵呵呵···”
叶辰微眯着双眼,大手一挥间剑指黑衣男子。
“邪修!你好大的胆子!”
“我等本未想将那鬼王置于死地,你凭何插手?!”
听到这句话,黑衣男子不由得就是一怔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邪修?”
“莫非这个世间,只允许你们正道修炼?”
“你们有你们的立场,我们同样也有自己的使命,在我们的眼中,你们同样是邪修。”
“方才若非我及时出手,那鬼王怕是要活生生的被你们给打死,何必装成一副好人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
“呵呵···”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你们掳走鬼王,实则是要将她彻底邪化,从而为你们所用。”
“嗯?不是吗?”
说着,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如阳间判官般审视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听到这句话,黑衣男子如同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之意,却也是转瞬即逝。
“哼!”
“那我问你,何为正道?何为邪道?!”
“莫非只有出身名门正派,方可称得上正道?!”
“茅山、龙虎山、葛仙山,这三派正教弟子中,亦有我之好友。”
“照你这么说,茅山龙虎山和葛仙山也是邪教了?!”
叶辰眉头紧皱着,与邪修论道,那无非是在以卵击石。
这些人深受邪教理念侵蚀,休说是短短几分钟,哪怕是日夜兼论,怕也不会将他们改邪归正。
这便是邪修!
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眼前这人十有八九是白莲教弟子。
叶辰不再与其争论,死死地望着黑衣男子冷哼一声。
“哼!强词夺理!”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手持昆仑剑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直奔黑衣男子而去。
黑衣男子一惊,他同样看出了叶辰的修为在天师境。
“找死!”
黑衣男子一声低喝,同样手持桃木剑直奔叶辰而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二人的剑对劈在了一起。
只见,叶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黑衣男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
“说!你是不是白莲教弟子?!”
叶辰低喝一声,随即一个箭步再次冲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那黑衣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叶辰的双眼中透露着一股狡黠,哪怕这黑衣男子不说,他也已然猜到了结果。
“白莲教,又是白莲教···”
“看来,白莲教在临沂市已经到达了猖獗的地步,竟然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的手上并没有迟疑,挥起昆仑剑直奔黑衣男子的头顶劈了过去。
叶辰来势凶猛的这一击,黑衣男子有了前车之鉴后不敢再去硬接,只得向左闪避。
或许早已料到了黑衣男子会这么做,叶辰急忙收势间,体内的道法力疯狂运转。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之灵气迅速向叶辰的周身靠拢。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的这一掌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黑衣男子的右臂上。
“砰···”
一阵闷响传来,同时还伴有黑衣男子左臂错位的声音,其手握的长剑顿时掉落在了地面上。
“啊···”
疼痛间,黑衣男子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
见状,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再次冲出间准备给这黑衣男子一个了断。
第129章 收魂符
然而,黑衣男子早就准备了后手。
就在叶辰即将冲到其身边时,黑衣男子猛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再次抽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五张黑符。
口中快速默念了一遍咒语,黑衣男子大手一挥,五团脸盆大小的黑色火球直奔叶辰而去。
“卧槽!”
叶辰见状,不得已只能快速闪避,放弃了这一次进攻。
而另一边,黑衣男子伸出左手,猛地就拍在了他那下垂的左臂上。
接回错位的胳膊后,黑衣男子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剑,不愿恋战、赶忙逃窜。
然而,叶辰又岂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就在黑衣男子冲出的瞬间,叶辰同样一个箭步冲出,朝着黑衣男子就追了过去。
“别跑!”
话音刚落,叶辰的气海再一次疯狂运转,顺着右臂汇聚到了昆仑剑上。
顿时,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昆仑剑,去!”
再次一声低喝,叶辰抡起手中的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紧接着,就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直奔黑衣男子而去。
同为天师境,黑衣男子同样拥有着特殊的第六感。
他只觉得一阵生死危机感传来,下意识的就朝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一金色长剑划破夜空、直奔自己而来。
黑衣男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知晓叶辰手中的昆仑剑不是凡物。
若是继续硬撑,怕是要将自己的性命留在此地。
想到了这,黑衣男子银牙一咬,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被鬼王附着的黑符。
“鬼王还给你!”
黑衣男子慌乱间大手一挥,以黑符来抵挡叶辰的这一击。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顿时就是一紧。
要知道,那鬼王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这一击若是将她击中,怕是要让她魂飞魄散。
如此一来,这阎王爷定要给自己划上一道处分,少说也得扣押自己数百年的阴德。
叶辰死死的朝黑衣男子瞪了一眼,为其阴损的招数而感到愤怒。
“收!”
不得已,叶辰只好再次一声低喝,急忙做出手势,没能酿成大祸。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手,就将那张黑符给接在了手中。
然而,就是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黑衣男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毕竟此地为山间,枝繁叶茂无不是给那黑衣男子提供了逃跑的良机。
望着手中的黑符,叶辰紧握着左拳,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马牛基地呻吟声。
“哎哟···”
“我嘞个小胳膊小腿啊···”
叶辰一怔,转头就朝身后望了过去。
只见,马牛基正靠在一棵大树前,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叶辰知晓,这便是出马弟子被仙家上身后所表现出的一种症状。
这一点,和奇门遁甲的请神术如出一辙。
毕竟,那仙家是何许人也?可谓是上天指定的真仙,其修为怕是已然通天。
虽降临到出马弟子的身上只是一缕分身,试问,谁被这么个大人物压着,不会感到疲惫?
主要说是真仙的一缕分身,就是被鬼魂附体,那也少说得大病一场。
好在,出马弟子不会如此,只是会出现短暂性的疲惫罢了。
叶辰没再去追,而是一个箭步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马牛基听后,抬头看了一眼叶辰。
“哥们快要废了,这胡天刚个老仙家也忒狠了点···”
“哎哟···”
“哥们我我、我现在是浑身上下屁眼子疼···”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一愣,双眼朝着马牛基地下半身看了过去。
“啥玩意儿?”
马牛基抽了抽鼻子,伸出手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扶哥们一把!”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马牛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马牛基揉了揉腰,便朝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叶兄,你你、你怎么让那逼崽子给跑了?”
叶辰听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那黑衣男子以鬼王的性命要挟,我不得已才收势,这才让他给跑了。”
马牛基点了点头,随即破口大骂道。
“这一次算是那小逼崽子走运,胡天刚道行太高,我维持不了太多的时间。”
“下一次,若是让我再见到这小逼崽子,非得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唉···”
“只怕,下一次再见到这邪修,又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说着,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
“你现在怎么样了?能走吗?”
马牛基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去找李飞。”
接下来,两人并排着就朝李飞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在,李飞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仍旧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等着他们两人。
见叶辰和马牛基前来,李飞赶忙向前迎了过去。
“叶道长、马道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叶辰对着李飞点了点头,便下意识的转头朝远处的青石砖房看了一眼。
“叶道长,那女鬼···”
话说到了这,李飞便停了下来,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叶辰再次点了点头。
“嗯,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但好在没能被鬼王逃脱。”
说着,叶辰就将放在背包里的黑符给取了出来。
“那女鬼就在这黑符中,我现在就来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情。”
“对了,你先将这牛眼泪滴在眼皮子上。”
望着叶辰手中的透明小瓶,李飞虽有不解,却仍旧是照做了。
另一边,马牛基望着叶辰手中的黑符,有些不解的问道。
“叶辰,这是什么符?你确定能将其中的鬼王给释放出来?”
叶辰听后,拿起手中的黑符纸仔细打量了起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之奥义,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
“这张黑符,实际上是道家通用的收魂符。”
“只不过,收魂符在数百年前就被道家抛弃了,因为收魂符对收纳鬼魂有着特殊的时间要求,只能收纳十二个小时。”
第130章 前往阴司任差
“而邪教只是仿照着道家收魂符,并强化了镇压作用拿来用而已。”
“说白了,就是照抄。”
马牛基听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可别装波一了,赶紧把那女鬼给放出来,将此事给处理了。”
说着,马牛基伸了个懒腰,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紧接着,就见那黑符嗤啦一声燃烧,一道黑烟释放而出。
接下来,只听扑通一声闷响,好似有一物坠落在了地面上。
三人一同朝地上看去,就见那女鬼正匍匐在地面上。
让叶辰不解的是,仅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女鬼体内的阴气竟大不如从前,此时能散发出的修为也不过恶鬼级别。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岂会如此虚弱?”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虚弱的惨笑了起来。
“呵呵···”
“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女鬼摇了摇头。
“我和马牛基之所以前来寻你,是因为昨日李飞曾冒犯于你,想要争得你的谅解,并非要置你于死地。”
“而你听从了那邪修的话,附着在了那张黑符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黑符对鬼魂有着极大的震慑作用,这才导致你落得了现在这般田地。”
听到叶辰的话,女鬼的脸上也变得茫然了起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她之所以会变得如此,一切都是在进入黑符后造成的。
那黑符仿佛有吸收阴气的能力,女鬼才一进入,体内的阴气就如疯了般外溢,而她又无法挣脱。
一旁,李飞在看到女鬼后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间,险些跌倒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时,马牛基忽然开口了。
“叶叶、叶兄,少跟这女鬼废话,看我的!”
说着,马牛基就来到了女鬼的身前,指着她的脸开口问道。
“我且问你,你还敢敢、敢不敢对这李飞下手了?”
听到马牛基的话,女鬼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对着他是呲牙咧嘴。
叶辰见状,额头上满是黑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
“你上一边去。”
将马牛基推开,叶辰绕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我这兄弟脾气暴躁,你不要介意。”
“但你放心,我们对你是真的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跟你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女鬼抬起头,再一次朝叶辰看了一眼。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女鬼并没有在叶辰的脸上看到恶意。
紧接着,女鬼又望向了李飞。
“如果你们不傻的话,想必已经猜到了,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否则,早在昨晚他就已经死了,而非现在这般出现在你们的身边。”
叶辰点了点头。
“嗯,也正因如此,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对你下死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翠萍。”
“嗯··· 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听叶辰这么问,张翠萍微微摇了摇头。
“都已经是陈年往事,我不想再提。”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说起了正事来。
“张翠萍,昨夜李飞擅闯,打扰了你的修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现在就让李飞给你道歉。”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李飞。
李飞哪敢犹豫,若是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下次怕还是要再花八千八百八十八。
想到了这,李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给张翠萍跪了下来,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对对、对不起,昨晚是我有眼无珠,无意间打搅了您。”
“还望您不要与我计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我回去就给您烧纸,烧一堆的金银财宝,只求您能够原谅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李飞再一次还张翠萍磕了三个响头,言行中还算是虔诚。
见状,叶辰转头望向了张翠萍。
“张翠萍,李飞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望你给他个机会。”
“你身为鬼王,修行数百乃至千年,怕也是不易,还望你见好就收。”
叶辰的这句话看似平常,可实则恩威并施。
一来,叶辰表明了李飞已经知错,希望张翠萍能给个台阶。
二来,叶辰表明,即便你是鬼王,我也能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张翠萍不傻,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我原谅他了,从此以后不会再寻他的麻烦,还望你们放我一马。”
听张翠萍这么说,叶辰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对着她点了点头。
张翠萍似也不愿多待,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股青烟,朝着前方的青砖石屋就飘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辰好似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对着前方喝道。
“张翠萍!你想不想去阴司任差?!”
听到这句话,悬在半空中的黑影忽然一顿,随即化成了人形出现在了前方。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你、你说什么?”
叶辰微微一笑,对于方才所述之事并非儿戏。
即便地府有三不收,可这也仅仅只是对于普通鬼魂而言。
地府虽然阴兵众多,大多是鬼王以下的阴兵。
对于阳间的高阶鬼魂,地府可谓是求贤若渴,只不过需要阳间法师引荐。
毕竟,阳间法师有一定的判断力,地府对其信任。
譬如张翠萍,如果前往阴司,起码能统领数千阴兵,为地府南征北战、开疆拓土。
“你身为鬼王,荡留阳间属实大材小用。”
“只要你想,我便将你引荐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统领阴兵,为地府开疆拓土!”
听到叶辰的话,张翠萍心中一喜,丝毫没有迟疑,赶忙对着叶辰拱手一拜!
“感谢恩人给予的机会!”
“倘若日后我在地府大成,定然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叶辰听后,对着张翠萍点了点头。
“不必多言,你现在进入我这葫芦里,明晚我就为你操办此事!”
张翠萍没有任何的犹豫,身形一晃间化成了一缕青烟,飘进了叶辰手中的葫芦里。
第131章 我在明、敌在暗
看到这一幕,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将此事解决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的李飞和马牛基。
“结束了,我们下山吧。”
两人一同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三人朝着山下就走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但不完全适用于叶辰。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昆仑,主要说是这几百米的大山,数千米的山他也曾跟着贞虚道长一起爬过。
一路上,马牛基是哼哼唧唧,或许是才请仙上身的缘故,每走上半个小时他就得哟呵着休息休息。
叶辰虽然无奈,但也是十分理解。
如此,一直到天亮,差不多凌晨六点的时候,三人这才来到了车前。
马牛基二话不说,钻进叶辰那五菱宏光的后排,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转头朝青葵山看了一眼,随即对着李飞说道。
“李飞,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你不曾了解、不敢相信的事情。”
“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它而冲昏了头脑。”
“探险一事可以持续,但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中。”
“我说的话、你应该能理解,此事已经解决,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好自为之。”
听到叶辰的话,李飞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便跳上了五菱宏光的主驾驶,对着李飞打了个招呼后,便朝着市南郊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熬了整整一夜,叶辰开着车,困的一路上直揉双眼。
来到殡葬一条街后,叶辰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马牛基叫醒,便来到了阴鬼堂。
此时,冷月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的看着书。
这一夜,冷月不知给叶辰打了多少电话,好在每一次拨打过去叶辰都会接,这才让冷月没那么担忧。
见叶辰回来,冷月的美眸一亮,赶忙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冷月伸开双手,便搂住了叶辰的腰。
“那青葵山太高,单单是爬山就用了至少十个小时。”
冷月睁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随即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我做了早饭,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帮你温一下。”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想起了那天早上冷月炒糊了的鸡蛋。
“冷月,那个啥···”
“我、我不太饿···”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松开了紧搂着叶辰的双手,玲珑的小嘴一撅。
“你再说一遍!”
见状,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现在饿了···”
接下来,叶辰洗了个澡,又将冷月炒的那盘糊鸡蛋扒了个精光后,跟其打了声招呼,就来到了卧室。
没有选择躺着睡,叶辰盘腿坐在床上,没用上几分钟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
下午两点,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就来到了一楼。
此时,冷月正在刷着抖音短视频,见叶辰下楼,便将手机放了下来。
“你醒了?”
“睡得怎么样?”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开口道。
“还行,就是嗓子有点齁···”
说着,叶辰随意的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冷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叶辰话语中的含义,当彻悟后,撇着小嘴白了叶辰一眼。
“叶辰,青葵山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听到冷月的问话,叶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李飞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只不过···”
冷月一怔,有些没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嗯?你们此番前去不就是为了解决李飞的事情吗?”
说着,冷月好似明白了什么。
“莫非··· 莫非你们还遇到了其他变故?”
叶辰听后,对着冷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昨晚,我们去到青葵山后,找到了那座青砖石屋···”
接下来,叶辰将昨晚在青葵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月,包括中途所遇的那个黑衣男子。
冷月听后,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日后你再出门,我必须要跟着一同前去了。”
叶辰对着冷月微笑的摇了摇头。
“没事,我这也不是好好的嘛。”
说着,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说来也惭愧,昨晚我和马牛基两个天师境的修道者在,却还是让那黑衣男子给跑了。”
“不过,倘若日后再让我见到那黑衣男子,我定当将他抓住,废了他的修为、甚至是杀了他!”
望着叶辰,冷月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
“叶辰,有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不分彼此。”
冷月微微一笑,随即轻声道。
“上一次是风崖道长,这一次是黑衣男子。”
“恐怕,用不了多久,你我就会被白莲教找上门来。”
“到那时,我们在明、敌在暗,怕是···”
话说到了这里,冷月便停了下来。
叶辰自然是明白冷月话语中的意思。
“这件事,马牛逼曾跟我说过。”
“但白莲教弟子所做之事皆上不了台面,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暗地里对我们使手段。”
“这样,回头我叮嘱下马牛逼,让他这段时间行事低调些。”
冷月听后,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人家明明叫马牛基。”
···
下午六点,叶辰才要去做晚饭,阴鬼堂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两人一同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马牛基。
“叶兄、嫂子,晚晚、晚上好!”
听到马牛基称呼自己嫂子,冷月顿时一怔,随即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你小子,这天都还没黑呢。”
“别愣着了,赶紧坐。”
说着,叶辰朝着前方的椅子努了努嘴。
马牛基嘿嘿一笑,随即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看你这迷迷瞪瞪的样子,不会是才睡醒吧?”
马牛基点了点头。
“差不多,洗了把脸就来你这阴鬼堂了。”
叶辰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小沓百元大钞,朝前递了递。
第132章 琅琊不夜城
马牛基一怔,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嫂子可在这呢,我我、我不卖身。”
说着,马牛基还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马牛基。
“昨天李飞来找我驱邪,我一共收了他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帮了我大忙,还让你店里耽误了这么多生意。”
“这是五千块钱,你小子拿着。”
马牛基一怔,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后,又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
“叶兄,你你、你这是没拿我当兄弟啊!”
叶辰微微一笑。
“兄是兄、情是情,这是你应得的,我愿意给你。”
“你若还拿我当兄弟,就赶紧把这钱给收着。”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略显为难,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忽然,马牛基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叶兄!”
“这钱你说破天我也不会收,但是我我、我听说咱们市开了一家商城,你要是真想给我钱,倒不如请我去那商城逛逛,给我买件衣服、请我吃个饭。”
听到马牛基地话,叶辰转过头朝冷月望了过去。
冷月点了点头,美眸中甚至有些小期待。
虽然她不喜欢四处走动,可上一次出去还是和叶辰手牵手去夜市,心里也确实想出去逛逛了。
见状,叶辰也没有犹豫,对着马牛基说道。
“行。”
“冷月,你上去收拾收拾,我和马牛逼在一楼等你。”
冷月听后,一脸欣喜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不同于其他女生,冷月收拾的时间极快,前后加起来估摸着也就十分钟。
有人说,女生出门不化妆是邋遢、是对同伴的不尊重。
这或许有道理,可对于叶辰而言,他更喜欢冷月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
立秋已然多日,昼夜温差越发明显,晚上的气温也就在二十度出头。
这一次,冷月换了件灰色开衫长袖,下半身穿了条略显宽松的牛仔裤,头顶上还戴了个鸭舌帽。
乍一看,还以为冷月是隔壁技术学院的清纯大学生。
一旁,马牛基在看到冷月的这身装扮后,双眼不由得有些发直。
冷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随即便来到了叶辰的身边,牵住了叶辰的手。
实际上,叶辰也同样是看傻了眼,对于眼前这百变的女人,他的心中是爱慕不已。
走出阴鬼堂,三人一同跳上了五菱宏光,马牛基则是坐在后排。
直到这时,叶辰才想起一件事,于是对着马牛基询问道。
“马牛逼,你说的那个新开的商场叫什么?”
“琅琊不夜城。”
叶辰点了点头,打开手机地图导航搜索之后,一脚油门就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夜幕低垂,城市cbd化身璀璨明珠,高楼灯光与繁星争辉,车流如织,人潮涌动,各式霓虹交织成梦幻画卷。
商铺、餐厅、公园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展现着都市夜生活的无限活力与繁荣,令人沉醉不已。
此cbd名为中央大厦,是鲁西南第一大商业综合体,汇聚了金融贸易、科技创新等服务中心。
然而,往日的中央大厦早已不见,已然换了个新招牌——琅琊不夜城。
等待红绿灯时,三人一同望着悬挂在高空的“琅琊不夜城”五个字,马牛基在口中呢喃道。
“害!”
“我还以为是什么商场,搞了半天,就就、就是个中央大厦的贴牌。”
“不过,这外墙倒是全然换了一种风格,里面应该也不差。”
不仅是马牛基,冷月实际上也是这么想的。
唯独叶辰,对于中央大厦商圈,他还是头一次来,不由得就被眼前纸醉金迷的景象给吸引了。
琅琊不夜城,虽为中央大厦贴牌使用,但内部经过了国内着名设计师的设计,具有很强的创意和西方风格。
商城综合体共有五层,一楼日用百货,甚至开起了4s店,多为名牌奢侈品。
二楼男装、三楼女装、四楼餐饮、五楼娱乐,负一楼中央超市。
在五楼之上,还有至少三十层楼,但大多用于酒店、以及办公使用的写字楼。
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冷月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对于其它商城没有店铺。
来到二楼时,叶辰买了身正儿八经的adidas休闲装,还特意给马牛基买了一身。
对此,马牛基并未推辞,反倒是欣然接受。
或许是因为马牛基在的缘故,冷月并没有买衣服,三人一同来到了四楼,进入了一家名为“兰湘子”的湘菜餐饮铺。
湘菜不同于川菜,其不仅味辣,还增添了几种特殊的辣感,譬如香辣、甜辣、酸辣,菜品很有特色。
“叶兄、嫂子,你你、你们有没有吃过东北菜?”
马牛基扒拉了一口米饭,随即抬头望向了叶辰和冷月。
听到他的话,两人饶有默契的互相对望了一眼,一同摇了摇头。
“没有···”
听罢,马牛基当即放下了碗筷。
“我跟你们说,这东北菜那那、那可真是绝了,贼拉拉下饭!”
“锅包肉、溜三样、溜肥肠,啧啧啧···”
说着,马牛基还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赶明儿我要是回东北,非得把你们两个一起带去,让让、让你们尝尝东北菜、体验体验东北的风土人情。”
叶辰听后,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行,我还真的挺想去东北看看。”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马牛基,你小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从东北来到临沂的?”
马牛基一怔,随即对着叶辰尴尬的笑了笑。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在东北混不下去了呗。”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都都、能算卦。”
“尤其是抖音快手短视频上那些,拍几个视频、烧上几柱香,就开始在直播间里吆五喝六了。”
“实际上,他们会算个屁啊,纯纯神棍骗子。”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马牛基的话,他深有同感。
“我跟你们说,在我们东北,尤其是现在互联网时代盛行,那出马堂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开。”
“咱也不知道这世道是咋了,就比如我之前···”
就在马牛基说的正兴起的时候,其身后的那张餐桌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猛地站了起来。
第133章 小日本鬼子,我草里挖
紧接着,他指着马牛基的脸就是一声低喝。
“德妈得!”
听到这句话,叶辰、冷月、马牛基三人不由得就是一怔,一同转头望向了身前的青年男子。
这青年男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穿着一身浅黄色的休闲西装,头顶的头发被烫的有些凌乱。
不知怎的,叶辰怎么看,都觉得此人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马牛基最先反应了过来,噌的一下就从饭桌前站了起来。
“他娘的!”
“小日本鬼子,你她娘的指谁呢?”
说着,马牛基右手一挥,就将指着自己头皮的手给扫到了一边。
青年男子万万没有想到,马牛基竟然丝毫不惧于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滔天怒意。
“八嘎!读哇哟马哟沟!”
对于眼前青年男子的话,三人皆是没有听懂,但他们心里明白,这肯定不是一句好话。
马牛基岂能忍下这口气,指着青年男子的脸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草里挖,你这小日本鬼子在谁面前指手画脚呢?”
“他娘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中国,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两人的争吵,顿时惹得了店内其它客人的关注,纷纷转头朝叶辰所在的餐桌看了过来。
相较于国内大部分地区,东北人对日本人有着不可言喻的仇恨。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日本人发动了918事变,首当其冲的侵略了东三省。
从那时起,东三省彻底沦陷、百姓民不聊生,是被日本侵略时间最长、受害程度最严重的一个地区。
当民族仇恨从马牛基的心中燃起时,他银牙一咬,伸出右拳就击在了眼前青年男子的脸上。
对于这一拳,在场的所有人皆始料未及,包括那矮小的日本青年男子。
他本就矮小,再加上没有什么防备,马牛基这一拳直接将他打的向后踉跄了数步,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与那日本男青年一桌的高个男青年顿时就忍不住了,指着马牛基就是一声低喝。
“八嘎!”
话音刚落,高个男青年猛然间站起,挥起右拳就朝着马牛基冲了过来。
此时,马牛基正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矮青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高个青年。
眼见马牛基就要吃亏,叶辰噌的一下站起。
“小心”
就在那高个青年的拳头即将击中马牛逼的后脑勺时,叶辰伸出右手,如同虎钳般将高个青年的拳头握住。
紧接着,叶辰猛然间胳膊一转,高个青年的胳膊也跟着一同扭动了起来。
“八嘎、八嘎!”
“我命令你,快给老子放下!”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高个青年竟然会说中文。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叶辰也没有不依不饶,而是用力向前一推,直接将高个青年给推了出去。
同样是一个踉跄,高个青年一屁股就坐在了餐桌上,碗盘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自始至终,冷月一脸不善的望着两个日本男青年。
不到危急时刻,她暂时不选择出手。
餐厅内,眼见这两个日本男青年被叶辰和马牛基打倒,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打的好!”
“牛逼!让这小日本鬼子再嚣张!”
“太秀了!你们是新一代抗日英雄!”
听到围观众人的夸奖,马牛基嘿嘿一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对付这种小日本鬼子,那简直就是小小、小菜一碟。”
“嘿嘿···”
另一边,那矮小的男青年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高个青年的身边,伸出右手就放在了裤兜里。
见状,那高个青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矮个青年的手,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后,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矮个青年银牙一咬,就当他再要朝马牛基冲去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厨跑了出来,此人是兰湘子店铺的店主。
“住手,都给我住手!”
嘴上说着住手,店主来到那两个日本青年的身边,就伸出手推了推二人。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我兰湘子店铺不欢迎你们!”
遭到店主的驱赶,矮小青年更是恼羞成怒。
“八嘎呀路!”
话音刚落,矮小青年抡起右拳,重重的甩在了店主的下巴上。
仅仅只是一拳,店主当即身形一直,被打晕了过去。
“小日本鬼子,我草里挖!”
马牛基当即一声低喝,一个箭步冲出时,伸出右脚就踹在了矮个青年的肚子上。
见状,那高个青年猛地伸出右拳,朝着马牛基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高个青年的右拳就招呼在了马牛基地脸上。
虽然与马牛基认识的时间还不出三天,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叶辰早已与他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看到马牛基吃亏,叶辰银牙一咬,双拳攥的是咯嘣作响。
“冷月,你不要出手!”
说罢,叶辰纵身一跃,伸出右脚一个海底望月就踹在了高个青年的头上。
现场顿时变得有些混乱,冷月则是趁乱检查了一下店主,随即狠掐了一把他的人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害怕惹祸上身的群众放下了碗筷,纷纷离开了店铺。
剩下十多个不怕事大的顾客,仍旧侧着头望着几人的厮打,却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很快的,四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见了血。
尤其是那矮个青年,被马牛基打成了猪头不说,鼻孔还在呼呼冒血。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店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即一同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此人梳着个三七分侧奔油头,戴着个金丝眼镜,身材高大且不显油腻,西装革履、皮鞋擦的漆黑锃亮。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张氏集团公子张启山!
第134章 张启山,出手吧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四人身材高大健壮、目光如炬,实乃保镖也。
看到张启山的刹那,叶辰和冷月的眉头不由得同时皱起。
当目光扫视到叶辰和冷月时,张启山同样一怔,瞳孔不由得缩了缩。
马牛基并不认识张启山,其依旧在揪着那矮个男青年的衣领,表现的是不依不饶。
“狗日本鬼子!”
“我呸!”
“你不是挺牛的吗?信不信我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话说的同时,张启山阴沉着个表情,气冲冲的朝着马牛基就走了过去。
“滚开!”
说着,张启山大手一挥,直接将马牛基推了个踉跄。
好在,叶辰眼疾手快,赶忙接住了险些跌倒的马牛基。
紧接着,张启山转头看了一眼矮个青年和高个青年。
“君明三郎、君明二郎,你们怎么样了?”
君明二郎转头望向了叶辰和马牛基,目中满是愤怒的神情。
“八嘎呀路···”
“你们、中国人、实在太嚣张!”
听到君明二郎的话,张启山同样转头朝叶辰看了过来。
余光一扫间,他还看到了冷月那张阴沉的脸。
望着叶辰和马牛基,张启山一字一顿的说道。
“道歉!”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死死的望着张启山。
可马牛基却不乐意了,指着张启山就破口大骂道。
“卧槽!”
“你你、你说什么?”
“让我们跟这两个东洋鬼子道歉?!”
“你他妈的算老几啊?!”
然而,马牛基话音刚落,一旁才苏醒不久的店主赶忙上前。
“张、张董···”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两位洋人是您的朋友,您···”
店主话还没有说完,张启山伸手就是将他推到了一边。
“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你的店铺再出现在琅琊不夜城。”
店主顿时瞪大了双眼,别人尚且不知道,但他却知晓张启山的行事作风。
“张董、张董,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张启山冰冷着表情,转头朝身后的保镖努了努嘴。
那四个保镖当即心领神会,各自抄起板凳朝着店门挥砸了过去。
这一幕,顿时让剩余围观的群众一惊,生怕伤到自己,便一哄而散。
不绝于耳的打砸声回荡在耳边,叶辰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张启山,你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
然而,张启山却对着叶辰冷冷一笑。
“呵呵···”
“嚣张?整个琅琊不夜城都是我的,我有嚣张的资本!”
说着,张启山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道歉,立即给我的朋友道歉!”
马牛基还想要开口,却被叶辰猛地拉了一下胳膊。
紧接着,叶辰上前一步,紧盯着张启山的双眼回道。
“让你的东洋鬼子朋友给我们道歉,是他们先对我的朋友出言不逊的!”
张启山万万没有想到,这叶辰竟然丝毫不惧于他,心中没来由的燃起了一股滔天怒意。
只见他银牙一咬,一股滔天的阴气油然而生。
休要说是叶辰,就连冷月也都还未反应过来,那股阴气顿时席卷在了叶辰和马牛基地周身。
叶辰只觉得一股威压感传来,清晰的感受到了缠绕在体表的阴气。
想要挣脱,可这股阴气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压根无法动弹丝毫。
这一刻,叶辰终于算是知晓了张启山的强大之处。
尽管上次与张启山对轰过右掌,可那只是考验了对方的瞬间爆发力。
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实力间的对决。
身后,冷月想要出手,可她还是忍住了。
对她而言,凡事若都要自己出手,叶辰是不会成长的,这也是为何这几天没有跟随叶辰一同去驱邪的原因。
另一边,马牛基同样如此,额头上甚至有青筋暴起,依旧无可奈何。
挫败感填满了叶辰的心头,同时在他的心里燃起了一股怒意。
“我乃正义,岂能受你这般屈辱!”
“给我破!”
叶辰猛然间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而起,无尽的道法力从体内散发而出,直逼缠绕在身的阴气。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缠绕在其体内的阴气顿时破裂,随即烟消云散。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叶辰再一次大手一挥,直接拍在了缠绕马牛基体表的阴气。
阴气彻底消散,叶辰体内的道法力环绕在身前,气势丝毫不比那张启山弱。
看到这一幕,张启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虽是转瞬即逝,却也是让他的眉头紧缩不展。
他万万没有想到,修为仅在天师境的叶辰竟能挣脱得了他这一击。
“张启山,你若要战,我叶辰奉陪到底!”
“但你若是想要我们给这俩东洋鬼子道歉,门都没有!”
此刻,叶辰不甘示弱,甚至是盛气凌人。
身为张氏集团公子,又任琅琊不夜城董事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张启山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只见,其体内的阴气再次翻涌,甚至是普通人都能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一次,张启山是真真正正的怒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冷月瞳孔一缩,没待叶辰反应,她上前一步、大手一挥间就打断了张启山的施法。
“小月,你···”
冷月冰冷着个表情,伸出左手拉住了叶辰的右手。
“张启山,出手吧。”
望着冷月这副坚定的神情,张启山紧握的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半晌,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走吧。”
叶辰知晓,张启山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冷月的脸面。
马牛基没再多说什么,即使他再冲动,也知晓了眼前的张启山并非池中之物。
“咱们走。”
冷月不由分说的拉起叶辰的手,从容的朝店外走了出去,马牛基紧随其后。
一路上,三人默不作声,乘坐着电梯来到了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
坐在车上,叶辰并没有点着火,胸口上下的剧烈起伏着,想着在餐饮店里发生的一幕幕。
第135章 再请神
他不为今日所做之事感到后悔,唯一感到愧疚的,便是兰湘子餐饮店的老板。
“因为我们,那餐饮店的老板才经营的店铺就这么结束了,我们···”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这样吧,我出十万补偿店主。”
“毕竟在之前,店主也帮了我们。”
身后,马牛基赶忙点了点头。
“还有我,我我、我愿意补偿五万!”
“你、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楼上问那店老板要个微信!”
说罢,马牛基拉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朝着电梯口就小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马牛基便又返了回来。
接下来,冷月添加了马牛基的微信,毫不迟疑的转了十万块钱,马牛基便将那十五万一同转给了店主。
“那个啥,我我、我还没怎么吃饱。”
“叶叶、叶兄,你去殡葬一条街隔壁的商业街,咱们再吃顿小烧烤。”
“我请客!”
叶辰点了点头,打着火后就驶出了停车场。
来到市南郊商业街,三人点了些烧烤,便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马牛基和叶辰举起啤酒碰了碰,饶有默契的将整整一瓶啤酒一饮而尽。
“哈···”
“叶叶、叶兄,嫂子,那张启山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便如实道。
“你或许也看出来了,冷月并非是茅山弟子,而是阴鬼派传人。”
“而张启山,实际上是冷月的师兄,也是咱们市龙头企业张氏集团的公子。”
听到这句话,马牛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啥玩意儿?!”
“那张启山是张氏集团的公子?!”
叶辰点了点头,拿起啤酒再次跟张启山碰了碰杯。
“怪不得这张启山如如、如此嚣张跋扈,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怎么和那两个日本人认识?”
实际上,叶辰也一直在思索此事。
他隐隐之间觉得,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次两人没有喝多,各自喝了能有三瓶,又吃了些烧烤,就一同回到了殡葬一条街。
阴鬼堂内,叶辰坐在办公桌上,左手扶着额头、似在沉思。
冷月望着眼前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便给叶辰倒了一杯醒酒茶,叶辰接过杯子后就一饮而尽。
一杯茶过后,叶辰拉起冷月的手,两人来到了一楼东侧的沙发上。
“冷月,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冷月微微一笑,随即开口回道。
“怎么?现在跟我有些隔阂了?”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
叶辰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可以与张启山作对,毕竟我与他无亲无故,从前谁也不认识谁。”
“可你不同,你们毕竟出自同一师门,又是同门师兄妹。”
“于情于理,好似都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冷月却丝毫不认同叶辰的话。
“若是换作从前,谁若是与我师兄为敌,我定当出手诛之。”
“今时不同往日,张启山全然违背了师父的遗愿,不分正邪、残害无辜百姓。”
“叶辰,我只有你了···”
“所以,我不会让张启山伤你分毫,我宁愿为了你与他一刀两断。”
听罢,叶辰的心顿时一软,伸出手搂住了一旁的冷月。
冷月顺势依偎在了叶辰的怀中,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十多分钟后,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着冷月说道。
“冷月,我答应了张翠萍,要将其举荐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说着,叶辰松开了冷月,来到办公桌前就画了一道请神符。
见状,冷月也没在一楼多待,跟叶辰打了一声招呼后就上到了二楼。
另一旁,叶辰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道。
“冥冥之中,阴阳交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召请幽冥界黑白无常二位尊神。”
“弟子要事相求,需二位尊神协助,愿二位尊神大显神威,子时前来、助我成事。”
“事成之后、必有厚祭,如有违逆、天诛地灭,急急如律令,黑白无常,速降真灵!”
话音刚落的瞬间,请神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并未如其它符咒般烧成飞灰,而是化成了一缕青烟渗入了地下。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他来到沙发前,盘腿坐在上面就打坐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阴鬼堂内忽然吹起了一阵阴风。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刚一睁眼,叶辰就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只见,在其身前有一张又长又尖、惨白的脸,正对着他阴恻恻的笑着。
此人不是人,而是地府勾魂鬼差白无常。
没有丝毫的迟疑,叶辰赶忙起身,对着白无常拱手一拜。
“晚辈叶辰,拜见七爷!”
听到叶辰的话,白无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叶辰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嗯···”
“小子,这才不过几日,又有事求老爷帮忙?”
“嗯?哈哈哈哈···”
这白无常哪哪都好,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太过尖锐,很多想表达的话,听在别人的耳中都显得太过刺耳。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白无常点了点头。
“七爷,此事说大不大,我于阳间发现了一个鬼王,其修为了得,愿意为地府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倘若七爷不嫌弃,还望您将她带回去后重用。”
听叶辰这么说,白无常微微点头,表情稍显正经。
“嗯···”
“亏你小子为阳间法师,竟能够如此惦记于地府。”
“好吧,把那鬼魂召来,我先看看如何。”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背包,将玉葫芦取了出来。
他打开瓶塞,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股青烟冒出的同时,张翠萍的魂魄便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才一出现,张翠萍就看到了站在其身前的白无常。
她先是一怔,随即赶忙对着白无常施了一礼。
“小女子张翠萍,拜见七爷···”
白无常万万没有想到,叶辰为其举荐的竟然是一女鬼。
第136章 民间古董协会
张翠萍虽然生在古代,可在当地却是个有名的美女,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白无常的双眼顿时一亮,上下间扫视了一眼张翠萍,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他便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嗯···”
“叶辰啊,你有心了,这女子不错,前凸后···”
话才说了一半,白无常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便又赶忙改口道。
“这女子修为深厚,我地府此刻也正是用人之际。”
“只要她愿意跟随在我的麾下,我愿为其注册阴籍,统领一万阴兵。”
听到白无常的话,张翠萍不由得就是一喜。
叶辰干咳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白无常的话,但仍旧是开口催促道。
“张翠萍,七爷都发话了,还不赶紧感谢七爷!”
张翠萍哪敢犹豫,再次对着白无常施了一礼。
“七爷,从此以后,小女子愿为七爷瞻前马后、好生伺候于你。”
听罢,白无常嘿嘿一笑,赶忙上前将张翠萍给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悄悄的伸出大手,在张翠萍的屁股上轻轻的揉了一把。
感受到白无常的大手,张翠萍的俏脸一红,却也是没敢吭声。
她自然是懂得,只要侍奉好眼前的白无常,日后在地府便可拥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眼见张翠萍没有抵抗,白无常的心中更喜,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于是转头望向叶辰干咳道。
“叶辰呐,此事你做的不错!”
“日后若是还有这等修为之女流,记得多向七爷我举荐举荐。”
“放心,七爷不会亏待你的。”
“嗯?哈哈哈哈···”
说罢,白无常也不在此地多待,而是一把将身旁的张翠萍搂住,身形一晃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阴鬼堂的一楼只剩下了叶辰一人,还有白无常那回荡不绝的笑声。
望着白无常先前站立的方向,叶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开始觉得,将张翠萍举荐给白无常是个错误的决定。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这非但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日后,张翠萍曾多次救叶辰于水火之中。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不管怎么样,此事都已办成,叶辰也没在多待,拉上卷帘门后,就上到了二楼。
此时,冷月已经回房睡下了,叶辰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就回到了房间、继续盘腿打坐修炼。
才闭上眼,叶辰就想到了今日在琅琊不夜城与张启山起冲突的画面。
他甚至自己都忘记了,今日是如何挣脱缠绕在身的那股阴气。
按照冷月之前所说,张启山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杀八百年大妖,其修为定然远在自己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凝神间陷入了入定中。
···
第二天一早,叶辰早早爬起。
今日来算卦的客人不算少,甚至都有些忙不过来。
眼见排队的人多了,叶辰就会推荐顾客前往出马堂。
如此,叶辰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点,这才上到二楼给冷月做了个午饭。
饭菜才刚做好,一楼便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有人吗?”
“叶道长、冷先生···”
叶辰才拿起碗筷,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后,便对着冷月回道。
“冷月,你先吃着,我下楼去看看。”
说着,叶辰放下了碗筷,就往楼梯口小跑了过去。
才来到一楼,叶辰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唐装、身材微胖,头顶光秃秃的中年男子。
不得不说,唐装穿在身上,确实很显气质。
然而,眼前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的匆忙,显然乱了方寸。
“你好,我就是叶道长,快请坐。”
说着,叶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赶忙点了点头,坐在叶辰的对面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叶、叶道长,斗胆问一句,您能制服得了鬼吗?”
叶辰顿时一怔,但凡这中年男子这么问,叶辰就能够猜出,他八成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于是,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当再次朝中年男子望去时,果然在他的眉心处发现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阴气。
“大叔,你既然知晓我的名号,那定然也是知道我的本事。”
“这么说吧,你虽然遭遇了诡事,可那鬼魂却并未伤你,你甚至都没能见到那女鬼。”
“我说的对不对?”
叶辰绕有些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随即拿起茶壶给那中年男子倒了一杯。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对着叶辰竖起了大拇指。
“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
“此前久闻阴鬼堂之名,本以为是江湖骗客。”
“今日一见,果然是出神入化。”
说着,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前站起,对着叶辰拱手就是一拜。
“叶道长,请恕在下眼拙!”
叶辰一怔,这中年男子穿着就稍显保守,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还一套一套的。
心中这么想着,叶辰却也没有驳他的面子,赶忙起身又将中年男子按在了椅子上。
“大叔,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行,说的越详细越好。”
“你放心,只要我能解决的,就一定会为您解决透彻。”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间缓缓开口道。
“我叫杨林业,是咱们市民间收藏协会的副会长,还开了一家古董店铺,平日里最爱收藏些古董字画。”
“也正因如此,我的妻子早在十多年前就离开了我,说我是痴傻、没什么上进心。”
“就现在来说,他算是看走眼了,但我从那之后,也从未再娶过媳妇,一直独自一人。”
“前些天,我一顾客因为离世,其子女给我打电话说,想要处理他遗留下的古董。”
“我听后顿时一喜,便开车去了一趟柳园镇,幸许还能捡个大漏。”
“果不其然,他们的子女压根不懂古董,也看着不像是缺钱的主,很多古董的价格都是白菜价。”
“我也没有蒙骗他们,卖给顾客的古董,我几乎都是原价收回,其它的古董,我则是以行情价的百分之六十收了回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当天,我就开着车把那些古董运回了家,可到了晚上,店里就有些不安宁了起来。”
“约莫是十一二点,我正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声。”
第137章 黄脸婆
“我当时并未在意,还以为是隔壁邻居小两口吵架,女人伤心才哭的,便又再次倒头睡了过去。”
“然而,这哭声整整持续了大半夜,我被气了个不行,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了隔壁理论。”
“可两边的邻居都说,昨晚并没有和媳妇吵架,且两家都睡得极好。”
“最主要的是,他们压根都没有听到女子的哭声。”
“我当时还挺纳闷,后来有客人来了,我也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也就是昨晚,哭声又开始了。”
“然而,我这次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察觉这声音好像是从我店里的一楼传来的。”
“常年与古董打交道,我的弟子反应就是肯定有某些古董出了问题。”
“我虽然从未遇到过,可身边却是有人常常遇见。”
“正想着,一阵砰砰的声音响起,就好似是有人敲鼓、亦或者是有桶打在地上般发出的声响。”
“我清晰的听到,那砰砰的声响由远及近,好似跳上了楼梯,哭声也越来越近。”
“我当时害怕极了,将被子捂在头上一动也不敢动。”
“就当我感觉那声音即将来到二楼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声音的主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紧接着,所有声音一同消失,当晚再也没有响起过。”
“如此,我一直熬到了第二天,醒来后去找了我朋友,在他家小憩了一会后,就奔着业内比较有名的阴鬼堂走了过来。”
“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可以肯定的是,在将我朋友的古董收回之前,店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此,我就把矛头指向了那批新收回的古董。”
“叶道长,您看···”
话说到了这,杨林业便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后悔。
叶辰坐在一旁,反复斟酌着杨林业所说的话。
这件事,怎么听都好似与先前的顾客孔银鑫遭遇女鬼唱大戏的绣花鞋一事较为相似。
此类招脏东西的古董或者物件,在道家这个圈子里被称作阴物。
俗话说得好,人走阳、鬼走阴,八字不硬绕道行;
生明器、死阴物,来路不明忌手伸。
阴物可为世间万物,或许是一颗瞧不起眼的石头,亦或者是一棵参天大树。
只要被脏东西所侵蚀,都可称之为阴物。
最最出名的,当属泰国阴牌古曼童。
沉思了好一会儿,叶辰终于开口了。
“杨大叔,你猜测的十有八九形容是对的,应该是你收来的那批货有问题。”
起初自己猜测时,杨林业倒觉得还没有什么。
可当得到叶辰的肯定后,他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想起了这两夜萦绕在店内的哭声。
“叶、叶道长,那此事您看···”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开口道。
“杨大叔,这白天怕是看不出什么。”
“这样吧,咱们互相添加个联系方式,你把古董店的位置发给我。”
“天一黑我就会赶到,再好好的为你治理此事,你看如何?”
杨林业赶忙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后,就添加了叶辰的微信,并且将古董店的位置发给了叶辰。
见状,叶辰便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那行,杨大叔,您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天一黑我会准时赶到!”
杨林业对着叶辰是一阵的感恩戴德,便在叶辰的陪送下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渐行渐远的黑色奔驰,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又来到了二楼。
此时,冷月刚把饭吃完,见叶辰回来,便有些疑惑道。
“算卦的客人?”
叶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餐桌拿起了碗筷。
“不是,是一个玩古董的大叔,他···”
接下来,叶辰便将发生在杨林业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听后,当即就表示。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就是阴物在作祟。”
“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抬起头,叶辰望着冷月那姣好的面容,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你在家记得早些睡觉,哪有女人天天熬夜的。”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顿时一撅小嘴。
“哼···”
“干嘛?这才几天,就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叶辰一怔,心想着这都是哪跟哪,自己明明就没有这个意思,于是赶忙摆手。
“没有没有,黄脸婆可没你这么白。”
“好了,这些事情我肯定能处理得了,即使处理不了,也能够全身而退。”
“待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手,岂不是显得很像个大人物?”
如此,冷月的樱唇微微上扬,便从饭桌前站了起来,绕到叶辰的身后给其捏起了肩来。
“若是解决不了,那你就不要硬撑。”
“就比如上一次直播探险的那个,若是有我在,那黑衣男子兴许就跑不掉了。”
···
吃完饭,直到下午六点,店内也再没有来一个顾客。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叶辰从身后的柜子里拿起背包,对着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跟随着导航开车向前驶去。
四十分钟后,就在天即将要黑透时,叶辰终于赶到了一家名为“宝光阁”的古董店铺前。
此时,店内一片漆黑,叶辰才刚下车,身后就忽然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杨林业在身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哎呀叶道长,您可终于来了。”
叶辰一怔,看了一眼前方的宝光阁,又疑惑看向了杨林业。
“杨大叔,你怎么在外边?”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哎呀···”
“叶道长,店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哪还敢进去啊···”
“就现在,我都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店给盘出去···”
叶辰听后,对着杨林业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大叔,你放心吧。”
“只要我将那阴物的正主给揪出来,你的店便不会再出现怪事。”
“到那时,你大可以放心如往常那般使用,再说了,你若是搬迁了,新老顾客还怎么找你。”
说着,叶辰和杨林业就一同来到了店门前。
第138章 人彘!
“然而,才拉开卷帘门,一股阴气忽然间扑面而来。”
叶辰顿时一怔,没来得及去看,赶忙伸出右手横挡在了杨林业的身前。
“杨大叔,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店里?”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赶忙点头称是。
“没、没错。”
“自从我知晓这店里有脏东西后,哪还敢来这里,一下午我都是坐在店门口的车里。”
叶辰微皱着眉头,口中呢喃道。
“难怪···”
“杨大叔,你先在店外候着,待我解决了女鬼再通知你进来。”
杨林业巴不得这样,于是赶忙对着叶辰点头。
“行、行,我就在车里,哪儿也不去。”
说罢,杨林业赶忙后退一步走出了店。
见状,叶辰转过了头,朝着眼前的半间房扫视了一眼。
尽管店外有路灯,可窗帘都被拉着,屋内倒是显得漆黑一片。
借着天眼,叶辰如临白昼般,屋内的一切都逃脱不了他的法眼。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长方形的柜台,柜台内摆满了首饰和小型玉石,每一件看起来都颇有些年代。
除了这些小物件外,西侧还摆放着几张沙发和茶桌,这应该是给客人准备的。
当然,这是以普通人的视角来描述。
对于叶辰而言,这半间房弥漫的阴气才是重中之重。
或许是一天没有开门开窗的原因,房间内的阴气聚拢的较为浓郁。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阴气是来自东边那间房。
因为,东墙上的房门正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没有急着走近,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燃起。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房间内的温度瞬间提高,阴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迈起双脚,走了没几步后,伸出手就推开了身前的房门。
又一阵浓郁的阴气传来,叶辰微眯着双眼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双眼定格在了一个比膝盖还高上一截的坛子上。
这坛子的坛身以陶土或瓷土精心塑造,表面覆盖一层细腻的釉色,光泽温润。
即便相隔能有三五米,可叶辰依旧看到了坛口边缘细心打磨的圆润,仿佛能触摸到匠人的用心。
坛身偶尔点缀着简单的几何图案或浅浮雕,线条流畅,简约而不失雅致。
不得不说,这坛子确实漂亮,至少也是件早清的产物,哪怕是对古董略识一二的叶辰,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可让叶辰心惊的是,整个房间内的阴气,正是从那坛口处冒出,诡异至极。
叶辰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区区一个坛子,岂能释放如此浓郁的阴气。
没再犹豫,叶辰再次上前,朝着那坛子就走了过去。
然而,当叶辰来到坛子前自上往下望去时,头皮不由得就是一麻。
只见,坛口内有一张女人的脸,正仰着头和叶辰四目相视!
这还没完,那女人脸色煞白,唇珠由口红点缀,一张大嘴咧到了耳后根,双眼满是眼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黑眼球。
不仅如此,叶辰仿佛还看到了女人身躯上的断口!
也就是说,这女人的两条腿和两条胳膊都已被人砍断,硬生生的塞进了眼前的坛子里。
叶辰顿时想到一个令人生骇的酷刑,人彘!
人彘
相传,汉高祖刘邦生前宠幸于戚夫人。
待刘邦死后,吕雉心怀仇恨,以太后之威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将其丢弃在茅厕之中,任由她痛苦的死去。
直到唐朝之后,此类酷刑才被逐渐废除。
然而,即便朝中不用,可民间却依旧流传着此类酷刑,尤其是在些山高路远、穷乡僻壤的大地主家。
而此时,那女人苍白的脸正仰视着叶辰,对着他阴恻恻的笑着。
“桀桀桀···”
即便叶辰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的恶鬼冤魂。
然而,此等恐怖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死法,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向后倒退了两步。
虽第一次面临人彘,可叶辰知晓,人彘因为生前被困在了一个坛子里,死后其魂魄也被禁锢。
因此,只要这坛子不破,其内的鬼魂就不会自行而出。
哭声肯定是这坛子内的人彘散发而出的,而杨林业半夜所听到的砰砰声响,应当是那人彘操控坛子所发出。
得知坛子里的女鬼一时半会不会产生太大的危害后,叶辰转过头,就走出了古董店,来到了杨林业的车前。
见状,杨林业放下了车窗,赶忙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女鬼收了!”
说着,杨林业就推门下了车。
叶辰并没有回答杨林业的话,而是对着他反问道。
“杨大叔,一楼东房墙角处有个坛子,你可还记得?”
听叶辰这么说,杨林业顿时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嗯···”
“好像是有,那坛子有小腿高,也是从我那去世的朋友家收来的。”
叶辰点了点头,此事他早已料到,随即抬头望向杨林业道。
“杨大叔,实话跟你说了吧。”
“你的店铺里确实有脏东西,那脏东西就藏匿于坛子里。”
“身于古董圈,你应该知晓什么是人彘吧?”
听到这句话,杨林业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什么,身躯不由自主的就颤抖了起来。
“叶、叶道长,你的意思是说,那、那坛子是古代被人用来装人彘的?!”
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虽然那人彘目前不在坛子里,可人彘的鬼魂却被永久困在了其中。”
“只要坛子不碎,那人彘便会一直待在坛子中。”
得到叶辰的肯定后,杨林业猛地一拍大腿。
“完了完了完了!”
“从朋友家收来的古董里,就属这坛子价值最高。”
“这要是将其给打碎了,那铁定是做了赔本买卖!”
“唉!”
说着,杨林业长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句话,叶辰险些傻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杨林业竟然还在乎他那点钱。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还是出口安慰道。
“杨大叔,有些财不得不破。”
“那坛子价值高,为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你必须跟着我一同过去看看,以免觉得我是在蒙骗你。”
第139章 古董收藏家该死
杨林业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相信你的为人和判断,但说实话,我对这人彘比较好奇,不然跟着你一起进去看看?”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牛眼泪。
“杨大叔,你将这牛眼泪滴在眼皮子上,便能看到坛子中的人彘了。”
杨林业没有犹豫,接过叶辰手中的牛眼泪就滴在了眼皮子上。
一阵刺痛感传来,杨林业晃了晃头,下意识的就朝店内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杨林业顿时打了个哆嗦。
“叶、叶道长,我那店铺里怎么一层的黑气?”
“正常,那是人彘所散发而出的阴气,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说着,两人一同就走进了店内,来到了东房。
跟随着叶辰来到坛子前,杨林业伸着脖子朝坛口望去时,顿时与坛内的人彘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不同于叶辰,杨林业吓得双腿一软,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面上!
好巧不巧,杨林业的右脚刚好踢在了坛身。
这一脚的力度不小,直接将那坛子踢飞了老远,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南墙上。
紧接着,坛身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就要碎裂。
叶辰顿时一惊,他来不及将杨林业扶起,赶忙上前想要查看坛子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响,坛子应声而碎。
还未等叶辰冲上前去,一股青烟从坛子中飘出,整个房间里回荡起了女人的尖笑声。
“桀桀桀···”
“五百年、五百年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桀桀桀···”
叶辰的头皮一麻,从阴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人彘的修为怕是在鬼将前期!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抽出身后的昆仑剑,朝着空中飘荡的阴气就劈了过去。
然而,鬼将毕竟是鬼将。
若是恶鬼,单单是昆仑剑散发而出的阳刚之气,就足以让鬼魂忌惮。
可鬼将不同,他不仅不惧于叶辰,还能在危急间保持镇定。
最主要的是,其在坛中被困了五百年,相较于普通鬼魂,其体内的怨气不言而喻。
就当昆仑剑即将劈中人彘之际,空中的那团阴气忽然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赶忙收势,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当目光聚集在杨林业的方向时,头皮不由得就是一麻。
只见,在其正前方正站立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披头散发,身高也就半米,腿和胳膊皆已被砍断。
此时,那血淋淋的断口处正有白色蛆虫蠕动间爬出,骇人之际!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人彘向前一跳,直接踩在了还未爬起的杨林业的身上。
杨林业已经傻眼了,望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人彘,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
紧接着,杨林业双眼一翻白,便晕死了过去。
“孽障!”
叶辰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体内的道法力顿时散发而出,形成了一股骇人的威压散发在了整个房间内。
感受到这股压力,人彘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从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嗯···”
趁此绝机,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店铺里仅存的灵气向着叶辰聚拢而来。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人彘的后背。
“啊···”
人彘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被叶辰的这一掌击飞出了三五米。
叶辰冰冷着表情,迈着大步朝着人彘就走了过去。
他本以为人彘怕了,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彘非但没怕,反而快速翻起身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顿时一股足有脸盆大小的阴气幻化而出,朝着叶辰疾驰而来。
“冥顽不灵!”
叶辰冷哼一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就当那团阴气即将冲到他身边时,叶辰挥起桃木剑,猛地就击在了那团阴气上。
仅是眨眼的功夫,阴气就被叶辰击的四散。
看到这一幕,人彘不由得瞪大了那满是白眼仁的眼珠。
她不傻,反而是相当聪明,知晓自己怕不是叶辰的对手,于是不再恋战,幻化成一团阴气就朝着房门处溜去。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人彘的心思,这人彘极恶,生前被制作人彘怕也是恶有恶报,岂能让她溜走。
“昆仑剑!”
叶辰一声低喝,紧盯着人彘的背影大手一挥!
话音刚落间,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嗡鸣颤抖间直奔人彘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女鬼甚至没来得及溜出东方,昆仑剑疾驰间就刺在了她的身后。
“啊···”
昆仑剑直接将人彘的后背刺了个窟窿,人彘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体内的阴气顺着后背的窟窿疯狂四散。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彘的身躯变得透明,此前的嚣张之意全无。
“哼!”
“我念你历经五百年坛中之苦,本想将你教化一番释放,可你却冥顽不灵、意图伤人,最终自食其果!”
即便身形变得透明,可那女鬼仍旧不善,艰难的转过头来呲牙咧嘴的望着叶辰。
倘若眼神能杀死人,此时的叶辰怕是早已去喝孟婆汤了。
叶辰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林业,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一转头,叶辰冷着个表情望向了人彘。
“说!上一个古董爱好者是不是你杀的?!”
听到叶辰的质问,人彘竟大嘴一张,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人间法师,我若说是我杀死的?你又能将我怎样?”
“这些古董收藏家该死!”
“若不是他们,困于我的坛子就会被弃于山野之中,说不准哪天就会因为意外而破裂,而我也将重获新生和自由!”
第140章 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叶辰的脸色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这人彘不仅仅是冥顽不灵,似也走进了丧心病狂的世界。
可以肯定的说,将其关在坛子里的并非上一任藏主,更非历任藏主。
她竟心生怨恨,将每一个曾经收藏过此坛的藏主都给杀了。
且不说这些藏主该不该死,倘若他们知晓那坛子是用来存放人彘的,就算是白送,他们也未必能要。
而如今,这人彘竟然质问自己能够将她怎样。
听到了这,叶辰的心中顿时起了一团邪火,目中浮现了一抹杀意。
“我不管你是否为古代大户人家、亦或者是鬼将!”
“你身为鬼魂杀人无数,我阳间法师岂能继续留你。”
说着,只见叶辰大手一挥,向前一个箭步、剑锋直指人彘。
“说!你一共杀了多少人?!”
感受到叶辰的杀意,人彘冷不丁的打了哆嗦。
在她看来,阳间法师不过是为地府办事,所以才不会对叶辰感到忌惮。
“三、三十七···”
听到这个数字,叶辰的瞳孔不由得就是一缩。
三十七人,这人彘竟然杀了能有三十七人。
叶辰银牙一咬,昆仑剑被他攥的更紧了,或许是感受到了叶辰的愤怒,剑身的金光似比方才更盛了。
“好···”
“那我便用这三十七剑,让你从此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几个呼吸的功夫间,昆仑剑劈砍在了人彘的头部、面部、胸部、等全身上下三十六处。
每一剑,看似击中了人彘的要害,可却都未深入,除了让人彘痛苦不堪外,并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人彘的那凄厉的惨嚎声不绝于耳,回荡在了整个房间内,用鬼哭狼嚎四个字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这最后一剑,正是你魂飞魄散之时、以告那三十七人魂魄之安宁!”
“昆仑剑,去!”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猛地一甩,昆仑剑再一次嗡鸣颤抖间直奔人彘而去。
望着直奔自己而来的昆仑剑,人彘毫无还手之力,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她的全身,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昆仑剑插入了她的胸口。
仅仅只是瞬间,人彘便化成了星星点点,彻底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望着人彘消失的地方,叶辰长舒了一口气,便转头望向了躺在地上的杨林业。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默念一遍咒语催燃后,才将东房的阴气清除了一干二净。
紧接着,伸出右手大拇指就掐在了杨林业的人中穴上。
才松开手,就见杨林业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才一睁眼,杨林业就如同疯了般手足并挥、一脸惊慌的大喊大叫道。
“鬼,有鬼···”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见状,叶辰赶忙伸出右手握住了杨林业的一条胳膊。
“杨大叔,是我,你不要害怕···”
“杨大叔、杨大叔!”
最后这两声杨大叔,叶辰的声音略微提高了那么几分,顿时就将受惊的杨林业给彻底叫醒。
此刻,杨林业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道长···”
“人彘呢?女鬼去哪了···”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安慰道。
“杨大叔,你别紧张,女鬼已经被我降服了,不信的话你自己起来看看。”
听叶辰这么说,杨林业眼珠子滴溜一转,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嘶···”
“叶道长,我明明记得,这房间里有一层黑气来着···”
叶辰点了点头。
“嗯,那黑气就是女鬼散发的阴气。”
“如今女鬼已魂飞魄散,阴气自然也就消散了。”
听到这句话,杨林业再次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对着叶辰感恩戴德道。
“叶道长、叶道长,您可真是在世神仙···”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三张王帅平安符。
“杨大叔,这是我茅山王帅平安符。”
“共有三张,你随身携带一张、一楼放一张、二楼放一张。”
“虽不能保证日后你这店铺百鬼不侵,但却一定能够保证在有鬼魂出现时,能给你逃脱的时间。”
杨林业听后,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平安符给接回了手中。
拿着平安符,杨林业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您跟我来。”
说着,杨林业就朝着二楼走了上去,叶辰紧随其后。
虽然年龄已近半百,又是个大老爷们,但杨林业的二楼却收拾的井井有条。
“叶道长,您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杨林业就推开了东南角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待再出来后,杨林业的手中多了一沓子百元大钞,以及一个看起来略显破旧的卷轴。
叶辰一怔,他清晰看到杨林业手中的那幅卷轴正闪着一层金光,并有缕缕灵气释放而出。
叶辰的目光顿时被杨林业手中的卷轴所吸引,直到杨林业坐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
“叶道长,这是一万块钱的辛苦费,希望您不要嫌少。”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杨林业回道。
“杨大叔,您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赶忙把杨林业手中的那沓百元大钞接到了手中。
见叶辰将钱收下,杨林业又将那幅卷轴放在了叶辰的手中。
“叶道长,这卷轴是我二十年前在乡下所收,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主家赠予我的。”
“毕竟是个赠品,我一开始也没将其当成一回事,一直放在仓库里压箱底。”
“前些天我收拾仓库,偶然间又发现了这幅卷轴,这才想起打开查看一番。”
“虽然是繁体,但卷轴中的大部分字我都识得,可连贯在一起我却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卷轴里有一道家八卦图案,我便猜出这应该是道家之物。”
“如今得幸识得叶道长,我便决定将此卷轴赠予你,希望对你日后的修行有帮助。”
第141章 玉镯
叶辰听后,也没有推辞,对着杨林业道了一声谢。
“多谢杨大叔!”
说着,叶辰就将那卷轴从杨林业的手中接了回来。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多待,在杨林业的护送下来到了一楼。
当路过一楼展厅时,叶辰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柜台里的玉石。
忽然,叶辰身体一怔,看到了一块玉镯。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指着那块玉镯对杨林业问道。
“杨大叔,这块玉镯能否拿上来给我瞧瞧?”
杨林业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绕道后方打开了柜台,将那玉镯递给了叶辰。
“叶道长,您可真是慧眼识珠!”
“这玉镯···”
叶辰将玉镯接了过来,并没有去听杨林业的介绍,而是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仔细感悟了起来。
这玉镯,宛如凝脂般细腻,色泽温润如月华初照、又如璀璨碧绿,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高洁与雅致。
镯体上的纹路如同天然的水墨画,每一笔都蕴含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轻轻抚摸,只觉一股冰凉之意沁入心脾,仿佛能洗净尘世的烦恼。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这玉镯上附着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气。
这阴气极其精纯,就在叶辰这么一恍惚的功夫,又有一小股精纯的阴气从玉镯之内向外蔓延而出。
叶辰有些不解,可随即就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玉镯定然是吸收了女鬼人彘散发的阴气,从而又将那股阴气转化成了精纯···”
心中这么想着,叶辰顿时一喜。
此前,叶辰曾听闻冷月说过,阴鬼派的修炼之法源自于阴气。
说白了,就是借助阴气来修炼。
若是换作之前,即便有修道者前来,也不会发现此玉镯的神秘之处。
毕竟,先前杨林业这店铺里并没有阴气。
而杨林业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在他晕倒之时,牛眼泪的作用就已经失效了。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拿着玉镯对杨林业询问道。
“杨大叔,这玉镯值多少钱?”
听到叶辰的话,杨林业略一思索,随即开口回道。
“叶道长,若是换作其他人,这玉镯我至少收他五万!”
“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杨林业只收一个成本价,两万。”
“就两万块,您若是觉得值,就将这玉镯带走;如果觉得不值,在下也不能做亏本买卖不是,全当送您个人情了。”
若是换作之前,一个玉镯价值两万,叶辰非但不会要,反而会破口大骂。
可如今这玉镯叶辰可谓是爱不释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杨林业给他的那一万掏出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沓。
“杨大叔,你清点一下,这是两万块钱。”
接过叶辰手中的钱,杨林业连看也没看,就一股脑的塞进了身后的柜子里。
另一边,叶辰小心翼翼的把玉镯塞进了裤兜后,再次与杨林业告了一声别,就离开了宝光阁。
回到殡葬一条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冷月坐在办公桌前等了又等,就当她想要拉上卷帘门上楼洗漱时,叶辰开着五菱宏光就停在了店门外。
当看到叶辰安然无恙的回来,冷月嘴角微微上扬。
“咦···”
“好巧,我才准备要上楼睡觉···”
叶辰同样是微微一笑,朝着阴鬼堂的店内努了努嘴。
“外面冷,回店里再说。”
冷月乖巧的点了点头,拉着叶辰的胳膊就来到了阴鬼堂内。
坐在办公桌上,冷月为叶辰倒了一杯茶,随即开口询问道。
“小叶子,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叶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随即缓缓道。
“嗯,还算顺利,你猜杨林业的古董店里究竟为何会出现鬼哭声?”
冷月并没有敷衍,而是歪着头、睁着双大眼睛原地思索了起来。
“我猜···”
“我猜应该是阴物,毕竟古董属阴,又历经世代人之双手,不免会有其中一二被鬼魂所附着。”
说着,冷月对着叶辰微微挑了挑眉头。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叶辰一怔,随即对着冷月就竖起了大拇指。
“欸?小月,你可真是神了!”
冷月不由得一怔,随即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月啊,你都能叫我小叶子,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小月···”
冷月微抿着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你说的没错,杨林业的宝光阁中确实是有阴物作祟,只不过,那鬼魂生前被人制作成了人彘···”
接下来,叶辰便将发生在宝光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冷月。
说罢,叶辰便从裤兜里将那块玉镯拿了出来。
看到叶辰手中的玉镯,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对于这块玉镯所蕴含的阴气以及功效,冷月一眼便将其识破,心中震惊不已。
“叶辰,这···”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拉起冷月那白皙且又光滑的胳膊,手持着玉镯就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冷月的手腕上。
“此玉镯拥有吸收阴气、吐纳精纯之能力,这恰好与你所修炼的阴鬼术相吻合,可以对你日后的修行事半功倍。”
叶辰所述之言不虚,冷月的确是借助阴气而修炼。
对于阴气,冷月并不可直接利用它来修炼,而是先要将阴气吸收入体内,借助阴鬼术功法之力转化为适用于修炼的精纯,从而提升修为。
望着佩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冷月的心中暖洋洋的,不时的抬起胳膊看了又看。
在冷月的心中,她不在乎自己的修炼,更在乎的是叶辰的心中是否有她。
“小叶子,这玉镯你花多少钱买来的?”
叶辰嘿嘿一笑,对着冷月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杨林业给了我一万块钱的报酬,我自己又加了一万块,买下了这块玉镯。”
“好贵···”
冷月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仔细端详了玉镯许久。
见状,叶辰一把将冷月给拉到了怀里,左手轻搂着她那纤细且富有肉感的腰肢。
第142章 乾坤剑法
冷月顺势,一个踉跄便坐在了叶辰的腿上。
此时,两人脸对着脸,相隔不足一寸。
“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冷月撅着小嘴,作为女人,他自然是知晓叶辰在想什么。
“嗯···”
“奖励你一个亲亲···”
说罢,冷月向前在叶辰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才要抽出身子,叶辰如同化身成了一头猛兽,按住冷月的后脑勺,张开嘴将冷月的樱唇包裹。
亲吻的瞬间,仿佛时间凝固,唇齿间交织着两颗心的旋律、爱意绵绵不绝。
忽然,冷月察觉叶辰的某个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甚至有些发慌。
下一秒,冷月急忙抽出了身体,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叶辰撑起的帐篷,随即撅着小嘴道。
“哼!”
“我给你亲亲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你却想要吃掉我!”
“不理你了,我要上楼睡觉!”
说着,冷月小跑着就爬上了二楼。
办公桌前,叶辰略一收肛,帐篷肆意的在身前摇摆了两下。
“兄弟,就差一点,你再忍忍···”
喝了一杯茶,体内的冲动也已然散去了大半。
叶辰才要上楼,忽然就想到了杨林业赠予他的那幅卷轴。
拿起挂在身后柜子上的背包,叶辰便将那幅卷轴取了出来。
这卷轴,古朴斑驳,岁月在其表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泛黄的宣纸边缘残破,却难掩墨香四溢,仿佛能穿越时空,诉说往昔。
不知怎的,每当看到这幅卷轴之时,叶辰的心总会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卷轴缓缓展开,一股灵气扑面而来,使得叶辰为之一振。
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卷轴最上方的一个圆形八卦图案。
虽从未上过学,可贞虚道长却是教得了叶辰不少知识。
卷轴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可细看之下却能体会到笔走龙蛇、健劲有力。
而在卷轴的右侧,有一毛笔镌刻的四个大字。
乾坤剑法。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似明白了什么,赶忙看起了正文来。
“乾坤剑法、剑指乾坤,意在沟通天地,汇聚阴阳二气于剑魂。”
“乾坤剑法共分九式,寓意久久归一,道家之大乘。”
“第一式,一气化三清,借用三清老祖之法审,融合道力蓄势一击。”
“第二式,大易周天剑,借周天运转、无孔不入之概念,强调宇宙万物变化自然。”
“第三式,奔雷剑法,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一剑诛妖邪、锋芒毕露震九天。”
···
坐在办公桌前,叶辰望着手中的卷轴,一颗心扑通扑通险些跳到了嗓子眼。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叶辰便知晓了这卷轴中所记录的是一门道家剑法。
此剑法并非宗门所传,而是某位大乘生平之所记。
不仅如此,卷轴上还留下了乾坤剑法的心法和口诀,以便后世有缘人修炼。
相较于茅山所遗留的三清剑法,乾坤剑法显得更为霸道,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道非佛,佛讲慈悲为怀,道不讲因果、道讲有仇可报,但根本思想都是劝人行善。
只不过,佛家愿割肉喂鹰以行大善,高举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口号。
而道家更显现实,讲究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修心悟道、尽在不言中。
因此,对于道家而言,更讲究杀伐果断、以行万善。
现如今,叶辰所遇之事已远超他的想象。
张启山、邪教已严重渗入他所在的这座城市,已然产生了有些无力之感。
好在,偶然间得到的这则乾坤剑法,可助他一臂之力。
只不过,这乾坤剑法对修为也有着严格的要求。
对于天师境的叶辰来说,他所能感悟的剑法只有前三式,也即一气化三清、大易周天剑以及奔雷剑法。
若习后六式,其修为起码要在天师境之上。
“前辈能悟出如此大道,其修为恐怕已然到达了地仙,甚至是天仙···”
再三确认心法并非邪法后,叶辰走到沙发前,默念了几遍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的心法后,便盘腿坐了下来。
闭目凝神,一气归入丹田深,化三清于无形间,心随意转,分身幻影自然现。
“吸天地之灵气,纳万物于胸襟,道法自然,流转不息,本体如磐石稳固,万象更新皆由心。”
“于虚无中见真我,于清静中悟大道,一气化三清,非仅术法,乃心灵与宇宙和谐共生之道。”
“修炼至此,方知万物皆为一体,心无挂碍,自在遨游于天地之间。”
···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整整过去了一夜。
这一夜的时间里,叶辰皆在感悟着一气化三清的神秘之处。
终于,凌晨五点,天才蒙蒙亮时,叶辰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这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已经被他所明悟。
不知怎的,叶辰仿佛觉得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了些许,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站起身,叶辰抬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大手一挥,口中一声低喝。
“剑来!”
话音刚落,叶辰悬挂在柜子上的背包传来了一阵嗡鸣颤抖的声响。
紧接着,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整个阴鬼堂,眨眼间便来到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悄摸摸的拉开卷帘门,便朝着殡葬一条街西侧的公园小跑了过去。
叶辰一路深入,绕过了吴麻子身死之处,来到了一棵成年男子腰粗的大树前。
再次扫视了周围一眼,确保四周没人后,他挥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密林中莫名的吹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将无数的沙石掀起。
与此同时,昆仑剑再一次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其展现的光芒似比从前更盛,甚至有一股令人生骇的威压。
紧接着,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三股澎湃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如同三条长龙、气吞山河。
“破!”
再次一声低喝,那三道气息摧枯拉朽般向前,如同三条长龙摇摆着硕大的身躯前行。
“砰、砰、砰···”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前方便传来了三声雷鸣般的炸响。
第143章 一气化三清
前方,叶辰在看到这一幕时,双眼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叶辰虽然震惊,却也是没敢在此地多待,撒丫子就朝来时路跑了回去。
待回到阴鬼堂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叶辰将卷轴塞进了背包里,来到二楼洗漱了一番后,便打开门做起了生意。
···
如此,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内,叶辰白天算卦,偶尔会和冷月出门逛逛,晚上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修炼乾坤剑法第二式以及第三式的心法。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叶辰足足用了两晚才将其感悟。
至于第三式奔雷剑法,叶辰昨夜方才领悟,却没敢像一气化三清般实验。
这天傍晚,叶辰一脸享受的半躺在椅子上,冷月正为其揉捏着肩膀。
忽然,阴鬼堂的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给推开了。
“哎呀卧槽···”
“来的不是时候,我我、我先回避一下。”
当听到这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口音后,叶辰不由得一愣,随即赶忙睁开了双眼。
身后,冷月那张冷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松开揉捏的双手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这七天内,马牛基没少来阴鬼堂转悠,甚至还蹭了几顿晚饭。
见马牛基要走,叶辰赶忙站起把他给叫了回来。
“别走啊,回来!”
听到叶辰的呼唤,才要离开的马牛基便转头朝阴鬼堂看了看。
当发现冷月已经上了二楼后,马牛基这才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
刚一坐下,马牛基对着叶辰就竖起了大拇指。
“叶兄,我我、我马牛基谁都不扶,就就、就服你!”
对面,叶辰听的云里雾里,不明白马牛基话语中的意思。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嘿嘿一笑。
“那可不,嫂子这么漂亮,你都能驾驭得了,竟然还给给、给你按摩!”
“啧啧啧···”
“叶兄,你可当真是我我、我辈楷模啊!”
叶辰听后,以为马牛基是在拿他说笑,于是没好气道。
“少拍马屁了,说吧,这次是想蹭饭还是蹭茶叶。”
“我可说好了啊,晚饭我和小月一起吃完了。”
马牛基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兄,我我、我马牛基岂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
“我这次来,是给你送钱来了!”
叶辰听后,顿时就是一怔,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躯,朝马牛基的手上扫视了一眼,随即一脸疑惑道。
“钱呢?”
马牛基听后,嬉皮笑脸道。
“叶兄,只要你今晚陪我去干个活,我马牛基愿意给你一半的报酬!”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这马牛基是接到了生意,想要拉着叶辰一起做伴。
叶辰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行!”
“你等着,我上去跟小月说一声。”
说着,叶辰便来到了二楼,将要陪马牛基出去的事情告诉了冷月。
冷月听后,很干脆的就同意了叶辰的请求。
毕竟,在处理青葵山上的吊死鬼时,马牛基也曾陪着叶辰去了一趟。
听罢,叶辰跟冷月告了一声别,下到一楼后拉上卷帘门,就和马牛基一同跳上了五菱宏光。
主驾驶上,叶辰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马牛基。
“咱们去哪儿?”
听罢,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南溪镇石龙山。”
说着,马牛基从高德地图上搜了下,就放在了车载手机支架上。
叶辰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可当看到殡葬一条街与石龙山的距离后,眼珠子都不由得瞪圆了起来。
“卧槽!”
“八十公里?一百六十里路!”
“马牛逼,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解释道。
“叶叶、叶兄,这也不能怪我。”
“就在一个小时前,一个顾客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一趟,我这才来阴鬼堂找的你。”
叶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后,发动机传来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轮胎摩擦着地面就朝殡葬一条街的尽头驶了过去。
南溪镇,位于临沂市边界,与枣庄市和济宁市搭界,可谓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也正因如此,导致了南溪镇民风彪悍,临沂市十起犯罪事件中,便有两个是属于南溪镇,这丝毫也不夸张。
叶辰一路聚精会神的开着车,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他索性选择上了高速。
至于马牛基,他则是舒服多了,时而挖挖鼻孔、时而抠抠脚丫子。
就这样,叶辰开着车,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南溪镇。
镇中心,路两旁是清一色的洗浴中心,有不少身穿制服的妹子站在洗浴中心外抽着细烟,不断的给来回的路人抛媚眼。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舔了舔嘴唇。
“叶叶、叶兄。”
“等干完这票,哥们我请你去洗洗脚。”
叶辰自然是明白马牛基话语里的意思,扫视了一眼路边身姿曼妙的小姐们,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石龙山距离景宁镇还有至少二十里路,由于处在三不管的地带,出了镇中心,便是坑坑洼洼的小路。
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开向了一座崇山峻岭中。
“马牛逼,你确定你导航的是对的?”
马牛基一怔,拿起支架上的手机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没没、没错,你继续往前走就行。”
叶辰狐疑的看了一眼马牛基,便再次问道。
“主家给你打电话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了,说他们村子里有脏东西,已经害死两个人了,所以我才着急忙慌的喊你连夜过来。”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也没再说什么,向前开了能有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村庄前将车停了下来。
石龙山,背靠一座延绵不绝的大山,因形似一条长龙,才被称之为石龙山。
相传,此山为一条龙脉,而风水上讲山脉体势瘦弱、枝脚短缩,因此这龙脉又是一条弱龙。
可即便是这样,石龙山也出了不少三甲进士,且皆受朝廷重用。
第144章 龙脉
明初,助朱元璋一统大明的刘伯温路过了此地。
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条龙脉,却又为挖动这偌大的山脉而发愁。
忽然,刘伯温灵机一动,慌骗当地百姓,说此山的泥土是龙肉、山石为龙骨。
并且还散布谣言,让百姓们主动挖山,将泥土制成器物,变废为宝、永世不愁温饱。
当地百姓听了这话,都信以为真,哪里还有心思在田间种地,于是纷纷抄起家伙去挖泥,做泥人儿去了。
为了能够彻底镇住这条龙脉,刘伯温还在龙脉上挖了一口锁龙井,却骗百姓说做泥人离不开水,他这是在帮百姓挖井。
至此,石龙山的龙脉被彻底摧毁,此村也再未出现过一个能人干事。
刘伯温一生斩杀了九十九条龙脉,为大明的千秋基业创下了不世之功。
因此他又享有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名号。
然而,旧的龙脉被斩,新的龙脉却又在悄无声息间生出,尤其是遗漏的长白山龙脉!
这长白山为女真族的发源地,长白山也一直被女真族人视为自己本民族的圣山。
多年后,在长白山脚下,有一位名叫努尔哈赤的男子,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建立八旗制度。
而他的后人也顺利攻入了山海关,并建立了大清朝。
满人统一中原、建立清朝后,也将长白山列为了禁地,且派遣重兵把守。
自此以后,长白山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延续至今。
尽管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可叶辰皆着天眼,仍旧是看出了些不凡来,随即指着村后的大山说道。
“这是龙脉,只不过可惜了,龙脉已被有心人挖断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下意识的朝远处的大山望了过去,随即就拿起了支架上的手机。
电话还未给主家拨出,主驾驶的叶辰猛然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好!”
话音刚落,叶辰推开主驾驶的车门,就朝着村口跑了过去。
马牛基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可当他顺着叶辰跑去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顿时一怔。
只见,在村口处一棵足有五六个成年人腰粗的歪脖子柳树上,正有一女子悬在枝条上。
“卧槽!”
“上上、上吊了!”
话音刚落,马牛基来不及拨打电话,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也跟着跑了过去。
另一边,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旁。
此刻,吊在树上的女子还在来回的扭动着身躯,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似要夺出眼眶,口中发出了阵阵呜咽声。
叶辰见状,赶忙上前抱住了女子的双腿,稍稍向后一倾,便将女子的脖子从吊绳上取了下来。
此女二十五六岁出头,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裙,裸露着一双笔直白皙的大腿。
在抱住女子的时候,还不经意间瞥到了她那双腿之间的粉色春光。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多想,赶忙将女子放在了地面上。
此时,女子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并伴有阵阵咳嗽声传来。
叶辰拍了拍女子的后背,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呵斥。
“住手!”
“娘的,敢摸我媳妇!”
听到声音,叶辰赶忙转头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他个头不高、一脸的胡茬,正一脸愤怒的朝着叶辰的方向跑来。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马牛基刚好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就在那青年男子伸手要去给叶辰一拳时,马牛基纵身一跃,一个飞腿就踹在了男子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马牛基这一脚直接将青年男子踢的倒飞出了五六米远。
“哎哟···”
青年男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捂着胸口一脸的狰狞。
“娘的,敢敢、敢欺负我兄弟!”
马牛基口中呢喃了一句,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你没事吧!”
叶辰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两人便将目光一同定格在了身前女子的脸上。
自始至终,女子没有去看男子一眼,而是坐在地上环抱着双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被马牛基踹飞的男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娘的!竟敢打老子!”
“妈妈的!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那青年男子还恶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
“臭婊子!”
“是老子的鸡儿不够大还是咋滴,你他娘的找了两个小鲜肉来伺候你!”
话音刚落,男子朝后退了十多步,就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看样子是要打电话摇人了。
“草!”
“你以为就你会摇人啊,老老、老子也能摇!”
说罢,马牛基也掏出了手机,找出主家的电话号码就打了过去。
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三五分钟,远处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人是四个跟青年男子年龄相仿的男人,才一赶到,青年男子指着叶辰和马牛基就喝道。
“就是他,跟你嫂子相好的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五人一个箭步就朝着叶辰和马牛基的方向跑了过来。
叶辰和马牛基并肩而战,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都说南溪镇民风彪悍,如今叶辰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五个青年男子就已然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
其中,一个看起来个头较高的青年男子伸出右拳就朝着马牛基抡了过去。
“我草里挖!”
马牛基大骂一声,可还未等他出手,叶辰伸出右手就握在了那青年男子的拳头上,如虎钳一般,让男子的右拳无法再继续向前。
紧接着,叶辰向前一推,那男子一个踉跄之下,呼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
“给我上!”
见状,自称女子是他媳妇的青年男子再次一声低喝,七人的混战就此开始。
然而,没用上两分钟,那五个男青年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痛苦的惨嚎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了一个略显沧桑、却极富威严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躺在地上的五个男青年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第145章 狗蛋媳妇
紧接着,叶辰就看到了一个老者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
这老者约莫六十岁出头,身穿一袭唐装,留着寸头,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其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中年男子。
见状,自称女子是他媳妇的青年男子赶忙爬起,对着老者大喊道。
“村、村长,刘村长!”
“我媳妇被这两个狗玩意给玩了,我和兄弟们们也被他们给打了!”
说着,青年男子就来到了刘村长的身边。
然而,那刘村长却没有理会青年男子,而是赶忙上前来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身边。
“马道长,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听到这句话,青年男子和躺在地上的四人全然傻了眼。
马牛基挺着胸、双手背在腰后,一副趾高气昂、德高望重的模样。
“咳、咳···”
干咳了一声后,他伸出右手与刘村长握了握,随即指着叶辰说道。
“这是叶道长,是我的兄兄、兄弟!”
听罢,刘村长又和叶辰握了握手。
打完招呼后,刘村长朝正环抱双腿哭泣的女子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道长,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和狗蛋他们打起来了?”
刘村长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马牛基就是一肚子的气。
“村长、刘村长,你可别提了!”
“我们才到你们村口,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叶叶、叶兄就看到了一个女子正在这歪脖子树上悬挂着上吊。”
“才将这女子从树上抱下来,这狗蛋就从身后冒了出来,大骂我我、我和叶兄在跟他媳妇相好!”
“刘村长,你说我们冤不冤?”
“要不是我和叶兄及时赶赶、赶到,这女子可就活生生的被勒死了。”
一旁,叶辰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你们不信,我那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们把内存卡拔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听了马牛基和叶辰的话,刘村长下意识的朝歪脖子树上的绳子看了一眼,随即转过了头,一脸冷意的望向了狗蛋。
紧接着,刘村长伸出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狗蛋的脸上。
“狗东西!”
“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贵客,他们救了你的媳妇,你不感谢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
“还好两位贵客身上没伤,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滚!都给我滚!”
听到刘村长的呵斥,五个青年男子吓得是浑身哆嗦,一溜烟的就跑远了。
见状,刘村长又转头朝狗蛋的媳妇望了过去。
“狗蛋家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你怎么也想不开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
刘村长的这个“也”字用的很是巧妙,说明这些日子以来,寻死的恐怕不止狗蛋媳妇一个人。
穷乡僻壤中,要数谁的威严最好,那当属刘村长无疑。
听到刘村长的话,狗蛋媳妇梨花带雨的转过了头,擦去眼泪后道出了事情原委。
“刘村长,今天狗蛋又去镇上了,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身上还有一股香水味。”
“我就猜到,狗蛋肯定是去了镇上的洗脚店找了小姐。”
“果不其然,他的胸口上还留有那浪女人留下的口红印,所以我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狗蛋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兴许是跟那浪女人玩累了,他锁上房门就睡了起来。”
“我在客厅里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也不知是怎么的,我的脑海中产生了一股想死的冲动。”
“它好像在指引着我,让我去咱们村口的柳树上吊。”
“我也好似鬼迷心窍般,从家里找出了一根绳子,就来到了歪脖子树前上吊来了。”
“就在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时,我这才反应了过来,挣扎着不想就这么死去。”
“可不论我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挂在脖子上的绳子,好在这位兄弟赶了过来,救了我的性命。”
说着,狗蛋媳妇一脸感激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听罢,在场的所有人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村长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口中大骂道。
“这个狗蛋!简直不是个东西!”
“狗蛋媳妇啊,你别生狗蛋的气,这日子该过还得过。”
“你放心,等明天我就去你们家一趟,非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子不行!”
听刘村长这么说,狗蛋媳妇摇了摇头,面带坚决的回道。
“刘村长,我不想和狗蛋过了,我想跟他离婚。”
“麻烦你找个人开车送我回娘家,就当我求你了···”
听到狗蛋媳妇的话,刘村长还想要挽留,但紧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
“唉···”
“行,既然你想走,那我让你刘叔把你送回去。”
说着,刘村长转头朝一个高个中年男子看了一眼。
“小刘啊,你先把狗蛋媳妇送回娘家,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如此,狗蛋媳妇就跟着刘叔走进了村子,没一会的功夫,就有一老款五菱宏光从村子里驶了出来。
直至此时,刘村长才想起了正事,于是望向马牛基和叶辰说道。
“马道长、叶道长,你们长途跋涉前来,走,先去我家歇息歇息,喝杯茶再说。”
听到刘村长的话,叶辰和马牛基也没有推辞,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就朝村子里走了过去。
石龙山村不大,全村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户,平房都很少见,大多都是些老式瓦房。
然而,刘村长家却是一座四间房的三层小别墅,在整个村子里那是相当的亮眼。
不仅是外表大气,其内部装修的也十分豪华,属于中古风装修。
坐在木制沙发上,十余人将叶辰和马牛基围坐了起来,刘村长还亲自给叶辰和马牛基沏了一壶茶。
一杯茶下肚,叶辰率先开口,询问起了正事来。
“刘村长,你把我们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听到叶辰的话,刘村长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
“叶道长、马道长,我之所以把你们请回家中,就是因为、就是因为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不太对劲!”
第146章 柳树精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不对劲的事情,叶辰已经猜到了。
毕竟,狗蛋媳妇在讲述自己一心想寻死时,提及了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去往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上吊。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可当话从刘村长的口中说出时,却还是惊到了叶辰。
一旁,马牛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对着刘村长催促道。
“刘村长,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也一脸疑惑的朝刘村长看了过去。
刘村长没有着急讲述,而是从胸前的兜里掏出了一盒本地沂蒙山牌香烟,此烟单盒的价格在十五块。
取出一根吊在嘴上后,刘村长又取出了两根,朝着马牛基和叶辰递了递。
两人急于知晓石龙山所发生的怪异之事,压根顾不得抽烟。
尤其是叶辰,他根本就不会抽烟。
见叶辰和马牛基摇头,刘村长将烟递给了身后的两个中年男子,随即按下打火机,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呼··· 嘘···”
吐出了一大口白色烟雾后,刘村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般,开始缓缓讲述了起来。
“从三天前开始,每一天都有村民在那歪脖子柳树上吊,且都在晚上,狗蛋媳妇已经是第四个了。”
“好在两位道长及时赶到,救了狗蛋媳妇,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所以,我们怀疑是村里那棵柳树不太对劲,刚好村里有一女人前几天找马道长算过卦,并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得知后,这才把你们给请了过来。”
话说到了这,刘村长便停了下来,叶辰和马牛基则是认真的在思索着刘村长的话。
半晌,马牛基缓缓开口了。
“刘村长,前三天上吊的村民都都、都已经死了?”
刘村长赶忙点了点头。
“是啊,除了狗蛋媳妇被你们救了下来,前三天的村民都已经死了。”
“说实话,第一个村民死的时候,我没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第二个村民死的时候也只是猜测,到了第三个村民死的时候,我们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旁,马牛基转头看了一眼叶辰。
“叶叶、叶兄,如果刘村长所说属实的话,那肯定就是村口那歪脖子柳树作的妖。”
“这样,你且在此等候,我独自一人就可解决掉柳树精!”
听到这句话,眉头迟迟没有舒展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且慢!”
“柳树本就属阴,相较于其它树种,柳树有着绝佳的成精优势。”
“即便柳树没有成精,那也是鬼魂喜爱附着的阴树之一。”
“依我看,此事怕远没有这么简单。”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刘村长,随即一脸疑惑道。
“刘村长,那歪脖子柳树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歪脖子树大是大了点,可方才叶辰仔细扫视了柳树多眼,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村长缓缓抬起了头,那表情似是在思索,考虑着如何说起。
半晌,刘村长终于开口了。
“关于这件事,还要从石龙山的流传至今的故事说起。”
“相传,我们村后的石龙山就是一条龙脉,这一点,两位道行高深的道长恐怕已经发现了。”
“明朝之前,我们村里是十里八村中学子考进进士最多的村子。”
“主要是十里八村,哪怕是近百里内,也顶不上我们一个石龙山。”
“唉···”
“可惜啊,后来明朝开国功勋刘伯温路过此地,彻底断了这条龙脉。”
“打那开始,我们村打那再也没有出过能人干事,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有村民搬迁离开了石龙山村。”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村里的风水被彻底切断的时候,我太爷爷、他在清朝年间时任石龙山的村长。”
“有一天夜里,他恍惚间做了一场梦,梦到村前那大柳树给他托梦,说自己已修成柳仙,只要村里人愿意供奉它,它便保佑全村风调雨顺、不受外人侵害。”
“自此,在我太爷爷的说服下,全村人都供奉起了柳仙,还在后山的山脚下建立了一座柳仙庙。”
“起初供奉的人还不少,柳仙庙里整日香火不断。”
“时间长了,虽不是每日供奉,却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村里大多数人都会供奉柳仙。”
“说来也怪,在抗战时期,周围十多个村都遭受到了日本鬼子的侵袭,唯独我们石龙山,却如同被遗忘了般,躲过了这一劫。”
“自从那之后,村里几乎每天都有人供奉柳仙,一直延续至今。”
话说到了这,刘村长便停了下来,而叶辰也总算是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这么来看的话,柳树的确是成精了,但绝不是成仙···”
说着,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有件事我有些想不通,这么多年来,柳树精都在庇佑着你们村子,怎么到了如今,开始祸害村民了呢?”
“刘村长,你们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柳树精的事?”
叶辰双眼如炬,紧紧的盯着刘村长的双眼。
只要刘村长说谎,叶辰笃定能够发现。
然而,刘村长却一脸茫然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有啊,前天我还供奉过柳仙庙,那柳仙庙仍旧是香火不断。”
“至于村口的柳树,更是没有人敢动他。”
见刘村长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叶辰的心里便更有些不解了。
“奇怪···”
“好端端的,这柳树精何故如此···”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牛基发话了。
“害!”
“叶叶、叶兄,你管他呢!”
“只要这柳树精害了人,那便是触犯了阳间戒律,咱们亲自去会会他,不就什么都知晓了。”
叶辰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一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村长,你们且在这里候着,我和马道长一同去村口的柳树旁看看。”
说罢,叶辰对着马牛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刘村长的家,朝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就走了过去。
第147章 粗心大意胡天霸
远远的,叶辰就看到了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柳树。
这柳树至少在村口矗立了五百年,离远了看,宛如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
不同于其它老树,这柳树的树干并没有空心,只是树皮略显斑驳,每一道裂痕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来到柳树旁,叶辰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马牛基一怔,停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叶、叶兄,你这是要干啥去?”
叶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随即对着马牛基回道。
“我把车往别处开开,省的待会伤到了车。”
说着,叶辰就已然来到了车前,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就跳了上去。
紧接着,叶辰调转了车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就开了过去。
原地,马牛基围着歪脖子柳树转了整整一圈。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这柳树精的真身,但仔细察觉时,却是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妖气。
紧接着,马牛基嘿嘿一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下一秒,马牛基左手扶着腰,右手指着柳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
“石龙山的村民好心供奉于你,你他娘的倒好,竟然出手伤人,蛊惑村民上吊!”
“有种你给老子出来,你看老子不把屎给你打出来!”
“奶奶的,赶紧给我出来,别他娘的做缩头乌龟!”
···
说来也怪,这平时马牛基说一句话恨不得结巴两下。
但当他骂起人来,嘴皮子却很是顺畅,丝毫没有卡壳。
足足骂了能有一分钟,马牛基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甚至都不带重样的。
或许是感到累了,便停了下来,转头朝叶辰开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怪,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把车开沟里了吧···”
说着,马牛基迈起双脚,就要朝着叶辰离去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来,马牛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小子,身后有危险!”
马牛基一怔,这声音正是他出马堂供奉的保家仙胡三太姑发出的。
对于狐仙而言,对周围的一切都极为敏锐,不仅实力高、反应速度也是极快。
说时迟那时快,得到胡三太姑的体型后,马牛基一个闪身向左。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马牛基下意识的朝方才所站的位置看去时,整个人不由得头皮一麻!
只见,原地竟然有一根柳树枝,那柳树枝足有成年男子小腿粗细,将方才所站的位置击出了一个深约十公分的小坑。
若非胡三太姑提醒,这一击若是打在了马牛基的身上,非得给他来个透心凉不可。
“卧槽!”
“你你、你他娘的!”
马牛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破口大骂间就转头朝身后的大柳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牛基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前方的柳树相比之前大变了模样,树干不仅变粗变高了,就连那柳条和柳叶也都更为茂盛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马牛基在借着出马天眼的凝视下,看到了树干上的一个人影!
那人头发花白,身穿绿衣,此时正用着一双毒辣的眼神死死的望着马牛基。
然而,他好似是被镶嵌在了柳树一般,时而浮现、时而消失在马牛基的眼前。
“柳树精,你你、你他娘的终于舍得出来了!”
“竟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前方,柳树精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表情变得狰狞,整个柳树不断颤抖间,三五个手臂粗细的柳条朝着马牛基就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岂能再忍,随即一声低喝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胡天霸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如流星般闪耀的银光从天而降,直冲马牛基的天灵盖。
紧接着,马牛基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再睁开双眼时,整个人仿佛变得一副模样。
此时的马牛基,完全可以是用呲牙咧嘴来形容,一张脸在正常和狐仙之间来回转变。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树精那三根柳条即将就要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
就在这时,马牛基猛然间伸出了右手,纵身一跃间朝着来势汹汹的柳条就劈了过去。
当柳条触碰到马牛基的右手时,瞬间被砍去了一截。
不得不说,胡天霸好似是嘀估了柳树精,以为砍去这一截就解除了危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剩下的那一截柳条竟再次奔着他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三根手臂粗细的柳条就冲撞在了马牛基的身前,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了三五米远。
另一边,将车停在三两百米之外的叶辰走了回来。
当拐过一个弯后,叶辰下意识的就朝村口那歪脖子柳树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哎呀!不好!”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同时还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口中念念有词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猛地一甩手中的符咒,三张五星镇彩符嗤啦一声自燃,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柳树而去。
“哎哟···”
马牛基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发出了哎哟一声惨嚎。
“胡天霸,我的胡爷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心大意了!”
“上一次在东北对付黑熊精,你就是因为如此,我那篮子险些被黑熊给踹废他!”
就在马牛基埋怨胡天霸的同时,柳树精再次操控着一根成年人小腿粗细的柳条快速冲去。
胡天霸兴许也是闹了脾气,亦或者是在恐吓马牛基。
他操控着马牛基的身体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
第148章 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吓得是鸡儿一颤。
“卧槽!”
“胡爷爷、胡爷爷,晚辈知道错了!”
听到马牛基认错,胡天霸这才冷哼一声,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袭来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那柳条而去。
还未等胡天霸操控马牛基的身体出手,只听三声炸响传来。
“砰、砰、砰···”
只见,那小腿粗细的柳条被那三团火球轰的粉碎不说,还燃起了一股熊熊大火,朝着柳树精的枝干蔓延而去。
柳树精脸色巨变,一脸惊恐间赶忙挥动起了身体。
仅仅是眨眼间,蔓延在枝干上的火势便被扑灭。
“啊···”
柳树精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死死地望向了前来的叶辰。
与此同时,叶辰已然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伸手就将他给拉了起来。
“马牛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牛基苦笑着望了一眼叶辰,随即快速沉声道。
“叶叶、叶兄,我方才以为着柳树精不在,怒骂了他几句,就把他给引出来了。”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也没有责备。
实际上,如果有大妖遮遮掩掩不肯出面,骂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妖精皆是依靠善果而修行,有人怒骂,便会折了他的道行,便自然而然的就将他给引了出来。
没有废话,叶辰一个箭步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马牛基,你在此处干扰,我来打主攻!”
说罢,叶辰再次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三张五星镇彩符。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咒嗤啦一声自燃,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再次奔着柳树精而去。
柳树精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散发出三根小腿粗细的枝干直奔那三团火球而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再次传来,与之前不同的是,枝头虽粉碎了一些,却并未燃起熊熊大火。
见状,叶辰知晓一直使用这五星镇彩符不是办法,于是便伸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昆仑剑来。
另一边,马牛基纵身一跃,大手一挥的同时,一团白色气息油然而生。
意念操控间,白色气息直奔柳树精而去。
柳树精才躲过叶辰的三团火球,当看到马牛基散发而出的白色气息时,整个人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
下一秒,树干上的柳树精猛然间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一口绿色气息直奔那白色气息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绿色气息和白色气息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四散而开。
另一边,叶辰找准了时机,挥舞起昆仑剑直奔柳树精而去。
“吃我一剑!”
叶辰知晓,这柳树精的命脉都在那树干之上。
他迈着七星罡步,游走于柳条之下。
另一边,柳树精感受到了叶辰释放而出的气息,赶忙挥动枝干,将树干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叶辰这一击直接被阻拦在外,昆仑剑劈在了一根成年男子大腿粗细的枝干上。
那枝干顿时就被闪着金光的昆仑剑劈了下来,柳树精冷不丁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啊···”
惨嚎过后,柳树精好似变得愤怒无比,望向叶辰和马牛基的方向,脸色异常狰狞。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间,柳树精全身颤抖,纸条上的柳叶顿时如毛刺般站立而起。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马牛基都傻了,不明白这柳树精是想要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两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迎接这柳树精的一击。
就在这时,柳树上近三分之一的柳叶忽然悬浮于空中,不断旋转间,空气仿佛都形成了一道旋涡。
叶辰在口中盘算着,当即暗道一声不好。
“快跑!”
话音刚落间,柳树精头顶的柳叶如同化成了一个个钢铁,直奔叶辰和马牛基铺天盖地的袭来。
“卧槽!”
马牛基同样是一声低喝,可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
就当叶辰已经找到掩体的时候,马牛基一个屁股留在了外面。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其中一个柳叶便扎在了马牛基的屁股上。
“哎哟···”
马牛基一声闷哼,扑通一声就扑在了叶辰的身上。
前方,硕大的石头掩体不断发出砰砰的闷响。
叶辰扶着马牛基,不知晓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小子是要闹哪样!”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叶叶、叶兄,我中招了···”
叶辰顿时一怔,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狐疑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然而,马牛基却苦着脸子转过了头来,将屁股对准了叶辰。
“叶叶、叶兄,我的屁股上中招了,你赶紧给我拔出来。”
说着,马牛基还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副痛苦的模样。
叶辰一眼就看到了钻入在马牛基屁股三分之一的柳叶,毫不迟疑的伸手就将其拔了出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马牛基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哎哟我的天老爷···”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
“行了,就这点小伤,你还有完没完了!”
与此同时,石头再也未发出声响,叶辰知晓这一击应该是过去了。
他一个箭步从掩体后冲出,便朝着柳树精看了过去。
“柳树精!”
“我念你修行不易,且对你手下留情!”
“你若不知悔改,休怪我废了你这六百年的道行!”
叶辰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实则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毕竟在此之前,五百年的大妖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远处,柳树精发出了一阵狂笑。
可这笑声听在叶辰的耳中,怎么着都感觉有些发苦。
“哈哈哈哈···”
“悔改?你让我如何悔改···”
“这数百年来,我曾庇佑着石龙山村的一方百姓,曾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当地百姓也时常供奉于我,致我香火不断、修行加倍···”
“可这一切都变了,他们竟然试图取我妖丹,甚至出手伤我!”
“修道者,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第149章 无生老母
听到柳树精的这一番话,叶辰的脸上略显阴晴不定的神色。
实际上,早在之前叶辰就持有怀疑的态度,认为这柳树精对石龙山村民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
可紧接着,叶辰便又想到了刘村长所说的话。
他眯着眼,抬起头望向了树干上的柳树精。
“柳树精,刘村长曾亲口告诉我,整个石龙山的村民对你是恭恭敬敬,几乎每日都在为你供奉香火。”
“你确定出手伤你、抢你妖丹的是当地村民?!”
听到叶辰的话,柳树精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毕恭毕敬?供奉我?”
“小子,你确定他们供奉的是我,而不是无生老母?”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头皮顿时一麻!
无生老母,全名“明明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少数人还称其为无极老母。
在众多神明当中,无生老母乃邪神的典范,诸如此类的还有五通神、夜叉神、毛鬼神等。
“莫非、莫非是白莲教···”
白莲教,在最先创立时期供奉不动明王菩萨,整个教派也如同莲花一般纯洁,为百姓讲公道。
可随着历史长河的发展,元末时,白莲教曾煽动多地教徒弟子起义,反抗元廷腐朽无能、欺压百姓。
可实质上,不过是白莲教头目想要推翻元朝、建立新政权的幌子罢了。
实乃,朱元璋借助了这一波潮流,与白莲教一同掀翻了元朝的统治。
实际上,在这一次改朝换代的风波中,白莲教所做出的贡献不比朱元璋少。
张士诚、陈友谅皆为白莲教弟子,也即当年的红巾军,可见其势力之磅礴。
朱元璋建立大明后,向来杀伐果断的他虽与白莲教有过“战友”之情,却也是深知白莲教的危害。
自此,朱元璋下诏严禁白莲教、明教等教派,以大明律法的形式明令禁止左道邪教。
从那之后,白莲教树倒猢狲散,收到了大明王朝严厉的打击。
也就是从那时起,白莲教从一个亦正亦邪的教派彻底沦落为了邪教。
他们不再供奉不动明王菩萨,而是供奉了邪神无生老母。
这些事,叶辰自然是不知晓,全都是在解决了风崖道长后,冷月为其补充的知识。
不过,无生老母邪神的名号,贞虚道长曾在昆仑山时就已然告诉了他。
一旁,马牛基自然是不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叶辰的心则是扑通扑通狂跳。
“照这么说,石龙山村的人···”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不好!我们被骗了!”
一旁,马牛基听到叶辰的话后,顿时就是一愣。
就当马牛基要询问叶辰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仅仅只是用耳倾听,便能够在这脚步声中得知来人起码能有二三十人!
叶辰和马牛基下意识的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漆黑的夜空下,在他们的周围浮现出了一个个身影。
而带头的那人,正是石龙山村的刘村长!
“哈哈哈哈哈···”
“叶道长、马道长,别来无恙啊?”
此时,刘村长说话的语气全然变了。
口中虽然一口一个道长,可讽刺的味道却是极其浓郁,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叶辰和马牛基二人。
马牛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朝着刘村长问道。
“刘村长,你你、你们怎么来了?”
一旁,叶辰微微侧头、眯着双眼对着马牛基说道。
“马牛逼,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都是些白莲教、邪教派弟子,”
“而这刘村长,是想要你我的性命!”
话音一出,马牛基如遭雷劈般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哈哈···”
“马道长,你的脑子怕不是被驴给踢了?”
“还是这位叶道长头脑灵活!”
“没错!我们就是来取你们的狗命的!”
“只不过,一开始我们没想动手,欲要借这柳树精之手干掉你们。”
“啧啧啧···”
“万万没想到啊,你们两人道行尚高,这废物柳树精完全不是你们的对手!”
叶辰眯着双眼,一脸愧疚的朝着柳树精看了过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整个石龙山村大多数的村民应该都是白莲教弟子。
起初,刘村长等人还未暴露出其体内的气息,叶辰和马牛基丝毫察觉不出。
可此时,叶辰一眼就看到了眼前刘村长的修为竟然在真人境界。
除他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在方士和黄冠境界,偶尔一两个的修为在道童境。
虽然石龙山村民的修为在叶辰和马牛基之下,甚至低了两个境界。
可架不住人多,要知道,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起码能有三十四五个,且都是正值中年、身强体壮的男人。
十个八个还好,这人多了之后,双拳难敌四手。
即便马牛基再傻,此时此刻也算是知晓了刘村长的用意。
顿时,马牛基的心底腾的一下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刘老头,我我、我草你祖宗!”
马牛基骂声才起,刘村长眉头一皱间表情变得狰狞而起。
“给我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香主重重有赏,另赠每人一套心法!”
听到这句话,除了刘村长在外,其余人的双目中皆露出了一副狂热的神色。
“是!司主!”
刘司主话音刚落,三十余人齐齐朝着叶辰和马牛基冲了过来。
望着冲来的一群人,马牛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一声低喝道。
“胡天霸、胡胡、胡爷爷,靠你了!”
说罢,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朝着前方三五个人就冲了过去。
叶辰银牙一咬,知晓就这样离开怕是行不通,至少也要给这群邪教弟子点颜色看看。
“找死!”
叶辰手握昆仑剑,迈着茅山七星罡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哼哼···”
刘司主的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大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把大刀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银光。
紧接着,刘司主便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第150章 被骗了!
当发现刘司主冲来时,叶辰的瞳孔一缩,一剑划破其中一个邪教弟子的大腿后,抡起昆仑剑就朝着刘司主劈了过去。
刘司主挥起大刀抵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昆仑剑与大刀碰撞在了一起。
只见,叶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反观刘司主,因修为上的差距导致,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出了三五米远,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叶辰见状,口中发出了一声冷笑,一个箭步冲出,欲要擒贼先擒王。
刘司主老奸巨猾,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未等爬起,便赶忙一声喝道。
“都他妈别愣着了,赶紧给老子上!”
话音刚落,刘司主身旁的四五个中年男子顿时迅速靠拢上前,仿佛是在刘司主的身前围起了一堵高墙。
“就凭你们?!”
“昆仑剑!”
叶辰同样一声低喝,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而起。
霎时,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眼。
横挡在刘司主身前的几个中年男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饶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叶辰。
对于他们而言,修为不过方士,甚至是黄冠,何曾见过此等法宝。
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当即,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昆仑剑幻化而出,直径足有半米。
意念操控间,叶辰挥起昆仑剑对着前方几人就是一指!
下一秒,那团气息犹如脱缰的野马,直奔几人而去。
“砰···”
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传来,这股气息直接将眼前的几人轰的向后倒飞了七八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这几人,口中清一色的吐出了鲜血。
更有甚者,直接晕死了过去。
刘司主虽已爬起,可当看到这一幕时,仍旧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他自然是看出了叶辰天师境的修为,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与天师境的差别如此之大。
另一边,马牛基可谓是杀红了眼。
眼前之人虽然是邪教,可还未到马牛基痛下杀手、取人性命之时。
因此,操控马牛基地胡天霸并未伤人性命,却也是下了狠手。
幸运点的直接被马牛基打晕,倒霉的直接被马牛基一脚踢中鸡儿,疼的在地上打滚、惨嚎不止。
也就过了不足五分钟,这在外人看来是胜负已料的战斗却是令人意想不到。
只见,除了刘司主之外,如今能够站起的怕不超过三人。
刘司主一时有些傻了眼,不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当双眼触及到叶辰那冰冷的目光时,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刘司主的脑海中划过了一道闪电。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伸出手就掏向了自己的背包,望向叶辰和马牛基的眼神邪邪一笑。
也就在此时,只听一旁的马牛基哎哟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身体般一下子瘫软,随即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面上。
见状,叶辰顿时一愣,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架起马牛基的胳膊,就朝着柳树精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柳树精,之前都是误会。”
“相信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还望你照顾好我的兄弟!”
说罢,叶辰也不管柳树精同不同意,就将马牛基的身躯半坐半靠在了树干上。
与此同时,马牛基一脸愧疚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是哥们害了你···”
听到这句话,叶辰都有些被气笑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
说罢,叶辰抬头朝树干上的柳树精看了一眼,便转头返了回去。
也就是此时,当叶辰再次朝刘司主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刘司主全身上下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阴气。
阴气随风飘散间,方圆百米内、温度骤然间降到了冰点。
“鬼附身!”
叶辰微眯着双眼,单单从阴气的浓郁成都来看,附着在刘司主身上的鬼魂,修为竟然在鬼将前期。
对于此等修为的鬼魂,叶辰对付起来已然是不在话下。
关键就在于,这不仅仅是鬼魂本身那么简单,其附着在了刘司主的身上。
邪教加鬼将,那可谓是强强联手,所施展之力怕是能够堪比鬼王!
还未等叶辰出手,刘司主阴恻恻的一笑,随即一个闪身就直奔叶辰冲来。
叶辰的瞳孔微缩,手握昆仑剑同样冲了过去。
就当那昆仑剑即将劈中时,刘司主的身影却猛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一怔,急忙间四下扫视了过去。
当即,叶辰的心咯噔一跳,急忙开口提醒道!
“马牛逼,小心!”
只见,刘司主正手握冒着黑气的大刀,直奔马牛基而去。
马牛基岂能看不到刘司主,可他身体正值虚弱至极。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连走路都是个麻烦事,起码得用上半个小时才能全然恢复。
“哎呀,糟了!”
叶辰银牙一咬,踏着茅山七星罡步,直奔马牛基而去。
但他心中深知,此时无论作何反应皆为时已晚,自己距离马牛基怕是有十多米远,而刘司主距离他只有不足三米!
就在叶辰冲出的瞬间,马牛基背靠的大柳树忽然间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柳枝细叶乱颤间,朝着柳树精的树干上包裹,进而将马牛基包裹在内。
“柳树精,你竟然还敢与我们作对!”
“死!”
刘司主一声低喝,其体内的阴气再次聚拢间散发而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辰还看到了一个身材与刘司主完全不符的虚影。
这道虚影,应该就是附着在刘司主体内的鬼魂无疑了。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刘司主手握长刀朝着树干内马牛基的身躯就刺了过去。
叶辰瞪大了双眼,同时口中也发出了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间,天地色变,狂风卷积着乌云,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与此同时,叶辰腹部的气海再一次疯狂运转,体内的道法力顿时涌出了体内,源源不断的朝手中的昆仑剑汇聚而去。
第151章 妖丹
紧接着,在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一股澎湃的气息。
相较于第一次施展出的三股气息,这一股气息足足是它的三倍不止。
远远望去,这股气息犹如一条青色长龙,气势凌厉、令人生骇。
意念操控间,叶辰手握昆仑剑对着前方的刘司主就是一指!
紧接着,那股如长龙般的气息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刘司主而去。
下一秒,只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长龙轰击在了刘司主的后心,顿时将其穿了个透心凉!
刘司主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地面上。
“马牛逼!”
叶辰一声低喝,一个箭步朝着柳树精的身前跑了过去。
这一刻,叶辰的心中五味杂陈,倘若方才刘司主那一招击在了马牛基的身上,那么他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眼前的大柳树却如同一瞬间枯萎了般,原本枝繁叶绿的柳树,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枯枝烂叶。
“这、这···”
叶辰来不及多想,冲到柳树精的身前,伸出双手扒拉着枝干,寻找马牛基的身影。
不经意间,叶辰瞥了一眼树干。
当看到刺入树干足有三十公分的大刀时,叶辰什么都懂了。
紧接着,马牛基的声音从柳树精的身后传来。
“叶兄,我我、我在这里···”
说着,马牛基还举起了右手。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绕到柳树精的身后,便朝着马牛基看了过去。
好在,马牛基完好无损,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什么其它的问题。
叶辰扶起马牛基,来到了柳树精的正面。
当马牛基看到一瞬间变得枯枝烂叶的大柳树时,整个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叶叶、叶兄,这是怎么回事?!”
叶辰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大柳树,语气略显低沉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在刘司主的大刀即将刺中你时,是柳树精将你挪到了他的身后。”
“也就是说,是柳树精替你扛下了这一刀。”
说着,叶辰伸手指向了深入柳树精的那把大刀。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一脸愤然的望向了地面上刘司主的尸体。
“娘的!”
“叶兄你扶着我,我非得踹这鸡儿老头一脚。”
说着,马牛基伸出右脚,就踢在了刘司主的头上。
紧接着,马牛基咬着牙向前一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柳树精前。
此时,树干上柳树精的虚影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那把漆黑的大刀。
“柳树精,柳爷爷···”
“今日你救我马牛基于水火之中,六百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你放心,待我回到出马堂,定当向胡仙太爷、狐仙太奶禀报你的事迹,让他们找到你的妖魂后封你为坐下正神!”
“你放心,我我、我马牛基绝不食言!”
“如有违逆,天诛地灭!”
说着,马牛基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下一秒,天空中无故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声。
这代表着,马牛基所发誓言已经应验。
另一边,叶辰扫视了周围一眼,刘司主带来的三十多个中年男子,此时早已逃窜的无影无踪。
好在,他们并没有看到叶辰击杀刘司主的一幕。
马牛基站起身,转过头来一脸的苦涩。
“叶叶、叶兄,我们又杀人了···”
“趁着没人,咱们赶紧把这尸体给处理了。”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与马牛基一同抬着尸体朝远处田间走去。
就在此时,柳树精的身前忽然传来了啪嗒一声脆响。
叶辰一怔,转头就朝身后看了过去。
顿时,叶辰就愣在了原地,口中发出了两个字。
“妖丹?!”
说着,叶辰伸出手就将一枚直径足有十公分的绿色圆形物体握在了手中。
马牛基也愣了愣,随即围了上来。
“卧槽!真真、真的是妖丹?!”
叶辰点了点头,他没有过于欣喜,而是转头望向了眼前枯萎的大柳树。
“唉···”
“柳树精修行了六百年,为整个石龙山村不知做了多少善事,如今却换来了这等结果···”
说着,叶辰伸手就将妖丹递向了马牛基。
“这妖丹你拿着,说不准胡仙太爷、狐仙太奶为册封柳树精时会用到。”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赶忙摆手。
“叶兄,这这、这妖丹还是归你吧。”
“若不是你,别说是柳树精,恐怕我的性命也都没有了。”
“再再、再说了,册封柳树精,压根就用不到这妖丹!”
叶辰眯着眼,一脸狐疑的望向了马牛基。
“你真不要?这妖丹可是对修为的提升有着莫大的好处。”
马牛基再次摆手。
“不要不要,我那出马堂还有俩三百年的呢。”
听罢,叶辰当即将那妖丹揣在了身后的背包里。
“不要白不要···”
口中呢喃了一句,叶辰蹲下身子,和马牛基一同抬起刘司主的尸体,来到了一座乡野田地的深处。
费了好大一会功夫,两人这才将刘司主的尸体掩埋。
···
五菱宏光的主驾驶上,叶辰手握方向盘,迟迟没有打着火。
望着发呆的叶辰,马牛基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叶叶、叶兄,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因为杀了刘司主而感到愧疚,他可是邪教弟子!”
然而,叶辰却对着马牛基摇了摇头。
“作恶多端的邪教分子,休要说是一个,哪怕是十个、百个,在下手的时候我也不会心软。”
说着,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远处的大山。
“你有没有想过,这石龙山村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白莲教弟子。”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顿时一怔,思索半晌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不不、不知道···”
叶辰也没卖关子,指着远处的石龙山缓缓道。
“石龙山,一定是石龙山!”
“这石龙山乃一龙脉,虽是弱龙、且龙脉已断,可龙脉仍旧会释放有少量的灵气。”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石龙山定然是白莲教弟子盘踞的一个小窝点。”
“而石龙山村的百姓,只是被白莲教蒙蔽了双眼罢了。”
第152章 山中迷雾
马牛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思了半晌后缓缓开口道。
“叶叶、叶兄,现在不过晚上十一点。”
“说吧,你想怎么做?”
“你若是想现在就杀到山上,那么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能恢复。”
“你若是想回殡葬一条街,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一脸的凝重之意。
他的视线从未在石龙山上停下过,思索了半天,这才出声道。
“今日石龙山村一事,明日必定会被山上的白莲教弟子所发觉。”
“如果被他们知晓,那想再找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嘴上这么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逼,你还能不能再请神上身了?”
马牛基点了点头,一脸的坚定之色。
“舍舍、舍命陪君子!”
“不过,今日想要再请出如胡天霸那般厉害的神,怕是有些为难了。”
听罢,叶辰当即推门下车。
“只要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就行!”
···
“叶叶、叶兄,不跟嫂子说一声?”
叶辰犹豫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让她知晓、只会让她徒增担忧。”
“你我但凡能解决的事情,就暂时不要请她出手。”
夜色如墨,悄然无声地铺展开来,星辰隐匿于厚重的帷幕后,只余下一片深邃与神秘,让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宁静而又略带寒意的怀抱中。
土路上,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迎着月色直奔正北方向的那座大山而去。
二人不知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此时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们的背影···
来到山脚下,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抬头朝身前的大山扫视了一眼。
“叶叶、叶兄,这山体东西间的跨度这么大,怎么该不会要绕山走一圈吧?”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微微摇了摇头。
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叶辰伸手指向了东北角。
“应该就在那里!”
马牛基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东北角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叶辰微微一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对着马牛基解释道。
“很简单,此山为弱龙脉,而其脖颈处的断口便是让其成为死龙脉的主要原因。”
“也正是这个断口,才会成为龙脉的最后一丝灵气散尽之处。”
马牛基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询问,跟着叶辰一同朝山上爬去。
一路上,叶辰并感受不到疲惫,反而是在穿行中想起了远在昆仑山的贞虚道长。
“这老头,会不会懒得连打酒都不愿下山···”
而另一边,马牛基累的是气喘吁吁,才爬了不足一个小时,就硬拉着叶辰休息休息。
如此,眨眼间便过去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石龙山被二人爬了能有三分之二。
相信再有一个小时,他们便可到达山顶。
坐在石块上,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后就叼在了嘴里。
才吸了没两口,马牛基哎哟一声,下意识的就伸手捂住了肚子。
叶辰一怔,有些疑惑的望着马牛基开口道。
“马牛逼,你这是咋了?”
马牛基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肚子回道。
“叶叶、叶兄,我有个毛病,一抽烟就肚子疼,想拉拉、拉屎···”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快去快去。”
马牛基嘿嘿一笑,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就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叶辰坐在石块上,从身后的背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石龙山上竟然没有信号,手机屏幕的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
“奇怪···”
口中嘀咕着,便又将手机给塞回了背包里。
可才一抬头,叶辰便有些傻眼了,眉头当即皱起。
只见,在前方十余米外没来由的就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且正在朝着叶辰的方向蔓延而来。
这股白雾可以说是阻绝了叶辰的视线,让他无法再看清山顶的一切。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白雾就将叶辰包裹,雾气浓郁间、伸手不见五指。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又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便有些迷失了方向。
不知怎的,一种不安之感涌上了心头,有种偷东西被人抓了现行的那种心悸之感。
直至此时,叶辰才想起了去到一旁拉屎的马牛基。
“马牛逼、马牛逼···”
叶辰没敢太大声,尽量压低了嗓音呼喊了起来。
然而,几声下去、四周静悄悄的,全然没有马牛基的回复。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再次提高了嗓音喊了出去。
同样的,依旧没有回应,马牛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不好···”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稍一运气,道法力翻涌间从体内蔓延而出。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息朝着远处散去。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逐渐在叶辰的视线当中清晰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只能看到方圆十米之内的景象。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看到了方才坐着的石块,随即按照记忆中的马牛基拉屎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然而,走了二三十米,叶辰就嗅到了一股臭气,随即眉头一皱,捂上了鼻子。
定睛望去时,果然看到了一摊腌臜物,可却没有发现马牛基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落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叶辰一怔,手握昆仑剑便转头朝后望了过去,条件反射的挥起桃木剑向后就是一刺。
“停停停···”
“是我,是我!”
叶辰一怔,这才看清了身后之人是马牛基。
“马牛逼,你小子去哪了?”
“我喊了你这么小半天,你没有听见?”
马牛逼听后,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嘿嘿一笑道。
“叶兄,我才刚拉完,此地就起了一层白雾,然后我就回去找你了。”
“最主要的是,我走了没几步就迷了路,好不容易摸到石块,而你却不在原地了。”
第153章 你不是马牛基
“无奈,我又折返了回来,果然看到了你。”
叶辰听后,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便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
“赶紧走,我快被熏死了···”
“呕···”
说着,叶辰还干呕了两声。
向前走着,叶辰还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景象。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起了一层白雾···”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马牛基则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叶兄,我总觉得此地好像不太对劲,尤其是这层白雾。”
“要不我们回去?”
叶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坚定的抬头看了一眼。
“马上就要到了,行与不行,咱们上去再说。”
话音刚落,叶辰猛然间转过头、有些狐疑的朝马牛基看了一眼。
“奇怪,这小子怎么不结巴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总觉得这马牛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马牛逼,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听了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一怔,便有些含糊道。
“啊?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不老早之前的事情了,早忘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眼中当即闪过了一抹寒芒。
只见,叶辰手持昆仑剑一挥,朝着身后的马牛基就刺了过去。
“你不是马牛基!”
话音刚落,昆仑剑猛然间刺中了马牛基的胸口。
只见,马牛基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望向叶辰时呲牙咧嘴,口中伴有鲜血溢出。
待叶辰将昆仑剑抽出后,一跃而起、伸出右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马牛基被踹飞了三五米远,随即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马牛基的脸上出现了道道裂痕,大嘴一张的同时,一只红枣大小的虫子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此时,地上的马牛基早已换成了另外一副陌生的面孔。
“又是蛊虫!”
叶辰一声惊呼,手握昆仑剑对准悬在半空的蛊虫,一声低喝间,气息从剑锋处幻化而出,直奔蛊虫而去。
再次朝蛊虫望去时,空中只留下了一摊血雾。
没有继续朝上走,叶辰心中担忧着马牛基的安危,赶忙返回原地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说来也巧,才走出没几步,整片天地间忽然刮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
紧接着,白色雾气顺着狂风被吹向远处,叶辰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叶辰没有多想,朝着先前待过的石块折返了回去。
远远的,叶辰就看到了那石块上正坐着一个人影。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马牛基!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响声,马牛基缓缓的转过了头来,朝着叶辰就望了过去。
“叶叶、叶兄,你方才去哪了?我等你等的花花、花都谢了!”
熟悉的感觉顿时传来,叶辰本想再问马牛基几个问题,当听到这结巴声后,已经觉得没有必要了。
可紧接着,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你还问我?我找了你许久,还遇到了一个假的。”
马牛基是一脸的懵逼,有些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什么真的假的?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叶辰转头朝山顶的断口处看了一眼,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我正坐在这石块上等你,原地忽然起了一层浓郁的白雾···”
接下来,叶辰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马牛基讲了一遍。
马牛基听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叶、叶兄,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暴露了?”
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肯定是暴露了···”
“说不准 ,在某一个角落,就正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的盯着我们···”
听了叶辰的讲述,马牛基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后背起了一层的冷汗。
“那那、那我们还上不上山了?”
叶辰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了点头。
“起初我已经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可巧合的是,山中吹起了狂风,将那白雾吹了个一干二净。”
“既然如此,我们便无惧白莲教。”
“这么好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要浪费了!”
说着,叶辰伸出大手将马牛基拉起,两人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山头而去。
如此,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于石龙山龙脉脖颈的断口处。
历经数百年的巨变,这断口早已形成了一座山谷。
远远的朝山谷深处望去时,叶辰一眼就看到了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应该就在那里了···”
叶辰手指着茅草屋,对着马牛基提醒道。
话音刚落,叶辰忽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就见一把长剑正朝着他的方向刺来,气势摧枯拉朽。
叶辰顿时瞪大了双眼,二话不说,拉起马牛基的肩膀就朝着左侧一个闪避。
“卧槽!”
马牛基被叶辰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吓了个不轻,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先前所待的地方猛然间传来了一声炸响,一块足有三五百斤的山石被击了个粉碎。
叶辰和马牛基同时转头,朝着长剑袭来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十多米外有三个身影,中间的那位是个中年男子,稍高一些,身材健壮、一脸的横肉,修为虽在真人境,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而其左右两边的青年男子稍矮一些,一个在真人境、一个在方士境。
看到这一幕,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此地是白莲教的一个窝点,且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再次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当确定周围仅有这三个人时,叶辰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远处,那中年男子大手一挥,长剑闪着银光返回到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剑指叶辰口中一声低喝。
“你就是叶辰?!”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这些人果然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取自己的性命。
“正是你叶辰爷爷!”
“邪修,你可敢报上名来?!”
听了叶辰的话,那中年男子仰头间哈哈大笑。
第154章 大易周天剑
“哈哈哈哈···”
“好!有骨气!”
“本香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云飞是也!”
说罢,华云飞话锋一转,表情变得阴沉而起。
“小子,你可还记得风崖?”
听到风崖二字,叶辰顿时想到了弘富堂的胖道长风崖。
他作恶多端,借了他人的阳寿,若非叶辰及时出手,怕是要酿成大祸!
也就是那一晚,叶辰废了其道行,并将他的罪恶揭发,告知了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华云飞!”
“那借命一事,你是幕后指使者?!”
华云飞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借命之法我还未修成,这全是我们舵主的杰作。”
叶辰冷哼一声,望向华云飞时一脸的不屑之意。
“哼!”
“我就知道,你区区真人境,岂能做出此法!”
“不过也好,我先杀了你,再把你那舵主给揪出来!”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持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
“马牛基,这华云飞交给我了!”
迈着茅山七星罡步,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华云飞的嘴皮子颤了颤,同样手握长剑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互间碰撞后,叶辰站在原地未动,华云飞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两步。
趁华云飞还未做出反应,叶辰再次挥剑朝着他劈砍而去。
华云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仅仅只是一击,他便落了下风。
眼见叶辰再次冲来,华云飞大嘴一张,一只红枣般大小的蛊虫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那蛊虫忽闪着翅膀,口中有毒液迸射而出。
叶辰哪敢轻敌,知晓这蛊虫所蕴含的毒力,赶忙向着一旁闪避,放弃了对华云飞的进攻。
另一边,马牛基已然请了仙家上身,与另外两个青年男子扭打在了一起。
“他娘的,看我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只听马牛基一声低喝,纵身跃起后一个飞腿,就踹在了那方士境男子的胸口。
眼见马牛基那边还算顺利,叶辰便没了后顾之忧,转头间犀利的望向了华云飞。
不难看出,那蛊虫应当是华云飞的本命蛊。
他不敢让本命蛊多在外停留,而是再次一张大嘴,将蛊虫给吸回了口中。
“小子,我们舵主欣赏于你。”
“只要你肯为我白莲教效力,舵主定然会赐予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冷哼一声再次冲着华云飞冲了过去。
“少废话!”
华云飞见状,只好再次挥剑抵挡,可一剑下来仍旧是被叶辰击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
这一次,叶辰可没再给华云飞留有余地,一个阴阳掌施展而出,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华云飞如同被电击般整个人浑身一颤,随即倒飞而去,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
“区区真人境,我叶辰还并未放在眼里!”
趁其病、要他命,叶辰手握昆仑剑准备给华云飞最后一击。
地面上,华云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将他环绕。
只见他银牙一咬,当即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版的四方小鼎,其体表充满锈迹、看起来应当是有些年代了。
“阴阳源气鼎!”
话音刚落间,华云飞大手一挥,将那迷你小鼎向着空中一抛。
顿时,山谷中袭来了一股狂风,天地间陡然色变,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笼罩而来。
叶辰一怔,不得已间再次放弃了进攻,抬头就朝着空中的小鼎望了过去。
当看到那小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时,叶辰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小鼎就变成了一个足有一米宽高的巨鼎!
与此同时,这巨鼎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气息,如阴、如阳。
“哈哈哈哈···”
“怕了吧?怕了吧!”
“今日,我华云飞必取你狗命!”
意念操控间,华云飞手中掐诀、对着叶辰就是一指。
空中的巨鼎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呼啸间朝着叶辰就冲了过去。
叶辰不敢迎接,银牙一咬间口中同样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间,原本山谷间传来的狂风更加肆虐,原本晴朗的夜空再一次变得乌云密布。
飓风吹起了沙石,整片天地都变得有些发黄,好似走进了世界末日。
叶辰只觉得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一股股道法力顺着他的手臂不断的向着昆仑剑汇聚而去。
仅是眨眼的功夫,手中的长剑便不受控制一般,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同时,昆仑剑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啊···”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叶辰好似听到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剑鸣之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昆仑剑顿时挣脱了叶辰的双手,整个剑身不断扩大间,单单是那剑身,就足有三米之长。
“去!”
叶辰再次一声低喝,昆仑剑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奔那巨鼎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就听空中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砰···”
只见,那巨鼎在这一刻变得粉碎,阴阳二气四处流窜。
而昆仑剑仍悬浮在半空中,如恶魔一般审视着大地上的万物生灵。
地面上,华云飞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胸口上下的剧烈起伏着,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再次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华云飞!”
“临死之际,你可还有遗言?!”
就如同叶辰所说的那般,一个人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一切似乎都已然看开。
“哈哈哈哈···”
“今日是我死,明日就该轮到你了!”
叶辰冷哼一声,如看一个死人般望着华云飞。
“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昆仑剑猛然间冲出,径直的插在了华云飞的眉心处。
华云飞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身体抽动了三两下后,一命呜呼。
另一边,马牛基也结束了战斗,两个青年男子皆死在了他的手中。
相较于华云飞,那两个青年男子尸首分离,场面极其血腥。
第155章 叶兄,完事了
见状,马牛基再次打了个哆嗦,随即恢复到了正常时的模样。
“叶叶、叶兄,完事了!”
叶辰扫视了一眼地面上三人的尸体,对着马牛基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日一战,叶辰二人虽一举拿下了白莲教传教的窝点。
可叶辰心中知晓,在整个临沂市境内,类似于华云飞这等邪教弟子怕是数不胜数,此乃冰山一角罢了。
这些邪修,已然被邪教派蒙蔽了双眼,他们利欲熏心、做着草菅人命的坏事。
就譬如石龙山下的村民,若非华云飞等人前来传教,又岂能造成当地村民在那歪脖子柳树上吊。
叶辰甚至无法叫醒他们,只得诛之。
没有急着离开,叶辰和马牛基结伴同行,朝着山谷中的破旧茅草屋就走了过去。
距离那茅草屋越近,叶辰便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扑面而来。
“果然,这龙脉虽断,却仍旧能够释放灵气···”
口中呢喃着,两人一同走进了茅草屋里。
这茅草屋里除了三张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之外再无其他,不过叶辰却是翻到了几本传教的书籍。
才翻开第一页,叶辰就看到了一排醒目的大字。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叶辰没有继续去看,而是随手拿起一本塞到了自己身后的背包里。
离开茅草屋,马牛基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直接将那草屋给点着了起来。
叶辰也没有阻拦,在熊熊大火的照耀下,二人结伴下山。
待来到山脚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没有走村中的路,而是穿梭在苞米地里,凭着感觉绕到了五菱宏光前。
一脚油门踩下,渣土在前轮中向后磨飞了老远,车子如同一只猛虎般径直冲了出去。
才上车没用上几分钟,马牛基就坐在副驾驶上仰着头打起了呼噜来。
叶辰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清早来回的车并不多,约莫用了一个半小时,叶辰终于将车开进了殡葬一条街。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将马牛基叫醒后,叶辰开着车便来到了阴鬼堂的门前。
才跳下车,叶辰才抬起头,就去看到了阴鬼堂门外冷月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实际上,他早在来时的路上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
但由于怕打扰了冷月休息,叶辰这才没回。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冷月非但没有睡觉,还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小月···”
叶辰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压低了几分,朝着冷月的方向就小跑了过去。
冷月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可当看到他那凌乱的发型和脏兮兮的衣服时,心中又很是心疼。
“怎么回来这么晚,这天都已经亮了。”
叶辰本以为冷月会生气,可当听到她的关心时,不自主的嘿嘿傻笑了两声。
“嘿嘿···”
“对了小月,我···”
话还没有说完,冷月率先开口打断道。
“好了,什么都别说,先去二楼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叶辰用力的点了点头,将身后的背包递给冷月后,就小跑着上到了二楼。
就在叶辰洗澡的这段时间内,冷月来到厨房做起了她最拿手的青椒炒鸡蛋。
待叶辰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后,冷月已然坐在饭桌前准备好了。
当看到饭桌前的青椒炒鸡蛋和小米粥时,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愣。
因为,盘中的青椒炒鸡蛋没在像前两次那般黑乎乎的,而是看起来极其鲜嫩。
叶辰忙活了一夜,此时的他已然是饥肠辘辘,不由分说的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慢点,别噎着。”
“小月,这次你做的饭菜有进步!”
“切···”
没用上十分钟,叶辰就将盘子里的饭菜一扫而空。
紧接着,一碗小米粥下肚后,叶辰这才打了个饱嗝,一脸享受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直至此时,冷月才微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马牛基怎么现在才来?”
“还有,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或许是熬了一夜脑子不太清醒,叶辰在听到冷月的问话后,回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幕幕,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昨晚,我和马牛基去了一趟南溪镇石龙山。”
“才到村口,我就发现那石龙山竟然是一条龙脉,只不过是一条弱龙脉,且已被人为斩断···”
接下来,叶辰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冷月讲述了一遍。
冷月一副吃惊的模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一夜,叶辰和马牛基就经历了如此变故。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叶辰并未负伤。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对着冷月问道。
“对了小月,我那背包呢?”
“在楼下,我去拿。”
冷月回了一句,便起身去往了楼下。
待冷月将背包拿回后,叶辰从其内翻了翻,便掏出了一个绿色圆珠。
“冷月,这就是那柳树精的妖丹。”
望着叶辰手中的妖丹,冷月不免觉得有些同情。
“从这妖丹来看,柳树精的修为起码要在六百年。”
“可惜了,它守护了六百年的村民,最后竟将它推向了火海···”
叶辰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将妖丹递给了身前的冷月。
“送给你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先是睁大了双眼,随即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这妖丹是你所得,我不会将它占为己有。”
“还是你留着吧,或许这枚妖丹能将你推向宗师境。”
听到宗师境三个字,叶辰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
晋升至天师境已经整整三年,贞虚道长之所以让他下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便是见叶辰的修炼到了瓶颈期,好让他下山历练一番,说不准机会有一场较大的机缘造化。
见冷月实在不感兴趣,叶辰只好又将妖丹塞回了背包里。
望着叶辰有些发红的双眼,冷月朝着小卧室努了努嘴。
“不早了,你先去休息,阴鬼堂我来看着。”
第156章 昏迷不醒的李婉儿
叶辰点了点头,便推门来到了卧室,盘腿坐在了床上。
望着手中的妖丹,叶辰腹部的道法力猛然间运转。
下一秒,其全身上下皆有一股白色气息散发而出,幻化成几道射线直奔妖丹而去。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妖丹便被白色气息包裹,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此乃吸收,对于修道者而言,无法直接利用妖丹修炼,而是先将妖丹吸收于体内,藏于五脏六腑、八脉十二经中。
随后在炼化之时,再从全身上下、依次而炼化,转化为属于自己的气海力,从而提升道行。
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叶辰才将妖丹吸收殆尽。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炼化。
直到下午两点,叶辰缓缓睁开双眼时,整枚妖丹也不过炼化了十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叶辰似乎觉得自己体内的修为更精进了些,但距离晋升宗师境仍旧有一定的距离。
来到一楼,阴鬼堂内除了冷月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辰走出阴鬼堂朝出马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也没有顾客后,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辰再次扫视了一眼殡葬一条街来往的路人,这才长叹了一口气道。
“阴鬼堂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隔壁出马堂也同样如此。”
“最主要的是,我和马牛基昨晚被骗,忙活了一夜一分钱都没能挣回来。”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钱。”
“昨晚你和马牛基摧毁了白莲教在石龙山村的小基地和成员,说不准呀,此时的白莲教正满城的找你们。”
听到这句话,叶辰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
“不会吧?那白莲教应该也不知道是我和马牛基干的啊。”
冷月微微摇了摇头。
“昨晚的事情,人家明明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八成就是得了上级的命令。”
“如今石龙山邪修已死,用脚丫子想怕也是你们的杰作。”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如坐针毡般稍有些坐立不安。
“坏了坏了坏了···”
“这下完了,俗话说的不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都能够知晓我的名字,肯定也知道阴鬼堂和出马堂的地址。”
“这要是大晚上的给我们来个突然袭击,那还不得全军覆没?”
叶辰在口中呢喃着,事发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顾虑。
事后,经冷月这么一提醒,叶辰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吃了屎还难看。
半晌,叶辰望向冷月再次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马牛逼去。”
说着,叶辰便噌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可说来也巧,一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忽然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外。
紧接着,陈队长从主驾驶内推门而下,他并没有率先走进阴鬼堂,而是绕道后排、打开车门,从车内抱下了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
叶辰一怔,虽然站在店内,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陈队长怀中的女子正是李婉儿。
没再傻站着,叶辰赶忙推开了阴鬼堂的店门,陈队长则是着急忙慌的抱着李婉儿来到了店内。
此时,李婉儿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脸上还时不时的带有一种痛苦的表情。
冷月自然是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望向李婉儿时眉头微微一皱。
“叶道长、冷先生,你们快来看看婉儿她这是怎么了···”
叶辰早已来到了陈队长的身边,指着东侧的沙发开口道。
“陈队长,你先别急,赶紧把李婉儿放到沙发上。”
将李婉儿放到沙发上后,陈队长一脸焦急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早已打开了天眼,可眼前的李婉儿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此时的他更加疑惑了。
“陈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队长听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婉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总是说胡说,心情好似也比较烦闷,时而坐在工位上就哭了起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次哭完之后,婉儿就会毫无征兆的晕倒。”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我们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没用上三五分钟就自己醒来了。”
“可前几天又晕倒了,我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就给了她一天假,让她去医院里查查。”
“而检查报告表明了婉儿身体各方面正常,压根就不是身体上出现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就有些怀疑是不是鬼怪作祟了,可也没往深处去想。”
“今天中午,我们从餐厅吃完饭才回到办公室,婉儿就又哭闹了起来。”
“相较于前几次,这一次婉儿哭闹的最厉害,甚至是又砸又骂。”
“我都还没来得及去制止,婉儿便又晕了过去,我这才想起了你们,开着车就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便停了下来。
一旁,叶辰和冷月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月,你发现什么了吗?”
冷月听后,生怕自己看错,再三确认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辰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奇怪,我也没看出什么···”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你确定婉儿的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陈队长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叶道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岂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队长一脸的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都布满了汗水。
叶辰见状,一脸的狐疑之色。
“陈队长,你、你怎么还流起汗来了?”
陈队长听后,低头间扫视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李婉儿,再一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算了,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
“这李婉儿是咱们市李副市长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叶辰和冷月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李婉儿现在是实习期,是李副市长点了名让我带她。”
“如今她昏迷不醒,且又是在办公室里。”
“万一婉儿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压根就担待不起啊。”
“说不准,我这身皮可能都得被扒掉。”
第157章 仙缘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仅是他,就连冷月也万万没有想到,这李婉儿的来头的竟然这么大。
此刻,叶辰的眉头紧锁,在昆仑山上,贞虚道长没少教他中医的本事,于是打算先为李婉儿把把脉。
“陈队长,你先别着急,我先给婉儿把把脉。”
说着,叶辰就蹲在了沙发前,将李婉儿的胳膊从怀中抽了出来。
向上撸了撸李婉儿的胳膊,叶辰伸出右手就搭在了李婉儿的脉搏上。
才将手放到脉搏处没有十秒钟,叶辰的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俗话说得好,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
一旦中医有了这等表情,就说明他们发现了什么,且是不好的征兆。
如此,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叶辰再三确认之下,这才抽出了右手。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自顾的来到了沙发上,坐在原地冥思。
这一幕,可是把陈队长给吓了个不轻。
他想要开口询问,可又怕打扰了叶辰的思绪,只得坐在原地静静等待了起来。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你可还记得、李婉儿在办公室哭闹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听到叶辰的话,陈队长略一沉思,便急忙回道。
“婉儿当时又哭又闹,但是却不是自然的说话,而是口中唱着歌。”
“嗯···”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东北人的神调?那旋律跟神调一般无二。”
“歌词有些不着边际,有什么胡仙太爷、狐仙太奶等。”
一旁,冷月好似猜到了什么,但却并没有说出来。
听到了这里,叶辰再次转头朝李婉儿看了一眼,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陈队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李婉儿这是得了仙缘。”
听到这句话,陈队长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叶辰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
“叶道长,您这话是···”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嘟嘟声过后,电话内便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喂?叶叶、叶兄,你醒了?”
“马牛逼,你现在赶紧来阴鬼堂一趟。”
说罢,叶辰也不管马牛基同不同意,便挂断了电话。
马牛基自然是听出了叶辰口中的凝重之意,于是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后,直奔阴鬼堂而来。
没用上五分钟,马牛基便出现在了阴鬼堂。
才推开门,马牛基便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叶兄,你不会是要害我吧?!”
叶辰一怔,可当他看到马牛基的眼神望向陈队长时,便明白了其话语之中的含义。
他生怕马牛基不打自招,于是赶忙站起对着陈队长介绍道。
“陈队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隔壁出马堂的马牛基,是一个出马弟子。”
紧接着,叶辰又对着马牛基眨巴了两下眼睛。
“马牛基,这位是咱们市刑侦大队一队的陈队长。”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伸出手就跟陈队长握了握。
“陈陈、陈队长,你好,我叫马牛基。”
“马道长你好!”
就是这么一瞥眼的功夫,马牛基就望向了躺在沙发上的李婉儿。
“卧槽!”
“叶叶、叶兄,你这是袭警了?!”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随即开口道。
“躺在床上的是咱们市李市长的女儿,也是陈队长手下的一名警察。”
“方才我给她把了把脉,手心和中指以三长两短跳动,这种脉相,一般由冲撞了鬼神所致。”
“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李婉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李婉儿应该是半路与仙家结缘,但却人马不齐,以致其时常昏迷、大哭大闹。”
听到这句话,向来吊儿郎当的马牛基不由得正经了几分。
对于出马而言,存在仙缘有以下这么几种情况。
第一种,身上带有仙缘,但却没有仙家聚巢,这种情况是没有用的,根本无法立堂口。
有些人偏偏硬要立堂,可没有仙家,拿什么立堂?又给谁供奉?
倘若鬼迷心窍,所供奉之堂口被鬼魂和精怪所占,那便走向了不归之路。
第二种,身上带仙缘,且身后有大堂人马。
这种情况可以立堂口,倘若不想立、不想出马、不想看书,还想将仙家给送走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是这等与生俱来便被仙家选中的弟子,说不准上辈子就是仙家身旁的童子,却因触犯戒律而被贬阳间。
但却无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来到阳间也不过是救人渡己罢了。
实际上,这种情况还有另外一条路,那便是硬挺!
挺不住便死,挺得住,直到五十五岁之后,仙家便不再找上门来。
第三种,身上带有仙缘,却人马不齐。
这种情况少有,人马不齐时不会对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可一旦人马齐了,仙家便会想方设法的让你给他立堂口、结供奉,这便是常人所说的与仙家有感应。
至于李婉儿,她的情况属于是第三种。
也即前十几、二十年没有什么磨难,可一旦仙家齐聚,便会痛苦不堪,除非硬挺。
作为出马弟子,指引有仙缘的弟子入门是分内之事,且还会对自己平添福报。
没有丝毫的犹豫,马牛基在口中默念了一遍请神咒语。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现有迷途弟子知返,望请狐仙太奶真仙上身!”
话音刚落间,马牛基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足足持续了十秒钟,他的脸也在尖嘴猴腮和正常人之间来回不断的切换着。
对于这等现象,在请一般仙家的时候压根就不会发生,主要还是因为狐仙太奶这位尊神太过于强大了。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马牛基终于开口了。
“小辈啊,叫你太奶上身有什么事情啊?”
才一开口,马牛基就好似变了一个人般,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位语气和蔼的老奶奶。
“狐仙太奶,弟弟、弟子马牛基有事相求。”
“且看沙发上的女孩,是否与我出马家有仙缘、可否立堂?”
马牛基话音刚落,他的口中再次发出了老奶奶的声音。
“嗯···”
“漂亮的丫头,让太奶来看看···”
说着,马牛基缓缓的走向了李婉儿的身前,上下扫视了一眼后,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李婉儿的脸上。
“嗯···”
“不错不错,这丫头果然带有出马仙缘,且人马已齐、可以出马···”
话音刚落,马牛基对着阴鬼堂客厅的正中央拱手一拜道。
“弟弟、弟子领命,恭送狐仙太奶!”
第158章 猥琐的马牛基
说罢,马牛基冷不丁的再次打了个哆嗦,张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叶辰知晓,降临在马牛基身上那狐仙太奶的分身已然离去。
此时,马牛基显得极为虚弱,看起来似乎比石龙山上那一战还要耗费道法力。
叶辰知晓,像狐仙太奶这般正神,天师境的马牛基如今还不能承受。
眼见马牛基摇摇晃晃间就要晕倒,叶辰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马牛基,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马牛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转头看了躺在沙发上、甚是可人的李婉儿一眼,便又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既然李婉儿有仙缘,也得到了狐仙太奶的允可。”
“我决定,代替我师父收李婉儿为徒、成为我的师妹,以消灭她身上的痛苦。”
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
“想法是好,但我说了并不算。”
说着,叶辰向前一步,来到了李婉儿的身前,伸出右手大拇指就在她那人中穴上掐了一把。
才松开手,李婉儿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当睁开眼看到叶辰的脸时,李婉儿虽是一副痛苦的模样,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小叶子···”
“怎么是你?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听到李婉儿的声音,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才要上前,身后的冷月却冷不丁的干咳了一声。
“咳咳···”
叶辰顿时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后退两步来到了冷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陈队长来到李婉儿的身边缓缓开口了。
“婉儿,是我把你送到阴鬼堂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方才你又晕倒了,我知晓医院里可能没有办法,便将你送到了这里来。”
听到此话,李婉儿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转头朝叶辰望去,当看到其身后的冷月时,整个人不由得怔了怔。
就在这时,叶辰再次开口了。
“李婉儿,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之所以总是不自主的哭闹、昏迷,是因为有仙家正在惩罚你。”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的目中疑惑更深。
“仙家···”
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没错,你应该听说过出马仙吧,他们是由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指定的出马弟子。”
“而你,同样被仙家指定,且已然到了该立堂口之日。”
“哭闹、昏迷,皆是由仙家对你做出的提示。”
李婉儿不傻,她虽从未踏足玄学界,但自从那晚在叶辰的牛眼泪下见到了鬼魂后,她的三观也在悄无声息的转变。
对于出马弟子,她也没少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
此时,李婉儿显得有些慌乱,亦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一直痛苦下去吗···”
“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眼中总是流出泪水,更会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
叶辰微微一笑,他上前一步,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马牛基。
“他叫马牛基,是东北马家的传人,正派出马弟子。”
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李婉儿这才看到了正直勾勾望着自己的马牛基。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同样是指着马牛基对着叶辰反问道。
“你、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他这么猥琐···”
沙发上,马牛基整个人如遭雷劈般瞪大了双眼。
“我说李警官,你你、你这么说就有些不地道了啊!”
“好歹,我马牛基方才为了你询问了仙家。”
“你若不信,就问问你队长。”
“切!”
马牛基切了一声,一把将头扭向了一边。
一旁,陈队长在听到这句话后,赶忙对着李婉儿点了点头。
“没错没错,刚才马牛基确确实实为了你请了仙家上身。”
“不仅如此,这马道长还虚弱的险些跌倒在了地面上。”
李婉儿对陈队长的话显得深信不疑,因为她知晓,陈队长并没有骗他的必要。
再次望向马牛基时,李婉儿面带感激,可对方仍旧是将头扭向别处。
这一切,叶辰皆看在了眼里,摇头间无奈的笑了笑。
“李婉儿,从脉象上来看,你在三天后还要晕倒一次。”
“这样吧,你先回家,把此事跟你的父母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允许、你也有兴趣加入玄门,便来阴鬼堂找我。”
李婉儿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好、好···”
对于此事,李婉儿始终有些发懵。
毕竟,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突然,尤其是对她这种无神主义的警察来讲。
眼见如此,陈队长也没在多待,跟叶辰和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着车离开了阴鬼堂。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殡葬一条街后,马牛基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好心好意的想要代师收她为师妹,她居然说我是猥琐男?”
一想起李婉儿不经意间说的实话,马牛基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马牛基的嘀咕声,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说马牛基,你别跟李婉儿一般见识,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是一脸的黑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李婉儿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嘶···”
“不过这小小、小女警长的倒是深合我意···”
也就是此时,叶辰才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狐疑的望向马牛基问道。
“马牛基,你还没有女朋友?”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顿时乐了。
“不是哥们,咱俩都都、都处了小一个月了,你才知道我没女朋友?”
叶辰听后,伸手握住了冷月那双冰凉的小手。
“唉···”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没有女朋友···”
看着叶辰手上的动作,马牛基恨不得将后槽牙给咬碎。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冷月那张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绯红。
接下来,三人聊了一小会后,马牛基就回到了出马堂。
晚上七点,叶辰和冷月才吃过晚饭,正准备要去遛溜弯,一辆老款大众帕萨特就停在了阴鬼堂的店外。
第159章 李刚
紧接着,主驾驶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白色衬衫、西裤皮鞋的中年男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副驾驶还下来了一个身穿秋款大衣的中年女人。
就在叶辰以为是来生意的时候,李婉儿竟然从后排跳了下来。
叶辰和冷月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赶忙上前迎接,打开了阴鬼堂的店门。
要知道,李婉儿的父亲可是临沂市的市长,那可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临沂市抖三抖的人物,叶辰岂敢怠慢。
“李市长,不知大驾光临,您···”
叶辰话还没有说完,李婉儿的父亲便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道长,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你不用拘束。”
“我叫李刚,你可以叫我李叔。”
说着,李刚还抿着嘴笑了笑。
一旁,李婉儿也赶忙附和道。
“小···”
然而,小字才说出口,李婉儿瞥眼间就看到了冷月,于是改口道。
“叶辰,我爸很随和的,你不用紧张···”
叶辰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叔、李婶、婉儿,你们里面请!”
说着,叶辰和冷月就指引着李刚一家来到了阴鬼堂东侧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直到叶辰为三人倒上一杯茶后,李刚这才步入了正题。
“今天下午,婉儿回家说不想做警察了。”
“我本以为他是在局里受到了欺负,于是就打电话给了陈队长。”
“陈队长支支吾吾没敢说,最终还是婉儿告诉了我实情。”
说着,李刚转头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有些话我不能说,但不代表我不相信。”
“这样,你只要能够证明这世界上当真有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就应允婉儿的想法。”
身为副市长,李刚说话很是隐晦。
虽句句没有提鬼字,可字里行间中皆是表达了这等含义。
叶辰听后,对着李刚微微一笑,随即便打了个响指。
“昆仑剑!”
李刚三人皆被叶辰这冷不丁的一声低喝吓了一跳,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就听西侧柜子前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抖音。
紧接着,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剑从挂在柜子上的背包里飞出,直奔叶辰的方向而来。
只见叶辰一伸手,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李刚三人,包括李婉儿在内,皆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尤其是李刚,望着叶辰手中的昆仑剑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昆仑剑,将背包取来!”
随着叶辰一声令下,昆仑剑再次飞出,剑锋勾住背包后,又径直的飞回。
叶辰从背包里翻找出了牛眼泪,伸手递给了李刚。
“李叔,这是老黄牛临死前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只要你将他滴在眼皮子上,就能看到这人世间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说方才叶辰的表现是略施小计,那接下来的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将会彻底改变李刚的三观。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刚点了点头,就将牛眼泪给滴到了眼皮子底下。
一阵刺痛感传来,李刚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是没有多言,就将那瓶牛眼泪递给了他的妻子。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三人都将牛眼泪给抹到了眼皮子底下。
李刚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那脏东西···”
话说到了这,李刚便停了下来。
叶辰点了点头,于是解释道。
“李叔,您先不要着急,请随我来。”
说着,叶辰背上了包,带领着几人就走出了阴鬼堂。
这殡葬一条街主要是白天忙,到了晚上,休要说是行人,哪怕是店家也都早已关了门。
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阴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道。
“幽冥之门,缓缓开启,茅山秘法,聚阴之力。”
“月华如水,星辉洒地,阴魂汇聚,听我调遣。”
“风带鬼语,云载幽意,聚阴成符,护我正义。”
“天地为证,鬼神共鉴,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中的聚阴符嗤啦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聚阴符燃烧殆尽的那一刻,李刚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一瞬间好似下降了十多度。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原地好似聚集了一层的黑气,正不断的向外扩散。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怔怔的望着殡葬一条街的胡同口。
五人默不作声,过了不足三分钟,胡同口猛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空荡的胡同口,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显得极其扎眼,几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了过去。
然而,随着那人影越来越近,李刚一家越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第一,那人影来时的速度极快。
第二,那人影压根就不是在走,而是漂,双脚离地足有二十公分!
看到这一幕,李刚拉起左右两边老婆和女儿的手,就小跑着冲进了阴鬼堂内。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根香,点着后就插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个“人影”也已然来到了阴鬼堂的店门前。
这女鬼生前应该是遭遇过车祸,脑浆仍旧糊在脸上,胳膊已然完全变形,肚子上还挂着几道血淋淋的肠子。
“冒昧引你前来,实在不好意思,这根香就当作是对你赔礼道歉,还望吸食完后速速离开。”
说罢,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便和冷月一同回到了店内。
那女鬼有些胆怯的朝叶辰的背影看了一眼,便赶忙趴在地上吸食起了香火来。
回到店内,叶辰转头朝李刚三人望去时,发现李刚夫妻的二人的腿都在抖。
李婉儿则是表现的还算镇定,毕竟她在此之前跟随陈队长已经见过了两次鬼魂。
来到沙发上,叶辰来到三人的身边,伸出手在他们的肩膀上依次拍了一下。
“李叔,这次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第160章 一步之遥
听叶辰这么说,李刚赶忙点头。
“信、信,我信···”
说着,李刚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婉儿,你当真要迈进这个圈子?”
李婉儿听罢,对着李刚郑重的点了点头。
“爸,我有仙缘在身,万不能辜负仙家的栽培,所以我想···”
听着李婉儿的话,叶辰禁不住的点头。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有仙缘、身后有人马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们有慧根,有普度众生的心、尊重和接受仙家的选拔。
而方才李婉儿的那一番话,足以说明一切。
“好、好···”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明天你向组织提出离职申请,然后再来此地出马开堂吧···”
接下来,李刚又与叶辰聊了许多题外话,但大多都是围绕李婉儿和仙家之事来谈论。
晚上九点半,李刚一家三口这才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远去的老款帕萨特,叶辰微笑间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下午,李婉儿如约来到了阴鬼堂。
叶辰跟冷月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李婉儿来到了出马堂。
说来也巧,此时马牛基正在点香看事,嘴里叼着根烟、办公桌前摆放着一瓶白酒,口中发出了略微尖细的老太嗓音。
坐在沙发上,叶辰朝着马牛基的方向努了努嘴。
“确定想好了?”
“一旦出马,将会和他一样,看香时人不人、神不神。”
李婉儿睁着双大眼睛对着叶辰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辰,我想好了。”
叶辰微微一笑,尊重了李婉儿的选择。
十多分钟后,马牛基送走了客人,端着两杯茶笑嘻嘻的朝着沙发前走了过来。
“叶叶、叶兄,喝茶!”
说着,马牛基又将另一杯茶递给了李婉儿。
“李警官,你你、你也用茶。”
李婉儿接过茶后,有些愧疚的望向了马牛基道。
“我、我已经向组织提出离职申请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警官了···”
“还有,马师兄,我想出马···”
这句话,全然在马牛基意料之中。
“马牛逼,虽然我和李婉儿相处不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能通过组织的考验,李婉儿的人品肯定没什么问题,最起码也要比你正经。”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也希望你能代你师父收李婉儿为徒,让她摆脱痛苦。”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叶、叶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拂了你的面子。”
“这样,你你、你先回去,我和婉儿单独交流一下,然后跟师父打个电话。”
“只要他老人家同意,我今天晚上就代我师父举行收徒仪式、以及婉儿的出马仪式。”
听罢,叶辰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临走前,他对着李婉儿嘱咐道。
“婉儿,马牛逼虽然看着是有些不着调,但他实际上很善良,否则仙家也不会允许他通过出马弟子的考验。”
“你就放心大胆的待在这里,倘若马牛逼敢欺负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收拾他。”
···
回到阴鬼堂,叶辰和冷月也没再出门遛弯。
拉上卷帘门后,两人在二楼看了会电视,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内。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的时间里,叶辰白天算卦,晚上炼化着体内残存下来妖丹。
冷月倒显得清净,白天在阴鬼堂里喝茶,晚上就早早的睡上个美容觉。
至于李婉儿,在那晚马牛基替师完成收徒后,第二天便在出马堂立下了堂口,由马牛基教其修炼,彻底与警察这个行业脱轨。
起初,李婉儿还三天两头的来找叶辰和冷月。
只要一来,那必定是吐槽马牛基。
可几天下来,李婉儿倒也就习惯了,甚至对身边这个幽默的男人有了些好感。
这天早上,叶辰终于将妖丹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炼化殆尽。
忽然,他那腹部的气海就如同激起了千层浪般,猛然间翻腾而起。
叶辰的双眼一怔,急忙稳住心神,尽量压制着体内动荡的气海。
所谓晋升,不过是将体内的气海凝炼一遍,规格不变的情况下,使得修为更加的激进。
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认为宗师境即将迎来。
然而,才过了不足十分钟,气海竟忽然间停止了翻涌。
叶辰一怔,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唉···”
“就差一步之遥···”
隐隐之间,叶辰已然摸到了宗师境的桎梏,但距离晋升还是差了一步。
没有气馁,叶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了一番后,就来到了一楼。
才拉开卷帘门,叶辰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脏乱、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坐在店门的石阶上。
他双手托着脸,均匀的呼吸着,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叶辰本不想打扰,可一阵秋风吹过,给这微凉的清晨平添了几分冷意。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后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
“大叔、大叔,你醒醒···”
叶辰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就醒了过来,转头间一脸的疑惑的望向了他。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便指了指阴鬼堂的店门。
“大叔,这外面挺冷的,不然你就去我店里睡吧,里面暖和。”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赶忙站了起来,饶有些急切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道长,你就是叶道长?”
叶辰愣了愣,搞了半天,原来这中年男子是来找自己的顾客。
没有犹豫,叶辰对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叶道长。”
“里面坐,咱们边喝茶边聊。”
说着,叶辰就来到了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同时还泡了一壶茶。
中年男子走进阴鬼堂后,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就坐在了叶辰的对面。
刚一坐下,叶辰便开门见山道。
“大叔,你来找我是想要算上一卦?”
中年男子听后,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叶道长,最近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意外,所以我想找你帮忙看看。”
叶辰听后,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上下扫视了一圈后,首先排除了中年男子是被鬼缠身。
也正是此时,他也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身前男子的面相。
面相,是通过一个人的面部特征来论命的相术。
一个人,每一年、每一月,甚至每一天的面相都是有所不同的。
就好比一个不起眼的青春痘,都有可能关联到一个人几天后的命运和走向,这绝非空穴来风。
阴阳五行之气化生天地万物,人禀命于天则有表候于体,一切外在体表特征均蕴含着不同的命运信息。
第161章 破败主孤、家道中落
面相自发际至颏,正中依次分为天中、天庭、司空、中正、印堂、山根、年上、寿上、凖头、人中、水星、承浆、地阁共一十三部,每部横列八至十一位,共一百二十个部位。
眼前的中年男子鼻头圆如蒜头、两侧肥厚,此乃财运亨通之辈。
只不过,眼前的中年男子鼻尖上方三指处有一横纹,又表明着男子虽会发财,却无法将其守住。
意思也就是说,中年男子生着一副破败相。
当然,对于面相而言,绝非是算卦中的主观表达,五行八字中所占的命格,才是一个人真正的走向。
···
书归正传,当叶辰发现中年男子面相上的问题后,便直接开口说道。
“大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曾经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听到叶辰的话,中年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怔在了原地。
“叶、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
“从进店到现在,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辰听后,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大叔,别的咱们暂且先不说。”
“你先把你的名字、以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我说一遍。”
“我先为你分析一二,再为你解决问题。”
听叶辰这么说,中年男子也没再犹豫,赶忙点头后沉声道。
“我叫范仲康,今年四十三岁。”
“有句话说得好,三十不发、四十不富。”
“说来惭愧啊,我三十岁的时候坐拥千万资产,如今四十岁了,却变得一无所有。”
说着,范仲康好似想起了往事,双眼中顿时闪起了泪花来。
“二十七岁那年,也就是十六年前,我看中了钢材产业,东拼西凑后成立了一家小型作坊。”
“说来也巧,第二年国内的房地产行业突飞猛进,我那虽是小作坊,却也是接了一大笔订单,机器整天没日没夜的运转。”
“到了第二年,现有的厂房已经无法满足,我便在市河东区开了一家新的工厂,并且购买了几台先进的机器。”
“从那之后,我似乎转运一般,除去工人的工资以及纳税,所赚的钱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
“我清晰的记得,净利润最高的一年,也就是一八年,我足足赚了能有四百万!”
“物极必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的生意开始逐渐走向了下坡路,又赶上国内流感,生意顿时停滞。”
“后来,国内房地产越发不景气,工厂里的盈利,也不过只能满足于工人的薪资。”
“于是,我决定另寻出路,尝试开酒店、装修公司。”
“可好久都不长,一年的时间赔掉了几百万。”
“真正让我倾家荡产的是我那儿子,他在去年开车的时候,酒驾撞死了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外国人。”
“对于酒驾,保险公司自然是不理赔的。”
“算上各个方面的赔偿,我几乎是将最后的家底掏空。”
“也因此时,我的老婆选择了和我离婚,分走了我的两套房产。”
“儿子去年入狱后,我变卖掉手头的两套房产,决定东山再起。”
“与好友相中了一个市政绿化工程的项目后,前脚才将钱给他,他却卷着钱跑了。”
“半年过去了,我那好友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任凭怎样也都没能找到。”
“自此,我风餐露宿、四海为家,亦或者是一蹶不振,靠捡废品为生,再也没了往日的激情。”
话说到了这,范仲康便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对面,叶辰在听到这一番话后,绕有些同情的望向了范仲康。
“范大叔,你先喝水,待会茶就凉了。”
待范仲康将茶水一口饮尽后,叶辰再次给他倒了一杯,取出纸笔朝前递了递。
“范大叔,你把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写到这张纸上。”
“如果知晓自己出生的具体时辰,最后也一起写下来。”
“我先为你算上一卦,详细查探一下此事。”
范仲康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范仲康,一九八一年阴历四月十一,下午三时。”
接过范仲康递来的纸笔,叶辰拿在手中看了一眼,便为范仲康掐算了起来。
如此,足足过去了五分钟,叶辰这才松开了掐算的右手。
才睁开双眼,叶辰便深吸了一口气,一瞥眼发现冷月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旁。
他一怔,对着冷月微微一笑后,便转头望向了范仲康。
“范大叔,我这人算卦有个特点,算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还望你不要介意。”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赶忙摆手。
“叶道长,您尽管说就是。”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再遮掩,便缓缓沉声道。
“你的八字中,五行缺木火,己土命、坐库通银,身旺、坐下有啥印,自我意识较强。”
“说白了,你这人为人刚直、不顺人情,一生财谷如意。”
“为人温柔善良,对人真挚友善。”
“但是,你命中主孤,婚前无事业发展、婚后事业有成,但婚姻状况并不顺利,妻子体弱。”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共有两任妻子,而你的儿子是你的第一任妻子为你留下的。”
“至于你的第一任妻子,应该是早死、没有享福的命。”
“你的父亲去世较早,命理中显示,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你的父亲,是你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
“而你的母亲,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
“范大叔,我说的这些可否属实?”
对面,范仲康起初还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明白叶辰所述的专业名词。
可当叶辰说出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后,范仲康整个人瞪大了双眼,看向叶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位神仙。
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范仲康赶忙对着叶辰点头,连说了三个是字。
“是是是···”
“叶道长,您所说的全对,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第162章 所谓风水
得到范仲康的肯定,叶辰自顾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于是缓缓开口道。
“范大叔,方才我已经说了,您一生财谷丰厚。”
“也就是说,你这人本该如三十多岁那般,叱咤商界、享荣华富贵。”
“然而,你如今却沦落到了如此地步,那只有一个可能。”
叶辰话说到了这便停了下来,冷月和范仲康皆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
叶辰也没再卖关子,口中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风水。”
所谓风水,从字面上来解释,风实际上就是流动的空气,属于无形的能量;
而水则指大地的血脉、万物生长的依靠,为有形的能量。
而风水,又被分为阴宅风水和阳宅风水,说白了就是祖坟和常住的家。
当然,现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也被拓展到了商业用地、小区选址等等。
一个好的风水,一定是天人和谐,既符合道家的清虚意境,清虚空灵、含蓄顺势、体现柔顺之美;
又符合儒家礼乐规范,仁爱和睦、诗书礼乐、体现刚健之美。
风水不仅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更会影响到主家及子孙三代的运势。
之所以是三代,这实际上也是有说法的。
别的尚且不说,三代人中,起码要产出至少十个子孙。
若指望着一个老祖去管理数十个子孙后代,那自然是应接不暇。
因此,在传统上坟祭拜的时候,一般重点祭拜自己的上一代,若父母健在的情况下,便祭拜自己的上上一代。
因为只有如此,祖宗的在天之灵方可庇佑子孙。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不禁有些疑惑。
“叶道长,我、我已经没有家了,又何谈风水呢?”
叶辰听后,不由得摇头一笑。
“范大叔,你所说的家,指的是阳宅风水罢了。”
“而如今决定你运势的,是你父母那阴宅风水,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范仲康恍然大悟,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道长,我、我···”
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辰见状,便主动开口道。
“范大叔,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你不过是担心自己手头上没钱,付不起我这辛苦费,对吗?”
范仲康听后,饶有些惭愧点了点头,叶辰的话可谓是如同刀枪般直刺他的心窝。
一个曾经坐拥千万的男人,如今面临窘境,叶辰的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
他转头朝冷月看了一眼,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便直接开口道。
“范大叔,阴鬼堂的确是要挣钱,但却不挣穷苦人家的钱。”
“待会我就带你回乡下看看阴宅风水,但你要答应我,日后如果再发财了,一定要来阴鬼堂还愿,你可愿意?”
听到叶辰的话,处于人生低谷的范仲康眼含热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也没有废话,转头望向了冷月。
“小月,范大叔命不该如此。”
“不碰见还好,既然碰见了,那我就要帮他。”
实际上,冷月很是赞成叶辰的做法,在望向他时,双眼甚至有些发光,满是敬佩和欣赏之意。
“嗯,我在阴鬼堂等你。”
听罢,叶辰也没再多待,站起身后拿起了挂在柜子上的背包,就和范仲康一起走出了阴鬼堂。
跳上五菱宏光,叶辰询问了范仲康家的父母所埋之处后,便一脚油门踩下,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范仲康的老家在距离临沂市区不远的汤河镇春水村,距离殡葬一条街差不多能有个七八十里路。
叶辰一路疾驰,出了市区后,便是汤河镇。
提起临沂,很多人或许被沂蒙山区的印象所覆盖。
实则不然,临沂地广,的确是有多个县城山区较多。
可实际上,平原也较为宽阔,就比如鲁西南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实际上就处于临沂。
汤河镇就是一块平原地,放眼望去,庄稼少见,有的是一个连着一个的蔬菜大棚。
相较于粮食,蔬菜的价格要高上不少。
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来到了春水村。
之前曾提起过,就风水而言,坟地安置在村的东北方向最佳。
因为东北方向位于村后,表示祖宗在后方守护,且每天都能够得到初升太阳的照射,达到阴阳平衡的标准。
叶辰甚至都未让范仲康指路,便开着车来到了春水村的公墓林旁。
之所以称之为公墓林,是因为此块区域是整个春水村安置死去人的地方,并无需像城里那般花个三五万的购买一块带有产权的墓地。
望着眼前一个个原地而立的小坟包,叶辰的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人,生时从温热的母体滑落,死后却长眠于冰冷的地下。
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阴阳二字的另一番表现形式呢···
下了车,叶辰跟在范仲康的身后,来到了中间靠东北方向的一处坟包前就停了下来。
眼前的是一个合葬坟,拥有两个坟包。
只不过让叶辰疑惑的是,这左右两边的坟包都较新,坟土也都是新土。
对于两口,如果身死后,女子是要跟男子埋在一起的,但却并非合葬在一个棺材里,而是两个棺材间紧邻。
而合葬时又忌讳将先死之人的棺材挖出,以免遭到阳光的照射,因此只地得竖起两个坟包。
远远的望去,两个坟包如同驼峰般,虽看起来是两个,可中间却有着相连。
子孙后代在祭祖的时候,也无需挨个来祭,统一烧给合葬中的两个先祖即可。
因此,先死者坟土一般较旧,受自然的影响,坟头也相对矮一些。
而范仲康父母的坟头几乎一样高,土质也没有什么区别,那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
另一边,才一来到,范仲康就有些焦急的对着叶辰询问道。
“叶道长,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叶辰对着范仲康摇了摇头。
“范大叔,您先别急,我还没开始。”
说罢,叶辰绕着坟头走了一圈,同时四下里张望着。
再次回到原点时,叶辰蹲下身,手捏了一把地面上的黄土,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再三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无误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第163章 迁坟
“范大叔,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还望你如实回答。”
“你父母如今这坟地,是后迁过来的吧?”
听到叶辰的问话,范仲康赶忙点头。
“是、是···”
“实不相瞒,我父亲是三十五年前死于他乡。”
“那时候家里穷,我们无法将他的尸体拉回老家,就在他乡的山沟沟里给他立了一座坟。”
“自从我成年后,每年的清明节、年前,都会去祭拜他。”
“后来我老母亲因感染了病毒,即便当时我在市里找了最好的资源,却依旧没能把她救回来。”
“临死前,我母亲说这辈子没什么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和父亲葬在一起。”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动了给父亲迁坟的念头,母亲死后,我就花重金把父亲的坟迁了回来,与母亲一起埋在了此地。”
话说到了这,范仲康便停了下来。
叶辰听到他的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范大叔,有些话我还是直说了吧。”
“首先,你父亲之前的坟地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且很有可能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踩到了一处好穴。”
“而如今你父母的这处坟地,大凶!”
听叶辰这么说,范仲康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怎么可能···”
“这坟地是我花重金聘请了风水先生,专门来此定穴,怎么可能···”
叶辰摆了摆手,还未等范仲康把话说完,便赶忙开口打断道。
“范大叔,你先听我说。”
“首先从地势上来看,你父母的坟地背后二里之外有一座小土坡,虽不是大山,却也勉强为靠山。”
“而在坟地前方三百米外,有一大河直流,可谓是身后有靠山、身前有水源。”
“山为阳、水为阴,表面上看或许是阴阳平衡。”
“可范大叔,你再仔细看看周围,整块公墓林中,是不是只有你家父母的坟地地势最低?”
听罢,范仲康赶忙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其父母的坟地肉眼可见的要低上那么一些。
“在风水圈里流行这么一句话,十个富坟九个低,表示着坟地低,拥有藏风纳气、聚拢财气之意。”
“我推测,上一个风水先生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也并不是绝对的,因为风水学的理论复杂且多样,不同的地理环境和条件可能需要不同的风水布局。?”
“风水圈里还有这么一句话,一个地头十个坟,一家富贵九家贫。”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不要和富贵人家的坟地紧挨在一起。”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父母西边的这座坟地的子孙,怕是要比你辉煌时还要富贵,对吗?”
范仲康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头。
“没错没错,这是我叔兄弟家,是我大伯和大婶的坟地。”
“我叔兄弟在上海做些买卖,这还不说,他们的儿子去年在复旦大学毕业,就考进了上海市财政局,前途一片光明。”
叶辰听后,再次朝着西侧的坟头看了一眼,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范大叔,尽早挪坟吧。”
“这坟地虽能藏风纳气,可背后比堂前要矮,即使有气,怕也都露走了。”
“再者,此地太过低洼,一旦遇到阴雨天,就是水流的聚集地。”
“虽才过三年,但说不准你父母的棺材,怕是都已被泡烂了。”
说着,叶辰还揉了揉手上那略显潮湿的坟土。
范仲康的心咯噔一跳,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有些为难道。
“叶、叶道长,迁坟也不是不行,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村里人还是愿意帮我的。”
“只不过、只不过我要将坟迁到何处呢?”
叶辰早就猜到了范仲康会这么问,在听到他的问话后,迈着大步就朝着正北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能有五六十米,叶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个枯树枝,就插在了地面上。
范仲康紧随其后,自然是明白叶辰的意思。
“叶道长,就在此地?”
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但我事先要说好了。”
“此地实际上也算不上最佳坟地,但我可确保你此后能够与你大伯家的叔兄弟齐平。”
“只不过,最近几年你可不能再像如今这般颓废了,走上正途、尽早发家,你有这个命!”
听到叶辰的话,范仲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叶辰见状,眼疾手快的将范仲康给扶了起来。
“叶道长,谢谢、谢谢你···”
“日后倘若我真的发家,一定会前往阴鬼堂重谢于你···”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范仲康摆了摆手。
“范大叔,我还有一忠告。”
“给你父母迁完坟后,离开临沂市,朝西南方向的省市发展。”
“具体是什么地方,我相信你在几天后心中一定有答案。”
···
一切作罢,叶辰也没再继续多待,再次嘱咐了范仲康后,就开着车朝市区返了回去。
才推开阴鬼堂的店门,叶辰就看到了正在与冷月聊天的李婉儿。
沙发上,马牛基正无聊的把玩着手机。
当看到叶辰推门而入时,三人一同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还没等冷月开口说话,马牛基赶忙对着叶辰招手道。
“叶叶、叶兄,快来坐、快来坐。”
叶辰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就将身后的背包放在了柜子上。
冷月抬起头,先是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都快中午了。”
叶辰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范大叔的老家太远,一来一去就耽误了些时间。”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婉儿,最近感觉怎么样?马牛基没再欺负你吧?”
听叶辰这么说,李婉儿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
“有,不过被我一个擒拿给制服了。”
听罢,叶辰和冷月仰头间哈哈一笑,马牛基羞的是满脸通红。
而自从李婉儿加入玄门并进入出马堂后,冷月和李婉儿的关系不断升温,且越发的朝着好姐妹的方向发展。
这其中,最主要的是马牛基对李婉儿动了心思。
第164章 玉泉山庄
将茶水一饮而尽后,叶辰有些疑惑的对着马牛基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大白天的就来阴鬼堂了,生意不干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摇了摇头。
“叶叶、叶兄。”
“这几天待在店里实在太闷,刚好今天周一,客人也少,我寻思着咱们一起出去逛逛,体验体验外面的世界。”
一旁,李婉儿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整天待在那个小店里,我都快要闷死了。”
“小月姐,你难道不觉得闷吗?”
听到李婉儿的话,冷月睁着双大眼睛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嗯··· 好像是有点儿···”
马牛基听后,一拍大腿道。
“你看,嫂子她都觉得闷了。”
“依我看,今天这店咱们也别别、开了,出去溜它个一天!”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溜一圈。”
说着,叶辰便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背包。
见状,马牛基则是一脸狐疑的望向了叶辰。
“我我、我说叶兄,这出去玩你还拿家伙事干嘛。”
“习惯了,万一遇到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四人也没在店里多待,一同坐上了五菱宏光内。
主驾驶上,叶辰透过后视镜望向了后排。
“马牛逼,李婉儿,咱们去哪玩?”
没等李婉儿开口,马牛基灵机一动,随即开口道。
“玉泉山庄,前几天我我、我还在抖音上刷到过来着,整个就是依山而建的旅游景点,有娱乐设施、小吃摊等等。”
“现在抖音团购一个人只需要五五、五十九块钱,我现在就去下单买四张票。”
叶辰点了点头,便又望向了冷月。
“小月,你觉得呢?”
冷月想也没想的就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就玉泉山庄吧,我听说过好多次了,还从来没有去过。”
听罢,叶辰也不再犹豫,在手机上导航了玉泉山庄的地址后,便驶出了殡葬一条街。
路上,马牛基连接了五菱宏光的蓝牙,播放起了凤凰传奇的全是爱。
“你说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把爱想的太美现实太诱惑···”
除了叶辰之外,冷月、马牛基、李婉儿三人都对这首歌滚瓜烂熟。
三人一同高歌着,整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便开始有了感觉。
一个小时后,叶辰将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停车场。
马牛基取出票后,四人凭票入山,刚一走进,就看到了一个将近十米的巨石刻画的四个大字,玉泉山庄。
此时,正有五六个大妈站在巨石前依次拍照。
“师兄,这就是你选的玉泉山庄?”
李婉儿有些狐疑的望着马牛基,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个年轻人。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解释道。
“害!”
“今儿个可是周一,年轻人都都、都上班,哪能在这地方瞎转悠。”
“这山林野外的,多舒服,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师妹,走,师兄给你买买、买糖葫芦吃去。”
说着,马牛基就拉起了李婉儿的胳膊,朝着一个“糖福禄”的小铺走了过去。
另一边,冷月伸手拉住了叶辰的手,绕有些撒娇道。
“小叶子,我也想吃糖葫芦!”
见状,叶辰微微一笑,拉起冷月也朝着糖福禄店铺走了过去。
一路上,几人走走停停,风景看了不少,肚子也已然吃了个半饱。
半山腰上,马牛基一指前方,饶有些激动的对着几人喊道。
“动物园动物园!”
“走,咱们去动物园逛逛!”
听罢,李婉儿无奈的对着马牛基说道。
“师兄,你可别去了。”
“我真怕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把你当成猴子抓起来。”
即使这么说,可依旧抵挡不住马牛基的热情。
每人再次花了四十九块买了张票后,就一同走进了动物园。
这刚一走进,叶辰就看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对于他而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孔雀,李婉儿和冷月也被吸引,几人一同朝着关押孔雀的笼子走了过去。
就在几人看的出神时,动物园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
“唬···”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虽不知是从哪里冒出,但几人一下便听出了这声老虎的吼声。
不知怎的,在那虎啸之音结束后,叶辰总觉得好似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却也是没有多想。
没再观赏孔雀,几人便在这动物园里转悠了起来。
或许是依山而建的缘故,这动物园里存放的动物倒是不少。
但又不得不说,动物园挺会挣钱,譬如那骆驼及梅花鹿,园内不许投放其它食物,只能投放在园里购买的食物。
马牛基好似对猴子情有独钟,买了两大串香蕉,一股脑的往笼子里扔。
稍稍剥的慢了些,聪明的猴子便又对着马牛基呲牙咧嘴。
在昆仑山上,叶辰最烦的就是猴子,他见马牛基如此浪费,便拿起一串香蕉和冷月一同朝别处走了过去。
可才走了没几步,叶辰就被前方不远处的一只老虎给吸引了。
不同于其它动物园的老虎,这只老虎体长约三米,体重起码得有五六百斤。
他的身躯高大威猛,属于森林之王的霸气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即便只是趴在地上,叶辰都能感受到他散发而出的王者气息。
然而,这东北虎双眼中,却透露着深邃以及无尽的沧桑之感。
叶辰眯着双眼,望着前方的老虎一动不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叶辰的目光,老虎下意识的朝叶辰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老虎似乎发现了叶辰异于常人之处,赶忙避开了他的目光。
一旁,冷月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辰紧盯着老虎,双眼一眨不眨的对着冷月回道。
“冷月,看到前面那只老虎了吗?他成精了。”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顺着叶辰目光望去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叶辰拿着香蕉就朝着那只老虎走了过去。
这笼子里一共有三只老虎,叶辰通过老虎的爪子和尾巴一眼就认出了,那硕大的东北虎是一只雄虎,另外两只体型较小的是母老虎。
第165章 故乡的樱花
而方才初入动物园时听到的那一声虎啸,应该就是这雄虎所为了。
雄虎看起来就凶,而玉泉山庄大多是老年人在逛,对动物园也没什么兴趣。
因此,老虎这边的行人几乎是没有,只有叶辰和冷月两个人在看。
对于眼前的老虎,即便他没有散发出气息,可叶辰还是看出了它至少能有三百年的道行。
对此,叶辰很是不解。
一只成了气候的百兽之王,岂能久居笼内?
如此想着,叶辰剥开一个香蕉,就朝着雄虎扔了过去。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雄虎连看都不正眼去看。
另外两只母老虎怔怔的望着地面上的香蕉,或许是忌惮于雄虎,两只母老虎只是舔着嘴唇,却没敢上前去吃。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一怔,腹部的气海悄无声息间运转而起。
紧接着,一股道法力油然而生,朝着雄虎的方向蔓延而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雄虎便感受到了叶辰的气息,更是从这股气息当中得知了叶辰的修为。
只见,雄虎不敢再趴在地上,而是急忙起身向后倒退。
出于本能的反应,雄虎紧身的向后退着,同时还死死地盯着叶辰的方向。
见雄虎的反应如此剧烈,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虎,你别怕,我对你没有敌意。”
雄虎岂能不怕,对着叶辰是一阵的呲牙咧嘴,低吼声在口中不断的传来,叶辰听的是浑身难受。
“别叫了别叫了,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赶紧过来,不然我非冲进这笼子里取了你的妖丹!”
听到叶辰的恐吓,雄虎赶忙闭上了嘴,迈着小步来到了笼子边缘。
“修道者,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咄咄逼我?”
叶辰听后,对着老虎嘿嘿一笑。
“老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被人从长白山给抓来的?”
雄虎听后,不由得一声冷哼。
“哼!”
“你觉得,就凭人类,能够抓得住我?”
叶辰一听,好似也是这么回事。
即便有捕捉工具,怕也无法将这虎妖给抓到,除非是用现代化武器一击必杀。
否则,即便是叶辰,想要与这体型硕大的雄虎发生冲突,一时半会怕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修道者,任你也想不到。”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自己愿意进来的。”
叶辰愣了愣,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你自己愿意进来的?”
雄虎打了个哈欠,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
“与其在山上,倒不如在这动物园中。”
“有人一天三顿的喂肉不说,身边还有美女相伴。”
“闲暇之余,我还能在这笼子里修行,岂不是要比在长白山舒坦多了。”
叶辰得知后,不由得有些敬佩的望向了雄虎。
紧接着,叶辰对着雄虎拱了拱手。
“前辈,受教了!”
大隐隐于市,何为大隐隐于市,今日叶辰在这雄虎的身上终于寻得了答案。
何为道?
道不可言传,道不可奉献,道不可肢体而形容。
帛书道德经中老子有言,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一个人若想寻找自己的道,势必要踏着前人的路走一遍,细细感悟后,转化为自己的道。
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今,叶辰在听到雄虎的话后,整个人的内心顿时升华,修为也在不觉间再次精进。
···
在动物园里转悠了整整一圈,几人走出了动物园,就朝着其它地方溜去。
今天,叶辰和马牛基穿的较为平常。
虽然入秋降温,可中午的天气倒也是不错。
脱下警服的李婉儿露出了自己的好身材,她上半身穿了个黑色紧身长袖,下半身穿着条宽松牛仔裤,打扮的像个清纯大学生。
至于冷月,她同样是穿了个黑色微高领的打底衫,下半身配了条黑裙。
另外,她的上半身还披了一件亚麻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稍显保守,神圣且不可侵犯。
四人中,马牛基不仅长的搞笑,穿搭也很是搞笑,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大妈的回头欣赏。
原本冷月和李婉儿的目光,皆被马牛基给吸引了去。
走着走着,几人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飘来。
“嗯···”
“好香呀,是桂花,桂花开了!”
李婉儿双眼一亮,众人在听到他的话后,便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果然,叶辰看到了前方长满了桂花树,其中有几棵极大。
要知道,这桂花常见,大的桂花却是十分少见。
别的暂且不说,这桂花树的价值,尤其是高的、且树形好的话,卖个三万两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冷月也被桂花的香气所吸引,一行人便朝着前方的树林走了进去。
世人常说鸟语花香,可当真能闻得到、且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花香,怕是只有桂花了。
就当几人正拿起手机拍着鲜艳的金桂花时,身后却猛然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国?”
“今年我们怕是要在中国过年了,待明年故乡的樱花开时,我们就能够回去了。”
听到这蹩脚的中文,叶辰顿时眉头一皱,猛然间转过了头去。
不仅是叶辰,马牛基、冷月、李婉儿三人同样如此。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琅琊不夜城与之起冲突的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此时,二人还在欣赏着身前的桂花树。
“叶叶、叶兄,竟然是那两个小日本鬼子!”
马牛基压低了嗓音,指了指前方的两人对着叶辰说道。
叶辰点了点头,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那日在店内发生的一切,叶辰仍旧是历历在目。
“奇怪,他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可就在此时,君明二郎好似发觉了身后的目光,猛然间就转过了头来。
当即,叶辰和君明二郎四目相对,两人的眉同时紧皱而起。
君明三郎也察觉出了异常,同样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相较于君明二郎,君明三郎总是相对来说较为冲动的那一个。
第166章 日本阴阳师
只听,君明三郎指着叶辰几人就是一声低喝。
“八嘎!”
听到这句话,马牛基顿时来了气。
“他娘的!”
“谁他妈的裤衩子拉链没拉,把把、把你两个蛋给露出来了!”
“还八嘎,你你、你才是八嘎,你全家都是八嘎!”
马牛基的语速不紧不慢,君明二郎两人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却也是听了个大概,知晓马牛基话语中的意思。
“你滴!叶辰!”
“你滴!马牛逼!”
“你们二人,统统死啦死啦滴!”
“支那废物!”
四人在听到支那废物四个字的时候,心中皆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尤其是马牛基,他不仅将这股怒意表现在了脸上,甚至用到了实际行动上。
“你他娘的才是废物!”
“你们小日本鬼子都是废物!”
“有种就他娘的跟我打一架!”
说着,马牛基猛地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对准那君明三郎的头就扔了过去。
说来也巧,这石头不偏不倚的刚好打在了君明三郎的额头上。
顿时,君明三郎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一个包,甚至有一个清晰可见的血口。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叶辰,他知晓接下来该有一场恶战开始了。
“冷月、婉儿,你们退回,这两人交给我和马牛逼!”
对于李婉儿而言,她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报警。
可才掏出手机,冷月赶忙握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玄门自有玄门的规矩,不可声张。”
李婉儿一怔,有些茫然的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二人一同朝后退了能有十多米。
而另一边,君明三郎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当看到手中的鲜血后,表情顿时变得狰狞!
“八嘎!”
话音刚落,君明三郎一个箭步冲出,直奔马牛基而去。
君明二郎同样如此,而他所奔之人正是叶辰。
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眼见君明二郎一掌朝他拍来,叶辰同样伸出了右掌,朝着君明二郎就冲了过去。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站在原地未动,君明二郎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能有三五步。
至于马牛基,未到关键时刻,他并未请神,而是凭借真本事与君明三郎你一拳我一脚的对轰。
很快的,马牛基也占了优势,伸出一脚就踹在了君明三郎的腹部。
扑通一声,君明三郎仰倒在地,君明二郎赶忙上前将他拉起,二人狼狈间再次倒退了数步。
叶辰和马牛基居高临下般望着眼前的两个日本鬼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在上一次,君明二郎、三郎就没有占到什么好处,如今依旧没有。
就在二人得意之时,另一边,君明三郎猛地将手伸进了上衣内部的兜里。
“二哥,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这一次,君明二郎没再去阻拦君明三郎,而是任由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木偶!
这木偶下方是一圆柱形,刚好可以被人握住,而在这圆柱上方,则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狗头。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马牛基顿时就傻了眼,不明白君明三郎这是什么操作。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察觉出了一股不祥之感。
而远处,冷月在看到君明三郎手中之物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犬神木偶!”
“他们、他们是日本阴阳师!”
李婉儿在听到这句话后,目中充满了不解。
“犬神木偶?阴阳师?”
冷月微皱着眉头,对着李婉儿点了点头。
“没错,在中国,修行之人普遍被称为修道者。”
“而在日本,则被称为阴阳师。”
“而君明三郎手中的木偶,便是阴阳师召唤式神的一种手段。”
“式神分为数十乃至百种,犬神是较为常见的一种。”
“相传,在一只被绑着的狗的面前放上美味的食物。”
“在它想吃东西的欲望最为强烈的时候,砍下它的头,祭祀一番后丢到很远的地方,就会产生犬神。”
“在日本,犬神也是有某些家族传承祭拜的。”
“这一点,与你们出马弟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出马弟子是由仙家主导自己的身体。”
“而式神不同,他们仿佛来自于深渊,又与鬼魂不同,他们拥有实体,是一种灵体的存在。”
就在冷月为李婉儿解释的这么一段功夫,君明三郎猛然间跪在了地面上,手握犬神木偶虔诚的在口中轻语了起来。
叶辰和马牛基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再次涌现。
忽然!
在前方的空地上猛然间弥漫起了一层黑气。
这股黑气不同于阴气,叶辰在望向时,就如同看到了万丈深渊般,令人心慌不已。
紧接着,一条身长足有一米之长的黑狗就出现在了那团黑气上。
叶辰一眼就看出这只狗并不来自于阳间,他长着两颗头颅,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口角处还时不时的露出露出鲜红色的血液。
这黑狗看起来并没有鬼魂恐怖,可却比鬼魂更让人生骇。
望着叶辰和马牛基脸上的表情变化,君明三郎仰头间哈哈一笑,感觉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哈哈哈哈···”
“支那废物!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日本帝国式神的强大!”
“犬神,拜托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犬吠声猛然间传来。
下一秒,犬神直奔马牛基而去,速度极快,压根就没能给马牛基反应的时间。
叶辰见状,手握昆仑剑就朝着犬神劈砍而去。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犬神竟猛然间伸出了长爪,砰的一声与昆仑剑相撞。
叶辰与犬神均未占到好处,但却是让马牛基缓过了神来。
只见,马牛基手中掐诀,口中默念起了请神咒语来。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常云飞真仙上身!”
第167章 三头犬神
话音刚落的瞬间,马牛基不自主的就打了个哆嗦。
“叶叶、叶兄,让我来!”
听到马牛基的声音,叶辰转头就朝他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发觉马牛基全身上下竟然湿漉漉的,就好似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
最主要的是,马牛基还时不时的伸着舌头,就如同一条长蛇在吐着信子。
叶辰知晓,马牛基这是被常仙、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柳仙占据了身体。
只见,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直奔那双头犬神就冲了过去。
叶辰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转头望向了君明二郎。
此时,君明二郎的手中同样多出了一个狗头木偶,此时正在心中低语,嘴角还露出了一抹冷笑。
下一秒,一股黑气从他的正前方冒出,原地再次出现了一个犬神。
这只犬神比君明三郎召唤的犬神足足大了一圈,这次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君明二郎召唤的犬神长有三颗头颅!
远处,李婉儿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瞪大了双眼。
“小月姐,师兄和叶辰有危险,我们快去帮他们!”
让李婉儿始料未及的是,冷月甚至连动都没动,而是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李婉儿很是不解,一脸疑惑的望着冷月。
“小月姐,你···”
冷月微微一笑,并未对李婉儿隐瞒。
“婉儿,此事我不能插手。”
“一旦我插手,就没有叶辰和马牛基的事情了。”
“你休要看这两个男人身怀绝技、异于常人,可却都是初出茅庐,包括你在内。”
“所以,我不能插手,有些事只有他们自己经历了过后,或许才会懂得。”
“婉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冷月的双眼紧盯着叶辰的身影,此时他已然与三头犬神交起了手来。
李婉儿怔怔的站在原地,她万万没能想到,表面冰冷的冷月,内心竟如此细腻。
“不好,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冷月忽然瞥见山下正有几个身影朝着这边而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冷月悄然间散发出了一股阴气,将整片桂花园给包裹了个完全。
然而,这一切除了冷月之外,其余人并不知晓。
另一边,四人打的正焦灼,马牛基在请了常仙之后,速度和力量明显提升了不少,招招伴有法力散发而出。
双头犬神的速度似乎更快,且进攻的势头极猛,多次朝着马牛基扑咬而去。
然而,双头犬神每当咬住马牛基时,都仿佛咬在了钢板上,牙齿无法穿透马牛基的皮肤。
李婉儿修为尚浅,自然是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冷月则是一眼就看到了布满在马牛基全身上下的黑色鳞片。
眼见双头犬神对自己的撕咬根本不会造成其他影响,马牛基嘴角冷笑间伸出右手,一掌就拍在了双头犬神那其中一颗头颅上。
双头犬神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倒飞出了数米之远。
另一边,叶辰很显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三头犬神的实力要比双头犬神高上不少,且更加的聪明。
起初,叶辰使用符咒对其进行干扰,三头犬神虽占不到什么好处,却也是没有受伤。
双方周旋了片刻后,三头犬神果断进攻,直接朝着叶辰撕咬而去。
望着犬神咧到耳后的大嘴,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却也是没有退缩。
“阴阳掌!”
话音刚落间,叶辰腹部的道法力猛然间运转,方圆百米的灵气围拢间汇聚在了叶辰的右掌之前。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直接打在了三头犬神最右侧的头颅上。
叶辰只闻得一股腥臭味传来,朝着三头犬神望去时,发现空中有一股残留的血雾,三头犬神右侧的头颅直接被这一掌打爆。
远处,三头犬神传来了阵阵痛苦的惨嚎声。
君明二郎在看到这一幕时,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小口鲜血。
对于阴阳师而言,他们与式神建立联系最主要的方式是采用咒术和符箓。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寻常情况下,适用于阴阳师和式神之间的契约签订,说白了就是相互之间利用。
可还有一种,他们与式神并非契约关系那么简单,阴阳师们会与式神建立情感关联。
这是阴阳师独特传承的秘法,具体方式就是利用自身精血喂养式神,从而达到心神层面的关联。
很显然,这三头犬神就是君明二郎用精血喂养的式神。
式神一旦受到伤害,阴阳师同样会有相应的感应。
只不过,阴阳师所受的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顶多就是吐一口血。
另一边,叶辰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右手。
他好似产生了一种错觉,已然分不清是那式神太弱,还是自己的实力变强了。
就在此时,发疯的犬神再次冲来。
这一次,犬神已然动怒,咆哮间周身黑气弥漫,仅剩的两颗头颅猛然间张大了嘴,吐出了两股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微眯着双眼,意念操控之下,昆仑剑从他身后的背包飞出,直奔黑气而去。
只听接连两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昆仑剑穿透黑气,两股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留你不得!”
叶辰望着前方的犬神,决定给他来最后一击。
腹部的气海极速运转间,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说罢,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
即便是大白天,那一道道剑光也依旧清晰可见。
下一秒,叶辰持剑对着三头犬神就是一指。
昆仑剑的剑锋处顿时幻化出了三股犹如长龙的气息,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式神而去。
这一击一气化三清可谓是声势浩荡,气势更是不言而喻。
三头犬神乃灵体所化,对于危险有着如人一般的敏感。
只见,原地猛然间出现了一团如同深渊般的黑气,三头犬神纵身一跃朝着深渊就跳了过去。
即便叶辰对式神没有了解,可仍然猜到了式神这是想要逃离。
第168章 临沂欧亚职业技术学院
叶辰的嘴角再次勾出了一抹邪笑,仅仅只是眨眼间,三股游龙般的气息依次降临在三头犬神的身躯上,发出了三声雷鸣般的炸响。
“砰、砰、砰···”
深渊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而在空中,飘荡着一股血雾,随即洒落在了地面上。
远处,冷月在看到叶辰的这一击后,嘴角微微上扬,目中露出了欣赏之意。
“没白练,修为长进了不少···”
另一边,马牛基并未制造出如此浩荡的声势,但他对双头犬神的所作所为似乎更加残忍。
五大仙家当中,要数谁力气最大,那必定是常仙无疑了。
常云飞如同一个超雄体,操控着马牛基的身体,硬生生的将双头犬神的头给扯了下来。
这还没完,四个狗腿七零八碎的摆在地面上,场面极其血腥。
虽是灵体,可式神却在阳间能显现出实体。
这场面要是被不知情人看到,定然会以为马牛基是虐狗来的。
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再次吐出鲜血,望着身前的叶辰和马牛基,二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恐惧。
他们如今已然见识到了叶辰和马牛基的厉害之处,再待下去休要说是式神,就连自己的小命也都得留在这里。
兄弟二人饶有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便朝着下山的路狂奔而去。
然而,两人才跑出了不足二十米,就听两声闷响传来,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应声而倒。
巧的是,如此无厘头跌倒的一幕却是被叶辰捕捉。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完全不是被脚下滑倒,而是撞到了不明物体所向后倾倒的。
可让叶辰疑惑的是,前方一片平坦,压根就没有什么阻拦的物体。
见状,冷月顿时一怔,这才想起了包裹着整个桂花园的阴气来。
只见,冷月深吸了一口气,无尽阴气快速的朝冷月聚拢而来。
即便是摔倒,两个日本鬼子也并未放弃逃生,仓惶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好在,这一次二人并没再像方才那般跌倒,顺着草路直奔山下而去。
望着日本鬼子慌忙逃窜的背影,李婉儿捂嘴一声轻笑。
“小月姐,如果婉儿没猜错的话,那一幕应该是你搞出来的吧?”
不得不说,做警察的心都比较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总能比普通人更快的发现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叶辰和马牛基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是没再多待,叶辰搀扶着绕有些虚弱的马牛基就来到了冷月二女的身前。
“叶叶、叶兄,咱们先原地休息那么一会。”
说着,马牛基挣脱开了叶辰的搀扶,蹲下身靠在了一棵桂花树前。
叶辰阴沉着个表情,朝着君明二郎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两个日本鬼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听罢,绕有些虚弱的马牛基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阴阳师。”
叶辰一怔,还未等他发话,冷月便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没错,他们是日本的阴阳师,等同于咱们国内的修道者。”
“阴阳师不仅会召唤式神,也会符箓和占卜之术。”
“准确的来说,阴阳师起源于中国的阴阳五行术,只不过现阶段更加注重于式神罢了。”
接下来,四人又针对阴阳师聊了好一会儿。
尤其是叶辰,由于常年在山上,贞虚道长也没有跟他讲起过,此刻已然化身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好在,冷月总会不厌其烦的为叶辰解答。
半晌,叶辰凝重眯着双眼,脑海的思绪快速闪过。
“如果按照你们这么说的话,这些阴阳师来国内的目的会是什么呢?投奔张启山?”
几人陷入了沉思中,忽然,冷月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
“合作。”
“单单从名字上来看,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都来自于同一家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世代都是阴阳师的家族,在日本享有较高的地位。”
“因此,万不可能说是投奔,顶多只是利益上的合作罢了。”
“从那天张启山对君明二郎的言行上来看,他似乎还稍微忌惮君明二郎。”
“这就说明,他们是合作关系,而日本阴阳师更像是甲方。”
冷月的话总是能够一针见血,叶辰在听到之后,心中的疑问彻底消失。
足足过去了十多分钟,马牛基这才休整了过来,活蹦乱跳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经过日本阴阳师这件事后,几人闲逛的心情全无,纷纷选择了下山。
巧的是,在玉泉山庄的停车场,叶辰几人竟再次遇到了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两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在望向叶辰等人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是用着一双幽怨的眼神望着二人。
“娘的。”
“如果允许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我得非、非得扒了这两个小日本鬼子的皮不可。”
返回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几人没有着急回店里,而是去了隔壁商业街的一家火锅店。
填饱肚子后,四人双双回到了各自的堂口。
今日已晚,叶辰选择拉上了卷帘门,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要修炼?”
冷月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点了点头,想起了今日在动物园内雄虎的所言。
“嗯,今日略有些感悟。”
“那好,我去二楼看电视。”
说着,冷月就上到了二楼。
目送着她消失在楼梯后,叶辰深吸了一口气,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临沂欧亚职业技术学院,大一旅游管理一班。
上过大专的都知道,大一的晚自习一般是必不可少的。
这天晚上八点半,放学铃声才响起,四个女生小跑着就冲回了四零四宿舍。
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桌前,一个散着头发,手上做有美甲的女生对着其他三人问道。
“怎么样?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其中两个女生点了点头,而一个看起来略显可爱的娃娃脸女孩却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刘媛,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才不到九点···”
第169章 笔仙游戏
听到这句话,另外两个女生也一脸疑惑的朝刘媛望了过去。
刘媛略一思索,轻点了两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
“嗯···”
“好像是有点早,不然等到夜里十二点?”
“马贝贝,你觉得怎么样?”
娃娃脸女孩对着刘媛点了点头。
“好!就夜里十二点!”
说罢,四个女生就从桌前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宿舍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来人名叫孙洁,同样是四零四寝室的一员。
看到桌前围拢的四个人,孙洁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喂!”
“你们是不是疯了,真要玩那个?”
刘媛转过头,对着孙洁挑了挑眉。
“孙洁,你是不是也想加入我们呀?”
“只不过可惜了,笔仙游戏好像只能四个人玩。”
孙洁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对着刘媛摆了摆手。
“不不,还是你们四个玩吧···”
“不过,作为寝室长,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你们说两句。”
话说到了这,孙洁略一沉思了片刻,有些神秘的望向了刘媛。
“你们还记得周子钰吗?”
听孙洁提到周子钰,刘媛、马贝贝等人是一脸的茫然。
终于,马贝贝率先开口。
“舍长,周子钰才入学七天就休学了,之前就在我的下铺,我们岂能不记得她。”
“就是就是。”
刘媛等人也跟着附和道。
孙洁听后,扫视了几人一眼,便再次神秘开口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周子钰为什么要休学?”
刘媛听后,绕有些没好气的望向了孙洁。
“舍长,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好吧,周子钰才入校几天就变得疯疯癫癫了。”
“依我看啊,她应该是失恋、被小男友给打击到了,说不准此时正在精神病院里跳舞呢。”
“呵呵呵···”
说着,刘媛四人便捂嘴轻笑了起来。
然而,孙洁的表情却异常的严肃,对着几人轻轻摇了摇头。
“周子钰的确是疯了,但事实并非是因为失恋,而是她在宿舍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孙洁的话、以及她那严肃的神情,刘媛等人并没有觉得她这是在说谎。
气氛凝重了三五秒,刘媛捂着嘴噗嗤一声再次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舍长,我看你好像也疯了。”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只不过是老一辈的吓唬孩子罢了。”
随着刘媛的轻笑,马贝贝等人也耸了耸肩,没再搭理孙洁,几个女生忙活起了卸妆来。
孙洁望着眼前的四个室友,又转头望向了宿舍中央摆放的小木桌,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上十点半,睡在上床的孙洁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洁忽然间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揉了揉双眼,轻轻翻过身朝床下望了过去。
只见,她那另外四个室友正围坐在小桌前。
借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孙洁还看到桌子上铺了一张纸,纸上仅写了两个字,是与否。
见状,孙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再予以劝说和理会,翻过身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是两个人玩笔仙这个游戏,需要将手背交错,把笔夹在中央、并垂直于桌面。
四个人则不需要,只需依次将手握住笔即可。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记住,在没有请笔仙离开之前,千万不要松开手中的笔!”
刘媛扫视了其余三人一眼,轻声的叮嘱了一句。
见三人点头,刘媛率先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笔,将其紧握在了右手中。
马贝贝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右手贴在了刘媛的右手上,另外四人同样如此。
紧接着,刘媛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话音刚落,马贝贝便接着说了起来。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
如此,四人手握着笔,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起了召唤笔仙的话来。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四人几乎没有停止过口中的轻语。
然而,他们所认为的笔仙却迟迟没有降临,手中握着的笔依旧在原地,丝毫未动。
刘媛本来一腔热血,可接连十分钟下来,已经搞得她没了心态,便要撒手放弃。
不仅是她,马贝贝三人同样如此,都已失去了耐心。
然而就在此时,四人手中握着的笔却猛然间转动了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
看到这一幕,刘媛马贝贝四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四人中,要说谁最胆小,当属坐在北侧的蒋文文无疑。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全身上下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媛姐,你、是不是你动了笔···”
然而,此时的刘媛却是热情高涨,一颗追求刺激的心已然被笔的转动而点燃。
“嘘···”
“不要说话,是笔仙来了···”
话音刚落,刘媛干咳了一声,饶有些虔诚的望着桌上的白纸轻声道。
“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
话音刚落,四人的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一般,朝着“是”字而去,并在其周边画了一个圆圈。
看到这一幕,刘媛和马贝贝默契的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笔仙,真的是笔仙···”
“媛姐,我们谁先来问?”
话音刚落,坐在东侧的孔月赶忙开口道。
“我、我先来···”
刘媛听后,对着孔月点了点头。
这孔月还算聪明,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先测试了一遍这笔仙究竟是真是假。
“笔仙笔仙,我们班是有四十二个人、还是四十三个人?”
“如果是四十二,你就圈是;如果是四十三,你就圈否。”
话音刚落,甚至连刘媛三人都未反应过来,四人紧握的笔就朝着“是”字而去,随即画了一个圆圈。
“四十二,笔仙说对了!”
“今天晚自习的时候,我还特意查了查咱们班里人的数量!”
见状,马贝贝心情有些激动,于是望着桌子上的白纸虔诚的问道。
“笔仙笔仙,曹轩喜欢我吗?”
同样是话音刚落,笔仙再次对着“是”字画了一个圈。
这还没完,马贝贝又对着笔仙问道。
“笔仙笔仙,我和曹轩会结婚吗?”
这一次,笔仙没再纸上圈是,而是圈了一个否。
第170章 有鬼!
见状,马贝贝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孔月有些迫不及待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笔仙笔仙,我以后能找到月薪过万的工作吗?”
四人手握的笔再次转动,在“否”字上原地画了一个圈。
孔月见状,多少有些不死心。
“笔仙笔仙,那我以后能找到月薪过五千的工作吗?”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手中的笔再次在“否”字上画了一个圈。
刘媛望着圈在“否”字上的笔,一个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孔月呀,我看你就别为难笔仙了。”
孔月饶有些狐疑的朝刘媛望了一眼,总觉得这笔仙好像不太对。
她心里认为,以后自己找个五七八千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刘媛,是不是你搞的鬼?”
刘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孔月,这一切都是笔仙在操控,我的手现在都被你们给握麻了,怎么可能搞鬼。”
另一边,孙洁被这几人吵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虽然闭着眼,可几人的谈话声和笔在纸上摩擦的声不绝于耳。
不知怎的,孙洁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于是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望着下方争吵的孔月和刘媛,孙洁有心想要下床劝阻。
可就在这时,孙洁一瞥眼间,发现宿舍阳台的玻璃上好像站着个人影!
孙洁一怔,赶忙揉了揉双眼,借着宿舍里台灯发出的昏暗亮光再次朝阳台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孙洁果然再次看到了一个人影!
准确的说,那是一张人脸,一张披头散发、且十分狰狞的脸。
然而,她却不是正常的头朝上,而是头朝下!
即便如此,孙洁还是一眼看到了她那凹陷大半的头颅,以及耷拉在额头上的舌头。
她的嘴肆无忌惮的大张着,一双死鱼眼正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玩笔仙游戏的四人,压根就没便孙洁的方向去看。
孙洁吓得险些失声尖叫了出来,可她却又不敢。
因为她曾听刘媛说过,一旦打扰到玩笔仙游戏的几人,导致她们没能送走笔仙,就会给自己的室友带来大麻烦。
孙洁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恐惧让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赶忙闭上眼将被子包裹在了她的全身各处。
哪怕只是露出了一只脚,孙洁都仿佛觉得这只脚会随时被窗外的女人给拽住,便又赶忙抽了出来。
另一边,刘媛和孔月仍在争吵,且越吵越发激烈。
然而,四人谁都没有先松开右手,对于笔仙游戏的禁忌,她们不敢不遵从。
好在,马贝贝和蒋文文及时劝阻,两人这才逐渐平息了起来。
刘媛幽怨的瞥了一眼孔月,于是望着桌子上的白纸开口问道。
“笔仙笔仙,毕业后我会不会月入过万?”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刘媛竟然问出了和孔月一样的问题。
让众人更没想到的是,几人手中的笔没在否上画圈,而是向上挪移后,在“是”字上画起了圈来。
刘媛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屑的朝孔月瞥了一眼。
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被孔月捕捉了个完全,她对刘媛的不满已然到了极点。
“刘媛,你还有完没完?!”
“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说着,孔月猛地抽出了紧握着笔的右手,伸出食指指向了刘媛。
刘媛见状,顿时也变的火大了起来。
“孔月,你她妈别给脸不要脸!”
“这是笔仙回答的,又不是我操控的,你要怪就怪笔仙去啊!”
听到刘媛的这句话,马贝贝和蒋文文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也就在此时,放在桌子上的台灯没来由的闪烁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刘媛和孔月一下子缓过了神来,放弃了争吵,坐下后伸手再次将笔握住。
“笔仙笔仙,刚刚是我们的不对,希望你能够原谅!”
好在,握在手中的笔动了,可当笔圈在了“否”字上时,四人全都傻眼了。
紧接着,手中的笔就如同不受控制了般,开始不受控制的在桌子上大幅度的摇摆了起来。
笔摇摆的十分剧烈,四个女生被笔拉拽的左右摇晃。
然而,就在这情急之时,坐北朝南的蒋文文下意识的抬头朝阳台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蒋文文看到了两条直立在宿舍的腿。
左边那条腿倒没什么,右边那条腿已然弯曲变形,甚至有鲜血在流淌。
看到这一幕,蒋文文赶忙松开了手,指着马贝贝的身后一声大喊道。
“鬼、鬼啊···”
另外三人一怔,下意识的就顺着蒋文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可却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铺着白纸的桌子不知何原因竟四分五裂,刘媛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啊···”
桌子碎裂的太过诡异,只要不是傻子,怕都是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刘媛最先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到了宿舍门口,就要拉开门逃窜。
然而,任凭她怎么拉,那门都如同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四人看到这一幕,皆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砰砰砰···”
这声音极其诡异,就如同有人拿头磕在墙上一般,刘媛几人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前方倒立着一个女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个女鬼。
这女鬼一条腿直立着,另一条腿完全变形,朝后拐可能有九十度。
这还没完,她的头皮紧贴着地面,在她身后的地板上,有数道鲜红的血迹。
而此时,女鬼正瞪着一双死鱼眼,冲着刘媛几人诡异的笑着。
“桀桀桀···”
看到这一幕,四人中胆子最小的蒋文文只觉得双腿一软,两眼一闭就晕死了过去。
此时,女鬼接连向前,头磕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砰砰的闷响声。
每一道声音传进刘媛几人的耳中,都如同是地府阎王爷的召唤。
马贝贝用力的拉着门,并不断的挥手拍着。
第171章 三死两活
然而,宿舍门依旧纹丝未动。
眼见女鬼距离她们不足一米,刘媛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抓起了孔月的胳膊。
“怪你怪你,都怪你!”
说着,刘媛顺势一推,便将孔月推到了女鬼的身前。
孔月原本无力的双腿,被刘媛这么一推后扑通一声就跌在了地面上。
说来也巧,此时的孔月刚好与那女鬼脸对着脸,距离不足一寸!
见状,女鬼伸出了她那长长的舌头,在孔月的脸上舔了舔,随即伸出双手就掐在了孔月的脖子上。
···
另一边,阴鬼堂内。
叶辰盘腿打坐修炼了一夜,才睁开双眼,就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得劲。
“还差一些,应该很快就能够晋升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便要上楼做饭。
然而,才来到楼梯口,就听厨房里噼啦啪啦。
叶辰上前,将推拉门打开后,发现冷月正在里面忙活。
“小月,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冷月来不及去看叶辰,拿起酱油在锅里洒了洒,便捂着鼻子干咳道。
“咳咳咳···”
“好呛···”
“你快去洗漱,待会吃饭···”
叶辰挠了挠头,转身就朝卫生间走了进去。
一番洗漱过后,冷月也已经将饭做好了。
“你最爱吃的青椒炒鸡蛋,怎么样?”
冷月双手托着下巴,看了一眼盘子里鲜嫩的鸡蛋,又一脸期待的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舔了舔嘴唇,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小月,厨艺见长呀?”
冷月抿嘴一笑,小嘴一撅的同时,绕有些傲娇的回道。
“那是,总不能什么都要你做,我也要做一些事情。”
接下来,二人一同吃了早饭,叶辰这才下楼拉开了卷帘门,忙起了算卦的生意。
从早上一直守到下午一点,来算卦的客人也就三三两两那么几个。
拉开抽屉,叶辰将今天挣来的六百块钱递给了冷月。
“冷月,咱们阴鬼堂落寞了呀。”
“你瞧瞧,这都大半天了,才挣了六百。”
冷月接过叶辰递来的六百块钱,抿嘴微微一笑。
“你急什么。”
“若是每天都有诡事处理,那这天下可就大乱了。”
叶辰则是不以为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然而,冷月话音刚落,阴鬼堂的门外便停下了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
叶辰一怔,略有些窃喜的对着冷月说道。
“嘿!财神爷来了!”
只见,从大众帕萨特的轿车里走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男人四十岁出头,地中海发型,只能依靠两鬓的头发遮掩着头顶。
国字脸,个头能有个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八九十斤,肚子隆起,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在世俗待久了,叶辰也懂得了世俗的一些规矩,亦或者是常识。
就比如这中年男子,休要看他只开着一辆老款的大众帕萨特。
可从那西装革履、隆起的腹部来看,就知晓他不简单,尤其是那地中海发型,更是透露出不凡来。
世俗中,越是这般造型的男人,往往越不简单,多多少少会与公务员、事业编沾上那么一点关系。
推开阴鬼堂的门,中年男子就朝着办公桌前小跑了过去。
“冷先生、叶道长···”
叶辰微微点头,站起身对着办公桌前的梯子指了指。
“你好,我是叶道长,请坐!”
中年男子坐下后,叶辰拿起茶壶和一次性纸杯,就给中年男子倒了一杯茶。
中年男子对着叶辰说了一声谢谢,便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望着中年男子,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缓缓道。
“请问你来阴鬼堂是算卦是看风水?”
中年男子擦了擦嘴,赶忙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叶道长,我找你来既不是算卦,也不是看风水,而是想要请你去抓鬼!”
听到抓鬼两个字,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相较之下,冷月稍显淡定,瞥眼间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中年男子,便又低头把玩起了手机。
她本就不善言辞,自从叶辰加入后,接活的事情全移交给了叶辰。
另一边,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开天眼的咒语,凝神再次朝中年男子望了过去。
让他疑惑的是,这中年男子的身上压根就没有阴气。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身上并没有阴气。”
“也就是说,脏东西并没有缠着你。”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一怔,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仙下凡呐!”
“没错,脏东西并没有缠着我。”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这中年男子太过于废话,于是开口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详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稍稍梳理了一遍思绪后,便对着叶辰讲述了起来。
“叶道长,我叫陈思诚,是咱们市欧亚职业技术学院负责大一年级的主任。”
“今天一大早,一个读旅游管理的学生给导员打电话,说宿舍里死了三个室友!”
“导员第一时间通知了学校,而昨晚刚好轮到我值班,便急匆匆的跑去了女生宿舍。”
“当来到那个宿舍后,果然看到了地上躺着三个佝偻着身躯的女孩。”
“她们的双眼睁得很大,嘴巴也大张着,就如同死前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我当即就报了警,警察来后先是对三个女生做了个初步尸检,表示死亡的原因都出自于心脏骤停。”
“随后,警察又盘问了宿舍里的其他两个女生,那两个女生则是表示,她们三个都是被鬼给害死的。”
“后来我才知晓,她们玩了一个叫笔仙的游戏,这才招惹了鬼魂,取了她们的性命。”
“起初我是万万不信的,可巧的是,负责侦办这起案件的是我小叔家的儿子,是咱们市刑事案件调查科一队的队长。”
听到了这,叶辰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了陈队长的身影来。
“叶道长,我堂弟说与你们交情颇深,是这样吗?”
叶辰听后,不假思索的对着陈思诚点了点头。
“没错,的确是这样。”
“既然都是朋友,我也不遮遮掩掩了,陈队长有些案件都是我和冷先生协助侦破的。”
陈思诚听后,绕有些敬佩的望向了叶辰。
第172章 扶乩
“堂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觉得此事确实有些超出了范畴。”
“毕竟,整个宿舍里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而且那两个女生硬说是笔仙召来的鬼魂害死了其他三个女生。”
“因此,他让我来阴鬼堂,请你们出手解决此事。”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三个学生又是在学校里死亡,且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叶道长,只要你们能够解决此事,我们校方愿意拿出十万块钱当做感谢费。”
说着,陈思诚从随手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两沓子百元大钞。
“这是两万块钱,事先作为定金。”
“事成之后,另外八万块钱我会亲自奉上,绝不食言!”
起初,叶辰还在思考着笔仙一事。
自小从昆仑山长大的叶辰,还是头一次听说笔仙。
然而,当他听到陈思诚所说的十万块钱感谢费后,整个人噌的一下来了精神。
“卧槽?!”
“十万块?那还管他什么笔仙书仙的,干就完了!”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赶忙伸出右手,将那两万块钱的定金给接了过来。
自始至终,冷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叶辰虽不知晓笔仙,可冷月却心知肚明,便没有制止叶辰的行为。
接过钱后,叶辰装做成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对着陈思诚点了点头。
“陈主任,此事你尽管交由于我。”
“这样吧,你留个手机号,待会我就先去你们学校查看一番。”
见叶辰将钱收下,陈思诚心中一喜,赶忙又与叶辰互换了手机号。
“叶道长,我就不多待了,学校里乱成了一锅粥,还有急事等着我去处理。”
“待你来学校后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亲自出校门迎接你。”
说罢,陈思诚对着叶辰道了一声别,便匆匆的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陈思诚驶离的帕萨特,叶辰的心情大好,拿着两万块钱在手里晃了晃。
“小月,钱来了,嘿嘿···”
冷月抿嘴轻笑,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你只想着挣钱,可否知晓那笔仙是什么?”
叶辰听后一怔,有些茫然的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不知道。”
“害!”
“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是杀了人,那便是邪!”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一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你这样硬闯,能不能灭掉笔仙咱们先不说,肯定是要多走些弯路的。”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这才稍显正经,眉头微皱间对着冷月问道。
“冷月,这笔仙到底是什么仙?”
“万物皆能成精,我倒是头一次听说笔仙。”
冷月再次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方才不是还说管他哪路神仙的吗?”
“笔仙,其实不是上天册封的正神,只是民间的一种叫法罢了。”
“这是一种招魂游戏,两人以上通过自己的虔诚呼唤,来召唤到游离在附近的鬼魂,并且询问鬼魂问题。”
“实际上,这么做对鬼魂来说是一种折磨,但鬼魂又不得不遵守。”
“嗯···”
“身为茅山弟子,你应该听说过扶乩吧,也就是巫术。”
“实际上,笔仙就是由这种古老的巫术演变而来的简化版。”
扶乩,可以说是鬼上身的一种,却不会伤及无辜,由巫术控制鬼魂,使得鬼魂回答她所能知晓的事情,大多用于占卜。
当然,这必须是由巫师操控方可顺利完成。
而笔仙是由扶乩演变而来,必然没有扶乩那么专业。
因此就出现了一些弊端,尤其是会在无意间惹得笔仙发怒,导致笔仙失控。
叶辰听到冷月的讲述后,这才渐渐有所明悟。
“原来,这笔仙就是鬼魂···”
“嘶···”
“照这么说来,想要找到那只鬼,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一旁,冷月就知晓叶辰会这么想,于是缓缓道。
“笔仙要么是两个人玩,要么是四个人玩。”
“但宿舍里只死了三个学生,另外一个学生怕是也逃脱不了笔仙的手掌心。”
“只不过···”
话说到了这,冷月便停了下来。
叶辰恍然大悟,知晓了该往何处下手,却不知冷月的这一转折表明了什么。
“只不过什么?”
冷月稍一思索,于是缓缓道。
“只不过即便她们惹怒了笔仙,按照一般情况下来看,笔仙也不会取了她们的性命,顶多也就是吓唬她们一番罢了。”
“依我看,这其中应当另有隐情···”
叶辰点了点头,脑海中整理着冷月所说的话。
“照你这么说,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没错,所以你可要小心了,晚上我还要睡美容觉呢。”
“好好好,我负责赚钱,你负责花。”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的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实际上,冷月并非是为了睡美容觉,否则就不会在叶辰接活的时候,在阴鬼堂内熬夜苦等了。
她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叶辰着想。
初出茅庐,阳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远比叶辰想象的要复杂。
而冷月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在锻炼叶辰罢了。
譬如那日本阴阳师,若是冷月出手,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两人联起手来怕都抵不过她一击。
微笑过后,冷月的脸上浮现了复杂的神情。
她望着叶辰的背影,口中暗自嘀咕道。
“希望你们懂得我的用心良苦···”
说来也巧,叶辰正收拾着背包,马牛基摇头晃脑的就走进了阴鬼堂。
在他的身后,还有李婉儿紧随着。
“叶叶、叶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顿时一怔。
“哦!咱们市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里闹鬼,找上门来要我过去看看。”
听到大学,且还是女生宿舍。
马牛基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嘿嘿一笑。
“嘿嘿···”
“叶叶、叶兄。”
“反正我闲着也没什么事,就就、就跟你一起过去走一趟,领略领略大学的美景!”
说着,马牛基转过了头。
“婉儿,你你、你跟着嫂子在阴鬼堂里玩。”
“实在闲得慌,就去出马堂里拿钱,和嫂子一起去去、去逛逛,我陪着叶兄走一趟。”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也也、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第173章 好浓的阴气!
另一边,叶辰在听到马牛基的这句话后,心中略显感动。
李婉儿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随即赶忙催促道。
“知道了,你们快走吧,我留在阴鬼堂和小月姐一起玩。”
接下来,叶辰和马牛基再次对着两女告了一声别,就走出阴鬼堂跳上了五菱宏光。
打着火,叶辰一脚油门就朝着殡葬一条街外驶了出去。
路上,叶辰又将陈思诚的话跟马牛基说了一遍。
当马牛基得知是笔仙在作怪时,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叶叶、叶兄。”
“小小笔仙而已,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
“到时候你千万别出手,一切叫给我马牛逼!”
叶辰听后,抿着嘴笑了笑。
“行,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万一是个鬼王,我看你小子怎么整。”
马牛基听到这话,表情顿时一变,可紧接着又嘿嘿笑了起来。
“叶叶、叶兄,你上过大学没?”
叶辰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的对着马牛基摇了摇头。
“没有,别说大学了,小学我都没读过。”
马牛基听后,饶有些高傲的挺直了腰杆。
“文盲,好歹我我、我也上过八年小学。”
叶辰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
“八年?我记得小学是六年制啊?”
马牛基顿时觉得说漏了嘴,于是尴尬的挠挠头道。
“嘿嘿,我一年级读了三次,读到六年级就不读了。”
叶辰当即无语。
“你这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
这种尴尬,对于马牛基来说还没维持三秒,便有些嘿嘿笑道。
“叶叶、叶兄。”
“我虽然没读过大学,倒是曾跟随老家的朋友去过一次。”
“啧啧啧···”
“你是不知道,这大学的妹子个个长的那叫一个清纯!”
“比高中生会化妆,又又、又没有出了社会后的疲态,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
叶辰一怔,转头间瞥了一眼马牛基。
就见马牛基舔了舔嘴唇,一脸的猥琐之意,一颗心恐怕是早已飘向了大学校园。
“合着,你陪我一起来并不是想帮我,而是来看女大学生来了?”
马牛基听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那是,不过叶叶、叶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误事!”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也没再吭声,便专心开起了车来。
一个小时后,叶辰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拱形门。
门上写着几个鎏金大字,临沂市欧亚职业技术学院。
来世俗已经有几个月了,叶辰还是首次见到大学。
别的先不说,单论这大门,就不是高中和小学那种学校能比的。
将车停在校门口对面的划线停车位上,叶辰掏出手机给陈思诚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了没几声,就被陈思诚接通了。
“喂?叶道长,你到校门口了吗?”
电话那边,陈思诚的声音略显焦急。
叶辰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就在校门口,您出来接我们吧。”
“行,叶道长,我马上就过去!”
说罢,电话就被陈思诚挂断,没用上五分钟的功夫,那辆老款帕萨特就从学校里驶了出来。
叶辰降下车窗,对着陈思诚挥了挥手,陈思诚便将车开了过来。
“叶道长,您来的正是时候,刚好陈队长也在。”
“我向前开,你们跟着我,我先带着你们去女生宿舍楼。”
说罢,陈思诚就开着车朝学校而去,叶辰紧随其后。
不得不说,这学校是极大。
刚入校门是两条长长的走道,少说也得有一里路。
紧接着是一个前广场,广场之后是被数栋高楼所围成的一个方形的教学楼。
而略过这些教学楼之后,就是操场、篮球场、羽毛球场。
而在操场的西侧,就是一栋栋的教学楼。
由于不能遮住阳光,这十多栋教学楼所展开的长度足有一两里路。
这还没完,每栋宿舍楼下,有各色各样的店铺,打印店、超市、餐厅等。
跟着陈思诚的车一路前行,最后在四号宿舍楼前的路上停了下来。
三人一同下车,叶辰和马牛基在陈思诚的指引下,爬到了四楼。
在这期间,有不少身穿睡衣的女大学生下楼取外卖。
叶辰倒没怎么在意,马牛基可谓是鸡儿一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们的上半身,甚至还会咽下那么一口唾沫。
才来到四楼,叶辰就看到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正是陈队长。
见状,叶辰赶忙对着陈队长招呼道。
“陈队长!”
听到叶辰的声音,陈队长转过了头,就朝着叶辰走了过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叶道长,真是麻烦你了!”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陈队长摇了摇头。
“陈队长,你太客气了,我则是收钱办事而已。”
“话说回来,我还要感谢你给我介绍的生意呢。”
说罢,两人一同笑了笑,叶辰又正了正色道。
“陈队长,你先带我去那间宿舍看看。”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将叶辰和马牛基带到了一间紧闭的宿舍门前。
接过另一名警员递过来的鞋套,叶辰才戴上,就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
当看到宿舍门上刻着的四零四三个字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沉。
“四号楼、四楼、四零四···”
“这么极具有阴气的房间,也是难怪···”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推门而入。
才将门推开,一股浓浓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叶辰和马牛基的眉头一皱,二人纷纷转过头来,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叶叶、叶兄。”
“好浓的阴气!”
叶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牛眼泪,递给了陈队长。
“陈队长,这是牛眼泪,你和陈主任都将其滴在眼皮子上。”
“还有,你们不要进来,这房间里有极重的阴气,长时间待着会对你们不利!”
说着,叶辰和马牛基就走进了宿舍内。
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叶辰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窗外。
“你看,窗外也有阴气,虽被阳光照射后变得稀薄。”
第174章 女大学生
“但我猜测,女鬼应当是从窗外蛰伏,待时机成熟后,这才进入了宿舍,取了其他三个女大学生的性命。”
马牛基点了点头,认为叶辰所说的很有道理。
“叶叶、叶兄,你说的都对。”
而另一边,陈队长和陈思诚都已滴完了牛眼泪。
两人一同朝宿舍内望去时,眼前的景象全然变了。
尤其是陈思诚,当看到宿舍内漂浮的黑色气息时,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不自主的就向后倒退了两步。
“这、这些是···”
陈队长总归是见过多次鬼魂,对于阴气也算是十分熟悉。
“这些是阴气,说白了,就是鬼散发的气息。”
“只不过,这些阴气消失的极慢,没有个十天八天,不会散去的。”
陈思诚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仍旧是有些不敢接受自己所看到的。
而另一边,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聚阳符,随即在口中暗自嘀咕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手中的聚阳符毫无征兆的自燃。
看到这一幕,陈思诚再次瞪大了双眼。
一旁,陈队长则是饶有些敬佩的望着叶辰的背影说道。
“堂哥,我就说这叶道长是有真本事的吧?”
如果说陈思诚在之前是对鬼神之说半信不疑,而如今那便是深信不疑。
随着聚阳符的燃烧,四零四宿舍内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了起来。
再次检查了一眼地面,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长,陈主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宿舍里只死了三个女生。”
“另外两个女生呢?她们目前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陈队长赶忙开口回道。
“那两个女生上午才去警局做了笔录,如今被陈主任安排到了教师专用宿舍。”
“毕竟,出了这么档子事,这间宿舍已经不能住人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开口道。
“陈主任,陈队长,麻烦你们带我去找那两个女生,我有些话想要询问她们。”
陈队长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歉意的对着叶辰回道。
“叶道长,实在抱歉,局子里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就先让堂哥带你过去。”
“你若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
叶辰微微一笑。
“陈队长,你先去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几人一同来到了宿舍楼前,陈队长再次对着叶辰打了声招呼后,就率先开着警车离开了。
另一边,叶辰和马牛基坐上了陈思诚的车,准备前往教室专用宿舍楼。
然而,才调转车头,叶辰就远远的望向了学校最南侧的四栋楼。
这四栋楼十分破旧,不和其他宿舍楼在同一水平线,很是格格不入。
最主要的是,其中一栋楼已被拆除了大半,可不知为何,没再继续拆下去。
···
一号宿舍楼就是教师专用宿舍楼,陈思诚带着叶辰和马牛基爬到了二楼,就在二零三宿舍门前停了下来。
“砰砰砰···”
“孙洁、蒋文文,我是陈主任···”
话音刚落下,宿舍门便吱嘎一声从内到外的打开了。
紧接着,叶辰就看到了两个女生。
左边的那个个子稍高一些,上半身穿着个无帽卫衣,下半身穿了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了她那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
右边的个子稍矮、体型也相对来说瘦弱一些,穿着一身洛丽塔长裙,齐刘海、后脑勺还扎了两个辫子,全然是个小萝莉的打扮。
看到这两个女生,马牛基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双眼来回的在两个女生的身前扫视来、扫视去。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稍大一些的左边女子身上。
见已开门,陈思诚指着左边身材姣好的女孩对着叶辰介绍道。
“叶道长,这位是四零四宿舍的舍长,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没有参加笔仙游戏的人。”
“而这位名叫蒋文文,是笔仙游戏的参与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叶辰听后,对着陈思诚点了点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思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过电话后,陈思诚有些尴尬的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实在不好意思,副院长有事找我,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给我打电话,在下先失陪了。”
陈思诚走后,叶辰转过头来对着孙洁和蒋文文微笑的点了点头,以表见过。
“你好,我是茅山弟子叶辰,我身边这位是东北出马弟子马牛基。”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我想找你们打听一下其他的情况,尽早的解决此事。”
“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叶辰说了这么一大串,主要还是因为眼前这两个女孩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恍惚。
看样,昨晚这两个女孩应该吓得不轻,尤其是蒋文文。
哪怕是现在,蒋文文的脸依旧是惨白,毫无血色可言。
孙洁和蒋文文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开口回话。
见状,马牛基又赶忙附和道。
“美女,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是陈主任专门请来的。”
马牛基话音刚落,孙洁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
“你们进来吧···”
听罢,马牛基对着叶辰挑了挑眉,那意思就像在说,怎么样,还得是哥们我吧?
不得不说,教师专用的宿舍就是豪华。
一张席梦思大床,一张桌子,还配了个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以及独立卫生间。
孙洁和蒋文文魂不守舍的坐在了床上,叶辰和马牛基则是坐在了办公桌前的两个木椅上。
扫视了整个宿舍一眼,叶辰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蒋文文的身上。
“蒋文文,你现在是不是有头晕脑胀、昏昏欲睡之感?”
听叶辰这么说,蒋文文顿时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听后,对着蒋文文微微一笑道。
“很简单,昨夜你遇见了鬼,所以被阴气侵体。”
第175章 叶哥哥
说着,叶辰来到了饮水机前,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半碗凉水和半碗热水。
紧接着,便又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道聚阳符。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聚阳符嗤啦一声自燃。
看到这一幕,孙洁和蒋文文顿时一惊。
待符咒燃烧殆尽后,叶辰便将纸灰丢进了一次性纸杯里。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将纸杯递给了蒋文文。
“这是阴阳水,你只要把阴阳水喝下, 体内的阴气便会消失。”
蒋文文有些不知所措,可头脑所带来的恍惚之感实在太过于难受。
于是,她想也没想,接过纸杯后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说来也怪,一杯水下肚,蒋文文只觉得腹部暖洋洋的,随即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紧接着,蒋文文只觉得全身传来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蒋文文望向了孙洁,口中说出了四个字。
“真的有效···”
见状,孙洁赶忙对着叶辰说道。
“叶哥哥,能不能也给我来一杯···”
听孙洁称呼自己为叶哥哥,叶辰的心顿时一颤,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啥,你、你不用,因为你的体内没有阴气。”
“只是受到了些惊吓,不出三日便会自愈。”
听叶辰这么说,孙洁的心中略显失望,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做完这些,叶辰和马牛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步入了正题。
“孙洁、蒋文文,我想问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主任虽有对我提起过,但所说的极其模糊。”
“你们是经历者,我希望你们能够如实的说出昨晚发生的事。”
“倘若有隐瞒,且那女鬼今晚再次找来,发生的一切意外,我拒不承担。”
听叶辰说那女鬼今晚可能还会再来,孙洁和蒋文文吓得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
“叶哥哥,你、你不要吓唬我们···”
对面,蒋文文一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只女鬼,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听着孙洁和蒋文文你一句我一句的叶哥哥,马牛基的心里那叫一个酸,于是赶忙开口道。
“两位小妹妹,你你、你们不要害怕。”
“有我马牛逼在,即使女女、女鬼来了,我也能保你们无恙!”
“只不过,你们要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跟我们说一遍。”
孙洁赶忙点头。
“马哥哥,叶哥哥,我、我先说···”
“昨晚,我才回宿舍,就看到刘媛、马贝贝、孔月和蒋文文四人坐在宿舍的小桌前。”
“因为事先听到他们说要玩笔仙游戏,我当时就猜出了她们是想要干嘛。”
“我当时还制止了她们,可她们都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压根就不听劝。”
“说实话,我当时也没在意,虽然看过恐怖电影,但在我的三观里,这个世界是没有鬼魂存在的,便没有继续阻拦。”
“然而,她们或许觉得时间尚早,于是就终止了笔仙游戏,决定深夜的时候再玩。”
接下来,孙洁和蒋文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叶辰讲述了一遍。
另一边,马牛基和叶辰皆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照这么说,是你们没有遵守笔仙游戏的规则,这才导致了笔仙发怒。”
“我这么说对吗?”
孙洁没有说话,蒋文文或许是想起了死去的三个室友,白皙的俏脸上滑落了两行眼泪。
“的确是这样···”
“按照规则来说,如果没有安然无恙的把笔仙送走的话,我们的确是会受到处罚。”
“可、可是,她也不能杀人呀···”
叶辰点了点头,这蒋文文说的没错。
即使没有遵守规则,笔仙也不应该出手伤人性命。
一旁,马牛基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缓缓道。
“嘶···”
“嗯··· 这笔仙一事,我曾经经历过。”
“不过这事不是由我处理,而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解决的。”
“当然,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当时是几个年轻人在野外玩笔仙,结果召来了一个孤魂野鬼。”
“那几人同样是没有遵守游戏规则,被笔仙玩弄后,几人鬼遮眼,纷纷掉进了野沟里。”
“其中最惨的,也不过是摔了个骨折,并没有死人。”
“当时,我师父他老人家带着玩笔仙游戏的几人去了野外,并拿了些纸钱和香火,此事就这么解决了。”
“如今这么一看,你们所经历的笔仙一事有些不同寻常。”
叶辰听到马牛基的话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觉得怪异,鬼魂不是傻子,只要没有出手危及其性命,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杀人的。
思来想去,叶辰也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望着孙洁和蒋文文,叶辰只好开口道。
“这样吧,你们两人今晚再回宿舍一趟。”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笔仙今晚应该还会再来。”
“我和马牛基也藏进宿舍,只要笔仙一来,我们就将她擒住。”
“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她是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即便叶辰的话说的信誓旦旦,可孙洁和蒋文文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四零四宿舍。
对此,叶辰和马牛基深表无奈,但又表示理解。
毕竟,那笔仙是真的杀人。
她们好不容易从笔仙的手里逃脱,岂能再次羊入虎口。
见孙洁和蒋文文不愿意配合,叶辰也没有恼怒,又换了另外一个办法。
“好吧,既然不肯晚上去,那白天去总是可以的吧?”
“你们现在就带着我回宿舍,并找出一件你们平时常穿的衣服,且是没有洗过的。”
“把衣服给我们之后,我通过施法可以浑水摸鱼,在女鬼的面前伪装成你们。”
“这样的话,晚上就不需要你们前去了。”
“这个办法,已经是最折中的法子。”
“如果你们还不愿意配合,那今晚女鬼一旦前来,我也无能为力了。”
听到叶辰的话,孙洁和蒋文文相互对视了一眼,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好、好,我们马上就去宿舍找衣服给你们···”
第176章 奶香味的吊带
接下来,孙洁和蒋文文带着叶辰和马牛基又返回了四零四宿舍。
然而,当到了四零四宿舍门口时,两女却又说什么也不肯进。
在叶辰和马牛基的好说歹说下,孙洁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孙洁,蒋文文,你们两个的床位是哪个?”
才一走进,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对着二女问道。
孙洁指了指西南角靠阳台窗的上铺。
“这是我的,我对面文文的。”
说罢,孙洁和蒋文文就来到了各自的橱柜前翻找起了衣服来。
“叶哥哥,这个行不行?”
孙洁转过头来,脸色微红的递给了叶辰一件黑色的衣服。
才递过去,叶辰就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味。
众所周知,女人的衣服都偏小,小到会被男人误以为是小孩子的衣服。
叶辰也不例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紧接着便将其给展开了。
这是一件黑色吊带型内衣,吊带的前方还有两处软绵绵的鼓鼓囊囊的形状。
看到了这里,叶辰顿时一怔,知晓了这衣服的用处。
另一边,马牛基在看到这件黑色吊带后,转头望向了正在翻找衣物的蒋文文。
“哎···”
“我我、我说老妹,你有没有像孙小妹这样的衣服?”
听到马牛基的话,蒋文文转过了头,朝叶辰的手中望了过去。
当看到那件黑色吊带时,蒋文文摇了摇头。
“没、没有···”
“这件衣服是孙洁睡觉时穿的,我、我平时喜欢裸睡···”
话音刚落,马牛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上下扫视了一眼蒋文文。
蒋文文羞红了脸,赶忙转过了头去,继续翻找了起来。
另一边,叶辰将黑色吊带收了起来,右手一不小心就捏到了那两团海绵。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团海绵甚至比他的手掌还要大上一圈。
下意识的朝孙洁望了过去,叶辰暗自点了点头。
“嗯··· 好像是这么大···”
接下来,蒋文文找了好一会儿,最终在自己的床上找到了一件略显宽松的短袖。
据她所说,这件短袖是她串门其他宿舍的时候所穿的衣物。
此时,时间已然是下午四点多了,距离天黑还有不足两个小时。
叶辰转头望了望天,随即对着孙洁和蒋文文说道。
“趁着天色尚早,你们两个赶紧出校去买一身新的衣服回来。”
“然后再把旧的衣服随便扔到垃圾桶里,记住,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校。”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们回校后立即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再去给你们施法,让笔仙不易寻找到你们。”
将叶辰的手机号记下来后,孙洁和蒋文文也没有犹豫,两人就一同走出了四零四宿舍。
而宿舍里,也就只剩下了叶辰和马牛基两个人。
无聊的把玩着手机,马牛基有些试探性的对叶辰问道。
“叶叶、叶兄,咱们换一换衣服行不行?”
叶辰一怔,有些狐疑的望着马牛基回道。
“行是行,但我穿不上你的衣服啊。”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赶忙摇头。
“哎呀不是不是,我我、我说的是孙洁和蒋文文的衣服。”
叶辰听后,这才知晓了马牛基的意思。
“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换!”
说着,叶辰将手中的吊带握的更紧了。
马牛基撇了撇嘴,却也没再硬要。
“叶叶、叶兄,这天色还早,我肚子也饿了。”
“不然,咱们去去、去大学餐厅凑合一口?”
马牛基不说还好,才把话说完,叶辰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这个可以,刚好我也饿了。”
于是,二人放下了手中的衣物,在四号楼宿舍楼中部分女生的注视下,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才走出宿舍楼,叶辰就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陈思诚。
“叶道长,马道长!”
打了一声招呼,陈思诚就小跑着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这一幕被不少大学生看到,他们知晓陈思诚是主任,却没想到一个主任竟然向两个年轻人低头哈腰的。
才一走过来,陈思诚就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两个工牌。
这工牌上没有贴照片,而是只有那么几行字。
“叶道长、马道长,这大学不同社会,尤其是出去女生宿舍,是被严厉禁止的。”
“我倒还好一些,跟这些宿管阿姨都熟,可你们不同,万一要是被女生举报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你们把这工牌佩戴到脖子里,这样的话,别人哪怕是扫上那么一眼,也知道你们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是领导。”
听陈思诚这么说,叶辰倒也是觉得很有道理,便接过工牌挂在了脖子上,马牛基同样如此。
“叶道长,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对着陈思诚回道。
“陈主任,我们打算去餐厅吃个饭。”
“对了,这笔仙一事还未解决。”
“毕竟,鬼魂都是在夜里出没的,此事也只能到夜里去解决了。”
“不过,你无需跟我们待在一起。”
“只要抓住了笔仙,我们就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过来。”
陈思诚巴不得如此,于是赶忙对着叶辰点头。
“叶道长、马道长,那我就先失陪了。”
“对了,一旦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叶辰点了点头,便目送着陈思诚开车离开了,紧接着便去了餐厅。
这大学餐厅共有两个,一个是普通餐厅、另一个是清真餐厅,专门供给少数民族来使用,叶辰和马牛基自然是去了普通餐厅。
虽然现在才四点,甚至还没到饭点,但此时的餐厅里仍旧有不少学生。
热门的饭菜窗口前,甚至有学生正在排队。
两人也没奢侈,各自花十五块钱打了个两荤一素的饭菜后,就随意找了个餐桌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大学餐厅的饭菜还不错,虽然量少了那么一点,但与酒店里的饭菜味道基本一致。
叶辰一阵狂炫,而马牛基则是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向左瞅瞅、一会儿向右看看,时不时的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第177章 大学生玩的真花
叶辰起初还未在意,可当顺着马牛基的视线望去时,发现他正朝着一个杨柳细腰的女大学生看去,双眼定格在人家的屁股上、久久没有挪开。
见状,叶辰干咳了一声,伸出右手在马牛基的眼前晃了晃。
“马牛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丰乳肥臀也。”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嘿嘿笑了笑。
“叶叶、叶兄,有专家说过这么一句话,看美女长寿!”
“嘿嘿,我这是给自己增添阳寿呢。”
对于马牛基的胡搅蛮缠,叶辰不予理会,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后,就继续吃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吃完了饭菜,便回到了四零四宿舍。
或许是带着陈思诚给的工牌的原因,在去往四零四宿舍的路上,没再有女学生持着狐疑的眼神朝两人看。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就在天即将要黑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叶辰掏出手机接听后,这才得知是孙洁打来的。
“叶哥哥,你们在哪?”
“哦,我们就在四零四宿舍,你们现在就过来吧。”
说着,叶辰也不管孙洁同不同意,就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孙洁和蒋文文就推门走进了四零四宿舍里。
二女从头到尾的换了一身衣服,但风格并没有改变,孙洁仍旧是御姐装,而蒋文文则是萝莉装。
见状,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几张王帅平安符。
“这是我亲手画的平安符,你们留着一张将其随身佩戴,另外几张则是贴在床头和教师专用宿舍的门窗上。”
待孙洁将王帅平安符接过后,叶辰伸出双手,在她的左右肩膀上拍了拍。
也不知是怎的,孙洁只觉得浑身颤了颤,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叶辰。
“叶哥哥,你这是···”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孙洁解释道。
“人有三把火,这三把火普通人既看不见、也摸不着。”
“左右肩上的火为魂火,而头顶的火被称作为灵火。”
“鬼神能够干扰其灭掉,但是只要头顶的真灵火不灭,左右两火又可重燃,这又叫做真灵不昧。”
“不仅是鬼魂,阳间修道者也能够将左右的两盏火给灭掉。”
“一旦灭掉,你身上的阳气便不再会大肆溢出,唯有如此,方能躲避笔仙的感知。”
“再加上有平安符在,倘若笔仙真的找上了门来,平安符便会燃烧。”
“到那时,你们给我打电话,我和马牛基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你们。”
“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笔仙今晚首先要来的是这间四零四宿舍。”
“只要她现身,我和马牛基就有把握能够将其擒住。”
说着,叶辰又来到了蒋文文的身前,伸出双手又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陈主任提供的宿舍吧。”
“切记,今晚不论是谁敲门,你们都不要开。”
“还有就是,今晚最好是不要睡觉了,守着房间里的平安符,一旦平安符自燃,赶忙跟我打电话。”
听罢,孙洁和蒋文文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对着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
事关她们的性命,两人不敢掉以轻心。
待二女走后,宿舍里又只剩下了马牛基和叶辰两人。
“马牛逼,以防那女鬼杀个措手不及,你我现在就上床,各自抱着孙洁和蒋文文的衣物。”
“唯有如此,即便那女鬼到来,也会因闻到二女的气息而不感到怀疑。”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拿着蒋文文的短袖就爬到了上铺。
“啧啧啧···”
“叶叶、叶兄,这女孩的床就是香啊!”
听罢,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拿着黑色吊带衣爬上了马牛基对面的上铺。
感受着黑色吊带衣上传来的阵阵奶香气息,叶辰刷着抖音就躺在了床上。
刚一躺下,叶辰就好似被硬物戳到了头。
“哎哟卧槽···”
口中嘀咕着,他便起身把孙洁的枕头抽到了一旁。
刚一抽走,叶辰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枕头下的是一个发卡,以及几条粉红色的内裤。
叶辰能够清晰的闻到,这内裤上散发的气味。
看到了这,叶辰不由得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这女大学生玩的是真花···”
说着,叶辰便又将枕头放了回去,同时还将头调转到了另一边。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手里的黑色吊带不再有奶香味了。
···
为了保险起见,叶辰和马牛基并没有多说话。
可即便如此,二人的默契却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只要笔仙出现,两人就会一同出手将其制服。
就这样,二人一躺就是五个小时!
在这期间,叶辰和马牛基还轮流睡了个把小时,这都没将笔仙给等来。
就当叶辰以为笔仙可能不会再来的时候,四号宿舍楼下猛然间就吹起了一股阴风。
此时,叶辰正闭目养神。
忽然,他鼻子用力的嗅了嗅,好似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搞错,叶辰悄悄拉下了盖在身上被子一角,露出了她那双锐利的双眼。
即便只是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叶辰便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对于这间房的阴气,白天时已经被叶辰驱散。
如今再次复现,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笔仙来了!
“砰砰砰···”
想法才一冒出,宿舍阳台内就传来了三声闷响,彻底的将今夜的宁静打破。
床对面,马牛基在听到这声音之后,整个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这并非是他害怕笔仙,而是整个人在处于放松的时候,任谁怕也是都会吓一跳。
两人饶有默契的都未吭声,因为那笔仙还未进入宿舍。
一旦现在出手,非但伤不了笔仙,还有可能让她跳窗而逃。
因此,二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笔仙完全进入宿舍之后再出手!
第178章 笔仙来了!
“砰砰砰···”
砰砰的声响再次传来,却依旧是从阳台传来。
但通过声音的远近可以看出,那笔仙应该正在朝宿舍而来。
可让叶辰想不通的是,笔仙为何要发出如此声响。
按道理来说,鬼魂大多都是漂浮的,走路根本就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砰砰声仍在持续,而此时叶辰已经可以确定,女鬼已经来到了宿舍内。
另一边,马牛基蜷缩在蒋文文的背包里,手里拿着短袖,神经紧绷。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被子好像被人挑起,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触感。
马牛基来不及多想,猛地掀开被子,就朝宿舍的地面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牛基顿时愣在了当场。
只见,来者是个女鬼,是个头朝下、脚朝上的女鬼。
那女鬼头发散落了一地,一只舌头耷拉在了额头,嘴巴咧的极大,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紧盯着马牛基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马牛基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
“头下脚上、法法、法力无边!”
另一边,叶辰在听到马牛基那边的动静后,同样也掀开了被子,起身朝女鬼望了过去。
当看到女鬼的这副造型时,叶辰同样愣了愣。
吊死鬼、饿死鬼,哪怕是穷鬼叶辰都见过,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头朝下的女鬼。
此时,叶辰也总算是明白了,此前那阵砰砰砰的声响,是这女鬼的头颅磕在地面上发出的。
而她的修为,则是在鬼将中期!
女鬼的眼中有些迷茫,昨日这宿舍里住的还是女学生,怎么今日就换成了两个男人。
“笔仙!”
叶辰一声低喝,手撑着上铺一个翻身,直接跳到了宿舍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伸出右手,朝着女鬼的身躯就拍了过去。
然而,女鬼好似早有预料般,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后,头颅转动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发出,便后退了足有一米。
叶辰这一掌扑了个空,双脚才刚落地,女鬼的头发如瀑布般伸直,直奔叶辰而去。
说来也巧,也就在此时,马牛基同样也跳了下来。
女鬼的头发顿时调转了方向,拐了个弯就缠在了马牛基的脚腕上。
紧接着,女鬼向后一拉,马牛基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面上。
叶辰一脸的黑线,口中一声低喝道。
“昆仑剑!”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嗡嗡的颤抖声。
紧接着,昆仑剑腾空飞出,随着叶辰的意念,直接朝地上的头发斩去。
嗤啦一声响后,缠绕在马牛基脚腕上的头发这才松散开来。
“娘的!”
“今天我马牛基非得把你打打、打出屎来!”
说着,马牛基双手掐诀,就要请神。
叶辰赶忙伸出左手,将马牛基掐诀的双手给捂住了。
“不用,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上前,手持昆仑剑就朝着女鬼劈了过去。
对于杀害了三条性命的女鬼,叶辰丝毫没有手软。
女鬼见状,头发再次蔓延而起,直奔叶辰而去。
“死、你们都得死···”
叶辰冷哼一声,腹部的气海猛然间运转而起,道法力源源不断的从体内向外蔓延。
“斩!”
话音刚落,叶辰挥舞着手中的昆仑剑,将女鬼的头发斩的散落了一地。
见无法干扰叶辰,女鬼张大了嘴巴,猛然间就吐出了一口黑气。
叶辰再次一挥长剑,剑锋处幻化出了一团白色气息,直奔那黑气而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白色气息将黑气打散后,又直奔女鬼而去。
女鬼顿时瞪大了双眼,赶忙向左闪避。
叶辰冷冷一笑,早已料到女鬼会如此,手握昆仑剑朝着女鬼挪移的方向就刺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嗤啦一声响,叶辰这一剑死死地插在了女鬼的右腿,发出了硫酸腐蚀一般的声音。
感受到疼痛的女鬼,顿时张大了嘴巴,口中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声。
“啊···”
叶辰眯着眼,丝毫没有感到同情,再次一挥剑,直接劈在了女鬼的左腿。
昆仑剑,乃茅山秘器,至阳至刚之物。
即便是鬼将中期,在叶辰这一剑完美划过她的左腿时,其断口处直接化成了一股黑烟,左腿消失不见。
“啊···”
女鬼再次惨嚎,叶辰则是飞身一脚,直接踹在了女鬼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女鬼原本倒立的身躯,被叶辰这一脚直接给踹正,整个魂体处于懵逼的状态。
“小小鬼将,就凭你,也敢与我天师作对!”
说着,叶辰挥起昆仑剑,剑指女鬼的胸口,准备给她奉上最后一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来,女鬼打着哆嗦,赶忙对着叶辰摇头道。
“不、不要···”
“我不想魂飞魄散,我也是被逼的···”
叶辰的蓄势一击已经准备好,可当听到女鬼的这句话时,他的眉头一皱,急忙间收势。
“什么?!”
“你再说一遍?!”
女鬼恐惧的望着叶辰,急忙点了点头。
“没、没错···”
“我是被逼的,都是老母让我这么做的···”
叶辰的脸上阴晴不定,仔细思索着女鬼话语中的真实性。
从女鬼的脸上那求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并没有说谎。
就在此时,马牛基从身后走了过来。
他先是上下间扫视了一眼女鬼,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
“还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娘们杀了三个大学生,那那、那可都是祖国含苞待放的花朵!”
“甚至都还没开苞呢,就被这女鬼给给、给祸害了!”
“你要是不舍得杀,那就把昆仑剑给我,我非得杀了这小娘们不可!”
叶辰并未将昆仑剑给马牛基,原地思索了三五秒后,自顾的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低头望向了女鬼。
“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老母又是谁?!”
“我、我···”
女鬼坐在地面上,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开口。
叶辰见状,眉头皱的更深,挥起昆仑剑再次指向了女鬼。
“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不说,等待你的便是魂飞魄散!”
叶辰能够看得出来,女鬼的表情很是挣扎,看样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179章 老母
“我、我···”
“我叫范雅茹,是这个学校2009届的学生,因为感情问题选择了跳楼自杀。”
“因为是头先着地,所以死后只能以头来行走。”
“成为孤魂野鬼后,我游荡在这个学校里。”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好似被囚禁了一般,无法走出学校,就更不要提投胎转世了。”
“死后的第三天,我的魂魄逐渐趋于平稳。”
“也就是那天夜里,有两个男鬼找到了我,他们不由分说的就把我抓了起来,说是要把我奉献给老母。”
“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里阴气浓郁,孤魂野鬼众多。”
“部分孤魂野鬼站成了一排,我能看的出来,这些孤魂野鬼都是像我一样的新死之鬼。”
“当时我就感觉不妙,还没等我逃跑,一个男鬼率先逃离。”
“然而,那男鬼还没有跑远,就被一个狰狞的男鬼掐住了脖子,一掌将其打了个魂飞魄散。”
“如此一来,我们谁也没敢再继续逃跑。”
“约莫能有半个小时,那片如深渊般的洞府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狰狞无比的笑声。”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阴气浮现,首当其冲的吞下了前排最左侧的一个鬼魂。”
“她一边吃一边笑,一排二十个鬼魂,他没用上几分钟,就全部吃光了。”
“而这个吃他人魂魄的,就是老母。”
“就当要吃我们那一排的时候,洞府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惊慌的声音。”
“原来是有修道者闯入,老母得知后,放弃了吃下我们,而是带着我们一同冲了出去,围杀修道者。”
“老母与修道者厮杀了整整一夜,最终那修道者不敌老母,被老母吸食了三魂七魄。”
“也正是那一战,使得洞府内损失巨大,老母决心不杀我们,而是带着我们修炼。”
“就在前些日子,我奉老母之命外出寻魂、献祭老母。”
“说来也巧,我才经过这栋宿舍楼时,就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指引着我前来。”
“原来,是四个女生在玩招魂游戏,她们戏谑于我,询问我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那奇怪的力量在告诉我,如果我能顺利完成任务,就能够加强自己的魂体。”
“然而有一个人,她不遵守招魂规则,将整场招魂游戏终止。”
“我、我一怒之下取了她们的性命,并将他们的魂魄献祭给了老母。”
“可还有一人之魂未取,我今晚前来,就是取她性命的。”
“大法师,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杀我···”
听到范雅茹的话,叶辰顿时眉头一皱。
一旁,马牛基也不淡定了,他的眼珠子滴溜乱转着,思索着范雅茹所说的话。
叶辰眯着眼,将思路理清后再次对着范雅茹问道。
“说!”
“那老母究竟是谁?其修为几何?”
“还有,老母所在的洞府在何处?!”
范雅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她心里清楚,若不如实交代,魂飞魄散的几率只会更大。
“说、我说···”
“不过,有关老母的秘密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她的修为都看不穿。”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老母的修为在鬼王之上。”
“她的身边有左右护法,他们的修为在鬼王境界。”
“至于、至于洞府的位置,在学校的···”
话说到了这,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范雅茹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死鱼眼越瞪越大,整个人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
叶辰起初还没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可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好!”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范雅茹的额头处就轻点了过去。
然而,叶辰的手还未触碰到范雅茹的额头,只见她的魂体化成了星星点点,缓缓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身后,马牛基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卧槽···”
“叶叶、叶兄,你这戏龙指可以啊,就这么一下就让鬼将中期魂飞魄散了?”
一旁,叶辰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这不是我做的,是老母,肯定是老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范雅茹的天魂应该被老母掳走了去。”
“通过天魂,老母可以得知范雅茹的一切,哪怕是范雅茹正在想什么。”
“所以,当范雅茹要暴露洞府的位置时,老祖肯定是捏碎了范雅茹的天魂,使其魂飞魄散···”
叶辰心思的缜密令马牛基佩服不已,如此一来,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叶叶、叶兄,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老母的洞府就在这学校里。”
“但目前为止,范雅茹已死,孙洁和蒋文文那两个丫头片子怕是已经解除了危险。”
“你想怎么做?寻找老母?”
“我我、我可跟你说好了,那老母的身边有两个鬼王境的护法,照这么来说,她的修为起码在鬼皇境。”
“不过,只要你说上,我马牛基肯定冲在头上!”
说着,马牛基挺直腰杆、拍了拍胸脯。
叶辰转头,饶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马牛基。
“老母肯定是要找,她吃人魂魄、不合天道、罪该当诛。”
“若放任他继续壮大,整个学校的学生早晚要被他霍霍完。”
“只不过,我们目前不知晓这范雅茹所在之地。”
说着,叶辰手捏着下巴稍稍思索了片刻,半晌才开口道。
“这样吧,咱们先去找陈思诚,先把今晚之事告诉他。”
马牛基向来没什么主见,当听到叶辰这么说后,他点了点头,跟着叶辰一同下了宿舍楼。
走出宿舍楼,叶辰和马牛基相继跳上了五菱宏光。
掏出手机,叶辰就给陈思诚打了个电话。
得知陈思诚今夜刚好值班,叶辰和马牛基开着车来到了教学楼。
找到陈思诚的办公室,二人推门而入。
见状,陈思诚赶忙站起,对着叶辰和马牛基招呼道。
“叶道长、马道长,快坐、快坐!”
第180章 鬼巢
叶辰对着陈思诚点头间微微一笑,就和马牛基一同坐到了陈思诚的对面。
没有绕弯,叶辰当即开门见山道。
“陈主任,四零四宿舍一事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句话,陈思诚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他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叶辰的本事,可任凭叶辰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不能因为叶辰这么随便一说,就将剩余的八万块钱给叶辰补齐。
在他看来,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而这鬼魂看不见摸不着的,任谁也无法断言。
只见,陈思诚嘿嘿一笑,先是站起身给叶辰和马牛基分别倒了一杯茶。
“叶道长、马道长,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个啥,这件事吧,虽然校方交给了我负责,可此事过后,我还要写文件上报给领导。”
“这个这个···”
话说到了最后,陈思诚支支吾吾的,没再说下去。
叶辰顿时听出了陈思诚的话外之意,拿起茶杯一口饮尽后,这才缓缓道。
“陈主任,那女鬼名叫范雅茹,是你们校2009届的学生,因感情问题跳楼自杀。”
“如果你不信,那我现在就把她给放出来。”
“不过我事先可要说好了,范雅茹是跳楼自杀而亡,头先着地。”
“待会我把她放出来,可千万不要吓到了你们。”
说着,叶辰作势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玉葫芦。
见状,陈思诚吓得是脸色大变,赶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别、别···”
“叶、叶道长,我相信你的为人!”
“再说了,是不是真的,我一查09届的学生名单,看是否有范雅茹这人便知。”
说着,陈思诚拉开抽屉,将早已准备好的八万块钱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叶辰。
这八万块钱,叶辰险些没有握住,厚度可想而知。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分说的就将钱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一旁,陈思诚打开了电脑,啪啪啪的敲着键盘忙活了小半晌。
“叶道长,学校里曾经确实有此人。”
“且按照资料所述,她的确是因为感情问题而跳楼自杀。”
“叶道长,你确定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这岂能有假。”
“如果他没有魂飞魄散,那魂飞魄散的就应该是我了。”
陈思诚一怔,心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讪讪的笑了笑后,便又给叶辰倒了一杯茶。
而对面,叶辰对着马牛基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在表示,让马牛基开口询问老母一事。
毕竟老母在学校里,肯定没少作妖。
见状,马牛基干咳了两声。
“咳咳···”
“那个啥,陈陈、陈主任。”
“有一件事,我们想和你确认一下。”
陈思诚有些不明所以的朝马牛基望了过去,随即开口道。
“马道长,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
“只要是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马牛基点了点头,便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陈陈、陈主任,咱们学校里怕是经常发生这种意外死亡的事故吧?”
听到马牛基的话,陈思诚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半晌,陈思诚长叹了一口气,如实的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马道长,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学校每年至少得死十个八个学生。”
“二零一九年那一年,学校里足足死了三十人!”
“唉···”
“别的先不说,单单是赔偿费,每年就高达七八百万。”
“好在咱们这是私立学校,每个学生的学费三万块。”
“这要是换成了一般学校,怕是早就倒闭了。”
话说到了这,陈思诚便停了下来。
叶辰则是眉头一皱,一年至少死十人,这学校果然不正常!
“看来,范雅茹并没有说谎···”
一边,马牛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是震惊不已。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才要继续继续询问,叶辰则是率先开口了。
“陈主任,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学校里有一鬼巢。”
“之所以学校里每年会死那么多人,就是这鬼巢里的鬼魂在作乱。”
“对于他们而言,一年害死十个八个学生已经算是少的了。”
听到叶辰的话,陈思诚顿时瞪大了双眼。
“鬼、鬼巢?”
“叶道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学校有个鬼窝?”
叶辰点了点头。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陈思诚丝毫没有质疑叶辰的话,一想到自己脚底下可能有鬼存在,陈思诚的身体就有些发软。
“叶道长,您是怎么知道的?”
望着陈思诚不解的眼神,叶辰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回道。
“是范雅茹,是她魂飞魄散前告诉我的。”
“陈主任,这件事你们想不想解决?”
陈思诚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叶道长,我只是大一的年级主任而已,这件事我恐怕说了不算啊!”
“这样,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冯董打电话。”
对于私立学校而言,校长仅仅只是校长,真正控制学校的是背后的冯董。
说是学校,可私立学校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牟利公司。
电话刚拨出去三五秒,房间里就回响起了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
“喂?”
“喂,冯董,是我、陈思诚。”
听到陈思诚的话,电话那边停顿了能有两三秒,便再次说道。
“哦··· 是小陈啊···”
“小陈,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陈思诚抬头看了叶辰一眼,却也没有避讳。
“冯董,你还记得四号宿舍楼四零四意外死亡的三个女学生吗?”
“我在陈警官的指引下请了两位道长,这两位道长果然抓到了一只女鬼。”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又传来了声音。
“嗯,这些事就不用汇报了,你做事、我放心,呵呵呵···”
听冯董这么说,陈思诚也变的欣喜了起来。
“多谢冯董的夸奖,这都是您平时教育的好。”
“对了冯董,刚刚那道长说,咱们学校之所以每年都要死上十多个人,是因为我们学校有个鬼巢!”
第181章 冯万千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冯董顿时沉默了。
好半晌,电话那头的冯董略显凝重道。
“小陈,你们在哪?那道长可否在此?”
陈思诚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冯董的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冯董,我就在办公室,两位道长也在。”
“好,你赶紧款待两位贵客,我三十分钟后就到!”
说罢,陈思诚的手机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声响,冯董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陈思诚抬头望向了叶辰和马牛基。
“叶道长、马道长,你们稍等,冯董半个小时后就会赶到。”
叶辰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冯董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做出如此剧烈的反应。
接下来,陈思诚秉着东道主的身份,与叶辰和马牛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原来,这陈思诚才来这大学任职五年,对于学校里的一切,他虽然不陌生,却也不是太熟。
叶辰也没有多问,他能看得出来,这陈思诚知道的事情恐怕并不多。
即使知晓,怕也是道听途说。
闲来无聊,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才点亮屏幕,就看到了冷月发来的消息。
“小叶子,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看到这条微信,叶辰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已经处理好了,不过这学校里还有别的事情,我打算一并处理。”
“今天可能要晚些回去,你不用等我,该睡觉就早点睡觉。”
才将这两条短信发出去没有三秒,冷月就回了个蜜桃猫“收到”的表情包。
尽管冷月表面上看着或许有些高冷,可相处了这么久,叶辰心中深知,冷月其实跟其他小女生没什么区别。
之所以看着高冷,或许是跟她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
而另一边,马牛基则是拿着手机嘿嘿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就这样,说是半个小时,可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传来了嘎吱一声响。
叶辰和马牛基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就看见了一个六十岁出头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身穿深色西装,头发梳的锃亮,岁月在其脸上镌刻了一道又一道痕迹。
可即便如此,这老者的双眼却十分有神。
哪怕年过花甲,可其眼神仍旧锐利,属实罕见。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
此人在眉眼间与老者有几分相像,再联系到电话里传来的沧桑声音,叶辰可以肯定,老者就是冯董,而跟在其身后的年轻人,是老者的儿子。
果然,门才被推开,陈思诚就赶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冯董,冯总,你们来了!”
说着,陈思诚微躬着腰,将办公室的主座指引给了冯董。
至于冯总,也就是冯董事长的儿子,他则是坐在了冯董的一边。
才一坐下,冯董便抬头间扫视了一眼叶辰和马牛基。
再怎么说,这冯董经营着这么大的学校,叶辰不得不敬,于是主动站起身与冯董握了握手。
“冯董事长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叶辰,是茅山弟子,我身边的这位叫马牛基,是东北出马弟子。”
冯董咧开嘴对着两人微微一笑,同样自我介绍道。
“叶道长、马道长。”
“我叫冯万千,是欧亚职业技术学院的董事长。”
“我身边的是犬子冯道明,幸会幸会!”
说着,冯万千伸手示意叶辰和马牛基坐下。
两人则是没有客气,礼貌性的对着冯道明点了点头后,便相继坐了下来。
“叶道长、马道长,陈主任方才打电话于我,说学校里有个鬼巢,这事···”
话说了一半,冯万千就停了下来。
叶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没错,学校里的确有一鬼巢。”
“冯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近些年学校里死亡的学生,就连警察那边,怕都是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吧?”
冯万千没有想到,叶辰说话竟如此直接。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对着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
“但凡是从学校里死亡的,哪怕是学校里的老师,皆死于自杀或突发疾病。”
“说实话,起初我还觉得正常。”
“可渐渐的,好像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话说到了这,冯万千就又停了下来。
“冯董,你相不相信学校里有鬼巢?”
冯万千听后,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道长,你说有鬼,我是相信的,毕竟我之前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诡异的事。”
“但你若是说我校有鬼巢,那好像就有点扯了。”
“别的先不说,我今年年初还找了一位风水先生改进了学校的风水。”
“他保证我校可百鬼不侵,且财源滚滚。”
“而今年,我校相比去年扩招了五百个学生,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千五百万。”
听到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字,马牛基不自主的就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起初叶辰还未感知到一个学生收费三万的可怕之处,当听到一千五百万后,他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照这么说,这学校里一年光收学费怕是就能挣一个多亿。
然而,叶辰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摇头间无奈一笑。
“冯董,既然已找了风水先生勘察,却又为何出了四零四宿舍这档子事呢?”
听到叶辰的话,冯万千愣了愣,有种拿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见状,叶辰趁热打铁,再次开门见山。
“冯董,我知道,您是知晓这学校里有鬼巢的。”
“说说吧,如果我兄弟二人能够解决,定当妥善处理此事。”
话音刚落,冯道明上前一步,拍了拍冯万千的肩膀。
“爸,我能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是个有真本事的先生。”
“您不要隐瞒了,就把实情告诉他们吧,万一他们能够解决呢。”
听到冯道明的话,冯万千有心想要制止,可最后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
“事已至此,叶道长、马道长,那我就不再隐瞒了。”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
叶辰和马牛基一怔,两人一脸的懵逼,没能听懂冯万千话语中的意思。
第182章 七月半、鬼乱窜
就在二人发愣之际,冯万千迈起脚步,朝着窗台走了过去。
望着远处的操场,他长叹了一口气,将独属于心中的那份秘密说了出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大门早已敞开,机会不仅仅是给了沿海地区,国家还在内地推出了一系列的专项计划。”
“我的父亲是第一批下海的商人,捞到第一笔财富后,他没再继续下海,而是选择了回老家建造一所大学。”
“当时,政府在得知我父亲要建造一所大学后,给予了大力支持,不单单是提供钱、甚至还批了一块地。”
“毕竟,在当年私立学校盛行的年代,一座学校每年的缴纳的税额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然而,当我爸来到政府批下来的那块地前,整个人却都傻了眼。”
话说到了这里,冯万千顿了顿,若有些干渴的舔了舔嘴唇。
见状,陈思诚赶忙拿着纸杯接下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冯万千的身前。
不得不说,陈思诚能从这短短五年混到如今主任的职务,凭借的不光是运气,还有其那察言观色的本领。
抿了一小口茶水后,冯万千便又继续讲述了起来。
“那年,我父亲的年纪跟我如今差不多大,而我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出头。”
“当时去看那块地的时候我也在场,仅仅只是一眼,我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因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块正常的地皮,而是一座乱坟岗!”
“我先前就怀疑政府为何那么好心给我们批地,原来他们为的就是让我们给他清理这片乱坟岗,顺便带动这片的经济罢了。”
“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乱坟岗,我当即就向父亲表示,这学校不建也罢。”
“毕竟挖人祖坟一事可是有损阴德的,何况在那个封建迷信迷茫的年代。”
“然而,我父亲却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对于他而言,早已看到了建校后所带来的效益。”
“没用上一周,工人、货车陆续上场,整所学校的建设开始启动。”
“至于那些尸骸与坟包,我爸则是拍板决定让他们长眠地下。”
“毕竟这么大一块坟地,若是认真清理尸骸,怕是要用上半年。”
“起初第一个月倒还没什么异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然而,就在七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却是发生了一场大事。”
话说到了这里,冯万千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以至于叶辰能清晰的看到他那不断颤抖的嘴唇。
叶辰眯着双眼,心中咯噔一跳,随即开口问道。
“冯董,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你是如何断定那天是七月十五的?”
冯万千在听到叶辰的问话后,眼神立即变得坚定了起来。
“没错、就是七月十五!”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更是民间俗称的鬼节,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一天!”
鬼节、也即七月半,又被称为中元节。
据说,在鬼节当晚,阎罗王会下令打开鬼门关,让地府关押地鬼魂出来活动,探望阳间的亲朋好友。
对此,民间还盛传着一个故事。
相传,地藏王菩萨是个非常孝顺的人,看到地府中母亲被关在阴曹地府的牢房里,忍受着十八层地狱的种种折磨,心中于心不忍。
于是,在七月十五这天让看守牢房的小鬼偷偷将牢门打开,把她母亲放了出来。
可谁知,这牢门一开不要紧,牢里其他的鬼魂一并跑了出来。
他们来到阳间危害百姓,所以就有了“七月半、鬼乱窜”之说。
那些鬼魂纷纷跑回家向家人索要钱财和衣物,孤魂则是专挑一些运气差、疾病缠身的人下手索要钱财,以便回去用来生活、或拿着钱财贿赂鬼差,争取早日投胎。
后来,人们便把这一天定为了鬼节,并将鬼节当天烧纸钱的文化传承了下来。
对于鬼节当天烧纸钱而言,不仅仅是烧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还同样烧给了孤魂野鬼,以避鬼节当天遭受恶鬼侵害。
听到冯万千的话,叶辰不再表示怀疑,而一旁的马牛基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赶忙开口催促道。
“冯董,您老可就别卖关子了,赶忙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罢,冯万千朝着马牛基看了一眼,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死人了···”
“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夜里一共死了七个人···”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是叶辰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由于那个年代没什么交通工具,当时工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工地里,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回家住。”
“我和父亲第二天知晓了此事后,赶忙驾车赶到了工地。”
“一路上,我想了无数个可能,可当看到那七具尸体后,整个人却都傻了眼。”
“他们全身上下完好无损,不像是他杀的可能,但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无不诉说着他们生前遭遇到了万分恐怖的事。”
“很快,警察便赶来了现场,由于我父亲是将建校工程承包出去的,因此警方在传召时,并没有波及到我们。”
“一连过了七天,警察那边始终没能有什么动静。”
“为了不耽误进度,我父亲和承包方平摊了七条性命的赔偿,工地这才重新启动。”
“为了重振旗鼓,在重新启动的当天,父亲在工地设宴,宴请工地的上百名工人。”
“然而还是出了意外,就在宴会举行到中途时,隔壁桌一个工头忽然猛的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他双手掐着脖子、嘴唇发紫、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我清晰的看见,那工头的双手鼓起了道道青筋,一副不将自己掐死不松手的意思。”
“众人瞬间炸了锅,就连我当时也慌了神。”
“好在我爸见多识广,赶忙上前伸出双手,就要制止那工头自残。”
“据我父亲当时回忆,那工头的双手就如同一把虎钳,即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丝毫未能撼动那工头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第183章 百万现金的诱惑
“眼见自己拉不动,父亲赶忙叫人,可三个大老爷们过去了,且都是干粗活的劳力,却仍旧未能掰开那工头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就这样,我和父亲眼睁睁的看着那工头被自己掐的伸出了舌头,一张脸由红到紫,死在了我们的眼前。”
“周围的工人哪还有心情吃饭,一个个直呼是工地的鬼魂来索命了,吓得是四处逃窜。”
“由于在场有多人见证,警察来后便将此事定性为自杀,而我父亲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了工头的家人一笔钱。”
“历经此事后,父亲便有些气馁,心中已然产生了退场之意。”
“可教学楼雏形都已建起,望着眼前的地皮,我和父亲皆有些不甘。”
“然而,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空中忽然打了一个闷雷,紧接着便下起了大雨。”
“就当我和父亲准备上车离开工地时,身后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老妇尖锐的。”
“那笑声异常的诡异,以至于我和父亲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然而,待我和父亲转过头时,却险些被吓得晕了过去。”
“那的确是个老妇,脸上的褶皱如同干裂的树皮,浑浊的瞳孔泛着灰白,仿佛眼球上蒙了一层死鱼的薄膜。”
“而当时的她,正冲着我和父亲诡异的笑着,那尖锐的笑声就如同指甲划破树皮般。”
“我和父亲急忙就要躲进车里,而那老妇却急忙叫住了我们,并声称能够解决工地上的问题。”
“听罢,父亲转头朝车窗外的老妇望了一眼,暗下决心将她请到了车内。”
“我当时虽然害怕,却也是没有多想,聆听起了父亲与老妇之间的交易。”
“并没有过多的弯弯绕绕,老妇声称工地的问题她能够解决,她一不要钱、二不要物,只希望父亲能够买一副大红棺材,埋在工地东北角的地下。”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父亲大不了照做就是,即便没有效果,那棺材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令我和父亲意想不到的是,老妇竟然要求与那棺材一同埋在地底下。”
“起初我和父亲坚决不同意此事,可那老妇却说已然算到自己大限将至,自己又无儿无女。”
“相较于死在荒郊野外,倒不如死在大红棺材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终于,在老妇的一阵劝说下,父亲竟鬼使神差的应下了。”
“回家的路上,我极力劝告父亲不要这么做,可他却心意已决。”
“如此,一连过去了两天,父亲忙的不可开交,我连见他一面都难。”
“然而,待三天后我驱车来到工地视察时,却见工地东北角早已打好了地基。”
“我心中暗道不妙,便找到父亲询问老妇一事,而父亲却是默不作声,已然是默认了老妇与那大红棺材埋在地底的事实。”
“我有心想要将老妇挖出,可原地高楼已起,且用混凝土打了厚实的地基,也算是有心无力。”
“但说来也怪,自从那老妇被埋后,工地上却再也没出过怪事。”
此刻,叶辰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那老妇被埋后便能镇压此地的诡事。
他下意识间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就见马牛基同样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冯董,那后来呢?”
“这学校建成后,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
叶辰直视着冯万千,欲要从其双眼中找到答案。
冯万千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呼···”
“学校建成的五年内,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反而呈一片大好之势,第三年便收满了学生。”
“然而从第六年起,在东北角的那个教学楼上,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学生跳楼自杀,却都被父亲以学习压力大或意外给压了下来。”
“我当时心中虽感不妙,却是没有多问,毕竟那学校一直都是父亲在打理,我接手了其他产业。”
“在学校建成的十年后,父亲患了一场病,便离了人世。”
“可临走前,他却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据他所说,那老妇死后化成了鬼王,并统领了学校地底下乱坟岗的所有鬼魂。”
“但他让我不用害怕,那老妇已被镇压,百年内翻不起什么波浪。”
“可、可谁知···”
话说到了这,冯万千便停了下来,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冯道明瞪大了双眼,对于此事,其父从未向他提及过。
至于冯道明,在得知脚底下是一片乱坟岗后,脊背就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叶辰微眯着双眼,尽管冯万千已将事实说出,可也只是讲述出了已知的事情。
他暗自推测,冯万千已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部说出,至于冯万千的父亲,定有些事情隐瞒。
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只能依靠叶辰暗中摸索了。
叶辰朝着马牛基看了一眼,见马牛基并没有什么行动,便开口对着冯万千说道。
“既然如此,冯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叶辰并没有表态,而是将话题再次抛给了冯万千,想要试探试探他的想法。
冯万千依旧站在窗台边上,一脸复杂的朝东北方向望了过去。
“父罪的孽,应由我来偿还,万不可拖至道明,否则只会越来越棘手。”
说着,冯万千转过头渴望的看向了叶辰。
“大师,待我从陈主任的嘴中得知鬼巢一事后,便知晓你们二位并非凡人。”
“如若能够将鬼巢中的鬼魂铲除殆尽,我冯万千愿出百万现金!”
说着,冯万千对着冯道明使了个眼色。
冯道明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银行卡。
“两位大师,这卡里共有三十万,如若二位愿意出手解决此事,这权当定金了。”
望着冯道明手里的银行卡,叶辰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一百万,尽管叶辰步入凡尘后没少挣钱,可身上现有的财富和一百万这一个小目标还相差甚远。
可即便如此,叶辰却依旧保持着理智。
第184章 荒废教学楼
如今连敌人究竟何等实力都不知晓,倘若冒昧应下此事,一旦发生什么闪失,说不准会丢了小命。
如此想着,还未等叶辰开口,一旁的马牛基却是嘿嘿一笑。
“嘿嘿嘿···”
“冯、冯总,这您可就太太、太客气了。”
“不瞒您说,我叶叶、叶兄乃茅山弟子,而我则出身于东北马家!”
“捉鬼降妖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谈谈、谈钱可就太俗了。”
“嘿嘿···”
一边说着,马牛基一把就将冯道明手中的银行卡给握在了手中,双眼直冒光。
见状,叶辰大跌眼镜,赶忙将马牛基给拉到了一旁,并小声道。
“马牛逼,你可是真牛逼啊,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马牛逼手握银行卡,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道。
“咋咋、咋啦?我怎么就疯了?”
望着马牛基这副嘴脸,叶辰一阵的无语,知晓他这是掉进了钱眼里。
“那鬼母身边左右护法的修为都已到了鬼王境,鬼母怕更是法力无边。”
“你我区区天师境,若是对上鬼王前中期的鬼魂还好说,倘若遇到鬼王后期乃至鬼皇,咱俩可就嗝屁了。”
···
然而,不管叶辰怎么说,马牛基手握着银行卡就是不松手。
“叶辰,我说你你、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
“好好、好歹你我也是玄门中人,遇见妖魔鬼怪岂能袖手旁观。”
事实上,叶辰并非不想解决此事,他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过于蹊跷,一切应当谨慎罢了。
钱是不可能从马牛基的手中夺回来了,叶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头望向了冯万千。
“冯董,此事我们二人可以接下,但有几句话我必须事先与你说清楚。”
“第一,这三十万是定金,不论我和马兄能否解决得了此事,定金不可退。”
“第二,此事异乎寻常、蹊跷可疑,可能随时都会需要你和校内各方领导的配合。”
“第三,接下来的七天内,我希望学校里的所有人全部撤离。”
“如若以上三件事你肯答应,我则应下此事。”
这前两件事对于冯万千似乎并不难,可第三件事着实有些难办。
毕竟,全校上下师生加起来拢共有一万余人,且近期并无节假日,实在难以安排。
冯万千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略一沉吟后对着叶辰开口道。
“叶道长,让学生离校并非我能决定,毕竟这上面还牵扯到了市教育局。”
“虽不能保证学生离校,但我能够保证学生不会前往东北角的教学楼。您看这样如何?”
从冯万千的表情可以看出,叶辰的第三个要求属实难了些。
考虑到老妇当年要求冯万千的父亲将自己埋在东北角,想必那鬼巢应当就在东北角教学楼下。
略一沉吟后,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既如此,就保证东北角教学楼百米内不可有学生进入,最好是用些铁皮墙围起来。”
又是一番交谈后,双方达成共识。
但由于冯万千年老体弱,此事就交由其子冯道明接管,陈思诚辅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叶辰不再耽搁时间,转头对着冯道明问道。
“陈主任,可否带着我们去一趟东北角的那座教学楼?”
陈思诚听后,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但由于冯万千在场,他也不好拒绝,便咬着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与冯万千父子告别后,叶辰和马牛基在陈思诚的带领下就朝着学校东北角走了过去。
不同于高中,欧亚职业技术学院占地极广,走到东北角怕是至少要用上二十分钟。
夜色中,三人默不作声的前行,学校寂静一片,微微月色洒路边的小树林中,倒给学校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才走了三五分钟,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
三人转头看去,就见一辆黑色轿车朝着校门就驶了过去。
见状,陈思诚眼珠子滴溜一转,对着叶辰和马牛基嘿嘿笑道。
“嘿嘿···”
“叶道长、马道长,那教学楼我就不用去了吧···”
“那个啥,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个三五里路,就会看到一个荒废的教学楼,那便是你们要找的了。”
听到陈思诚的话,叶辰顿时一怔,一脸狐疑道。
“荒废教学楼?”
陈思诚赶忙点头。
“是啊叶道长,那教学楼荒废了少说十余年,周围百米杂草丛生。”
“别说用铁皮墙围着,哪怕是不围,平时也没有一个学生往那边走。”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暗中思索了起来。
实际上,那座教学楼荒废一点也不让叶辰感到稀奇。
毕竟每年都有人从那座教学楼自杀,将教学楼荒废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至于陈思诚,他的确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便开口劝阻道。
“陈主任,既如此,我和马兄二人前往即可。”
“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回家休息吧。”
听罢,陈思诚对着叶辰是好一番感谢,这才小跑着朝停车场赶了过去。
瞥了一眼仍旧拿着银行卡傻笑的马牛基,叶辰便气不打一处来。
趁他不防备,叶辰伸手便将那张银行卡抢了过来。
“拿来吧你!”
马牛基一怔,便要再去抢回来。
“哎哎哎···”
“我说叶兄,这月黑风高夜,你你、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人越货、独吞这三十万块钱吧?”
“我我、我告诉你啊,别冲动,这不值得···”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马牛基。
“你小子想什么呢?”
“这银行卡要是放在你那里,我看迟早会丢。”
“待会儿怕是还有一场恶战,我先收着,明天取出来我们一人一半。”
说罢,叶辰也不管马牛基同不同意,便径直的朝荒废教学楼走了过去。
足足走了一刻钟,眼前终于出现了那座荒废的教学楼。
在这环境优美的校园中,荒废教学楼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或是历经沧桑且无人问津的缘故,大多数窗框都已斜吊在半空、玻璃碎片在窗台上闪着寒光,剥落的墙皮露出了蜂窝状的混凝土。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头顶上的月光竟无一丝洒在这荒废教学楼上。
第185章 办事办到鬼身上
叶辰在不知何时已然打开了天眼,望着荒废的教学楼,他的心中咯噔一跳。
只见,这教学楼周身弥漫一层漆黑的阴气。
一阵阴风吹过,叶辰和马牛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叶叶、叶兄,这地方阴气也太浓···”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对着马牛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大手一挥,昆仑剑嗡鸣颤抖间散发着寒光飞向了叶辰的手中。
见叶辰心意已决,马牛基也不再说什么,紧跟在叶辰的身后,手中捏起了召唤仙家的手诀,准备随时应对风险。
然而,才靠近一扇破旧的窗户准备翻身而入时,荒废教学楼里猛的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思琪,我可想死你了···”
“快、快···”
“哎呀讨厌··· 你小点声,万一有人路过···”
“别怕,你选的这地方安全的,待会儿你可劲的叫喊就行···”
话音刚落,琴弦共振之声传出,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弥漫在了整座大楼内。
叶辰和马牛基石化当场,二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为所动。
“叶叶、叶兄,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这一对男女哄走。”
小声说罢,马牛基便要跳窗而入。
叶辰急忙拉住了马牛基的衣角,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这个时候过去,那小伙指定被你吓阳痿。”
“算了,你我二人在此等候一番,相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露出了一副不怀好意的微笑,便竖着耳朵偷听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了,故事好似来到了高潮,共振之声越发激烈,整座教学楼好似都在与二人一同颤抖着。
紧接着,雨痕成稀,瘦弱的双腿簌簌颤抖间,风雨终于走向了平静。
窗外,马牛基暗自咂舌、小声嘀咕道。
“啧啧啧,这哥们不行啊。”
“才几分钟,这就完事了?我手打都比他持久。”
说着,马牛基还露出了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荒废的教学楼内,男子瘫软的靠在女孩的身上。
或是有些疲惫,男子迷离的朝女孩的脸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男子整个人一僵,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只见,眼前之人哪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女孩,而是一个骨瘦如柴、面如树皮般褶皱的老妇。
这老妇一张脸苍白,两行血泪悬挂在两侧,一张咧到耳后跟的大嘴上扬,如同看着猎物般望着眼前的男子。
“桀桀桀···”
一时之间,男子如同石化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说不出一个字,心理在崩溃的边缘不断挣扎。
阵阵骨骼错位声响起,老妇缓缓的转过了头来,脖颈如同失去了颈椎,肆无忌惮的耷拉在左肩上,朝着男孩再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男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破碎,止不住的发出了一声。
“啊···”
“鬼、有鬼···”
一阵石破天惊的惨嚎声在荒废教学楼传出,原本沉浸在意淫中的马牛基只觉得鸡儿一颤、瞬间清醒。
“卧卧、卧槽!”
叶辰最先反应过来,没有理会马牛基,手持昆仑剑一个翻身跳进了窗内,马牛基紧随其后。
前方,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直奔叶辰和马牛基所在的窗户而来。
跟随在后的是一阵骨骼错位的声响,那女鬼怕是也跟了上来。
还未等叶辰跑出两步,就见一个光溜溜的身影冒出,直奔二人而来。
就当那身影即将纵身跳出窗外时,一股黑气猛然间呼啸而来。
未等叶辰和马牛基做出反应,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黑气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男子的后背上。
那男子顿时瘫软,双眼一闭便晕死了过去。
“桀桀桀···”
伴随着一道诡异的笑声传来,前方猛然间出现了一个表情狰狞的老妇。
叶辰的心顿时一凛,瞳孔紧缩间手握昆仑剑对着老妇就是一指。
“鬼母!”
听到叶辰的声音,前方的鬼母顿时一怔,原本上扬到耳后根的大嘴开始收敛,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
“阳间道士···”
“桀桀桀···”
“又来了白白送死的,还是两个···”
说着,鬼母伸出了长长的舌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叶叶、叶兄,这鬼母是把咱哥俩当成猎物了啊!”
叶辰没有回话,望着眼前的鬼母,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道线。
“鬼王中期···”
对于鬼王中期的鬼魂,叶辰也并非没有与之交手过。
吴麻子生前主动找来,设法将叶辰勾引至树林,并依靠招魂幡召唤了一只鬼王中期的鬼魂。
对于招魂幡而言,所召唤之鬼乃吴麻子依靠某种秘法圈养之鬼。
如同动物园的老虎和野外的老虎,长时间圈养只会使得凶神恶煞丢失原来的本性。
鬼同样如此,否则那日一击掌心雷根本无法铲除那只鬼王。
想到了这,叶辰便是一阵的头皮发麻。
身后,马牛基也不再嘻嘻哈哈,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后,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起来。
“马牛逼,你见机行事、保护好那男子,我先探探这鬼王的实力!”
说罢,也不等马牛基回应,叶辰伸出左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口中极速默念道。
“六丁六甲,天罡地煞,听我号令,速速显化!”
“驱邪逐恶,保我安宁,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敕令既出,雷霆万钧,妖魔退散,正道昌明!”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只听嗤啦一阵声响,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无火自燃。
只见叶辰大手一挥,三张符咒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鬼王而去。
鬼王见状,嘴角闪过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当那三团火球即将击中鬼王时,她竟原地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叶辰暗道一声不好,腹部的气海极速运转间,道法力瞬间弥漫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只见它伸出右手朝着自己的眼前一划,原本开了天眼的双眼瞬间变得明亮,如同黑夜中的流星。
第186章 你的末日到了
下一秒,叶辰捕捉到了一股浓浓的黑气飘向了大厅。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大厅。
“叶叶、叶兄,你小心些,我先把这小子送出去!”
身后,马牛基抱起晕死的男子,纵身一跃就跳出了窗外。
另一边,叶辰运气间手握昆仑剑,大手一挥之下将昆仑剑甩出,直奔那浓郁的阴气而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阴气逐渐凝形,鬼王的身影瞬间变得殷实。
就见那鬼王猛的张开大嘴,一股无尽的阴气从她的嘴中吐出,瞬间将昆仑剑包裹。
即便相隔五米开外,叶辰仍旧是听到了昆仑剑嗡鸣颤抖的声音。
奈何自己修为尚浅,昆仑剑无法被他发挥出全部实力。
而此时,昆仑剑正不断的吞噬着包裹在它周围的阴气。
叶辰顿时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鬼王出手竟如此老练,一招便困住了昆仑剑。
“桀桀桀···”
也正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身后却猛然间响起了鬼王的那尖锐的狞笑声。
叶辰头皮一麻,急忙转过身子的同时,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间,全身上下的道法力通通规律往右臂,空气在掌前不断摩擦。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鬼王的左臂上。
“啊···”
一声痛苦的惨嚎声响起,鬼王被这一掌打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
可即便如此,这一击阴阳掌却未能对其造成致命伤。
叶辰不禁暗自唏嘘,这鬼王果真与先前所遇的鬼王不同。
单单是这一掌,就能发现其实力不可估量。
凭借其天师后期的境界,若想斩杀这鬼王虽不难,但也绝非像上次那般简单。
心念至此,叶辰也不敢再多耽搁,转头朝昆仑剑的方向望了一眼后大声低喝。
“昆仑剑、回!”
缠绕在昆仑剑的阴气已变得稀薄,在听到叶辰这一声呼喊后,昆仑剑的周身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金光,周围阴气全无。
紧接着,叶辰伸出大手,如同虎钳般死死的握住了昆仑剑。
“鬼母,你当年与冯万千的父亲究竟达成了何等协议?!”
听到叶辰的话,鬼王明显一怔,她万万没想到叶辰已经知晓了此事。
“聒噪!”
鬼王操着尖锐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便伸出锋利的十指朝着叶辰刺了过来。
叶辰银牙一咬间,手握昆仑剑猛的就朝鬼王劈砍而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昆仑剑与鬼王的指甲相撞,一人一鬼势均力敌,谁都不曾多让。
“雕虫小技!”
叶辰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左手快速伸进身后的背包,再次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
快速默念一遍咒语后,叶辰大手一挥,三团火球直奔鬼王而去。
鬼王大惊,急忙收起抵挡昆仑剑的双手向后退去。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她与叶辰相隔实在太近,破绽败露无疑。
下一秒,只听接连三声闷响传来,三团火球如数击中鬼王。
这符咒所蕴含的灵力虽不如叶辰体内散发的精纯,可接连三团火球击在鬼王的身躯上,却是对其带来了不小的创伤。
只见,鬼王的身躯如同被硫酸腐蚀了一般,发出了阵阵滋滋的声响,体内的阴气不断四散间,至少比初见时少了三分之一阴气。
见状,叶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趁其病、要其命,叶辰猛的将昆仑剑别在了身后,气海翻涌间,又一波道法力弥漫周身。
“让你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叶辰口中快速默念道。
“茅山之巅,雷光闪现,掌心聚雷,邪魔退散!”
“吾奉太上老君,掌心雷,聚!”
咒语才一念出,荒废教学楼中无故起了一股莫名的阴风。
一时间尘土四起、楼外早已变了天色。
看见这一幕,鬼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笼罩在了心头。
坐以待命绝非可能,鬼王表情狰狞间站稳,不顾那三团火球带来的创伤,体内的阴气一瞬间而起。
阴气瞬间化形,虽只有脸盆大小,可那阴气却是蕴含了其毕生修为。
另一边,叶辰在看到那团脸盆大小的阴气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眼见右掌之上的道法力变得越发醇厚,叶辰不敢迟疑,猛的就朝鬼王的方向伸出了右掌。
掌前乳白色的气息瞬间凝形,幻化成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直奔鬼王而去!
与此同时,楼顶猛然间响起了一道闷雷声,鬼王狰狞间同样大手一挥,脸盆大小的阴气直奔叶辰而去。
“砰···”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闪电击中阴气的瞬间,双方在空中停滞了足足三秒!
三秒过后,巨响再次传来,叶辰急忙望去,只见那五彩斑斓的闪电将阴气彻底击碎,直奔鬼王而去。
与此同时,鬼王表情巨变,双眼瞪大间急忙向后退去。
“不好···”
然而,本该高兴的叶辰在看清那道闪电后却暗道一声不好。
由于闪电与阴气抵消了大部分灵力,如今虽已胜出,可其威力却远不如先前。
另一边,鬼王闪避不及,闪电瞬间击中了她的小腹。
“啊···”
霎时间,鬼王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闷雷般的炸响从她的腹部响起,足足炸出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窟窿。
就见鬼王体内的阴气瞬间四散,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鬼王的气息变得萎靡,其实力一下子削弱到了鬼将修为。
“卧槽!这都不死?!”
虽早已在预料之中,可见这一击未能击杀鬼王,叶辰仍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想而知,这鬼王的实力究竟有多深厚。
“鬼王,你的末日到了!”
叶辰银牙一咬,再次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欲要给这鬼王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只见,那鬼王痛苦的仰天一声长啸,口中大喊道。
“鬼母、救我!”
第187章 鬼皇
此话一出,叶辰瞬间石化在了当场,心中涌起了万千思绪。
“鬼母?莫非你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只察觉周边的温度好似降到了冰点,一股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桀桀桀···”
就在这时,整座大楼忽然间被一阵狰狞且恐怖的笑声笼罩。
叶辰的脸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手握昆仑剑环绕着四周看了起来。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何方鬼怪?还不速速现形!”
低喝夹杂着叶辰体内的道法力传遍了整个大楼,他目光灼灼般,试图捕捉声音的主人究竟在何处。
“桀桀桀···”
“茅山弟子?”
“二十年前,也曾有一茅山老道路经此地。”
“我在此与他斗法三天三夜,两败俱伤间,他在生死关头将我彻底的镇压在此地。”
“这个仇,我等了足足二十年,可那老道或许是生老病死,从此再未来过。”
“天道有轮回,如今二十年过去了,竟再遇茅山弟子!”
“既如此,我便杀了你、以报当年之恨!”
话音刚落,大楼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若非叶辰有道法力护体,寻常人怕是已冷的哆嗦。
原地,叶辰在听到鬼母这句话后,险些就要破口大骂。
“他娘的!”
“哪个老道不长眼,竟惹了这么一个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小爷我今晚怕是要栽在这鬼地方了。”
心中虽不乐观,可叶辰仍旧是咬紧牙关,手握昆仑剑随时准备应战。
“右护法,你终究是差了些···”
忽然,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叶辰察觉到了异常,便转头朝鬼王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鬼王身前的地面上弥漫出了一股浓郁的阴气。
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浓郁的阴气瞬间凝形,竟幻化成了一张足有两米高的大手。
鬼王在看到这只大手后,表情先是变得欣喜,可随即又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鬼母,不、不要···”
远处,叶辰看的是一脸懵逼,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惊得面色巨变。
只见,那阴气凝形的大手一把将鬼王攥在了手心里。
任凭那鬼王如何挣扎,可其在大手之上如同案板上的鱼肉,无法反抗丝毫。
紧接着,大手猛然一用力,鬼王的身躯瞬间幻化成了一道道令人生骇的阴气,附着在了大手之上。
“这、这是···”
“捏死一只鬼王竟然如同掐死一只小鸡那般简单···”
此刻,叶辰战意全无,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跑!
然而,他的小动作被那只大手尽收眼底,还未等他迈出双脚,大手便直奔他而来。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不再考虑逃跑,手握昆仑剑调动起一股体内的道法力,便朝着大手劈砍而去。
“砰···”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连人带剑整个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叶辰只感觉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嘴角处已然溢出了鲜血。
叶辰右手持剑、伸出左手擦了擦嘴角处的鲜血,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大手。
自小拜师贞虚道长后,面对着眼前的这只大手,叶辰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不安。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恍惚之际,那只大手竟再一次袭来,欲要将叶辰压成肉泥。
叶辰还未爬起,就见那大手直奔自己而来,一颗心咯噔一跳、绝望不已。
可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念念有词声。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黄快跑真仙上身!”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托起。
紧接着,眼前的景物快速掠过,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叶辰便发现自己早已离开了荒废教学楼,且仍在不断远去。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也逐渐反应了过来,赶忙开口道。
“马、马牛逼,别跑了,那鬼母没跟上来···”
尽管身体被黄仙黄快跑控制,可在听到叶辰的声音后,马牛基仍旧是转头朝荒废教学楼看了一眼。
眼见身后确实没有阴气,马牛基的神识便占据了身体,双脚也缓慢停了下来。
或许是才请仙上身的缘故,在黄快跑脱身的那一刻,马牛基只觉得全身上下如同渡了铅般。
下一秒,马牛基一个踉跄,抱着叶辰扑腾一声就摔在了地面上。
好在脚底下是操场,二人即便摔倒,也并无大碍。
“哎哟、哎哟···”
叶辰从地上爬起,马牛基则是躺在操场上哀嚎个不停。
“行了,别叫唤了,赶紧养神。”
养神,是对于出马弟子出马后恢复精气神的一种名词。
对于普通仙家出马上身,只需养神三到五分钟,即可恢复全身精力。
马牛基也没有怠慢,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盘腿坐在地面上调养生息了起来。
三分钟后,马牛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当他望向叶辰时,赶忙开口问道。
“叶叶、叶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去了五分钟,你怎么还跟一只大手打起来了?还险些挂了。”
“对对、对了,那鬼鬼母呢?”
马牛基一连对着叶辰抛出了三个问题,叶辰身受内伤、本不想多说,可再三思索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马牛基。
马牛基一时之间有些没消化过来,沉吟了好一会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叶叶、叶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先前见到的鬼王并非鬼母?而真实的鬼母,修为恐怕在鬼王之上?”
“鬼鬼、鬼皇?!”
叶辰阴沉着脸,望着荒废教学楼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单凭那只大手来看,鬼母的修为定然达到了鬼皇境界。”
“马牛逼,你我二人怕是有危险了。”
在得到叶辰的肯定之后,马牛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掏起了自己的衣兜。
叶辰一脸不解的望着马牛基,随即开口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马牛基仍在翻着衣兜,口中还在暗自嘀咕道。
“坏了,那张银行卡呢?怎么找不到了···”
第188章 这钱谁爱赚谁赚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将身后背包里的银行卡给掏了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进入荒废教学楼前,我不是把银行给拿回来了嘛。”
见状,马牛基赶忙夺过了银行卡,随即拉着叶辰道。
“走、走,咱们把这银行卡给还回去。”
“这钱谁爱赚谁赚,反正老子是不赚了。”
“为了区区一百万,还要搭上被杀的风险,不干了不干了···”
叶辰一脸无语的瞥了马牛基一眼,便又将银行卡给夺了回来。
“叶叶、叶兄,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我承认你实力比我强,但那可是鬼皇,你真不要命了?”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将头转向了荒废教学楼的方向。
“虽是鬼皇,但你我为道门中人,捉鬼降妖本就是分内的职责。”
“再说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那鬼母好似并未追上来。”
听叶辰这么一说,马牛基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
“咦···”
“不不、不对啊,那鬼母怎么没追上来?”
一开始,叶辰还以为是鬼母没能追上,毕竟黄仙黄快跑逃跑的本领在这阳间是数一数二的。
可就在马牛基养神的那几分钟,叶辰联想着鬼母在荒废大楼里说的话,这才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鬼母曾于二十年前被一老道镇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当无法离开那座教学楼。”
马牛基听后,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那老道虽未能将其击杀,可却是将她永远的镇压在了荒废教学楼内。”
“照这么来说,事情好似也并不是那么难···”
叶辰对着马牛基挑了挑眉毛,随即戏谑道。
“怎么?你莫非是有什么办法?”
马牛基赶忙摇头。
“暂时没有,但起码我们在离开那座教学楼后,便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叶辰站起身,对着马牛基点了点头。
“嗯!”
“方才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召唤黄仙,此时的我怕是已被那只大手残害了。”
马牛基嘿嘿一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应该怪我才是,我把那男子送出后,忽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疼,就找了个草地方便了一下···”
“卧槽!小爷我差点死在里面,你竟然在外边拉起屎来了?!”
说着,叶辰便朝着学校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状,马牛基赶忙追了上去。
“叶叶、叶兄,你也是要干嘛去?”
“回家,难不成你还想回去送死啊!”
···
凌晨三点,殡葬一条街阴鬼堂门前,缓缓的驶来了一辆五菱宏光。
紧接着,从车上跳下了两个男子,正是叶辰和马牛基。
“叶叶、叶兄,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商量。”
叶辰点了点头,不论怎么说,今晚是马牛基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马牛基才走出没两步,叶辰便一个箭步上前,掏出了身后背包里的银行卡。
“这钱你拿着。”
说罢,叶辰转身就朝阴鬼堂走去。
“啊?叶叶、叶兄,这钱你给我干嘛?”
然而,叶辰却是没有理会马牛基,掏出钥匙将阴鬼堂的卷帘门打开后,便走了进去。
马牛基也没再追问,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出马堂走了过去。
拉上卷帘门,叶辰将一楼的灯点亮,扫视了一眼并无叶辰的身影后,便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二楼。
此时,冷月已在二楼熟睡,叶辰来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中午,叶辰伸了个懒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下到一楼,阴鬼堂的卷帘门仍旧关着,冷月则是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那本泛黄的古书。
今天冷月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装、头扎高马尾,显得很是干练。
叶辰站在楼梯上,一时之间有些看的入神。
或许是心有灵犀,冷月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便转头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叶辰正紧盯着自己看,冷月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了一抹微红。
“醒了?”
听到冷月那如天籁般的声音,叶辰这才回过了神来,对着冷月傻傻笑了两声。
“嘿嘿···”
“冷月,还能看到你真好···”
听到此话,冷月一头的雾水,不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可紧接着,她好似猜到了什么,便急忙开口问道。
“昨晚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叶辰一怔,随即来到了办公桌前,拿起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后,这才开口回道。
“昨晚险些丧命,好在我福大命大···”
说着,叶辰来到了卷帘门旁,伸手便将卷帘门给拉了起来。
冷月脸色微变,赶忙继续追问。
“一个笔仙而已,你和马牛基对付不了?”
叶辰听后,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要是单单就一个笔仙,此事就好办了···”
接下来,在冷月的句句追问下,叶辰便将昨晚所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起初倒还稀松平常,可当得知欧亚职业技术学院中有一鬼皇时,冷月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沉吟了半晌,冷月上下扫视了一圈叶辰,在发现其身体无恙后,便缓缓开口道。
“然后呢?你接下来打算和马牛基怎么做?”
叶辰微微摇了摇头,如实回道。
“目前还未想出解决的办法,但我相信,办法总是会有的。”
“既如此,那今晚我···”
冷月的话还没有说完,阴鬼堂的门却是被人给推开了。
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发现来人并不是旁人,正是马牛基,身后还跟着李婉儿。
才一进门,马牛基就朝着叶辰嚷嚷道。
“叶叶、叶兄,你看这是啥?”
说着,马牛基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并将塑料袋塞递到了冷月的手里。
“嫂子,这这、这是十五万块钱,是替欧亚职业技术学院解决事情的定金。”
“我刚刚把他取了出来,与叶兄一人一半。”
望着冷月手里的一包百元大钞,叶辰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嘿!我说马牛基,你不把钱交给我,怎么还递给小月了?”
第189章 加钱,必须加钱!
话音刚落,还未等马牛基回话,冷月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怎么?钱放在我这里不可以?”
一旁,李婉儿上前帮腔附和道。
“就是就是。”
“男人有钱就变坏,小月姐,这钱还是你拿着更好一些。”
听到冷月和李婉儿的话,叶辰一时有些语塞,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马牛基。
一旁,马牛基则是假装没有看到叶辰的表情,一双小眼珠子滴溜一转,赶忙对着李婉儿说道。
“小小、小师妹说的没错。”
“这样,待会儿你跟我回出马堂,我也把那十五万块钱交给你。”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这小子竟然踩着自己树立起了人设,于是干咳道。
“咳咳···”
“我把钱交给小月,那是因为我和小月的关系非同小可。”
“怎么?你跟李婉儿在一起了?”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一脸惊讶的朝马牛基看了过去,随即又看了一眼李婉儿。
李婉儿在听到此话后,一张小脸变得微红,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
马牛基则是尴尬不已,想要开口反驳叶辰,却一时半会没能组织起语言,只好咬牙切齿的望着叶辰。
好半晌,四人这才跳过了那一话题,讨论起了昨夜之事。
“叶叶、叶兄,你是怎么打算的?今晚再去探探那鬼母的底细?”
叶辰点了点头。
“嗯,去是肯定要去的,只不过还未想出解决那鬼母的办法。”
身旁,冷月欲言又止,想要今晚跟随叶辰一同前去。
可一番犹豫之下,冷月却是没能说出口。
如同在动物园对战日本阴阳师君明二郎、君明三郎般,冷月想要叶辰独自历练。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世俗间立足且提升修为。
虽如此,但冷月却是给叶辰提供了思路。
“我听闻茅山擅长符箓之术,更是精通各种阵法。”
“二十年前那老道都能将其镇压,想必也是用了某种秘法。”
“但那鬼母如今竟能够随意在荒废教学楼中活动,想必是阵法松动。”
话说到了这里,冷月便停了下来,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沙发上,叶辰在听到冷月的话后,猛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小月说的没错,既然是镇压,那想必就是用的某种阵法。”
“现如今看来,似乎只有阵法封印松动这一个原因可以解释的通。”
“只是那阵眼在何处,我尚且不能断定,须今晚前去探查尚可得知。”
马牛基略一思索,如今能够行得通的,怕是只有这么一条路了,于是赶忙开口道。
“叶叶、叶兄,既如此,那我们今晚就再去荒废教学楼看看。”
叶辰点了点头。
“嗯,今晚尽量避开与鬼母打斗,毕竟你我修为尚不如她,硬拼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接下来,叶辰和马牛基凭着对荒废教学楼周边的记忆,开始计划起了今晚的行动。
望着专注于思考的叶辰,冷月微微一笑,便拉着李婉儿来到了办公桌前,说起了悄悄话。
···
晚饭是在阴鬼堂吃的,叶辰亲自下厨,四人好不乐乎。
待天色逐渐暗下来时,四人来到了楼下,叶辰和马牛基推开了阴鬼堂的玻璃门,便跳上了车。
望着远去的汽车,李婉儿绕有些担忧的开口道。
“小月姐,我虽入行不久,可却知晓鬼皇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作业叶辰和马牛基死里逃生属实侥幸,我担心他们今晚还会遭遇危险···”
一旁,冷月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可在听到李婉儿的话后,心中同样燃起了一股不安之意。
即便如此,她仍旧是好心对着李婉儿安慰道。
“婉儿,马牛基是正统马家出马弟子,叶辰同样是正统茅山弟子。”
“你放心吧,他们背靠两座大山,又有机缘在身,凡事都能够逢凶化吉。”
听冷月这么说,李婉儿担忧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婉儿,我今晚还有些事,须出一趟门,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
李婉儿赶忙摇了摇头。
“小月姐,我就不跟着你一起去了,那我先回出马堂了。”
李婉儿走后,冷月拉上了阴鬼堂的卷帘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欧亚职业技术学院。
由于叶辰临到前给陈思诚打了个电话,因此并没废什么功夫,两人就通过了校门。
将车放在停车场后,陈思诚赶忙上前迎了过来。
“叶道长、马道长。”
叶辰对着陈思诚微微笑了笑,或荒废教学楼一事压抑在心中的缘故,叶辰这微笑显得有些别扭。
对于短短五年就能做到主任位置的陈思诚来说,一眼就看出了叶辰的异常,于是赶忙道。
“叶道长,昨晚可否顺利?”
未等叶辰张嘴,马牛基却是率先开口。
“我说陈陈、陈主任,昨晚冯老板给开的价钱可少了啊。”
“你是不知道,昨晚我们哥俩险些就死在这里。”
虽已猜到事情并不顺利,可在听到马牛基的话后,陈思诚仍旧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马道长,笔仙你们都能抓着,那个什么鬼母就那么难抓吗?”
“你你、你这不废话,那笔仙充其量就是鬼母手中的一个小鬼,岂能与那鬼母做比较。”
“加钱,必必、必须得加钱!”
听到马牛基的话,陈思诚一时有些犯了难。
毕竟,他只是学校的一个主任,钱这个事情还需向冯万千商量。
一旁,叶辰自然是看出了陈思诚的窘迫,于是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道。
“你消停点吧,还有要事去办。”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陈思诚。
“陈主任,现在你们校方唯一要做的就是加强严禁学生靠近荒废教学楼的力度。”
“唯有如此,我们处理起此事来才不会有所顾忌。”
陈思诚赶忙点头称是。
“嗯,今早冯董已向各部门通报,严禁任何学生靠近荒废教学楼,学生只要没课,就会被关进宿舍楼里,由学生会巡逻查寝。”
“在这一点上,您就大可放心吧。”
说着,陈思诚伸手指向了操场的方向。
第190章 七星锁魂阵
“你看,现在才不到八点,往常这个时候,操场上散步、谈恋爱的学生不计其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辰和马牛基环顾了一周,正如陈思诚说的那般,整个校园寂静一片,所视之处看不见一个学生。
叶辰满意的点了点,瞥了一眼荒废教学楼的方向对着陈思诚嘱咐道。
“既如此,你就回去吧,有什么困难,我们会跟你打电话的。”
听到叶辰的话,陈思诚赶忙点头,与二人道了一声别后,就跳上了自己的车子,一脚油门驶出了老远。
原地,叶辰和马牛基也没闲着,借着月色便朝着荒废教学楼赶了过去。
“叶叶、叶兄,那阵眼到底怎么找?你我兵分两路、还是一同探寻?”
叶辰想也没想的就对着马牛基回道。
“一起吧,那鬼母的修为深不可测,一旦落单,怕是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如何寻找阵眼,我目前也说不好,只能尝试用它碰碰运气了。”
说着,叶辰将手伸进了身后的背包里,从中取出了一个罗盘。
罗盘,大致可分为三个结构,分别为天池、内盘、外盘。
这罗盘大小六寸有二,青铜鎏金的表盘上,天干地支如游龙盘踞。
此罗盘并非叶辰所有,而是在临走前向冷月借来的。
但从其沧桑的表面来看,叶辰能够猜得出来,这罗盘怕是有些年头了。
望着叶辰手中的罗盘,马牛基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至少此时已经确立了方向,只等着寻得那阵眼即可。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荒废教学楼外的杂草前。
此时的他们,距离荒废教学楼不足三十米。
此刻,叶辰已然笃定了鬼母无法离开荒废教学楼,否则此时的鬼母早已出面解决了他们。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腹部的气海在极速运转间,道法力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紧接着,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点在了罗盘的天池处,道法力从双指缝中蔓延而出。
仅仅是触碰至天池的那一刻,罗盘的周身便猛然间泛起了一层金光。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暗叹起了道家罗盘之精妙。
“叶叶、叶兄,那阵眼在何处?”
原本正聚精会神的叶辰,在听到马牛基这句话后,心中顿感无语。
“不是哥们,我这才掏出罗盘,甚至都还没能开始,你就问我阵眼在哪?”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便不再吱声,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叶辰身后。
茅山阵法,遵循道教天人合一的理念,注重阴阳平衡与五行生克。
其核心无外乎符咒为引、法器为器、方位为基、步罡为术。
叶辰思索了半晌,最终想出了镇压鬼母的三种阵法的可能。
八卦镇妖阵,以八卦方位布置法器、镇压邪祟。
七星锁魂阵,模拟北斗七星,困住亡灵或妖物。
五雷轰顶阵,引雷法之力诛灭邪魔。
按照贞虚道长的说法来看,五雷轰顶阵哪怕是他都无法施展出,因此被叶辰最先否定。
而后便是八卦镇妖阵,此阵多以镇压妖邪,对鬼魂虽然有效,但效果却会大打折扣。
“如此看来,最有可能的恐怕只有七星锁魂阵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猛然间抬起头,朝着北方的夜空便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便望到了悬挂在夜空的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宿组成。
而七星锁魂阵,则是与北斗七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七星锁魂阵通过在地面设置七处阵点,对应北斗方位,借星宿之力形成封闭结界。
而阵法在运行时,七处阵点会模仿北斗七星“斗柄指东、天下皆春”的运转规律,形成顺时针能量旋涡。
而在每处阵点之上,须埋入对应属性的法器,以供阵法持续运转。
譬如,天枢星属强阳,对应金属性,通常需要用铜钱剑埋之;而摇光属极阴,对应水属性,通常需要买入黑曜石。
而如今,叶辰需要做的便是检查每一处的阵点是否有松动。
相较于阵眼,阵点则方便寻找些,且必分布于荒废教学楼之外。
手持罗盘,叶辰再次向天池中引入道法力,罗盘上的指针便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间,指针便指向了某处位置,一动不动。
叶辰顺着指针向前走,不论人如何偏离,罗盘上的指针始终都会指向同一个方位。
一步、两步、三步···
如此,直至向前走了三十步后,罗盘上的指针一瞬间快速归位。
身后,马牛基看的有些入神。
“欸?”
“我说叶兄,这这、这指针怎么不动了?”
叶辰没有着急回话,而是将罗盘放在了马牛基的手上。
“此处便是天枢阵点的埋入之处,你且小心,我检查一下阵点。”
说罢,叶辰大手一挥,其身后的昆仑剑瞬间嗡鸣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便飞向了叶辰的手中。
接下来,叶辰手握昆仑剑,便在脚底凿起了坑来。
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当坑被凿到了约摸半米时,一串略带锈迹的铜钱剑忽然映入在了他的眼前。
所谓阵点松动,并非是土松,而是加持在阵眼的法器是否还有灵气。
叶辰没有犹豫,急忙从掌前释放出了一股道法力,细细感悟了起来。
马牛基虽有些好奇,可却知晓叶辰是在办正事,便也没打扰。
没一会儿,叶辰摇了摇头,便小心翼翼的将土重新填了回去。
“叶叶、叶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接过马牛基手中的罗盘,望着荒废教学楼的方向缓缓道。
“方才我感悟了阵点中法器的灵气,发现灵气极其浓郁,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休要说这短短二十年,哪怕是三五百年,灵气也不会消散。”
说着,叶辰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敬畏之色。
“竟出自我茅山之手,若是有机会,定当膜拜前辈之神资。”
···
接下来,叶辰也没有闲着,将剩余六个阵点中的法器全部检查了一遍。
第191章 阵眼
然而,并没有阵点松动,且所有阵点中的法器灵气异常充沛。
“嘿!奇了怪了···”
叶辰口中暗自嘀咕着,思索间不断的来回踱步。
马牛基看的是一头雾水,便出声问道。
“叶叶、叶兄,你这是怎么了?”
“所有阵点都没有问题,如今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便是阵眼。”
“哦··· 那你找到阵眼挖出来看看不就得了。”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白了马牛基一眼。
“你以为阵眼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啊?”
“且从阵点中的法器来看,这七星锁魂阵必是出自大师之笔。”
“而阵眼又是整个法阵的核心,岂能那么容易暴露在眼前。”
或许是站的累了,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便坐在了草地上,认真思索了起来。
忽然,叶辰灵光一闪,想起了贞虚道长曾对他说过的话。
“所谓阵眼,静则动、动则静,动静分离、静动相合。”
“静、动,莫非···”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猛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右手一挥之下,道法力从双目前掠过。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叶辰的双眼闪耀着银光,不断的扫视起了天上的北斗七星。
这一幕,将马牛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鬼母来了,便赶忙也跟随着叶辰站了起来。
“卧槽,叶叶、叶兄,你发什么神经!”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对着马牛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注视了北斗七星约摸有三五分钟后,叶辰紧盯着荒废教学楼的楼顶,口中开始不断嘀咕了起来。
“北斗垂光应太虚,天罡踏斗转璇玑。”
“静守坎离观火水,动循震兑辨风雷。”
“贪狼破军生木气,文曲武曲化金辉。”
“五行流转坤艮定,阴阳颠倒巽乾移。”
话音刚落的瞬间,只见荒废教学楼的楼顶猛然间亮起了一道紫色的光芒。
虽是转瞬即逝,可仍旧是被叶辰给捕捉了个完全。
不仅是他,马牛基也同样看到了。
“卧槽,那那、那是什么!”
叶辰眯着双眼,心中畅意无比。
“那便是阵眼,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略有些无语的看了叶辰一眼。
“叶兄,这阵眼虽是找到了,可你敢进去?”
马牛基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将叶辰浇了个透心凉。
毕竟,那阵眼是在荒废教学楼之上,且不说能不能进的去,即使能够进入,攀爬那一二十层的教学楼,也绝非易事。
荒废教学楼怎么说也是镇压鬼母之地,想必整座楼处处充满了惊险。
一想到了这,叶辰便不由得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小爷我今晚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如此想着,叶辰的心中忽然产生了几分惧意,脑海中也不由得闪过了冷月那张娇柔可人的脸。
不知怎的,当心有所属后,叶辰不论做任何事,好似都会想的多了些。
就在叶辰发愣之际,原本阴气缭绕的大楼,忽然猛的向楼顶汇聚。
紧接着,一股阴气冲天,整座大楼好似颤抖了几分。
叶辰一惊,急忙凝神再次望去,发现塔顶阵眼处的灵气似乎再次削弱了几分。
“坏了!”
“这鬼母修为越发高深,她是在用蛮力撼动阵眼!”
说罢,也不由得叶辰多想。
他内心深知,一旦让这鬼母冲出法阵,整个临沂市怕是要生出一场灾难来。
“马牛逼,你在此等候,我上去看看!”
说罢,叶辰手握昆仑剑,便朝着荒废教学楼小跑了过去。
马牛基一惊,赶忙也跟着跑了过去。
“不行,要进一起进!”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猛的转过了身,伸出右手横挡在了马牛基的身前。
“行了,你就别矫情了,这荒废大楼里有鬼皇修为的鬼母,其内更是危险重重。”
“我一人前去,虽等同于送死,可若有一线生机,也可全身而退。”
“你在外等我,若是一个小时后我没能出来,你就赶紧回去。”
说罢,叶辰也不等马牛基回话,手握昆仑剑纵身一跃,便跳进了荒废教学楼内。
身后,马牛基并没有再跟上来。
他内心深知,自己虽与叶辰都同为天师境,可叶辰的实力却是比他精进很多,尤其是危急关头。
倘若跟随而去,若因自己的失误发生变故,那倒不如听从叶辰的话,在外静观其变。
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没能在师父跟前多学些出马技能,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历经此事后定当潜心修炼。
···
荒废教学楼内,叶辰才刚跳进来,便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冰寒蔓延至了全身。
“嘶···”
深吸了一口凉气,叶辰腹部气海运转间,道法力蔓延至了全身各处,这才维持了身体的正常温度。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却意外发生了。
叶辰眼前的景象开始巨变,原本破旧的教学楼时过境迁般发生了变化。
只见,这哪还有什么白墙地砖,眼前的一切如同一个藏匿在世间已久的山洞般。
准确的说,应该是地狱!
“十八层地狱···”
原地,叶辰抬头望着悬挂在前方石壁上的一个巨大牌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不对···”
“这本该是荒废教学楼,怎能会是地狱呢···”
“幻境,一定是幻境!”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虽心中坚定这是幻境,可面对如此强悍且又逼真的幻境,还是将叶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很快,叶辰便调整起了心态来,口中冷哼一声。
“哼!”
“看来被镇压的这二十年里,鬼母这小日子过得倒很是滋润···”
“我倒要看看,你这十八层地狱究竟有什么实力!”
说罢,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如楼塔般的斜体,看样是通往二楼的。
没再犹豫,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可身形方动,眼前却出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
阴气骤然凝形,竟化成了数十只鬼魂。
这些鬼魂张牙舞爪、缺胳膊少腿,神态狰狞般似要将叶辰撕成碎片。
“区区厉鬼前期,也敢挡我的路!”
第192章 十八层地狱
叶辰一声低喝,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紧接着,叶辰朝着前方数十道鬼魂就是一挥,金色剑气如潮流般极速向前推进。
前方,数十只厉鬼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叶辰这一剑斩成了两半。
眼见前方并无鬼魂阻挡,叶辰谨慎的左右看了一眼。
此时,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
按道理来说,鬼母不该如此这般捉神弄鬼的飙出一个十八层地狱来吓唬叶辰,直接出手岂不是更佳。
即便鬼母不出手,那左右护法中的左护法尚还未魂飞魄散,也可出面与自己一战。
“莫非···”
“莫非这鬼母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念头才起,叶辰只感觉脚底下一阵的晃动,眼前的十八层地狱似有些不稳。
“不好,我知道了!”
“这十八层地狱并非鬼母布置,而是二十年前的老道所布下的七星锁魂阵。”
叶辰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原本这七星锁魂阵是要炼化鬼母,可却不知鬼母用了何种秘法,竟将七星锁魂阵的十八层地狱当成了休养之所。
而方才那如地震般的晃动,必然是鬼母冲破阵法所造成的。
想到了这,叶辰哪还敢耽搁,手握昆仑剑急忙就冲上了楼梯。
不出意外的,这二层设置的鬼魂要比一层的鬼魂实力稍高些,但也仅仅是厉鬼中期的鬼魂罢了。
这一次,叶辰保留了体内的道法力,不再使用昆仑剑,而是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数张符咒。
“小鬼,让你们尝尝这个!”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间,数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幻化成了球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前方的鬼魂而去。
如此这般下,叶辰从一层、二层,直至打到了第十六层。
在这十六层中,叶辰所击杀的厉鬼、恶鬼、鬼将数不胜数。
对于这些鬼魂,叶辰将其击杀完全没有负罪感。
毕竟,这些鬼魂早已被鬼母控制,已然无法叫其回头。
而此时,十六层里,面对叶辰的是一只鬼王前期的鬼魂。
相较于那右护法,这鬼王的实力虽然稍弱些,但仍不能小觑。
鬼不同于僵尸,其心智如正常人一般无二,甚至更狡猾些。
或许是知晓了右护法丧命于叶辰的手中,对于叶辰能够上至十六层,他顿感惊讶、甚至有些恐惧。
“是你自己了断,还是由我来出手?”
叶辰手握昆仑剑,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鬼王。
听到叶辰的话,那鬼王仰天一声长啸。
“哈哈哈···”
“阳间法师,我修为虽不如你,但也绝不会让你顺利上至十八层,搅和了鬼母的计划。”
叶辰摸爬滚打至十六层,从脚下大楼的晃动中早已猜出了那鬼母的计划。
此事说幸运但也幸运,毕竟能够及时出面制止鬼母的计划。
而不幸的是,鬼母就在头顶的第十八层,一想到昨夜那阴气凝形的大手,叶辰的心中便有些恐惧。
“那鬼母无非就是想冲破阵法!”
“哼!”
“她是不是许诺了你,只要守住这第十六层,她冲破阵法后会带你一起逃离?”
听到叶辰的话,鬼王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显然已被猜中心思。
“这阵法乃是由我茅山前辈布下的七星锁魂阵,你们想要冲破,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气海猛然间运转,道法力瞬间充斥到了全身各处。
与此同时,他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左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数张六丁六甲驱邪符。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六丁六甲驱邪符便幻化成了数张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鬼王而去。
鬼王见状,急忙向远处闪避。
叶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因为那数张六丁六甲驱邪符本就是虚晃鬼王。
见鬼王上当,叶辰一个箭步冲出的同时,昆仑剑的剑身上泛起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给我死!”
叶辰一声低喝,昆仑剑猛的朝着鬼王挪去的方向就甩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昆仑剑不偏不倚的正中鬼王的左心房。
“啊···”
鬼王一声惨嚎,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全身上下的阴气四散。
可鬼王毕竟是鬼王,仅仅是此击,还不能达到击杀他的标准。
“再来!”
“掌心雷!”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全身上下的道法力不断的向右臂汇聚,掌前的空气被摩擦的沙沙作响。
此刻,整个十六层弥漫着无尽杀意,闷雷声从四面八方而起。
只见,叶辰右掌一挥,直指鬼王的额头。
手臂粗细的闪电从叶辰的掌前幻化而出,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鬼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嚎,原地魂飞魄散。
叶辰抬起头,看了看洞府的天花板,口暗自嘀咕道。
“这十七层,应该就是左护法了。”
叶辰的心里清楚,接下来的第十七层想必会是一场恶战。
方才那鬼王虽不值一提,可昨晚与右护法交战的画面却仍历历在目。
右护法的修为在鬼王中期,叶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诛杀。
虽尊为左右护法,但左护法的地位原则上是要比右护法高,实力恐怕也是。
不再多想,叶辰一个箭步冲向楼梯,来到了第十七层。
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这十七层空无一鬼,静悄悄的如同一个封闭的石洞。
然而,叶辰却不敢轻易松懈,他心中坚定,左护法应当就在某个位置正偷偷的看着他。
“妖魔鬼怪,竟也敢在我天师面前班门弄斧,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叶辰一声低喝,腹部气海运转的同时,道法力一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紧接着,叶辰抬起右脚猛的砸向地面,一股精纯至极的气息以叶辰为圆点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身后,气息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被轻而易举的吸收。
叶辰一怔,随即快速转过身形,眯着眼朝前方看了过去。
第193章 终见鬼母
这一看不要紧,昏暗的光线下,前方豁然站着一个身穿绸缎寿衣的小女孩。
小女孩个头不超一米二,一张脸惨白,鼻尖似被削去,朝天鼻般的鼻孔裸露在外。
这还没完,她的双眼异常的空洞,黑色瞳孔中有一白色圆圈,如同死鱼眼般。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此时正在死死的盯着叶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四目对视的瞬间,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
“竟然是鬼王后期···”
身为茅山弟子,叶辰虽初入世俗,可此前在昆仑山没少跟着师父贞虚道长他老人家下山驱鬼。
然而,对于眼前年龄这般小、却拥有如此强悍修为的左护法来说,叶辰却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愣神之际,前方的左护法却忽然开口了。
“哈哈哈哈···”
“阳间道士,鬼母特派我在此等候。”
“想不到啊,你竟然真的打上来了。”
这左护法虽拥有孩儿身,可其声音却如同一位老妇,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之感。
叶辰冷冷一笑,眯着双眼冷冷回道。
“既然知晓我的厉害,还不赶紧让路!”
左护法没能想到叶辰会出此狂言,她的眼皮子微微颤抖,随即又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
“哈哈哈哈···”
“鬼母让我给你捎句话,如果想活命,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亲自送你出去。”
“但如果着急投胎,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音刚落间,左护法周身的阴气无风自动,似要先给叶辰一个下马威。
只见她猛的一张大嘴,漆黑的阴气从她的口中而出,直奔叶辰而去。
“雕虫小技!”
叶辰冷哼一声,左手伸进身后的背包,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
口中轻念咒语后,只听嗤啦一声响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
“合!”
叶辰一声合字出口,三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竟快速相连,形成了直径约摸一米的巨大火球。
伴随着叶辰一个意念之下,火球瞬间朝着疾驰而来的阴气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接下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火球与阴气撞击在了一起。
仅仅只是一瞬间,火球与阴气同时消散。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反噬之力让他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那左护法同样如此,整个身形一个不稳,同样向后挪移了三两步。
仅仅只是一招,双方就摸清了彼此的真正实力,两者心中皆是大惊。
“鬼王后期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叶辰紧盯着左护法,身为茅山道天师境后期,其实力刚好匹敌鬼王后期的左护法。
因此,想要击杀左护法,叶辰怕是要废上一番功夫了。
如此想着,叶辰也不再犹豫丝毫,手握昆仑剑直奔着左护法而去。
左护法也丝毫不惧,双手上的指甲一瞬间变得锋利,如同手握两把短刀。
“砰···”
一声闷响出来,昆仑剑劈砍在了左护法的指甲上。
二者势均力敌,谁也不曾不多让,竟在原地僵停了足有三秒钟。
然而,就当叶辰想要伸出左手偷袭时,左护法似乎也料到了这一点,急忙伸出右手锋利的指甲朝叶辰刺了过去。
血肉之躯难以对抗那锋利的指甲,叶辰不再坚持,赶忙向后躲避了数米之远。
左护法乘胜追击,周身的阴气再次弥漫,指甲收缩间,伸出双手就朝着叶辰抓了过去,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而叶辰岂能干坐着不等,银牙一咬间腹部的气海再次翻涌而起。
“欺人太甚,阴阳掌!”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全身上下的道法力不断的向右臂汇聚,掌前的空气被摩擦的沙沙作响。
“砰···”
双掌触碰之下,闷响再次传来,叶辰和左护法双双倒退了数步。
望着左护法,叶辰的眉头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形。
“没想到,这鬼王竟然如此难缠···”
另一边,左护法同样是一脸深意的望着叶辰。
在她的世界观中,自己是这巢穴中的二把手,享有一鬼之下、万鬼之上的荣誉。
除了鬼母,所有鬼魂对其来说皆是手拿把掐。
“区区阳间道士,拿命来···”
左护法虽身形娇小,可那尖锐凄厉的叫声却是刺耳无比。
先下手为强,手握昆仑剑再次冲出,剑锋直指左护法的眉心。
左护法同样再次冲去,一人一鬼展开了数个回合的攻击。
然而,对于双方而言,却是谁也没有占到好处。
哪怕叶辰使出了掌心雷,左护法也丝毫不惧,甚至主动迎上,以至双方都落下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原地,叶辰手握昆仑剑,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番与左护法对战,所消耗的道法力怕是能有一到十七层总和的一倍不止。
对于道法力而言,其并非源源不断,但却没有上限。
然而,上限却是由宿主的修为决定的,以叶辰目前的修为来推测,他体内的道法力目前最多剩余三分之二。
“不行,我要速战速决,至少保留一半的道法力对战那鬼母。”
如此想着,叶辰银牙一咬,体内的道法力再次翻涌而起,不断的向昆仑剑输送。
“既如此,那便让你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霎时,昆仑剑的剑身上泛起了一层耀眼的金光,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声。
远处,左护法见叶辰周身的气息不断暴涨,一股不安之感迅速传遍了全身各处。
她也已经觉察到,如此与叶辰纠缠终究不是个办法,于是仰天一声长啸,周身的阴气也不断的暴涨而起。
另一边,叶辰气沉丹田间,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口中不断嘀咕着咒语。
“天罡正炁贯太虚,三清敕令化真形。”
“乾坤借法剑通明,一气冲霄破幽冥!”
“吾奉太上老君,乾坤剑法、一气化三清!”
第194章 贞虚道长,到此一游
话音刚落,原本这昏暗封闭的空间内,没来由的吹起了一股清风,叶辰挽着发髻的秀发被吹的向后浮动。
如此一看,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叶辰虽也享受,可当务之急是左护法,哪敢犹豫半分。
昆仑剑猛然间再次一挥,剑锋处猛然间幻化出了一团乳白色的气息。
左护法见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遍了全身。
毕竟是鬼王后期,左护法知晓叶辰这一击所爆发的修为。
只见她身体后倾,阴气不断的朝着她身前汇聚,仅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其身前便凝出了一团直径约有一米的黑气!
左护法一声厉叫,黑气电光火石间朝着叶辰而去。
黑气夹杂着左护法的毕生修为,压迫感顿从叶辰的心头涌来。
叶辰银牙再次一眼,口中再次一声低喝。
“化!”
只见,原本那股乳白色的气息竟一分为三,且所散发的气息整整提高了三倍不止,直奔那团阴气而去。
左护法的心头不由得就是一惊,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
中间那团乳白色的气息击中黑气,黑气连同那团乳白色的气息一瞬间四散。
反噬之力再次袭来,叶辰的身形倒退了数步,嘴角处的鲜血不自主的流淌。
左护法同样如此,身形向后倒退间,体表阴气略淡了几分。
可这次没完,中间那团乳白色的气息虽已消散,可等待左护法的还有两团!
望着那两团阴气,左护法的身形颤抖、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全身各处。
“啊···”
“不、不!”
“鬼母、鬼母救我!”
远处,叶辰伸出右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口中冷哼一声。
“哼!”
“大罗金仙也保不了你!”
“死!”
话音刚落,两团乳白色的气息一左一右的将左护法包裹,雷鸣般的炸响再次传出。
“砰···”
一瞬间,乳白色的气息消散,原地的左护法化成了星星点点、烟消云散!
叶辰一瞬间如释重负,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脚底下却猛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以至于叶辰难以站稳。
“不好,鬼母发力了!”
望着前方的楼梯口,叶辰稳住身形,一个箭步直奔十八层而去!
然而,才来到十八层,眼前的一幕却是将叶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一个样貌约摸八九十岁的老太悬浮在半空之中,她披头散发、右手持着拐,阴气正从拐杖处源源不断的向外输送。
而拐杖所指之处,竟是一层如闪电钩织而成的薄膜。
叶辰心中知晓,那便是七星锁魂阵的结界了。
可再次细看之下,叶辰却不由得就是一惊。
此刻,那结界已然满目疮痍、甚至出现了破裂的迹象。
“这鬼母果真聪慧,整个大楼之上,似乎只有这楼顶最为薄弱,没想到这阵法的弱点竟这么快被她识破···”
正嘀咕着,鬼母似乎感受到了后方其它气息的波动,猛然间转过了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叶辰只觉得一股骇人的威压传来,令他头皮发麻。
“这、这···”
“鬼皇!”
望着鬼母,叶辰重重的咬了一口唾沫。
从她身上的气息波动来看,眼前这鬼母的修为已然达到了鬼皇。
即便只是鬼皇前期,可依旧非叶辰那天师修为所为撼动的。
要知道,道家天师虽对应的修为不过鬼王而已。
即便叶辰修为精进,鬼王后期都无法与之抗衡,但并非代表着能战的了鬼皇,除非有其他不可估量的因素或奇迹。
换句话说,三个鬼王后期联起手来怕也不是一个鬼皇的对手。
这,便是等级与等级之间的差距。
就在叶辰浮想联翩时,鬼母却忽然开口了。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进来了···”
相较于昨夜鬼母施展的那只大手,今天的鬼皇却冷静的可怕。
叶辰没有回话,死死的盯着鬼母,右手紧握着昆仑剑,做好了时刻战斗的准备。
或许是看出了叶辰的紧张,鬼母竟仰头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叶辰一怔,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鬼母。
“人?什么人?”
鬼母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向了头顶的结界。
“就是他!”
鬼母一声厉喝,声音中满是愤恨。
叶辰随着鬼母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叶辰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这结界的正上方以气息为引写了八个鎏金大字、另加一个感叹号。
“贞虚道长到此一游!”
此刻,叶辰是彻底傻了眼,脑海中浮现出了贞虚道长那猥琐的模样。
“卧槽!师、师、师父!”
叶辰的心中百感交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此刻,叶辰即便是个傻子也看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不知当年这鬼母种下了什么恶果,可通过结界上方那以气息凝成的八个鎏金大字来看,七星锁魂阵出自贞虚道长是板上钉钉的了。
另一边,鬼母似乎看出了叶辰的心理变化,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叶辰道。
“嗯?你认识他?!”
叶辰被鬼母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有些恍惚,就下意识的对着点了点头。
远处,鬼母见叶辰点头,猛然间目光一凛、神情变得激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阴气从她的全身上下散发而出,剑拔弩张间、死死的盯着叶辰。
虽并未缓过神来,可叶辰却是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紧张的气氛。
想起方才自己下意识的点头,叶辰心想这下坏了,紧握着昆仑剑的双手不禁更加用力了几分。
“师父啊师父,你可把徒儿害惨了···”
“横竖都是死,小爷我可不能丢了师父的面子!”
如此想着,叶辰索性心一横,手持昆仑剑对着鬼母就是一指!
“实不相瞒,那贞虚道长正是我的师尊!”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鬼母下意识的晃了晃身子。
二十年来苦苦等待是真的,可当年贞虚道长出手将其镇压一事同样历历在目。
第195章 两个条件
望着叶辰,鬼母不由得有些忌惮了起来。
另一边,叶辰紧盯着鬼母的神态,忽然间眼珠子滴溜一转,心中便涌出了一个想法,便厉声喝道。
“哼!”
“鬼母,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前来?!”
“师尊夜观天象,发觉此地有鬼皇作乱,掐指一算间便得知是你在作乱。”
“于是,他老人家派我前来彻查此事!”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果真如我师尊联想的那般。”
“这二十年来,你困于七星锁魂阵中非但没有洗去自身的罪孽,反倒是变本加厉、怀恨在心,依旧为祸一方!”
“既如此,今日我便将你魂分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番话,叶辰说的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然而另一边,鬼母却在叶辰的口中察觉出了漏洞。
只见她仰头间哈哈一笑,目光随之变得阴狠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十年、二十年了···”
“虽没能等到那牛鼻子老道,可却是等来了他的徒弟···”
这一番话,鬼母不像是在与叶辰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般。
紧接着,鬼母阴恻恻的一笑,望着叶辰缓缓的开口道。
“就凭你?”
“区区天师境,也想斩杀于我?”
话音刚落,鬼母的周身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阴气。
刹那间,方圆十米开外混沌一片,浓郁的阴气使得叶辰伸手不见五指。
叶辰心中一颤,整个人就变了脸色。
“好强的阴气!”
自知就算把自己的师父搬出来也无济于事,叶辰也不再多想,气海极速运转之间,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与此同时,叶辰的双眼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金光,眼前的阴气如同消散一般,丝毫不影响他的视野。
也正是此时,前方不远处的鬼母终于出手了。
没有多余的伎俩,只见鬼母大手一挥,一团浓郁的阴气直奔叶辰袭来,摧枯拉朽般空气被摩擦的滋滋作响。
叶辰见状,丝毫不敢大意,纵身一跃间、右手持剑,朝着那阴气就劈砍了过去。
然而,剑身才触碰到阴气,昆仑剑便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丝毫不受控制。
感受到右手的震动,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愧是鬼皇···”
口中呢喃了一句,叶辰急忙咬破了舌尖,随即猛吸一口,噗的一声就喷在了昆仑剑上。
下一秒,昆仑剑的剑身泛起了一道金光,同时伴有一声龙吟响彻在了这片天地间。
只见,包裹在昆仑剑周身的阴气刹那间消散,这才不被束缚。
远处,鬼母望着叶辰,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要知道,鬼皇与天师之间,相隔着整整一个等级,能与之匹敌的便是天师境之上的宗师境。
方才鬼母那一击看似普通,可若是打在方士、真人的身上,足以一击毙命。
然而,鬼母却压根就没有给叶辰喘息的机会,她再次大手一挥,数团阴气再次朝着叶辰呼啸而去。
或许是见证了鬼母的实力,叶辰不敢再与之硬碰硬,而是急忙左右闪避,尽量避免与其正面冲突。
鬼母一眼便看中了叶辰的心思,口中轻蔑道。
“蝼蚁···”
话音刚落,鬼母猛然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她嘴角上扬,弯出了一抹弧度,目中满是阴狠,似乎是将对贞虚道长的仇恨转移至了叶辰的身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鬼母伸出那锋利的十指朝着叶辰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叶辰大惊,避无可避间挥舞着昆仑剑就朝着鬼母劈砍而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出来,鬼母的十指与昆仑剑碰撞。
仅仅只是一瞬,叶辰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威压袭遍了全身各处,身体如同不受控制般倒飞而去。
原地,鬼母依旧站在原地,方才那一击如轻描淡写般没能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叶辰反之,他才站起身子,便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擦擦嘴角,叶辰心中怒骂。
“他娘的,疼死小爷了···”
远处,鬼母居高临下般望着叶辰,眼神中净是轻蔑,并没有再次对叶辰出手。
“想要生路,也未尝不可,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鬼母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的平静,可却无不透露着王者之气,仿佛世间万物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叶辰被方才那一击伤的不轻,他本不想多言,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咬牙回道。
“什么条件?”
鬼母瞥了一眼叶辰,再次缓缓开口道。
“一、以你道家真气,破开阵法的阵眼。”
“二、告诉我贞虚老道的下落。”
叶辰一怔,四处打量之下,虽发现结界不稳,可却并未找到阵眼所在之处。
“你既已修炼到了鬼皇境,区区阵眼能奈你何,还需要我的帮助?”
这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段话,却很是巧妙。
一来,叶辰并未答应鬼皇,也没有表示拒绝。
二来,叶辰是想要借着鬼母提出的条件,旁敲侧击阵眼的下落。
毕竟,从鬼母的话中不难猜出,她已然找到了阵眼的位置,只不过无法将其打破而已。
正如叶辰所联想的那般,鬼母果然上当了。
“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潜心修炼,想要摆脱头顶的这道枷锁。”
“如今修炼至鬼皇,普通阵法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眼下的阵法不同,也不知那贞虚老道究竟使用了何等秘法,不论我如何破阵,即便那结界虽已然破裂,阵眼也已松动,可却无法将阵眼完全打破。”
说着,叶辰再次下意识的朝头顶的结界扫视了一眼。
这一眼,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只见原本那破裂的结界,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愈合,阵法力也在悄然的聚集着。
“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结界正在自我修复···”
“只不过相比之前,结界修复的速度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快了···”
叶辰自然是明白,如今阵眼遭到鬼母二十年如一日的破坏,阵法力早已大不如从前。
可即便如此,只要阵眼没被打破,它依旧能够发挥作用。
第196章 加固阵法
叶辰计从心来,略一思索后稍带着诚恳的语气回道。
“帮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也不知道这阵眼所在何处啊。”
鬼母听罢,空洞的双眼不由得闪过了一抹银光,望向叶辰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
“就在那里···”
“只要你破开阵眼,我保你不死···”
说着,鬼母伸手指向了头顶贞虚道长留下的八个鎏金大字。
叶辰顺着鬼母手指的方向望去,起初还并未发现什么端倪,可在道法力扩散间仔细感知之后,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老东西,难怪我没有找到阵眼,整了半天你把它藏在这里了···”
望着那歪七扭八的八个大字,叶辰再次心生一计。
“你确定?只要我破了这阵眼,你就不会杀我?”
然而,鬼母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着叶辰反问道。
“死到临头,莫非你还有的选?”
叶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却是假装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行,我答应你,先帮你破了这阵眼。”
“只不过···”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言语。
“只不过什么?”
鬼母急忙询问,在听到叶辰帮其破阵后,早已没了先前那镇定自若的神态。
“你说的没错,这阵法唯有我茅山弟子可以破,准确的来说,这是我师尊改良过的七星锁魂阵,在这个世间,唯有我和他二人可破。”
“只不过,打破阵眼简单,可眼下这环境压根不适合打破阵眼。”
鬼母听罢,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叶辰也没再卖关子,而是继续说道。
“你自己看看,这周围满是你的阴气,而阵眼乃至阳,我若打破阵眼,你的阴气必会干扰于我。”
“若是成功了还好,倘若一不留神失了手,我遭到阵法反噬,你恐怕就要在这阵法中永无天日的待下去了。”
鬼母眯着双眼,半晌后这才对着叶辰问道。
“既如此,那该如何做?”
听到鬼母的话,叶辰的心中顿时就是一喜。
“上钩了!”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却是干咳了两声,再次开口回道。
“简单,你别距离我这么近,往角落里挪挪,顺便再把这附近的阴气收回去。”
把阴气收回去鬼母可以理解,可往角落里挪挪,鬼母就有些不解了。
可一番思量之下,鬼母仍旧是听从了叶辰的话。
毕竟,眼下是她二十年来唯一逃出生天的机会。
只见鬼母点了点头,片刻后便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望着远处的鬼母,叶辰不由得心中窃喜。
他清了清嗓子,头也不转的对着身后的鬼母喊道。
“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过来,中途结界若是有波动,还望你稍安勿躁!”
说罢,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而起,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就见他的双手不断的掐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道。
“北斗七星列天纲,玉清敕令镇玄光。”
“贪狼戮魄英光耀,巨门闭户锁幽梁。”
“禄存安魂气运长,文曲定心化玄章。”
“廉贞守正驱邪妄,武曲破煞碎魍魉。”
“破军开阳天门朗,七曜归位链魂殇。”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封、固、镇!”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对着前方结界上那八个鎏金大字就是一指。
道法力瞬间化形,一股金色的灵气直奔鎏金大字而去。
远处,鬼母不知怎的,当看到那股灵气之后,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而另一边,叶辰望着持续散发而出的灵气,嘴角不由得弯出了一抹弧度。
方才他所念的咒语,并非破坏阵眼的口诀,而是用来加固七星锁魂阵的口诀。
口诀中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分别指代了北斗七星七颗星宿的名字。
叶辰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他笃定了一旦加固七星锁魂阵,阵眼修复后便对鬼魂形成庞大的阵法力。
到那时,即便鬼母的修为是鬼皇境,在七星锁魂阵真正的阵法力威压下,其也不得施展全部修为。
如此一来,叶辰此番便有了生还的可能,甚至能够将鬼母斩而杀之。
而方才叶辰所答应的鬼母条件,也不过是急中生智、暗度陈仓罢了。
三秒眨眼而过,在吸收了叶辰的灵气之后,那八个鎏金大字越发的耀眼了起来。
与此同时,鬼母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一股无上的威压之感瞬间席卷在了她的全身各处。
她想要出手打断,可叶辰方才已明确表示,若施法时此地有气息方面的波动,也均属于正常现象。
可即便如此,鬼母还是开口了。
“你、你做了什么?!”
“为何阵法的力量变得蓬勃了起来?你究竟做了什么?!”
原地,叶辰在听到鬼母的这句话后,暗道一声不妙,没想到仅仅只是三秒,鬼母便察觉出了异常。
叶辰有心想要狡辩两句拖延时间,可此时的他最忌讳的便是分心。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嘀咕道。
“只要坚持十秒,这阵眼便能够被彻底修复。”
紧接着,其体内的道法力再次变得浓郁,向阵眼输送的鎏金大字也越发强盛了起来。
也正是此时,鬼母周身的威压感也同样强烈了起来。
不顾叶辰的叮嘱,鬼母急忙散发出阴气,欲要抵挡无形的威压感。
可就在他散发阴气的一瞬间,忽然察觉自身的修为似乎在飞速的流逝。
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抬头朝着阵眼望了过去。
此刻,整个结界已被那八个鎏金大字散发出的光芒所照亮。
鬼母不傻,感受着结界内的气息,她忽然仰天一声嘶吼。
“啊···”
鬼母的脸一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早已没了方才的那般镇定自若,空洞的双眼仿佛被鲜血浸染。
“臭小子!”
“你竟然加固阵眼,我杀了你···”
另一边,叶辰在听到身后鬼母的咆哮后,全身上下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虽施法时间短暂,可此阵毕竟是贞虚道长所留,所需要的道法力和精神力远非叶辰所能弥补。
第197章 击杀鬼母
但叶辰心中明白,若此刻不修复阵眼,今晚必将陨落于此。
他似乎没能感受到嘴角溢出的鲜血,望着头顶的鎏金大字,咬牙低喝道。
“五!”
“四!”
“三!”
而身后,鬼母此生的修为彻底爆发,周身蔓延的阴气正悄然的与阵法力抗衡。
同时,鬼母凄厉的低吼着,伸出惨白的右手,直奔着叶辰的后心掏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将叶辰包裹,鲜血不自主的从他的口中冒出,其浑身上下也不断颤抖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鬼母就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后。
“二···”
“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伴随着叶辰最后一个字说出,其掌前的那股金色灵气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鬼母只觉得其头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包裹,使得其行动力和魂力都大不如从前。
认真感知后才发现,其二十年如一日修成的鬼皇境,竟在这一时刻降至鬼王!
如此,对于眼前近在咫尺的叶辰,鬼母已然愤恨到了骨子里。
“你必须要死···”
凄厉的嘶吼声从身后传来,似乎在倾泻着鬼母心中的不甘。
与此同时,鬼母伸出右掌,猛的就拍在了叶辰的后心上。
“砰···”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距离叶辰说完最后一个字相差不过一秒。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在叶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鬼母的右掌不偏不倚的击在了叶辰的后心上。
修为虽已降至鬼王,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叶辰还是被这一掌击飞了十余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而另一边,鬼母愣愣的站在原地,从鬼皇到鬼王,其心中的落差感仿佛是在这二十年间做了一场梦。
可逐渐的,不甘终究化成了愤怒,周身的阴气再一次凝聚而起,虽不如先前那般鼎盛,可却凌厉至极。
地面上,叶辰艰难爬起,全身上下如骨架散了般隐隐作痛。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紧的握着昆仑剑,伸出右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着前方的鬼母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为正、你为邪!”
“且不论先前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被师尊困于此地,现如今你的修为已降至鬼王境,我便替天行道、让你魂飞魄散!”
只见叶辰右脚一蹬地面,体内仅存的道法力在周身上下游走,快速的穿过奇经八脉,昆仑剑的剑身瞬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此刻,叶辰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口中一声低喝道。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手握昆仑剑对着鬼母所在的方位就是一指。
只见,一把泛着金光的长剑从剑身处幻化而出,那便是大易周天剑!
在大易周天剑的剑锋处,赫然有一个直径足有一米的阴阳八卦图案。
意念操控之下,大易周天剑摧枯拉朽般划破结界,直奔鬼母而去。
若是先前的鬼皇境,鬼母只当做叶辰是跳梁小丑、雕虫小技罢了。
可现如今其修为降至鬼王境,面对大易周天剑所释放的凌厉气息,她的心中没来由的生成了一股恐惧之意。
虽如此,鬼母也不打算束手就擒,其体表的阴气也在一瞬间翻涌而起。
下一秒,鬼母纵身一跃,竟以自身为媒介,卷携着阴气直奔大易周天剑而去,以身破局。
远处,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一片畅然。
“若是鬼皇境,我当敬你七分,而现如今,你不是我的对手···”
心念至此,就听结界的上空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同时伴随着一团白光照亮了整个结界。
“砰···”
只见,在大易周天剑与鬼母相碰撞的那一刻,那直径足有一米的阴阳八卦图率先将鬼母笼罩。
那如同一个牢笼,鬼母任凭如何撕扯,阴阳八卦图将其包裹在空中纹丝未动。
叶辰清晰的看到,鬼母的神态变得越发狰狞,而其周身的阴气也越发稀薄了起来。
逐渐的,她那狰狞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同时带有一股惊恐之意。
就在这时,阴阳八卦图后方的大易周天剑动了,只听噗嗤一声响,便穿透了鬼母的胸膛。
“啊···”
伴随着鬼母一阵凄厉的惨嚎声,叶辰亲眼目睹着她化成了点点白光,消散了在了结界内。
与此同时,结界内的阴气一瞬间消散,那八个鎏金大字也缓慢的暗淡了下来。
叶辰知晓,如今鬼母已魂飞魄散,七星锁魂阵内没了镇压之物,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
原地,叶辰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来由的深呼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景物开始快速变幻,叶辰揉了揉双眼,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废弃教学楼的顶楼上。
“果然,这阵眼就在这楼顶上···”
口中嘀咕了着,叶辰只觉得一阵疲惫之感涌上了全身各处,一个踉跄之下就坐在了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坐在教学楼顶俯瞰着整个校园,不自觉的傻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其身后背包里的手机却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叶辰一怔,随即掏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马牛逼”三个大字。
叶辰没有接听,而是缓慢站起,朝着楼下望了过去。
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果然看见了马牛基的身影,此刻的他拿着手机来回踱步,有些想要进入教学楼,却又有些犹豫。
叶辰微微一笑,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下了楼。
···
教学楼外,马牛基急得是直转圈,口中还不断嘀咕道。
“叶叶、叶兄,你可千万不能死啊,那那、那七十万的尾款我们还没拿到呢···”
马牛基话音刚落,就觉得后脑勺一吃痛。
“哎哟卧槽,是是、是谁打的老子···”
说着,马牛基就转过了身。
可当看到来人后,马牛基不由得心头一喜。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只不过衣服有些破损,全身上下也挂满了伤痕。
“欸?!叶叶、叶兄!”
望着马牛基,叶辰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第198章 还是那个味
“我呸!”
“还叶兄,我特么差点嗝屁,你小子是完全不担心我的安危,净想着那七十万块钱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不由得羞红了脸。
“嘿嘿···”
“我就知道你没啥事,哥们我这是相信你的实力···”
说着,马牛基话锋一转,赶忙对着叶辰问道。
“叶叶、叶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阵眼找到了吗?”
叶辰点了点头,指了指停车场的方位,边走边跟马牛基讲述起了在废弃教学楼里发生的事。
一路上,马牛基听的是心惊肉跳,在得知鬼母的修为真的是鬼皇,也是不由得为叶辰捏了一把汗。
好在,叶辰已将鬼母击杀,此事也算是完美解决了。
来到停车场,叶辰将车钥匙扔给马牛基,坐上副驾驶后,还未等马牛基发动车子,他便头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
马牛基转头朝叶辰望了一眼,心中多少是有些五味杂陈。
但转念间又想到明天冯万千父子会送来尾款七十万,心中不由得又乐呵了起来。
马牛基的车技依旧感人,五菱宏光一路上顺着S型跑,可叶辰却雷打不动,唯有阵阵的鼾声传出。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黄河路殡葬一条街的阴鬼堂外。
马牛基才将车熄火,阴鬼堂的门却被人从内到外推开了。
紧接着,冷月便小跑着来到了副驾驶前拉开了车门。
“叶叶、叶兄,醒醒,到···”
马牛基一句到家了还没说完,冷月却是伸出右手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他累了,让他睡会吧,我们俩把他扶上楼去···”
马牛基点了点头,便从车上跳了下来,好一番忙活后才与冷月一起将叶辰扶到了二楼卧室的床上。
如今已然是凌晨两点,马牛基将叶辰在废弃教学楼的遭遇简单的向冷月陈述了一遍后,便与其告了一声别,离开了阴鬼堂。
拉上卷帘门,冷月端着一盆水来到了二楼叶辰的卧室。
望着浑身是伤的叶辰,冷月虽有些心疼,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用湿毛巾给叶辰擦拭了起来。
···
睡梦中,叶辰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贞虚道长,梦中的他坐在一个石亭里,依旧是头发花白,乍一看颇有些仙风道骨,可细看之下、叶辰越发的感觉猥琐。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下山这么久了,多日不见贞虚道长,叶辰的心中很是想念,于是赶忙开口叫道。
“师、师父···”
贞虚道长听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右手下意识的抠了抠脚趾头,放在鼻子下猛吸了一口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嗯···”
“还是那个味···”
叶辰不由得一愣,随即对着贞虚道长问道。
“啥?啥玩意儿···”
贞虚道长同样也是一怔,干咳了两声后赶忙改口道。
“咳咳咳···”
“为师是说,你小子一点也没变,依旧和我一样,阳光、帅气!”
叶辰嘿嘿一笑,还未等他奉承,贞虚道长便再次开口了。
“徒儿,为师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也算是完成了。”
“只不过、只不过这过程嘛,多少有点差强人意,险些被那鬼娘们弄死,丢了我茅山的脸面。”
叶辰愣了愣,他知晓贞虚道长神通广大,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临沂市距离昆仑山有着数千里路,贞虚道长竟然对他的一举一动如此了解。
可转念一想,叶辰便知晓这是为何了。
毕竟,那七星锁魂阵是贞虚道长布下的,或许是在布阵时留下了一缕神识,这才得以知晓自己与那鬼母打斗的场面。
一想到这,叶辰便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悦了起来。
“师父,你你、你可把徒儿给害惨了···”
“我也是纳了闷了,这鬼母如此丧心病狂,你当年为啥不直接将其魂魄打散,而是利用阵法压制于她。”
“最最让我无语的是,你竟留了贞虚道长到此一游八个字。”
“要不是你徒儿我聪明,这个时候我怕是已经魂归地府了。”
“哦不,说不准那鬼母连魂魄也不给我留···”
望着叶辰那没出息的样子,贞虚道长上前一步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我呸!”
“你小子这是在质疑为师的实力?”
见贞虚道长要发火,叶辰一下子便软了起来,赶忙奉承道。
“嘿嘿,徒儿哪敢呢···”
“无妨无妨,师父你解决不了的鬼,徒儿我已经将她打的魂飞魄散了。”
说着,叶辰还不忘贬低贞虚道长、拉高自己的形象。
贞虚道长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
“就凭你?若不是我布下的七星锁魂阵将那鬼娘们的修为压下来,你小子恐怕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不得不说,贞虚道长的这一番话倒是很有道理。
叶辰之所以能够击杀得了鬼母,与贞虚道长布下的七星锁魂阵有着很大的关系。
叶辰自知理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嘿嘿,师父,凭借你当年那英姿飒爽的风范,这鬼母你不该留啊。”
不得不说,叶辰的这句话对贞虚道长很是受用,听到夸自己英姿飒爽,贞虚道长也不由得飘飘然了起来,心情大好。
“那是那是!”
“为师当年若是想要这鬼娘们魂飞魄散,都用不着老子出手,她自己就得吓得魂飞魄散。”
这句话多少是有些吹牛的成分,可紧接着贞虚道长便话锋一转。
“不过、不过我当年之所以没能下死手,而是将其镇压,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还好你小子表现得还行,既没有放走鬼母,更没有告诉她我的下落,也算是继承了我的优良作风。”
叶辰咧了咧嘴,决定不再对这件事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道。
“师父,你此次托梦,就这么点事?”
听叶辰这么说,贞虚道长这才正了正色,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还有一件事。”
“此次的考验你已经通过,说起来倒也还算是合格。”
第199章 天机不可泄露
“毕竟没有为师的庇佑,说明的心性和实力都得到了改变。”
“而这另一件事嘛,为师是想要提醒提醒你,你所在的临沂市,怕是要有祸事发生。”
叶辰一怔,眉头不由得紧锁了起来。
“祸事?什么祸事?”
贞虚道长微微一笑,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这个嘛,为师不能告诉你,能提醒你就已经是泄露天机了。”
说罢,也没等叶辰继续追问,贞虚道长便再次开口道。
“行了,为师困了,最近被山下的张寡妇折磨的不轻,腰子一阵阵的疼。”
“你小子平时多留意,莫要丢了我的脸面。”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的结束,贞虚道长的身影也缓缓消散在了叶辰的眼前。
紧接着,叶辰便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
第二天中午,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有道法力护体,经过这一夜的休息,叶辰身上的伤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
才从床上爬起,叶辰就感觉不大对,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了一个裤衩。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这衣服是谁给他换的。
索性不再去想,叶辰换了身干净衣服,便推门走出了卧室。
来到二楼客厅,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便瞧见南向阳台上、冷月正踮着脚尖往晾衣架上悬挂他昨天穿着的衣服。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洒落在冷月那乌黑的头发上,望着她的脸,叶辰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冷月挂好了衣服,便转头朝叶辰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发现叶辰正紧盯着自己看时,冷月先是一怔,随即开口道。
“你、你醒了···”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傻笑着点了点头。
“我这身衣服是你帮我换下来的?”
冷月转头朝挂在晾衣架上的衣服看了一眼,便嘴角上扬道。
“那你希不希望是我帮你换的呢?”
叶辰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略一思索,才要开口回答,冷月却率先开口了。
“美的你。”
“是马牛基,他放心不下你,大清早就砸了阴鬼堂的门。”
“我见你的衣服脏的厉害,便让他帮忙脱了下来。”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的心里倒还有些小失望,却也没再多想。
“小月,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着,叶辰撸了撸袖子,就要进厨房。
冷月见状,赶忙对着叶辰阻止道。
“别了,马牛基特意嘱咐我,等你醒了让我们去找他,他要请我们去吃饭。”
“嗯··· 你等等我,我去换个衣服。”
说着,冷月便回到了卧室。
叶辰快速的洗了把脸,便来到了一楼,坐在办公桌前等起了冷月。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楼梯处响起了冷月脚踏的声音。
叶辰抬头望去,就见冷月换上了一件洁白的连衣裙,上半身还披了一件绿色的针织外套,披肩发自然的垂落着,很是迷人。
“别看了,我们先去出马堂找马牛基和李婉儿。”
拉上卷帘门,冷月下意识的挽起了叶辰的胳膊,两人并排朝着出马堂走了过去。
才推开出马堂的门,就见店内的办公桌前坐着一男一女一对夫妻,看模样也就三十来岁。
见叶辰和冷月来了,李婉儿赶忙迎了上来,她先是对着叶辰微微点头笑了笑,便拉着冷月的胳膊来到了西侧的沙发上。
而马牛基正紧闭着双眼,说着些与仙家沟通的上方语,叶辰也听不懂,便没有打扰,跟着李婉儿她们一起来到了沙发上。
再次转头朝马牛基看了一眼,叶辰便对着李婉儿问道。
“婉儿,这对夫妻怎么了?我看其身上并没有什么阴气啊。”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也转头朝中年夫妻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便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坐在沙发对面的李婉儿见叶辰和冷月都比较好奇,便上前挪了挪身子,压低着嗓音说道。
“他们没有撞鬼,也没有被鬼缠身,那身上自然就没什么阴气了。”
“是这样的,那男的身上有个仇仙。”
听到李婉儿的话,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怔。
“啥玩意儿?仇仙?仙?神仙???”
对于出马弟子,叶辰也只是在贞虚道长的口中得知一些基本知识,对于李婉儿口中的仇仙,他甚是不解。
相反,一旁的冷月就稍显的淡定了许多。
听叶辰说神仙二字,李婉儿就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或又觉得自己有些冒昧,毕竟客人还在,便赶忙捂住了嘴,接着压低着嗓音对着叶辰解释道。
“叶辰哥,出马弟子口中的仇仙可不是你所说的神仙。”
说着,李婉儿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整理表达的语言,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开口道。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这仇仙从种类上大致分为两种。”
“这第一种就是你刚刚所说的鬼,而第二种便是成了气候的妖精乃至我们出马弟子所供奉的仙家。”
“而之所以会被称为仇仙,那肯定是与事主有什么仇怨,但这也不能太绝对,有些或许是与他们的祖先有仇怨,但却没有了解仇怨,便将仇怨继承到了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人的身上。”
听到了这,叶辰恍然大悟。
对于李婉儿的这一番讲述,叶辰也是知晓其话语中的意思。
对于一些鬼魂和妖精而言,你若是得罪了他们或者伤害了他们,他们必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毕竟,有些鬼魂和妖精没惹你、没碰你,却因为你的个人原因断送了他们修炼的前程,任谁心中都会有怨恨。
于是,这些妖精便会对你死缠烂打,不光从身体上折磨你,还从精神上折磨你。
普通人哪能经得起这等折磨,出不了几个月,便会一命呜呼。
佛家讲究众生平等,若因一人的原因导致另一人乃至成了气候的妖精死亡,一命换一命是正常的。
毕竟,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照正常情况下来说,一命换一命也就罢了,可有些鬼魂和妖精却不这么想。
第200章 神调
他们不光找仇家报仇雪恨,还要祸害仇家三代、五代的子孙,让仇家子孙后代不得安宁。
如此来讲的话,这便有些过分了。
因此,对于这类的鬼魂或成了气候的妖精,出马弟子统一将他们称之为“仇仙”。
就在叶辰有些好奇那男子究竟招惹了什么仇仙的时候,坐在办公桌旁抽着烟的马牛基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唉···”
“宋浩然,我堂仙家黄黄、黄快跑为了你的事专程往你家跑了一趟,而你家招惹的那那、那个仇仙,我也知道是谁了。”
听到马牛基的话,宋浩然双眼一亮,与身边的妻子一同朝着马牛基询问道。
“是谁?”
马牛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猛吸了一口夹在手中的烟。
望着马牛基这副模样,叶辰心中暗自嘀咕道。
“好家伙,你这是要起飞啊,腾云驾雾的···”
而另一边,马牛基将烟蒂扔进了烟灰缸里,扫视了一眼前方的夫妻。
“实不相瞒,这这、这仇仙已经缠了你家三代了,他是一条修行了近百年的大蟒蛇,足有七八米长。”
听到马牛基的话,那夫妻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身上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也正是此时,马牛基这才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叶辰。
他对着叶辰挑了挑眉,那模样有些滑稽,却也是转瞬即逝,继续恢复了人模狗样的姿态。
就在这时,宋浩然的妻子开口了。
“大仙,这可怎么办啊,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如果连您都救不了我男人,那我们这个家可就真散了。”
“实不相瞒,嫁给我男人这十年以来,我是一天好日子没跟他过上,饥荒倒是欠了一腚膀。”
“我们是做啥啥不顺,还有好几次,我男人险些出意外死了。”
一旁,宋浩然也赶忙对着马牛基央求道。
“大仙,求求你救救我吧···”
望着办公桌前的夫妻二人,叶辰不由得有些唏嘘。
马牛基同样是于心不忍,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说实在话,我也只能试试,毕竟我不知你家与那仇仙究竟有什么仇恨,我总不能为了你们,而去伤害其他生灵吧。”
“这样吧,我把那仇仙叫上来,问问他与你家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看这事还有没有什么转机。”
说着,马牛基再次转头朝叶辰几人的方向望了过来。
“小小、小师妹啊,你来帮哥个忙,敲个鼓唱个曲儿,充当个二神,把那仇仙给给、给请下来。”
二神,指东北出马二神,这可并非什么二郎神,而是东北萨满教出马仙中一个重要的角色。
二神又叫帮兵、三海应声等,不同地区,对于二神的叫法亦或有些不同。
在出马仙的仪式中,二神起到了辅助作用,通常左手拿文王鼓,右手拿武王鞭,口唱神词神调,通过敲鼓和唱词来引导仙家的到来。
说白了,那就是负责请神和送神,确保仪式的顺利进行。
听到马牛基的话,李婉儿赶忙来到了办公桌前,并从办公桌旁拿起了文王鼓。
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思索,李婉儿拿起木棒便有节奏的敲起了文王鼓来。
“咚咚咚···”
整整敲了十八下,李婉儿便有节奏的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呐、黑了天呐、哎哎哎嗨哟···”
“今日东北马家仙,奉命来请仇家仙呐、哎哎哎嗨哟···”
“不请那胡黄白柳灰,单点那青峰洞中仙。”
“百年鳞甲淬月华,一脉灵气镇深潭。”
“宋门子弟泪洗面,焚香跪拜在堂前。”
“不求那财源通天路,只求恩怨化青烟呐哎哎哎嗨哟。”
···
不得不说,这李婉儿的歌声委婉悠长,似乎是故意拉起了长音,声音中还有些许的悲凉苦意。
这请神调虽然被互联网上炒的有些俗,可在李婉儿的口中唱出,叶辰和冷月却听的有些动容了起来。
就在叶辰还沉浸在李婉儿的请神调中无法自拔时,就见原本坐在办公桌前的宋浩然忽然间浑身抽搐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不稳,宋浩然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面上,口中也不由自主的吐起了白沫。
一旁,宋浩然的妻子吓得是失声尖叫,却依旧上前握住了宋浩然的手,泪流满面。
“卧槽?中邪了?!”
叶辰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办公桌前的马牛基忽然开口了。
“敢问,来者可是蟒仙?”
话音刚落,就见宋浩然趴在地上,身体如同卸去了骨头一般,柔软至极,摆出了S型。
叶辰再一次定睛望去,就见在那宋浩然的身上,正有一条大蛇附着在他的体内。
他不禁有些感慨,自跟随贞虚道长修道以来,主动附着在人身上的妖精他经历了很多。
可被动附着在人身上的妖精,叶辰还是头一次见。
这不由得让他对出马仙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心想这除魔卫道也能这么玩。
也正是此时,宋浩然开口了。
然而,宋浩然的声音却完全变了腔调,声音如同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般,沧桑不已。
“我乃蟒玉龙,尔等叫我上堂是有何事?”
听到这蟒玉龙自己报上名来,马牛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沉声道。
“蟒玉龙啊,我且问你,你与现在附着的宿主,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马牛基也很是直接,上来就开门见山。
可让马牛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蟒玉龙一听他这么问,索性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说话了。
马牛基见状,当即眉头一皱,使劲的用手拍了拍桌子,口中一声低喝。
“蟒玉龙!”
“我乃正统东北马家弟子,你且抬起头来,看看我这身后的数百位仙家!”
话音刚落的瞬间,马牛基气沉丹田,气息波动的同时,身后的数百位仙家齐齐现身,好不气派!
叶辰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不光看到了,而且看的是格外清晰。
譬如,在马牛基的正后方,一左一右站了一对狐脸人身的老爷爷和老太太。
这二人虽然神态慈祥,细看之下却又不怒自威,气息极其骇人。
不单单是叶辰,躺在地上的蟒玉龙自然也是看到了。
第201章 整整劈了十八瓣
就见他的身体僵了僵,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便抽泣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还能有什么仇怨,那年我在山中修行,正巧遇到他爷爷上山砍柴。”
“这本来也没什么,人有人道、妖有妖道,我们互不打扰。”
“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紧接着便下起了暴雨。”
“他爷爷见雨越下越大,哪还捞的上砍柴,就匆匆忙忙的要下山。”
““殊不知,由于这暴雨下的格外大,只要他回家,途经的另一座山必然会发生山洪。”
“我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对他爷爷做了各种提示,这才将他引到了我那山洞避雨,为其化解灾难。”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爷爷在来到山洞后,就一眼看到了地面上的蛇皮。”
“他将蛇皮收入篓筐中,提着砍刀就向山洞深处而去。”
“这好巧不巧,他爷爷才走了没有十几米,便一脚踩到了我的尾巴。”
“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跳,转头朝着他爷爷吐了吐蛇信子。”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爷爷竟不由分说的、手持砍刀就朝我劈了过来,整整是劈了十八瓣啊!”
话说到了这里,蟒玉龙便再次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叶辰在听到蟒玉龙的讲述后,也是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宋浩然这爷爷连个畜牲都不如,蟒玉龙好心救他,他却恩将仇报,抄起大砍刀将蟒玉龙砍了···”
办公桌前,马牛基在听到蟒玉龙的讲述后,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可紧接着,马牛基便再次开口。
“唉···”
“那既如此,你杀了他爷爷便是,也算是一命算一命,为何还朝着他孙子啊。”
听马牛基这么说,蟒玉龙忽然一下子不受控制了起来,似乎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当年我好心留他爷爷避雨、救他爷爷一命,可他爷爷为何要取我的性命?!”
说着,蟒玉龙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自那天后,我便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家三代不得安宁!”
“我不光将他爷爷折磨致死,还将他父亲折磨致死,这都是他们老宋家欠我的!”
“现如今,这小子是最后一代,只要他死了,我便与他家再无瓜葛!”
蟒玉龙的这几句话,听起来倒是义正言辞,可实际上却是在强词夺理。
马牛基微眯着双眼,有心想要发泄心中不满的情绪,可最终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冤冤相报何时了···”
“蟒玉龙啊蟒玉龙,你如此做,莫非是真的不给自己留留、留下任何退路了?”
“他爷爷杀你,是他爷爷的罪过,你你、你选择一命换一命,也符合天地法则。”
“然而,你错就错在,不该伤害他们三代。”
“我知道你生前是一个刻苦修炼的好仙家,这这、这件事你的确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害人三代,这实际上会影响你一生的修炼之路。”
“有句话说得好,拿的起、放的下。”
“既然上天给了我们一副蟒身,那我们做蟒时就要刻苦修行、不得害人。”
“但上天如果要收回我们的蟒身,即便被人粉身碎骨,心中依旧保持乐观和积极。”
“这便是修行、这便是你们这些动物仙修炼的意义。”
话说到了这,马牛基便停了下来。
如此软硬皆施,就看蟒玉龙吃不吃这一套了。
叶辰也很是好奇,不知蟒玉龙接下来会怎么做。
此刻,蟒玉龙的双眼有些迷茫,看样子是把马牛基的话听到了心里。
见状,马牛基又趁热打铁,赶忙再次开口说道。
“如若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与执念,继续潜心修行,也未尝不是不可。”
“毕竟,这肉身只是在人间的束缚罢了,精神上的修炼才是永恒。”
话音刚落,蟒玉龙便开口了。
“可、可是我的肉身已经被毁,接下来我该如何修行,还请大仙指点···”
马牛基微微一笑,朝着蟒玉龙努了努嘴。
“宋浩然的爷爷将你杀害,让你无法再继续修炼。”
“依我来看,倒不如让宋浩然把你给供起来,日日供你香火,而你就做他们家的保家仙,继续修行。”
“此乃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给自己仇人的子孙后代做保家仙,蟒玉龙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用不着他说话,其心中所想都已经刻在了脸上。
见状,马牛基又赶忙劝道。
“你若再执迷不悟,那你这一世的修行可真就废了,还望你好自为之。”
马牛基这一针加强剂打下去,蟒玉龙银牙一咬,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好!”
“但我有个条件,要让他们子孙后代永远的供奉着我。”
“如此,我也答应你,会保佑他们一家平平安安、升官发财!”
听罢,马牛基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李婉儿使了个眼色。
“小小、小师妹,既如此,那我们就把他给请走吧。”
说着,马牛基又望向了蟒玉龙。
“你且放心,我所说的话,他们必定能做到,你就安心的走吧。”
接下来,李婉儿便又开始敲起了文王鼓,嘴里哼唱起了送神调。
这一次,送神调才唱了两句,就见宋浩然的身体再次颤抖了起来。
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宋浩然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
宋浩然的妻子赶忙把他给搀扶了起来,同时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
听罢,宋浩然就要给马牛基磕头,好在马牛基眼疾手快,急忙将他制止住了。
“宋宋、宋浩然呐,事已至此,你明日再来找我,我来给你安排供奉保家仙一事。”
第202章 保家仙
“这件事不算复杂,但供奉保家仙前还要送送仇仙,金银财宝样样得送,还要制作保家仙的牌位和香炉。”
“这样吧,你就给我一万块钱吧。”
宋浩然连忙点头,拿起手机对着马牛基店内的二维码扫了一下,整整转过去了一万块钱。
听到微信收款一万元的播报声,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玩意儿?这就挣了一万块钱?!”
相较于自己算一卦才三五百,马牛基这一万块钱挣得属实是快。
接下来,宋浩然是夫妻对着马牛基和李婉儿是一阵的感恩戴德,便离开了出马堂。
马牛基也没在办公桌上继续干坐着,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往沙发前走了过来。
“叶叶、叶兄,你们是啥时候来的?”
叶辰瞥了他一眼,随即回道。
“没来多久。”
“我说你小子行啊,啥也不干,坐在那小嘴叭叭的就挣了一万块钱?”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嘿嘿一笑。
“叶叶、叶兄,我咋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在说我是奸商呢?”
“我们出马弟子跟你们道家不一样,就这一万块钱,我做个送仇仙的法事成本费就得一千五,得烧那么一堆纸钱。”
“除此之外,还要给他们安置个保家仙堂口,成本费也得两千左右。”
“仔细算下来,其其、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都是些辛苦钱。”
就在这时,李婉儿走过来开口说道。
“不管你辛不辛苦,今天中午你答应的这顿饭,可得请我们吃。”
众人听到李婉儿的这句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行行行,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换、换个衣服。”
说罢,马牛基便小跑着上了二楼。
没用上几分钟,马牛基便换了身衣服,小跑着下到了一楼。
拉上卷帘门,四个人挤在五菱宏光上,叶辰转头望向了副驾驶的马牛基道。
“说吧,要请我们去哪里吃?”
马牛基略一思索,随后便开口说道。
“我听说市北四环朝阳公园附近开了一家农家院,要不咱们去那边尝尝?”
叶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导了个航,便一脚油门驶了过去。
···
直到傍晚,五菱宏光这才重新驶回了殡葬一条街。
才将车停在了阴鬼堂前,迎面便驶来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叶辰看着车牌有些熟悉,才跳下主驾驶,陈思诚便打开了车门,朝着叶辰迎了过来。
见状,马牛基也毫不迟疑,赶忙和叶辰一同招呼着他进了阴鬼堂。
办公桌前,没等叶辰开口,马牛基先是开门见山道。
“我说陈主任啊,你们那废弃教学楼邪乎的很呐。”
“实不相瞒,昨夜我和叶兄在那教学楼里,遇到了不下于两百只小鬼。”
接下来,马牛基小嘴叭叭的就跟陈思诚讲述了起来,叶辰压根就插不上什么话。
当然,马牛基这话能有八成有吹牛的成分,惹得李婉儿是一阵的撇嘴。
半晌,马牛基终于是讲述完了全过程,陈思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但还是有些不相信。
“马道长、叶道长,那什么鬼母真的被你们收服了?”
这一次,马牛基没再说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辰微微一笑,知晓与陈思诚多说无益,便简单的回道。
“那鬼母头发花白,身穿蓝色老式大褂,个头不高,鼻子左侧有一手拇指肚大的痣。”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冯董事长,让他定夺此事吧。”
陈思诚也不敢多耽搁,赶忙掏起手机就给冯万千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对面接听了,陈思诚将马牛基和叶辰的讲述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冯万千。
起初,冯万千倒还没有什么反应,可当听到叶辰所说的话后,便吩咐陈思诚将那剩余的尾款七十万交给叶辰。
陈思诚也就是个主任,既然董事长都下命令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办公桌上。
“叶道长、马道长,这是剩余的尾款七十万,是董事长让我交给你们的。”
“他还说了,最近比较忙,等日后有空了,必将亲自上门道谢。”
马牛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望了望放在桌子上的银行卡,嘴角险些留下了哈喇子。
叶辰微微一笑,拿起桌子上杯子抿了一口水,便再次开口道。
“陈主任,还有一事希望您转告给冯董事长。”
“现如今那鬼母虽已除,但那教学楼也万不可继续使用了,依我看,尽快拆除吧。”
“还有,拆除之前,一定要多烧些纸钱祭拜。”
陈思诚听后,对着叶辰是一阵的感恩戴德。
接下来,他也没再多待,与阴鬼堂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开着帕萨特离开了。
陈思诚才离开,马牛基就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你是怎么做到一句话让冯万千相信的?”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回道。
“你是不是傻了?”
“我都将那鬼母的样貌告诉冯万千了,说明我肯定是见到了鬼母。”
“我为正、她为邪,我们俩见面,必定要死一个,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现如今我能安然无恙的坐在阴鬼堂里,那死的必然就是鬼母了。”
说着,叶辰伸手将银行卡拿了过去,紧接着又递给了马牛基。
“那张三十万的银行卡也在你的手里,抽空你把钱转出来,咱们一人一半。”
叶辰话音刚落,李婉儿就赶忙制止道。
“叶辰哥,一人一半可就有点不合适了。”
“毕竟我师兄也没出什么力,甚至连搭把手都不算,怎么能和你平分呢。”
听李婉儿这么说,马牛基多少也是有些惭愧。
“就是就是,要要、要不然这样。”
“那张三十万的银行卡我就自己收了,这张七十万的你自己拿着,留着以后和嫂子结结、结婚用。”
一直没有开口的冷月,在听到马牛基的这句话后,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绯红。
叶辰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与马牛基推辞了小半晌,这才收下了那张七十万的银行卡。
接下来,四人在阴鬼堂内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来。
待马牛基和李婉儿走后,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第203章 午夜凶铃
没有多想,叶辰拉上了卷帘门,又将兜里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了冷月。
“小月,钱给你。”
冷月一怔,望着叶辰递过来的银行卡,她并没有去接。
“七十万?你就这么给我了?”
叶辰嘿嘿一笑,随即开口回道。
“你是阴鬼堂的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当初说好了三七分,你七我三,这规矩我还算是懂的。”
冷月听后,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难道就因为这?”
叶辰愣了愣,没明白冷月话语中的意思。
“小月,难道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我除了是你的老板,还是你的什么?”
冷月反问道,一双绝美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叶辰。
叶辰这才醒悟,假装将银行卡放回兜里,又从兜里抽出来递给了冷月。
“上交工资。”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这才满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好了,这钱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万一以后用钱的时候我不在,你也好有个应急的准备。”
说着,冷月伸出双手,将银行卡又放回了叶辰的手里。
叶辰好一番推辞,冷月干脆就不听,自顾的上到了二楼。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甜甜的笑了笑,便将银行卡塞到了包里。
···
临沂市城区解放路华苑公寓内,一个纹着花臂、头发染成粉色的少女正躺在床上刷着抖音。
少女叫马可可,去年读初三的时候学校里组织分流,马可可因成绩差、父母又不愿让她去中专,便辍学出来打工了。
像这样的孩子,五线城市比比皆是,他们自认为上学是在束缚他们对美好的前途大展大展宏图。
刚出社会的时候,马可可找了家饭店端了两个月的盘子,因为受不了劳累,便提出了离职。
后经身边的姐妹介绍,在一家按摩会所里上班,一个月连打赏带工资,少说也能挣上万把块钱。
有些时候,若是满足些客人某方面的需求,那钱就更不用多说了。
此时已是深夜,马可可刷了会抖音,便觉得一阵困意涌上了心头。
充上电,马可可闭上了双眼,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叮叮叮···”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头上的手机忽然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马可可被手机惊醒,绕有些起床气的她伸出手便将手机拿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马可可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啊?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
马可可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电话那头却什么动静都没传出。
“喂?”
“说话啊!”
马可可再次询问,可电话那头依旧如此。
“神经病。”
说完这三个字,马可可就按下了挂断键,闭上双眼继续睡了起来。
然而,还未等马可可进入梦乡,枕边的手机却再次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马可可再次被惊醒,气的攥了攥拳头,却还是拿起了床边的手机。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的来电号码依旧是刚才那个。
按下接听键,马可可就朝电话那头吼道。
“你他妈有病是吧?接了电话你也不说话,又打来做什么?!”
然而,三秒过去了,电话那头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今天的夜静的出奇,马可可侧着耳朵倾听,在确定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话后,再次按下了挂断键。
“真特么的有病!”
口中骂骂咧咧着,马可可按下了苹果手机左侧的静音键,将被子盖在脸上,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才进入梦乡,枕边的手机再一次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马可可忍无可忍,刚拿起手机准备按下接听键。
可紧接着,她想起了方才临睡前按下的静音键。
马可可顿时一愣,看了看被按下的静音键,口中骂骂咧咧道。
“破手机,静音键居然坏了!”
说着,马可可就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次,还没轮到马可可破口大骂,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马可可···”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空洞,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若非声音嘶哑,倒像是个机器人在说话。
然而,将手机放在耳边的马可可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然间瞪大了双眼,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对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你是谁···”
可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猛然间传来了那个女子凄厉的惨笑声。
“哈哈哈哈哈···”
“马可可,快来救我,我的头好疼啊,我的腿也疼···”
听到这句话,马可可好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就将手机扔飞了出去。
“啊···”
紧接着,马可可一声尖叫,同时站起身子就要去开灯。
可才按下开关,头顶的灯却并没有亮起,一点反应都没有。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起来,马可可吓的全身哆嗦,甚至能听见自己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可就在此时,摔在地上的手机却再一次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仅仅只是响了三五秒,手机铃声却忽然结束了。
马可可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可紧接着,那手机里忽然再一次传来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原来,是手机自己接听了电话!
“马可可···”
“我是孙雅,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冤呐···”
“你来陪陪我吧?我们可是好姐妹呀···”
“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女子话说到了最后,再一次发出了一阵凄厉的笑声。
马可可捂着耳朵,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整个人止不住的打着哆嗦,口中大喊着。
“不、不要!”
说罢,马可可大声尖叫着,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前。
她才要将门打开,就听门外不知是谁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砰砰砰···”
听到这阵敲门声,马可可总算是平静了些,对着门外大喊道。
“鬼、有鬼啊!”
“救命、救命!”
一边喊着,马可可扭了扭门上的钥匙,便将房门给打开了。
本以为,敲门的会是自家的邻居,可当马可可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第204章 马可可,我死的好惨
因为,站在他家门口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这是一个女鬼,她头朝地、腿朝天,长长的头发肆无忌惮的摆在地面上。
马可可清晰的看到,这女鬼的脸上一片的血肉模糊,一个眼珠子早已掉落,另一个眼珠子满是眼白。
除此之外,她的左脸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深陷了下去,只剩下一只大嘴,径直的咧到了耳后根,舌头耷拉的很长。
而此时,这女鬼正咧着嘴对着马可可笑着,那表情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不仅如此,女鬼还发出了声音,不断的回荡在楼道内,阴森且恐怖。
“哈哈哈哈···”
马可可顿时就吓傻了,她站在原地,望着头朝地的那张恐怖狰狞的脸,几乎就要晕死过去。
亦或是有一种求生的念头在心中,马可可急忙转头,大声地呼喊着。
“救命、救命啊···”
“有鬼、有鬼!谁能帮帮我···”
然而,任凭马可可如何呼喊,周边的邻居却仿佛听不到一般,没有一个人呼应。
而就在这时,她身后却忽然响起了砰砰砰的声响。
“砰砰砰···”
这个声音,就像是篮球击打在地板砖上,沉闷又令人心慌。
马可可止不住好奇,赶忙转头望了过去。
就见,其身后的那个女鬼头顶着地面,正向她而来。
与此同时,女鬼伸出了双手,猛的就掐向了马可可的一双脚踝。
“哈哈哈哈哈···”
“马可可,我死的好惨啊,你还我命来!”
···
第二天,阴鬼堂内。
今天叶辰起了个大早,前天晚上在废弃教学楼内所受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一想到废弃教学楼内的鬼皇,叶辰便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用。
于是,他凌晨五点就爬起了床,在阴鬼堂外的大街上练起了剑法。
直到早晨八点,叶辰急匆匆的买了个早饭,便骑着九号电动车去了趟银行。
他要做的,便是将陈主任给的那七十万块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
在银行办理完业务之后,叶辰便骑着电动车返回了阴鬼堂。
电动车刚驶入殡葬一条街,叶辰老远的就瞧见阴鬼堂的门口停了几辆电动车。
不用想,这些电动车的主人应该是来找叶辰算卦的。
果不其然,刚推开阴鬼堂的大门,叶辰就看到有三个大妈正坐在沙发上,其中有一个大妈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看见叶辰回来,坐在办公桌上的冷月抿着嘴笑了笑。
“你可终于是回来了,这几位阿姨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听到冷月的话,坐在沙发上的三个阿姨便站起了身来,一同转头朝着叶辰望了过去。
其中,那个领着男孩的大妈有些疑惑的对着叶辰问道。
“你、你就是叶大师?”
叶辰听罢,对着那位大妈点了点头。
“叫我叶道长就行,几位姨,你们别站着了,过来坐。”
说着,叶辰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
那几位大妈也没有理睬叶辰,而是在一旁交头接耳道。
“哎哟···”
“这老王家的说这叶大师道行高深、实力通天,整了半天就是个毛头小子啊。”
“是啊是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看这小子啊,道行怕是还没有咱们村头的刘半仙高呢。”
这几位大妈虽然压低了嗓音,可所说的话还是被叶辰二人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旁,冷月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捂着嘴望了望叶辰下巴上的那几根青胡茬。
叶辰则是有些尴尬,望着说他嘴上没毛的那个大妈说道。
“这位大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男人在六年前就已经走了。”
尽管那位大妈并没有告知叶辰她的生辰八字,可叶辰仍旧是通过她的面相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俗话说得好,面由心生。
而面相这门秘术,不仅能够通过一个人的脸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还能够判断出一个人的命运吉凶以及其它命理。
除了面相之外,还有一门相术可以不通过生辰八字而知晓一个人的命理,那便是手相。
当然,这只是相术,还有其他秘术也可以做到,就比如马牛基的出马仙家术。
对于马牛基而言,若想查看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发生了什么,只需要依靠仙家跑个腿,就能得到一个人生平的所有事情。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那三个大妈不由得同时一愣。
紧接着,三个大妈如同京剧换脸般换了个神情,笑眯眯的就朝着叶辰走了过来。
“我就说吧,老王家的没有胡说。”
“就是就是,你瞧瞧,这位叶道长的神通多广大啊,一下子便看出了我家的事。”
这三个大妈变脸之快,就好似方才那一番话不是她们说的一般,唯独那年轻小伙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脚趾头差点抠出来一个三室一厅。
随后,这三个大妈不请自来,屁颠屁颠的就坐到了办公桌旁。
叶辰也没有多想,毕竟来者是客,便清了清嗓子扫视了前方的三个大妈开口说道。
“三位阿姨,你们谁先来?”
这三位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那个领着孩子来的大妈率先开口了。
“叶、叶大师,我先来吧。”
“您帮我看看,我家孩子能不能考上个好大学啊?”
此时正值六月份,孩子们也都高考完了,那大妈的儿子也不例外。
叶辰点了点头,于是就对着那位大妈问道。
“阿姨,你把孩子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写到这张纸上,尤其是出生时间和天气情况,写的越详细越好。”
听到叶辰的话,这大妈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哎呀,我、我这也不会写字啊···”
一旁,那大妈的儿子拿起了纸笔,先是把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月写了下来。
随后,大妈又跟他说了些具体的情况,年轻小伙也都一一写了下来。
接过纸,叶辰扫视了一眼。
“孙炎,二零零六年三月一十八日,下午三点左右出生,暴雨。”
口中念叨了一句,便闭上双眼伸出双手掐算了起来。
第205章 掐指算命
这掐指算命,一般人或许认为是左手掐指。
实际上,掐指算命是两手掐。
左手为阴、右手为阳,我们的每只手都有十四个关节,两只手共有二十八个关节,代表了二十八地宫。
而掐指,一般就是用大拇指来掐剩下的四根手指,四个手指其实代表了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
没用上五分钟,叶辰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阿姨,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儿子的名字应该是算命先生给起的吧?”
听叶辰这么说,那大妈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
“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就连这你也知道啊。”
“实不相瞒,我这人迷信,孩子出生才满月,我就抱着他找了个算命先生给他起了个名。”
“叶道长,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孩子的名没有什么问题吧?”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大妈点了点头。
“首先说,你儿子的名字是没有问题的。”
“我之所以知道你儿子的名字是算命先生给起的,其实很简单。”
“因为你儿子的五行之中,水占了四个。”
“而金木火土全都不缺,按照五行中和的原理,你儿子的名字上加个火字最好。”
“其实吧,如果你儿子只是多一个水,那加个火字偏旁也就能解决。”
“可多了三个水,那一个火字偏旁是压不住的,而两个火字却是刚刚好。”
“所以啊,我才推算出了你儿子的名字是算命先生给起的。”
那大妈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字没有了问题之后,心这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可紧接着,大妈又继续开口问道。
“叶道长啊,除了这些,您还看出来了点什么?”
叶辰微微一笑,随后继续开口道。
“有了名字的加持,导致他五行不缺且诸全。”
“还有,你儿子干支相生,金水相连,文才好,坐沐浴。”
“如果你这孩子是个闺女,则不贞洁,旺夫但不会利夫。”
“好在啊,你这是个儿子,拥有这等日柱命理,将来可娶一漂亮的媳妇。”
“不仅如此,你这将来的儿媳妇还会给你儿子带来一大笔财富。”
听叶辰这么说,那大妈笑的是合不拢嘴,而她身边的儿子也很是欣喜。
这好话是说尽了,叶辰干咳了一声,便继续说道。
“只不过···”
“只不过在你儿子未婚之前,怕是有桃花灾,这一点需要谨慎一些。”
“如若处理不好这些桃花,怕是要丢财伤身呐。”
那大妈听后,赶忙一拍双手。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给叶辰吓了一个激灵。
“哎呀!”
“叶道长,你说的可太对了。”
“你可别看我这儿子才高中毕业,这女朋友可是换了又换。”
“看来这都是些桃花劫啊,炎炎啊,你以后可得把叶道长的话给放在心上,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别再交往女朋友了。”
孙炎并没有回答他妈妈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那我这大学到底能不能考上啊?”
叶辰对着孙炎笑了笑,随即缓缓开口道。
“说实话,我并不能看出来你能不能考上好大学。”
“有一说一,老祖宗给人掐算那会儿,也并没有什么大学可言。”
“只不过,我看出了你小子的前途尚佳,侧方面的来推算的话,你小子将来肯定会上个好大学。”
有了叶辰的这句话,那大娘和他的儿子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叶辰又说出了些其他能算出来的卦象,便开始给另一位大妈算了起来。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前两位也都给算的差不多了。
正在跟第三位大妈算着的时候,门口一辆警车呼啸而过,随即踩下了刹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陈队长便急匆匆的推开了阴鬼堂的大门。
“叶···”
一个叶字刚说出,见阴鬼堂内有客人在,便将话咽到了肚子里。
叶辰和冷月一同抬头望了过去,见是陈队长,两人饶有默契的对着陈队长微笑的点了点头。
陈队长尴尬一笑,自顾自的走向了沙发旁,等待起了叶辰来。
···
二十分钟后,叶辰这才送走了那三位大妈,紧接着便和冷月一同来到了沙发旁。
“陈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先喝杯茶。”
说着,叶辰右手持壶,给陈队长倒了一杯,又给冷月和自己倒了一杯。
或许是渴了,陈队长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紧接着,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
“别提了,昨晚咱们市中心解放路华苑公寓里出了个人命。”
“这人死的太邪乎了,最最重要的是,这人的死亡过程被人给发在了网上。”
“虽然是压制住了,可却是闹的沸沸腾腾。”
“局长为此大发雷霆,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侦查小组。”
“没办法啊,我是侦查小组的组长,唉!”
听着陈队长这有头没尾的话,叶辰和冷月面面相觑。
紧接着,叶辰便开口问道。
“陈队长,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死亡过程被发在了网上?你展开好好讲讲。”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今天凌晨五点,市解放路派出所接到了一起命案,位置发生在解放路的华苑公寓。”
“值班民警接到通知后,就急忙赶到了案发现场。”
“等到了案发现场之后,就看到有一女孩悬挂在房间里上吊而死。”
“一般这种情况,警察第一想到的就是自杀,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只有自杀的人才会上吊。”
“直到早上七点,这案子才移交到了我们刑侦大队,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带着队员前往了华苑公寓。”
“法医在现场做了初步的尸检,基本上算是排除了他杀的可能,随后就将尸体给拉到了太平间,准备进一步的尸检。”
“可就在这时,区域民警就找了过来,指了指女孩门口的一个摄像头,说这案子有些邪乎。”
“于是乎,我们就跟着区域民警一同来到了监控室。”
“可才来到监控室,我们就发现这屋子里有好几个不相干的人。”
第206章 自杀还是他杀
“最最重要的是,这几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监控大屏录了起来。”
“一番排查之后,才得知已经有人把视频给发到网上去了。”
“我是又气又恨,急忙制止了他们的行为,其中有一个家伙最是过分,将视频分别发到了两个五百人满员的微信群里。”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那视频估计都传到海对面纽约了。”
“唉!”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再次叹了一口气。
叶辰略有些同情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既然移交给了陈队长来办,而视频又在他眼皮子底下疯传。
这要是问责下来,陈队长怕是脱不了干系,少说也得受些处分。
可叶辰还是没能搞明白,于是继续追问。
“陈队长,你可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那视频里都有啥?你又是如何判断,那个女孩是被鬼给祸害死的呢?”
听叶辰这么问,陈队长也没有多说什么,索性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他点开了一个视频,按下了播放键后,就递给了叶辰。
冷月也有些好奇,身子稍稍向叶辰倾了倾,两人一起看起了视频。
视频的前五秒里是同一个画面,拍摄的是一个房间的入户门,叶辰由此判断,这房间大概就是死亡女孩的房间了。
到了视频第六秒的时候,房门忽的被一个女孩给打开了。
看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羞红了脸。
因为打开房门的那个女孩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光秃秃的,两条胳膊上满是彩色的纹身图案。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或许是看的有些入神,不小心点了一下暂停键。
身旁,冷月悄无声息的掐了一把叶辰的后背。
叶辰打了个哆嗦,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便再次播放了开始键,专注的看了起来。
只见,视频上的女子一脸的惊恐,她打开房门后并没有出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脚底。
过了大概能有十多秒,视频中的女孩张开了大嘴,似乎是在惊恐的大喊着。
看到了这,叶辰再次点击了屏幕的暂停键。
冷月还以为叶辰这是要仔细研究视频中女孩的身体,正准备再次掐下去,可这时叶辰却开口了。
“陈队长,这不太对吧?这视频怎么没有声音?”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对着叶辰回道。
“没错,这视频是没有声音。”
“说到底,是那个监控坏了,只能录下画面,声音却录不出来。”
叶辰点了点头,于是再次点了下开始键,继续看起了视频来。
只见,视频中的女孩惊恐的张完大嘴后,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紧接着就转头跑回了房间内。
或许是摄像头挂的较矮的缘故,视频中能够清晰的看到女孩房间内的情况。
只见,女孩跑回房间后,便停在了屋子中心。
大约愣了能有三五秒,女孩猛的转过了头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惊恐万分的模样。
随后,女孩的双腿动了动,便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如同昏死了一般躺了下去。
到了这,叶辰本以为视频结束了。
可过了不到十秒,女孩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从视频中,叶辰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女孩的行动似乎有些僵硬,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眼神似乎也有些空洞。
可这也只是持续了能有十多秒,女孩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绳子,又将绳子悬挂于房顶的风扇上。
紧接着,她搬来了一个凳子,头挂在了绳子上。
叶辰清晰的看到,在女孩悬挂在绳子上三秒钟后,她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然而,挣扎了将近两分钟后,女孩便一歪脖子、两条胳膊耷拉了下来,一动也不动的死了。
视频到了这,基本上也就算结束了。
叶辰拿着手机,望着视频里悬挂在房梁上的女孩,陷入了沉思中。
一旁,冷月见叶辰望着视频中的女孩发呆,便接过手机,锁屏后递给了陈队长。
陈队长尴尬的对着冷月笑了笑,便将手机放回了兜里。
看完这个视频,无需陈队长解释,叶辰也算是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叶辰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我敢肯定,这女孩生前看到了脏东西。”
“至于她的死,估计也是脏东西附着在她的身上造成的。”
“小月,你说呢?”
一旁,冷月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也是我心里所想的。”
陈队长在听到叶辰肯定的答复后,便一拍大腿道。
“我就说嘛,这案子肯定不简单,完全不能用科学的那一套来解释。”
“叶道长、冷大师,要、要不您两位跟我走一趟?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罢,叶辰转头朝身旁的冷月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对陈队长回道。
“陈队长,我先跟你去一趟吧,小月就暂时不用去了。”
叶辰的实力陈队长还是见识过的,不管是冷月还是叶辰,只要有一个人能去,都算是帮了个陈队长大忙。
“哎呀!那太好了。”
“叶道长你放心,只要这个案子侦破了,我一定向局里给你申请一笔顾问费!”
叶辰对着陈队长微微笑了笑,便拿起了挂在墙上的背包,与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离开了阴鬼堂。
才坐上副驾驶,陈队长一个地板油踩下,警车的发动机传来了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直奔华苑公寓而去。
一路上,陈队长絮絮叨叨,跟叶辰讲述起了他们办案的种种阻碍,显然是各种吐槽。
叶辰则是安慰,两人有说有笑的就来到了市解放路。
警车停在了华苑公寓的正门,叶辰下了车,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华苑公寓是依靠着一个小商城而建的,一至五层是商城本体,而六至十八层则是公寓本身。
陈队长带领着进入了电梯,随后便按下了十八层。
见状,叶辰不由得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十秒后,一声叮咚的响声传来,电梯门开了,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被拉了警戒线的房门。
而在警戒线内,有两个刑警正在无聊的玩着手机。
叶辰抬头看了看,果然在头顶上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第207章 床底下的嗝屁袋
原来,这摄像头不是专门为该房间提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监控进入电梯的人群。
“叶道长,这就是那女孩自杀的房间了。”
说着,陈队长又对着刑警李飞招呼道。
“李飞,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叶辰拿个鞋套。”
对于李飞,叶辰自然是不陌生。
他第一次在阴鬼堂与陈队长见面时,李飞也跟着一同前来,甚至还闹了点小误会。
可当见识到叶辰的本事后,李飞虽身为刑警,却也是对叶辰佩服的五体投地。
穿上李飞递过来的鞋套,叶辰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便伸手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刚一打开,就感受到一阵阴气扑面而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好浓的阴气···”
一旁,陈队长也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口中嘟囔道。
“奇怪,这房间怎么这么冷···”
进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挂在房顶风扇上的一个绳结。
“陈队长,这就是女孩上吊的那根绳子吧?”
陈队长赶忙点了点头。
“没错,我担心干扰你的思路,故意嘱咐物证科的同事,让他们暂时先别把这绳子收走。”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好半晌,陈队长终于是忍不住了,便主动开口问道。
“叶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女孩的死究竟跟鬼魂有没有关系?”
叶辰点了点头,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牛眼泪。
“陈队长,这是牛眼泪,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听罢,陈队长接过牛眼泪,便在左右两个眼皮子上分别滴了滴。
一阵刺痛感传来,当陈队长再次睁开双眼时,就看见身处的房间内有着一块又一块的黑气。
而就在此时,叶辰缓缓的开口了。
“陈队长,你所看到的是鬼魂留下的阴气。”
“由此可以断定,视频里的女孩,肯定是被鬼魂给害死的,只是···”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
听罢,陈队长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道长,这是什么?”
“只是那鬼魂为何要害死这个女孩呢?要知道,鬼魂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无缘无故伤害活人的。”
陈队长听后,自顾的点了点头,忽然灵光一闪。
“叶道长,你的意思是说,这鬼魂是女孩生前所认识的人?”
叶辰微笑的点了点头,默认了陈队长的说法。
“这女孩名叫马可可,我们已经初步盘查了她生前的关系网。”
“就目前来看,马可可的社会关系网比较复杂,她生前是在一家按摩会所上班的。”
叶辰一怔,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今天上午在陈队长手机上看到的马可可。
单单是从视频上来看,马可可其实并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
可当联想到马可可双臂上的纹身后,叶辰也就释然了。
一旁,陈队长继续补充道。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是昨天马可可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就有近十分不同的号码,且这些号码的主人都是男士。”
“还有,今天早上物证科的同事,在那个垃圾桶里翻出了七八个婴儿嗝屁袋。”
说着,陈队长伸出右手指了指客厅茶几旁的垃圾桶。
听了这一番讲述,叶辰不由得有些愕然。
“啥?啥玩意儿?!”
“七八个婴儿嗝屁袋?你是说马可可涉嫌卖淫?”
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初步判断是这样的,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望着前方悬挂在吊扇上的绳子,叶辰不由得有些唏嘘。
见叶辰不说话,陈队长则是主动开口问道。
“叶道长,接下来怎么做?”
叶辰想也没想的就对着陈队长回道
“不管这女孩生前做了什么,也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也都不是鬼魂杀害她的理由。”
“阴间有阴间的法则、阳间有阳间的规矩,这事既然被我遇见了,那我便绝不会轻饶了那鬼魂,以免他日后继续祸害他人。”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擒住那女鬼,如若她不知悔改,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尸体就不用看了,毕竟马可可已死,我们也已经确定了是鬼魂作祟。”
“陈队长,你想个办法,询问一下马可可的父母,把她的姓名及生辰八字告诉我。”
“今晚我便要在此地开坛做法,把马可可的鬼魂叫来,同时将那害人的鬼魂召来。”
陈队长听后,赶忙应声答应,便叫来李飞着重去调查此事。
半晌,叶辰跟着陈队长一起走出了华苑公寓。
“叶道长,我先送你回去吧,毕竟这大白天的,法事也做不了。”
叶辰听后,对着陈队长微笑的摇了摇头。
“陈队长,你先去忙案子吧,不用管我,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哎呀!这怎么能行呢,麻烦你来跑一趟就挺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你自己打车回去。”
说着,陈队长就拉开了警车的车门。
可就在这时,马路上驶来了一辆出租车。
叶辰眼疾手快的对着出租车招了招手,便朝着出租车停下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陈队长,晚上七点,你来阴鬼堂接我!”
话音刚落,叶辰坐上了出租车,司机也很是给力,一脚地板油将车开出去了老远。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阴鬼堂外,才下车,就听身后马牛基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叶、叶兄,大中午的,你这是跑哪去了?”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对着马牛基招了招手,示意进店里再说。
店内,叶辰和冷月并排而坐,马牛基则是坐在办公桌旁两人的对面。
“叶辰,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是鬼魂作祟吗?”
冷月转头望向了叶辰,饶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对面,马牛基在听到冷月的这句话后,也就明白了叶辰外出的原由。
叶辰拿起一壶茶,绕圈各倒了一杯后,这才缓缓说道。
“没错,那女孩名叫马可可,的确是被鬼魂杀害的。”
说着,叶辰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马可可的死而感到惋惜。
马牛基则是有着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第208章 市公安局局长
“我我、我说,你们这小两口夫唱妇随的,没把我当当、当个人是吧?”
“到底发生了啥?快跟我讲讲。”
听到马牛基的话,冷月捂着嘴轻笑,叶辰险些将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马兄,差点把你给忘了。”
接下来,叶辰便将上午陈队长来阴鬼堂到中午在华苑公寓所知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马牛基。
马牛基听后,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咂了咂嘴、暗自咋舌道。
“啧啧啧···”
“可惜啊,这这、这花季少女不好好上学,按摩洗脚也就算了,那好歹也是凭手艺和本事挣钱,可她竟竟、竟然出去卖···”
话说到了嘴边,马牛基急忙收口,将最后一个字咽到了肚子里。
叶辰同样也感到惋惜,可此时正值大白天,他想出手也帮不上忙。
“行了,不说这件事了,你们吃午饭了吗?”
听罢,马牛基和冷月一同摇了摇头。
“我点个全家桶,今天咱们在阴鬼堂吃肯德基,把婉儿也叫上。”
马牛基一怔,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叶兄,这是什么情况,好好、好端端的咋还请我们吃上汉堡了?”
叶辰白了他一眼。
“请你免费吃,哪儿那么多废话,不知道今天星期四吗?”
···
吃完肯德基全家桶,马牛基和李婉儿一同离开了阴鬼堂。
叶辰起的有些早,坐在沙发上是止不住的打哈欠。
冷月则是让叶辰上楼休息,自己在一楼看店。
“那行,要不我就上去睡会儿,这晚上说不准还要熬大夜呢。”
说着,叶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上了楼梯。
叶辰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他稍稍洗了把脸后,就朝着殡葬一条街的老李纸扎铺走了过去。
因为晚上要做一场招魂法事,叶辰不得不去纸扎铺子里买些用品。
七点、天还未黑,陈队长的警车如约而至。
叶辰与冷月告了一声别,提着大包小包就坐上了警车,朝着华苑公寓赶了过去。
望着前方的路,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便开口对陈队长问道。
“陈队长,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陈队长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抛开灵异,这案子简直就是个无头悬案,我们侦查小组压根无处下手,毕竟马可可自杀的全过程都视频里都有。”
“唉!如今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若是没有那段监控视频,这案子八成就要归为自杀了。”
“但有了监控视频,局里就给这案子挂了个诡案的名号。”
“今天下午我们局长还说了,如果是人干的,那就活要见人,如果是鬼干的,那就要将那鬼给擒住。”
叶辰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局里竟然把此事看的那么重要。
“叶道长,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看···”
叶辰疑惑的望向了陈队长,于是开口问道。
“陈队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陈队长这才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叶道长,我们局长说,想亲自看看你抓鬼的过程,现在他已经在华苑公寓等着你了。”
“啥玩意儿?!”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陈队长。
“堂堂公安局局长、看我抓鬼?”
陈队长赔着笑,连忙纠正道。
“副的、副的、副局长···”
对于叶辰的震惊,实际上也可以理解。
尽管他才下山不久,可这几个月来对于世俗的法则,他是摸得门清。
别的不说,这市公安局的局长起码也是个正处级任务,就算是副局长,那也得是个副处。
有些人或许觉得副处没什么了不起的,可在现实当中,又有几个普通人能见的上处级干部呢。
别的不说,倘若叶辰把这件事给搞砸了,那副局长一声令下,叶辰怕是要吃几年公家饭。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别的尚且不说,万一我做法的中途遇到个什么闪失,这都够我枪毙的了。”
陈队长听后,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
“叶道长啊,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经劝过局长了,可他就是不听呐。”
“他还说了,就在一旁看着你做法,绝对不会干扰你。”
叶辰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显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可紧接着,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陈队长,你们局长是不是不太相信这个案子跟鬼有关,所以想亲自过来看看。”
陈队长听后,右手一拍大腿。
“哎呀!这都被你猜中了。”
“实话跟你说,之前分管我们的副局长退休了,他是完完全全信任你的,毕竟你之前也跟我们出了不少力。”
“可现在这个副局长不一样,他说视频是故意伪造,甚至还说是犯罪嫌疑人在暗处引导着马可可自杀的。”
“总而言之,他是不见黄河不落泪,想要亲自看看你开坛做法。”
叶辰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思索了一番。
半晌,这才终于开了口。
“那行吧。”
“白天的时候我也合计了一番,这法师共分为两场。”
“第一场,是我先把马可可的鬼魂给招来,询问杀害她的鬼魂的信息。”
“这第二场便是把那鬼魂给招来,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既然你领导一心想要见鬼,那我便让他参与第一场招魂法事,马可可属于新死之鬼,应该为什么修为,也不会酿成大乱。”
“但是第二场招魂法事,绝不能够让局长参与。”
听叶辰终于松了口,陈队长是一脸的感谢。
不得不说,叶辰这是帮了他大忙了。
就这样,车子一路向前,很快便来到了华苑公寓的楼下。
此时,天已经黑了,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结伴同行,浑然不知昨夜发生的惨案。
电梯不断攀升,很快便停在了十八楼。
电梯门才一打开,叶辰就看见了一个梳着三七分发型的中年男子。
他上半身穿了一件行政夹克,下半身是一条黑色西装裤,皮鞋擦的油光锃亮。
不用多想,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副处级人物了。
第209章 小心月底扣你工资
作为官场上的人物,陈队长眼力见还是有的。
电梯门才一打开,陈队长就朝着中年男子小跑了过去。
才来到中年男子身边,陈队长便低头哈腰道。
“实在不好意思马局长,路上有些堵车,我们来晚了。”
马局长对着陈队长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
“没事,我也才刚到。”
话音刚落,陈队长便转过了头来,对着叶辰招呼道。
“叶道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安局的马局长。”
说着,陈队长又转头望向了马局长。
“马局长,这位就是叶辰叶道长,我们曾多次与他合作,道行高深莫测。”
然而,马局长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其它的行动。
叶辰不是傻子,虽然他没有混过官场,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于是主动对马局长打了个招呼。
“马局长你好,我叫叶辰,您叫我小叶就行。”
马局长听后,这才对着叶辰微微一笑道。
“叶道长,幸会幸会,今天小陈已经跟我提起你不下于十次了。”
说着,马局长主动伸出了右手,与叶辰握了握。
见马局长和叶辰的初次见面还算甚欢,陈队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叶道长,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布置布置法坛吧。”
“对了,这烧鸡肘子等贡品我们也已经带来了。”
说着,陈队长对一旁的李飞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李飞便从地面上提起了一个塑料包裹。
叶辰一看,差点笑出了声,因为这贡品不是饭店现炒现做的,而是点的外卖。
不过这也能行,毕竟自古今来,也没有要求贡品必须是现炒现做。
接过贡品,叶辰对着陈队长和马局长微微一笑道。
“马局长、陈队长,这招魂法事必须要等到十点之后才能做,要不你们先去车里坐会,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陈队长哪能让马局长在房门口干站着,于是赶忙应道。
“那我和马局长就先去车里坐会儿,这里就麻烦叶道长了。”
“您若有什么吩咐,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的车里。”
目送着陈队长几人上了电梯,叶辰穿上了鞋套,推开门便走进了房间里。
相较于白天,此时房间内的阴气倒是稀薄了几分,叶辰推测,这应该与一天下来太阳的照射有关。
可即便如此,房间里仍旧是冷嗖嗖的,堪比开了二十二度的空调。
借着天眼,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并无什么异常后,这才随手打开了灯。
接下来,叶辰搬了一张桌子在客厅,就开始布置起了招魂的法坛。
招魂法事叶辰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按照他天师境的道行,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什么法坛,仅仅一道茅山招魂符、便可将马可可的鬼魂手到擒来。
只不过这么做有些暴力,对死者很是不敬,一般是在紧急的情况下才会那么做。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那便是做样子。
倘若是陈队长,叶辰也就不在乎这些了,可今晚有马局长在,声势还是要闹大了些比较好。
毕竟,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将贡品以及以及带来的香炉和招魂幡摆好后,叶辰又将昆仑剑放在了供桌上,这才作罢。
此时也才九点,叶辰闲着无聊,一屁股坐在了马可可上吊前踩着的那把椅子上,拿起手机就对着法坛拍了个照片,给冷月发了过去。
“这么快就布置好了。”
照片才发过去没一分钟,冷月就给叶辰发来了消息。
“才布置好,怎么样?哥布置的法坛是不是很帅?”
“瞧把你能的,整天油嘴滑舌。”
“嘿嘿,这是马牛基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消息的最后,叶辰还添加了一个微信自带色色的表情。
“你呀,一天天净跟着马牛基不学好,再这样下去,小心月底扣你工资。”
···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十点。
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没用上五分钟,陈队长和马局长便敲响了房门。
马可可家的灯很是昏暗,金色的香炉搭配白色的蜡烛,还有一道道挂在法坛前的招魂幡。
这气氛不得不说、确实有些诡异。
陈队长和马局长才一进门,瞧见正对面的招魂法坛,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叶辰开口了。
“马局长、陈队长,你们两个站到这里来。”
说着,叶辰还指了指房间的北阳台。
陈队长二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这种环境和气氛下,哪怕是他们曾无数次赶往凶杀现场,却都没有这一次来的诡异。
紧接着,叶辰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牛眼泪,递到了陈队长的手中。
叶辰并没有对马局长解释这是什么,毕竟有陈队长在。
当听到陈队长说将牛眼泪滴在眼皮子上就可以看到鬼后,马局长还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将牛眼泪滴在了眼皮子上。
为了以防意外,叶辰还取出了两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分别递给了陈队长和马局长。
“马局长、陈队长,待会若是出现变故,女鬼冲着你们奔来,你们切记不要慌,拿这符咒往她身上甩就完了。”
马局长和陈队长望着手中的灵符,互相之间饶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随后紧紧的将灵符握在了手中。
“既如此,那招魂法事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快速运转了起来。
下一秒,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就见叶辰伸出右手指向了房间主灯开关的方向,就听啪的一声响传来,头顶的灯瞬间熄灭,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
紧接着,叶辰随手抽出了一张聚阴符,口中快速的念叨了一句咒语。
就听嗤啦一声响,符咒无火自燃,叶辰手持聚阴符将法坛上的两根白蜡烛及三根香给点燃了起来。
叶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身后的二人面露惊色。
尤其是马局长,从小到大以来,他哪见过这等场面。
此时此刻,他这才信服了陈队长白天的夸辞。
望着叶辰的背影,马局长的目光中闪过了几分敬佩之意。
第210章 马可可,魂归来兮
法坛前,叶辰见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便对着桌子上的昆仑剑勾了勾手指。
“剑来!”
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听一阵嗡鸣不断的颤抖声传来。
马局长和陈队长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昆仑剑正剧烈的抖动着。
下一秒,昆仑剑就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舞动着剑法,随着其道法力的灌入,剑身上时不时的还有金光闪烁。
若是此刻马牛基在场,绝对会给叶辰竖一个中指。
“哥哥、哥们儿,这逼被你装圆了!”
马局长惊呆了,不断的揉揉眼睛、掐掐自己的胳膊,来提醒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舞剑并未持续太久,叶辰随手取出了一张茅山招魂符放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了起来。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亲疏自分明,幽冥路难寻。”
“吾以茅山真传,破万界樊篱,魂兮归来兮,越山跨纸迷。”
“星辰为引路,符箓作桥梁,幽冥虽深邃,难挡我法强,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几乎是同一时刻,叶辰猛的将左手的符咒抛在了空中,右手持剑穿破了茅山招魂符。
就听嗤啦一声响,茅山招魂符自顾的燃烧了起来。
“马可可,魂归来兮!”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客厅内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刺骨的阴风,房间的温度骤降。
还未缓过神来,就见法坛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浑身赤裸、舌头耷拉老长的年轻女孩。
马局长和陈队长定睛望去,当看清前方女孩的脸时,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法坛前,叶辰缓缓的开口了。
“我乃茅山天师叶辰,来者可是马可可?”
尽管生前马可可对茅山天师并不了解,可人一旦死后便开了智,知晓在阳间和阴间行走的法则。
而现在她对面的叶辰,便是阴阳两界的代理人。
“是、我是马可可···”
马可可怯怯的回道,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叶辰,而原因有二。
第一,叶辰体内的灵气很足、磁场强悍,新死之鬼压根不敢靠近。
第二,在马可可的眼中,叶辰周身散发着强烈的金光,不敢直视。
叶辰点了点头,万没有想到马可可倒还算配合。
“今日我将你的魂魄招于此处,是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不过,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你有权享受供桌上的所有贡品。”
说罢,叶辰自知马可可不敢直视自己,便向后退了三两步。
马可可这才抬起了头来,当看到供桌上的贡品后,两眼顿时冒起了金光。
“多谢叶大师···”
说罢,马可可也不顾自己无衣遮体的形象,立马冲到了供桌旁,对着供桌上的饭菜便闻了起来。
北阳台上,马局长和陈队长见马可可只是趴在供桌旁,便没有拿起贡品来吃。
虽有些不解,可两人却没一个敢多嘴。
十分钟后,马可可这才满足的退回了原地,对着叶辰鞠了一躬。
“叶大师,谢谢你,我吃饱了···”
叶辰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道。
“无妨,既然你喝也喝足了、吃也吃饱了,那么我接下来不管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的语气稍稍加重了那么几分,先礼后兵的道理被运用的活灵活现。
马可可的表情有着些许的迷茫,不明白叶辰找她来究竟所为何事,于是点点头道。
“嗯!”
“大法师,有什么要问的,您尽管说就是了···”
于是,叶辰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且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叶辰的话才一说出,马可可便站在原地抽泣了起来。
“我、我真的死了吗···”
原来,马可可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口中呢喃着,马可可的哭声变得越发急促了起来。
而这哭声传到了马局长和陈队长的耳朵里,无疑是鬼哭狼嚎,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辰没有打断马可可的哭泣,毕竟她才刚死,不肯接受事实也在情理之中。
好半晌后,马可可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不等叶辰催促,她便主动说道。
“我、我是被孙雅给害死的。”
“哦不,是孙雅的鬼魂···”
叶辰眉头一皱,心想这件事与他所料想的差距不大,果然是无风不起浪。
“孙雅?”
“她为何要害你?你生前是否与她有什么纠纷?”
听叶辰这么问,马可可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我、我···”
“我承认,我俩生前是有些纠纷,可是她并不是我害死的,凭什么要来害我的命!”
最后一句话,马可可几乎是吼出来的。
与此同时,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一双空洞的眼珠子变得血红,还伴有一股阴气从她的体内散发而出。
看到这一幕,马局长和陈队长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人不傻,都看出这女鬼是动怒了。
陈队长还好,毕竟曾多次与叶辰和冷月合作,见到过的鬼魂也不少。
而马局长则不同,向来沉稳的他腿肚子开始哆嗦了起来。
“小小、小陈啊,这女鬼会不会···”
马局长一句话还没说完,陈队长则是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嘴边,对着马局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不要说话,相信叶道长···”
法坛前,叶辰见马可可变得暴躁了起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口中念起了一道咒语。
“玄穹真炁涤凡尘,心猿意马自此驯。”
“灵台朗照万虑泯,祖炁绵绵养谷神。”
“止水无波镜自明,真音寂寂涤浊情。”
“一念皈依三茅祖,清虚妙境心中生。”
此乃茅山静心咒,虽为道家所用,可面对鬼魂同样会有静心的效果。
听到静心咒,马可可暴躁不安的心绪变得平稳了起来,赤红的双眸逐渐恢复了清明。
“马可可,你与孙雅究竟有何仇怨?”
“还有,你可知晓她目前身在何处?”
马可可呆呆的望着前方,生前的记忆一一在她的眼前闪过。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
第211章 选择忍耐
“我、我和孙雅是闺蜜,去年学校里要求分流,我和孙雅学习成绩都不好,也不想去读中专,便商量好一起退了学。”
“后来,我们两人找了个餐厅,一起在那里端盘子。”
“生活虽然有些累,但起码能挣到钱,而且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
“那一段时光,是我和孙雅最快乐的时候。”
“然而,在餐厅工作了还没两个月,孙雅就提出了离职。”
“我询问她为何,孙雅说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每个月至少能赚一万块钱。”
“我当时很震惊,就询问孙雅找到了什么工作,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孙雅竟入职了一家按摩会所。”
“虽然我学习不好,但我知道,按摩会所那个地方大多都是肮脏的,可既然孙雅一心想要辞职,我便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孙雅辞职后的第七天,有一天下午,她找到了我,说要请我吃饭。”
“我当时很高兴,便请假与她赴约。”
“可当我到了之后,发现孙雅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十指镶嵌着长长的甲片,随手拿出的口红都是国际大牌。”
“对于初入社会的我来说,当时看到这些后,心里羡慕极了。”
“于是,我便询问孙雅,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怎么突然一下子买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然而,孙雅却说,这些都是她在按摩会所上班时客人给的小费买的。”
“我当时很震惊,也很羡慕,便询问她会所里还招不招人。”
“就这样,我辞去了餐厅的工作,跟随孙雅一同在按摩会所上班。”
“可一连上了十天,几乎没有一个客人给我小费。”
“孙雅就告诉我,要学会开放,没事主动往客人的身上贴贴,只要能满足客人的,就尽量去满足,只有这样,客人才会愿意为我花钱。”
“我起初还有些抗拒,直到有一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要给我一万块钱,买走我的初夜。”
“我当时又惊又喜,思量之下便同意了。”
“就这样,我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按摩小姐,抽烟、喝酒、打架、纹身、陪睡、堕胎···”
话说到了这,马可可摇头间自嘲的笑了笑。
仅仅是死了一夜,马可可似乎什么事情都看透了,她仿佛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误入歧途的事实。
“既然你们生前的关系如此要好,又为何反目成仇、落得了今日这般下场?”
身后,马局长和陈队长也有些好奇,浑然忘记了马可可是一只鬼魂的事实都有着疑惑的盯着马可可。
“今年三月份,孙雅谈了一个男朋友。”
“虽然我们是干这一行当的,可我们打心底里都希望,有一天赚足了钱,就回归正常的生活。”
“似乎孙雅更幸运一些,他在会所上班时,遇到了一个比我们大七岁的男人,据说还是大学本科毕业,在市水利局上班。”
“交谈之中,孙雅说自己家里穷,无奈才做了这个行当,但确是卖身不卖艺。”
“事实上,只要客人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我们一直在维护自己的形象,毕竟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或许是那男人单纯,竟然信了孙雅的话,并与她加了好友。”
“就这样,二人一来二去,就选择了在一起。”
“对了,孙雅的男朋友叫刘少宇。”
“就这样,没用上半个月,孙雅就从这间公寓里搬了出去,与刘少宇同居在了一起,同时辞去了按摩会所的工作。”
“说实话,我心里对孙雅十分的不舍,但看着好闺蜜终于找到了心中所属,也默默为她而感到高兴。”
“而我却觉得钱还没有攒够,且自己还这么年轻,便想在这个行当里再混几年。”
“至于孙雅,她在与男朋友同居之后,就很少再与我联系过,就算是联系,也都是与我分享她和男朋友之间快乐的时光。”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辞去工作,找一个男朋友相伴一生。”
“就在一个月前,孙雅忽然联系上了我,说要请我去她家做客。”
“我很欣喜,便请了个假,来到了孙雅的家里。”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喝了很多的酒,直到刘少宇下班回来。”
“我本想回家,可孙雅和刘少宇坚持挽留我在他们家住上一晚,于是我便答应了下来。”
“我记得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渐渐醒了酒,便从副卧室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孙雅和他的男朋友已经睡着了。”
“我拿起了孙雅提前给我准备好的浴巾,便走进了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洗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认真看去,这才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色眯眯的盯着我看。”
“没错,那个人便是刘少宇。”
“我本想发火,可又不想将事情闹大,便咳嗽了一声,瞪了门外一眼。”
“刘少宇还算自觉,这才关上了门。”
“那一晚,我躺在孙雅的家中辗转反侧,有心想要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孙雅。”
“但思来想去,我选择了忍耐。”
“毕竟,孙雅真的很爱刘少宇。”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离开了孙雅的家。”
“下午我正常来到了会所上班,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接待的第一个客人竟然是孙雅的男朋友、刘少宇。”
“起初我有些反感,毕竟他是孙雅的男朋友,虽然也是我的顾客,但我的心里仍旧很是别扭。”
“我便问刘少宇,你这样做,不怕我告诉孙雅吗,可刘少宇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说我若是今晚不伺候好他,明天就安排他的同学来查这家会所。”
“我心里有些忌惮,会所被查事小,可老板若是追究下来,我怕免不了要赔偿,甚至是挨打。”
“毕竟,能开得了会所的人,在黑道这一方面肯定是有人脉的,得罪他们并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一晚,刘少宇一共加了三个钟,我心中百般抗拒,可却也被他的花言巧语迷的失了心智,在会所里与他···”
话说到了这,马可可再次停了下来。
可即便不说,叶辰和马局长他们也知道她和刘少宇在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第212章 刘少宇
“就这样,刘少宇接连来了好几晚,这三天全都是指名道姓的让我来陪。”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我和刘少宇的事情终于还是传到了孙雅的耳中。”
“那天,我和刘少宇正在会所里做事,孙雅忽然闯了进来,看见流言是真,他便对着我破口大骂,还拿起包打我。”
“我自知理亏,却也没有反抗,任凭她的打骂。”
“就这样,刘少宇却再也没有来过,而在三天后,我却从几个小姐妹的口中得知了孙雅去世的消息。”
“那一天,我哭的死去活来,本想参加她的葬礼,却又没有脸面见她。”
“叶道长,您说我是不是该死?是不是很贱?”
马可可的画风转变的很快,有些期待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错不在你,在孙雅的男朋友刘少宇的身上,他看似老实,实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可错也在你,如若你将那晚刘少宇偷看你洗澡一事告诉孙雅,或许后续也就不会发生了。”
“就是因为你的工作性质和一再的忍让,刘少宇才会兽性大发、如此肆无忌惮的非礼于你。”
虽然这件事很复杂,可叶辰的评论却很是中肯。
然而,以上马可可的所述中,并没有解开叶辰心中的疑问,于是再次开口问道。
但叶辰可以肯定,孙雅的死和马可可脱不了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孙雅是怎么死的?”
然而,马可可却迷茫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孙雅死后,刘少宇就再也没去过会所,我也从寻求小姐妹打听过,甚至偷偷去过孙雅的老家,可都一无所获。”
叶辰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局长和陈队长,紧接着便又对马乐乐问道。
“马可可,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恨不恨孙雅。”
马可可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我、我不知道···”
“我们生前是很好的姐妹,虽然最后我死在了她的手中,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如果我是她,或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叶辰听罢,再一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马可可的职业不光彩,但马可可对于孙雅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单单从这一点来看,马可可的三观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扭曲。
至于马可可的工作,叶辰虽感到无奈,但仔细想想,她也只是为了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罢了。
“那好,既如此,那我就给你制造一个跟孙雅和解的机会。”
听叶辰这么说,马可可顿时一愣。
“机会?”
“没错,待会儿我会把孙雅的魂魄召来,到时候你当面与他说清,而这段时间,你就先进入我这葫芦里吧。”
说罢,叶辰也不管马可可同不同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玉葫芦,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就见,马可可的魂魄不受控制般的化成了一缕青烟,飘进了玉葫芦里。
做完了这一切,叶辰将玉葫芦放到了身后的背包里,便转头望向了马局长和陈队长。
“结束了。”
“两位有什么想说的?畅所欲言吧。”
马局长和陈队长面面相觑,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
“真的结束了?”
叶辰认真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三个人。”
得到了叶辰的确认,马局长这才长舒了一大口气。
紧接着,他对着叶辰就拱了拱手。
“叶道长果然道行高深,今日得以见鬼,真是开了眼界了。”
叶辰听罢,赶忙摆了摆手道。
“马局长说笑了,倒是您在这一过程中临危不乱,不愧是成大事者。”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后,这才步入了正题,陈队长率先说道。
“叶道长,情况已经十分了然了,杀害马可可的并不是人,而是孙雅的鬼魂。”
说着,他又转头望向了马局长。
“陈局长,事到如今,案子基本上已经可以结案了,您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
马局长略一思索,很快便对接下来的安排做起了部署方案。
“第一,现在就排一队人前往马可可生前的会所,立即上报机关将其查封整改。”
“第二,迅速找到孙雅的父母,询问孙雅的死因,毕竟这件事还是一个迷。”
“第三,立即派人前往水利局,调查出刘少宇的住址,并将他叫到局子里接受调查。”
话说到了这,马局长转头望向了叶辰道。
“叶道长,除了以上三点之外,您还有什么指示?”
不得不说,马局长的思路很是清晰,简单三句话便直击问题的要害,深得叶辰的敬佩。
叶辰摆了摆手。
“马局长,您的安排很是妥当,我并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只不过,接下来我还要将孙雅的魂魄召来。”
“那孙雅害死了马可可,怕是戾气很重,还望你们回避,去忙手头上的事情吧。”
接下来,马局长二人跟叶辰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华苑公寓。
房间内,只剩下了叶辰一人,他取出了一张茅山招魂符,口中再次念起了招魂咒语。
咒语结束,叶辰又补充道。
“孙雅,我以茅山之令,命你速速前来!”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房间里却并无任何异常。
叶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沉吟道。
“奇怪,莫非是那道招魂符许久没用过期了?”
“这也不可能过期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再次取出了一张招魂符,重复方才的步骤。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情况依旧如初,除了前一晚孙雅留下的阴气之外,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奇怪···”
叶辰口中嘀咕了一句,脑海中忽然涌出了一个猜测。
“遭了!孙雅怨气太深,怕是已经进化到恶鬼乃至鬼将了!”
前面所述,鬼魂大致划分为八个等级,分别是厉鬼、恶鬼、鬼将、鬼王、鬼皇、鬼圣、鬼帝、鬼仙。
当然,新死之鬼并不包含在其中。
而对于茅山招魂符来说,也只能够召唤新死之鬼、厉鬼和恶鬼罢了。
这并非茅山术拉胯,放眼整个道教界,招魂也只能到这个级别的鬼魂。
第213章 小莉莉,我来了
毕竟,鬼魂的实力各有不同,而茅山招魂符的原理如同磁铁。
一个磁铁可以将另外一个磁铁吸来但若自身的磁力太弱,是无法吸来质量更大的磁铁的。
心念至此,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了叶辰的心头。
“不好!刘少宇有危险!”
话音刚落,叶辰便冲出了房间,按下电梯就来到了华苑公寓下。
与此同时,他还拨打了陈队长的电话。
“陈队长,我并没有将孙雅的魂魄召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少宇有危险,你赶紧过来接我!”
没用上五分钟,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便来到了华苑公寓下。
叶辰赶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可才坐下来,两人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你知道刘少宇家住哪儿吗?”
紧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
忽然,叶辰灵光一闪,打开背包将那玉葫芦拿了出来。
“马可可,告诉我刘少宇家的地址!”
···
龙潭北里小区,刘少宇裹着个浴巾,一脸急切的走进了卧室。
床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浑身赤裸的躺在被窝里。
“小莉莉,我来了···”
说着,刘少宇坏笑了两声,猛的就扑在了女孩的身上。
他如同发了情的公狗,对着女孩那白皙的肌肤就是一顿啃。
很快,两人步入了正题,曾经与孙雅睡过的大床被他摇晃的嘎吱作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家的客厅里此时已然吹起了一股阴风。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笑声回荡在了他家内。
“哈哈哈哈哈···”
刘少宇鸡儿一颤、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就对着楼上破口大骂道。
“大半夜的,你他妈的打什么神经!”
说着,刘少宇扶了扶被吓软的二弟,一番鼓捣后再次发起攻势。
两人你侬我侬间,浑然不知卧室的房门开出了一角,又悄无声息的合上了。
正大汗淋漓着,刘少宇只觉得一股冷风吹来,双脚有些发痒,好似被人拽着一般。
刘少宇一怔,转头朝身后看了看,却发现啥也没有。
“奇怪,难道我出现错觉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刘少宇再次发力,女孩的叫声魂牵梦绕。
可紧接着,刘少宇又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脚踝,同时伴有一阵刺骨之感传来。
刘少宇有些烦躁,但还是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刘少宇不禁打了个哆嗦,双眼瞪得老大。
就见,在床尾旁,有一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佝偻着一百八十度的身躯、伸着双手摸着他的脚踝。
刘少宇直接吓傻了,保持着骑马射箭的姿势一动不动。
也就是同一时刻,床尾那佝偻着身躯的女人松开了双手,缓缓的扒开了横挡在脸上的头发!
女人的一只眼斜吊在脸上,鼻子似乎被刀削去了一般、只剩下了两个鼻孔。
她的一张嘴咧到了耳后根,口中伴有白色的蛆虫不断的蠕动着。
“啊···”
刘少宇一声惨嚎,即便女人的脸已经严重变形,可他依旧分辨出了眼前的女人正是一个月前死去的孙雅!
望着刘少宇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压在身下的女孩愣了愣,随即抬头朝床尾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女孩便承受不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就昏死了过去。
床尾,孙雅用那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的瞪着刘少宇。
“少宇、少宇···”
“你不要害怕、我是孙雅呀···”
“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凄厉声再次传到了刘少宇的耳中,他浑身上下哆嗦着,一个瘫软便靠在了床头上,疯狂的摇着头道。
“不、不···”
“你不是孙雅,孙雅已经死了,你···”
刘少宇话音刚落,孙雅便嘿嘿笑了笑。
“嘿嘿嘿嘿嘿···”
“少宇,你不是答应过我,此生此世永不分开吗?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现在我来了,你开心吗···”
孙雅的话如同钢针般穿透了刘少宇的心,此时的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的确不是孙雅,而是孙雅的鬼魂!
“不、不要!”
“孙雅,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所以、所以求你不要害我啊···”
刘少宇抖如筛糠般的从口中挤出了这一段话,也不知是方才的快感迟到了还是怎的,他竟然毫不知情的尿了。
“爱我?”
“爱我、那这个女人是谁?”
“爱我为何让我去死?”
“爱我为何不在我生前最后一刻来找我,而是对我恶语相加?!”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吗?!”
随着一句一句的话说出,孙雅身上的戾气也越发的浓厚了起来,阴气扩散至了整个房间!
“孙雅,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然而,孙雅已经不想理会刘少宇,她舔了舔耷拉在下巴上的舌头,指甲盖也在潜移默化的变长,伸出十指就朝着刘少宇掐了过去。
“不、不要!我不想···”
最后一个死字还未说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卧室的房门忽然传来了一声爆响。
“砰···”
紧接着,房门倒地,叶辰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内。
“我乃茅山弟子叶辰,恶鬼收手!”
说话的同时,叶辰猛的向孙雅的方向扔了一张六丁六甲驱邪符。
只见,符咒在半空中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孙雅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孙雅的双手才触碰到刘少宇的脖子,那火球便已然来到了她的身后。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来,孙雅不得已松开了双手,一个瞬移就闪躲了过去。
刘少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目光有些呆滞俨然已经被吓傻了。
叶辰瞥了刘少宇一眼,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昆仑剑。
他注视着孙雅,正如猜测的那般,此时的她已然进化至了鬼将前期。
“好强的怨气···”
即使同为鬼将,有些是依靠日积月累的修行才修炼至鬼将,这类鬼魂大多修为扎实,但戾气不高。
而有些鬼将则是依靠自身的怨气和戾气快速升之,其修为虽然不如前者扎实,可戾气极重,执念很强。
第214章 不爱请别伤害
而孙雅便属于后者,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修至鬼将,完全是依靠自身的执念和怨气。
这类鬼魂最难对付,因为他们眼中没有别的,只有报仇和杀戮。
“阳间法师?”
“哼!多管闲事的家伙!”
另一边,孙雅死死的蹬着叶辰,冷哼一声后,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
紧接着,她大嘴一张,一团阴气从她的口中吐出,呼啸间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团阴气,随即一挥手中桃木剑,朝着迎面而来的劈砍而去。
阴气触碰到剑身直接四分五裂,没能对叶辰造成任何影响。
孙雅愣了愣,她万万没有想到,叶辰竟能轻而易举的接过这一招。
而她不知道的是,休要说她区区一个鬼将,还是鬼将前期,哪怕是鬼王来了,叶辰也丝毫不惧。
“孙雅,你已经杀了马可可,难道还要杀了刘少宇、徒增自身的罪孽不可吗?”
“你就不怕进入那十八层地狱、日日遭受粉身碎骨的疼痛?!”
叶辰并不想与孙雅打斗,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劝阻。
然而,孙雅在听了叶辰的话后却是猖狂的一笑。
“哈哈哈哈哈···”
“马可可?她个贱人就该死!”
“刘少宇也该死,他们一对贱人都该死!”
“还有你!多管闲事的家伙同样该死!”
话音刚落,孙雅化身成一团浓浓的阴气瞬移,再次现身时、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紧接着,孙雅伸出右手就朝着叶辰的脖子掐了过去。
可叶辰哪能让她得手,就见叶辰冷冷一笑,口中呢喃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尝尝这个!”
“阴阳掌!”
一声低喝之下,整个房间内的阴气瞬间消散,取之而来的是灵气向叶辰的右掌之前靠拢。
伴随着手中呼啸的风声而过,叶辰伸出右掌就拍在了孙雅的心窝处。
“砰···”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直接将孙雅击飞,其身形撞在了南墙上。
地面上,孙雅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对于天师境的叶辰来说,这一掌对鬼将孙雅的伤害不言而喻。
就见孙雅体内的阴气不断肆意乱窜,但距离魂魄透明仍旧是差了一步。
仅仅是两个回合。孙雅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尽管她戾气极重,可她并不是傻子,知晓自己惹不起眼前的这个道士。
于是乎,孙雅死死的瞪了一眼仍在床头瑟瑟发抖的刘少宇,紧接着摇身一晃、化作成一团阴气就要逃窜。
然而,叶辰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哪能轻易的让她逃走。
对于这类鬼魂,叶辰就一个原则,打到他服为止!
只见,叶辰快速的抽出了一张六丁六甲驱邪符,瞄准了空中即将逃窜的那团阴气就扔了过去。
符咒在空中燃烧,随即幻化成了一团火球摧枯拉朽般的直奔阴气而去。
“啊···”
下一秒,孙雅凄厉的惨嚎声传来,空中的阴气瞬间消散,孙雅魂魄透明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这一次,孙雅的阴力降到了极点,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叶辰没有理会孙雅,而是转头瞪了一眼刘少宇。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来客厅找我。”
说罢,叶辰朝着孙雅的方向伸出了五指,随即转头来到了客厅。
至于孙雅,她则是在叶辰灵气的拉扯下跟随了过来。
坐在沙发上,叶辰拿起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听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陈队长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叶辰就看到了客厅地面上披头散发的孙雅,吓的打了个冷颤后,就朝着叶辰小跑了过去。
“这就完了?你这也太快了,我第二支烟都还没抽完···”
不知怎的,陈队长的这句话传到叶辰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哆嗦的男人走了出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孙雅的男朋友刘少宇。
看着坐在地面上张牙舞爪的孙雅,刘少宇吓的一个踉跄,扑通一下就跌坐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刘少宇又看向了叶辰和陈队长。
“大大、大师,警察叔叔,你你、你们赶紧把这鬼魂给收走···”
然而,叶辰和陈队长都没有理会刘少宇。
“这就是刘少宇?”
叶辰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女鬼。
“说说吧,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何杀害马可可和你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孙雅就瞪着眼珠子对着叶辰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他们该死!”
“马可可勾引我的男朋友,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说着,孙雅又瞪着那双血红的双眼望向了刘少宇。
“而他!则是让我去死,我之所以自杀,完全就是他逼的!”
听孙雅这么说,刘少宇赶忙哆嗦着身子摇头。
“不不不···”
“她的死与我无关,我毫不知情啊···”
刘少宇的这句话显然惹怒了孙雅。
“你胡说!”
“那日我在会所抓到了你和马可可做那苟且之事,之后回家你就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不肯,我选择原谅你。”
“可是你呢?你非但坚持分手,还骂我是个贱女人。”
“刘少宇,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光里,从未出轨过任何人!”
“倒是你,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实则就是一个伪君子!”
听孙雅骂自己是伪君子,刘少宇浑然忘记了她是鬼的事实,反而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他妈就是个贱货!”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他妈之前就是个出来卖的!”
“我呸!”
“我好歹也是个水利局事业编,岂能跟你这种贱人在一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知道你是出来卖的了,之所以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想玩点免费的鸡罢了!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我就是想要你自杀,怎么了?你不自杀,我怎么去勾搭下一个,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缠着我。”
得,这下用不着叶辰主动询问,孙雅和刘少宇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当中。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第215章 时代终究烙下你我的身影
但不得不说,这个刘少宇确实过分。
明知孙雅是按摩女,却非要勾搭她,还美其名曰的谈男女朋友,实在是想玩免费的。
可怜孙雅毫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生命中的白马王子。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一旁,陈队长自然也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对刘少宇也算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陈队长的胸前佩戴了一个执法记录仪,将方才刘少宇的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刘少宇!”
“你教唆孙雅自杀,已经构成犯罪了,按照故意杀人罪判处,你往后至少要在牢里蹲个三年五载!”
听到陈队长的话,刘少宇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再次瘫软了下来。
一旁,孙雅在听到方才刘少宇的讲述后,愣了许久,且口中不断的呢喃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
她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话,身上的怨念和戾气也在悄然之间消散了些许。
叶辰一怔,按常理来说,孙雅在听到刘少宇的话后,应该变得激动暴躁,可她身上的怨念却逐渐消散了。
然而,当叶辰望向孙雅的双眼时,这才恍然大悟。
此刻,孙雅的双眼满是绝望,并伴有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
原来,孙雅在得知刘少宇自始至终都在欺骗她的时候,她的内心也就释然了。
毕竟,自己曾是靠卖维持生存的按摩女,又如何能配得上水利局工作的刘少宇呢。
她爱刘少宇,但前提是已然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身份。
当刘少宇将她内心的最后一层玻璃纸捅破之后,孙雅仿佛看开了。
原来,刘少宇并不是不爱她,而是嫌弃她的过往。
可她内心甚至,曾经的身份,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怨不得她人。
叶辰望着孙雅,同样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淡淡开口说道。
“孙雅,有一个人你要不要见?”
“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鬼。”
听到叶辰的话,孙雅有些迷茫,不知道叶辰究竟要让她见谁。
见孙雅没说话,叶辰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将玉葫芦给取了出来。
拔开瓶塞,叶辰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缕青烟缓缓从瓶口飘荡而出。
下一秒,就见马可可的魂魄站在了客厅内,有些迷茫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对着马可可微微笑了笑,随即朝着孙雅的方向努了努嘴。
马可可转过身,当望向地面上的孙雅后,她呆呆的愣在原地,默默抽泣了起来。
孙雅同样呆坐在原地,她的眼神中有着些许复杂的神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当惊涛骇浪化为风平浪静后,孙雅好似一切都想开了,可二鬼之间却仍旧有芥蒂横挡。
“别哭了,跟你的好闺蜜解释解释吧?”
叶辰忽然开口,马可可在听到这句话后,方才停止了哭泣。
“小雅,我是可可啊···”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我没有勾搭刘少宇,反倒是他强迫于我,我无可奈何之下,这才从了他···”
接下来,马可可将刘少宇偷看她洗澡,又前往会所骚扰、逼迫自己的全过程详详细细的跟孙雅解释了一遍。
孙雅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也不由得泪流满面,主动站起身子小跑到了马可可的身前,紧紧与她拥抱在了一起。
“可可,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我不还手,就算让我魂飞魄散···”
“小雅,我不怪你,只要你不再误会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从今往后,你我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闺蜜···”
“那好,既如此、我们就走吧,找一座深山,再也不入世俗,从此好好的修炼鬼道···”
“嗯···”
这一刻,马可可和孙雅互相注视着对方,嘴角弯起了一抹笑。
紧接着,二鬼一同转头,将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大法师,谢谢你···”
望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年纪的鬼魂,叶辰心中虽感惋惜,却也是无可奈何。
“去吧,但你们要记住,日后不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许伤害活人。”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做的恶事,终有一天会在崔判官的府衙内一笔一笔的清算。”
说罢,叶辰对着二鬼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马可可和孙雅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化成了两道青烟,彻底离开了。
此刻,寂静的房间内只剩下了叶辰、陈队长以及刘少宇三人。
刘少宇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表情时而恍惚、时而惊恐,看样子是被吓了不轻。
忽然,刘少宇家的房门被推开,五个身穿制服的刑警便冲了进来,将刘少宇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少宇涉嫌教唆他人自杀,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属故意伤害罪。”
“都别愣着了,把他带回局子里。”
伴随着陈队长的一声哟呵,李飞率先拿出手铐将刘少宇的两条胳膊反铐,押着他下了楼。
警车内,陈队长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远方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过去。
或许是累了,亦或者是今晚之事仍旧浮现在脑海内,两人未曾言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车窗外,摩天楼群的黑色剪影沉默地矗立着,炫目繁华的城市夜景如幻灯片般在叶辰的眼中一一划过。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长大,过着锦衣玉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而有些人开局一张碗,经历了无数的贫苦与艰难,命运和生活始终摧残着他们的肉体和灵魂。
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保持热爱、努力生活、坚持自己的梦想。
十年寒窗虽比不过三代从商,可只要我们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这个时代终究会烙下你我的影子。
仅此,献给那些年纪轻轻误入歧途的孩子们和正在奋斗的你。
···
第216章 马牛基出事了
此时已正值深夜,叶辰以为冷月已经睡了,便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二楼。
可才来到二楼客厅,就看到冷月正坐在沙发上,双腿盘坐着看着电视。
“小月,你还没睡呢。”
听到叶辰的声音,冷月这才转过了头来。
“看了会电视,顺便等你回来。”
叶辰心里美滋滋的,在他看来,看电视才是顺便,等他回来才是正事。
见叶辰傻笑着不说话,冷月便开口催促道。
“别傻站着了,快去洗个澡。”
感受着另一半的关怀,叶辰的心里美滋滋的,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洗了澡你就陪我一起睡吗?”
冷月抿着嘴笑了笑,随即甩了一个大白眼。
“美的你,我是觉得你太臭了!”
说罢,冷月关上电视,头也不回的就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
第二天,叶辰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在阴鬼堂的门口练起了剑法。
吃早饭时,冷月询问了昨晚是否顺利,叶辰则是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呢告诉了她。
听到最后,冷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在为误入歧途的孙雅和马可可而感到惋惜。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阴鬼堂的生意不算忙,也就叶辰上午算算卦,其余的时间大多都闲着。
此时正值六月,天气闷热不说,老天爷还时不时的下上一场雨,使得整个殡葬一条街上的生意都不怎么好。
这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没一会儿便瓢泼大雨。
叶辰站在店门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啊···”
“这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说罢,叶辰转过了头,对着办公桌前的冷月喊道。
“小月,咱们上楼睡觉去吧?”
冷月一怔,俏脸不由得微红,却还是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
“谁要和你一起睡觉,你自己去睡吧,我还要看书。”
说罢,冷月右手翻了一页泛黄的古书。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喝了一杯水后,便自顾的上到了二楼。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雨水敲打地面的啪嗒声,叶辰没用上几分钟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二楼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冷月推开了房门,对着叶辰喊道。
“叶辰、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冷月的声音,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猛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啥?出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发现李婉儿也在。
然而,当看到李婉儿的脸时,叶辰的心却不由得咯噔一跳。
只见在李婉儿浑身湿漉漉的,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
除此之外,她的双眼红彤彤的,像是才哭过不久。
“婉儿,马、马牛基打你了?”
然而,李婉儿却用力的摇了摇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冷月开口了。
“叶辰,你赶紧给我起床,马牛基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急忙穿好鞋后,一脸急切的对着冷月询问道。
“马牛基出什么事了?”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从叶辰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是急躁。
对他而言,马牛基是他下山以来唯一一个同性朋友,其两人的关系程度不言而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你先别急,具体的经过我也不清楚。”
说着,冷月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李婉儿知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急忙抹了抹眼泪,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师、师兄被一群人抓走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顿时红了双眼,他推开李婉儿和冷月,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楼下。
待冷月和李婉儿追来时,叶辰已经背起了包,正要推门而出。
“叶辰,你冷静一点。”
“你现在出去,难道能找到马牛基吗?”
“听婉儿把话说完,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冷月的这一声吼,如同洪钟般将叶辰叫醒。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缓缓吐出,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冷月也拉着李婉儿坐了下来,望着她哭红的双眼,叶辰稳了稳心神,这才平静的说道。
“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们,不要怕。”
李婉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讲述了起来。
“今天上午,师兄看天气还不错,便决定带我去一趟寺庙。”
“毕竟我们出马弟子与佛家有着很大的渊源,甚至堂口上都供着菩萨的佛像。”
“我自然是没有拒绝,便和师兄一同打车前往了咱们市的灵禅寺。”
“灵禅寺的规模不算小,我和师兄走走停停,一直玩到了中午。”
“说来也巧,我们遇到了一个僧人,师兄便与他交谈,两人对于佛家的文化侃侃而谈,倒也算和谐。”
“或许是觉得我们与他有缘,那僧人就决定破例带我们前往大雄宝殿,一睹时间牟尼佛像的真容。”
“我和师兄自然很是欣喜,要知道,灵禅寺的大雄宝殿每五年才对外开放一次,且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才能进入。”
“然而,才进入大雄宝殿,就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留着短发的男子正与一位身穿僧服、年纪稍长的老僧在争吵着什么。”
“而在那短发男子的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男子。”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那短发男和身后的四个黑衣男子有些邪乎,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总之我有些害怕。”
“看见他们与老僧争吵,与我们结缘的僧人便冲上了前去。”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那老僧是灵禅寺的主持,法号无念。”
“而与我们结缘的僧人,是无念住持的唯一的亲传弟子,衍心法师。”
“本以为这场闹剧很快便会结束,可争吵了没几分钟,双方竟然动起了手来。”
“我本想拉着师兄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师兄偏偏不走,却也不上去帮忙,就在大雄宝殿内看着。”
“师兄不走,我自然也没有独自离开,就在那看着两波人打斗。”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插口道。
“他们在大雄宝殿内打斗,寺庙里的僧人就没有一个来帮忙的?”
第217章 灵禅寺
李婉儿摇了摇头。
“没有,我先前也很疑惑,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虽然只与大雄宝殿有一墙之隔,可却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冷月这时接过了话茬。
“是这样的,佛家重地,尤其是大雄宝殿这样的主殿,通常都有佛家阵法守护。”
“或许是阵法的特性,才使得外面的人听不到殿内的打斗声。”
叶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问道。
“然后呢?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李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就继续讲述了起来。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般,短发男子那群人果真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黑衣男子,好似会些道法。”
“至于他身边的那四个黑衣男子,所用之法也很是离奇,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四个并不是人,而且四个成了气候的妖。”
听到了这里,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之有善恶,道家弟子亦之。
在这个世界上,像叶辰这般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道家弟子数不胜数,而修道中途误入歧途的也大有人在。
不同于普通人,道教弟子若是想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然而,李婉儿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也不能妄自菲薄,只好竖起耳朵继续听了起来。
“其实,那一群人并不是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的对手。”
“虽然打斗仅仅维持了十余分钟,可对方很快便落了下风,甚至还有两个化成人形的妖精被打成了原型。”
“然而,让我和师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短发男子竟从兜里取出了一件法宝。”
“那是一座塔,巴掌般大小,通体漆黑,看着很是邪性。”
“或许是我道行低的缘故,第一眼看到那塔的时候,我就打了个冷颤,似有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向了我全身。”
“也不知那男子念了什么咒语,黑他一瞬间似乎变大了十倍不止,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大。”
“趁无念住持正抵挡另外两个黑衣男子,短发男子趋势着黑塔,直奔无念住持而去。”
“衍心法师有心想要营救,可被打成原型的那两个妖精却不顾生死阻拦。”
“事情并没有发生转机,黑塔撞击在无念住持的后心上,他迎面飞出、重重的撞击在了东墙上,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接下来局势大变,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逐渐落了下风,身上多多少少留下了伤痕。”
“然而不知怎的,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她让我去帮帮无念住持他们。”
“可还没等我做出决定,师兄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我这才知道,方才那句话是仙家告诉我的,并不是凭空冒出。”
“至于师兄,仙家自然也是告诉他了,否则也不会过去帮忙。”
“我本想加入,可师兄却对我摇了摇头,让我不要出手。”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道行,强行加入只会拖累师兄,便在心中祈求仙家的原谅。”
“有了师兄的加入,局势开始扭转,无念法师他们再次占据上风。”
“然而,那短发男却又故技重施,再一次召唤黑塔抵抗,而他的目标,正是我的师兄。”
“我身为出马弟子,一眼便看出了师兄请的胡家老仙胡天刚,其作为胡家的掌堂副教主,实力虽不如胡天龙,却也是十分强悍。”
“起初,师兄与短发男子打的有去有回,两人平分秋色,谁也不曾多让。”
“可不知怎的,短发男子忽然转头望向了我,手持黑塔就直奔着我而来。”
“我当时想要破门而出,可那黑塔似有巨大的吸力,让我无法动弹,哪怕我使出浑身解数。”
“就在短发男即将冲到我身前的时候,师兄一个箭步横挡在了我的身前,短发男操控着黑塔击在了师兄的腹部,连同着我一起飞出了老远。”
“我连忙爬起,拉起师兄就要逃,可短发男子却再次冲了过来,一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当时只觉得头一昏,便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可、可等我醒来后,大雄宝殿内除了有一只黑狗的尸体外,就只剩下了我和正在打坐的无念住持。”
“我赶忙询问无念住持师兄去了哪里,可他却唉声叹气,口中不断的默念着阿弥陀佛。”
“我知道,师兄一定是出事了,还有那衍心法师,或许他们一同被短发男子几人带走了。”
“我慌乱的跑出了寺庙,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丢了,于是就赶忙打车来到了阴鬼堂。”
话说到了这,李婉儿便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再次掩面痛哭了起来。
“都怪我,若不是师兄为了护我,也不会受到短发男的那一击,都怪我太弱了···”
另一边,叶辰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他眉头紧皱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且不论那群人将马牛基带走要做何事,单单是黑塔那一击,马牛基那小身板还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
想到了这,叶辰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子直奔阴鬼堂外走去。
身后,冷月拉起正在哭泣的李婉儿,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上了车,叶辰一个地板油踩了下去,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吱的一声响,朝着灵禅寺赶了过去。
一路上,叶辰默不作声,脑海中一帧一帧的闪过了与马牛基的点点滴滴。
欢笑、打闹始终萦绕在叶辰的脑海里,一股无名的怒火也悄然的在心中燃烧了起来。
灵禅寺,位于临沂市东郊城外。
寺庙依山而建,远离城市的喧嚣,倒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对于临沂市来说,寺庙并不多见,最出名的也不过三座,灵禅寺位于榜首,其余两座分别是兰陵县郎公寺和罗庄区宝泉寺。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郊外,最终停在了灵禅寺外的停车场。
叶辰三人下了车,没走上几步便来到了寺庙正门前。
叶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大门,就见其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灵禅寺。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寺庙大门的意义。
在佛教中,寺庙的大门通常被称为“三门”,这是因为大门通常由三个部分组成。
中间是空门,而左右两侧分别是无相门和无作门。
三门寓意着佛教的空、无相、无作三大思想,也是信徒们进入寺庙、领悟佛理的必经之路。
第218章 虚名法师
事实上,称呼寺庙的正门为大门是不对的,准确的叫法应该叫三门,有些信徒也称其为山门。
对于三门和山门的区别,此处便不再赘述。
···
扫视了一眼牌匾后,叶辰首当其冲、直奔院内而去。
正如李婉儿所说的那般,灵禅寺极大,且严格按照佛家理念修建。
其遵循中轴对称原则,以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楼为南北主轴线,钟鼓楼、配殿等对称分布两侧。
其中,大雄宝殿和藏经楼不对外开放,属佛家重地。
尽管一个小时前外面下了一场大雨,可寺庙里却依旧有着不少的信徒。
叶辰则是不予理会,默不作声的直奔大雄宝殿而去。
在进入大雄宝殿之前,有一院墙围栏,唯一的一扇门前还有四个年轻和尚把守。
叶辰选择了无视,迈着大步就要硬闯。
然而,那四个和尚见叶辰要擅自进入,当即手持棍棒拦了过来。
叶辰眉头一皱,气沉丹田间,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让无念住持出来见我!”
只听叶辰一声怒喝,那四个和尚心头一震,双手紧握的木棒竟忽然断裂了开来。
四个和尚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脑子还算灵活,转头就要去禀报。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沧桑的声音忽然响起。
“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叶辰迈起双脚穿过院墙,直奔大雄宝殿而去。
此时,灵禅寺大雄宝殿的门敞开着,叶辰为首、冷月和李婉儿分别在其左右。
大雄宝殿的顶部呈穹庐状,由数十根大木柱和数不清的雕花梁枋支撑,天花板被勾勒的美轮美奂。
三座巨大的金色佛像以竖三世佛的纬度摆放,从左到右分别为燃灯古佛、释迦牟尼佛、弥勒佛。
竖三世佛的纬度主要强调过去、现在、未来,如此排列纬度,国内十分少见。
叶辰只是扫视了一眼三尊佛像,便将视线定格在了佛像下一个盘腿打坐的老僧身上。
这老僧低眉垂目、面容古朴且又深沉,不同于电视剧扮演的那般,他的皮肤好似饱受风霜剥蚀,犹如铜像般坚毅。
尤其是他的眼睛,清澈且明亮,可不知怎的,叶辰还看出了一丝黯然。
通过僧袍上的血迹不难猜出,这老僧应该就是灵禅寺的无念住持了。
三人才迈步于殿内,无念住持便喊出了一道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老衲有失远迎,还望各位见谅···”
无念住持话音刚落,就瞥见了叶辰身后的冷月。
这一刻,无念住持不知怎的,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目中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可紧接着,无念住持又恢复了先前的神采,口中嘀咕了一句阿弥陀佛。
叶辰并未察觉到无念住持这些细微的变化,他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道。
“无念住持,今冒昧打扰,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
“说吧,你到底得罪了谁?我的兄弟马牛基究竟去哪儿了?”
无念住持听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作孽呀,这一切都是孽啊···”
“这位施主,实不相瞒,你口中的那位出马弟子已经被人给抓走了。”
听到了这,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薅住了无念住持的衣领。
“说!”
“究竟是谁抓走了马牛基?那群人究竟是何来历?!”
说话间,叶辰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无念住持。
“还有!那群人为何只抓走了马牛基和你的徒弟,为什么没有将你抓走?!”
见叶辰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冷月和李婉儿赶忙冲上了前来。
“叶辰,有话好好说,先不要动手。”
“依我看,无念住持似乎也是无奈,此事定当另有隐情。”
一旁,李婉儿也赶忙劝阻。
“是啊叶辰哥,你先不要激动,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听到二女的话后,叶辰的情绪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松开了无念住持的衣领。
无念住持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待叶辰松开他的衣领后,他转头朝着冷月双手合十的施了一礼。
“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
然而,冷月似乎并未领情,对着无念住持冷哼了一声。
“哼!”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快告诉我们,马牛基究竟被何人带走了。”
这次,无念住持没有隐瞒,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白莲教。”
听到白莲教三个字后,叶辰先是一愣,脑海中回想起了三个身影——吴麻子、华云飞及刘司主。
三人中刘司主在白莲教中地位最高,但三人都有着同一个下场,那便是死在了叶辰的手中。
想到了这,叶辰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心中更是对马牛基的安危而感到担忧。
别的尚且不说,那日与马牛基一同摧毁了白莲教在石龙山的基地,单单是这一件事,就足以让马牛基被白莲教千刀万剐的了。
毕竟,白莲教属于邪教,不敢明目张胆的现世,能建立起一个基地不知晓要花多少心思。
同样的,在听到白莲教这三个字后,冷月和李婉儿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跳。
尽管李婉儿之前从未与白莲教打过交道,可自从马牛基代师收徒后,对李婉儿讲述了不少关于他和叶辰在临沂的往事。
其中,白莲教就是马牛基重点讲述的一个故事。
一想到白莲教的教徒们生性残暴的一面,李婉儿的双眼一红、再次呜咽的哭了起来。
“竟然是他们···”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便再次开口问道。
“既如此,我想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盯上你。”
“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念住持目视着远方,思绪仿佛被拉回了从前。
半晌后,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起来。
原来,在三百年前,灵禅寺有一位得道高僧,唤虚名。
那个时代,虽正值康熙盛世,可从天朝再落地到地方,实际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当地官员更是贪赃枉法,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
凭着清政府对佛教的宽容,虚名法师广济贫苦百姓,深得百姓崇敬。
一年七月,临沂市突降大雨。
第219章 虚名大战青龙
对于夏季而言,能下一场大雨是上天赐予的恩泽。
可让百姓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大雨竟接连下了半个月,且压根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
而天朝的赈灾之物,也被地方官员分了个七七八八,真正落到百姓手中的却寥寥无几。
雨水冲破了河岸,紧接着蔓延至田地,随后便是百姓的家园。
洪水、泥石流频频发生,此时的临沂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仅仅只是半个月之间,整片大地生灵涂炭,死伤的百姓不计其数。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灵禅寺大门四敞,无偿接纳前来避难的百姓。
可世间上最不缺的就是疾苦,没用上两天,整个灵禅寺就被挤满。
毫不夸张的说,寺庙里的僧人甚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还没用上三天,灵禅寺的存粮便所剩无几,已然是无力继续接纳他们。
望着被庙里僧人赶出门的百姓,虚名法师痛苦不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阻止这场大雨继续下下去。
在他看来,老天爷的这场大雨并不是无缘无故降下的,肯定是出自某些原因。
于是乎,虚名法师毅然的决定下山,探查这场大雨的原因。
在清朝,临沂还不叫临沂,被称作沂州。
行政中心依旧是如今的兰山区,而整个沂州下共设一州六县,版图不比当今。
就这样,虚名法师穿梭于沂州之间,终于在沂水县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据当地百姓所述,在大雨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空中瞧见了一条闪着青光的巨龙,足有十余米长,神态狰狞。
若是一人这么说也就罢了,经过虚名法师走街串巷的询问,有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那一场面。
起初百姓们还都以为是真龙显灵,纷纷下跪叩拜,祈求保佑自己全家太平。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雪,距今为止已经下了整整二十天了。
不仅如此,虚名法师还发现,在他途经的这些地方里,好似只有沂水县的雨最大,涝灾最为严重。
他隐隐之间觉得,这场大雨恐怕与那条青龙脱不了干系。
再次询问之下,虚名法师基本可以确定,青龙那晚出现的方位正是沂河上空。
沂河,山东第一大河,被誉为临沂人民自己的母亲河,最终注入黄海,可见其河流之大。
又经一番打听后,虚名法师终于将青龙出现的正上空所对应的地方找到了。
这是整个沂河河流最宽的地方,是一个人口约摸三百人的村子,名为蔡家屯。
蔡家屯的很多百姓都表示,当晚就在自己村子的上空亲眼目睹了那条青龙的真容。
好在,蔡家屯后有一大山,村民们爬上了大山,才避免了被沂河漫出的洪水冲走。
虚名法师在山头足足矗立了两天,几乎是没睡过一个整觉,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远处的沂河看去。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虚名法师果然在汹涌的沂河水中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身躯。
虽然只是一眼,但虚名法师可以确定,河中之物必是青龙。
于是,虚名法师决定下山,在接触到水流后,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水中。
也不知虚名法师究竟是何境界,只听说他消失在沂河后,山上的村民还都以为他被淹死了。
然而三天后,虚名法师竟又从沂河里爬了出来,谁也不知道这几天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唯有虚名法师自己心里清楚,他与沂河底下那青龙斗法了三天三夜。
正如虚名法师所猜测的那般,沂州的大雨正是出自青龙之手。
虚名法师追问缘由,而青龙却只回答了两个字——好玩。
而且那青龙还说了,只要虚名法师能够击败他,他便收起这漫天的大雨。
于是乎,这一僧一龙开始了长达三天三夜的斗法。
而在斗法之中,虚名法师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压根就不是龙,而是一头蛟。
正所谓蛇大成蟒,蟒大成蛟,蛟大成龙。
这蛟精自称为龙,身上足有八百年的道行,如若再让他经历两次雷劫,便可化为一条真正的龙。
然而,龙也分三六九等,这里就不多做赘述了。
虽然并未化龙,但这蛟精似乎是有着特殊天赋,精通呼风唤雨的本领。
在这三天三夜的斗法中,双方一刻也未曾停歇,从开始的斗法演变成了厮杀。
可三天过去了,这一蛟一僧谁也没有得到好处,但是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地步。
于是乎,两者停止了斗法,虚名法师想了一个主意,定在明日子时在岸边继续斗法,狂傲的蛟精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爬上岸边,体力不支的虚名法师便晕死了过去。
好在有村民冒险下山打鱼充饥,这才发现了虚名法师。
待虚名法师醒来后,村民们便询问他发生了何事,为何跳下沂河后三天还能生还。
虚名法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村民这沂河底下有一只蛟精,沂州的大雨就是那蛟精带来的。
村民们大惊,而虚名法师却是安抚他们不必慌张,自己已然想出了对付那蛟精的办法。
他让村民们即刻出发,派上一小支年轻人前往灵禅寺,把他的师兄弟们叫来支援。
同时,他还让另一支年轻人下山准备一些雄黄,越多越好,务必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就这样,两支村民组成的队伍出发,虚名法师则是借着这个时间盘膝打坐了起来。
被派去寻找雄黄的队伍最先返了回来,十多个年轻小伙,每人扛了足足三十斤的雄黄。
虚名法师感激不已,便在沂河边布起了阵法来。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天已然黑了下来,可通知自家师兄弟的那支队伍依旧没有赶来。
虚名法师仰天长叹,直到子时,蛟精果然从水中爬了出来。
山上,尽管天色漆黑,可村民们依旧是看到了那青色粼粼的蛟精正与浑身闪着金光的虚名法师斗法。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早,寻找师兄弟的队伍依旧未归,而虚名法师已然疲惫到了极致,身体的机能几近透支。
好在,昨夜布下的阵法依旧有效,代替虚名法师抗下了大部分伤害。
第220章 佛骨舍利
可阵法总会耗尽,虚名法师只得以肉体硬抗,几乎就要败下阵来。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道悠扬且极赋有威严的梵音传来,虚名法师大喜,因为他的师兄弟们终于赶来了。
可让虚名法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算自己与六位师兄弟联起手来,可依旧不是那青龙的对手。
绝望中,虚名法师想到了一计,那便是使用以命换命的功法——天衣傅。
天衣傅,属佛门最强禁术,是以僧人的毕身修行为引,燃烧自己的生命,强撑功法的施展。
如此功法,休要说这八百年修为的蛟精,哪怕是千年的真龙在此也抵挡不住。
当然,此功法需依靠僧人自身修为,也唯有像虚名法师修为如此高的僧人,才能施展而出。
当得知虚名法师要使用此功法时,其师兄弟百般劝阻,甚至想要放弃、远离沂州重新建庙。
可虚名法师制止了他们,哪怕燃烧自己的生命,也要挽救整个沂州的百姓。
功法一出,蛟精果然怕了,可虚名法师不打算就这么饶了他,对着蛟精紧追不舍。
最终,蛟精逃入了沂河中,虚名法师也一同追了前去。
本以为事情很快便会有结果,可直到第二天后,蛟精的尸体从沂河中冒了出来,天上的大雨也就此停下。
然而,虚名法师却再也未能上岸。
直至半个月后,雨水逐渐的消退,村民们开始忙起了重建家园。
可谁也没有想到,虚名法师的尸体竟不知何时躺在了岸边。
村民们见状,一个个伤心不止,数十个村民轮流背着虚名法师的尸体,踏过了百余里路,这才将尸体送回了灵禅寺。
寺庙的僧人本想将虚名法师的尸体制成肉身佛,可尸体已然腐烂,迫不得已之下只得火化。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虚名法师的尸体火化之后,竟在骨灰之上有一金光闪闪的佛骨舍利矗立在原地。
自此,那佛骨舍利便成了灵禅寺的镇寺之宝,而虚名法师的事迹则传遍了整个沂州城。
在沂水县,至今还有一寺庙,正是当年虚名法师战死后,沂州城的百姓捐造的,且专门建造了虚名殿,摆放虚名法师的佛像。
听完无念住持的这一番讲述后,叶辰久久未能平复。
这虚名法师当真是在世活佛,不惜以自己的修为为引,也要誓死拯救天下苍生。
想到了这,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你、你是说,他们是冲着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来的?”
无念住持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是我寺乃至整个佛家的至宝,倘若流入白莲教的手中,怕是要引起天下大乱呐···”
无念住持这话倒是没错,在普通人看来,佛骨舍利不过是一块人骨头,甚至当今科学将它解释为磷酸盐与硅酸盐矿物质。
可在修行人的眼中,这便是无上的宝物。
佛骨舍利凝聚了一个僧人生前毕生的修为和法力,若被有心人用之,将佛骨舍利炼邪,那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到了这,叶辰终于算是明白了白莲教出现在灵禅寺的原因,也明白了他们为何只抓走了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却不带走无念住持。
毕竟,如果无念住持被抓走了,谁又给他们佛骨舍利呢。
所以白莲教的信徒以马牛基和衍心法师为挟,要求无念住持主动交出佛骨舍利。
事情到了这,好似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倘若把佛骨舍利交给白莲教,那天下必将大乱,说准白莲教会利用这佛骨舍利将教派弘扬,导致不可预估的结果。
倘若不交,那马牛基和衍心法师便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李婉儿焦急的开口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师兄还在对方的手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婉儿,你先别着急,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积极面对,一定会有办法的。”
冷月这话看似是在安慰李婉儿,其实也是在说给叶辰听。
毕竟,焦急的不止是李婉儿,还有叶辰。
“阿弥陀佛···”
无念住持长宣了一遍佛号,随即眼神变得坚定,像是下了某个大决心一般。
“既如此,那我便将佛骨舍利取出,去换取衍心和马施主的性命。”
若是寻常物品,叶辰说不准就答应了。
可那是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一旦落入白莲教信徒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万万不可,事情肯定会有转机的。”
叶辰赶忙阻止,可无念住持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叶施主,你当真以为我会把佛骨舍利交给他们?”
“只要他们交出衍心和马施主,我就算是拼死,也要将佛骨舍利销毁,万不会让他流入贼人的手中。”
无念住持的这个办法听起来倒是不错,可仔细想下来,还是有较大的风险。
叶辰皱着眉,对着无念住持摇摇头道。
“还是不可。”
“且不说你能否成功的将佛骨舍利销毁,只要佛骨舍利没有落入白莲教的手中,那他们肯定不会释放马牛基和衍心法师。”
“还有,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乃是佛家至宝,你就忍心将他销毁于此吗?”
叶辰的话不无道理,无念住持认真思索了良久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那可如何是好啊···”
“抛开我弟子衍心不说,马施主是无辜的,他是为了帮我们才···”
“唉···”
就在这时,一旁的冷月发话了。
“依我看,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两个,那便是等和找。”
“既然白莲教这么想要佛骨舍利,那他们肯定会再次潜入灵禅寺来向你索要。”
“可是等的代价太大了,且有很大的风险,所以这这第二个办法就是找,主动去找。”
“临沂市说大不大,但说小绝对不算小,与其等着白莲教主动找上门来,倒不如我们先找找。”
“毕竟灵禅寺信徒众多、僧人也不少,而据我所知,白莲教的弟子手腕处都纹有一朵莲花,因此我们也缩小了目标范围。”
“万一发现了白莲教的弟子,我们只需跟踪、探其窝藏之地,说不准就能够寻得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藏身之所。”
第221章 鼠精
无论遇到了什么困难,冷月总是最冷静的一个。
她提出的这两个方法,无疑是当今最可行的。
“事到如今,怕也只能这么做了,你觉得呢?”
说着,叶辰转头了望向了无念住持。
“我灵禅寺定会出动所有僧人和信徒,全力搜寻白莲教的下落。”
叶辰不愿继续浪费一分一秒,见无念住持已经表了态,他也不再多待,转身离开了大雄宝殿。
殿内,无念住持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最终将视线落到了冷月的身上。
紧接着,他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宣读了一遍佛号。
“阿弥陀佛···”
···
另一边,叶辰三人离开了灵禅寺后,便开着车在临沂城内漫无目的的搜寻了起来。
尽管天色暗淡了下来,可叶辰的那一双眼睛却十分的明亮。
他开着车,同时不断的扫视着路人,心中期望能够从他们的手腕处看见一朵莲花。
可让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并没有发现一个手腕处纹有莲花图案的人。
“叶辰,我们一直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身体会扛不住的。”
“前面有一家面馆还亮着灯,你停下来,我们先下去吃个饭。”
经冷月这么一提醒,叶辰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
他点了点头,便将车停靠在了路边,朝着面馆走了过去。
才来到面馆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叶辰就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了三个中年男子。
叶辰下意识的扫视了三人一眼,其中左右两边男子的手腕处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纹身图案。
但中间的那个男子,似乎有一点不正常。
首先,这大六月的天气,虽然是深夜,可天气闷热的不行,路上的行人大多都穿着短袖。
而中间的男子却身穿一件外套,见叶辰正紧盯着他的手看,那男子还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捂住了右手。
看到这一幕,叶辰条件反射般的冲出,直奔中间的男子而去。
那男子看到叶辰冲来,转过头撒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不光是他,其左右两边的男子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然而,这三人的速度压根就比不上叶辰,仅仅是用了十多秒,叶辰就追了上来。
只见他双脚猛的一蹬地面,伸出右脚就踹在了中间那男子的后背上。
只听扑通一声,那男子一个狗啃泥就迎面倒飞了出去。
“哎哟,哎哟喂···”
叶辰没有理会男子的叫唤,直接坐在了男子的背上,伸出虎钳一般的右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将男子的胳膊反扯到自己的眼前后,叶辰撸起他的袖子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顿时就是一愣。
只见,男子的手腕处并没有莲花的纹身图案,可他的手里却紧握了一把手枪。
“大哥、大哥饶命啊···”
“大哥,我可没杀人呐,这手枪是我才买的,我就是想拿着他抢个劫,可我还没开始抢啊···”
听到了这,叶辰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没打算放过男子,他伸出手将手枪打在了一边,掏出手机就给陈队长打了个电话。
没用上多久,闪着警灯的警车开到了路边,陈队长和另外两个刑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叶辰的心里有些烦躁,将男子交给陈队长后便一言不发。
好在冷月和李婉儿在场,一番解释之下,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队长讲了个清楚。
陈队长走后,三人再次回到了面馆。
才点上三碗面条,叶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支烟,缓缓的走向了店外。
望着街道上来回穿梭的车流,叶辰猛吸了一口烟,或许是不熟练的缘故,呛的他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此时此刻,叶辰多么希望在路的对面能看到马牛基的身影。
···
如此,一连过去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叶辰三人开着车走过了临沂市的各个角落。
为了能得到白莲教的线索,叶辰甚至翻遍了临沂市大大小小的酒吧、按摩店等场所。
灵禅寺也出动了寺庙的所有僧人,在无念住持的指导下在临沂市各个范围内寻找了起来。
可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白莲教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他们如何找,都没能有实质性的线索。
马牛基失联的第七天夜里,叶辰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阴鬼堂。
七天内,李婉儿每日以泪洗面,他的双眼红肿,精神已然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冷月同样是疲惫不堪,神情面貌大不如从前。
至于叶辰,他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就未曾笑过,每日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叶辰哥,小月姐,师兄是不是回不来了···”
沙发上,李婉儿哽咽着、终于说出了这七天内埋藏在心底的话。
一想到马牛基那张嘻嘻哈哈的脸,再加上李婉儿的这句话,叶辰也不由得红了双眼。
“小月,马牛基福大命大,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可身上的福报却是超乎常人。”
“你不要乱想,来,先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再好好的睡上一觉,说不准明天我们就找到他了。”
冷月对着李婉儿安抚道,其最后一句话已经连续说了七天了。
叶辰没有说话,他放下手中的泡面,掏出一支烟就在客厅里点燃了起来。
猛吸了一口,叶辰缓缓将烟雾吐出,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真正舒缓自己的心境。
然而就在此时,阴鬼堂的门外却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三人七天来紧绷的心忽然如同提到了嗓子眼一般,同时转头朝门外看了过去。
当看到门外的景象后,叶辰不由的就是一愣。
只见,在阴鬼堂外,有一硕大的老鼠正捂着头嗷嗷的叫着。
若是寻常老鼠也就罢了,可阴鬼堂玻璃门外这老鼠足有两个篮球般大小,比一成年的花猫还要大上一倍不止。
这并非普通的老鼠,而是一个成了气候的鼠精。
叶辰眉头一皱,紧接着就是一声低喝。
“剑来!”
第222章 终于有了下落
下一秒,办公桌上的昆仑剑嗡鸣颤抖间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区区鼠精,也敢来冒犯我阴鬼堂!”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
才将玻璃门拉开,叶辰弯下腰来伸出右手就将那鼠精给揪了起来。
鼠精支支吾吾的叫着,双手抱在头上,一脸痛苦的模样。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放你一马,赶紧离开吧。”
说着,叶辰便要甩手将鼠精给抛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李婉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叶辰哥,不要!”
听到李婉儿的话,叶辰顿时一愣,揪着鼠精的脖领子转头望了过去。
就见,李婉儿小跑着来到了叶辰的身边,伸出双手就将鼠精给接了过去。
“灰仙莫怪、灰仙莫怪,这是我叶辰哥,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听到这句话,叶辰直接懵了,冷月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然而,那灰仙依旧是支支吾吾的叫着,不断的摸着自己的头。
几人回到了客厅内,李婉儿扒开了灰仙的头皮,这才发现其头顶上鼓了一个大包。
不敢想象,方才灰仙撞击玻璃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李婉儿抱着灰仙,不断的替它揉着头顶。
“灰仙不痛、灰仙不痛···”
好半晌后,令所有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灰仙竟然开口说话了。
“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完了完了,我不会是被撞傻了吧···”
灰仙的音色就如同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叶辰凝神间扫视了一眼,发现他才渡过第一次雷劫不久。
意思就是说,这灰仙不过就百年的道行。
对于这些成了气候的妖精而言,百年修为还真就如同阳间的孩子般大小。
才念叨完没两句,灰仙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疼死了、疼死了,我要吃东西···”
“我要吃香蕉、我要吃苹果···”
听到灰仙在李婉儿的怀里闹,叶辰多少是有些烦躁,却也没有发作,继续抽着闷烟。
毕竟是出马弟子,李婉儿对待这鼠精倒是挺有耐心,连忙问冷月家里还有没有水果。
得到冷月的回应后,李婉儿小跑着上了楼梯,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苹果和两个香蕉。
看见李婉儿拿来的水果,灰仙顿时两眼放光,抱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
即便他的体型比寻常的老鼠硕大,可他的牙却不比猫大上多少,一个苹果愣是被他啃了十多分钟。
“嗯!好吃,还凉嗖嗖的,这也太得劲了!”
一边吃着,鼠精的口中还不断嘀嘀咕咕的,就像是许久没吃上饭了一般。
两个苹果吃光后,鼠精的肚皮鼓的溜圆,又奔着香蕉爬了过去。
压根不用剥皮,鼠精对着香蕉就是一顿啃,两个香蕉倒是吃的挺快,没用上十分钟就被它吃了个一干二净。
直至此时,鼠精才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他躺在沙发上,大腿架在二腿上,别提多自在了。
就在这时,叶辰终于开口了。
“你吃也吃完了,我念你修炼不易,你现在就赶紧离开吧。”
听到叶辰的话后,灰仙转头朝他望了一眼。
在看到办公桌上那把泛着金光的昆仑剑后,灰仙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不能走!”
说罢,它又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这里是阴鬼堂吗?”
三人再次被鼠精的话震惊到,纷纷转头望了过去。
李婉儿则是对着鼠精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没错,这里的确是阴鬼堂。”
“怎么了?你来阴鬼堂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李婉儿的话后,鼠精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没错!”
“我来阴鬼堂确实是有点事,是一个出马弟子让我过来的,说是要找一个叫叶辰的人。”
说着,鼠精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那出马弟子口中的叶辰。
叶辰一怔,正盘算着是哪个出马弟子让灰仙来找自己时,忽然间灵光一闪、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叶辰一个箭步来到了鼠精的身前,伸出右手再次将其给揪了起来。
“你说什么?是一个出马弟子让你来找我的?!”
“快说,那出马弟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鼠精被叶辰这冷不丁的一下子给吓了个不轻,哆哆嗦嗦的回道。
“我、我有点记不起来了,不过他长得倒是挺猥琐的。”
“对了!他好像叫什么牛逼,什么牛逼来着···”
叶辰一拍大腿,七天来的第一抹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他可不敢怠慢了灰仙,于是摸着灰仙的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牛基,对不对?”
感受到叶辰态度上的转变,灰仙也有了些胆量。
“啊对对对!就叫马牛逼!”
听到马牛逼三个字,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尤其是李婉儿,她的双眼再次闪起了泪花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泪水并非难过,而是听到马牛基消息后喜悦的泪水。
望着眼前的灰仙,叶辰是又爱又恨。
“你这个灰仙,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告诉我们,在这磨磨唧唧了半天,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的脸上却是陪着笑。
毕竟,如今能够知晓马牛基下落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百年道行的灰仙了。
丝毫不敢耽搁,叶辰急忙对着灰仙询问道。
“灰仙、灰仙,你快告诉我,那马牛基派你来阴鬼堂找我做什么?他有没有话要给我讲?马牛基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听见叶辰称自己为仙,灰仙高傲的昂起了头来,看起来有些膨胀。
“哎呀哎呀!”
“你这个人烦死了,问那么一大堆我哪能记得住,人家还是个孩子!”
叶辰急得是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转头望向了李婉儿。
李婉儿立马会意,她擦了擦眼泪,专挑最重要的问了起来。
可这灰仙才渡劫不久,人话都还没有说利索,讲起话来是又慢又卡顿,急得叶辰直挠头。
直到十多分钟后,三人这才弄清了灰仙来此的目的。
原来,这灰仙竟是马牛基派来的。
灰仙告诉三人,自己是无意间一次打洞捕食,却刚好打进了一个地窖内。
第223章 灵禅寺的信封
地窖里,灰仙遇见了马牛基,原本它并不想搭理马牛基,可马牛基却是对着他好一番祈求,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马牛基被恶人封了窍,无法施展出马术法。
可即便如此,灰仙也不愿搭理马牛基,它饿的不行,此时只想找点吃的。
可马牛基又说了,只要灰仙帮忙,等他出去之后就给灰仙专门立个堂口,整天烧鸡、水果的供着,绝不亏待了它。
听到了这,灰仙顿时两眼放光,这才答应了马牛基的请求。
于是乎,马牛基就将阴鬼堂的地址详详细细的跟灰仙说了一遍,并给叶辰带来了一段话。
“叶兄,见字如面,待灰仙把我的话传给你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了。”
“抓我的人是白莲教的弟子,也不知道这群狗娘养的把我带到了哪里。”
“他们封了我的脉,让我不能施展出马术,若非如此、我非得把他们给打出屎来。”
“告诉婉儿,日后我不在了,出马堂就靠他打理了。”
“行了,这灰仙好似不太聪明,怕是记不了那么多,再见、勿念。”
话说到了最后,灰仙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脸气冲冲的自言自语道。
“奶奶的,这个马牛逼,竟然说我脑子不好使···”
李婉儿在听到马牛基留下的这番话后,原本看到的一丝希望彻底被扑灭。
从灰仙带来的话中不难推断,马牛基在这七天内怕是遭到了非人的对待。
甚至,这七天内他连一顿饭都没吃上也说不准。
叶辰也同样不例外,才得到马牛基的消息,竟然是来自于马牛基的道别,这怎能不让人伤心。
就在这时,冷月扫视了一眼叶辰和李婉儿,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
“马牛基这还没死呢,你们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李婉儿却哽咽的对着冷月回道。
“小月姐,你还没听出来吗?师兄、师兄他应该就要坚持不住了,可我们却不知道他被抓去了哪儿···”
冷月愣了愣,见叶辰也没有什么反应,便指了指沙发上的灰仙。
“灰仙不是见过马牛基吗?让它带着我们去找不就好了。”
话音落地,客厅里顿时安静了起来。
“哎呀!”
“这、我怎么没想到!”
叶辰一拍脑门,那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然而,还未等叶辰询问灰仙马牛基目前身在何处,其背包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冷月和李婉儿一同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只见叶辰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的那串手机号后,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紧接着,叶辰便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
“嗯··· ”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叶辰挂断了电话后,站在原地愣了足足能有一分钟。
“无念住持来电话了,白莲教的人让他明夜子时带着佛骨舍利去换马牛基和衍心法师。”
冷月和李婉儿听后,心中顿时一喜。
“既如此,那我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灵禅寺找无念住持商讨此事。”
然而,叶辰却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我有些等不及了,既然灰仙知晓马牛基在哪里,那我们何不现在就出发去寻找,何必要等到明夜。”
李婉儿也赶忙点了点头。
“是啊,师兄多待一天就会多承担一天的风险,我们还是不要再等了···”
可冷月却坚持自己的想法,扫视着叶辰和李婉儿劝阻道。
“万万不可···”
“众人拾柴火焰高,哪怕明夜我们不与无念住持一同前往、各自施行各自的计划,也比我们三人孤零零的前去要好上很多。”
“毕竟白莲教那短发男子的手里有一黑塔,就连无念住持也都不是对手。”
“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灵禅寺商讨方案,明天兵分两路行动。”
冷月的话不无道理,尤其是那短发男子,其手中的黑塔甚至能够重创无念住持,可见他们还是有两下子的。
“我知道你们放心不下马牛基,但你们仔细想想,明日他们还要拿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来换佛骨舍利呢,怎么可能让人死掉。”
冷月的这句话无疑是给叶辰和李婉儿吃下了一枚定心丸,于是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就按照冷月的想法去做。
毕竟,相较于单枪匹马的去营救马牛基,有灵禅寺的人一同前往,营救的几率也能更大些。
越是这个关头,他们越不能乱了方寸。
于是乎,李婉儿抱着灰仙,并在冰箱里拿上了一包水果,三人直奔灵禅寺而去。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的车没有几辆。
叶辰开着车上了高架桥,一路风驰电掣般的就来到了灵禅寺三门外的停车场。
而此时,灵禅寺的三门紧闭。
无奈,叶辰只好给无念住持打了个电话。
没用上十分钟,就见大门从内到外的被人推开,一个中年模样的僧人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中。
叶辰赶忙上前,跟着僧人就来到了大雄宝殿。
此时,大雄宝殿内灯火通明,约摸有十个身穿袈裟的僧人盘腿坐在殿内,而为首的正是无念住持。
经过这七天的休养,无念住持所受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可这几天为了寻找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事,他虽然身体康复,但心中却疲惫不已,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老了三五岁。
好在,白莲教主动传来了信,欲要强迫无念住持以佛骨舍利换回马牛基和衍心法师。
“阿弥陀佛···”
“施主既然来了,那便坐下一同商讨方案吧···”
叶辰三人也没有客套,径直的来到大厅内,盘腿坐在了地上的蒲团上。
才一坐下,叶辰便有些急切的对着无念住持询问道。
“白莲教主动来找你们了?他们有没有告诉你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现在如何?”
无念主持没有说话,而是在袖中取出了一个信封。
“施主,你自己看吧。”
说罢,叶辰接过信封,便将里面的纸条抽了出来。
“想要你徒弟和那位出马弟子性命的话,明日子时老虎山顶,带着佛骨舍利来换。”
“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白莲教踏平你整个灵禅寺!”
第224章 团伙分头行动
望着信上歪七扭八的字体,叶辰陷入了沉思中。
“这信是给你打电话之前的三分钟,寺内一弟子送来的,据那弟子所述,来送信的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敲开门后把信塞到了他的手里就走了。”
对面,一个中年模样打扮的僧人猛的伸出右拳打在了地面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欺人太甚!白莲教简直是无法无天!”
“那日白天擅闯我灵禅寺,掳走了衍心师侄和马施主,今晚又明目张胆的前来送信,竟还口出狂言、踏平我灵禅寺。”
“这群邪教分子压根就没把我灵禅寺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大雄宝殿内顿时热闹了起来。
“是啊!这群邪教分子简直是太嚣张了!”
“就是,我灵禅寺法宝众多,众师兄弟们的佛法也高深,岂能怕了他们!”
“宣战!我们要向白莲教宣战!将他们彻底赶出临沂市!”
···
听着殿内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叶辰也不由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对于当下而言,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只要大家心怀正义,邪恶终将会被战胜。
“安静、都给我安静···”
“眼下衍心和马施主还在白莲教的手中,我们若是用强,他们二人怕是性命不保。”
“现如今,唯有智取方可破局。”
无无念住持话音刚落,叶辰也缓缓开口了。
“没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商讨出营救方案。”
“不过在商讨之前,有一事我要先说一下。”
“就在无念住持给我打电话的一个小时前,我阴鬼堂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着,叶辰就伸手指向了李婉儿怀中的灰仙,并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众人得知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目前并无生命危险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如叶辰他们一般,七天已经过去了,这群僧人也觉得衍心法师和马牛基没救了。
白莲教虽然来信,可僧人们却始终保持狐疑的态度。
当从叶辰口中确定了衍心法师和马牛基实实在在的还活着后,他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依我来看,行动大致就分两步走。”
“第一,你们万不可将真的佛骨舍利送出去,现在即刻派人去伪造一个佛骨舍利出来,明夜子时正常与白莲教的人做交易。”
“第二,明日傍晚我会独自一人跟着灰仙去寻找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下落,至于冷月和李婉儿,则是跟随着你们一同去交易。”
众人还在思量着叶辰的话,冷月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
“这群白莲教的弟子丧心病狂,你一人前去怕是有危险,我要跟你一起去。”
然而,叶辰却拒绝了冷月。
“小月,你不必跟随我一同前去。”
“首先,你我二人一同前去,怕是增加了暴露的可能。”
“其次,明夜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大概率会被押送到老虎山,真正的主场是老虎山,我跟随灰仙前去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至此,众人才终于算是弄明白了叶辰的良苦用心。
他之所以让冷月和李婉儿跟随无念住持一同前去,是因为明日马牛基二人大概率会被押送老虎山。
至于关押马牛基的地窖,说不准明日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而在上一次的交战中,无念主持遭遇了短发男子的重创。
虽不知佛家如何划分境界,但叶辰能够看得出来,这主持的境界如果换算成道家境界体系,也不过是在天师前期罢了。
而叶辰自知冷月实力不俗,所以派她跟随无念住持,倘若遭遇意外也好协助。
如此这般下,那地窖和老虎山便都兼顾,此乃上上策。
实际上,叶辰之所以在明知要在老虎山交易、却坚持要去地窖的真正原因是,他担心白莲教使诈。
毕竟,白莲教如果压根就没有要交人的想法,只要见到了无念住持手中的佛骨舍利后就杀之后快。
这样的话,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就没必要从地窖中带出来。
因此,叶辰的这个想法也是在赌。
对于叶辰的这个想法,大雄宝殿的众僧们纷纷表示赞同。
就是他们不想赞同也没招,因为这是目前唯一且最实际的办法。
“主持,那假的佛骨舍利造出来后,可一定要记得开光啊。”
“对对,一定要开光!否则白莲教感受不到佛骨舍利的气息,计划怕是要被打乱。”
“主持,我觉得此次前去老虎山,人数一定不能太多,否则容易暴露。”
“我认为三五个也就够了,其余师兄弟若是想去,就提前过去老虎山埋伏着。”
接下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补充了些细节,使得行动更加的稳妥。
···
三人是在灵禅寺睡的,无念住持分别给他们安置了一间客房。
躺在床上,叶辰一夜无眠,脑子里想的满是今夜子时的计划。
天渐渐亮了起来,直到太阳升起,冷月和李婉儿才进了叶辰的房间。
见李婉儿手中空无一物,叶辰有些疑惑的问道。
“婉儿,灰仙去哪了?”
李婉儿一摊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这灰仙可太懒了,睡了整整一夜都还没醒。”
叶辰无奈的笑了笑。
“就让它多睡会吧,今天还要指望它来带路。”
吃过饭,叶辰几人来到了大雄宝殿。
灵禅寺这边一共出动五个人,其中无念住持修为最高,换算成道家修为体系应该在天师境前期。
而除了无念主持之外,其余四人的修为皆在真人境。
冷月和李婉儿跟随他们同去,这李婉儿初学出马术,其修为不过黄冠境。
至于冷月,叶辰一直看不透她,也不知其修为几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冷月的修为要比他高。
毕竟,先前曾与冷月并肩合作过,亲眼见识过她手中的黑鞭。
那条黑鞭散发出的气息,叶辰至今也看不透。
他也曾询问过冷月在什么境界,然而冷月却都没有正面回应过,叶辰就再也没有问过。
第225章 灰仙指路
中午,叶辰和冷月在灵禅寺里闲逛。
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叶辰的语气稍带恳求的说道。
“小月,今夜老虎山的行动,六人中你的修为怕是最高。”
“记住,不论发生何事,一定要首先保全自己的安危。”
“还有,若是见到了马牛基,希望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带回来,毕竟他是我这一生最好的兄弟。”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微微一笑。
“你说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矛盾呀···”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到底是想要我救出马牛基呢、还是让我保全自己呢?”
叶辰愣了愣,随即转过了身,一下子便将冷月搂到了怀里。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这大白天的,前来灵禅寺烧香拜佛的信徒们络绎不绝。
被叶辰当众这么一抱,冷月白皙的俏脸顿时微红,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佛门重地,不得搂搂抱抱、亵渎神明。”
说着,冷月就挣脱出了叶辰的怀里,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前走了过去。
叶辰望了望四周来回的行人,尴尬的挠了挠头后就追了上去。
···
就这样,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午六点。
灵禅寺三门前的停车场里,三辆车同时打着了火。
其中,无念主持和冷月以及另外一个僧人坐在一个车里,而另外三个僧人坐在旁边的车里。
至于叶辰,他此前曾被白莲教的人盯上过,为了以防万一被认出,这才换了一辆车。
而在叶辰车中的副驾驶上,灰仙一脸得意的坐着,周围摆满了水果和零食,好不享受。
随着另外两辆车离去,叶辰也踩下了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灰仙,你可还记得路?”
灰仙此时正抱着一个苹果啃着,当听到叶辰的话后,连忙点了点头。
“记得记得,我打小的时候记性就可好了,比其它小鼠崽子都要聪明。”
叶辰翻了个白眼,伸出右手就将灰仙给提溜了起来。
“既然你认得路,那就赶紧帮我指啊!”
被叶辰这么冷不丁的一拎,灰仙手中的苹果一个不稳,就掉落了下来。
紧接着,灰仙指着正北的方向连忙说道。
“那里、往那边走,等出了城你再叫我。”
叶辰这才把灰仙放了下来,一脚油门下去,直奔着临沂北郊驶了过去。
此时正是下班的点,临沂市的交通虽然发达,可依旧解决不了拥堵的情况。
叶辰一路上急的直挠头,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将车开到了城北郊。
一刻也没有耽搁,叶辰反手就将灰仙给提溜了起来,指着前方问道。
“到了城北郊了,你好好看看,现在再往哪儿走。”
灰仙睁着溜圆的小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胸有成竹的回道。
“继续开,这还早着呢。”
“唉呀妈呀,我这脖颈子都被你拽下来了。”
听到灰仙的话,叶辰一松手就将他放了下来,随即再次朝正北的方向驶了过去。
随着车子的行驶,叶辰眼前的画面也不再是高楼大厦,先是城市化建设的城郊区,随后便是一座挨着一座的大山。
谈起临沂,了解这座城市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沂蒙山区。
这话确实没错,在临沂以北的方向,大山确实很多。
叶辰每走个两三公里,就将灰仙给提溜起来看路。
由于山中的路况不是很好走,叶辰兜兜转转间一直来到了九点半。
当叶辰再一次将灰仙提溜起来时,只听灰仙嗷一嗓子、指着远处的大山喊道。
“停停停!”
“就是那、就是那个山头!”
叶辰猛的一个急刹车,同时将车灯给关上了,而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因为亮光而打草惊蛇。
抓起灰仙,叶辰推门下车,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起了灰仙所指向的那座大山。
这个地方,叶辰在几天前满临沂市寻找马牛基的时候曾来过,只不过这里人烟罕至,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接着一座的大山,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你看好了?确定是那座山头?”
听到叶辰的话,灰仙赶忙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生前就在这一带修炼,这里的一草一木几乎都被我这百年来尿过,岂能认错。”
在得到灰仙的肯定后,叶辰这才好好的打量起了远处的山头来。
从叶辰当前的位置计算,他距离那座山头怕是能有个三五里。
而这距离中并没有路,到处都是杂草灌木,车子压根就不能开。
即使能,叶辰也不打算开,毕竟那山头就在前方,万一要是打草惊蛇,怕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接下来,叶辰回到车上拿起了背包,提溜着灰仙就朝远处的山头走了过去。
起初叶辰还能跑的起来,可越往里走,这灌木丛就越多,最后迫不得已间,只能掏出昆仑剑一边开路一边向前走。
“你这耗子精,如果指的路有错,看我不就地架起火来把你给炖了。”
听到这句话,灰仙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你放心好了,本仙指的路绝对没错!”
于是乎,短短的三五里路,叶辰硬是走了半时辰。
就当即将来到山脚下时,他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叶辰当即捂住了裤兜,按了下关机键后这才静了音。
他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周围无人后,便躲在了一个大山头后面拿起手机看了看。
见电话是冷月打来的,叶辰不敢耽搁,便将屏幕背光拉到了最低,就给冷月拨了回去。
“喂、叶辰,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才打通,冷月的关心就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才到灰仙所指的地方,这周围是一片延绵不断的大山,等挂了电话,我就深入过去。”
叶辰压低了嗓音,对着电话那头的冷月回道。
“嗯、好,你要注意安全,我们已经到老虎山山顶了,距离子时还有两个钟头,白莲教的人还没有赶到。”
“那好,你也要注意安全,保重。”
叶辰说完这句话就想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冷月却赶忙补充道。
“对了叶辰,你把现在的位置给我发一下。”
“好。”
第226章 怪山
说罢,叶辰就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就给冷月发了一个位置。
为了以防万一,叶辰将手机静了音,随即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形隐虚空光影茫,气合云峰龙脉藏。意守丹田化苍苍,神凝太虚掩阴阳。”
“魂寄北斗隐寒芒,魄遁玄穹入星乡。周天流转匿元罡,护佑人间道昌疆。”
“吾奉三清祖师爷,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叶辰对着自身和手中的灰仙画了一个圈。
就见一道银光忽然乍现,紧接着便包裹住了两者。
这是茅山隐气咒,虽不能完全将自身和灰仙的气息掩盖,但寻常人若不仔细感悟,并不会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当然,这隐气并不等同于隐身,即便有茅山隐气符,但也不能把人当瞎子糊弄。
做好这一切后,叶辰四下打量了一眼,抱着灰仙就直奔大山而去。
据灰仙所述,马牛基和衍心法师被关在了山半截腰处的一个地窖里。
至于精准位置,灰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跟你说,这山可邪性了。”
“前两年还好好的,也不知这两年是怎么了,我一走到那里就迷路、一走到那里就迷路。”
“嗯··· 就好似你们人类口中的鬼打墙似的。”
“我也不知道上次是怎么挖的地洞,竟迷迷糊糊的挖到了地窖里,且地窖的上方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找到那个洞。”
听到灰仙这么说,叶辰边爬着山、边抬头朝头顶上望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就发现了这山的不寻常来。
只见,在这山的正上方,夜空就好似被一片乌云覆盖了一般,看不见半点星芒,灰蒙蒙的一片。
而当视线挪移到其它地方的时候,闪烁的星星却又随处可见。
“好怪的山!”
叶辰大惊,知晓眼前的这座山怕是不一般。
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并不是因为眼前的大山有多么的古怪,而是害怕自己无法从白莲教的手中将马牛基解救出来。
山不高,再加上叶辰救人心切,用了不足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山的半截腰处。
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叶辰仔细的环绕着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人的踪影,甚至是连人生活过的痕迹也都没有。
若不是头顶上灰蒙蒙的,叶辰甚至都怀疑是灰仙带错了路。
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不对,灰仙赶忙对着叶辰解释道。
“我、我发誓,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记错!”
“就是这座大山,没跑的!”
“只不过···”
叶辰一怔,急忙对着灰仙追问道。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说过了,这山有点邪乎,我曾来过多次,几乎是走遍了这山的各个角落,可却是头一次见到那日的景象。”
灰仙的话听起来虽然难以理解,但它无非就是在表示自己没有带错路。
叶辰眯着眼,再次扫视了四周一眼后,就决定绕着山的半截腰走上一圈。
他偏不信这山能有多么邪乎。
七天来不断的寻找,如今又要围着山走上一圈。
叶辰虽然感到疲惫,却仍旧是咬牙坚持着,一双腿就没有停下来过。
也不知走了多久,叶辰只觉得一阵尿意涌了上来。
虽然山中无人,可叶辰还是习惯性的找了堆灌木丛钻了进去。
随着水声逐渐变缓,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甩了甩鸟后就提上了裤子。
然而,叶辰刚一转过头,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身后不知何时竟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能见度不足三米!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
然而,即便有天眼咒加持,可能见度仍旧不足十米。
叶辰呆在原地,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白雾,就能够在一泡尿的功夫里生出。
在这白雾中,叶辰感受不到一丝的阴气和妖气,首先就排除了鬼魂和妖精所为。
既然排除了这两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便是人!
“莫非、莫非这是白莲教的手段?”
“可是这白雾的出现又代表着什么呢?”
叶辰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怀中的灰仙却开口了。
“对对对,就是这团白雾,我想起来了。”
“那日我来到这山上,就是遇到了这团白雾,然后我就走啊走、走啊走。”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的,就来到了一处我从未来过的地方。”
“随后我便觉得地下有动静,就以为是有吃的,可没想到下面竟是个地窖,地窖里关着两个人。”
毫无疑问,灰仙口中的那两个人正是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无疑了。
叶辰在原地思量着灰仙的话,紧接着便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懂了,这白雾或许就是进入你口中那地方的入口。”
想到了这,叶辰便要深入白雾、寻找入口。
可就在此时,变故再次发生,前方竟冷不丁的冒出了两个人影。
看到了这,叶辰赶忙蹲下身藏了起来。
好在身前的灌木丛较为茂盛,若非仔细看,压根看不见有个人躲在里面。
最最重要的是,叶辰的天眼异于常人,他在白雾中能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可那两个身影的主人却无法看到他,这才给他争取了藏身的时间。
随着前方的身影越来越近,叶辰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二哥,你说上边的人是不是脑子有泡,这一来一回的咱们哥俩爬了好几座山,可给弟弟折腾坏了。”
“嘘··· 隔墙有耳,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这都是舵主的安排,咱们照做就是了。”
“那倒也是,虽然有些折腾,但咱们可不用在那老虎山打打杀杀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
随着两人的对话越发清晰,叶辰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身影。
那抱怨爬了好几座山的是一个胖男子,看起来肥头大耳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三四。
而那个被叫二哥的稍微年长点,他身材偏瘦,个头倒是不高,看起来应该没有三十岁。
通过他们体表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来看,这两人的修为都在真人境,且是最为基础的真人境前期。
第227章 哥们,你新来的吧?
而从胖瘦男子二人的对话中推测,这两人本是被派往老虎山的,却又不知为何被派了回来。
因此,那胖男子才抱怨一来一回的爬了好几座山。
“照这么说,老虎山距离此地应该还不算太远···”
心里这么想着,胖瘦男子的身影就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祈求这胖瘦男子不要发现自己。
当胖瘦男子的身影从自己的前方走过后,叶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谁曾想,两人才走出不足三米,胖男子忽然就停了下来。
“二哥、二哥,我有点尿急,你先等我一下。”
说罢,那胖男子也不管三十二十一,掏出鸟来就对着前方的灌木丛呲了起来。
这胖男子腹部一用力,小水流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可一旁的叶辰却是遭了殃。
虽然没溅到脸上,可还是有些许的液体飞在了衣服上。
最关键的是,这胖男子提上裤子转过身后,还对着叶辰的方向放了一个响亮且富有旋律的屁。
“噗···”
叶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双拳紧握着就要站起身给那胖男子一脚。
可叶辰终归是忍住了,直到胖瘦男子消失在他的眼前后,这才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娘的,要不是小爷我有要事在身、非得把你给打出屎来不可!”
“啊对对对,灰仙我也得把你打出屎来!”
说着,那灰仙还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叶辰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怀中的灰仙,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方才那胖男子的尿应该是溅到了灰仙的脸上。
并未在意这个小插曲,叶辰怀抱着灰仙,小心翼翼的就跟上了胖瘦男子。
之所以跟上他们,是叶辰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人就是白莲教的弟子。
除了方才两人的对话以外,叶辰还在那胖男子撒尿的时候看到了其右手腕上的莲花。
好在叶辰的天眼能够在这迷雾中看见方圆十米以内的景象,而前方那两男子应该看不到这么远。
如此一来,双方便出现了视觉差,叶辰也无需刻意躲藏,只需跟在他们身后十米左右即可。
或许是觉得无聊,前方的胖瘦男子便又聊起了天来。
“我说二哥啊,咱们啥时候才能走回基地,我实在是有些累了···”
“别急,只要看好脚下的路,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我也是服了,不就是看两个人嘛,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吗?那俩人都快饿死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心顿时一沉。
不用多想,这胖男子口中的两个人应该就是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无疑了。
可从胖男子的话中,叶辰还捕捉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那便是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恐怕仍在地窖内。
否则,那胖男子也不会说方才那句话。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也就是说,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并没有当做人质押向老虎山,白莲教竟就这样去何无念主持交易了,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想到了这,叶辰就掏出手机,打算给冷月发消息。
他丝毫不担心胖瘦男子发现,毕竟这迷雾之浓,即便是黑夜,他们恐怕也无法看到。
然而,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手机竟然没信号!
叶辰一咬牙,便又将手机放回了兜里。
如此这般下,叶辰就无法与冷月联络,那接下来营救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计划,就只能靠他一个人来完成了。
他总不能再下山寻找冷月他们,毕竟前方有胖瘦男子带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否则,就凭眼前的迷雾,叶辰怕是一天一夜也找不到白莲教真正的老巢。
“行了,你小子别唧唧歪歪的了,马上就要到了,你小子小心祸从口中来。”
···
也不知跟随着胖瘦男子走了有多久,前方的两个身影忽然停了下来。
“你先去地窖里看看那俩人,给他们些水喝,别让他们死了,我先去舵主那里给咱俩报个到。”
瘦男子说罢,转身就朝着左前方走了过去。
至于胖男子,他则是朝着右前方走了过去。
等两人略微走远后,叶辰这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来,而他所跟随的目标,正是前往地窖的胖男子。
才走了十多米,叶辰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脚底下虽然仍是山地,可在这山地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座座木屋。
这些木屋约摸能有十来个,每个木屋大概能有二十平的空间。
“终究是邪教,就连基地也都见不得光,怪不得这七天七夜里我没能找到他们···”
叶辰暗暗嘀咕了一句,对于白莲教能居住于此,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马牛基,叶辰也不再多想,谨慎的跟在了胖男子的后方。
好在此时是深夜,若是白天、基地内的白莲教信徒出来活动,叶辰的行踪必定暴露,要想救出马牛基怕是难上加难了。
走了约摸能有四五十米,胖男子来到了一个猪圈旁,随即绕到了左侧,撅着屁股就掀开了一个木板。
紧接着,胖男子的身影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猪圈旁,闻着那令人作呕的猪粪味,他险些吐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怀里的灰仙却开口了。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味儿,马牛逼就在那···”
灰仙的话还没有说完,叶辰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即压低嗓音道。
“不要命了你,小点声!”
说着,叶辰再次扫视了一眼四周,便朝着地窖里看了一眼。
这地窖能有四五米深,连接地底的是一个木质梯子。
叶辰想也没想,小心翼翼的下了梯子,快步跟上了胖男子。
“是时候该出手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随手就将灰仙丢在了地面上,掏出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来到了胖男子的身后。
只见他伸出右手,朝着前方胖男子的肩膀就拍了两下。
胖男子压根就没察觉到叶辰的到来,感觉到有人拍自己,胖男子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二哥,你咋来的这么快,签···”
胖男子说话的同时,身子也转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是一个陌生面孔时,胖男子的话戛然而止、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哥、哥们,你是新来的吧?”
“我新来你个大头鬼!”
第228章 终见马牛基
话音刚落,叶辰伸出右手,一掌就拍在了胖男子的脑门上。
这一掌,叶辰只用了五分力,就将胖男子一掌打昏在了原地。
活人不同于鬼魂,即便他们是十恶不赦嗯坏人,可一旦杀了他们,叶辰必定会沾上因果和孽障。
因此,叶辰没打算要他性命,但这一掌过后,胖男子醒来后怕是要疯疯癫癫走完的后半生了。
没有浪费时间,叶辰手持昆仑剑向前奔去,在拐了一个弯后,叶辰看到了一个牢笼。
在这狭小的地窖内,这牢笼也就三五个平方,由手臂粗细的铁棒焊接着。
一股夹杂着屎尿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叶辰并未在意,因为他终于看到了这七天内苦苦寻找的那个人——马牛基。
此时,马牛基躺在地上面,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满是一道道的红色血痕。
他闭着眼睛,呼吸看起来很是微弱,身上的阳火摇摇欲坠。
叶辰可以笃定,倘若再来迟一天,马牛基很有可能一命呜呼。
毕竟,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下没有食物、也没有水,且被封了穴脉,即便是修道者也无法扛得住。
而在马牛基的一边,有一身穿破烂僧服的男子正盘腿坐着。
但此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息同样微弱,身体不受控制般的靠在牢笼上。
叶辰知道,这僧人应该就是衍心法师了。
“马、马牛基···”
叶辰哽咽的喊了一句,可马牛基却好似并未听见,仍旧躺在地面上,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马牛基!”
“马牛基,你醒醒,我是叶辰啊!我来救你了!”
终于,在叶辰的歇斯底里下,马牛基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手指先是动了动,随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或许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马牛基就这么躺着,睁着双眼睛朝自己的头顶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马牛基顿时瞪大了双眼,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
“好、好兄弟,你来了···”
“哥、哥们我恐怕是要嗝屁了,以后不不、不能陪你吹牛逼了···”
叶辰赶忙摇头。
“不、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你死!”
“如若你死了,我就算闹到地府,也要把你给拉回来!”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猛的就朝着牢笼里的枷锁劈了过去。
就听咔嚓一声响,枷锁被叶辰劈断,他伸出右手将门打开,不顾地上的腌臜之物就钻了进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急忙将马牛基靠在了怀里,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矿泉水和面包。
这是他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就是担心会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看见水,马牛基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用上全部力气举起双手,咕噜咕噜的将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随后,叶辰又撕开面包,足足给马牛基喂了两个。
“马牛基,你先调整调整,这还有一个人要救。”
衍心法师同样也醒了过来,叶辰换了一个位置,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两个面包就替他喂了下去。
随后,叶辰取出了一张聚阳符,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纸嗤啦一声自燃。
伴随着聚阳符的燃烧,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头顶和双肩上的三盏阳火开始旺盛了起来。
地上,马牛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望着叶辰傻傻的笑了。
“白莲教封了你们的穴脉,现在我将他们打通,随后咱们一起逃出去。”
说罢,叶辰盘腿坐在了地面上,腹部的丹田一瞬间运转而起,道法力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只见,叶辰猛的抬起双臂,两道乳白色的灵气顺着食指和中指冒出,直奔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眉心而去。
乳白色的灵气游走于两人的全身,很快便寻到了封堵穴脉的几个点。
叶辰银牙一咬,灵气变得蓬勃的同时,猛的就冲出了两人身上被封堵的穴脉。
同一时刻,马牛基和衍心法师不自觉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若是认真看去就会发现,这口鲜血漆黑、乃封堵穴脉造成的污血。
伴随着一口血的喷出,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好似一下子恢复了力气,两人同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叶辰也不多做耽搁,抬起头扫视了两人一眼。
“你们觉得如何?”
衍心法师没有说话,他双手合十,对着叶辰宣了一声佛号,这应该就是佛家感谢人的方式吧。
至于马牛基,他擦了擦嘴角,随即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
“他妈的,小小、小爷我差点死在这里。”
“叶叶、叶兄,你不用担心,如今穴脉已通,我们的法术恢复,已无大碍。”
叶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被打开的牢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跟在我的身后,我带着你们出去。”
然而,叶辰才冲出牢门,就听地窖内传来了一声惊呼。
“小、小五!你怎么了!”
这声音显然是迷雾中的胖男子发出的,叶辰先前只顾着救人,忘记了处理瘦男子。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者心领神会,急忙停住了动作,叶辰手持昆仑剑,拐了个弯后,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前去。
那胖男子反应也是不俗,几乎同一时间里就看到了前方的叶辰。
他急忙后退,口中连声大喝道。
“来人、快来人呐!”
“有人闯···”
然而,胖男子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噗嗤一声响,昆仑剑死死的插在了他的胸口。
胖男子触犯了叶辰的逆鳞,在这关键时刻,叶辰终于是起了杀心。
拔出昆仑剑,胖男子瞪着惊恐的双眼,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们怕是暴露了!快、快跟我离开!”
说罢,叶辰赶忙顺着木梯爬到了地面上,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紧随其后。
虽然迷雾仍在,可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依旧是看见了前方的木屋。
而此刻,漆黑的木屋亮起了微弱的光,随后便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数个人影出现,举着火把直奔他们的方向跑来。
“快跟着我跑!”
叶辰急忙一声低喝,迈起大步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
倘若只是自己,就凭他的实力很快便可甩掉跑来的几人。
然而,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旧伤未愈,如今才恢复穴脉,行动上多少是有些迟缓。
第229章 灰仙再次指路
可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是狂奔着,努力不跟丢叶辰。
三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白莲教的注意,见有身影朝其它方向奔去,那五个白莲教弟子分出一人下了地窖,而另外四人则是对着叶辰三人紧追不舍。
“站住、站住!不要跑!”
“哥几个加把劲,千万不要让他们给跑了!”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两波人你追我赶,还未跑出五分钟,叶辰就发现身后的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的速度降了下来。
叶辰银牙一咬,他手握昆仑剑,一个转身就奔着身后的四人冲了上去。
“你们先跑、我很快就跟上来!”
话音刚落,叶辰已然来到了白莲教为首那人的身前。
“区区真人境,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叶辰一声低喝,手持昆仑剑直奔为首那人的头顶刺了过去。
速度之快,甚至让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就听噗嗤一声响,昆仑剑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一道血柱喷涌而出,那人松开了手中的弯刀,双手掐着脖子试图不让鲜血流出。
可没用上两秒,他便颤抖着身子倒在了地面上。
白莲教虽然穷凶极恶,可也只只是针对于普通人,平时哪见过这般场面。
看到自己人被叶辰轻而易举的反杀,其余三人彻底有些慌了。
毕竟,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真人境,还有两个不过是黄冠境。
三人哆哆嗦嗦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叶辰本以为这三人会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三人只是挣扎了几秒后,就手握弯刀同时朝着自己劈砍了过来。
“这白莲教洗脑的能力果然不一般,就算打不过也要硬上···”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冲上前去手持昆仑剑抵挡。
没有上三十秒,剩下的三人接连倒地。
紧接着,叶辰就朝着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奔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叶辰却听到身后传来了阵阵嘈杂之声。
“不好,大部队追上来了!”
叶辰知晓此番前来的目的只是营救马牛基罢了,他无心恋战,一个箭步之下奔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没用上三分钟,叶辰就追上了两人,三人结伴速奔,穿梭在这大山之上。
可让叶辰有些着急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跑,似乎都无法离开这片浓浓的迷雾。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男童的声音。
“喂!你们等等我!”
“我知道怎么出去!”
叶辰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一硕大的老鼠精正紧随其后。
“灰仙?!”
叶辰赶忙停下了脚步,待老鼠精来到他身边后,一把就将灰仙给抓在了手中。
“你知道怎么走出迷雾?可是你连进入迷雾都不知道怎么进的啊?”
怀中,灰仙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我呸!”
“你倒好,随手把我一丢,就扔进了地窖里,害的我爬了半天才上来,险些没有追上来。”
“我是不知道怎么进入迷雾,但我也没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走出这迷雾啊。”
叶辰一怔,这才想起在地窖时只急得去救马牛基,而忘记了灰仙。
“行了,别啰嗦了,事后我让马牛逼给你上一堆的贡品。”
“你现在就指引着我们,离开这迷雾!”
听到叶辰的话,灰仙一指左前方道。
“往那边跑!”
得到灰仙的指引后,三人调转了方向,就朝着左前方奔了过去。
也就是这么十多秒的时间,身后的白莲教大部队就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
“别跑!都他娘的给我站住!”
“别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眼见身后的白莲教弟子就要追上来,三人铆足了劲,速度更快了。
叶辰和衍心法师一直在咬牙硬挺着,额头上的汗水啪嗒啪嗒的向下滴落着。
若非在地窖里被囚禁了七天七夜,马牛基和衍心法师万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终于,在灰仙不断的指引下,也就用了十多分钟,三人在悄然间就走出了迷雾。
跑着跑着,叶辰忽然察觉到身后没什么动静了,便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马牛基和衍心法师清一色的用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叶叶、叶兄,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
说着,马牛基的嘴角还不自主的溢出了鲜血。
叶辰眉头一皱,知晓他可能是受了内伤,病未痊愈。
衍心法师也不比马牛基好多少,只见他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面上。
没了迷雾的遮挡,叶辰清晰的看到身后那群浩浩荡荡的白莲教弟子即将就要追赶上来。
叶辰银牙一咬,急忙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水和零食,一股脑的扔在了地上。
他将灰仙丢在了马牛基的怀中,一个箭步就朝着白莲教弟子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还转头对着马牛基喊道。
“不要管我,一旦恢复了体力,立马下山!”
此次白莲教应该是倾巢而出,叶辰只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便计算出对方大概能有三十余人。
好在,这三十余人当中,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在真人境之下,就连真人境的强者也没有几个。
除了那几个真人境,唯一能和叶辰掰掰手腕的就是为首的那个粗犷大汉,其修为在天师境前期。
叶辰故意与马牛基和衍心法师他们拉开了距离,他手持昆仑剑站在原地,死死的望着前方的白莲教弟子。
只见,为首的粗犷大汉猛的一抬手,身后的三十余人立马停了下来。
紧接着,粗犷大汉身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就对着他试探性的说道。
“周香主,咱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冲上去杀了他!”
周香主并未理会一旁的男子,他手持长柄大刀,对着叶辰就是一指。
“我不管你是何人,若想不死,就把那两人给我交出来!”
“否则···”
叶辰一挑眉头,有些云淡风轻的对着周香主回道。
“否则就把我杀了,对吗?”
“呵呵呵··· 有本事你就过来,咱们比划比划。”
叶辰的这句话无疑是把周香主惹恼了,只见他拳头紧握,对着身后的众人一挥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的瞬间,周香主身后的三十余众齐齐而上。
实力如何暂且不说,那三十余人发出来的喊叫声却是响彻了整片天地。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手下有能力可以将叶辰击杀,周香主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230章 舵主救我!
大战一触即发,叶辰气沉丹田间,腹部的气海疯狂运转,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找死!”
叶辰一声低喝,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首当其冲的劈在一人的头顶。
那人瞬间倒地,可其身后的众人依旧如同疯狗般一拥而上。
对于叶辰来说,这些人的修为至少比自己低一个等级,有的甚至还要低两三个等级。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的速度简直是太慢了,呈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就如同慢动作一般。
不断穿梭于人群之中,叶辰手中的昆仑剑被他舞到了极致,先前冲上来时的声势有多浩荡,如今的鬼哭狼嚎声就有多凄惨。
对于这些人,叶辰只得以下死手。
他心里明白,如果对他们恩慈,终究会为自己引来祸端。
短兵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叶辰踏着北斗七星罡步,游走于三十多人之间。
而这些白莲教弟子就如同熟透了的韭菜,在一次次昆仑剑的挥舞下,三十多人减少至了二十人、十人。
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三个人,而这三人皆为真人境的强者。
叶辰擦了擦脸上被迸溅的鲜血,他眯着眼,望着前方的三人道。
“让开!”
然而,那三个真人境强者却是不为所动,嘴角冷冷的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紧接着,就见三人同时将手伸进了兜里,取出了三张黑色符纸。
咒语催动之下,三张黑色符纸嗤啦一声燃烧,随即幻化成了三团脸盆大小的黑气,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的眼皮子跳动了两下,同样从兜里掏出了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
“六丁六甲,天罡地煞,听我号令,速速显化!”
“驱邪逐恶,保我安宁,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敕令既出,雷霆万钧,妖魔退散,正道昌明!”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叶辰话音刚落,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三团直径足有半米的火球!
随着叶辰的心念,三团火球直奔那三团黑气而去。
火球与黑气相互碰撞的一刹那,直接将脸盆大小的黑气包裹,紧接着便是吞噬。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火球吞噬黑气后,就直奔着三个真人境强者呼啸而去。
三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急忙就要闪避。
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三团火球呼啸间不偏不倚的击在了他们的身上。
“啊···”
一阵不绝于耳的惨嚎声传来,三人皆被火球击飞出了三五米远之外。
虽然不足以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但还是将他们伤了个不轻。
远处,一直站在原地的周香主终于按捺不住了。
眼见那三个真人境强者还未爬起,他一个箭步冲到了三人的身前,转头扫视了一眼后冷冷的说道。
“废物!”
话音刚落,周香主手持长柄大刀直奔着叶辰冲了过去。
叶辰就这么站在原地,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冲来之人。
周香主的修为虽然只处于天师境前期,可其所带来的气息波动却要堪比于天师境中期。
叶辰推辞,周香主之所以能迸发出这等强悍的气息,怕是与白莲教有着很大的关系。
毕竟,这白莲教属于邪教,而邪教最擅长的除了蛊惑人心之外,就是能够给予修道者更强的能量。
打个比方,若是两块钱的雪糕和十块钱的雪糕味道一样、配方一样,就将生产厂家也都一样。
试问,哪个傻子会去花十块钱买两块钱能买到的雪糕呢。
修道者同样如此,有些人先前或属于正道,但在邪教的蛊惑之下加入了邪教。
而邪教能够蛊惑他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给予他们更强的功法和更为强大的修炼体系。
这便是眼前的周香主为何身为天师境前期、却能够爆发出天师境中期气息的主要原因。
···
说时迟那时快,周香主手持长柄大刀,眨眼间就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就见他纵身一跃,长柄大刀在空中劈出了一道银光后,就直奔叶辰的头顶而去。
叶辰右脚一蹬地面,单手持剑猛的向前一挥,抵抗周香主的这一击。
只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叶辰的昆仑剑和周香主的长柄大刀相互触碰在了一起。
起初两人还势均力敌、谁也不曾多让,保持着相互制衡的局面。
可随着叶辰体表气息的翻涌,周香主眉头一皱间,就觉得仿佛有千斤力压在了自己的头顶。
还未等周香主收回长柄大刀,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紧接着,周香主的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出去。
至于叶辰,他则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香主足足后退了三五步,地面被他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眯着眼望着叶辰的同时,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才那一击看似不起眼,可实则拼的是内力,拼的是谁体内的气息更为强悍。
结果显而易见,叶辰毕竟的修为毕竟在天师境后期,周香主即便修炼邪法,内力也不如叶辰。
“奉劝你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话就不要挡道,否则现在的他们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说着,叶辰手持昆仑剑一指旁边横七竖八的尸体。
听到叶辰的话,周香主的嘴角不自主的颤了颤。
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低喝之下,再次朝着叶辰冲了过来。
叶辰冷冷一笑,一个箭步飞奔而去。
很明显,这一次的周香主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中的长柄大刀被他抡的虎虎生风,不断的朝叶辰劈砍而去。
出乎意料的,不论周香主如何劈砍,叶辰都能够轻而易举的闪避过去。
紧接着,叶辰瞅准了时机,趁周香主的长柄大刀劈了个空后,他猛的绕到了其身后,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数十米之内的灵气瞬间向叶辰聚拢而来。
与此同时,腹部的气海再一次转动,体内的道法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右臂。
只见,在叶辰的掌前,正有一团乳白色的灵气不断扩大。
下一秒,叶辰对着周香主的背后就一掌拍了过去。
“砰···”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周香主的后心上。
周香主只觉得后背上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痛感,紧接着就被这一掌拍飞出了四五米远,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
这一击阴阳掌威力十足,若是落在真人境的身上,足以要了其性命。
可周香主毕竟是天师境强者,这一掌虽不足以让他丢了小命,却依旧是把他伤了个不轻。
才哆哆嗦嗦的从地面上爬起,周香主就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算了,还是送你归西吧!”
说罢,叶辰挥舞起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就要了解周香主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周香主却朝着远处急忙大喊道。
“舵主、救我!”
第231章 激战韩舵主(一)
叶辰来不及回头看,更是放弃了对周香主的攻势,猛的向左闪了闪身,挪到了四五米远之外。
下一秒,就听方才所站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炸响声。
“砰···”
叶辰大惊,急忙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全身上下冷不丁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摸一米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上方,还保留着丝丝的黑气,骇人至极!
若非方才马牛基的那一声呼喊,自己的小命怕是已经玩完了。
想到了这,叶辰猛的转头,朝着周香主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十多米处矗立着三个人影。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人叶辰从未见过。
中间那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头戴一个黑色斗笠,身高能有个一米八上下,身材还算匀称。
他的手中冒着丝丝黑气,如果叶辰没有猜错的话,方才那一击正是此人所为。
然而,除了中间那黑袍男子之外,其左右两边的男子倒是吸引了叶辰的注意。
那两人的个头均不超过一米七,体型略微偏胖,看起来十分油腻。
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两人却不合时宜的穿着一身西装,看料子应该是价值不菲。
此时周香主已经没了出手之力,叶辰也不必提防于他,而是死死的望向了黑袍男子。
神识稍动,叶辰顿时愣了愣。
因为他发现黑袍男子的修为和他一样,都在天师境后期,距离宗师境仅有一步之遥。
“不愧在白莲教担任舵主一职,修为果真不俗···”
另一边,对面的黑袍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叶辰的修为,他的右眼不自主的跳动了两下,心中似乎也很是吃惊。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周香主却狗仗人势般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韩舵主、韩舵主···”
“舵主,您可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就是他、就是他把地窖里的那两人给救了出来,还出手杀了我们三十多号弟兄···”
“舵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周香主的话,韩舵主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股寒芒,随即朝着周香主的方向瞪了一眼。
“废物!给我住口!”
说罢,韩舵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嘀咕了一番后,那两人便往后退了足足二三十米。
紧接着,韩舵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色长剑,指着叶辰一字一句的说道。
“剑下不斩无名鬼,报上名来吧。”
韩舵主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尽管他的脸上戴了黑色面罩,可叶辰依旧是通过他的声音推测出,韩舵主的年龄应该与他相仿。
叶辰冷冷一笑,随口朝着地面上吐了一口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爹叶辰是也!”
听到叶辰二字,韩舵主倒还没有反应,但其身后的那两个西装男子却是不由得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其中一个男子默默的掏出了手机。
叶辰的注意力都在韩舵主的身上,全然没有发现西装男异常的表情和举动。
即便听到叶辰口出狂言,韩舵主却依旧不恼不怒,他微微笑了笑,随即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你杀了我舵下三十六人,那我便刺你三十六剑,也算是告慰了他们!”
话音刚落,韩舵主手握黑剑在空中一舞,山间竟悄然的的凝聚出了一股寒风,吹的周围的花草树木沙沙作响。
剑毕,周舵主手持黑剑对着叶辰就是一指,那阵刺骨的寒风呼啸间直奔着叶辰而去。
叶辰目光一凛,他万万没有想到周舵主这普通的一击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也不甘示弱,手持昆仑剑原地舞了个剑花,竟在空中画了一个直径约有三米的圆形。
圆形的周边泛着金光,随着叶辰的一个念头,那团金光直奔寒风而去。
“砰···”
空中,一声闷响传来,金光与寒风相互间触碰在了一起。
下一秒,叶辰的身体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周舵主同样如此,身形向后倒退了两三米远。
这一击看似不入眼,可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细罢了。
可这一击过后,双方都不由得有些诧异,其彼此的修为似乎不相上下。
“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韩舵主眯着眼,竟鬼使神差的问了叶辰这么一句。
叶辰有些茫然,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却还是斩钉截铁的回道。
“茅山弟子叶辰!”
“叶辰?为何我在茅山时从未听说过你···”
这下叶辰更懵了,听对方这意思,他应该也是茅山弟子。
“你也是茅山弟子?”
韩舵主冷冷一笑,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曾经是。”
叶辰听罢,不屑的笑了笑。
“呵呵··· 茅山派的败类罢了!”
叶辰不敢多耽搁时间,毕竟身后还有马牛基和衍心法师。
耽搁的时间越长,潜在的危险也就越大。
于是乎,叶辰不再废话,一个箭步主动朝韩舵主奔了过去。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韩舵主竟没有使剑,而是赤手空拳的与之搏斗。
叶辰心中的战胜欲被激发,索性将昆仑剑放进了身后的背包里,同样赤手空拳的与其打斗了起来。
山林间,一声声肉身施展的法术不绝于耳,砰砰的爆响声响个不停。
叶辰有阴阳掌,而那周舵主却有破空掌,阴阳掌和破空掌实力相当,两人焦灼间一时很难分出胜负,谁也不落下风。
眼见肉搏分不出胜负,周舵主便又取出了符纸,口中默念咒语后,符纸燃烧间幻化成了一团直径足有一米的黑气。
叶辰冷冷一笑,便随手抽出了一张五星镇彩符。
相较于六丁六甲驱邪符,五星镇彩符的直径更大、伤害及破坏力更强。
最重要的是,六丁六甲驱邪符只对鬼魂和妖精有效,却无法对人产生伤害。
五星镇彩符则不然,其对鬼魂和人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第232章 激战韩舵主(二)
话音刚落间,叶辰手中的符纸嗤啦一声自燃,幻化成了一团直径足有一米的火球。
随后,叶辰对着呼啸而来的黑气就是一指,火球直奔着黑气而去。
碰撞的瞬间,空中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爆响,双方在符咒上的较量仍旧是打成了平手。
叶辰无心再玩下去,便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一指韩舵主道。
“没时间陪你斗法,让你尝尝我的昆仑剑!”
韩舵主冷哼一声,同样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冒着黑气的剑。
“你有昆仑剑、我有黑风剑!”
说罢,韩舵主手持昆仑剑就朝着叶辰劈砍而去。
叶辰急忙抵挡,两剑触碰的瞬间,道道银光在此次的剑身上显现而出。
紧接着,两人同时后退,再次转换剑法过起了招来。
也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叶辰的身上渐渐有了伤痕,韩舵主也好不到哪去,胳膊、腿上同样有几道剑伤。
就在这时,叶辰转头朝马牛基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马牛基不易察觉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叶辰知道,马牛基的意思是在说,他和衍心法师已经调整好了。
于是乎,叶辰这才动起了真格来。
只见他右脚猛的一蹬地面,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体内的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紧接着,叶辰手持昆仑剑在身前不断舞动,左手掐诀间口中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天地间陡然色变,原地无故起了一层凌厉的狂风,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另一边,韩舵主在感受到叶辰周身的气息后,不由得脸色巨变。
紧接着,韩舵主快速舞动起了黑风剑,口中同样一声低喝。
“九阴祭魂剑!”
下一秒,在韩舵主的身前竟然矗立了九条亡魂。
这每一条亡魂的实力都在鬼王境,戾气极重、怨念冲天。
叶辰冷冷一笑,手持昆仑剑对着那九条亡魂就是一指!
昆仑剑的剑身上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三道至纯的气息从交锋处幻化而出。
远远望去,这三道气息就如同三条呼啸的巨龙,随着叶辰的意念而出,三道气息直奔那九条亡魂冲了过去。
“砰砰砰···”
空中,雷鸣般的炸响不绝于耳,美一道气息如雷电般击穿亡魂的身躯,随后又朝着另一条亡魂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仅仅是三秒,那九个鬼王实力的亡魂便魂飞魄散,三道气息虽只剩下了一道,可无疑是在宣读着叶辰的道法似乎更胜一筹。
地面上,一股反噬之力顿时涌上心头,韩舵主的身形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五步,捂住胸口的同时、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溢了出来。
“不、不,不可能···”
“同境界内我无敌,你不会打伤我的···”
这一刻,脸色向来平静的韩舵主终于慌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周身的黑气也在悄然间而生。
叶辰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
看这情形,接下来韩舵主发挥的实力才是其真正的能力。
果不其然,伴随着韩舵主的脸色越发阴沉,其周身上下的黑气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尽管此刻与韩舵主之间相距足有十米,可叶辰依旧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冰冷刺骨的寒气。
“你伤不了我!同境界下我无敌!”
韩舵主仰天一声长啸,同时伸展出了双臂。
这一刻,天地为之色变,叶辰清晰的看到,头顶覆盖在山体之上的黑气忽然动了,形成了一道黑柱!
黑柱自上往下,连接到了韩舵主的头顶。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舵主体内的黑气越发鼎盛,瞳孔甚至都变得漆黑了起来。
“嘶···”
“不好!他是在吸收头顶上的邪气!”
不再迟疑,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随即朝着韩舵主头顶就是一抛!
几乎是同一时间,昆仑剑在空中亮起了一道金光,似有一阵龙吟响彻在了天地间。
“呼···”
昆仑剑很快便来到了韩舵主的头顶,随即就穿透了与之连接的那道黑气。
黑气被昆仑剑斩断,山顶上方的黑气再次变得平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强行被昆仑剑切断连接的缘故,韩舵主体内气息紊乱间,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
“你、你竟然中断我施法···”
叶辰大手一挥,昆仑剑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允许你施法,不允许我打断?”
听到这句话,韩舵主竟莫名的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无妨无妨,反正我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
说罢,韩舵主脸色一凝,手持黑风剑直奔着叶辰冲了过来。
叶辰明显的感觉到,韩舵主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急忙挥剑抵挡,可仅仅只是一招,叶辰就被韩舵主的这一剑击的倒退了五六步。
“好强悍的气息!”
说话间,叶辰腹部的气海再一次疯狂运转,道法力源源不断的传遍了他的全身。
“再来!”
叶辰一声低喝,在无任何作用加持的情况下与吸收了邪气的韩舵主再次厮杀了起来。
短兵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起初叶辰还能够招架的住,可越往后,其表情越显得吃力了起来。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体内的道法力终究被消耗一空。”
叶辰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体内的道法力毕竟是有限的,而韩舵主就未必了。
毕竟,山顶上空的黑色邪气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他的气息。
想到了这,叶辰银牙一咬,气海再一次运转、道法力油然而生。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天地间的气息再一次向着叶辰聚拢,方圆十米之内的花草树木在这一刻瞬间枯萎。
山间的狂风也在此刻四起,如野兽般咆哮着席卷大地,沙石被吹的漫天飞扬。
随着时间的推移,昆仑剑剑身上的金光也越发的明亮。
第233章 阴阳师偷袭
叶辰死死的盯着韩舵主,手持昆仑剑对着他就是一指!
下一秒,昆仑剑在叶辰的手中嗡鸣直颤,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剑鸣!
也正是此时,昆仑剑的剑锋处忽然幻化出了一条金色长剑,正是大易周天剑!
这长剑少说能有三米长,正前方还有一幅阴阳八卦的图案不断旋转着。
随着叶辰心念一动,大易周天剑呼啸间直奔着韩舵主冲了过去。
另一边,韩舵主在看到大易周天剑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在了心头。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持黑风剑同样一声低喝喊出。
“黑烟销魂斩!”
韩舵主纵身跃起,于空中不断挥舞着黑风剑,直至最后一式,他原地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动作才一结束,就见一股凌厉的黑气幻化而出,逐渐凝成了一道剑影,直奔大易周天剑而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出,阴阳八卦图率先包裹住了那道漆黑的剑影。
可剑影之凌厉,阴阳八卦图只是包裹了不足三秒,便瞬间破裂。
可即便如此,八卦图依旧是抵消了黑色剑影最为凌厉的气息。
待黑色剑影对上大易周天剑时,其光影已经暗淡,气息不足大易周天剑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黑色剑影忽然间消散,大易周天剑在空中闪过了一抹弧度,以抛物线的形状直奔着韩舵主刺了过去。
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再次涌上了心头,陈舵主双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要···”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传出,就听噗嗤一声响,大易周天剑直接穿透了陈舵主的胸膛。
叶辰望着前方的陈舵主,直到他的身形倒下之后,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转过了头来,望着马牛基的方向笑了笑。
“我说过,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可就在此时,马牛基忽然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辰的方向大喊道。
“叶辰!小心!”
话音刚落间,马牛基双手掐诀,口中快速低语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黄快跑真仙上身!”
紧接着,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叶辰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叶辰顿时一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的透支险些让他站不稳,却还是拼尽全力转过了头去。
可才一转头,叶辰顿时就傻了眼。
只见,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空中,有一巨大的白虎正狰狞般向着他呼啸而来。
叶辰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望着空中极速而来的白虎有些恍惚。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白虎并非妖兽,因为自始至终叶辰都没感受到周围有任何的妖气。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瞥向前方的那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时,一切好似都醒悟了。
这并非妖兽,而是式神!
那两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也并非白莲教弟子,而是日本阴阳师!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向着一旁闪避。
可意外却再次降临,方才与韩舵主交战耗费了太多的道法力
尤其是最后一击大易周天剑,他更是不惜以燃烧自己的修为,硬是强化了那一击大易周天剑。
倘若不这么做,那一击死的应该就是他自己了。
毕竟,韩舵主借用了山顶上空的黑色邪气,这等同于利用了阵法之力。
原本两人就在同一境界,多次交战都以两败俱伤落幕。
因此,叶辰迫不得已才燃烧自己的修为、强化了那一击大易周天剑。
可如此换来的代价就是使他的体力和道法力严重透支,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一个十岁小孩踹上他一脚,他都无法抵抗。
叶辰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如同灌了铅般,哪怕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挪动分毫。
无力感涌上心头,叶辰一个踉跄之下、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面上。
空中那硕大的白虎已然来到了身前,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就朝着叶辰的身躯咬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萦绕在了心头,可叶辰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那白虎即将咬下叶辰的头颅时,一个声音却在叶辰的身前响起。
“想吃我兄弟、先吃了我再说!”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在世间最好的兄弟——马牛基!
只见,马牛基伸出右拳,猛的就打在了白虎的下巴上。
可这一拳对于空中硕大的白虎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无关痛痒。
这并非是马牛基实力太弱,而是此时的他血脉虽然被叶辰解开,可身上的法术还并未恢复。
除此之外,马牛基先前还身受重伤,即便此时有仙家附体,也无法发挥出原有的实力。
最最重要的是,在这危急关头,马牛基能想到跑的最快的仙家,也就只有黄快跑了。
这黄快跑仙家最擅长极速狂奔,此等关头召唤他是最好的选择。
可缺点就是,黄快跑的战力在仙家垫底,战场上杀敌并非他的专属强项。
“不、不要理会那个小子,杀了他、杀了叶辰!”
远处,其中一个日本阴阳师操着不太流利的中国话,指着叶辰就大声喊道。
听到呼喊,白虎伸出前掌就打在了马牛基的脸上,直接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白虎再一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朝着叶辰咬过去。
可就在这时,衍心法师忽然出手了。
“唵嘛呢叭咪吽···”
一句六字真言念出,空中似有千万佛经幻化而出,瞬间包裹在了白虎的身上。
而此时,白虎的大嘴距离叶辰的头颅近在咫尺!
可它又仿佛被一张大网给拉住,无法再向前挪动分毫。
望着近在咫尺的美餐,白虎发出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咆哮后,包裹在其身上的佛经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嗷···”
白虎再一次发力,直接将佛经震的四分五裂,终于挣脱了束缚。
可就在这时,马牛基却又再次冲了过来。
“给我滚开!”
第234章 马牛基断臂
只见,这一次的马牛基好似换了一个人般,周身的气息与先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趁着佛经禁锢白虎的那段时间里,马牛基情急之下又召唤了胡家掌堂副教主胡天雷。
胡天雷的附体让局势有了扭转之意,马牛基再次伸出右拳打在了白虎的下巴上,直接将白虎击的倒退了两三米远。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牛基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只有叶辰知道,出马弟子在召唤仙家上身时,短时间内只能召唤一个。
当然,重新召唤也不是不行,但要以自身的精血为引方可召唤。
想到了这,叶辰心疼到了极点,可他却如同一个废人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力出手帮忙。
马牛基和衍心法师相互搭配着,对白虎发起了车轮战,使得白虎一时半会之间无法接近叶辰。
远处,两个日本阴阳师气的是咬牙切齿。
其中,一个阴阳师取出了一张A4纸大小的人皮,就要再次召唤式神。
“安倍少爷,白虎式神已经出手了,你确定还要将朱雀式神请出来吗?你知道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我···”
还没等身旁那人把话说完,拿着人皮的安倍志野却将其打断道。
“你应该早就听说了的,我安倍家族的产业在国内受到了冲击,如今想要破局,中国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今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那个叫叶辰的家伙,哪怕付出我们自己的生命!”
话音刚落,安倍志野手持人皮,在口中不断的念叨起了请式神的咒语来。
没用上三五秒,阴阳师上方的虚空好似被撕扯出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条硕大的朱雀挥舞着翅膀飞出,气息之磅礴无法言喻。
马牛基和衍心法师只顾着与白虎缠斗,并未注意到有一只朱雀正在朝着叶辰的方向冲去。
叶辰正盘腿坐在地上调息,同样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朱雀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闪电,百米之遥对它而言仿佛不存在。
仅仅是三息之间,那张燃烧着烈火的巨口便已悬在叶辰头颅上方。
炽热的气浪先于巨喙拍打下来,死亡的阴影冰冷地覆盖住叶辰每一寸皮肤。
马牛基只觉得心头突突狂跳,好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就转头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马牛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
嘶吼声如同濒死野兽的悲鸣,带着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马牛基爆发了毕生的力量和速度、所有的潜能都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化作一道不顾一切的黑影,狠狠冲向叶辰!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
几乎是在他后背离地的同时,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液体如同雨点般溅落在他脸上。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叶辰下意识地睁大可充血的双眼,耳边马牛基凄厉的惨嚎声不断回荡着。
“啊···”
只见,朱雀咬断了马牛基的左臂,并活生生的将断臂吞到了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双眼顿时红了,他张着大嘴、咬着牙想要从地面上爬起,可身体却无论如何也不听自己的使唤。
叶辰的心仿佛被人插了一刀,望着马牛基那痛苦的表情,他的双眼竟然朦胧了。
左臂丢失的那一刻,马牛基便瘫软的倒在了地面上。
断臂处不断的涌动着鲜血,马牛基伸出仅剩的右手捂着断口,疼的眼泪的都掉了下来。
衍心法师同样红了双眼,他摆脱了白虎,嘶吼着直奔那条朱雀而去。
可他的修为毕竟在真人境,压根抵挡不住朱雀。
仅用了不足十秒,朱雀便将衍心法师击飞出了十余米开外。
远处,安倍志野和君明千夫望着叶辰的无力感和马牛基痛苦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无比得意。
到了这,叶辰三人几乎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他们的下场就是被白虎和朱雀啃食致死。
然而,上天是眷顾他们的,远处冷月和李婉儿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叶辰···”
“师兄···”
冷月和李婉儿齐齐呐喊,危机关头,冷月破开全身修为,手持黑鞭奔着离二人最近的朱雀就抽了过去!
“啪···”
只听啪的一声响,冷月这一鞭击在了朱雀的一边翅膀上。
朱雀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被鞭打的翅膀已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紧接着,冷月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叶辰的身边,伸手就把叶辰给搂在了怀里。
“叶、叶辰,我是小月,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而,叶辰却没有去看冷月,而是歪着头望着马牛基倒地的方向,张口艰难的说道。
“快、快,快救马牛基···”
话音刚落,叶辰气火攻心,头一歪便晕倒在了地面上。
冷月赶忙摸了一下叶辰的脉搏,发觉其只是气火攻心、身体透支才导致的昏迷后,就转头朝着马牛基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冷月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此时的马牛基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其周围满是血迹,一条左臂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而此时,李婉儿也已经冲了过来,他不顾地上的鲜血,直接抱住了马牛基,声音哽咽的大喊道。
“师兄、师兄,你醒醒、你醒醒啊···”
“师兄,你不要吓我,我是婉儿啊···”
“师兄···”
望着怀中的叶辰和躺在血泊中的马牛基,冷月的双眼忽然变得血红一片。
她小心翼翼的将叶辰放下,手持黑鞭望向了空中的白虎和朱雀。
“你们都给我死!”
话音刚落,冷月纵身跃起,手持黑鞭再次朝着朱雀抡了过去。
朱雀受了重伤,少了一条翅膀的情况下,飞行速度本就大不如从前。
它还没有来得及闪躲,冷月手中的黑鞭就缠绕在了它的脖子上。
下一秒,就见冷月猛的一拉,那硕大的朱雀竟直接被冷月从空中给拽到了地面上。
紧接着,冷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掌前的浓郁黑气早已按捺不住,直接拍在了朱雀的头颅上。
第235章 跑了一个
仅仅只是一掌,那朱雀便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原地。
两个日本阴阳师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呆愣在了原地。
君明千夫反应最快,他趁着冷月还未看到他们,便对着安倍志野一推。
“安倍少爷,你快走,我来断后!”
“如果我死了,希望安倍少爷能够多多照顾我君明家族,多谢了!”
安倍志野彻底傻眼了,慌乱间他甚至没有听到君明千夫在说什么,一个箭步就朝山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击杀完朱雀,冷月挥舞起长鞭又奔着白虎冲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鞭,冷月就抽在了白虎的两条前腿上。
那白虎的双腿直接消失,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这还没完,冷月故技重施,冲上前去接连对着白虎的头颅重重的击了三掌!
如果此时叶辰醒来的话,就会发现冷月体表散发的阴气堪比于一只鬼皇境的鬼魂!
当然,事情还没有结束,冷月已经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君明千夫的身影。
她的眉头紧皱着,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君明千夫的身前。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认不认识张启山···”
听到张启山三个字,君明千夫明显愣了愣,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回答这句话。
然而,用不着君明千夫回答,冷月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的掌前冒出。
下一秒,冷月伸手就拍在了君明千夫的头顶,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中。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冷月这一击,同时将君明千夫的魂魄击散了!
才解决掉君明千夫,无念住持和另外几个僧人也赶到了此地。
望着躺在地上的叶辰和血泊中的马牛基,几个僧人齐齐宣读了一遍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转过身,冷月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她径直的朝着叶辰的方向走了过去。
···
临沂市人民医院。
高级病房内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房顶的灯光柔和且昏暗,诉说无尽的沉重与忧郁。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叮叮声不绝于耳,冷月和李婉儿分别坐在两张病床的一侧。
冷月心疼的望着病床上那张疲惫不堪的脸,紧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马牛基左臂上缠绕的绷带,李婉儿早已是哭红了双眼。
幸运的是,马牛基的手术十分顺利,可由于断臂直接被朱雀式神活活吞下,已然没了踪影,因此医院里只得将断口缝合。
自此以后,马牛基就变成了一个残疾人,一个缺失了左臂的出马弟子。
而此时此刻,叶辰和马牛基都处在昏睡的状态。
马牛基就不用说了,他才做完手术没多久,麻药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散去。
至于叶辰,他在与韩舵主斗法的期间严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如今的他只能够静静休养。
好在,医生为叶辰检查了身体,报告上表示并无什么异常。
或许只有叶辰自己知道,这几天以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晚上七点,冷月正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叶辰的左手食指却不易察觉的动了动。
紧接着,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医院的天花板和挂在床头上的点滴,再就是一张绝美的脸。
“小、小月···”
叶辰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冷月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水果。
“叶辰,你终于醒了···”
说着,冷月的双眼一红,泪眼婆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抿了抿嘴,对着冷月微微笑了笑。
可紧接着,叶辰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咬牙硬挺着从床头上坐了起来。
“马牛基呢?我要去找马牛基···”
见状,冷月赶忙上前按住了叶辰的身躯,便一脸复杂的转头朝南侧的病床看了过去。
叶辰一怔,顺着冷月目光望去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的双眼便红了,因为他清晰的看到马牛基的左侧臂膀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的白纱布。
而此时,马牛基仍旧没有醒来,好在呼吸十分平静。
叶辰终于是没有忍住,他的双肩轻轻颤抖着,泪水无声在脸上滑落,哀伤如潮汹涌上心头。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李婉儿都没有多言,就是这么静静的坐着。
因为她们知道马牛基在叶辰心中的地位,如今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却偏偏还在叶辰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这件事似乎成为了叶辰心中不可治愈的一道伤疤,唯有自愈方可打破他的心结。
好半晌后,叶辰声音哽咽的指着马牛基的左臂说道。
“他、他的左臂呢···”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看到了这,冷月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叶辰,你冷静一点,马牛基的左臂已经被朱雀式神给吞到肚子里了。”
“倘若是妖兽,我们还可以从他的体内将断臂找到。”
“可式神是灵体,断臂是找不到的,医院更不可能把断臂给接上···”
叶辰呆愣愣的坐在病床上,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马牛基那张惨白的脸。
或许是兄弟之间心连着心,也就在同一时刻,马牛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叶辰只觉得有万千钢针刺在自己的心头,可马牛基却是咧开嘴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
“叶叶、叶兄,你这么柔情似水的看看、看着我干啥?”
“我我、我可不跟你搞基。”
马牛基嘴上虽然调皮,可虚弱的语气仍旧是出卖了他。
叶辰摇头苦笑,忽然就指着马牛基的断臂说道。
“马牛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打不过你就跑呗,你用的着跟那朱雀式神拼命你吗?”
“你看看你闹的,如今左臂都没了,你···”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再一次红了眼圈,泪眼婆娑的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马牛基歪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缺的左臂,同样是无奈一笑。
“没没、没招啊!”
“你是我兄弟,我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那朱雀给吞了吧?”
“还有,我这条命都都、都是你救回来的。”
“如果没有你,我怕怕、怕是要死在那鸟不拉屎我拉屎的地方了。”
第236章 特殊的回忆
特色的东北大碴子口音再搭配上马牛基不同寻常的脑回路,只要马牛基开口,不管多么凝重的气氛都能够被他点燃。
众人在听到“鸟不拉屎人拉屎”这句话后,都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欢笑过后,冷月望着马牛基左肩膀上的断口缓缓说道。
“人之有命,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就说明马牛基的命里有这一劫。”
“叶辰,你不要自责,倘若不是你豁出性命抵挡,那马牛基丢的就不是一条左臂这么简单了。”
说罢,冷月又转过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基,感谢你对叶辰的舍命相救,若不是你,他此时恐怕都已经喝上孟婆汤了。”
“如今你少了一条左臂,但你不要慌张、更不要害怕,从此以后叶辰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冷月的这句话才刚说出,叶辰就赶忙附和道。
“对!”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左膀右臂,好兄弟一辈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或许是才醒来的缘故,透支的身体还未完全痊愈。
叶辰这猛的一声大喝之后,被撕扯的身体传来了剧痛,不得已接连咳嗽了数声。
病床上,马牛基望着叶辰的方向,眼眶里早已被晶莹的泪花填满,直到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
以上凝重的场面维持了不足以半个小时,重逢的喜悦让整个病房再次热闹了起来。
“叶叶、叶兄,这往后我左胳膊没了,拉屎谁给我擦屁股啊?”
“怎么着?你右胳膊不是还在吗?”
“那那、那可不行,我这右手还得抽抽、抽烟呢,顾不得擦屁股,不然这差事往往、往后就交给你了吧。”
···
“叶叶、叶兄,我咋感觉我瘦了呢。”
“那可不吗,你少了一条右胳膊,少说也得瘦个七斤八两的。”
···
“叶叶、叶兄,我这屁眼有点痒,你你、你来帮我抠抠。”
“不是大哥?你不是还有右手吗?”
“那那、那不一样,我以前就喜欢用右手挠屁眼。”
···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个星期,而叶辰和马牛基就这么在医院里打闹了三个星期。
实际上,叶辰在醒来的三天后就已经痊愈了,他之所以没有出院,就是想留在病房里多陪陪马牛基。
这些日子,无疑成为了两兄弟间最美好、最“特殊”的回忆。
这天下午,叶辰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冷月,马牛基和李婉儿则是坐在后排。
“坐好了,我们回家!”
说罢,叶辰一脚踩下了油门,发动机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后,猛的就冲出了老远。
“哎哎、哎呀卧槽···”
马牛基一个不稳,身子便有些倾斜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用左手去扶,可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贴在了车窗上。
见状,李婉儿先是捂嘴一笑,伸手将马牛基给拽到怀里后,便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轻哼道。
“哼!”
“还左膀右臂呢,险些都把我师兄给甩出去了。”
听到此话,前排的叶辰和冷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牛基,我这是在试试你的反应能力。”
马牛基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
“呸!”
“你这小子,肚子里就没没、没憋好屁。”
“不是,我我、我听你叫我牛基咋这么别扭呢?不然你还是叫我牛逼吧。”
···
一路上,四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很快便将车开到了殡葬一条街。
望着“东北马家出马堂”那巨大的牌匾,马牛基一声感叹。
“终于到家了···”
“师妹,开门,我现在行动有些不便!”
在出马堂嘱咐了一番马牛基要按时吃药和照顾好自己后,叶辰和冷月就回到了阴鬼堂。
沙发上,自从叶辰从出马堂返回阴鬼堂后,一张脸就未曾绽放过笑容,始终冷冰冰的。
对面,冷月望着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叶辰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已然了解了叶辰的性格。
冷月心里十分清楚,叶辰之所以如此,必然是因为马牛基断失左臂一事。
泡了一壶茶冷月才要向叶辰身前的杯子倒去时,叶辰伸出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月,你确定那晚山上就只有一个阴阳师?”
冷月一怔,这几天来,叶辰不知暗地里询问了她多少次这个问题。
可她绞尽脑汁、哪怕翻遍了脑海中的所有记忆,却只想起来自己只击杀了一个阴阳师。
“嗯。”
“那晚我的的确确只看到了一个阴阳师,而且被我亲手击杀,我不会记错的。”
叶辰眯着眼,微微摇头间暗自嘀咕道。
“不对。”
“虽然我当时头脑恍惚,可明明记得有两个日本阴阳师在场。”
“他一定是提前跑了···”
冷月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叶辰。
“他都能跑,为何被你击杀的阴阳师不跑?”
“答案只有一个,被你击杀的只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真正造成马牛基断失左臂的始作俑者,就是逃跑的那个日本阴阳师!”
“还有,这件事为何要日本阴阳师参与?白莲教什么时候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启山先前和日本阴阳师走的比较近。”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启山和白莲教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坐在沙发上,叶辰捂着脸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堆。
可任他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白莲教、日本阴阳师、张启山三者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关联。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日本阴阳师和白莲教有关联,还与张启山有关联。
至于张启山和白莲教之间是否有关联和来往,那就无从得知了。
起码,现在看来是如此,将来会不会、另当别论。
忽然,叶辰想起了一个人来,于是赶忙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之后就放在了耳朵上。
“喂,陈队长,我是叶辰。”
第237章 安倍家族
话音刚落,陈队长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嗯?叶道长。”
“怎么这些日子阴鬼堂都没有开门?上次处理案件的辛苦费下来,前几天我顺道经过想送给你来着,但是阴鬼堂没有开门,我也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叶辰并未认真去听陈队长所说的这些话,直到对方把话说完后,他这才出口反问道。
“陈队长,能否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陈队长不由得愣了愣。
自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从来都是他求叶辰他们帮忙,还从未听叶辰向他开过口。
“叶道长,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你放心,只要不是违法乱纪、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我肯定会帮你的忙。”
叶辰拿着电话微微一笑,随即说出了此番向陈队长打电话的目的。
“我想要一份名单,一份近半年来前往临沂市的日本人名单。”
陈队长听后,虽有些疑问,却还是连忙点头道。
“嗯··· 没问题,这个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市公安局就有国外入境的名单,甚至连详细信息都有。”
“你等着,我马上就找人整理一份,待会就发到你的微信上。”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要提醒你,按规矩来说这些都是秘密文件,不可乱传的。”
“陈队长,你就放心吧,这名单我绝对不会外传的。”
说罢,叶辰就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了起来。
“你这方法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沙发上,冷月朝着叶辰挪了挪身子,随即缓缓说了一句。
叶辰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对着冷月反问道。
“什么主意?”
冷月略一沉吟,便有些谨慎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不是怀疑白莲教与张启山有联系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他是否对此事知情。”
叶辰注视着冷月的双眼,足足五秒钟后,这才一摇头道。
“算了,如果此事与张启山无关,那便什么都好说。”
“可若是与他有间接性的联系,怕是会打草惊蛇,还是我暗中调查此事吧。”
叶辰的话不无道理,冷月略一思索后就没有再提,而是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
“饿了吧?我去做饭,你先好好休息着。”
说罢,冷月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约摸过了能有十分钟,叶辰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消息提示音。
打开手机,消息果然是陈队长发来的。
点开一看,陈队长发来了一个表格,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语音消息。
“叶道长,这就是近半年来日本人入境的信息资料。”
“我还特意让同事将他们的关系图谱整理了出来,人员不多、你仔细看看吧。”
叶辰给陈队长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后,就点开了表格。
大致的划拉了两下,正如陈队长所说的那般,近半年来入境的日本人的确不算多,也就七八十个。
接下来,叶辰就对着表格仔细的看了起来。
“三上悠亚、女,二十九岁,来自于日本大阪,入境原因是出席影迷见面会,同行的还有柏木小夏和霞理莎···”
不知怎的,叶辰越看三上悠亚这个名字越是觉得熟悉,仿佛是从哪里看到过。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想了起来,马牛基似乎向他提过这个名字,还说收藏了她多部影片。
“嘶···”
“临沂不大、创造神话啊这是,电影明星都跑这三线城市来开影迷见面会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便继续看了起来。
“伊藤博文,二十一岁,临沂大学大二年级留学生,入境原因是上学。”
“伊东浩司,三十二岁,妻子是临沂市莒南县人,入境原因,看望住院的丈母娘。”
···
就这样,叶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表格中的数据来。
或许是害怕错过某些细节,他一边看,还一边读了起来。
好在,表格中还插入了入境人的照片,才划拉了没两下,他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人并非那晚山上的两个日本阴阳师,而是两个老熟人——君明二郎和君明三郎。
叶辰眉头一皱,认真的看起了两人的信息来。
从表格中的信息来看,君明二郎今年二十九岁,来自日本东京千代田区。
而他入境的原因是受张氏集团邀请洽谈某合作项目,同行者还有君明三郎,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除了这些,再就是君明二郎和昆明三郎的其它身份信息。
当然,这些对于叶辰来说都无关紧要。
看完两人的信息之后,叶辰又再次向下扒拉了起来。
终于,那晚两个阴阳师的脸出现在了叶辰的视线里。
“君明千夫,安倍志野···”
君明这个姓氏对于叶辰来说并不算陌生,毕竟他曾数次与君明二郎两兄弟发生过冲突,对君明这个姓氏已经恶心到了骨子里。
至于安倍这个姓氏,叶辰就更不陌生了。
虽然先前久居昆仑山,可随从下山的时候,他可没少听附近的乡亲们提及过安倍晋三这个名字。
下山后,叶辰有了手机,还专门在短视频平台上搜索过安倍晋三这个名字。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安倍晋三竟然在一次公开的演讲下遭到了枪击,当场毙命。
说起安倍晋三这个名字,就不得不说说其背后的势力了。
别的尚且不提,其祖上有一着名的女性阴阳师——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生活在平安时代中期,换算成我国朝代,大概就是在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梁朝代。
据传,安倍晴明在平安时代通过自己的才华和政治手腕,成为了那个时期最为显着的政治赢家,并建立了土御门家,成功加入了贵族一脉。
然而,能够支撑他走向贵族的手段,便是他那一身极其出色的阴阳术。
此阴阳术并非我国阴阳先生的术法,而是日本阴阳术。
安倍晴明拥有同时期乃至当今最强的十二式神,分别为天一、腾蛇、朱雀、六合、勾阵、青龙、天后、太阴、玄武、太裳、白虎、天空。
第238章 临鼎豪园
这些式神拥有着各自独特的能力和背景,譬如腾蛇,它是十二式神中最强的火将。
除此之外,朱雀则拥有弑神的能力,青龙代表木、玄武代表水、白虎代表金、太阴代表风、天空代表土?。
即便安倍晴明已死去千余年,可其身上的阴阳术却代代流传了下来。
而这其中最大的继承者,无疑就是安倍家族了。
直至现在,安倍家族主导的土御门家依旧是整个日本阴阳师家族中的主流,被岛国人民视为正统的阴阳师代表。
而安倍晋三之所以能够坐上首相这个位置,其身后的阴阳师家族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毕竟,在当今这个年代中,光有本事还不行,你还得有政治手段。
而安倍晋三就是安倍家族中通过政治手段掌握日本资源的一个关键人物。
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安倍晋三给安倍家族输出了太多的利益往来,终于是遭到了报应,被一个痴汉当街枪杀、一命呜呼。
除了安倍家族以外,贺茂家族、芦屋家族、藤原家族也是日本阴阳师家族中赫赫有名的代表,并称为日本阴阳师四大家族。
此外,九菊一派虽然与阴阳术家族相关,可那是日本阴阳师中的隐秘教派,并不能称得上为家族。
接下来,叶辰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安倍志野和君明千夫的详细介绍。
尤其是君明千夫,他与君明二郎兄弟两人同姓君明,叶辰仔细阅读了一遍他的详细介绍后,心中竟莫名的涌出了一丝失落感。
“奇怪···”
“这君明千夫和君明二郎他们竟然没有什么关系···”
正如叶辰口中所嘀咕的那般,表格中并未提及君明千夫和昆明二郎的关系。
至少现在可以保证,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个情况,张启山或许与那两个阴阳师并无关系,这一切只不过是叶辰的臆想罢了。
相较于君明千夫,安倍志野的详细介绍上则简单了很多,甚至单单是从表格上来看,此人应当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可不知怎的,叶辰隐隐觉得好似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此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冷月扶着楼梯、歪着头向一楼沙发上的叶辰喊道。
“叶辰,饭做好了,上来吃饭了。”
声音才一响起,叶辰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爬上了楼梯。
“小月,你帮我看一下,那晚你击杀的阴阳师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
听到叶辰的话,冷月歪着头看了一眼。随后指着君明千夫对着叶辰回道。
“就是他。”
见冷月指向了君明千夫,叶辰的眉头猛的就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啊···”
冷月有着疑惑,便轻声反问道。
“哪里不对了?”
叶辰摸了摸下巴,再次思索了一番后这才缓缓讲述道。
“从表格中两人的信息来看,安倍志野的背景远不如君明千夫,可逃跑的为何是安倍志野,而不是君明千夫呢···”
听叶辰这么说,冷月也不禁陷入了思索。
十多秒后,冷月摇了摇头,拉着叶辰的手就朝二楼走了上去。
“好啦、不要想了。”
“先吃饭,等吃完饭再好好琢磨。”
···
殡葬一条街上,路灯次第亮起,车灯在渐暗的天色中连成流动的星河,高楼轮廓隐入深蓝夜幕。
放下碗筷,叶辰擦了擦嘴,抬头望向了在收拾餐桌的冷月。
“小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认真思考下再回答。”
然而,还未等叶辰说出他想要问的是什么,冷月却莞尔一笑道。
“如果要让我在师兄张启山和你之间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你。”
“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做吧,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会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你。”
叶辰愣了,望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缓缓开口道。
“小月,谢谢你···”
冷月却是一撇嘴,对着叶辰一声冷哼道。
“哼。”
“我知道你要给马牛基报仇,但有一件事你要记在心里,千万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好吗?”
“嗯!我答应你···”
直到天完全黑的彻底时,叶辰往背包里塞了身黑色夜行衣,径直的走向了车前。
打着火、一个地板油下去,轮胎摩擦着地面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印记,车子也在一瞬间冲出去了老远。
而叶辰所前往的目的地,是一个名叫临鼎豪园的小区。
地如其名,临鼎豪园就是临沂市最顶尖的豪华园林小区。
它位于北城新区,占据未来临沂市超核心地段,属于整个临沂市居民核心区域,是临沂市首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家公馆。
据说,临沂市绝大部分的达官贵人都居住在此地,普通人就算是进也进不去,就连保安也都是些十年以上的老兵,退休后被聘请于此。
临鼎豪园没有高层住宅楼,清一色的三层大别墅。
三层下来,哪怕是最小的别墅面积也在五百平之上,可谓是豪华无限。
而叶辰之所以要来此地,还源自于陈队长发给他的那个表格。
表格上记载,安倍志野和君明千夫就居住在此处。
只不过,君明千夫已被安倍志野击杀,那居住在此的人应该就只有安倍志野一个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无论安倍志野是不是释放式神的幕后真凶。
只要叶辰找到了,就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高架桥上,五菱宏光如嘶吼般极速前行。
如此听起来倒是很唯美,实际上就是叶辰这辆破五菱宏光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
就这么说吧,如果此时后排坐着人和叶辰说话,那效果还不如打电话来的实在,因为噪音大的实在是让人听不清。
一路上,叶辰被吵的耳朵都磨出茧来了,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来到了临豪路。
临鼎豪园就在江北城新区的临豪路上,透过车窗,路边的景象让叶辰一时之间有些沉醉。
第239章 出自大师手笔
不得不说,顶级豪宅周边的配套设施那也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沃尔玛、大润发、万达,三座顶级商城就在十字路口间相互遥望着,各种银行高楼更是一个挨着一个,这便是临沂市的cbd核心区域。
哪怕是路边上行驶的车子也都是些三十万以上的,什么路虎、保时捷都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不少奇奇怪怪造型的跑车。
叶辰哪怕心里再急,此时的车速也缓缓降了下来。
“还是慢点吧,万一撞坏了哪一辆,把我卖了估计也赔不起···”
口中嘀咕着,叶辰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终于在导航的指引下将车开向了临豪路的尽头。
此刻,在他的左手边就是临鼎豪园小区。
七十米超尺寸的小区大门拔地而起,十米挑高的飞檐如云翼般展开。
九转叠水环绕在中央铁冬青古树旁,琥珀色的地埋灯穿透了水幕,在爱马仕灰石材墙面上映射出了极其奢华的香槟色波影,威仪中暗藏山水诗意。
在小区门外,四个身穿高级保安制服的男子笔直的站着,军姿站的那叫一个标准。
即便离的老远,叶辰也能在天眼的加持下看见他们那一双双坚定的目光。
“娘的,有钱就是豪横啊!”
“不行,等我有钱了一定也要在这里买一套别墅。”
口中嘀咕着,叶辰拉下车窗就毫无素质的对着马路上吐了一口痰。
开着车,叶辰再次向前开了能有四五百米,终于在一个名叫“运粮河公园”旁找到了停车位。
但叶辰没有下车,他就这么在车上坐着,直至夜半子时。
此时,哪怕是街景繁华的临豪路,已然也没了多少行人,就连来往的车辆零零星星的也没有几个。
扔掉烟头,叶辰关上车窗,推开车门后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下车后,叶辰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了出来。
“呼···”
“果然是临沂市cbd,就连空气中也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锁上车,叶辰直奔着前方的运粮河公园走了过去。
运粮河公园,占地共七百亩,是集生态保护、科研教育、休闲踏行于一体的综合性湿地公园。
叶辰之所以进入这里,是因为他发现,运粮河公园和临鼎豪园紧挨着。
若是正大光明的进去,叶辰恐怕才到小区门口就会被拦下来。
而不同于寻常的路子也就只有一条,那便是从运粮河公园外翻墙而入。
夜色中,一个矫健的人影不断穿梭于运粮河公园内。
在经过这几个星期的休养下,叶辰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已经恢复。
尤其是在那晚的一战中,叶辰对于“道”这个概念有了更深的感悟,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有了进步。
如今,他距离宗师境仅有一步之遥。
来到临鼎豪园的小区墙外,叶辰四下里打量了一眼,口中暗自嘀咕道。
“不愧是高档小区,这院墙都比普通小区高。”
话音刚落,叶辰便从背包里取出了夜行衣,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做好这一切后,叶辰向后退了几步,随即一个助跑、纵身一跃之下就跳到了墙头上。
确认周边没人后,叶辰再次一跃,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东区三排三十一号···”
掏出手机,叶辰嘀咕了一句安倍志野别墅所在的位置后,就四下张望的找寻了起来。
上天似乎是眷顾叶辰的,他迈出脚还没走三两步,头顶的上空忽然乌云聚集,紧接着便是一道闪电划破上空,发出了一阵悠长的雷暴声。
没用上三秒,暴雨倾盆而下,瞬间就打湿了叶辰身上的夜行衣。
虽然行动上多有些不便,可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也给小区的摄像头带来了阻碍。
毕竟,这雨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在空气中形成了水雾,摄像头所拍摄的能见度也就不足三米。
好在,叶辰有天眼的加持,虽然被雨滴打的有些睁不开眼,但百米之内能见度肯定是不成问题。
叶辰心中大爽,便绕有些肆无忌惮的在小区里找寻了起来。
“有钱人咋这么多呢,这一套套的别墅,开发商可不得赚老鼻子了···”
一边找寻着,叶辰还职业病般的看起了整个小区的风水。
“果然是富商住的地方,这风水格局不错啊···”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临鼎豪园的风水格局的确不一般。
在小区的背部,也就是正北的方向矗立着一座庞大且高耸的假山。
这些假山是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所搭起,在风水中称之为玄武位。
左右地形应该是被人工处理过,远距离看去时似有隆起之势,此乃青龙白虎环抱,有藏风纳气的作用。
而在小区的正门前,又有活水蜿蜒,此乃朱雀之势。
除此之外,整个小区中的环境也是绝佳,别墅错落有致、绿植吊坠有方,既有挡路冲煞气的作用,还可以纳住生气。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简单,可若真到了实施的阶段,那便是难上加难。
因为,一旦有一个方位出现了纰漏,整个风水局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甚至是废掉。
可以想象,当年开发商能够如此精妙的将小区的风水布置成如此,究竟花了多少财力和心思。
而布下这场风水格局的风水师,定然也是个旷世奇才。
走着走着,叶辰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块。
那石块长宽各有十米,高约二十米,整个造型十分庞大。
引起叶辰注意的并非着那巨大的石块,而是石块周围所蕴含的灵气。
“豁!看来这就是整个小区风水的核心区域了···”
“不错不错,果然是出自大师手笔···”
没有多看,叶辰发现在附近有一颗摄像头,刚好朝着自己的方向照着。
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叶辰就赶忙绕过摄像头走去了其他位置。
倘若叶辰靠近去看的话,一定会有让他大吃一惊的景象。
因为在那块巨大的石头后方,刻画了八个巴掌大小的红字——
贞虚道长、到此一游。
···
第240章 真他娘的晦气
没用上多久,叶辰就摸索着来到了东区三排。
胡同里,叶辰在接连略过了三套别墅后,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别墅侧墙上的数字——三十一号。
“整这么偏,让小爷一顿好找···”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假装没事人般从该别墅前经过,瞥眼朝别墅的小院和玻璃窗上看了一眼。
尽管拉着窗帘,可叶辰还是看到了二楼玻璃上淡淡的光晕。
“在家就好。”
···
三十一号别墅内,二楼。
安倍志野洗着澡,口中哼唱着岛国鸟语歌曲擦着头发。
随后,安倍志野裹着浴巾就朝着主卧室走了过去,口中还说着不太流利的中国话。
“花姑娘,我来了···”
说着,安倍志野扯下了身上的浴巾,晃了晃身上的肥肉,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三分钟后,安倍志野如死猪般的趴在床上,而那女人则是起身穿起了衣服。
“钱在客厅的包里,自己拿···”
“花姑娘,你滴、服务不错,下次我还点你···”
女人对着安倍志野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随即便转过了头来,神情不屑的在口中嘀咕道。
不得不说,这娘们翻脸比翻书都要快。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老娘我这发动机都还没开始转呢,他脚先踩油箱里了···”
“真他娘的晦气···”
来到客厅,女人拿起安倍志野的包,从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就放进了自己腰间的爱马仕香包里。
而别墅外,叶辰踩点了一圈后,发现周围无人且没有较近的摄像头后,他将黑色面罩往上提了提,纵身一跃之下就跳进了别墅院子内。
原本叶辰是打算用符咒开门,毕竟茅山符咒中类似于开门的这类符咒很是常见。
可他一摸身后湿漉漉的包才想起来,符纸都被雨水浸湿了,已然没了作用。
而他还未到宗师境,无法施展凭空画符术,再加上窗外厚厚的防盗窗,这一时之间有些让叶辰发愁了起来。
“嘶···”
“该怎么进去呢···”
正在叶辰一筹莫展之际,别墅的入户门却被人吱嘎一声从内而外的推开了。
叶辰一惊,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行动暴露了,便快速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同时一个箭步朝墙边靠去,躲在了院子里一个水缸的后面。
可紧接着,叶辰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天呐,怎么忽然下雨了···”
叶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女人的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下半身的超短裙甚至能看到后半块似乎,上半身的V字领显露出了她那傲人般的事业线。
“卧槽···”
“这个安倍志野挺会玩啊,他朋友才过头七几天啊,他就在家点起外卖来了···”
只见,女人赶忙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把便携式雨伞,随即小跑着朝别墅院外跑了过去。
或许是她太过于着急,亦或是冥冥注定,女子情急之下竟忘记了关掉别墅的入户门。
直至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夜中后,叶辰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直奔入户门冲了过去。
他可以肯定,整栋三层别墅中应该就只有安倍志野一人,否则他也不会寂寞到找小野鸡。
来到入户门前,叶辰朝一楼的客厅内瞥了一眼。
发现客厅并没有人后,叶辰一个闪身进入,同时关上了入户门。
别墅内装修的金碧辉煌,然而叶辰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他在确定一楼并无卧室后,就迈着大步朝二楼冲了过去,直到打开了那间主卧的房门。
床上,浑身光秃秃的安倍志野仍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或许是刚刚那三分钟动作幅度太大使他有些疲惫,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
或许是才睡着不久,还未进入到深度睡眠。
当听到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后,睡着的安倍志野忽然打了一个哆嗦,随即眯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哈···”
“臭婊子,怎么又回来了?是嫌包里的钱少吗?”
叶辰没有回话,他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趴在床上的男人。
即使此刻他什么也不穿,甚至只是一个背影。
可叶辰从他的个头和体型上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晚在山上出现的其中一个阴阳师——安倍志野。
“安倍志野,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叶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趴在床上的安倍志野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毕竟修炼了日本阴阳术,这一点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安倍志野一个转身便半坐在了床上,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安倍志野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自然是认清了眼前这人就是那晚击杀韩舵主的男人,叶辰。
对于叶辰的实力,安倍志野曾亲眼目睹过。
韩舵主妄称同境界内无敌,可在面对叶辰的时候,也只能甘拜下风、成了叶辰手中的剑下亡魂。
阴阳师,共分为八个等级,从低到高、实力越发高强。
而安倍志野虽然属于安倍家族的一员,可并非直系,不过是四级阴阳师罢了。
而四级阴阳师如果换算到中国道家修为体系中,也不过是真人境罢了。
只有五级阴阳师方可与天师境媲美,但日本那弹丸之地并无什么法术体系,就连阴阳术也是在两千年前从中国道派中学来的罢了。
再加上他们一番的偷梁换柱,才演变成了如今的阴阳术体系。
因此,在日本阴阳师中,能够修炼至五级阴阳师的少之又少,且大多出自于日本阴阳师四大家族。
而对于五级以上的阴阳师,那便更不用多说,两个巴掌都能够数的出来。
知晓自己与叶辰之间的差距后,安倍志野彻底的慌了。
“你、你是谁···”
“不对,你是什么时候闯入我家的?”
叶辰没有回答安倍志野的话,而是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看,手中的昆仑剑被他攥的死死的。
第241章 一剑斩阴阳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气海也在悄然间翻腾而起,一股股精纯的道法力蔓延至全身,手中的昆仑剑也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金光、嗡鸣直颤。
感受到叶辰体内散发的强烈威压后,安倍志野再一次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朝自己的身后摸了过去。
可这一摸,安倍志野顿时就傻眼了,他此刻光溜溜的,身后空无一物。
要知道,日本阴阳师所修炼的最强术法就是请式神。
而如今包裹不在身边,制作式神的人皮纸就更不用多说了。
原本自己的修为就不敌叶辰,如今人皮纸又不在身边,导致他无法召唤式神。
想到了这,安倍志野彻底的慌了,但也只是两三秒间,他便脸色一冷,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对着叶辰厉声喝道。
“叶叶、叶辰!”
“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
“我大日本阴阳师可不是你能够招惹的起的!”
“如果我出了意外,整个日本阴阳师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此话,叶辰冷冷的笑了。
“安倍志野,那晚的白虎式神和朱雀式神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见叶辰完全没有理睬他的话,安倍志野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没错!”
“怎么样,怕了对吧?”
“只要你现在赶紧给我滚,我保证不会追究今晚的事,可···”
安倍志野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则是接着他的话茬反问道。
“如果我不滚,那你又会怎样呢?”
话音刚落,叶辰的目中闪过了一抹杀意,随即厉声喝道。
“那日,你召唤式神让我的伙伴断失了一条左臂。”
“今天,我就让你以命来换!”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持昆仑剑对着安倍志野的左臂就砍了过去。
就听噗嗤一声响,整个房间内传来了一股杀猪般的惨嚎。
“啊···”
或许是因果使然,亦或者是报应循环。
安倍志野在发出凄厉惨嚎的同时,别墅外的上空中同时发出了一阵天雷声,刚好将他的声音掩埋。
房间内,叶辰擦了擦迸溅在脸上的鲜血,望着安倍志野痛苦的表情,他瞬间联想到了那晚的马牛基。
叶辰无法想象,那晚马牛基究竟遭受了多么钻心的疼痛。
而马牛基之所以遭受这些罪,就是因为保护自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躺在床上的日本阴阳师!
想到了这,叶辰再一次怒从心来,挥舞着昆仑剑再次朝着安倍志野的右臂劈砍而去。
杀猪般的惨嚎声再次传来,叶辰不愿继续虐杀,反而是给了安倍志野一个痛快,直接将剑尖刺到了安倍志野的左心上。
···
日本东京,一座泛着古朴的神社内,有一年轻的阴阳师正匍匐跪拜着。
这是安倍家族的家族神社,神社里不仅供奉着世代阴阳师和祖先的牌位,还供奉着在世阴阳师的牌位。
之所以给在世阴阳师供奉牌位,除了以家族香火保佑他们平安,最重要的是通过此牌位可以关联一个阴阳师的安危。
而那年轻阴阳师就是一个守护家族神社的人员,或许是习惯了这个份使命,知晓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所以,他在跪拜的时候竟眯着眼睡着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神社左侧一个牌位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那牌位颤抖了没几分钟,忽然啪嗒一声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深夜,神社里十分寂静。
这一阵啪嗒的响声似乎被无限放大了一般,猛的将睡梦中的阴阳师给惊醒。
“啊?什么动静···”
年轻阴阳师赶忙起身,四下环视了一眼后,双目定格在了左侧在世阴阳师的区域内。
“遭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年轻阴阳师赶忙跑出了神社,朝着后院的一个房间奔了过去。
没用上十分钟,十多个阴阳师聚集在了家族神社内。
这些阴阳师大多年事已高,最年轻的也都不年轻了,少说也得四十多岁。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阴阳师抱着刻有安倍志野的牌位痛哭了起来,这个牌位正是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那一个。
“族长,志野在中国出了意外,您可一定要替他报仇啊···”
起初,那个被称作族长的老人在听到家族神社里有排位掉落的时候,心里十分紧张。
毕竟,这些在世阴阳师中,也有自己的子孙。
可当发现是旁系子孙的牌位后,他便有些不想多管了,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哪怕是抱着牌位的男子苦苦相求。
就在这时,一个白胡子阴阳师皱着眉望向了安倍家族的族长。
“志野是我的孙子,他是受你之命前往中国洽谈合作出现的意外。”
“不管怎样,你都要给我一个解释。”
“难道,我们安倍家族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吗?连区区一个中国都不敢招惹?”
白胡子阴阳师前两句话说的虽然难听了些,可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戳痛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
紧接着,神社内大部分阴阳师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区区支那人,难道他们是忘记了九十年前的教训了吗?”
“八嘎呀路,一定要为志野君报仇!”
“族长,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给志野君一个说法!”
安倍家族的族长起初被气的浑身发抖,他想要发作,可当发现此事已经引起了众怒后,他无奈之下只好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铃木,现在就通知下去,给昭通和川泽定一个机票,同时再选出几个人一同前去。”
“记住,无论如何也要查出志野君的死因,同时为他报仇,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还有,到达中国之后,一定要将志野君的骨灰先运回来。”
说完这些后,安倍家族的族长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
“够了吧?昭通是我的孙子,这么做你们总该满意了···”
此刻,安倍家族的神社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再敢开口。
“哼!”
安倍家族的族长冷哼一声后,拄着拐杖就离开了神社。
···
第242章 你偷用我的东西了?
中国,临鼎豪园。
叶辰抽出了刺在安倍志野胸口的昆仑剑,随即一个转身,就快速下到了一楼。
此时,暴雨仍在倾泻着,闪电划过了上空,带来了阵阵不绝于耳的震雷声。
叶辰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才要从院子的正门而出,可紧接着,他便转头望向了隔壁的院子。
保险起见,叶辰直接从安倍志野的别墅院内翻身进入了另一家院子。
就这样,接连翻越了五个院子后,叶辰终于来到了路上。
叶辰穿着漆黑的夜行衣镇定的走在临鼎豪园内,直至走到了一个监控死角后,他翻身一跃就来到了墙外。
运粮河公园内,叶辰脱掉夜行衣塞进了背包,就奔着停在路边的五菱宏光走了过去。
上了车,叶辰将车点着,随即一个油门踩下,朝着殡葬一条街赶了回去。
待他回到阴鬼堂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拉开卷帘门,叶辰本以为房间是漆黑的,可万万没想想到,灯光就这么亮着,冷月则是坐在办公桌上翻阅着那本泛黄的古籍。
“回来了?”
冷月望着叶辰淡定的开口,似乎对他今晚所做之事一点也不关心。
叶辰点了点头,欲要走向办公桌前拿起杯子喝一口水。
还没走出两步,冷月却忽然制止了他。
“先上楼洗了澡吧,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我不习惯。”
叶辰愣了愣,再次点了点头后,便来到了二楼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叶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再次返回了一楼,坐在了冷月一旁的椅子上。
叶辰才一靠近,冷月便嘟着嘴嗅了嗅鼻子。
“嗯?你偷用我的东西了?”
叶辰听后,嘿嘿的笑了笑。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身上味道有点重,索性就用了你放在卫生间抽屉里的沐浴露。”
“你还别说,这味道是挺香,怪不得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用。”
冷月听后,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大哥,你确定你看清瓶子上写的是什么了?”
叶辰一怔,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后,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看清··· 还是没看清··· ”
“嗯··· 我也忘了···”
看见叶辰这个模样,冷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白皙的俏脸上瞬间变得红彤彤了起来。
“你能不能长点心,那是我新买的内裤专洗液···”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下意识的往下挪了挪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冷月那双陡峭的山峰上。
“呸!”
“臭流氓,看什么看,赶紧再重新洗一遍去!”
···
第二天,中午。
或许是昨夜熬的太晚,叶辰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晌午十一点。
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叶辰就觉得脚底板有些痒,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床尾正一脸坏笑的马牛基。
“你啥时候来的,也不跟我说声。”
说着,叶辰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你、你也不撅起屁股用第三只眼看看,现在都都、都特么几点了。”
说罢,马牛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叶辰坏坏一笑,就拿起地上的垃圾桶翻了起来。
叶辰被马牛基这一系列动作给看傻眼了,直到马牛基翻完垃圾桶后,他这才狐疑的问道。
“你干嘛呢?”
马牛基仍旧在翻找着,同时头也不抬的开口嘀咕道。
“不对啊,你小子睡这么死,昨晚一定是打打、打飞机了···”
叶辰一脸的黑线,穿好衣服后就和马牛基一同下了楼。
“快过来吃饭,就差你了。”
刚一下楼,冷月的声音就在客厅里传了过来。
叶辰循声望去,就看见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叶辰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冷月。
“怎么?我就不能做吗?”
“是婉儿和马牛基带来的,这两人说嘴馋了,就去饭店炒了些菜、拿回家来吃了。”
冷月话音刚落,马牛基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行行、行了,别说了你们,我我、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马牛基拿起一双筷子就夹了一个水煮河虾。
见状,李婉儿伸出手就拍在了马牛基的胳膊上。
“快放下,这是发物,你伤口还未痊愈呢。”
无奈,马牛基只好苦着脸子将大侠夹到了李婉儿的碗里。
叶辰和冷月下意识的相互对望了一眼,抿嘴笑了笑后就动起了筷。
在临沂,绝大部分的家庭主食是煎饼,而并非馒头和米饭。
寻常人吃饭,通常是左手拿煎饼、右手拿筷子夹菜,然后再将菜卷入到煎饼里吃。
可如今,马牛基的左肩上空空如也,吃起饭来多少是有些不方便。
好在,李婉儿是个很细心的姑娘,他先是帮忙把煎饼卷好,然后马牛基再用右手拿着煎饼吃。
看到了这,叶辰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
这并非是羡慕马牛基有一个好师妹,而是为马牛基断失左臂这件事而感到愧疚和心疼。
然而,即便是丢失了一条左臂,可这丝毫不影响马牛基吃饭的速度。
休要看他平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很慢,可吃起饭来那就如同一条疯狗般、狼吞虎咽的。
叶辰他们也就才吃了个三五分饱,马牛基则是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
“隔~”
“那那、那个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马牛基就掏出了手机,自顾的刷起了抖音短视频来。
接连刷了五六分钟,马牛基都没能刷到感兴趣的内容,便要关闭手机。
可就在这时,短视频内的一个新闻报道引起了他的关注。
“临沂市市民注意,昨夜我市某小区内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死者是一名日本籍男子。”
“本台报道,监控只拍下了一个背影。”
“临沂市警方发出通报,对于提供对案情有帮助的线索,将进行悬赏。”
···
沙发上,当马牛基听到一日本籍男子死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望向了叶辰。
然而,叶辰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拿着碗筷吃饭。
实际上,对于短视频中的新闻内容,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了。
马牛基和李婉儿倒显得挺吃惊,叶辰和冷月却好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冷静的有些不正常。
“啥?咱们市死了个日本人?不会是阴阳师吧?”
李婉儿的头脑转动的挺快,毕竟曾经属于刑警队的一员,这点想象力还是有的。
第243章 愤怒的陈队长
马牛基摇了摇头。
“不不、不知道···”
“等我翻翻评论区来着,这评论区里肯定有有、有大神。”
说罢,马牛基就按下了评论按钮。
第一条评论、也就是点赞量最高的那条评论,是一个昵称叫“浪里小白条”的网友发布的。
“现场视频,20r私。”
网络上,对于这样的套路并不少见,其口中的20r就是二十块人民币的意思。
也就是说,想要看现场视频,私聊我并转账二十元。
马牛基想也没想,点了下浪里小白条的头像后,就进入了私信界面,输入密码就转了二十块钱。
“你你、你们先吃饭,吃完了我再给你们吃个瓜。”
半个小时后,茶几上的碗筷已被两个女人收拾干净,四人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就在这时,马牛基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解开锁,马牛基就看见那个叫浪里小白条的抖音用户发来了一串网址。
马牛基下意识的点了一下,网址跳转至浏览器,播放起了视频来。
或许是拍摄人边走路边拍摄的原因,画面显得有些晃动。
即便如此,马牛基也看出了视频里的房间装修的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然而,等视频到了第五秒的时候,就发现其镜头一转,瞄准了卧室的床上。
当马牛基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同时心跳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卧槽···”
“这、这···”
马牛基惊的好半晌没说出话来,便将手机丢给了李婉儿。
李婉儿接过手机后,和冷月一起再次点击了播放键,两人同时看了起来。
“天呐···”
“这、这就是报道上死的那个日本人?这也太血腥了···”
李婉儿捂着嘴,即便是隔着手机屏幕,她仍旧是有些感到恶心。
马牛基赶忙摇头,伸出手来指了指视频上男子的脸。
“他他、他就是那晚一同出现的日本阴阳师!”
听到马牛基的这句话,冷月和李婉儿便再一次定睛望了过去。
可那天晚上,等冷月和李婉儿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视频中的安倍志野早已经跑了。
“叶叶、叶兄,你还愣着干啥。”
“你赶紧看看,这这、这王八犊子是不是那个阴阳师!”
叶辰并没有去看手机,而是对着马牛基微微一笑,随即点点头道。
“刚刚你不还是问我昨晚干嘛去了吗?”
说着,叶辰朝着李婉儿手中的手机努了努嘴。
“他叫安倍志野,人是我杀的,白虎式神和朱雀式神就是出自他手。”
“那朱雀式神让你失去了一条左臂,同样的,我就砍断了安倍志野的双臂,并且要了他的命。”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沙发上,马牛基在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轻描淡写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涌上心头的感动。
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马牛基望着叶辰,花生米大小的眼圈一红,有些哽咽的对着叶辰说道。
“叶叶、叶兄,谢谢你···”
叶辰才要宽慰马牛基,就见阴鬼堂外一辆警车极速驶过,随即又点了一脚刹车。
紧接着,陈队长打开了车门,小跑着来到了阴鬼堂内。
“叶辰,你给我出来!”
刚一进门,陈队长就冲着阴鬼堂吼叫了起来。
叶辰对陈队长此番前来的原因心知肚明,他才要站起,就见冷月已经走到了办公桌旁。
“陈队长,好大的口气啊?”
话虽如此,可冷月仍旧是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陈队长面前的办公桌上。
火急火燎的陈队长只是对着冷月点了点头,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就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
紧接着,陈队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几张照片,猛的就甩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叶辰,你给我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通过桌子上那凌乱的照片,马牛基和李婉儿已然猜到了陈队长此番前来的目的。
好歹李婉儿也曾是陈队长手下的刑警,她的心理素质可是要比马牛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只见,李婉儿把茶几上的照片拿了起来,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后就用着疑惑的目光望向了陈队长。
“陈队,怎么今天这么大的气性。”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或许是看在李婉儿的面子上,陈队长的火气这才消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回道。
“照片上双臂被人砍断的男子叫安倍志野,他来自日本,是一个月前入境国内的。”
“经法医鉴定,安倍志野死于昨晚十二点至一点之间,造成他死亡的是胸口上的那道致命伤。”
说着,陈队长再一次将头转向了叶辰。
“叶辰,昨天傍晚七点,你才问我要了一份近半年来入境日本人的名单,半夜就出了这么一件事。”
“还有。”
说着,陈队长接过了李婉儿手中的照片,从中找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背影。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甚至也猜不出来。”
“但你我认识这么久了,单单从这背影上来看,我就敢确定此事是你干的。”
“叶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从陈队长进门到现在,叶辰坐在沙发上始终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此番陈队长来阴鬼堂兴师问罪,也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个真相罢了。
毕竟,按照他所说的来看,已经认准了叶辰就是杀害安倍志野的凶手,那此番就不会一个人而来,起码也要带上三两个刑警。
可陈队长的身后却空无一人,至于是什么原因,那也就只能由叶辰自己来揣摩了。
终于,在陈队长追问的目光下,叶辰终于开口了。
“陈队长,人是我杀的,你把我拷了吧。”
说着,叶辰就将双手伸了出来。
或许是没想到叶辰会主动承认,陈队长顿时一愣,好半晌后才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你,哎呀!”
“叶辰,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此话,原本平静的叶辰,却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指向了马牛基的胳膊。
“陈队长,你看那里。”
第244章 欠下一个人情
自从陈队长进入到阴鬼堂后,满脑子就只有安倍志野被杀的案件,全然没有注意坐在叶辰对面的马牛基。
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去,陈队长整个人就呆愣在了当场。
“马道长,你、你的胳膊···”
马牛基对着陈队长无奈的摊了摊右手,同时朝着其手中的照片努了努嘴。
“拜他所赐。”
“不过还好,反正他已经是个亡魂了。”
听到了这,陈队长就算再笨,也算是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对于事情的经过,陈队长却是不从得知。
“叶道长、马道长,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跟我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叶辰和马牛基互相对视了一眼,才要将事情告知,冷月却是率先开口了。
“还是我来说吧。”
“一个月前,马牛基和李婉儿闲来无聊,就去了一趟咱们市的灵禅寺烧香拜佛。”
“你应该也听说过,出马弟子和佛家有着不解的缘分。”
“然而···”
就这样,冷月和李婉儿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其中,叶辰和马牛基也补充了不少。
尤其是马牛基,将白莲教弟子将他囚禁于地窖一事描述的那叫一个惨,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夸张到不能再夸张了。
“陈陈、陈队长,我跟你说,这件事就不怪我叶叶、叶兄!”
“那小日本鬼子就他娘的该死,你要知道,他他、他可是日本阴阳师。”
“今天我叶兄要要、要是不杀了他,明天他小日本鬼子不知道要杀害多少我们中国的同胞。”
“事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要是想把我叶叶、叶兄拷走,干脆连着我一起拷走好了。”
见马牛基横档在了自己的身前,叶辰的心中一暖,感动到不行。
然而,陈队长接下来的话却是出乎了叶辰几人的意料。
只见,陈队长向前一步,拍了拍马牛基的肩膀后就仰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哈···”
“那行,既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那就没什么事了。”
叶辰几人顿时懵了,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啥啥、啥玩意儿?”
“陈队长,你这是不打算拷走我叶兄了?”
陈队长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回道。
“这些小日本鬼子本就该死,管他呢。”
“想想先辈们被他们无情的杀害,休要说是一个安倍志野,就算是十个百个,哪怕是整个日本岛,我都想给他们杀了。”
“嗯···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上头把案子交给我负责,这其中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绝对万无一失。”
马牛基听后,顿时就兴奋了。
“哎哎哎呀,那敢情好!”
“陈队长,这这、这件事就算是我们哥俩欠你一个人情。”
“这么滴,往后不管有什么案子,你尽情的打招呼,我哥俩绝不推辞、也不收费!”
陈队长听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拿一个日本鬼子的命换叶辰和马牛基以后的帮助,那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接下来,陈队长又特意嘱咐了一遍叶辰,让他近期最好不要出门,更不要到处惹事,等事情的风声过了,自会通知他们。
送走陈队长后,马牛基忽然用那仅剩的一条胳膊搂向了叶辰。
“哥哥、哥们,遇见你,我马牛逼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叶辰对着马牛基微微一笑,两个大老爷们在此刻惺惺相惜到了极点。
可就在此时,阴鬼堂的玻璃门却又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悠远的佛号传到了叶辰的耳中。
“阿弥陀佛···”
“衍心啊,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灵禅寺的无念住持。
此刻,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正心照不宣的望着搂在一起的叶辰两人。
见状,叶辰赶忙推开了马牛基,对着无念主持招呼道。
“无念主持、衍心法师,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
“快,来沙发上坐着聊。”
两人坐下后,冷月为众人沏了一壶茶,便拉着李婉儿上到了二楼。
“阴鬼堂,这堂口虽不如我灵禅寺庙大,却卧虎藏龙,坐镇四位大师,老僧敬佩。”
叶辰微微一笑,拿起茶壶就往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身前的杯子里倒去,同时开口回道。
“住持,您可真是说笑了。”
“这小小阴鬼堂岂能与灵禅寺相比,若是真要形容,不过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罢了。”
无念住持摇头笑了笑,随即转头望向了马牛基,目光定格在了他的左肩上。
“马施主,近期恢复的可好?”
马牛基对着无念住持点了点头。
“还还、还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是三天两头的换药麻烦,断口偶尔有些发痒。”
马牛基的话虽然轻描淡写,可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却都同一时间皱起了眉头来。
若非命运使然,谁又愿意丢失一条左臂呢。
而造成这种因果的源头,便是灵禅寺。
对面,衍心法师双手合十,朝着马牛基和叶辰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
“阿弥陀佛···”
“若是没有你们,我灵禅寺或许会丢失至宝,我和师父也甚至会丧命。”
“今后,如果有用的上灵禅寺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全寺上下定当鼎力相助。”
这一番感谢虽然看似不怎么起眼,可却是衍心法师发自肺腑的想法。
不仅是他,无念住持在听后也频频点头,默许了衍心法师的话。
“不用客气,这一切都是为了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
“佛道同源,大家又都是中华儿女,我们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至宝流向坏人的手里。”
叶辰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慷慨大气,听的马牛基心里是一阵的热血沸腾。
“没错!我叶叶、叶兄说的对。”
而听到这句话的无念住持,在望向叶辰的时候也变得肃然起敬。
修了一辈子佛,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性已经达到了至高境界。
可自从与叶辰结识后,深深地对其处事不惊的人生态度打动。
第245章 乾坤鼎
对比之下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性不如对方稳、修为更是不及对方高。
正想着,衍心法师伸出胳膊悄悄的捅了捅自己的师父。
按照来时商量的剧本来写,此时无念住持应该来点实质性的表示。
被徒弟这么一捅,无念住持这才缓过神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到了沙发上。
紧接着,无念住持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裹。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马牛基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了无念住持。
“住持,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念住持没有回答的马牛基的话,而是双手举着红布包裹朝叶辰递了过去。
“叶施主,为表谢意,我寺决定将此物赠谢于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一旁,自从无念住持将这红布包裹拿出来后,叶辰的双眼就未曾在它上面离开过。
这包裹不大,覆盖的红布上刻满了佛文,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然而,吸引叶辰的并非红布上的佛文,而是这红布包裹表面散发出来的灵气。
与寻常灵气不同的是,这红布包裹上散发的灵气呈紫色。
自古至今,道家文化中崇尚的颜色有两种,分别为黄色、紫色。
黄色在道教中对应帝王之色,如果严格来讲,唯有天师及以上境界的道门弟子方可身着黄色道袍。
可紫色就大有不同,即便是天师境以上的强者,也并不是谁都能够穿上紫袍的。
而能够穿上紫色道袍的,其在整个道门中必定有着无上的地位和尊崇。
灵气同样如此,相较于寻常的灵气,乳白色的灵气更显尊贵不说,其暗藏的气息也更加精纯。
且寻常道门弟子压根修炼不出紫气来,唯有成大道者方可凝练。
起码,如今的叶辰还没到这个地步。
尽管有红布包裹着,可叶辰却能够猜得出来,这红布之下的物件一件世间罕有的至宝。
他对着无念住持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就伸手把红布包裹给打开了。
拆开刻满佛文的红布,一个古朴的木盒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木盒上,岁月的纹理和光泽贴合于表面,一看就知道是个具有年代感的盒子。
在木盒的正中间,有一方形按钮。
叶辰伸手按下,就听啪嗒一声响,木盒盖应声而开。
也就在同一时刻,众人终于看清了木盒中放置的是何物。
那是一尊鼎,一尊还没有成年人巴掌大的紫鼎。
虽然个头不大,但叶辰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紫鼎怕是暗藏玄机。
首先,在紫鼎的表面上刻满了道家符文,随着紫色灵气的散发,紫鼎上的符文也好似闪起了银光般。
叶辰小心翼翼的将紫鼎拿了出来,随即闭上双眼、用心感悟了起来。
仅仅只是三秒,一股无形的气息就直奔叶辰的气海而去,两者之间仿佛冥冥注定般建立起了一种联系。
也正是通过这个联系,叶辰好似感悟到了紫鼎的空间。
半晌后,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马牛基则是一脸急切的问道。
“不是哥们,你你、你咋睡着了?”
叶辰一怔,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他清晰的记得,在无念住持掏出红布包裹时,大约是下午三点。
而此时,时间已然来到了三点半。
“啊?我、我睡着了?”
“我只是散发神识窥探了了一番紫鼎内部,却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
一旁,无念住持和衍心法师下意识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叶施主,既如此,可有何感悟?”
叶辰对着无念住持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后这才缓缓开口。
“鼎纳四维八荒之气,承九霄九幽之重。”
“不动则天地如磐,运转则乾坤颠覆。”
话说到了这,叶辰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即再次补充道。
“此乃乾坤鼎。”
乾坤鼎,道家丢失上千年的至宝。
传说,道家始祖鸿钧老祖,也即众人耳熟能详的太上老君,在他的手中就有一尊乾坤鼎。
而龙虎山张道陵张天师在行走阴阳之际,为提升自己的实力,便亲手炼造了三尊鼎,意在致敬鸿钧老祖。
然而,千年过后,那三尊鼎的下落却是无人知晓。
这第一尊,世人传张天师降妖除魔之时,遇见一鬼帝,无奈之下使用其中一尊与鬼帝同归于尽。
第二尊,世人传张天师得道飞升之日,连同着那尊鼎带到了天上。
而这第三尊,则是张天师入世俗凡尘间被刁民所盗,卖了换米吃。
不得不说,这第三尊乾坤鼎遗失的属实有些扯淡。
别的尚且不说,就张天师的本事,哪个没长屁眼的敢偷他的东西。
然而,谣传就是如此,或许张天师已然料到第三尊乾坤鼎会遗失,便没有追究。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最后一尊乾坤鼎竟沦落到了世间,被灵禅寺所收纳,且最终误打误撞的流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若是让贞虚道长知晓此事,怕是要马不停蹄的从昆仑下山,出手抢了这宝物。
一旁,马牛基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都懵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叶辰则是飘飘然,认为方才那一席话定是震撼了全场。
毕竟,那一套词可是他废了上亿脑细胞想出来的。
可接下来,马牛基的话却是让他差点雷倒在原地。
“啥啥、啥鸡毛玩意儿?”
“什么八荒气九霄之外的,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
叶辰是一脸的黑线,他没有理会马牛基,而是转头望向了无念住持。
“住持,这乾坤鼎你们是如何得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道家之宝,怎么会流落到灵禅寺呢?”
叶辰是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开口询问了起来。
无念住持对着叶辰微微一笑,随即将目光定格在了乾坤鼎上。
好半晌,无念住持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不知道···”
好家伙,无念住持嘴一张嘴,就又给叶辰雷了个不轻,整了半天他自己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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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这尼玛什么东西
可紧接着,无念住持便又补充道。
“我只知道这乾坤鼎流落于灵禅寺已经许久了,怕是能有个数百年不止。”
“据我师父所述,每一代住持在交接之时都会向下一代住持传递两件至宝。”
“这第一件法宝自然是虚名法师的佛骨舍利,而第二件就是这乾坤鼎。”
“然而,乾坤鼎乃道家之物,又无道家之人与我灵禅寺交好,于是便在灵禅寺内保存了起来。”
“师父曾亲口说过,乾坤鼎虽贵为至宝,却无法为我佛之人使用,若是遇到道门中有缘分的人,便送出去好了。”
“三十年了,我本以为自己会将乾坤鼎传递于下一任住持,让下一任住持来完成使命。”
“然而,如今遇到了你,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从此物归原主了。”
听到无念住持的这一番话,叶辰的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乾坤鼎虽为道门中人使用,但在这几百年的传承下来,已然成为了灵禅寺至宝。
可如今,无念住持竟慷慨相赠,叶辰似乎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不过,即便没有乾坤鼎,叶辰也定会相助。
“住持,你且放心,这乾坤鼎我定会妥善保管。”
无念住持听后,对着叶辰笑了笑,双手合十间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接下来,四人又坐在一起聊了半个多小时,无念住持就带着衍心法师离开了。
直到车子驶远后,马牛基这才一声卧槽道。
“卧槽,他他、他妈的奔驰迈巴赫?”
叶辰抿嘴一笑,转头回到了一楼客厅内,同时口中悠悠的说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贪点钱怎么了。”
···
沙发上,叶辰小心翼翼的将乾坤鼎放在了手中,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而此时,冷月和李婉儿也一同下了楼。
当看到叶辰手中的乾坤鼎后,冷月的美眸明显亮了亮,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马牛基则是一脸古怪的望着叶辰手中的乾坤鼎,同样虽未天师境,他自然是看出了乾坤鼎上冒出的丝丝紫气。
“我我、我说叶兄,你这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我看这乾坤鼎也并没有什么牛牛、牛逼的地方啊,只不过会冒些紫气罢了。”
叶辰听后,小心翼翼的拿着乾坤鼎、朝着马牛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去去去,你懂个锤子你。”
“这可是天师张道陵所炼制的乾坤鼎,其所散发的威力和气息虽不及鸿钧老祖手中的那尊,却也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
说着,叶辰原地站起,手持乾坤鼎就这么向着空中一抛。
与此同时,叶辰的腹部的气海在一瞬间运转而起,道法力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随着叶辰伸手一指,丝丝灵气直接将乾坤鼎包裹,定格在了几人的头顶。
“大!”
话音刚落,就见头顶的乾坤鼎居然在悄无声息间变大了一倍不止。
“给我散!”
随着叶辰的一声低喝,乾坤鼎又在空中极速的旋转了起来。
这还没完,随着乾坤鼎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其散发的紫气也越发浓郁了起来。
仅仅是眨眼间,整个阴鬼堂一楼都充斥起了浓浓的紫气,能见度不足五米。
与此同时,马牛基、冷月、李婉儿三人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住了全身。
三人中,李婉儿的实力最弱,仅仅是坚持了三秒,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见状,叶辰急忙喊了一声停,乾坤鼎回缩成了原本的大小,一楼的紫气瞬间消散,连带着三人头顶的压力也一同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此刻,马牛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指着叶辰手中的乾坤鼎惊呼道。
“卧槽!这这、这尼玛什么东西,小爷我好歹也是天师境,就就、就这么被他压的险些没喘过气来。”
不仅是马牛基,冷月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望着叶辰手中的乾坤鼎不悦道。
“你能不能注意点,婉儿才入门不久,哪能撑得起你这么折腾。”
说罢,冷月又转头望向了沙发上的李婉儿。
“婉儿,你怎么样?”
李婉儿对着冷月微笑着摇了摇头。
“小月姐,我没事的。”
“只不过、只不过叶辰哥手中的乾坤鼎怎么这么厉害···”
感受到三人的惊讶后,叶辰有些得意的对着马牛基挑了挑眉。
“怎么样?这下知道乾坤鼎的厉害之处了吧?”
“不光是这些,乾坤鼎似乎还有不少技能,回头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说着,叶辰又将那乾坤鼎放在了木盒里,自顾的拿到了二楼自己的卧室里。
等叶辰再下楼时,马牛基和李婉儿已经离开了。
···
就这样,时间一眨眼再次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叶辰总算是弄明白了乾坤鼎的玄机,心中颇感震惊。
别的尚且不多说,叶辰发现乾坤鼎散发的紫气竟有利于自己修炼。
也就是说,他可以依赖乾坤鼎散发的灵气而淬炼自己的气海。
仅仅是半月之久,叶辰就惊人的发现自己所散发的灵气竟呈现了紫色。
虽只是淡紫,但这也足以说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要知道,寻常灵气岂能与紫气相提并论,紫气中所蕴含的灵力显然更足。
此时此刻,叶辰方可真正做到了同境界内无敌的存在。
除了研究乾坤鼎以外,阴鬼堂的生意也逐渐的恢复了起来。
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些算卦的,还有给吓到的小朋友叫魂的,偶尔还能接到个看风水的活,日子过得也算是自在。
至于马牛基,他恢复的自然也是不错,李婉儿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十多天下来倒是比以前胖了些。
左肩切口上的缝针也已经拆了线,同时也习惯了只有一条右臂的生活。
然而,就是在这宁静祥和的生活里,临沂市下的兰陵县上城镇却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僵尸袭人案。
上城镇,位于兰陵县一个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口,其东部与县城接壤,西南北部接连各个乡镇。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着整个鲁西南最大的蔬菜交易市场。
第247章 兰陵县
说到蔬菜,常人脑海里率先想到的就是山东寿光。
殊不知,在鲁西南还有个兰陵县,承载了全国上下数千万家庭的蔬菜供应。
此地盛产黄瓜、辣椒、茄子、芹菜、白菜、莴苣等等。
可要说最出名、且最能够代表兰陵县的,还要属兰陵大蒜。
事实上,种地也是门技术活。
有些农民家庭种植的黄瓜,三四个月就能卖个四五万,可有些人种的黄瓜却只能卖一两万。
造成这种差异的真正原因,那就只有一个字——懒。
张云龙就是这么一号人物,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钱没攒下多少不说,婆娘也没讨到。
他老爹老娘已经快七十了,眼看这样不行,就掏出一辈子攒下的棺材本给他盖了个蔬菜大棚。
可这小子呢,不学无术,整天好吃懒做。
人家隔壁大棚的老王每天下地锄草打农药,隔三差五的就给地里的黄瓜浇水。
可张学龙家种的黄瓜可遭了殃,那地里的杂草比黄瓜秧还粗,半死不带活的,藤上的瓜也没有接上几个。
此时已经是七月份,春天种下的黄瓜也是早早拉了秧。
张云龙仔细一盘算,忙活了三四个月就才挣了万把块钱,还不够自己找几次娘们的,心里那叫一个气。
这天,张云龙给平时一起玩的几个哥们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一起来家里喝酒。
当天晚上一共来了三个人,分别是马海超、刘小平和赵坤。
马海超,正经一米八大高个,两百多斤,皮肤黝黑,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但就是力气大。
刘小平瘦高个,脖子比脸还长,偏偏脸比正常人还长,跟个驴子似的。
赵坤是四个人中最老实的,个子最矮、一脸的怂样。
具体能怂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说吧,他媳妇和隔壁老王在自家偷情,赵坤都得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看门。
这四个人聚在一起,那是要多滚蛋能有多滚蛋,要多窝囊能有多窝囊,窝囊到四个人凑不出五百块钱来的那种,买包槟榔都得一人嚼一口不舍得吐。
饭桌上,张云龙咕噜咕噜的闷了一瓶啤酒,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个兄弟,他则是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我说哥几个,我这有条来钱的路子,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听到有来钱的路子,三人顿时来了兴趣。
“哎呀我去,还得是你啊哥,有来钱的路子还能想着我们。”
马海超傻不愣登的嘿嘿笑着,献殷勤这事他小子最拿手。
张云龙没先回话,而是猛吸了一口老痰后吐在了客厅的水泥上,随即又从兜中掏出了半包皱巴巴的软盒红塔山。
点燃后,张云龙猛吸了一口,那小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犯羊癫疯似的。
“哎呀我哥,你快说呀,到底是啥路子。”
见张云龙半天不吭声,刘小平有些急眼了,便急忙催促道。
见三人都在眼巴巴的朝他看,张云龙觉得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伸长了脖子有些神秘的说道。
“盗墓!”
听到盗墓二字,剩下那哥仨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事我可不干,我刘小平就是再混蛋,也不能干那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
“对啊哥。”
马海超也傻不愣登的跟着附和了一句,很明显也是不想干。
张云龙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了赵坤。
“坤,你呢?想不想跟哥干票大的?”
四人中,唯独赵坤娶了媳妇,但结婚六七年了,两人也没个孩子。
赵坤的媳妇一百九十多斤,同样是好吃懒做,属于谁给她一百块钱,她就能给谁摸两下的那种。
赵坤这人窝囊,平时在家里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就他这小身板,他媳妇一屁股能给他腰坐断了。
来张云龙家之前,赵坤舔着脸问他媳妇要了十一块钱,说是买包红塔山抽。
他媳妇对着他是劈头盖脸的骂,还说再弄不回来钱,明天就跟村头的王光棍跑。
此刻,听张云龙说要去盗墓,一向老实的赵坤却是有些动摇了起来。
“哥啊,咱这盗墓能弄多少啊?”
“实不相瞒,我家那婆娘说了,说我要是再弄不到钱回家,他就跟村头的王光棍跑了。”
听赵坤这么一说,刘小平则是张着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坤啊,就你那媳妇,也就你稀罕的不行,那大体格子、一个大雷比我头还大。”
就在这时,马海超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嘴。
“哥,你咋知道坤的婆娘大雷那么大的,你是不是偷摸去坤哥家搅大缸了?”
即便赵坤再老实,可听到刘小平他们已经把话开到了自家媳妇裤裆里的时候,也不由有些恼了。
“你俩老光棍子懂个啥,我这好歹也是有个媳妇,寒冬腊月里能给我暖脚,你们哪享过这个福。”
眼见赵坤这个老实人要怒,马海龙则是干咳了一声,伸出手在刘小平和马海超的头上各来了一下,随后厉声道。
“你俩他妈的说啥呢,有这么开兄弟媳妇玩笑的吗?”
“不过坤啊,哥跟你说实话,弟媳妇那俩大雷的确是不小,上一次差点给我捂窒息了都。”
张云龙这前一句话说的倒还义正言辞,可后一句话就跟上了高速似的,一不留神就把实话给秃噜了出来。
赵坤一听,当时就有些不愿意了,起身就要走。
见状,张云龙赶忙拉了拉赵坤的胳膊,赔着笑说道。
“坤啊,哥跟你开玩笑呢。”
“你坐下,坐下···”
说着,张云龙一伸手就把瘦的干巴的赵坤又给按回了马扎上。
“坤啊,你不是问我盗墓能弄几个钱吗?”
“哥实话跟你说了吧,如果咱们运气好,这一次就能搞个百八十万。”
“到时候咱们四个平分,你就拿着那二十多万直接砸你婆娘脸上,她还不得服服帖帖的。”
听张云龙说一个人能搞二十多万,赵坤顿时一愣,随即就幻想起了自己征服婆娘的场景。
刘小平和马海超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不淡定了,两人重重的咽了咽唾沫,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第248章 盗墓
随即,刘小平眼珠子滴溜一转,便有些试探的问道。
“哥啊,盗墓真能赚那么多钱?我咋有些不信呢?”
“要是真能赚这么多钱,那谁还种地啊,干脆大伙都刨自家祖坟去得了呗。”
刘小平此话一出,马海超和赵坤也都反应了过来,三人同时狐疑的朝张云龙望了过去。
见状,张云龙没好气的瞪了刘小平一眼。
“就你家那比样的,穷的都快要尿血了,祖祖辈辈也都是些贫民,你能挖出个什么宝来?”
“既然挖不出宝,那你就是把自家祖宗十八代的坟都挖空了,你也卖不出一百块钱。”
刘小平被喷的脸有些发涨,正如张云龙所说的那般,他家穷的都快尿血了,平时清明节都没钱买元宝给老祖宗烧。
可紧接着,刘小平渐渐缓过了闷来,有些试探的对张云龙反问道。
“那这么说来,哥,你是盯上有钱人家的大墓了?”
马海超和赵坤闻言,赶忙又眼巴巴的朝张云龙看了过去。
张云龙再次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后,这才伸长了脖子压着嗓音一脸神秘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村后山上就有个墓,大墓!”
“据说是那个什么清朝的,村里赵家姓的老祖宗。”
“前两天晚上我坐在村头听陈家人聊天,说他们老祖宗生前是个大官,还做过咱们这的县太爷呢,最后临老解甲归田才想着落叶归根,最终埋在了我们村后山上。”
“你想想看,既然他家老祖宗生前做过什么大官,那肯定是有什么价值不菲的陪葬品。”
“到时候别的不说,咱们哥几个把坟一挖,陪葬品拿出来后卖了,那不得整个百了八十万的。”
听张云龙这么一说,其余三人瞬间两眼放光。
可紧接着,赵坤又有些胆怯的问道。
“哥啊,你们村陈家那可是大户,出了名的孬种王八蛋。”
“咱们要是把他家祖坟给挖了,这陈家姓的人不还得把我们的皮给扒了啊?”
张云龙听后,伸手就给赵坤来了个脑瓜崩。
“我说你小子咋这么实呢。”
“哦,你把人祖坟挖了,回头还得给人家说一声呗?”
“到时候咱们哥几个把坟一挖,陪葬品拿出来后咱们再把土给填回去,整他个瞒天过海。”
“到时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们不说,陈家姓的人哪能知道自己老祖宗被咱们给嚯嚯了。”
听罢,马海超对着张云龙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哥,这招秒啊哥。”
话已至此,张云龙再次扫视了眼前的三人一眼。
“哥几个,怎么样?干不干就给哥撩一句话,别他妈磨磨唧唧的。”
“不过我事先可说好了啊,如果你们不干,那我就找别人干。”
“到时候哥发财了,可别怪哥没有拉着你们一起发财啊。”
说罢,张云龙再次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红塔山,自顾的点了上去。
一旁,三人是左思右想,还时不时的眉来眼去。
好半晌后,刘小平一拍桌子率先说道。
“哥,干了!”
“他娘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富贵险中求。”
“这一票,我刘小平跟着你干了!”
见刘小平拍板应下,其余两人也不再犹豫,连忙将此事给应了下来。
“既然答应干了,那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行动你们都得听我的。”
“这样,明天晚上十点,你们几个来我家,咱们···”
接下来,张云龙就着“盗墓”一事给其余三人开了个小会,顺便还pUA了几人一番,把他们乐的是合不拢嘴、满脑子都是掘完陈家姓祖坟后变卖人民币的幻想。
···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四人齐聚张云龙家的院子里,手里各自拿着家伙事。
这三人有两个拿着铁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锄头。
至于张云龙,他则是什么也不带,手中空空如也。
“我说哥啊,你咋啥也不拿呢?”
马海超有些呆呆的说道,张云龙听后,反手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你特么见过哪个做老大的自己上手干活的,没有我,你们几个能有这发财的门路吗?”
“你要知道,动脑子也是很累滴。”
十点半,村里各家各户都已熄了灯,就连鸡鸭鹅狗也都进入了梦乡。
地面上,有四个人影蹑手蹑脚的从院子里走了出去,直奔村子后的大山而去。
这大山名为陈家山,随着陈家村而取的名字。
早些年间,陈家村就是靠着这座大山为生,上山打个猎、抓个野兔野鸡啥的,去镇子上还能卖点钱。
可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有了别的生计和出路,就渐渐的将村后的这座大山给遗忘了。
毕竟这山虽大,可野鸡野兔也不是那么好抓的,忙活一夜都不知道能不能卖几十块钱。
最重要的是,全球环境愈发恶劣,很多野鸡野兔都不见了,这还上哪儿抓去。
因此,近十多年来,这陈家山也就渐渐的变成了荒山。
荒山,不同于在景区里见到的大山那般,重点就是在那个“荒”字上。
很多朋友见电视上桂林的山、云南的山多么多么漂亮,可事实上,那些大山都是经过世人修缮过的。
真正的荒山,一眼望去就是杂草丛生,草多的甚至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极其难走。
如果各位想象不出来,那我建议大家去江西一带的深山老林走走,狗去了都直摇头,说不行不行,这山太难爬了。
陈家山就是如此,尤其是现在夏天、枝叶最为繁盛的时候,要是搁十多年前计划生育那会儿,躲在这种地方一准找不到。
月色中,马海超在队伍的最前头,手中还拿着一把大砍刀。
除了他之外,其余几个都是营养不良的主,也就他的力气最大。
“哥,那陈家老坟快到了没?我都快要累嗝屁了。”
“就快了,你小子再坚持坚持,等挖了陈家老坟之后,哥给你多分点值钱的玩意。”
不得不说,张云龙虽然好吃懒做,可收买人心的本事倒是不简单,几句话就把三人给哄的团团转。
吃了张云龙画下的大饼后,马海超更为卖力了,速度咔咔提升了数倍,刘小平和赵坤也在用着手中的铁锹开路。
第249章 开挖
就这样,才用了不到俩小时,四人就来到了一座极具有清朝风格的墓地前。
正如张云龙所说的那般,陈家老祖生前绝对是一号人物。
别的尚且不说,就这墓地周边铺设的青石砖,在当时怕也要耗费不少人力和财力。
青石砖是围绕着一个坟包铺设的,以坟包为中心,往外铺设了至少能有十米。
而在坟包的东南方向树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陈家老祖生前的事迹。
而在坟包之后,还矗立着三五个纸扎的花圈,看其破旧的表面,应该是陈家子孙几个月前的清明节上贡的。
夜风缓缓吹来,花圈上破烂的纸条随风而动,看起来多少有那么一股诡异之感。
“哎呀哥呀,我咋这么冷呢,你说这地方不会有鬼吧?”
马海超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又高又壮的一个大老爷们,此时吓的跟个孙子似的,朝着张云龙的身前挪了挪。
“我呸!”
“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神啊的,那特么都是电视剧里演出来吓唬人的。”
“再说了,你小子连穷都不怕,竟然还怕鬼?”
话虽如此,可张云龙夹着红塔山香烟的左手却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望着眼前的坟包,张云龙先是吐了一口唾沫,随即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口中喊出了两个字。
“开干!”
一开始,马海超三人还都有些胆怯,谁都不敢第一个挖。
张云龙见状,一把抢过铁锹,直接就将坟头给铲了下去。
“他娘的,你们几个到底能不能行。”
说罢,张云龙又将铁锹扔到了马海超的手中。
见张云龙有些生气了,三人也不敢继续耽搁,手持铁锹对着陈家老祖的坟包就你一下我一下的挖了起来。
这七月份的天气可不凉快,即便是夜里,天气依旧闷热。
三人合力挖了能有半个小时,就在累的快要不行的时候,马海超一锄头下去,直也不知碰到了啥,忽的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砰···”
听罢,张云龙扔出了手里的烟蒂,戴着头灯就走了过去。
其余三人一同围了上来,就见方才发出声响的位置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哎?卧槽特娘的,居然是个青石板。”
张云龙口中嘀咕了一句,刘小平则是顺势插口道。
“我说哥啊,这看着咋不对呢。”
“按道理来说,这坟头下边不应该是棺材板吗?怎么还是个青石板呢。”
听刘小平又说起了不利于团结的话,张云龙脸色一变。
“你特娘的懂个屁。”
“那穷苦人家才用棺材,有钱人家都是用青石板的。”
“棺材不过是个木头盒子,用不上几年也就烂了,这青石板都几百年了也都好好的,你不懂就别瞎嚷嚷。”
说罢,张云龙又转头望向了马海超。
“超啊,用你的锄头给我使劲夯它,必须得把这青石板给夯碎咯!”
“得嘞哥!”
马海超话音刚落,举起手中的就朝着青石板砸了过去。
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马海超每砸一下,张云龙就觉得脚底的地面都在发颤。
“这啥玩意儿,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
说着,张云龙又随手掏出了一根红塔山叼在了口中。
另一边,马海超不断的抡着锄头朝青石板砸了过去。
正如张云龙所说的那般,马海超这家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米八两百多斤的大个,就是力气多。
哐哐一顿乱砸了能有五六分钟,就听啪嚓一声响,整块青石板直接四分五裂。
这还没完,马海超似乎是干急眼了,见青石板还没碎彻底,他伸出右脚就朝着青石板踹了过去。
“哎呀我去!”
可马海超这一脚才踹上去,就听他传来了一声惊呼,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卧槽!”
张云龙一根烟还没抽完,见马海超整个人凭空消失了,就和刘小平赵坤两人一同小跑了过去。
刚一靠近,张云龙就听到了马海超略带哭腔的哟呵声。
“哎呀我滴妈呀,哥啊,我腿给摔断了···”
张云龙一怔,伸长了脖子就朝着坑内望了过去。
“你小子别给我吆五喝六的,这坑撑死也就五米,我就不信还能把你的腿给摔折了。”
“他娘的,没想到陈家老祖这坟还挺高级,竟然还有密道,真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张云龙口中嘀咕了一句,就又对着坑底的马海超喊道。
“你小子给我让让,我先跳下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听到张云龙的话,马海超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就朝着边上让了让。
张云龙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也没再犹豫,纵身就跳入了坑中。
不料,这坑底还有一青石板,表面还有些光滑,张云龙双脚一打滑,似乎先是落了地。
“哎哟卧槽!这特娘的···”
马海超见状,晃动着肥肥的肉身就笑了起来。
“你小子傻笑什么,这底下有青石板你也不给我说声。”
“你也没问啊哥。”
说着,马海超就将张云龙给扶了起来。
此时此刻,张云龙这才好好打量起了坑内。
这深坑直径能有两米,最多也就容纳四五个人,而在他的正前方,则是一个高约一米的密道。
密道深不见底,即便张云龙用头灯照去,也看不出前方有什么。
“特娘的,白天忘了给头灯充电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张云龙就抬起了头,对着地面上的刘小平喊道。
“平啊,你给我下来。”
“坤,你就在上面守着,如果发觉有人前来,就大声的呼喊我们,听到了没!”
赵坤对着张云龙应了一声,刘小平则是纵身跳进了深坑内。
再次嘱咐了一番赵坤后,张云龙提了提裤子,就弯腰朝着身前的密道爬了过去,马海超和刘小平则是紧随其后。
这密道说长不长,拢共也就二十来米,可却是极窄,几人只能慢慢爬行。
半道上,马海超嗅了嗅鼻子,随即干呕了一声道。
“呕···”
“我说哥啊,你这裤衩子咋这么骚呢,得有三五年没洗了吧?”
第250章 陈家老祖
爬在最前方的张海龙老脸一红,伸出腿来就朝后蹬了蹬。
“滚犊子,哥压根就没穿裤衩。”
就这样,短短二十米、哥仨却用了足足五分钟,这速度完全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了。
爬过二十米的密道后,眼前的空间忽然大了起来。
张海龙用着头灯四下里照了照,紧接着便双眼一亮,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娘的!原来这老东西藏在这了。”
身后,马海超和刘小平也站了起来,同时朝着张海龙目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在前方五六米处摆放着一座石棺。
在历经几百年的岁月后,石棺的表层有些发绿,如同长了青苔一般。
可即便如此,在头灯的照亮下,张云龙几人一眼就看见了石棺上所雕刻的画。
就在这时,刘小平双眼一亮,急忙跑到了左侧,从地上抱起了一个陶罐。
“哥,你看我发现了啥!”
“发财了发财了,这罐子一看就值不少钱。”
张云龙没好气的瞪了刘小平一眼,随即厉声呵斥道。
“瞅你那出息!赶紧给我放下!”
说着,张云龙又朝着前方的石棺努了努嘴。
“好东西可都在里面呢,你手里这玩意八成就是陈家老祖的尿壶。”
“跟我来,咱哥仨把这棺材板子给打开。”
胜利就在眼前,三人那是相当的兴奋。
刘小平放下了手里的陶罐,就朝着石棺前走了过去。
刚走没两步,马海超又嗅了嗅鼻子,随即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张云龙。
“我说哥啊,你是不是拉裤了?我咋闻着臭哄的呢?”
“你少给我废话,赶紧搭把手,把这棺材板子给撂一边去。”
此时,张云龙已经将双手放在了棺盖上。
“我说一二三,咱们哥仨一起用力。”
“三!”
话音刚落,三人一同用力推着棺盖,铆足了劲朝着同一个方向就推了过去。
就听滋啦一声响,棺盖在这三个大汉的用力推动下闪开了一条缝。
“哥几个再加把劲,来!”
脸憋的通红的张云龙再次一声哟呵,马海超也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三人再次朝棺盖用力的一推。
“砰···”
没用上五秒,就听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石棺盖被三人掀翻在了地上,掀起了一股尘土。
“哎呀我去,咳咳咳···”
张云龙被尘土呛得是直咳嗽,其余两人也是没好到哪里去,不断的用手揉着眼睛。
好一会后,尘土这才渐渐落下,三人一同迈出脚步,伸长了脖子就朝石棺中望了过去。
这一望可不要紧,三人顿时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只见,这石棺里正躺着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中年男子!
几百年过去了,换做成其它棺椁,里面的尸体怕是早已没了皮肉,顶多也就剩下一身的骨头。
可石棺里的尸体却完全不同,别的地方不说,因为张云龙他们也看不到,毕竟这尸体还穿着官服呢。
眼前尸体的脸部却是没有一丁点腐烂的迹象,恍如一个正在沉睡的老汉。
不仅是皮肤,就连其头顶的头发丝也都跟活人一模一样,在头灯的照耀下,甚至还有些许的光泽。
“哎呀我滴妈呀!鬼啊!”
就在这时,马海超一声大喊,随即就转过头要跑。
别看这马海超长的膀大腰圆的,四个人中属他最胆小,甚至还不如个女人。
张云龙和刘小平被马海超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给吓了一哆嗦,险些漏了尿。
好在,张云龙反应最快,看了一眼石棺内琳琅满目的陪葬品后,一把就抓住了马海超的后衣领。
“你小子给我回来!瞅你这没出息的样!”
说着,张云龙又将马海超给拉了回来,借着头灯的亮光仔细的扫视起了石棺内。
当然,他的注意力可不在陈家老祖的身上,而是在其周围摆放的各种金银玉石和铜钱陶罐上。
“发财了发财了,咱们哥几个发财了!”
“你们看看这石棺内的宝贝,随便拿上一件、咱们哥几个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说罢,张海龙就从腰间取出了一个蛇皮袋子,随即伸出手就朝棺材里的陪葬品摸了过去。
他也顾不上摔坏不摔坏了,一股脑的就往袋子里塞。
马海超和刘小平哪见过这种场面,愣了足足五秒后,这才反应了过来,伸手就往石棺里掏,全然忘记了对石棺内尸体的恐惧。
事实上,世人皆是如此。
打个比方,如果你去茅坑里拉屎,忽然发现在茅坑的粑粑上掉落着一万块钱现金。
我猜,你也应该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去抓,抓完你还得说上一句真香。
陈家老祖宗生前绝对是个大户,就光棺材里的这些陪葬品,三人七手八脚的就足足拾掇了五六分钟。
此刻,石棺里除了那具身穿清朝官服的尸体之外,再无他物。
“行,我看差不多了,咱们哥几个赶紧上去,然后把土填了,打道回府!”
说罢,张云龙就要转头离开。
可就在这时,刘小平灵光一闪,对着其余两人说道。
“等一下,你们说陈家老祖的嘴里会不会有大金牙?”
“我跟你们说啊,这金价现在老高了,一千多块钱一克呢,那一颗牙不得买个好几千呐。”
张云龙一听,随即点了点头,对着刘小平就催促道。
“那行,你小子利索点,我去边上撒泡尿。”
“得嘞!”
刘小平回了一嘴,便伸出手朝着石棺内尸体的脸摸了过去。
即便刘小平净身高能有一米八五,可这石棺却是不浅,刘小平双脚哪怕悬空了,也才摸到那尸体的脸。
在他触碰到尸体脸颊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触感忽然涌上了刘小平的心头。
“嘿!我操嘞,我还不信摸不着你了!”
刘小平似乎也是来了劲,纵身一跃就爬上了石棺,随即就跳了进去,屁股坐在尸体的腹部,伸手就朝尸体的口中掏了过去。
他一只手用力的掰着尸体的嘴,瞪着双小眼睛就朝尸体的口中望了过去。
你还别说,这尸体的口中果然镶了两颗大金牙!
这可把刘小平激动的不行,伸出右手就朝着尸体的嘴中掏了过去。
第251章 诈尸
或许是太过于慌张,刘小平这一不小心,右手食指就被尸体的金牙给划拉了一道,顿时流出了鲜血来。
“哎哟卧槽。”
刘小平一吃痛,就赶忙把手给缩了回来,拿眼朝着伤口处看了过去。
然而,刘小平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不留神的失误,却让他丧了命。
就当刘小平还在看着自己食指上的伤口时,陈家老祖的喉咙却不知在何时蠕动了两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陈家老祖十指上的指甲以惊人的速度猛长了起来,上下颌的虎牙也同时暴长,变成了长长的獠牙。
刘小平此时还没发觉陈家老祖的变化,用力挤了挤右手食指上的伤口后,就要再次朝陈家老祖的口中掏去。
可当头灯照射到陈家老祖脸上的那一刻,刘小平整个人顿时傻眼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无比。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十秒间,陈家老祖却好似变了一番模样。
只见,陈家老祖的脸已经变得腐烂不堪,鼻尖如同被人砍去了一般,只剩下了两个长长的鼻孔。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嘴巴正在慢慢张开,露出了口中那四根长长的獠牙!
刘小平已然吓傻了,他坐在陈家老祖的尸体上、大气甚至都不敢喘一口,身体不受控制的如筛糠般的晃动着。
就在此时,陈家老祖猛然间张开了那双无比浑浊的眼睛。
紧接着,陈家老祖头一抬,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刘小平的脖颈咬了过去。
“啊···”
石棺内,刘小平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此刻,张云龙和马海超正提着鸡儿靠着墙边、悠然自在的放着水。
尤其是张云龙,这家伙心里别提多美了。
还没出墓地,脑海里就幻想起了自己买车买房娶媳妇的场景。
可就在这时,刘小平突如其来的惨嚎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两人鸡儿一颤,来不及提裤子就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然而,前方哪还有刘小平的影子,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可张云龙却通过刘小平的惨嚎声断定出他此刻就在那石棺内。
“卧槽!小平,你咋滴了!”
话音刚落,张云龙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迈着八字步就朝着石棺前小跑了过去。
等两人来到石棺前,看到石棺之内的景象后,两人是彻底傻了眼。
只见,陈家老祖不知何时竟然活过来了。
此刻,他正伸着上下两排那四颗长长的獠牙咬着刘小平的脖子,喉咙处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在他们青年那个时代,正是林正英电影鼎盛的时期。
对于他们而言,僵尸片可没少看过。
而此刻陈家老祖的变化,如同那僵尸的形象一般无二。
“卧槽!诈尸了!”
张云龙一声惊呼,也顾不得刘小平是死是活,更是忘记了放在一旁的蛇皮袋子,撒丫子就朝着那个极窄的密道冲了过去。
马海超虽然平日里傻不愣登的,可眼前这画面也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再加上张云龙的表现,他则是紧跟在张云龙的身后跑了过去。
石棺内,陈家老祖死死的咬着刘小平的脖颈,喉咙上下蠕动间,鲜血不断的朝他的口中涌去。
至于刘小平,他已然丧了性命,死不瞑目般的瞪着双大眼睛。
事实上,陈家老祖在下葬后的没几年后就发生了尸变。
之所以打开棺盖时面容还没变化,是因为还没有外界激发出他的天性。
直至刘小平的右手食指被划破后,陈家老祖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彻底激发了他作为僵尸的天性。
几百年来,陈家老祖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因此,仅仅是用了三分钟不到,刘小平体内的鲜血就被他吸了个一干二净。
而刘小平恍如一具干尸般,整个人变得皱巴巴的。
或许这还不满足,陈家老祖猛然间伸出了双手,将刘小平的尸体丢到了石棺外,他则是猛然间站起,纵身一跃就跳出了石棺。
此时此刻,张云龙和马海超哆嗦着身子,正极力的在那极窄的密道中向外爬去。
可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了,行动反而是不如来时那般利索。
二十米的密道,这两人用了足足三分钟,才爬了不足十米。
张云龙好歹是在前面,可这马海超的屁股还裸露在外。
石棺内的景象如幻灯片般历历在目,马海超一个激灵之下,一边向前爬着,鸡儿不争气的漏出了水来。
石棺前,陈家老祖双臂与身体之间呈九十度直挺挺的横着,他那被削去的鼻头不断的嗅着。
忽然,他好似闻到了一股气息。
紧接着,他如同一个机器人得了指令一般,朝着那极窄的密道就冲了过去。
只见,陈家老祖直接钻进了密道中,他的双腿虽不会弯曲,可双脚却不断的蹬着地面。
每蹬一下,陈家老祖的身体就向前挪动一分。
前方,张云龙和马海超自然是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马海超吓的是直哆嗦,他转头往回看了一眼,那陈家老祖的双手距离他还不足两米。
“哥、我说哥啊,你赶紧爬呀,那僵尸快抓到我的屁股了···”
马海超扯着哭腔,开口向张云龙催促道。
张云龙听后,转头朝着身后望了一眼。
借着头灯的亮光,张云龙一眼就看到了马海超身后的陈家老祖。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极其腐臭的味道蔓延到了他的口鼻上。
“你他妈别催,我也想快点啊,可是我、我他妈腿肚子软了···”
张云龙回了一嘴,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此刻,身后陈家老祖的喉咙里则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咯咯咯···”
声音才落,马海超只觉得自己右半边屁股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哎呀卧槽!屁股、我的屁股···”
“啊···”
身后,马海超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张云龙在听到这一声叫喊之后,似乎迸发出了身体的潜能,如同一条死狗般拼命向前爬了过去。
第252章 cosplay
身后,马海超摸了摸自己那右半边屁股,在看到手上沾满的鲜血后,似乎也激发了自身潜能,紧紧追随在张云龙之后。
仅仅是十多秒的功夫,两人就爬出了密道,而身后那陈家老祖仍在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身子。
照这么挪下去,不出三分钟,陈家老祖就会从密道中爬出来。
地面上,赵坤早已听到了马海超的惨嚎声,却也是没有多想,仍旧在坑外守着。
一看到张云龙和马海超的身影,赵坤就赶忙开口问道。
“哥,咋了?发生啥了?小平呢?”
还未等张云龙开口,马海超声音中带着哭腔抢先说道。
“完了完了,小平被僵尸给咬死了···”
说着,马海超还摸了摸被挠伤的屁股,转头朝那狭窄的密道里望了过去。
“快跑啊坤,僵尸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马海超向后退了两步,随即一个助跑、纵身一跃间就着了地面。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牙硬挺了四五秒,这才爬上了地面。
“操!王八蛋,你上去了、老子怎么上去?!”
坑底,张云龙指着马海超是破口大骂。
事实上,马海超被骂的是一点也不冤枉。
要知道,张云龙也就一米七上下,体重却是能有一百七八十斤,离老远一看就跟个煤气罐似的。
他原本打算先踩着马海超的背上去,然后再拉马海超一起上来。
可谁曾想,马海超丝毫没有管他,独自率先爬了上去。
他和赵坤才要结伴而逃,在听到张云龙的大骂声后就又返了回来。
“哥,你赶紧跳,我拉着你的手上来!”
张云龙哪敢迟疑,他转头看了一眼即将从密道中挪出来的陈家老祖,纵身就往坑口边缘处跳了过去。
可张云龙实在是太紧张了,他这一天还不如一个女人玩跳绳蹦的高。
“哎呀哥呀,都啥时候了,你还跳起皮筋了呢!”
马海超急的是满头大汗,可张云龙也没招啊,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此时腿肚子都软了,哪还有力气跳。
只见,张云龙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再次纵身一跃。
这一次张云龙发挥的不错,马海超顺势就握住了他的胳膊。
就当马海超要拉着张云龙上来时,密道中那陈家老祖却猛然间爬了出来。
他望着悬挂在坑内的张云龙,喉咙再一次上下蠕动,猛的就朝着他跳了过去。
马海超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直接放了个屁,使出了吃奶的劲,这才将张云龙给薅了上来。
然而,马海超始终还是慢了一拍,就在他把张云龙拉出来的一秒之前,陈家老祖的指甲划破了张云龙的胳膊。
张云龙被拉上来后,一把就甩开了马海超的右手,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胳膊上的伤口,就撒丫子下山逃命。
马海超和赵坤紧随其后,那小速度,堪比无敌风火轮了。
坑内,陈家老祖才激发僵尸的潜能不久,面对眼前这深坑,他似乎也犯了难。
可没用上五分钟,陈家老祖就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坑外的地面上。
几百年没有再踏入地面了,陈家老祖显得有些迷茫。
他不断的一嗅着鼻子,试图闻到方才那几人的气息。
然而,张云龙他们拼出了老命,此时早已跑出了一公里之外。
即便陈家老祖的鼻子再灵敏,也依然无法嗅到。
寂静的山林里,一黑影双手横抬在身前,腰杆子挺得笔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有人靠近看就能够发现,此时那黑影的脖子正微微抬起,双眼定格在了一个方向,那就是月亮。
众所周知,日月之精华乃是天地万物吸收养分的最佳途径。
说是养分,可在道家人看来,这便是吸收阴阳之气,也就是灵气。
在东北,尤其是五大仙家类的动物,只要是潜心修炼、平日里多吸收些日月精华,且不干什么缺德事,那成精是必然的。
不仅是妖精,像鬼魂、僵尸一样可以吸收日月精华来精进自身的修为。
僵尸是没有人性的,往更精准了说,僵尸压根就不能归类到人类的范畴。
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没有了生前的记忆,脑海中除了鲜血之外,怕就只有这日月精华能让他停留了。
因此,僵尸吸收日月精华纯属是本能反应。
陈家村,三人一脸惊恐的逃窜,终于是来到了山下。
回到家,张云龙骑上摩托车,一把油门就冲出了院子,直奔镇上而去。
他心里清楚,这个村子是万万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一旦那僵尸下山,自己免不了遭殃,所以他们兄弟三人一合计,就合计着去镇上的小宾馆凑合一晚。
夜色中,陈家老祖一蹦一跳的下了山。
好在,他这下山的方向整反了,直接绕到了陈家村之后。
按道理来说,这也算是避免了一场灾祸。
可陈家村不同,它就紧挨着上城镇的镇中心,山的后面就是繁华的镇上。
说到了这,那就有人问了,区区一个小镇,何谈繁华呢?况且还是三更半夜的。
前面说过,上城镇拥有着整个鲁南地区最大、最全面的蔬菜市场。
尽管此时已经凌晨三四点了,可镇中心却依旧灯火通明,尤其是街边那些饭店早餐铺子。
在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农民去市场卖菜的时候,一般都是凌晨去。
第一,菜价一天一变,凌晨往往都是菜价最高的时候。
第二,收菜的货车半夜里装好了菜,晚上交警不多,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农用电动三轮车上,一老汉哼着小曲,那嘴笑的咧到耳后根了。
今年这黄瓜的行情还算不错,他这三轮车后面的翻斗里装了足足能有一千三四百斤,换算成人民币的话,那就能有个小两千块。
正骑着车呢,一个黑影就从三轮车前极速而过。
他擦了擦眼睛,就见那黑影是蹦蹦跳跳过去的,身上还穿着一件清朝官袍。
“哎哟卧槽!这深更半夜的,咋还跟我孙女似的玩起了cosplay呢!”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被张云龙几人挖出来的陈家老祖。
第253章 鲁南蔬菜批发市场
没用上半个小时,陈家老祖就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人气最多的地方——鲁南蔬菜批发市场。
凌晨四点多的天还是黑的,陈家老祖刚一走进市场,就有人看到了他。
可大家不是忙着卖菜就是忙着收菜,谁也没多打量他一眼。
望着眼前晃动的人影,陈家老祖的喉咙不断上下蠕动着,口中发出了咯咯的怪笑声。
“咯咯咯···”
下一秒,就见陈家老祖一蹦老高,比澳大利亚那袋鼠还勇猛,直接跳到了一个正在卖菜的老汉身前。
老汉正站在市场里等着买家来看货,陈家老祖这冷不丁的出现,给他吓了一个哆嗦。
然而,更让他惊恐的远不止如此。
老汉抬起头,才要张口去骂眼前的黑影不长眼睛。
可当老汉看到陈家老祖那一张腐烂不堪的脸后,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那四颗长长的獠牙,此刻正不断的向下滴落着哈喇子,口中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啊···”
老汉一声惨嚎,转过头就要跑。
陈家老祖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岂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就见他伸出了长长的十指,猛然间就朝着老汉的后背刺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老汉的身体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不得在向前挪步半分。
与此同时,陈家老祖张口血盆大口,猛的就朝着老汉的后脖颈咬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前后发生的时间也不过三秒。
此刻,众人循声望去,只要是离得近的,都看到了陈家老祖那张腐烂不堪的脸。
关键是,他们还看到了陈家老祖那长长的獠牙,此刻正死死的咬着身前老汉的脖子。
“跑、跑!快跑啊···”
“我草他爷的了,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僵尸、是吸血的僵尸···”
市场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哪还有人惦记着卖菜收菜,一股脑的全朝着市场外跑了过去。
在这期间,不乏有些大胆的人,一边向后跑着,还一边拿手机拍照录视频。
好在,市场建设的四通八达,光光是出入口就有东南西北四个。
没用上三分钟,整个市场的人就全都跑光了。
与此同时,热心的市民还按下了手机110报警键。
···
阴鬼堂内,叶辰打着哈欠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算卦客人。
这些天晚上为了研究乾坤鼎,他经常熬夜到两三点,有时候甚至还一夜不眠。
好在,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乾坤鼎已经被他研究了个七七八八。
“让你整夜里不睡觉,怎么样?现在困了吧?”
冷月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责备,可语气和眼神中却是透露着心疼。
“嘿嘿···”
“这乾坤鼎可是我道门至宝,有了他,我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后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这虽然不是磨刀,但也是在了解乾坤鼎嘛。”
冷月抿嘴一笑,随即又瞥了叶辰一眼。
“就你嘴贫,今晚必须早点睡觉。”
···
下午三点,叶辰和冷月正无聊的玩着手机,殡葬一条街外却忽然驶来了一辆警车,随后一脚刹车停在了阴鬼堂的门口。
望着从车上匆匆忙忙走来的陈队长,叶辰和冷月面面相觑,知晓怕是又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了。
“坏了,今晚怕是不能早睡了···”
口中嘀咕着,陈队长就推开了阴鬼堂的玻璃门,一脸急切的来到了办公桌前。
“叶道长,你赶紧陪我走一趟,出大事了!”
叶辰一怔,还未等他开口,冷月却率先问道。
“陈队长,您先别急,坐下来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陈队长,不管是多大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差这几分钟。”
“来,先坐下喝杯茶。”
然而,陈队长却是少有的没能听劝,伸出手来就拉住了叶辰的手腕。
“这事可不是闹的,僵尸、是僵尸!”
听到陈队长说僵尸二字,叶辰只觉得头皮一麻,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啥?你说啥玩意儿?!”
陈队长是真急了,也不愿跟叶辰继续解释,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你可就别磨蹭了,赶紧给我走吧,已经出了五条人命了!”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也不敢继续耽搁,随手拿起放在柜子上的背包就跟着陈队长走了出去。
“小月,你在家看店,我去去就回···”
冷月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如无必要、还是让你一个人好好历练历练吧···”
另一边,叶辰跟着陈队长出了阴鬼堂后,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刚一上车,陈队长就一脚油门踩下,叶辰的一颗心差点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此时,叶辰才感受到了平时自己猛踩油门时,冷月他们是何感受。
“哎哟我去,陈队长、你慢点,咱也不缺这三五分钟的。”
“唉··· 叶道长,我这是心里着急啊!”
陈队长长叹了一口气,急的是抓耳挠腮。
“趁现在,你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一遍,越详细越好。”
叶辰也不再嘻嘻哈哈,一脸认真的望向了陈队长。
“唉!事情不是发生在市里,而是发生在咱们市兰陵县境内。”
“据当地公安局所述,他们是早上四点四十接到的报案,说是有僵尸吃人。”
“起初民警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懵了,以为是有民众在捣乱。”
“可没用上五分钟的功夫,当地上城镇派出所就接到了几十个报警电话,都说是有僵尸吃人。”
“这下民警慌了,赶忙就出了警,同时上报给了县公安局。”
“几个民警到了地方一看,事情是发生在鲁南蔬菜市场里,东西南北四个出口已经被紧紧的关闭了。”
“即便众人都异口同声,甚至都拿出了手机视频给民警看,可天还没亮,拍的一点也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男子抱着一个农民老汉。”
“民警是不信邪啊,三个民警同时掏出配枪就跳了进去。”
第254章 毛僵
“可也就是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围观的人们就听到市场里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好在,市场里有几个摄像头,县公安局的人赶到后调查了一下监控,发现果然有一个清朝的男子蹦蹦跳跳的冲到了那三个民警身旁,用十指活活的将他们穿透而死了。”
“这件事闹得不小,视频也被人恶意的传播了起来,引起了我市乃至省城中央的高度关注,并下令一定要尽快解决此事。”
“于是乎,市里就让我们侦查一组前去支援,并势必要解决那条僵尸。”
“可我们哪能行啊,监控里拍的明明白白的,那三个民警往僵尸身上射了十多枪,可压根就没能将那僵尸击倒。”
“说白了,那僵尸就是铜皮铁骨,我们拿他也没办法啊。”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就停了下来,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叶辰的脸上阴晴不定,眉头紧皱着思索着陈队长的话。
“陈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阴鬼堂说共死了五个人。”
“可市场里的老汉加上那三个民警,不也只是四个人吗?”
叶辰向来如此,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重点。
陈队长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开口继续说道。
“啊对对对,一共五个人。”
“还有一个,不知道跟此事有没有关系。”
“今天上午九点,上城镇派出所又接到一条报案,说自家祖坟被挖了,祖坟里还有一个男子的尸体。”
“就算我们警察再不迷信也不行了,毕竟这僵尸吃人的视频还历历在目呢。”
“当时我也在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那僵尸怕是来自于那个祖坟!”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般,民警在到达案发现场后就发现那尸体的脖子上有四个血洞。”
“不光如此,尸体干巴巴的,好似身体的水分都全部丢失了一般,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当地民警就把死者伤口的照片拍给我看,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我年轻那会儿林正英的电影也没少看,知晓僵尸如果伤了人后,那人就会感染尸毒,用不上几天说不准就会变成僵尸。”
“我当即就命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靠近尸体,暂时先将陈家人的祖坟埋上,等解决了僵尸吃人事件再解决此事。”
叶辰暗暗点了点头,默许了陈队长的做法。
“陈队长,你这么做是对的。”
“活人一旦被僵尸抓伤或者吸血,百分百会感染上尸毒。”
“尸毒发作的时间和僵尸的等级有着很大的关系,被感染的人可能三两天就会发生尸变,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
“如果你们的人沾染了死者的鲜血或者不小心被死者的指甲盖划伤,都有可能发生尸变。”
说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你这么形容,那僵尸挺勇猛啊,怕是等级不低···”
说着,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就又对着陈队长问道。
“陈队长,有那僵尸的视频吗?越清晰的越好。”
陈队长听出来了叶辰语气中的急切,便赶忙应了一声,从兜中掏出了手机。
“就在相册的第一个,你自己看。”
说着,陈队长就解开了锁,将手机递给了叶辰。
叶辰接过手机,当看到视频中的僵尸后,他几乎是脸贴在了屏幕上,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反复确认了五六次,叶辰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汗毛甚至都竖立了起来,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见叶辰不说话,陈队长则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道长,怎么了?”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手机上的僵尸颤颤巍巍的说道。
“卧槽了!毛毛、毛僵!”
毛僵,毛发比黑僵要长,?皮硬骨铁,?不惧刀枪和明火,更不畏惧太阳,?行动迅敏,?动跳如飞,铜甲僵尸属于毛僵的一种。
好在叶辰发现这毛僵仅仅只是毛僵,并非毛僵中的异类铜甲僵尸。
可即便如此,这毛僵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自入道以来,叶辰碰到过等级最高的僵尸也就是黑僵,还是上次处理周老太事件遇见的。
尽管毛僵只比黑僵高一个等级,可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巨大。
黑僵,身体呈黑色,并长有黑色毛发,不怕人、不怕动物,只要不是晌午阳光最盛的那段时间,他可以白天自由行动。
毛僵拥有了黑僵的全部属性,除此之外,其身体比黑僵更为坚硬。
假以时日,毛僵长时间吸食人血或日月精华后,极有可能进化到铜甲僵尸。
意思也就是说,这毛僵完全就是刀枪不入的存在,哪怕是叶辰手中的昆仑剑,也未必能伤的到他。
见陈队长仍旧是一脸的疑惑,叶辰就将僵尸的等级划分说给了他听。
“叶道长,照这么说,你对上这僵尸心里也没谱了?”
叶辰点了点头,眉毛皱的几乎成为了一条横线。
“陈队长,趁现在,你赶紧跟你的队员打个电话。”
“让他们准备一百斤糯米、五矿泉水瓶的黑狗血,还有十个黑驴蹄子。”
“对了,那一百斤糯米分十斤一小袋的装,一定要听从我说的去做。”
见叶辰如此严肃,陈队长也没有废话,接过叶辰手里的手机后就打电话安排了下去。
车开的很快,上了高架后直奔高速,一路上闪着警灯暴力行驶。
临沂市距离兰陵县上城镇足有八十公里,陈队长仅用了五十多分钟,就将车开到了上城。
上城镇,最标志性的建筑当属镇中心那一座金马的雕像了。
在这个镇子上,往前倒退个二三十年,马家姓的人也算是镇子上一手遮天的存在。
陈队长停下了车,指着金马雕像西边两百米的方向对着叶辰说道。
“叶道长,那就是鲁南最大的蔬菜市场了。”
叶辰推门而下,顺着陈队长方才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正如传闻所说的那般,这鲁南最大的蔬菜交易市场果然名不虚传。
离老远看去,都能看到那大大的鎏金字招牌,以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围墙。
市场外,停放着一辆又一辆的冷柜或者高栏货车,直接将上城镇的交通给干瘫痪了。
第255章 装了一把逼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警方拉出的警戒线,导致各地的收菜老板无法进入市场。
“陈队长,最好是把无关紧要的人员疏通一下。”
“现在是白天还好,毛僵虽不惧阳光,却也没傻到往枪口上撞。”
“可若到了黑天,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叶辰指着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对着陈队长提醒了一嘴。
“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叶道长,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小李他们已经将你交代的东西置办好了。”
说罢,陈队长和叶辰就奔着鲁南蔬菜市场走了过去。
李飞正在警戒线外抽着烟,见陈队长和叶辰来了,赶忙扔下了烟头小跑了过来。
“陈队、叶道长,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警车后备箱里放着呢。”
没等陈队长说话,叶辰则是率先开口道。
“行,你带我过去,我先拿两样东西。”
来到警车旁,李飞打开了后备箱,叶辰则是伸手掏出了两瓶黑狗血和两个黑驴蹄子。
“陈队长,你带我过去吧。”
陈队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连同李飞就朝着正门走了过去。
“都给我让让、都给我让让···”
“嘿!我说你们,看这热闹干啥呀?赶紧回家吹空调去吧。”
李飞对着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喊了一嗓子,人群这才让出了一条道来。
此刻,叶辰走在最前头,陈队长和李飞则是紧随其后。
“嘶··· 这啥人物啊?警察都得在他后边跟着···”
“谁知道呢,还是个毛头小子,怕是来历不低啊!”
“你看他头上的发髻,我咋越看他越像个道士呢!”
“嘿!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那味!”
望着叶辰三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低语了起来。
直至此时,叶辰才终于感受到了做明星的感觉,这万众瞩目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那是相当的舒服啊。
也不怪众人能够猜得出他的身份,叶辰今天打扮的还算像样,除了那一身abides外,整个人的气质贼啦出众。
他头发梳的整齐、并盘成了一个发髻,尤其是那眉清目秀的脸蛋,大有些不受外物所浸染的感觉。
总之,就是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来到市场正门前,叶辰这才发现这大门是一个高约两米半的铁门。
“这点高度,毛僵轻轻一跃就出来了,围观的这些人可真是不怕死啊···”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又转头望向了陈队长。
“就送到这吧,我先进去看看。”
“话我可先说好了啊,能不能搞定那只毛僵,我心里也没谱。”
说罢,叶辰原地一跃,一双手猛的就抓住了门,随即双手借力、两脚再次一蹬铁门,整个人就飞身进了市场里。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群众顿时就炸锅了。
“我的天呐!这是练家子啊,有点东西啊!”
“可惜了,我亲眼看过那个视频,就连枪对僵尸都没什么影响,何况他这个毛头小子。”
“我看倒未必,这小子身上那气质可不一般!”
···
陈队长点了根烟,站在铁门外自顾的抽了起来。
“我说陈队,这叶道长也太能装了吧···”
陈队长缓缓的吐了个烟圈,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是不是默许了李飞的话。
此刻,整个偌大的市场里就只有叶辰一人,准确的来说,除了叶辰之外,还有四具尸体和一个僵尸。
别看叶辰方才那一跃老帅了,可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要知道,僵尸可不比鬼魂,这玩意儿可一丁点的人性都没有,脑子里除了血就是血。
鬼魂还能商量,僵尸是商量不了一点,要么叶辰整死他、要么他啃了叶辰的脖子,就这么简单。
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叶辰在看到前方百米处好像有一具尸体。
没有任何的犹豫,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就迈步朝尸体前走了过去。
等离近了才发现,这尸体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农民,年龄五十岁出头,应该就是陈队长口中第一被害的老汉了。
望着老汉后脖颈上如小拇指般粗细的血洞,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毛僵,一定是毛僵干的···”
略过眼前的尸体,叶辰围着市场开始转了起来,试图寻找毛僵。
可围着市场足足绕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能看见,就更别提僵尸了。
而此时,他正站在市场里的一个旱厕外。
“不行啊,这僵尸八成是吃饱了,找个地方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陈队长,让他准备个大公鸡扔过来,打算以公鸡血为引、勾毛僵出来。
毕竟,僵尸就算吃得再饱,也拒绝不了鲜血的诱惑。
找到陈队长的号码,叶辰按下了拨号键,就放在耳边等待起了对方的接听来。
然而就在此时,市场的旱厕里,一个黑影忽然间睁开了双眼。
他使劲的嗅了嗅鼻子,同时不断的蠕动着喉咙,显然是闻到了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下一秒,那黑影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旱厕,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市场外,陈队长才一接听,就对着电话那头的叶辰问道。
“喂?叶道长,是解决了吗?”
叶辰才要回话,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闷响。
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眼前出现的一幕险些让他吓尿了裤。
只见,在其身后不足一米外,正矗立着一个人影。
这人影个头不低,能有个一米八五,穿着一身鲜艳的清朝官服。
让叶辰受惊吓的并非他这身拼多多就能买回来的衣服,而是他那张腐烂不堪的脸。
若是往真实了形容,这张脸用硫酸腐蚀过最合适不过,甚至都有些浮肿,鼻尖如同被削去了一般,大嘴四张着,露出了上下两排又长又粗的獠牙。
这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僵尸!
而此刻,僵尸正横伸着双手,锋利的十指距离叶辰的后脖颈俨然不足十公分!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拿着手机直接向后退去,顺手按下了关机键。
第256章 掌心雷,聚!
市场外,陈队长只听到叶辰喊出了一声卧槽之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他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了起来。
“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而另一边,叶辰在倒退了十余米后,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包里,右手死死的握着昆仑剑。
与此同时,他也再次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僵尸。
除了那张脸让人感到恶心之外,叶辰还清晰的看到了僵尸手面以及脖子上长出来的毛发。
毛发呈黑色,色泽极深、且至少能有十公分长。
“果然是毛僵,比普通黑僵的毛发要长。”
“奶奶的,这是遇到大粽子了啊···”
正想着,前方的毛僵忽然纵身一跃,奔着叶辰就冲了过来。
“娘的!小爷我倒要看看,是你毛僵硬还是我的脚硬!”
话音刚落,叶辰也同时跃起,伸出右脚朝着毛僵的身前就飞踹了过去。
“砰···”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右脚落在毛僵的胸前,就感觉如同踢到了一层钢板,震的他脚底发麻。
很显然,毛僵的力气要比叶辰大上不少。
叶辰的右脚才踹中毛僵,整个身子就又被反弹了回来,扑通一声就坠落在了地面上。
“哎呀卧槽!”
叶辰摔的是直叫唤,眼见那毛僵又再次朝他冲了过来,叶辰哪敢耽搁,连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娘的,我还就不信了!”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迈着七星罡步就朝着毛僵劈砍了过去。
“砰···”
昆仑剑劈砍在毛僵的手腕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可却未能伤及毛僵丝毫。
虽是毛僵,可其肉身已然是刀枪不入。
昆仑剑才落到其手腕上,毛僵的双臂猛的一抬,一股大力直接将昆仑剑连带着叶辰推出去了老远。
紧接着,毛僵纵身一跃,直奔着叶辰就扑了过去。
叶辰不敢再贸然进攻,赶忙向左闪避,这才躲过了毛僵的攻击。
对于毛僵这种级别的僵尸来说,镇尸符已经对他不起效了。
原因就是毛僵体内的尸气太重,镇尸符无法将尸气压制住,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
于是接下来的十多个回合里,叶辰完全是麻爪的状态,毛僵只要是进攻,叶辰就踏着七星罡步闪避。
这一仗,打的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追个没完了是吧?给你来瓶饮料!”
忽然,叶辰想起了前后背包里的黑狗血,便赶忙取出一瓶打开了瓶塞,朝着毛僵就洒了过去。
叶辰的准星那是没的说,这一瓶黑狗血绝大部分都洒在了毛僵的身上。
只听,一阵滋滋的声响发出,叶辰定睛望去,就见毛僵的身上起了一层雾气,那情景跟硫酸腐蚀没啥区别。
可让叶辰的意外的是,毛僵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黑狗血也不过是腐蚀了毛僵身上的清朝官服,并没有对其皮肤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可即便如此,叶辰这一举动也算是成功激怒了毛僵。
“咯咯咯···”
毛僵的喉咙内发出了一阵怪声,随即蹦跳间直奔着叶辰就冲了过来。
这一次,毛僵的速度变得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叶辰的身前。
叶辰避无可避间只好挥剑抵挡,可毛僵直接伸出双臂硬抗叶辰这一剑。
砰的一声脆响再次传出,叶辰只觉得右手虎口是一阵的发麻。
这还没完,毛僵猛然间逆时针跃起,双脚直奔着叶辰的胸口踹了过去。
叶辰急忙后退,可他似乎是低估了毛僵的速度。
还未等他后退两步,毛僵的双脚便结结实实的踹在了他的胸前。
“砰···”
闷响传出,叶辰的身形瞬间倒飞。
这感觉不能说是被一辆卡车撞了过去那般,但也是大差不差了。
叶辰捂着胸口,疼的在地上龇牙咧嘴,随即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让叶辰感到疑惑的是,毛僵并未继续奔着他而来,而是转过身朝远处极速跳了过去。
叶辰一愣,不明白这毛僵打的什么算盘。
可当望见前方数百米外的大铁门时,叶辰忽然间头皮一麻,暗道一声遭了。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迈着大步直奔毛僵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叶辰腹部的气海猛然间运转而起,体内的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若有第二个人在他身边的话,就一定会发现其身体表面正有一层淡淡的紫气包裹着。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
市场内莫名的吹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蔬菜叶子被卷的到处都是。
同一时刻,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其剑锋处幻化出了三股澎湃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如同三条长龙、气吞山河。
“破!”
再次一声低喝,那三道气息摧枯拉朽般向前,如同三条长龙摇摆着硕大的身躯前行,直奔前方的毛僵而去。
然而,让叶辰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就当第一道气息即将击中毛僵时,他却猛然间向左一闪,完美避开了这一道攻击。
他蹦跳间转过了身来,望着极速而来的第二道气息再次闪躲了起来。
这一次,毛僵闪避的显然有些吃力,那股气息几乎是擦着他的肩头而过。
第三道气息如约而至,毛僵浑浊的双眼顿时放大,再一次急忙闪避了起来。
然而,幸运之神似乎没有眷顾他,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这道游龙般的气息直接击在了他的胸口。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传来,毛僵的身形顿时倒飞,随即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叶辰大喜,一个箭步就朝着毛僵冲了过去,口中快速的念起了一道咒语。
“茅山之巅,雷光闪现,掌心聚雷,邪魔退散!”
“吾奉太上老君,掌心雷,聚!”
最后一个字才一说出,天地间陡然间再次色变,头顶的乌云比方才更厚了几分。
第257章 你瞅啥
而在叶辰的右掌之前,其体内的紫色灵气不断外散,在其掌前凝聚成了一个直径能有二十公分的圆形。
随着叶辰的一个意念之下,紫气瞬间消散,竟幻化成了一条足有成年人小腿粗细的闪电。
闪电同样呈紫色,在这暗淡的天色下显得极其刺眼。
市场外,聚集在警戒线之外的吃瓜群众依旧还在。
就这么说吧,若不是有警戒线拦着,还真有不怕死的想要进入市场一睹僵尸的真容。
甚至还有些人,竟从兜中掏出了瓜子,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与一旁的友人闲聊着家常。
可就在一分钟前,原本晴空万里的上空忽然间被乌云遮盖。
有细心的人发现,这块乌云似乎只覆盖在了市场上空,一公里外的居民楼上却还有着太阳光的照射。
卧槽!邪了门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这一块有乌云?莫非是传说中的局部降雨?”
“你可别胡逼逼了,依我看啊,这是刚才那个青年施的法,小说中不都这么写吗?”
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老书虫一语道破了天地间色变的原因。
有些老头老太或者胆小的妇女,在感受到气氛带来的变化之后,赶忙就离开了此地。
而留下来的,都是些胆子较大的那一类。
···
市场内,随着叶辰体内的紫气不断散发而出,其掌前的紫色闪电也越聚越盛。
地面上,毛僵在看到这一幕后,两只浑浊的眼睛顿时瞪大,脸上竟浮现了一抹惊恐的表情。
叶辰咧嘴一笑,在靠近毛僵三米之远处猛然间伸出右掌对着地上的毛僵就是一挥。
下一秒,小腿粗细的闪电猛然间冲出,直奔着毛僵的头颅而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出,这动静,方圆五里之内怕是都听的一清二楚。
再次定睛朝毛僵望去时,其头颅已然消失,只剩下了地上那散发着腐臭味的烂肉。
“呕···”
叶辰猛吸了一口,瞬间入魂,随即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就跑到了一边,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直到三分钟后,叶辰这才将午饭吐了个一干二净,转头朝毛僵看了一眼。
“小小毛僵,拿捏。”
事实上,要是放在一个月之前,叶辰还真没把握以这一击掌心雷能够击杀毛僵。
可自从得到了乾坤鼎后,叶辰体内的灵气被逐渐的同化,已然转化成了更为精纯的紫气,整体实力也在悄然间提升。
市场外,吃瓜群众们正因头顶的乌云而感到疑惑时,却猛然间听到市场里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如此,市场外的人群显然又炸了锅。
“妈耶!这这、这尼玛什么动静?”
“坏了,不会是那啥市场里、厨房煤气罐炸了吧?”
“你他妈是不是傻了,那要是煤气罐炸了,岂不是得有烟雾。”
“你们快看啊,这炸响一出,乌云竟然消散了,好神奇啊。”
“天呐!不会是方才进去的那小子整出来的动静吧!”
人群中,已经有人猜出了炸响的来源。
此刻,陈队长正靠着铁门抽烟,才将烟屁股扔掉,铁门竟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铁门上跳了下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
望见叶辰,陈队长顿时就不淡定了。
“叶道长,那僵尸···”
陈队长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率先开口将其打断了。
“陈队长,那僵尸已经被我解决了。”
“现在立刻马上,赶紧去找一桶汽油把那老烂肉给烧了。”
“还有,死去的三个民警还有地上的老汉,以及那坟地里的尸体,都赶紧拉去殡仪馆烧了。”
“切记,万不可留那些尸体过夜,否则怕是会尸变。”
叶辰的这些话,陈队长都一一记在了脑海里。
“叶道长,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稍微等一下,我先把事情安排下去,然后再送你回市里。”
叶辰对着陈队长摆了摆手,微微一笑道。
“陈队长,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我还从没来过兰陵县内,今天既然来了,我就打算转一转。”
“你赶紧去忙吧,别送了,回头我自己打车回去。”
说着,叶辰也没再去听陈队长的挽留,大步流星的朝着警戒线外走了过去。
这一次,人群自动为他开了一条道,众人望着叶辰,纷纷各自嘀咕着,有些人甚至还拿起手机给他拍起了照片来。
一直走到金马雕像旁,叶辰见有一辆出租车在停着,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县城。”
“好嘞!”
出租车司机正喝着水,听到叶辰的声音后赶忙将水咽下了肚,对着叶辰应了一声。
上城镇与兰陵县县城接壤,出租车一路向东开了能有十多里路,就进入了兰陵县县城。
“师傅,你们这最火的商城是哪家?我这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出租车司机听到叶辰这么问,想也没想的就开口回道。
“那还要问嘛,开元商城呗!”
···
开元商城南门美食一条街外,叶辰站在路对面,望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
忽然,叶辰余光一扫,看向了开元商城外的一个门市房。
“adidas···”
“嘿!这哪来的冒牌货,不应该是我身上的这种abides吗?”
“果然是小县城,这种低级的高仿都还存在,哪个傻子能去买就怪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就直奔着商城正门走了过去。
这商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不算小,要是认真去逛,没个仨小时绝对逛不完。
兜兜转转,叶辰最终在四楼一家名为“老嫂子家常菜”前驻足了下来。
实际上,三楼也有不少美食餐厅,可叶辰觉得太吵了,他还是喜欢安静一点。
到了店内,一个年轻女服务员将叶辰引在了一个双人桌前。
叶辰看了看菜单,随意点了四个家常菜后,就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菜还没上,叶辰就觉得一股尿意涌上心头,就赶忙去了一趟卫生间。
小便池前,叶辰正悠然自得的放着水,忽然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朝他看来。
叶辰转头朝右,就见一个男子正在朝着自己的老二看着。
“你瞅啥?”
第258章 瞅你咋滴
叶辰顿时就有些不愿意了,直接开口对着那人问道。
“瞅你咋滴?!”
那男子自然也不服软,挺着个胸脯对着叶辰出口反问道。
“我问你瞅啥?!”
“我就说了,瞅你咋滴吧?!”
这男子说话属实有些小冲,叶辰顿时就有些恼了,便要再次开口询问男子愁啥。
可下一秒,叶辰忽然发现该男子的周身正泛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气息。
“灵气?莫非他也是修道者?”
叶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便不再打算与此人争执,提上裤子就离开了卫生间。
小便池前,那男子在望向叶辰的背影时,也不由得愣了,因为他看见叶辰的周身正泛着一圈淡淡的紫气。
“卧槽?紫气?!”
说罢,男子就要提上裤子去追叶辰。
可他估计平时是玩多了,关键时刻还整上尿等待了,明明小腹很胀,却一时半会没尿出来。
直到一分钟后,男子从卫生间内小跑了出来。
四下扫视了一眼,可叶辰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男子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唤了起来。
“可惜无缘了,先去吃个饭再说吧···”
说着,男子就径直的朝着那家“老嫂子家常菜”的店铺走了进去。
男子才找了个座位坐下,正要点餐,瞥眼间就看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叶辰。
“卧槽?缘分呐!”
男子冷不丁的一声叫喊,随后站起身挪了个位,就坐在了叶辰的对面。
叶辰正吃的起劲,男子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给干懵圈了。
他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对着男子问道。
“不是,我说你没完了是吧?怎么还闻着味来了?”
男子同样是一怔,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如实的开口回道。
“没错啊,我就是闻着味来的啊,我饿了啊!”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
“哥们,你饿了就去吃饭,你来我对面坐着干嘛?”
或许是叶辰这一句话提醒了他,男子赶忙赔着笑道。
“哥们,那个啥,你也是道门中人呗?”
叶辰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如此心直口快,丝毫不藏着掖着。
既然被眼前男子点破,说明对方的修为怕是也要在天师境。甚至更高。
“没错,你这是要找道侣?我可事先说好了啊,我不搞基的,我有女朋友。”
听叶辰这么说,男子直接就愣了。
“哎妈呀,哥们你说啥呢,啥搞不搞基的。”
“不过你那玩意可真不小,你女朋友有福了。”
说着,男子还对着叶辰挑了挑眉。
现实生活中,你夸一个男的有钱,他可能觉得你是在巴结他;
你若是夸一个男的长得帅,他说不定觉得你这人虚伪;
但如果你夸一个男的那玩意大,那兄弟,你八成是发自肺腑的。
听到男子这发自内心的真言,叶辰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大有个毛用啊,这家伙还没尝过荤腥呢。”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则是礼貌的回道。
“谢了,你那玩意也不小,仅仅比哥的差三寸罢了。”
“啥玩意儿?三寸?”
“哥们,你干脆说我没长得了呗。”
男子似乎天生带着一种喜感,叶辰在听到这句话后,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行了哥们,你可别笑了,我想跟你唠点正经的。”
叶辰压住了心中的笑意,对着男子点点头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也正是此时,叶辰才好好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来。
此人约摸二十三四岁,个头比叶辰矮一些,身材中等。
长头发、发尾盘成了一个发髻,只不过那发型十分凌乱,还不如狗舔的利索。
脸型中规中矩,长得尖嘴猴腮的,脸型跟猴的比较相像,嘴巴长得倒是挺正,就是说话不带个把门的。
对面,青年男子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便伸长了脖子压低了嗓音对着叶辰问道。
“哥们,你听说了吗?这地儿闹僵尸了!”
叶辰一怔,没想到男子会问他这件事,但也是点点头、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听说了,不是在上城镇吗?又不在县城。”
“怎么?难不成你要为国捐躯、斩杀僵尸啊?”
叶辰这随口一句误打误撞的话,正正好好的撞在了男子的心坎上。
“哎呀哥们,你也太懂我了,不愧是同道中人啊!”
“实不相瞒,我则是修道者,此番是来下来历练的,今天上午还在隔壁枣庄呢,刷朋友圈看到兰陵县闹僵尸了,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枣庄市也是山东省下辖区内的一个地级市,距离兰陵县不足百公里。
仅凭这句话,叶辰就能猜出这小子应该不是在说谎。
只不过上城镇闹僵尸、这小子不跑去上城看看,反而是在县城内闲溜达,叶辰一时之间还没猜出对方的意图来。
见叶辰不说话,男子又赶忙开口问道。
“哥们,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会会那个僵尸啊?”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恍然大悟。
整了半天,这小子应该也惧怕僵尸,因此想要在县城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同道中人相遇,顺便组个敢死队啥的一起对付僵尸。
“哥们,你迟了一步,那僵尸已经被处理完了。”
听到叶辰这么说,对面那男子直接懵了。
“啥啥、啥玩意儿?那僵尸被处理完了?”
“我操了!我今天专门花二十块钱买了个现场视频,据我分析,那得是个毛僵啊!”
“谁呀?咋这么牛逼呢,这一会的功夫就给那毛僵收了?”
叶辰干咳了一声,对着男子点了点头。
“没错,已经被收了。”
“嗯··· 据说那男子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修为高强,仅仅只是用了一招,就将那毛僵的头颅给打爆了。”
“真的,我刚从上城回来,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对面那男子眼睛都直了,望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哥们,你不去写小说可太他妈可惜了啊,简直就是文学中的泰迪、汽车中的法拉利啊。”
叶辰才喝了一口汤,在听到男子说这句话后,险些一口喷了出来。
“哥们,你语文课跟狗一起听的啊?那是泰斗。”
“艾玛,瞧这事闹的,我给整岔劈了。”
第259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说着,男子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忽然叮叮叮响了起来。
掏出电话,叶辰发现是冷月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叶辰,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嗯,已经完事了。”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回来吧。”
“行、我知道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能赶回去。”
说罢,叶辰挂断了电话,就将手机放回了兜内。
起初叶辰还想着吃完饭再回去,可方才经男子这么一提醒,瞬间就想起来了毛僵死后空气中那股腐臭的气息。
望着一桌子的荤菜,叶辰不由得干呕了一声,随即站起身就要离去。
见状,对面那男子赶忙开口问道。
“不是哥们,你这饭都没吃两口,就着急走了啊?”
叶辰点了点头。
“钱我付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吃吧,我得赶紧回家了。”
“对了,上城镇那边你最好过去一趟。”
说着,叶辰就走出了“老嫂子家常菜”,而叶辰之所以让男子去一趟上城镇,是怕毛僵万一还伤过其他人,他去了刚好能为他人解决尸毒的问题。
餐厅内,男子见叶辰真的走了,便起身换了个位,来到了叶辰方才所坐的位置。
“这哥们可真浪费,一桌子好饭差点白瞎了。”
正吃的美滋滋着,男子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掏出手机,发现是微信群里发来的消息,男子就赶忙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里,是一个昵称叫“上城18厘米的男人”发来的一条视频和一段话。
“大家快看呐,僵尸被解决了,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是这个人出手解决的。”
读完聊天记录里的文字后,男子就点开了视频。
可视频才一点开,男子顿时就傻眼了。
因为视频中的主角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坐在他对面的叶辰。
而这段视频,是录自众人为叶辰和陈队长他们绕出一条道后,叶辰牛逼哄哄的走过去、并翻身进入鲁南蔬菜市场的片段。
“哎呀、哎呀我滴妈,刚刚忘记要亲笔签名了。”
“整他妈半天,那小子刚才是夸他自己呢。”
“不过不得不说,那家伙确实是有点东西,就这么孤身一人毛僵给解决了。”
“怪不得师兄弟们都说下山能长见识,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一鸟更比一鸟骚。”
···
另一边,叶辰走出了开元商城,便直接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临沂市南郊区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而去。
相较于来时的陈队长,出租车司机虽然也猛,但明显没有来时那么快。
叶辰起初还张望一番路上的景色,后来直接歪着脖子睡了过去。
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来到了阴鬼堂的店外。
推开门,叶辰就看到冷月正坐在办公桌前品着茶、翻阅着那本古籍。
“回来了,今天好像很顺利的样子。”
叶辰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自顾的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还行,是一只僵尸,而且是等级不低的毛僵。”
“起初我还没什么把握的来着,可没想到一切都还挺顺利。”
说着,叶辰拿起杯子就将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对了,我今天在兰陵县那边还遇到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这人跟我差不多大···”
接下来,叶辰又将下午在开元商城吃饭时偶遇男子的事情跟冷月说了一遍。
“修道者?”
“嗯,反正他是这么自称的,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像是坏人。”
冷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对叶辰说道。
“我和婉儿约好了,晚上要去逛街吃烤肉。”
“怎么样?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烤肉这两个字,叶辰顿时想到了市场上毛僵头颅爆开在一地的腐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拒绝。
“不不不,那个啥,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去逛逛吧。”
冷月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抿嘴笑了笑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到二楼换了一身衣服。
直到晚上七点半,李婉儿这才悠然的哼着歌推开了阴鬼堂的房门。
“小月姐,走,我们两个吃烤肉去!”
冷月站起了身,两人与叶辰打了个招呼后,就叫了一辆滴滴,消失在了殡葬一条街。
两个女人前脚没走十分钟,马牛基就摇头晃脑的走进了阴鬼堂。
“叶叶、叶兄,这好不容易落了个清闲,咱哥俩出去整一杯?”
叶辰想也没想,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你这胳膊行吗?伤口能扛得住不?”
马牛基嘿嘿一笑。
“哎呀,早早、早就没啥事了。”
“别说两瓶啤酒,我现在辣椒都专挑小米辣吃。”
有了马牛基的这句话,叶辰这才放下了心来,两人并肩走出了阴鬼堂,直奔隔壁商业街走了过去。
来到一家烧烤摊前,叶辰和马牛基对立而坐。
“服务员,来来、来二十根羊肉串、二十根猪肉串、十根大油边、十个烤羊腰,最后再再、再加两份小凉菜。”
“还有,再整一箱啤酒,要冰镇的!”
刚一坐下,马牛基就对着正在忙活的店员喊了一嗓子。
“得嘞!”
服务员应了一声,就先搬着一箱啤酒走了过来,并贴心的给叶辰两人分别开了一瓶“”
“你小子整那么多羊腰子,也不怕给自己补尿血。”
马牛基嘿嘿一笑,随即绕有些神秘的说道。
“叶叶、叶兄,我跟你说个事。”
“那个啥,我我、我跟婉儿好上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才喝上一口的啤酒险些又被吐了出来。
“啥?你你、你们俩好上了?”
说着,叶辰目光下移,挪到了马牛基的裤裆上。
“咋滴?开荤了呗?”
“我说这次怎么那么大方请我吃饭呢,敢情是出来补补啊。”
马牛基乐的是合不拢嘴,止不住的嘿嘿傻笑着。
“嘿嘿嘿···”
“那个啥,叶叶、叶兄,待会上了羊腰子,你可别跟我抢,算哥们求求、求你的了。”
见马牛基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叶辰无奈的笑了笑。
“你小子,对婉儿好点,脑子里别净想着那事。”
“我能看的出来,这姑娘是真的爱上你了。”
“在你失踪的那几天,婉儿可不知为你流了多少泪。”
第260章 你全家都是八嘎
听叶辰这么一说,马牛基的心头顿时有些暖,同时还有些小感动。
“叶叶、叶兄,别再说了,喝喝、喝酒!”
说着,两人碰了碰瓶,咕噜咕噜的先炫了一瓶啤酒。
一人两瓶啤酒下肚后,服务员也将烧烤给端了上来。
马牛基一见那羊腰子,就跟大灰狼遇上小绵羊似的,拿起来就是咔咔一顿啃。
叶辰的表情略显嫌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就拿起一根羊肉串吃了起来。
无聊的左右看了看,叶辰一瞥眼,就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这车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车里有两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叶辰一怔,赶忙收回了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喝着啤酒、吃着小烧烤。
同时,他多次不经意的假装往黑色轿车的方向望去,基本已经确定车内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叶叶、叶兄,咋滴了?怎么不吃了?”
“羊腰子没给你留,你还闹上情绪了呗?”
“服服、服···”
马牛基服务员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叶辰就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马牛基,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上,正有两双眼睛朝着我们这边看,已经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了。”
听到叶辰的话,马牛基也顿时一愣,很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假装避风般的用左手挡着,歪头朝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猛吸了一口,马牛基这才开口道。
“没没、没跑了。”
“据我分析,远不止两人那么简单,那车里怕是已经坐满了。”
叶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马牛基的猜测。
“现在人多,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要要、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
叶辰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假装聊天般的对着马牛基回道。
“不行。”
“既然明摆着是朝我们来的,总不能将祸事给引到家里吧。”
“这样,咱们哥俩···”
于是,接下来叶辰和马牛基也没再多喝酒,毕竟喝酒误事,接下来怕是还有正事要办呢。
两人只得你一口、我一口的旋着手里的烧烤,一直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中途,冷月和李婉儿都相继打来过电话。
叶辰和马牛基则是搪塞了过去,就说哥俩在外面喝酒呢。
此时,休要说烧烤摊了,大街上的行人也都零零星星的没几个,干烧烤那服务员都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唯独,停放在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未曾动过。
“服务员,结账!”
叶辰见差不多了,便从小马扎上站起,把账结了之后就和马牛基奔着殡葬一条街外的公园走了过去。
夜风吹过,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酒瞬间就醒了大半,精神也都变得抖擞了起来。
黑色轿车上,几人见叶辰和马牛基离开了,便直接发动了车子,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十多米外。
十多分钟后,两人就走到了公园旁。
此刻,整个公园静悄悄的,休要说人影,哪怕是个鬼影也都看不见。
“跑!”
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低喝一声后,就朝着公园里跑了进去。
仅仅是十余秒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状,黑色轿车猛的一脚刹车下去,车门从内到外的被人推开,从中跳出了五个男人。
这五人中,其中有两人身穿休闲装,其余三人则是穿着一身职业西服套装。
“八嘎呀路···”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安倍川泽操着蹩脚的中国话发出了一声怒喝。
随着他话音刚落,那三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就朝着叶辰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身后,安倍川泽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男子。
“昭通哥,依我看,那两人也不过是天师境罢了,如何能与我大日本五级阴阳师相比。”
“这样吧,待会你不用出手,我独自一人就可以给志野君报仇。”
说着,安倍川泽昂首挺胸的就迈步跟了上去。
安倍昭通、安倍川泽,两人都是安倍家族族长的孙子。
只不过,安倍昭通是其长子安倍铃木的儿子,安倍川泽是其次子的儿子。
用国内的亲情来形容,两人是正儿八经的亲叔兄弟。
“能如此残忍的将志野杀害的人,恐怕不是善茬。”
“川泽,你我务必要小心行事。”
安倍昭通话音刚落,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刚刚进入公园深处的三人一股脑的倒飞了出来,扑通扑通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叶辰和马牛基的身影渐渐浮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安倍昭通顿时眉头一皱,安倍川泽则是指着那三人大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的马牛基猛吸了一口老痰,随即吐在了地面上。
“害!”
“我还以为是哪几个王王、王八犊子呢,整了半天是特娘的小日本鬼子。”
“说吧,一路上跟踪我们哥俩图个啥呀?”
叶辰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睁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两人。
这两人,左侧那人个头稍高些,目测能有个一米七五。
卷头发、高鼻梁,还带着个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文绉绉的。
而右侧那人个头却稍矮了一些,估摸也就一米六五,体重能有个一百六七十斤,乍一看跟个煤气罐似的杵在地上似的。
听马牛基出言不逊,安倍川泽顿时就有些怒了,指着马牛基就怒骂道。
“八嘎呀路!”
马牛基这货一听,顿时也急眼了。
“你八嘎、你爹八嘎、你妈八嘎、你他妈全家都是八嘎!”
见骂不过马牛基,安倍川泽就要开始动手。
就在这时,其身后的安倍昭通却忽然间干咳了两声,一把抓住了安倍川泽的胳膊。
“川泽,不要冲动。”
说罢,安倍昭通上前一步,扫视了前方的两人一眼后,就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你就是叶辰?”
第261章 溜了溜了
安倍昭通那蹩脚的中国话听到叶辰的耳中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心想那抗日神剧真不是白演的,这日本人说中文咋跟电视剧上一模一样呢。
“没错,我就是。”
叶辰点了点头,一脸无所畏惧的与安倍昭通对视着。
“叶辰,你可知我们为何来找你?”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对着安倍昭通摇了摇头。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爹,哪能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安倍志野眉头一皱,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你···”
“好、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此番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安倍志野报仇的。”
听到这句话,马牛基顿时一愣,有些呆呆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对着安倍昭通点了点头。
“那行,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给安倍昭通报仇的。”
说罢,叶辰腹部的气海猛然间运转而起,体内的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身体表面还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紫气。
然而,前方的安倍昭通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望着叶辰,忽然露出了一股诡异的微笑。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叫来日方长、细水长流。”
“叶辰、马牛基,咱们等着瞧。”
说罢,安倍昭通便转过了身去。
“川泽,带着那三个废物走吧?”
或许就连安倍川泽也没能想到他会离开,便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昭通,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现在正是击杀他们俩的好时候。”
然而,安倍昭通却丝毫不理会他,径直的朝着公园外的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安倍川泽咬了咬牙,随即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叶辰两人。
“支那人,你们给我等着!”
“还愣着干什么,都跟我走!”
安倍川泽对着躺在地上的三人喊了一声,就朝着安倍昭通追了过去。
公园里,马牛基目视着五人离开后,就转头疑惑的望向了一旁的叶辰。
“叶叶、叶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个叫川泽和昭通的家伙可不简单啊,咱咱、咱们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以后怕是要留下祸根啊。”
说着,马牛基就要冲出将他们给拦住。
叶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马牛基的右臂,随即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要轻举妄动,这两个人不是简单的阴阳师。”
“虽然没有交手,但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气息波动,这两人怕是都在五级阴阳师的段位,换算成道门,怕是跟你我一样,也处为天师境了。”
“尤其是那个叫昭通的阴阳师,此人处事不惊,修为更加精进,你我暂时还是不要惹得好。”
听叶辰这么一说,马牛基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叶叶、叶兄,我说你咋突然这么怂了呢。”
“啥天师不天师的啊,那晚山上的那个韩舵主也是天师境,不也被你咔咔乱杀嘛。”
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了,咱俩出来喝酒,我啥东西也没带啊。”
“要是赤手空拳的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马牛基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即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气势顿时萎靡了起来。
“还好你给我拦下了,要是我刚刚真的冲过去,咱哥俩说不定会被打成猪头。”
“溜了溜了,赶快回家。”
于是乎,马牛基拉着叶辰就朝着殡葬一条街小跑了过去,方才叫的能有多嚣张、现在跑的就有多狼狈。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出马堂外分开。
叶辰目视着马牛基拉上卷帘门后,这才放心的朝阴鬼堂赶了回去。
说来也巧,叶辰才推开阴鬼堂的门,就见冷月正要往二楼走去。
见叶辰回来、眉头紧皱不展,冷月便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刚喝了一顿大酒,怎么还一脸不悦似的?”
叶辰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状态,对着冷月微微一笑后,就朝着沙发前走了过去。
冷月同样走了过来,并随手给叶辰倒了一杯醒酒茶。
叶辰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这才开口说道。
“小月,我们怕是被人给盯上了。”
“就在今晚,我和马牛基···”
接下来,叶辰就将今晚和马牛基喝酒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冷月。
冷月听后,下意识的转头朝阴鬼堂外看了一眼。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今天白天你跟随陈队长去兰陵县后,咱们店不远处就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我当时也没多想,直到晚上我和婉儿出去逛街时,那辆车都还没走。”
“说不准,那辆车就是今晚你们遇见的那辆?”
叶辰自顾的点了点头,便仔细斟酌起了安倍昭通临走说的那句话来。
“这两个都是五级阴阳师,恐怕是有些难对付啊。”
“且从今晚这情形来看,他似乎还不打算亲手对付我们。”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用什么办法。”
冷月则是对着叶辰微微一笑。
“好了,你就不要乱想了。”
“总而言之,以后出门要记得带昆仑剑,最好也要把那尊乾坤鼎带上,一切小心为上。”
叶辰对着冷月点了点头,便起身来到店门前,拉上了阴鬼堂的卷帘门。
由于今晚出了点小状况,叶辰和马牛基两人虽没喝太多的酒,但一箱九瓶却是被他们哥俩给平分了个一干二净。
二楼,叶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冷月,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带来的作用,他竟鬼使神差的一把将冷月给搂住了怀里。
事实上,两人平时里也没少做这种小动作,毕竟都是男女朋友,这些事再正常不过了。
起初冷月还并未在意,就任由叶辰这么抱着。
可抱着抱着,冷月就发现不对劲了,叶辰的一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了起来。
冷月只觉得全身有些发痒,一股难耐的燥热似乎蠢蠢欲动着。
“木马···”
下一秒,冷月主动转头亲了一口叶辰的脸颊,随即赶忙抽出了身来,朝着卧室就走了过去。
第262章 想耍流氓是不
“想耍流氓是不?哼!”
说罢,冷月就一脸娇羞的关上了房门。
沙发上,叶辰望着电视咂巴了两下嘴,随后起身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
今夜的月色格外美,月亮高高的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仿佛为万物披上了一层银纱布。
卧室里,叶辰盘腿坐在床上,在其正前方,乾坤鼎正悬浮于半空中。
仅仅是叶辰一个念头之下,整个卧室里就被乾坤鼎所散发的紫气所填满。
灵气之浓郁,使得叶辰仿佛置身天外,如同荡漾在灵海之中。
与此同时,叶辰腹部的气海猛然间运转而起,房间内的紫气源源不断的透着叶辰的每一寸肌肤渗入到了他的体内。
紫气最终将气海包裹,又随着气海的运转逐渐消散。
而气海包裹的丹田,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变紫。
自从得到乾坤鼎后,叶辰每晚都会重复这样的操作。
这就是他体内的灵气由乳白色变为紫色的原因,同时自身的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可不论叶辰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打破体内的那道桎梏。
虽早已触摸到,可每当叶辰决心冲击宗师境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今晚,叶辰又尝试了一次冲击宗师境,可结果依旧如此。
第二天一早,叶辰练完剑后就回二楼洗了个澡,接着又出去买了两份早餐,就开始了新一天的算卦生活。
下午一点,将最后一个算卦客人送走后,叶辰伸了个懒腰,就要去二楼吃点饭。
可身子还未站起,阴鬼堂的玻璃门却被人猛的给推开了。
“冷大师、冷大师···”
循声望去,叶辰发现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五岁左右,身材有些发福,留着个聪明绝顶的地中海发型。
从面相上来看,此人鼻头肥大、天庭饱满,耳垂很厚却又不累赘,生的倒是一张福相。
可现如今,这男子的额头上竟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看到了这,叶辰心中了然,怪不得此人如此慌张,八成是碰到些诡异的事了。
见中年男子压根没往自己这边看,似乎是在寻找冷月的身影。
叶辰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随即对着中年男子开口道。
“我说大叔,你就别喊了,我媳妇他现在不接活了。”
“那个啥,我姓叶,你叫我叶道长就行,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
说着,叶辰还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中年男子坐下说话。
楼梯上,正要喊叶辰上去吃饭的冷月在听到这句话后,白皙的俏脸忽然变得微红,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
要知道,叶辰这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称呼自己为媳妇。
尽管两人还成婚事,可这话听到哪个女人的心里,谁能不高兴。
“是的,有什么事你跟他说一样,我几个月前就不出堂了。”
说着,冷月就径直的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茶壶给中年男子倒了一杯后,又递给了叶辰一杯。
中年男子听后,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似乎是在怀疑叶辰的能力。
可冷月既然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中年男子也没招啊,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中年男子的想法,还未等对方说话,他便率先开口道。
“我说叔啊,你最近不大顺啊,是不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叶辰、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出口反问道。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最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连忙点头,随即就开口讲述了起来。
原来,这中年男子名叫罗宝华,是做个体户的,经营着一家超市。
超市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平时雇了三个打工的,两个人上白班、一个人上晚班。
由于超市的位置开的好,这十多年下来罗宝华挣了不少钱,日子也算是过得滋润。
说到了这,或许就会有人问了,前面不是说什么有福之人,怎么到了现在就只是也算滋润呢。
在吉祥文化中,有五个大字是人这一生中所追求的,分别是福、禄、寿、喜、财。
因此,这福也仅仅只是福罢了,并不等同于财。
一般,有福之人这辈子并不会吃什么苦,从小到大都顺顺利利,无病无灾、不愁吃喝、直到晚年,这才是福。
有些人虽然穷,可一生下来却十分满足福的特点,这种人虽然无财、但却有福,也就是寻常人所说的有福气。
罗宝华就是属于这一类人,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超市,每天坐在家里,手机微信的到账声就能响个不停。
这相较于每天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有福气了。
“我有个女儿,名叫罗莎莎,今年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分数也下来了,足足超了二本线五十分。”
“为人父母的,忙活一辈子,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女儿出来成绩的那天晚上,我就带着她去买了部手机,还给她安排了一台电脑。”
“毕竟累了十多年,该奖励总该是要奖励的。”
“五天前,我女儿说要和同学一起去周边旅游。”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都十八岁了,也已经成年了,自己应该懂得分寸。”
“于是,我就给了孩子两千块钱,让她玩两天就赶紧回来。”
“两天后,孩子果然是回了家,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女儿有些不太对劲。”
或许是说讲渴了,罗宝华话说到了这就停了下来,拿起身前的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
一旁,叶辰则是接着罗宝华的话茬问道。
“罗叔,你女儿怎么个不对劲法了?”
罗宝华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对着叶辰开口回道。
“当天下午回家后,她好像闷闷不乐的,也不愿意说话,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第263章 夜半跪拜的女孩
“害!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以为孩子是跟同学闹别扭了。”
“毕竟这些年来,我家孩子也没少跟自己的闺蜜同学闹别扭,每次闹完别扭,都跟这次如出一辙。”
“晚上孩他妈喊她吃饭的时候,她也在房间内不回应,我就安慰孩子他妈别担心,孩子有点个人的空间也是很正常的。”
“当天晚上,我和老婆吃完饭后出去溜了溜,然后回来洗了个澡就睡了。”
“可到了半夜,家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响,如同有人在对着地板砖磕头差不多。”
“说来也巧,我和我媳妇刚被吵醒,那声音就忽然消失了。”
“我还寻思是家里进贼了,就想着出去看看。”
“我媳妇却说可能是楼上闹出来的动静,毕竟住楼上吗,邻居偶尔闹出点这种动静很正常。”
“于是,我和媳妇就又睡了过去。”
“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砰砰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我猛的从床上爬起,站在房间里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声音并不是来自楼上,而是来自于我们隔壁女儿的房间。”
“推门出去后,我趴在女儿房门前听了听,基本可以确定声音就是从这间房里传来的。”
“我生怕女儿出了什么意外,也顾不上隐私不隐私的问题,一脚就把女儿的房门给踹开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我打开灯后下意识的朝床上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女儿的身影。”
“余光一瞥间,我看见了我的女儿,此刻的她正跪在地上匍匐着,头朝着正南的阳台方向。”
“说实话,大半夜的女儿摆出这个姿势,属实是让我吓了一跳。”
“就当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时,我女儿却猛然间转过了头来。”
“当看到她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她的额头上满是鲜血,表情十分的狰狞,此刻正对着我诡异的笑着。”
“可即便再害怕,但那也是我的女儿啊,我当时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同时喊了一声孩子他妈。”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抱孩子去医院,认为孩子这是在自杀。”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九十斤出头的小女孩,力气却变得格外大,我这一米八的大汉硬是没有拉的动她。”
“然而,僵持了没一会后,我女儿却忽然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当晚,我就和孩子妈把她送去了医院,包扎了一下她额头上的伤口,一直忙活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天,我女儿这才苏醒了过来,我和孩他妈问她是怎么了,为啥想不开要自杀。”
“可我女儿却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些茫然的问我她的头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孩他妈当时都懵了,就赶紧带着孩子去心理科看了看。”
“完事之后,医生说我家孩子的心理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不爱说话。”
“于是,我们也没继续乱想,把那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成了孩子的梦游。”
“回到家后,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和孩子妈就守在女儿的床边,寸步不离。”
“这上半夜倒是没什么事发生,孩子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就睡着了。”
“直到下半夜,我和孩他妈也有些困了,就躺在孩子的床上眯了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孩他妈忽然把我摇醒,说女儿不见了。”
“我当时噌的一下就醒了,先是跑去了客厅,又去了卫生间和厨房,发现都没有女儿的身影。”
“瞥眼间,我看到了虚掩的大门,就暗道一声遭了,赶忙和媳妇下楼寻找了起来。”
“我家那栋楼前有一个篮球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篮球场找。”
“果不其然,我才走进篮球场,就发现有一个人影正跪在地上,与昨夜我女儿匍匐跪地的姿势一模一样。”
“再靠近了看,才发现那人影果然是我的女儿,我就赶忙冲了过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女儿猛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一脸狰狞的死死瞪着我,还怒骂我为什么要打扰她。”
“我当时都吓坏了,又是大半夜,我当时想也没想的就要抱着女儿回家。”
“可我女儿的力气依旧是如头一天晚上那么大,不论我怎么拉,都没能抱得动她。”
话说到了这,罗宝华脱掉了身上的薄外套。
叶辰定睛望去,就看到罗宝华的两条胳膊上满是淤青和挠痕。
“罗叔,这、这些不会都是你女儿昨晚给你挠出来的吧?”
罗宝华听后,对着叶辰就点了点头。
“没错啊,这就是拉扯我女儿时,她给我挠出来的。”
“唉!我女儿向来乖巧,虽然有时候会和我闹别扭,但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在那一刻,我甚至都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我的女儿。”
叶辰听后,自顾的点了点头,于是又开口追问道。
“后来呢?后来又怎样了?”
于是,接下来罗宝华又将剩下的事情给叶辰讲述了起来。
按照罗宝华所述,当晚与女儿拉扯了近半个小时后,自己都感觉要体力不支了。
可就在这时,他女儿再一次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好在,他女儿没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对着地磕头,所以身上也就没有什么伤。
一直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她的女儿这才醒了过来。
这一夜,罗宝华和他媳妇是思来想去、越发的觉得这事不对劲,两人一致朝着一个方向想了过去,那就是中邪。
于是,等他女儿醒来了过后,罗宝华就拿起手机打听了起来,询问临沂市有没有厉害的大师。
你还别说,这还真让他找到了,且找到的大师就是阴鬼堂的冷月。
事情到了这,罗宝华也算是全部讲述完了。
他眼巴巴的望着叶辰,眼神中满是祈求和渴望。
“叶道长,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她才十八、今年才考上大学呢,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264章 不打我你就不是个带把的
办公桌前,叶辰和冷月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叶辰便开口了。
“罗叔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女儿八成是被鬼上身了。”
“通过你的讲述来推测,你女儿身上的这只鬼不算凶,否则两天下去,你女儿不死也得少半条命了。”
听叶辰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后,罗宝华望向他就像看见了救自己闺女的稻草,就连忙继续祈求道。
“叶道长,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叶辰微微一笑,对着罗宝华点了点头。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只不过···”
“只不过我阴鬼堂驱鬼的价格不低,像你女儿这种身上的鬼魂,我们往往都是收这个数,不议价。”
说着,叶辰对着罗宝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罗宝华一怔,顿时有些肉疼的对着叶辰试探性的问道。
“十、十万啊?”
叶辰同样也被罗宝华的话给怔住了,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冷月便抢先道。
“不是十万,是一万。”
罗宝华听后,直接从身前的斜挎包里掏出了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然后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叶道长,这两万块钱是我来时从超市拿来的现金。”
“只要你能解决了我女儿身上的事,这钱就全归你们了。”
见状,叶辰对着罗宝华摆了摆手。
“说一万就是一万,况且事还没有解决,钱你就先收回去吧。”
“对了,从你的表述中来看,你女儿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鬼魂一般都是在天黑之后才出来。”
“这样吧,你先回去照顾你的女儿,咱们俩加个微信,你把你家的位置发给我。”
“待天黑之前,我自会开车过去。”
接下来,两人先是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罗宝华又对着叶辰和冷月好一番感谢之后,这才离开了阴鬼堂。
望着罗宝华开走的丰田凯美瑞,叶辰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唉!果然儿女是父母的软肋啊···”
身后,冷月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叶辰,我隐隐之间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叶辰一怔,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冷月。
“不就是个简单的鬼上身吗?我猜罗莎莎应该是贪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鬼魂,所以才跟着他一直回到了家里。”
冷月自顾的点了点头,觉得叶辰所说的好像更符合现实故事情节。
···
傍晚,冷月今天早早的做好了饭,怕的就是叶辰这一忙又是半夜,到时候再饿了肚子。
吃完饭,叶辰跟冷月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着车朝罗宝华所住的小区赶了过去。
宏鑫花园,是临沂市中心的一座老小区。
别看其表面上破,可这小区的房价却是实打实的高,正儿八经的临沂高质量学区房,单价最高时曾突破两万块钱一平方。
开着车、哼着小曲,由于城区里堵车,叶辰这一路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到达宏鑫花园小区外的时候,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下来。
小区门口,叶辰才跳下车,就看到了远处一脸焦急的罗宝华。
“罗叔!”
叶辰朝着罗宝华喊了一声后,两人会合,直奔三单元四楼四零二而去。
罗宝华才打开门,叶辰就觉得一股子阴气扑面而来。
望着客厅天花板飘荡的阴气,叶辰的眉头不由得就紧皱了起来。
“嘶··· ”
“莫非,还真被小月给猜对了?”
房间飘荡的阴气并非平时所见的那般发灰或者发黑,其中似乎还夹杂了淡淡的金色。
这种淡金色,寻常人甚至是修道者都很难看见,也就只有天师境以上的强者才能捕捉到。
见叶辰愣在了门口,罗宝华赶忙招呼道。
“叶道长,这就是我家了。”
“家里有点乱,这两天也没心情收拾,您可不要嫌弃。”
听到罗宝华的话,叶辰这才反应了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道。
“没事儿,孩子在哪个屋?先带我去看看。”
罗宝华赶忙应声,随后就带着叶辰走向了西南方向的第一间卧室。
才推开门,叶辰就看到卧室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孩。
十八岁,本是如花如梦的年纪,不论是精神还是气色,都是这一生中最为蓬勃的时期。
然而,眼前躺在床上的女孩却大有不同,她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青。
最重要的是,代表她生气的那三盏阳火此刻却摇摇欲坠。
而在床边,有一略显沧桑的中年女人正坐在一个板凳上,她的眼圈有些发黑、精神状态很不佳。
叶辰推测,此人应当就是罗宝华的老婆、罗莎莎的妈妈了。
“老婆,叶道长来了,你先让开些,先让叶道长看看。”
让罗宝华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他老婆仍旧是坐着不动,就这么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豁··· 看来这是不相信我啊···”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随即对着罗宝华说道。
“无妨,贵夫人不用动,我自个过去看一眼就行。”
说着,叶辰迈步走向了床边,认真的打量起了罗莎莎来。
看了能有足足三分钟,叶辰虽然一句话没说,可已经能够确定罗莎莎就是被鬼附身无疑了。
可就在这时,罗宝华的老婆忽然冷哼了一声。
“哼!”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些道啊佛啊都是骗人的。”
“你赶紧打120,把咱们的闺女给送到医院去。”
望着叶辰,罗宝华尴尬的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他对着叶辰笑了笑,随即脸色一变、对着他老婆就呵斥道。
“我特么都跟你说了,咱们女儿这病状压根就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心电图咱也做了,心理医生咱们也看了,这不是明摆的吗。”
“你要是再这么不给我面子,小心我特么给你翻脸!”
叶辰能够看的出来,罗宝华是真有些着急了。
但他的着急并不是针对于他老婆,而是自己女儿的病情。
可让叶辰没想到的是,罗宝华的妻子也不是个善茬。
听到这句话后,她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罗宝华就反怼道。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
“来啊、你打啊,你打啊!”
“罗宝华,你今天要是不打我,你特么就不是个男人!”
第265章 鬼附身
这最后一句话,算是成功惹怒了罗宝华。
本来他就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下心底的怒火彻底燃烧了。
“王佳丽,你他妈别以为我不敢扇你!”
说着,罗宝华伸出右手就要朝王佳丽的脸上招呼过去。
叶辰哪还能继续吃瓜,要是这两口子打起来了,今晚这一万块钱可就打了水漂了。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罗宝华的身前,随即伸出右手就握住了罗宝华的手腕。
“罗叔、王婶,你们俩可别吵了。”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罗莎莎现在已经被阴气严重侵体,所以才出现了昏迷不醒的状况。”
“如果你们再耽搁,我可没有把握将你们的女儿给救醒过来了。”
叶辰这句话自然是有些夸大的成分,但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老两口继续吵下去。
听叶辰这么说,罗宝华顿时就蔫了,可王佳丽仍旧不依不饶道。
“说我女儿醒不过来了?证据呢?你把证据摆出来啊。”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后悔刚才拦住罗宝华了。
可既然王佳丽都这么问了,叶辰也只好证明给她看。
只见,叶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瓶牛眼泪,随即递给了罗宝华。
“这是牛眼泪,你们把它滴在眼皮子底下,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罗宝华是相信叶辰的话的,他想也没想、接过牛眼泪就滴在了眼皮子上。
王佳丽自然也不服输,从罗宝华的手中抢过牛眼泪后,同样也在眼皮子上来了一滴。
一股辛辣刺激的感觉顿时传来,罗宝华两口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他们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两人瞬间就傻了眼了。
两人清晰的看到,在这十多平米的房间内,竟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黑气。
“啊··· 叶叶、叶道长,这、这些是什么?”
王佳丽忽然间失声尖叫了起来,她指着房间内的黑气,下意识的对着叶辰询问道。
不仅是她,罗宝华同样如此,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是真实的。
“这是阴气,也被称之为鬼气。”
“简单的说,这些黑色的气体就是鬼魂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么说,你们应该懂了吧?”
叶辰也不知罗宝华夫妻俩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了,但从他们点头如捣蒜的样子来看,起码王佳丽是不会怀疑自己了。
紧接着,叶辰又来到了罗莎莎的床头前,指着她的额头说道。
“看看你女儿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正有阴气从内到外的释放着。”
“这就说明了一个情况,你们的女儿曾被鬼魂附体过。”
罗宝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后赶忙对着叶辰祈求道。
“叶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叶辰点了点头,便对着罗宝华吩咐道。
“去端一碗阴阳水来,就是一半的凉水和一半的热水掺杂在一起的水,顺便再拿上一双筷子。”
罗宝华赶忙应了一声,随即就跑去了厨房。
没用上两分钟,罗宝华就端着一碗阴阳水返回了罗莎莎的卧室。
接过罗宝华手中的碗,叶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张聚阳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道。
“天清地明,日月交辉,茅山聚阳,阴气尽退。”
“敕令阳气汇聚,护我身心,光明普照,万邪不侵,吾奉茅山祖师爷,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的瞬间,其手中的聚阳符嗤啦一声自己燃烧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罗宝华和王佳丽顿时瞪大了双眼,同时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喜悦之色。
他们之所以感到欣喜,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是有救了。
直到手中的聚阳符即将燃烧殆尽时,叶辰这才将纸灰丢进了碗里,又接过罗宝华手中的筷子搅拌了起来。
待掺杂着纸灰的阴阳水被彻底搅匀后,叶辰便将碗递给了王佳丽。
“把这碗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你女儿,这是阴阳水,又含聚阳符,可以中和掉你女儿体内的阴气。”
王佳丽不敢迟疑,赶忙催促着罗宝华过去搭把手,夫妻两人齐心合力的将阴阳水一滴不漏的喂进了罗莎莎的肚子里。
说来也怪,王佳丽才放下碗筷,再次朝罗莎莎的额头望去时,竟不再有阴气冒出来了。
看到了这,王佳丽羞愧的红了脸,转过身来对着叶辰就鞠了一躬。
“叶道长,方才是我有眼无珠,您、您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女儿的命可就靠您了···”
叶辰见状,赶忙对着王佳丽摇了摇头,一脸微笑的说道。
“害!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事实上,对于这种场景,叶辰自从下山后见识的多了。
这并不怪王佳丽,反而她这样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反应。
毕竟,有些人若是没有机会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鬼。
再者,有些人或许以前信这些,可被某些自恃为“大神”的给骗了钱后,也就对这一方面感到抵触了。
聊到了这,就不得不再讲讲那些所谓的“大神”了,顺便聊聊附体。
所谓附体,无非就是神附体、妖附体、鬼附体。
神附体暂且不提,这件事玄之又玄,唯有集大气运者方可有缘得到神灵附体。
而妖附体,便又分为了两种。
第一种就是像马牛基那样,身为出马弟子,可以请的了堂口供奉的胡黄常蟒灰五位仙家附体。
这五位仙家乃是上仙册封在阳间行正义、走阴阳的大妖。
他们借助人类的肉身在阳间修善积德、广结善缘,以求早日得到升仙修成正果。
因此,出马弟子供奉的仙家是正统的、也是经过上仙允许的,乃正道。
这第二种就不同了,也是当今最为普遍的一种情况,那就是未被上仙册封的“大妖”,私自诱骗凡人供奉。
这些大妖中,无一例外都是居心叵测的。
试想,谁家正经的潜心修炼的妖精会附人身呢?
要知道,附人身是对凡人有着不可逆的伤害的。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外乎是想要借凡人的香火来修行。
第266章 魂魄可慢养、福报散不归
在这个世界中,有一种力量被称为信仰力。
打个比方,如果一群人每天都供奉一棵树,接连二十四个小时香火不断。
如此循环往复,最多也就五十年,这棵树就会成精。
原因就是那群香客每日的供奉会凝聚成一股信仰力,这些信仰力并不会被大妖直接吸收,而是会被神仙一一记录。
神仙一看,这大妖竟然有这么多人供奉,想必是在阳间积德行善、做了不少的好事。
如此一来,神仙就会对这些大妖放宽,使得他们修行起来更加的容易一些。
可实际上呢,这些大妖表面上是得到了信仰力,可这些信仰力都是依靠附着于凡人、伤害凡人的身体所得到的。
那就又有人问了,既然如此,难不成神仙不知道吗?
试想,全天下的妖精海了去了,但绝大部分妖是在实实在在的做好事,只有少部分妖才会这么做。
难不成,神仙还要一个一个的去调查?哪怕是有再大神通的神仙,怕也吃不消吧。
正如你现在看到的快手、抖音上那些烧香看事的,十有八九都是被这种大妖附体的,还有一些纯粹是瞎鸡巴硬编罢了。
这些烧香看事的表面上风光无限,自己也觉得甚好。
可殊不知,这大妖请来容易送走难呀。
待大妖附体的次数多了,他们的身体也会逐渐出现各种意外状况。
到那时,你若是不送走吧,自己八成活不过几个月。
可你若送走吧,这大妖就会变本加厉的祸害你,甚至去祸害你的家人子孙。
自此,你整个子孙后代的福分也被你折腾的差不多了。
而这些大妖之所以附着在凡人的体内会对其造成伤害,原因其实很简单。
人有三魂七魄、妖有四魂二魄,他们占据凡人的身体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想要信仰力。
因为,这对他们的修行来说实在太慢了,他们是得不到满足的。
而除了信仰力之外,凡人身上的某一魂、某一魄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随着附体的次数多了,凡人身上的一魂一魄也就会越来越虚弱,直至完全被大妖吸食。
到了那时,凡人的命数怕是走到了尽头。
在此,奉劝屏幕前供奉“大妖”的朋友们。
如果你觉得自己全身的经脉如同被下水道堵了一般,身体拥堵不堪、各种亚健康,精神方面甚至都有些小问题。
那么恭喜你,你那一魂一魄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有无破局之法?
自然是有,譬如马牛基、叶辰这种正统出马弟子或者正统道教弟子,基本上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当然,你消耗的自身乃至子孙后代的福报,他们是给你要不回来的。
毕竟魂魄可慢养、福报散不归啊。
除了神附体、妖附体之外,剩下的那就是鬼附体了。
当然,鬼附体也分好坏。
第一种,同样是出马弟子手下的鬼仙清风们,他们附体在出马弟子的身上,就如同五大仙家一模一样,乃正道。
这第二种,那便是像罗莎莎这种情况了。
这些鬼魂附着在人身上的原因千奇百怪,有些是为了修行,而有些是为了报仇,甚至有些就是想玩玩。
总之,所有的鬼附身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
书归正传。
眼见罗莎莎的脸色已经慢慢好转,叶辰对着罗宝华夫妻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来客厅说话。
沙发上,王佳丽先是给叶辰倒了一杯水,随即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叶道长,我、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呀?”
叶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随即沉声道。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让她醒来,只不过没必要。”
“孩子的身体被阴气入侵的有点严重,还是让她多睡会、好好休息休息吧。”
王佳丽感激的看了叶辰一眼,罗宝华则是又从白天的那个小包里掏出了两沓百元大钞。
“叶、叶道长,这是两万块钱,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你这是救了我们女儿的命、是我们家的恩人呐!”
然而,叶辰却是对着罗宝华摆了摆手。
“钱还是先收起来吧,刚刚才只是个开始,重头戏要等到半夜。”
罗宝华和王佳丽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有些不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叶辰也没再卖关子,便继续开口对着两人说道。
“现在罗莎莎体内的阴气是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可导致她阴气侵体的鬼魂我还没有处理呢。”
“如果我现在就收钱走人了,等半夜那鬼魂再来附着在你女儿的身上,依旧会让她阴气侵体。”
“所以,主要的问题不在罗莎莎、而是在纠缠罗莎莎的那个鬼魂身上。”
前两天罗宝华和王佳丽夫妻两个对罗莎莎身上的事情不知情,即便罗莎莎半夜时的反应异常,他们也没往别处想。
可现在不同了,叶辰已经指出了是鬼魂在作怪,他们夫妻俩顿时就有些害怕了起来。
“叶、叶道长,那你有没有把握能够降服的了那只鬼啊?”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客厅阴气中那股淡淡的金色。
“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吧,你们夫妻两个也不要在家里呆了,先出去找个宾馆凑合凑合。”
“万一我抓鬼的过程中再出现了什么岔子,鬼魂伤到了你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叶辰这么说,罗宝华和王佳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吭声。
叶辰自然是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微微一笑开口安抚道。
“你们放心,既然我是来上门做买卖的,就一定有职业操守。”
“还有,我会保护你们的女儿不让她受伤害,哪怕是我身死道消。”
这句话,叶辰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看来最近是没少跟马牛基学这一套说辞。
罗宝华听后,神情都变得肃然了,看叶辰那眼神就如同看神仙一般。
“媳妇,既然叶道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要在这添乱了。”
“毕竟我们在家里,或许还会给叶道长抓鬼带来什么阻碍。”
王佳丽虽然性格上有点泼辣,可道理他确实懂得,于是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
“既然这样,那叶道长我们就走了。”
“还希望您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事后我们一定会有重谢。”
第267章 区区鬼将而已
叶辰对着罗宝华两口微笑的点了点头,就目视着两人离开了家。
沙发上,叶辰无聊的掏出了手机,这才发现冷月已经给他发了五六条消息。
“开车注意安全,到地方了跟我说一声。”
“到罗宝华的家了吗?他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事情开始处理了吗?大约几点能回来。”
···
望着冷月发来的短信,叶辰不自主的就咧开嘴笑了。
表面上,冷月或许让人觉得高冷。
可在叶辰看来,冷月跟其她小姑娘没什么两样,也会撒娇、卖萌,也有女生可爱和感性的一面。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叶辰发现这才刚刚九点,于是就拿着手机和冷月聊起了天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月亮也已从南边绕到了西边。
夜里一点,整个小区都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叶辰也不例外,此时的他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那哈喇子流的、比一泡尿都多。
要是马牛基在,必定会埋汰他一番,还得问问他这尿道是不是长反了。
就在叶辰睡的正香甜时,客厅里忽然莫名的吹起了一股阴风。
叶辰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却仍旧没有醒来,继续呼呼大睡着。
阴风散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客厅里。
这人影甚至连看都没看叶辰一眼,就径直的朝罗莎莎的房间走了进去。
只听咔嚓一声响,罗莎莎的房门闪出了一条缝隙,随即又关了上去。
而对于此事,叶辰浑然不知。
事实上,叶辰对于阴气的捕捉是十分敏锐的,哪怕是在他睡梦之中。
而现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世界上游荡的孤魂野鬼无数,总不能有一只鬼经过、叶辰就在睡梦中醒来吧?
如此这般下,叶辰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直至在睡梦中对身体所感受到的阴气置之不理。
客厅里阵阵呼噜声此起彼伏着,可不知是何时,呼噜声戛然而止,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当看到客厅里的阴气变得浓郁时,叶辰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伸出手来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大意了!”
与此同时,叶辰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就直奔罗莎莎的卧室走了过去。
才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阴气只扑面门,叶辰下意识的往床上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罗莎莎的身影。
可稍一转头,他就瞥见了床旁边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此刻正跪在地面上,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身朝正南的方向。
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这姿势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直至此时,叶辰才切实的体会到了罗宝华夫妇在看到这道身影时内心的恐惧。
别说是叶辰了,就是一代宗师林正英来了也得打两个激灵再办事。
当然,那道身影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罗宝华夫妇的女儿,罗莎莎。
叶辰开门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可罗莎莎像是听不见一般,仍旧在五体投地的跪着。
叶辰眉头一皱,眯着双眼仔细的朝罗莎莎的身上再次望去。
这一次,叶辰看到的不仅只是罗莎莎,还有附着在其身上的那只鬼魂。
从背影上看,那鬼魂应当是个女人,身材有些微胖,穿着一袭破烂不堪的白裙子。
叶辰冷冷一笑,就要上前把那鬼魂给逼出来。
可就在此时,奇怪的一幕忽然发生了。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罗莎莎的周身竟散发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体。
这金色气体十分淡,若不是叶辰仔细感知,甚至都察觉不到。
“嘶···”
“奇怪,这金色气体是如何而来的呢···”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眼前发生的事情着实令他费解。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淡淡的金气并非是罗莎莎散发而出的,根本原因就是其体内的那只女鬼。
“算了,先把这女鬼擒了再说!”
话音刚落,叶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罗莎莎的身后。
与此同时,叶辰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间猛的就朝着罗莎莎的头顶拍了过去!
事实上,叶辰所用的力气并不大,这力道就跟上学时被老师扇了一下头皮差不多。
随着叶辰这一掌下去,罗莎莎张开大嘴、猛的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声。
“啊···”
声音过后,罗莎莎直接晕倒在地。
而此刻,叶辰的五指正薅着一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鬼魂!
她不断的嘶吼着,一张脸极其狰狞,正死死的盯着身前的叶辰。
“啊···”
“放开我、放开我!”
叶辰冷冷一笑,下意识瞥了一眼罗莎莎、发现其并无大碍后,就薅着女鬼的头皮、一步步的朝客厅走了过去。
走到客厅中央,叶辰一甩手就将女鬼扔在了地面上。
“区区鬼将而已,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说着,叶辰一屁股坐在了女鬼身前的沙发上。
方才那一幕,叶辰看似没有对女鬼怎样。
可实际上,在他薅着女鬼一步一步来到客厅的路上,体内的紫气始终源源不断的向女鬼身上灌输着。
强大的阴气如果碰到较弱的灵气,那势必会将灵气吞噬,可叶辰体内的灵气浓郁程度压根就不是女鬼可比拟的。
因此,这短短的卧室到客厅的距离,女鬼身上的阴气却被叶辰体内的灵气侵蚀了大半。
此刻,女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早已不及方才那般凌厉,整个人如同要魂飞魄散了一般瘫软的趴在地面上。
“你、你是修道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管是鬼魂还是像叶辰这样的道士,行走在阳间就会受到天道的制约。
也就是说,如果叶辰不分青红皂白的猎杀鬼魂和妖精,那便为天道所不容,不仅会减少自己的阴德和子孙的福报,迟早有一天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不该抓你呗?”
第268章 供奉无生老母
此时,女鬼的魂体虽然虚弱,可却丝毫不向叶辰示弱。
“难道不是吗?!”
“我本就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为何要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天道制约你吗?!”
这一番话,女鬼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就如同碰瓷还要讹人的老大妈一模一样。
听罢,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女鬼冷冷一笑道。
“哼!”
“你果真觉得自己没错,既如此,那我就问问你。”
“你身为鬼将,怕是修行了没有几十甚至上百年,难道就不知道鬼魂附着在活人的身上会对他们产生伤害吗?!”
女鬼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说明她是知晓此事的。
“哼!”
“老娘自民国开始修行,至今已有百年,岂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但我不同,我虽然是在附她的身,可却也是在为她积累福报。”
叶辰顿时愣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眨巴了两下眼。
“为她积累福报?”
“你又不是女孩家中的鬼仙清风,附着于她的身上,除了跪在那里跟个癞蛤蟆似的,你还能给她积累福报?”
叶辰这句话颇有些杀鬼诛心的味道,可女鬼听到后是既不怒也不恼。
“修道者,你懂什么?”
“我这是在向无生老母祈祷,以月光之精华供奉她人家。”
叶辰听后,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
可紧接着,他脑海中好似有一股电流闪过,紧皱着眉头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无生老母?”
女鬼见叶辰这般眼神,还以为是叶辰在听到无生老母的名号后慌了,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稍稍挺了挺胸脯。
“怎么?怕了?”
“没错,就是无生老母她老人家。”
“识相的你就赶紧放我走,无生老母或许还不会追究此事。”
“倘若你不放我,无生老母的神灵自会感知的到。”
“到那时,无生老母一道分身下来,你呀,说不定连只鬼都做不成。”
叶辰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她并不是忌惮无生老母是否真的会降下分身制裁于他。
真正让叶辰懵逼的是,这无生老母在世间还有一批追随者——白莲教!
在白莲教中,他们将无生老母视为道的化身,是宇宙间的最高神、无形无相。
白莲教的信徒到处传言,说无生老母生阴阳,这阴阳分别是指伏羲和女娲。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无生老母视为创世女神和救世主,常常挽救于受苦受难的世间男女。
他们把无生老母描绘为一个慈祥的老奶奶,是一位无生无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至仁极慈的女上帝。
其地位更是高于佛教的最高神诸佛、也高于玉皇大帝、道教的三清。
事实上,很多人在听到白莲教在给无生老母安排了这么多名号后,都会嗤之以鼻,这也是白莲教难以扩招教徒的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有点常识和脑子的都不会相信,甚至也都没有听说过这位无生老母。
没错,无生老母就是被白莲教给硬生生的编造出来的一个神。
只不过在叶辰看来,无生老母就是一个邪神,是这世间无须有的。
千年前或许真的没有,可随着邪教香火不断的供奉,信仰力终究会创造出一个神来。
至于这神究竟是不是功高过三清、如来,何为可想而知。
因此,叶辰在听到女鬼在说无生老母时,首当其冲的反应就是白莲教。
“少给我废话。”
“区区一个无生老母,我岂能会怕了她?一尊邪神而已!”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直接来到了女鬼的身边。
与此同时,他掏出了手中的昆仑剑,通过剑身直接拍打在了女鬼的膝盖上。
“啊···”
女鬼一个吃疼,口中发出一声惨嚎的同时,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上。
这下,女鬼是真的怕了。
他本以为叶辰在听到无生老母的名号后会感到害怕、甚至会放了她。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眼前这个修道者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
“你、你···”
“大师、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俗话说得好,女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这女鬼也是一样。
眼见搬出无生老母不好使,女鬼就开始跪地求饶了起来。
叶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女鬼,随即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度。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女鬼顿时一喜,要知道,她已然修至了鬼将,如果被打个魂飞魄散的话,那这百年来的修行可就全完了。
“大师、你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你。”
叶辰微微点了点头,于是缓缓道。
“那就先说说你是怎么接触到无生老母的吧。”
女鬼稍稍愣了愣,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辰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我、我是一个月前才接触到无生老母的。”
“我的尸体被埋在城东郊一座不知名的山上,说白了就是一堆乱坟岗,大多都是死了近百年的人,早已没有子孙后代前来祭拜了。”
“我们这群鬼中,修为最高的已经修炼到了鬼王,也就是我们的大哥。”
“一个月前,山下来了一辆车,我们本以为车上的人是来游玩的,也就没在意。”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这群人都是像大师您一样的修道者。”
听到了这,叶辰的眉头顿时一皱。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来到乱坟岗后,对着我们这群鬼魂就是一阵的厮杀。”
“其中,有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子出手将我们大哥给打了个魂飞魄散。”
“我们当时虽然害怕,可心底里还是相当愤怒的,就决心与他们鱼死网破。”
“可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竟说自己是无生老母的转世,之所以杀害我们的大哥,是因为他在几十年前曾无故伤害过活人,属于因果循环中的报应一说。”
“最主要的是,那女子让我们跟随着她修炼,保我们有一场机缘造化,修为还会极速上升。”
“于是乎,我们心动了,就将她视为了无生老母,每夜都依月而拜,吸取月之精华,口诵无生老母的法号。”
第269章 信仰力
“就这么,足足过了半个月,我发现自己竟然从恶鬼后期晋升至了鬼将。”
“不仅是我,同僚中有不少鬼魂都得到了晋升,而没有晋升的鬼魂,那女人是说她们心不诚,要虔诚跪拜。”
“除了跪拜之外,女人说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快速提高我们的修为,那便是附着在活人的身上,控制着他们的身躯来跪拜无生老母。”
“也巧了,当天晚上我就翻过山头欲要找寻活人,正好遇到了在山间尿尿的这个丫头片子。”
“于是,我就跟着她一起回家了。”
话说到了这,女鬼的声音就停了下来,只留下叶辰一人坐在沙发上思量着女鬼的这一番话。
叶辰这才想起了冷月在阴鬼堂内所说的话,此事既然能够牵扯到白莲教,说明绝非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那你可知,那女子为何让你们附着在活人的身上吗?”
女鬼的眼神有些迷茫,试探性的开口回道。
“难、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们修炼起来更快吗?”
叶辰冷冷一笑间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
“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的修为之所以在跪拜后得到了提升,并非是无生老母发挥的作用,而是你们自己。”
此话一出,女鬼更加迷茫了,而叶辰则是开口反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平日修炼应该都是在巢穴中吧?”
女鬼自顾的点了点头,默认了叶辰的说法。
“那就对了。”
“虽然你们修行了百年,可大多都是在巢穴中所修炼,因为这更有利于你们吸收阴气。”
“可世间大部分鬼魂不知道的是,修炼并不是只依靠阴气,还需要依靠能将阴气转化为属于你们自身阴气的一个媒介。”
“媒介有很多种,譬如法宝、或者是鬼魂所修炼的法门。”
“可还有一种,虽然见效慢,但却是每一只鬼魂都能够享受到的,那便是月之精华。”
“月亮照耀在你们的身上,你们自然就会吸收到月之精华。”
“这些月之精华会加速转化你们身上的阴气,使你们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暴增。”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鬼魂愣愣的跪在原地,叶辰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般让她彻底醒悟。
“可、可大师,我还有一事不解。”
“既如此,那女人为何要教我们吸收月之精华呢?”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开口纠正道。
“不是教,是利用!”
“他们是在利用你们,在吸收月之精华的同时还跪拜无生老母、怂念无生老母的法号。”
“如此一来,在你们的虔诚跪拜下就会生成信仰力。”
“信仰力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图谋不的修道者可以通过秘法将信仰力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说白了,他们只是在拿你们当修炼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然后你们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可实际上,你们自己才是冤大头,被别人卖了还笑嘻嘻的帮他们点钱的那种。”
直至此时,女鬼这才渐渐醒悟了过来,理解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事实上,叶辰所言一点儿也不虚,甚至还没有说到事情的要害。
压根就不用想,女鬼口中的女人定然是白莲教弟子。
而她之所以要求鬼魂附着在活人的身上,是因为活人所生成的信仰力更强、更有助于白莲教弟子炼化。
而这些因果,大部分都落在了鬼魂的身上。
通过一些修为上的增长,却给自己带来了罪孽,这怎么看都不划算。
“大师,我错了···”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后果是这样的···”
女鬼脸上的悔悟都被叶辰给看在了眼里,他上前一步,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道聚阴符。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符纸嗤啦一声自燃,房间里的阴气也在悄然间浓郁了起来。
女鬼自然是感受到了体内阴气的变化,望向叶辰时满是感激之意。
“你们多久见一次那个女子?”
叶辰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女鬼愣了愣,片刻后这才开口回道。
“以前天天都能见到,其实不光是我们那座乱坟岗,在场的鬼魂能有好几百个,数也数不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就好比老学员,业务已经熟练了,所以一周才聚集一次。”
叶辰摩挲着下巴,望着房间内阴气中夹杂的那一丝丝金色气息,他的脑海中忽然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怪不得我先前没能看出这些金色气息是什么,现在这么一想,那应该是信仰力啊。”
“照这么来说的话,白莲教弟子召集他们一周聚集一次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吸收这些信仰力。”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又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们下一次聚集是什么时候?”
“下次聚集被安排在后天晚上,我、我现在有些不想去了···”
叶辰赶忙摇头,对着女鬼劝说道。
“那不行,你得去。”
“你要是不去,那我怎么跟着一起去呢。”
女鬼大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你、你也要去那个地方?”
看女鬼这表情,叶辰就知道她一定是想歪了。
“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不是要加入你们的组织。”
“身为茅山弟子,我所肩负的责任降妖除魔。”
“这件事错不在你们,所以我不会对你们怎样。”
“只是那个白莲教女子和她的同伙,我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他们。”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
见女鬼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叶辰便再次补充道。
“你附着在活人的身上,已然违背了天道、给自身增加了孽障。”
“如果这道孽障不消除,对你此后的道路绝对有着不可逆的影响。”
“可如果你帮了我,此事说不准就会有转机,毕竟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女鬼听后,咬着嘴唇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积累阴德的好事,那我愿意帮你。”
叶辰听后,望着女鬼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对了老妹,你叫什么名字?”
第270章 楚雨薇
民国女子跟当代女子性格可完全不一样,她们相对来说更加保守一些,性情也更为委婉柔和些。
听到叶辰叫自己老妹,女鬼原本惨白的脸上没来由的闪过了一抹绯红。
“我、我叫楚雨薇···”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对方脸上那微妙的表情变化。
从面部来看,楚雨薇临死时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生的一张娃娃脸,猛一看跟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林徽因有些相像。
“那行,你暂且就住我这收魂葫芦里吧,待后天晚上,我会灵魂出窍、以魂体与你一起前往那个地方。”
说话的同时,叶辰还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玉葫芦。
也没等楚雨薇同意,他在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楚雨薇的鬼魂就化成了一股青烟就飘了进去。
“大功告成!”
叶辰晃了晃瓶子,就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找出罗宝华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才打出没三秒就被接听了,叶辰告知此事已了,让他们现在就赶回家。
半个小时后,罗宝华夫妻二人赶回了家里,只不过表情稍微的有些不自在。
“叶叶、叶道长,鬼在哪呢···”
叶辰一愣,随即摇摇头道。
“不在,鬼魂已经被我给收了。”
说着,叶辰又将身后的玉葫芦给拿了出来。
“你们如果想见见她的话,那我就把她再放出来,陪你们唠两句。”
听叶辰这么说,罗宝华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叶道长,我们可不想见她。”
“对了叶道长,既然鬼魂已经被你给收服了,那我女儿她应该就没事了吧?”
叶辰点了点头,站起身就带着罗宝华夫妻二人朝卧室走了过去。
此刻,罗莎莎还在地上躺着,由于又被鬼魂附了一次身,此刻她的小脸再次变得惨白了起来。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那个啥,我半夜睡着了,让那女鬼再次附了你们女儿的身,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过了今晚之后,那只鬼魂再也不会来找你们的女儿了。”
罗宝华感激的看了叶辰一眼,随后赶忙来到了罗莎莎的身边,将她抱到了床上。
接下来,叶辰又吩咐罗宝华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碗矿泉水,催燃聚阳符后丢到了碗中,喂给了罗莎莎。
半个小时后,罗莎莎的脸再一次变得红润,头顶上那三把阳火也越烧越旺了起来。
见状,叶辰来到了罗莎莎的床边,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她的人中穴上掐了一把。
仅仅只是一下,就听罗莎莎猛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见罗莎莎醒了,罗宝华和王佳丽瞬间就拥了上来。
“莎莎、莎莎,你这孩子可终于醒了,你可把妈给着急坏了···”
说着,王佳丽的脸上就滑落出了两行清泪。
不用想都知道,王佳丽这些天定然是没少为自己的女儿担心。
如今见她好转,情绪在这一刻也不得不释放了出来。
十多分钟后,罗莎莎在罗宝华的搀扶下半坐在了床上。
望着叶辰,罗莎莎有些好奇的问道。
“爸爸、妈妈,这位哥哥是谁呀?”
“傻孩子,快叫叶道长,是他救了你的性命。”
叶辰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对着罗莎莎打了个招呼。
“小妹你好,哥哥只问你一个问题,前些天你和山上去游玩,是不是独自去野地里上了个厕所,然后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了?”
听到叶辰的话,罗莎莎愣了愣,随即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对着罗莎莎微微笑了笑,紧接着就返回了客厅。
罗宝华也急忙跟着走了出来,单凭叶辰方才那一句话,他就可以肯定自己女儿身上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沓百元大钞,可叶辰死活只要一沓。
最终,罗宝华拗不过,只得给了叶辰一万块钱。
凌晨三点半,叶辰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阴鬼堂。
此时冷月已经睡下了,叶辰快速的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
直到第二天中午,叶辰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倒也巧,冷月刚好在做午饭。
“赶紧去刷牙,饭马上就要做好了。”
“哦、知道了!”
叶辰回了一句,就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饭桌上,两人对立而坐,盘子里炒的是青椒鸡蛋和一碟咸菜,这咸菜还是冷月自己在网上学来的教程腌制的。
叶辰尝了尝咸菜,于是立马对冷月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嗯!好吃!”
家庭主妇或许都明白,即便自己做饭再累,尤其是像现在这般七月天,做好一顿饭那就跟淋了场雨似的,热得不行。
可若听到对方的赞许之后,就会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冷月抿着嘴笑了笑,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色。
忽然,她好似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昨晚的事处理的怎么样?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害!别提了,还真被你给说中了,这件事还真没那么简单。”
“啊?不会吧,你说说看。”
接下来,叶辰就将昨晚在罗宝华家中的遭遇给说了出来。
当听到是白莲教从中作乱后,冷月的眉头也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此事是有些棘手,但凡和白莲教掺杂在一起,似乎就没有一件好事。”
“那是自然,这白莲教可是邪教,他们能有什么好心肠子。”
冷月点了点头,于是再次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呗。”
也别夹着一根咸菜,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冷月听罢,瞬间就变了脸色,将筷子啪嗒一声给放到了桌子上。
“说人话。”
叶辰顿时吓了个激灵,连忙咽下口中的咸菜,对着冷月嘿嘿笑了笑。
“嘿嘿··· 别、别生气。”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了白莲教的消息,那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
“豪不夸张的说,此时的我们已经成了白莲教的眼中钉肉中刺,包括日本阴阳师安倍昭通和安倍川泽。”
第271章 敌在明、我在暗
“要知道,他们怕是与白莲教有着密切的往来,否则也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给安倍志野报仇了。”
“与其等着他们出手,倒不如我们先上。”
“如此敌在明、我在暗,行起事来怕也是方便些。”
冷月没有回话,在她的心中,她只想和叶辰一起过最简单、最纯粹的日子。
可她也知道,有些事就算你不去招惹,他们也会找上门来,马牛基被绑架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呢?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于是乎,接下来叶辰就将他的计划告诉了冷月。
“你确定?灵魂出窍若是回不来,那你可就真死了。”
对于这个问题,叶辰昨晚开车回家时也曾想过。
“这次的机会我不能错过,能够吸食日月精华的,在白莲教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恐怕是舵主以上的存在。”
见叶辰已经做了决定,冷月也不打算继续阻拦。
“那好,明晚你灵魂出窍,肉身由我来守护。”
“嘿嘿··· 肉身交给自家媳妇儿,我心都放在肚子里了。”
“贫嘴的家伙···”
冷月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对了?你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马牛基吗?”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冷月摇了摇头。
“别、千万别。”
“这小子才丢了一条左臂,现在才刚养回来,还是不要让他跟着我去冒险了。”
“万一再出现个什么意外,我怕是会内疚一辈子。”
冷月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吃起了饭来。
···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白莲教与鬼魂们相聚的日子。
可这天早上,叶辰却是遇到了一个极其难缠的主。
十一点左右,阴鬼堂里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其年纪约摸在四十六七岁,三角眼、眼珠子还时常提溜乱转,眉毛窄、鼻梁有结、嘴唇单薄。
毫不夸张的说,这中年妇女面相上的buff算是叠满了,典型的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主。
刚一坐下,中年妇女就翘起了二郎腿,右手小拇指还扣着鼻孔,时不时还挖出点东西擦在自己的腿上。
叶辰看了是直摇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我说大婶啊,您这是想要算点什么?”
中年妇女没有着急开口回话,而是猛吸了一口痰。
叶辰本以为中年妇女要随口吐出来,可万万没想到,她又把这口痰给生生的咽了下去。
“卧槽!这大婶怕不是渴了、自产自销吧···”
叶辰在心里想着,那中年妇女也终于是开了口。
“叶道长啊,您看出来点什么就算什么吧?”
此话一出,叶辰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般情况下,来算卦的人都会有一个明确的需求,比如家里丢钱了、夫妻不和了、近期运势低等等。
可像中年女人这般说看出来就说什么的,那就说明她压根就没想来算卦,只是来试试。
可人都坐下了,叶辰也不能让她出去。
“大婶,你把你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写在这张纸上,写的越详细越好,我来为你算一算。”
中年女人接过了叶辰手中的纸笔,她并没有去写,而是斜着那双三角形对着叶辰问道。
“啥玩意儿?还得要出生年月日?还得越详细越好?”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要没那大裤衩、就别装裤裆里那玩意,我哪知道自己是几点几分生的,总不能把我死去的老娘给喊醒告诉你吧。”
“真是的···”
听到这句话,坐在一旁的冷月捂着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似乎是很想看叶辰的笑话。
叶辰万万没有想到,这算卦还没开始,中年妇女就发挥出了她面相上的强项——胡搅蛮缠。
“呃···”
“没有生辰八字也不是不能算,我也可以通过面相和手相来看。”
“但我事先可跟你说好了,我这人算卦的收费标准是最低两百,你要是同意、那我就给你算。”
“可你要是嫌贵,那不好意思,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听到叶辰说算卦收费两百,这中年妇女起身就要走。
可紧接着,她眼珠子提溜一转,随即开口说道。
“行,你算。”
“只要你算的准,大婶我也不是差事的主儿。”
可下一秒,叶辰所说的话就让她愣住了。
“大婶,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有三女一儿吧?”
中年妇女明显是一愣,不自主的就张大了嘴巴。
“啧啧啧··· 还真没想到,你这家伙猜的挺准啊。”
叶辰顿时汗颜,他跟这中年妇女又不沾亲带故的,甚至在此之前都未曾见过一面。
按照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或许就信服了,可这中年妇女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于是乎,叶辰再一次打量了一眼中年妇女的面相,继续悠悠的开口道。
“你这四个孩子当中,儿子排行最小,应该是早早辍学入社会了。”
“你家大叔性格憨厚,也比较会过日子,但凡是挣了钱,应该都会交给你,自己最多也就留个买药的钱。”
“你没有工作,整天什么事也不干,除了睡大觉就是和街坊邻居聊天,也算是个享福的命。”
叶辰一连串又说了三句,可依旧没有动摇中年妇女的心。
实际上,也不怪中年妇女,叶辰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走偏门了,就算随便拎出个街边算命的,估计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害!就这些?”
“就你说的这些,我家村里那瞎子老头都能算的出来。”
叶辰听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中年妇女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他们说不上来的。”
“大婶,您这儿子怕不是你亲生的吧?”
此话一出,中年妇女顿时愣在了当场。
要知道,这件事全村上下也就只有自己和自己的丈夫知晓,再就是那三个闺女了。
她此时不得不多看了叶辰两眼,对眼前这个好似毛都没长齐的叶道长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嘿!叶道长,您可真是神了,这都能让你给看出来了。”
第272章 你儿子有血光之灾
“实不相瞒啊,我家那口子不争气,让我接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没能生出儿子来。”
“你想想,这人要是没有个儿子,那怎么能算得上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呢。”
“可偏偏又赶上了计划生育,大半夜的正睡着觉、就给我拉走了做了个结扎手术,那可叫一个苦呀。”
“后来,我们干脆也就不再自己生了,就四下里打听了打听,说是四川那一带有卖孩子的,男孩女孩随便挑,价格也便宜。”
“于是我就和我家那口子去了趟四川,挑了个男孩后又在外躲了三年,回村了就说这孩子是我们在外边打工的时候生下来的。”
“对此,村里没一个怀疑的,还个个都夸我命好,说我儿子长得俊俏呢。”
这中年妇女在说起这件事时,心里倒还美滋滋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其实是违法的、是不符合伦理道德、是会遭天谴的。
想想看,这些孩子从何而来呢?无非被人贩子从当地或者他乡偷来的罢了。
人家自家的孩子被偷了去,当父母的岂不是哭瞎了眼。
这都算轻的,有些被偷去孩子的父母甚至还选择了轻生。
既如此,这份因果又当算到谁的头上呢?答案有两个。
一是卖家人贩子,二就是买孩子的买家了。
当然,人贩子承受的因果会更多一些,买家承受的因果会稍小一些,但也绝对会有。
因此,如果周围有家庭中的孩子是买来的,那不妨打听打听,他们家一定是不怎么太平。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对于那些集大运者当头的,这些因果可能不值一提、甚至起不到什么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两种可能。
第一,买孩子的家庭或许请过了风水师躲避了灾祸。
第二,买孩子的家庭是善人,对待买来的孩子也如同亲生的一般,甚至是更好。
在当今这个社会,尤其是八九十年代,买卖孩子这种事多的数不胜数,无数家庭因为人贩子而变得支离破碎。
但是,因果循环,这些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
望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叶辰冷冷的笑了笑,便毫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算的吗?没有的话就走吧,后面还有客人呢。”
可没曾想,这中年妇女却一下子来了气。
“你这小王八羔子,我花两百块钱,难不成就是想听你给我说一说?我想算的事都还没问呢!”
叶辰哪怕脾气再好,此时也是来了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有事就赶紧问!刚刚问你有没有事、你不是说没什么事的吗?怎么屎尿来的这么快!”
见叶辰有些火了,这中年妇女一下子就又软了下来。
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
“那、那个啥,叶道长,我确确实实是有件事想要请你看看。”
见中年妇女的态度好转了些,叶辰也自然压了压火,于是点头回道。
“嗯,说吧,只要是我能看出来的,定当知无不言。”
中年妇女讪讪的笑了笑,生怕叶辰会后悔似的,就赶忙开口说道。
“叶道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算算我的儿子。”
“就如你先前所说的那般,我这儿子早早辍了学,眼看今年都十九岁了,却在家什么事也不干,每天都和他那帮狐朋狗友混。”
“我就是想让你算算,我儿子往后能不能发大财?以后能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呀?”
中年妇女是一脸的谄笑,生怕叶辰不再给他算了。
从叶辰方才那一番话来看,她已然是吃准了叶辰是有些本事的。
然而,叶辰却是有些犯了难。
对于中年妇女的儿子,与她之间并无任何的血缘关系。
因此,若想通过中年妇女的面相去看她买来的儿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大婶,你这儿子与你并无血缘关系,所以我无法通过你的面相去看他的命运,除非你把你儿子叫来、或者把他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告诉我。”
此时,叶辰已经做好了被中年妇女大骂的准备。
她儿子毕竟是买来的,难不成还能指望人贩子给她出生日期?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中年妇女还真就知道他儿子的准确出生年月日。
“我儿子叫宋凯,是二零零六年阴历正月十三出生的。”
叶辰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大婶,你连这都能弄到?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专业了吗?”
那中年妇女听后,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咋滴?”
“给你出生年月日、你算不就完了吗?你问这么多干啥。”
见中年妇女脾气又上来了,叶辰也不打算多嘴,就闭着眼睛开始掐算了起来。
这一次,叶辰算卦的速度很快,仅仅是用了不到三分钟就睁开了双眼。
“大婶,你确定出生年月日无误?是二零零六年正月十三号?”
中年妇女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你这王八犊子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是二零零六年正月十三号,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
实际上,叶辰就是想再确定一下,毕竟这中年妇女没有写在纸上,万一叶辰要是算错了,那就不好了。
“那行,既如此,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赶紧给你儿子打电话吧,问问他现在在哪,他怕是有血光之灾吆。”
中年妇女明显一愣,随即指着叶辰的脸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小王八犊子,我就让你算个卦,并没有得罪你吧?你他娘的还咒起我儿子了!”
“奶奶的,老娘今天非得砸了你这店不行!”
话音刚落,叶辰甚至都还没能反应过来,中年妇女一把就摸起了办公桌上的杯子,猛的就摔在了地面上。
“咔嚓···”
叶辰懵了,他知道这中年妇女这么难缠,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虎,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可叶辰深知,中年妇女就是这个脾气,要是真的跟她吵,估计这中年妇女能一边跳着一边拍着手、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招呼一遍。
所以,叶辰不怒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还拿起一杯茶饮了一口。
第273章 恶有恶报
中年妇女见叶辰并不搭理自己,她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冲着坐在沙发上等待算卦的客人就嚷嚷道。
“快来看、快来看呐。”
“这小逼崽子欺负我一个娘们家,还咒骂我儿子有血光之灾。”
“大家伙,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呀···”
喊着喊着,中年妇女上眼皮对着下眼皮一挤,尿汁子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倘若是不明事理的见这情景,定会被中年妇女这演技出卖,不去拿个奥斯卡影帝简直是可惜了。
沙发上,那四五个等待算卦的客人也都围了过来,指着中年父母和叶辰就议论纷纷了起来。
“哎哟,这道长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咒骂起人家孩子了。”
“可不是嘛,谁要是咒我家孩子有血光之灾,我非得给他拼命不可。”
“我看这事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准人家叶道长算的是对的呢?”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岁出头、膀大腰圆、双臂上留有纹身的男子忽然冲着中年妇女喊了一句。
“我说大婶,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咋一点规矩都不懂呢。”
“甭管叶道长算的对不对,人家都跟你说了,让你拿手机给你儿子打个电话,那你打就得了呗。”
“如果叶道长没算对,那你干脆就报警处理,如果叶道长算对了,那你可得给人家道个歉。”
中年妇女在听到这句话后就要破口大骂,可循声望去时,发现说这话的人似乎有点不好惹。
她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随即恶狠狠的说道。
“那行。”
“既然这个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大家伙可得给我做个证啊。”
“要是我儿子没什么血光之灾,这小逼崽子必须得赔我一万块钱!”
说罢,中年妇女就将手给伸进了兜里。
可还未掏出手机呢,中年妇女的兜里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叮叮叮···”
中年妇女明显愣了愣,就伸手就将手机给掏了出来。
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中年妇女对着叶辰撇嘴一笑。
“哼!正好,我儿子给我打来了。”
说罢,中年妇女就按下了接听键,同时开启了免提。
“凯···”
然而,中年妇女一个凯字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却猛的响起了一阵哭喊声。
“呜呜呜···”
“妈、妈,你快来啊,我被人给打了,我的腿断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感到十分震惊。
中年妇女更是懵了,她愣愣的拿着手机,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会看看叶辰、一会又看看围观的众人。
“凯、凯凯啊,你现在在哪呢?”
“妈妈呀,我在医院,医生让我先交一万块钱的医药费呢,你赶紧来吧拿,我的腿快疼死了···”
“凯凯啊,你别急,妈现在就去。”
说罢,这中年妇女就着急忙慌的挂断了电话,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道。
“小逼崽子,你他娘的嘴是真毒,我儿子都被你咒的腿断了!”
这一下,围观的众人也都傻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实就摆在眼前,可中年妇女还在强词夺理,并说自己儿子被打是叶辰咒的。
“我说你这臭娘们,你他妈是怎么回事?”
“人家叶道长都算对了,你他娘的儿子腿都断了,赶紧给叶道长道歉!”
那双臂纹身的男子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指着中年妇女就教育了起来。
“对啊,人家叶道长多神啊,这都能算的出来。”
“别说废话了,赶紧道歉、道歉!”
“就是就是,快点道歉!”
任凭中年妇女脸皮再厚,在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对自己指责时,她也觉得自己是有些理亏了。
于是乎,接下来中年妇女的操作让众人大跌眼镜。
“小逼崽子,你他妈娘的跟我等着!”
中年妇女冷不丁的又整了一句,随即快速一个转身就朝阴鬼堂外跑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着急,中年妇女才推开阴鬼堂的门,脚下踩着的台阶猛的打了个滑。
就听扑腾一声,这中年妇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摔的是老眼昏花。
十多秒后,中年妇女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朝远处跑了过去。
众人见状,仰起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娘们,嘴真他妈的欠,活该!”
“依我看啊,这不光是她儿子有血光之灾,她估计也得有。”
办公桌前,叶辰和冷月绕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噗嗤一下同时笑出了声来。
···
傍晚,叶辰拉上了阴鬼堂的卷帘门,和冷月一起上到了二楼。
沙发上,叶辰将玉葫芦从背包里拿了出来,随后打开了瓶塞,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
紧接着,一股青烟从玉葫芦里飘了出来。
青烟缓缓凝形,楚雨薇的身影显现在了叶辰和冷月的眼前。
“大、大师···”
叶辰对着楚雨薇点了点头,又转头望向了冷月。
“小月,这就是楚雨薇,待会我灵魂出窍后就是和她一起去那群恶人的聚集地。”
冷月点了点头,对着楚雨薇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不知怎的,当楚雨薇望向冷月时,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恐慌。
这种恐慌与叶辰散发的威压不同,倒像是与生俱来、埋藏在心底的那种。
出窍分两种,分别为元神出窍和灵魂出窍。
元神出窍指的是阳神、阴神出窍指的则是阴神。
元神出窍对修道者的境界要求较高,起码在宗师境以上才可施展。
灵魂出窍的要求稍低些,真人境就可以做得到。
当然,境界越高、所施展灵魂出窍的成功几率也就越高。
来到卧室,叶辰就开始布置起了灵魂出窍的法坛来。
法坛中,最重要的一个物件无疑就是放在床头上的命魂灯了。
修道者灵魂出窍后,命魂灯相比之前会燃烧的稍弱些。
原因是命魂灯和活人的三魂七魄是绑定在一起的,活人的魂魄此前一直在体内,冷不丁的离体、魂魄必定会受到影响。
第274章 纸扎版小米su7
随着魂魄适应了外界的环境,命魂灯也会逐渐烧旺,直至和离体前一样。
倘若魂魄在外界受到了伤害,命魂灯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但要是魂飞魄散了,命魂灯也定然会灭,活人从此就变成了死人。
此前说过,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分别是指胎光、爽灵、幽晶,也常被称之为天、地、人三魂。
而七魄则分别是指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以及伏矢。
而灵魂出窍并非指三魂七魄都跟着一起出窍,幽晶、也即人魂会留存于体内。
实际上,不止是灵魂出窍,就算一个人真的死了,其人魂也会存留于尸体上。
因此,命魂灯若是灭了,人不会第一时间死亡,而是先变成一段时间的植物人,直至人魂消散后、人也就死了。
点燃命魂灯,叶辰伸出右手中指放在嘴边一咬,朝着命魂灯的火苗上挤了一滴鲜血。
随后,叶辰躺在床上、口中默念起了灵魂出窍的咒语来。
“天清地宁,阴阳交泰,冥冥之中藏真灵。”
“心随意动,法由心生,紫气东来引魂行。”
“八卦阴阳,道法自然,乾坤之内我遨游。”
“宝剑开光,斩尽邪祟,灵魂出窍无阻碍。”
“三魂七魄,听我号令,离体而出游四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
话音刚落,叶辰猛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头一歪、如同晕死过去了一般。
床边,冷月望着有着摇曳不定的命魂灯,不禁暗自称奇了起来。
“道法果然玄妙,这区区一个命魂灯竟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叶辰先前交代过,灵魂才出窍时,命魂灯不稳属于正常现象,无需太过担心。
就在冷月发愣之际,就见一道虚影从叶辰的体内分离了出来。
还未等冷月反应过来,叶辰忽然伸出右手摸了摸冷月的小脸。
“小月,我的肉身就交给你了。”
说罢,叶辰转头对着楚雨薇使了个眼色,随即走到窗前,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楚雨薇则是紧随其后。
见这情形,冷月连忙站起,对着阴鬼堂外的叶辰喊道。
“喂!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叶辰转过身,对着二楼的冷月微笑着摆了摆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窗前,冷月望着叶辰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
口中嘀咕着,冷月便又回到了床边,时而看看叶辰的脸、时而看看床头上的命魂灯。
···
黄河路边,两只魂魄并肩而行。
“楚雨薇,那地方究竟在哪儿?”
“有些远,在市东郊的一座荒山野岭上。”
叶辰一听,顿时就有些懵了。
“啥玩意儿?市东郊?那咱俩就这么走过去、还能吃的上热乎的么。”
正说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长啸声。
叶辰一惊,下意识的拉着楚雨薇的胳膊就闪到了一旁,同时转过身指着前方的车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透你个猴子的!开车不长眼睛啊!”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你特喵的会不会开车,眼睛长屁眼子上了啊!”
主驾驶位上,是一个脑袋扁塌、双眼珠子悬挂在下巴的一个男鬼。
见叶辰如此凶残,男鬼顿时萎了。
“大大、大哥,你别生气,我眼睛不太好使···”
望着那双耷拉到了嘴唇上的眼珠子,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准备要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楚雨薇却指着男鬼说道。
“欸?我好像见过你耶,你是不是也加入了白莲教、供奉无生老母?”
主驾驶上,男鬼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一愣。
他睁着耷拉在下巴上的双眼不断扫视着楚雨薇,最终定格在了她那双白皙且又光滑的大腿上。
“没错没错没错···”
“哎呀,原来还是熟人,你们也是去东郊荒山的?”
楚雨薇没有在意男鬼的目光,而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啊大哥,那荒山太远了,您能载我们一程么?”
听到此话,男鬼顿时挺了挺腰杆,瞥了一眼叶辰后殷切的对着楚雨薇回道。
“老妹,那还等啥了,上哥的车吧。”
楚雨薇和叶辰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上,男鬼播放着土味dJ,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在主驾驶上晃来晃去,叶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拍了拍男鬼的肩膀说道。
“我说哥们,你能不能别晃了,你把耷拉在下巴上的眼睛给甩出去是小事,可万一出了车祸,我们俩也得跟着遭殃。”
男鬼听后,随手关上了音乐,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
“害!”
“兄弟,你怕是不知道我生前的外号叫什么。”
“外号?”
“没错,哥们我生前外号秋名山车神!”
叶辰顿时汗颜,望着男鬼扁塌的脑袋,他好似知道对方是怎么死的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小子应该是死于车祸吧?”
男鬼一听,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那扁塌的脑袋。
“不是哥们,有这么明显吗?”
叶辰无语,扫视了一眼车的内饰问道。
“你这小车不错,家里人给你烧的?”
一说起车,男鬼顿时又恢复了自信。
“那可不嘛!”
“哥们,这可是小米su7四驱max版,百公里加速只需2.78秒!”
“你是不知道这辆车来的有多难,我足足给我妈托梦半个月,她这才给我烧了一辆。”
“来,哥们给你表演个弹射起步,让你知道什么是二十秒真男人!”
话音刚落,男鬼调节了弹射启动模式,一脚油门下去,叶辰的小心肝差点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哥们,你他妈慢点···”
阴鬼堂二楼、叶辰的卧室内。
此时,冷月正手托着腮帮望着叶辰的脸。
忽然,房间的光亮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冷月急忙转头朝着命魂灯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就见原本已经烧旺了的命魂灯,此时又开始摇曳不定了起来。
“奇怪,这才出去不到半个小时,莫非就遇上危险了···”
也就是十多秒的功夫,命魂灯逐渐趋于稳定,再次烧旺了起来。
第275章 滚!
鬼车上,叶辰和男鬼扯了一路的皮,这才知晓对方死亡的原因。
这男鬼名叫李启明,生前是一个富二代,就因为大半夜的在山上飙车,一不留神翻进了沟里,这才丢了性命。
李启明还是有些车德的,尽管做了鬼、开的是鬼车,可遇到红绿灯时竟还停下来等候。
叶辰很是无语,心想这家伙生前若是这么遵守交通规则,也不至于死于非命了。
两个小时后,李启明将车开到了一群崇山峻岭中。
“那个啥,咱们下车步行吧。”
“这山路不好走,我这su7底盘低,要是刮坏了底盘,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李启明这么说,叶辰当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哥们,你这可是鬼车,底盘刮不坏的,放心大胆的开就是了。”
李启明则是油盐不进,摇着头说不行,自顾的下了车。
无奈,叶辰和楚雨薇只好跟随着下了车。
四下打量了一眼,叶辰可以肯定,自己此前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他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了兜里,想要掏出手机看看地图。
可手才摸向兜里,叶辰这才想起自己是灵魂出窍,手机压根就带不过来。
好在,昆仑剑还在其身后的背包里。
之所以手机带不来,是因为手机乃实体,鬼魂是虚体。
如果用科学来解释,阳间就是个三维空间,而鬼魂则处于更高维度的空间。
因此,一般情况下,活人根本无法看见鬼魂。
但活人看不见鬼魂,不代表鬼魂看不见活人,就好比三维空间的活人能够看到二维空间的物体。
但以上情况也并非绝对的,在某种磁场的干扰下,活人也能看到鬼魂。
昆仑剑是实体,但昆仑剑经过茅山世代的传承,早已成为了兼并阴阳两界的法器。
因此,其它物件叶辰或许带不来,可昆仑剑却能伴其左右,这便是昆仑剑的特殊性。
···
叶辰所望之处,是一座接着一座的荒山。
山上树木茂盛、山峰在黑暗中凸显出其雄伟的轮廓,似与星空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神秘而又壮美的画面。
然而,此刻的叶辰却无心欣赏美景,他跟随着李启明和楚雨薇不断穿梭于山林中,中途还遇到了一同前行参与此次行动的鬼魂。
就这样,直至一个小时后,叶辰终于来到了他们聚集的地方。
这是一片极其空旷的山谷,在场没有一个活人,乌央乌央的全是鬼魂。
叶辰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些鬼魂大概能有四五百个,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鬼王后期,却也只有寥寥几个。
“嘶···”
“那个自称无生老母的女人不简单啊,既然能将鬼王后期的鬼魂骗来,想必她的修为起码也要在天师境后期,甚至更高···”
正想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雨薇,你怎么才来。”
叶辰循声望去,发现来者是个胖鬼,修为在鬼将后期,竖着中分头、带着个圆框眼镜,这家伙长得极其猥琐,怎么看都惹人讨厌。
“小家伙长得挺别致啊,这要是在大马路上走,估计得隔三差五的被警察认成惯犯去请去喝茶···”
楚雨薇转过头,望向走来的男鬼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我跟朋友一起过来的,所以就来晚了。”
单单是从楚雨薇的眼神中,叶辰就看出来她似乎很讨厌这个男鬼。
可奈何实力不如男鬼,也只好强颜欢笑着回应。
鬼魂的世界并不如阳间,尤其是游荡在阳间的这些孤魂野鬼。
阴曹地府倒还好些,毕竟在阴间,有一套专属的规则约束着他们。
可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不同,在没有被阴司抓去地府之前,他们的道德只能靠自己约束。
就好比一个女鬼,如果修为较弱,那被其余男鬼骚扰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此刻,楚雨薇好似就在面临着这种遭遇。
很快,男鬼就来到了楚雨薇的身前,四下扫视了一眼后,趁着楚雨薇一个不留神,就伸出手来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啧啧啧···”
“我的雨薇宝宝啊,待会结束后,咱们去隔壁山头彻夜长谈一番、然后再深入交流交流,你看好不好啊?嗯?嘿嘿嘿···”
在说这话的同时,男鬼是一脸的色笑,双眼不断的游走于楚雨薇的全身各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刘宁,我、我今晚不太方便···”
见楚雨薇拒绝,刘宁则继续不依不饶道。
“雨薇啊,你们老大都已经被无生老母给打的魂飞魄散了,你还跟我装什么犊子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娘们长得是文绉绉的,可内心里骚的很,对不对?”
“就今晚,让哥哥好好的心疼心疼你。”
“哈哈哈···”
说着,刘宁便再次伸出了咸猪手,朝着楚雨薇就摸了过去。
楚雨微有心想要反抗,可却忌惮于刘宁的实力,咬着嘴唇、眼含泪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像刘宁所说的,楚雨薇那座乱坟岗的鬼王已经被自称为无生老母的女人击杀。
如今她失去了保护伞,倘若惹毛了刘宁,说不准会被其一口吞掉也说不定。
就在刘宁的手即将触碰到楚雨薇那后凸的美臀时,叶辰眉头一皱、伸出右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滚!”
叶辰一声低喝传出,周身的修为顿时散发。
天师境后期的修为在通过魂魄展现,已然转化成了鬼王后期。
事实上,叶辰并没有爆开自身的所有修为,否则怕是能展现出不亚于鬼皇的修为波动。
而叶辰之所以没那么做,是因为在场数百个鬼魂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鬼王后期。
倘若展现出自身真实的修为,怕是会被有心的鬼魂给盯上。
感受到叶辰周身的气息,刘宁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不顾自己的右臂、转身就朝着远处跑了过去。
然而,叶辰那右手就如同虎钳般死死的握着他的手腕,刘宁用力一扯、直接将自己的右臂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这一幕,如果是发生在活人的身上,那当极其残忍和血腥。
第276章 艾玛,啥味啊
可鬼魂不同,其本身就是虚体,更无血液这么一说,扯下他这一条右臂就如同脱掉一件衣服那般简单。
而叶辰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刘宁一个教训,省的自己走后、刘宁还来骚扰楚雨薇。
“谢、谢谢···”
望着叶辰,楚雨薇吞吞吐吐的说了声谢谢。
“把这条右臂吞了吧,吸食了它、你应当可以冲击到鬼将中期。”
“到那时,即便那胖子再来骚扰你,你也有能力从她的手中逃走。”
楚雨薇一脸感激的看了叶辰一眼,随即接过了那条右臂,张开嘴猛的就是一吸。
只见,那条右臂化成了一股青烟,飘进了楚雨薇的口中。
就当楚雨薇想要再次感谢一番叶辰时,鬼群里却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快跪下,无生老母来了。”
“真的是无生老母,大家快跪下,免得被罚。”
···
众鬼七嘴八舌的,没用上三五秒的时间,几乎所有鬼魂都齐齐的跪了下来。
叶辰今日另有目的,也不能因为这一跪而误了事,于是也跟随着众人一同跪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与正常人格格不入,说白了就是愣头青。
在叶辰的前方不远处,有一鬼王中期的男鬼就没有跪下。
他一脸的悠然自得,自恃以鬼王中期的修为,没有人会拿他怎么样。
可就在此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悠悠的女声。
“你为何不跪···”
声音十分响亮、如洪钟般回荡在每个鬼魂的心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威压之感随之而来。
鬼将以上修为的鬼魂倒还好,那股威压丝毫不能撼动他们。
可厉鬼、恶鬼级别的鬼魂就遭了殃,威压笼罩在他们的身上,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也能够施展出此术法,但相比于那个自称无生老母的女子,效果还是稍稍差了些。
“不简单啊,这威压、起码得是宗师境了···”
另一边,那鬼王仍旧是一脸无所谓的站着,丝毫没有在意女人的话。
“我凭什么跪啊。”
“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咱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你还没到让我跪下的地步。”
此话一出,跪着的众鬼顿时炸了锅。
“哎哟!这哥们可真刚啊!”
“可不是咋滴,鬼王后期境界的都还没说,他倒是先装起来了。”
“哥们,他口中的交易是啥子意思噻?”
就在众鬼沸沸扬扬之时,山谷间再次传来了那女子的冷哼声。
“哼!”
“目中无主、找死!”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浓郁的黑气忽然从天而降。
鬼王中期的鬼魂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全身各处,一个闪身就要离开。
然而,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挪动身体,一阵雷鸣般的炸响却从他的方向传了过来。
在场的众鬼纷纷定睛望去,只见原地哪还有什么鬼魂,留下的只不过一个直径能有三米的深坑罢了。
“我去,不是吧···”
“一招?就一招?那那、那鬼王就魂飞湮灭了?”
“天呐,太可怕了···”
数百鬼魂在看到这一幕后,无不为之而感到震撼。
叶辰同样如此,凭他目前的修为,起码得用上乾坤剑法才能一招击杀鬼王。
可叶辰看的十分仔细,方才施展而出的那股黑气只不过是白莲教术法中的一个普攻。
“坏了,这次怕是遇上硬茬子了···”
叶辰瞥了一眼一旁的楚雨薇,顿时有些后悔跟她来到此处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魂魄的状态,虽然行动上比之前更方便,可是也不如肉身之躯能打了。
肉身之躯若是受到伤害,可能过个三五天一周左右也就调养好了。
可若是魂魄受到了伤害,再想调养回来那是难之又难。
“不行,今晚我得小心行事,能躲着就绝不抛头露面···”
想想家中还有个大美妞冷月在等着自己回去,叶辰下定决心、今晚就暂时苟着,待修为上来了再与那女子一决高下。
正想着,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同时伴有阵阵威压席卷在了这片山谷上。
叶辰定睛望去,这才看到了自称无生老母那女子的真容。
她身穿一条纤细的黑裙,个头能有个一米七五左右、不胖,整体偏御姐范。
即便她的脸前有一层薄薄的黑纱遮挡,可叶辰依旧是透过黑纱看到了她那精致的五官。
不同于其她御姐范女人的是,此女的嘴唇上涂抹的口红是黑色的,平添了几分邪恶之意。
叶辰推断,此女最多也就二十五岁,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修为在宗师境。
“果然是宗师境···”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就在他看的有些出神时,在场数百个鬼魂忽然齐声喊道。
“拜见无生老母···”
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整个山谷之间。
女人缓缓而降,最终落在了众鬼魂的中心处。
此刻,叶辰距离她不足五米。
或许是心虚,叶辰将头埋得极低。
要是再往前二寸,叶辰就能将自己的头伸进前方虔诚跪着那女鬼的裤裆里。
“艾玛··· 啥味啊···”
叶辰捏着鼻子,跪在原地是一动也不动。
白莲教女子环顾了身前的鬼魂一周,这才终于缓缓开口了。
“数日不见,你们其中大部分鬼魂的修为好似都长进了···”
众鬼听后,连忙又齐声喊道。
“感谢无生老母、无生老母发力无边···”
叶辰呆呆的听着,要不是周围都是鬼魂,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这是掉进了传销窝里。
“不必感谢···”
“我白莲教乃世间正教,试问众鬼、天下又有哪个教派还能想得起你们?又有哪个教派会为你们着想呢?”
不得不说,这白莲教妖女收拢人心倒是一把好手。
倘若自己也是鬼魂,定然会被这妖女的一番言辞打动。
但有一说一,妖女所说之言的确有理。
天下各个教派之中,不论是茅山派还是龙虎派、甚至是天师派,各个教派视鬼魂如仇敌。
第277章 沈玉
他们恨不得将全天下的鬼魂斩尽,就休要说为鬼魂着想了。
果不其然,妖女此话一出,众鬼便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是啊,我们阳间游荡的鬼魂自死后那一刻起,好似就被天地所不容。”
“可不是嘛,那些自称正派的人对我们赶尽杀绝,地府阴兵见到我们就抓去十八层地狱受苦,我们容易嘛!”
“白莲教,要是我生前能遇到此教,定然追随他们!”
“害!你现在虽然是鬼,但依旧可以追随白莲教,他们对待我们并无有色眼镜。”
···
众鬼七嘴八舌,所讨论的也都是有关白莲教的好话,没有一个鬼魂诋毁。
当然,在场的三个鬼魂除外,那便是叶辰和楚雨薇、以及方才被那道黑气打的魂飞魄散的鬼王。
“来吧、众鬼们,贡献出你们凝成的信仰力吧···”
随着妖女的一声呼喊,在场数百个鬼魂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叶辰也听不懂这群鬼魂在乌央乌央的叫唤着什么,只得装模作样的呼喊了起来。
足足过了能有三分钟,一众鬼魂这才停了下来。
叶辰撅着屁股歪着头朝一旁的楚雨薇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就见其体表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而那金光,自然就是信仰力无疑了。
金光越聚越盛,直至其体内的信仰力全部释放而出后,这才缓缓的升空,朝着妖女的方向了飘了过去。
见无人注意到他这边,叶辰微微抬头朝着妖女看了过去。
只见,妖女的周围聚拢了数不尽的金光,足有百十平方那么大。
叶辰清晰的看到,妖女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眼神中尽是贪婪。
然而,她好似无法立即吸收这些信仰力,只得施展法术将信仰力压缩,最终压缩成了一个直径约摸能有两三米的金色球体。
在法术的催动下,妖女走到哪儿,悬浮在半空中的信仰力就跟到哪儿。
“众鬼魂们辛苦了···”
“今日已毕,众鬼们散去吧,愿你们的心中无生老母常在···”
直至此时,山谷中的数百个鬼魂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相继结伴离去。
望着妖女的方向,叶辰迈起脚步就悄咪咪的跟了过去。
可还没走两步,楚雨薇就跟了上来。
“欸、大法师,你这是···”
听楚雨薇叫自己大法师,叶辰赶忙伸出右手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丢!”
“亏我刚刚还救了你,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啊···”
“这么多鬼魂,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个修道者,一鬼一口唾沫也能把我给淹死。”
楚雨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四下扫视了一眼、见并无鬼魂听到后,这才有些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大法师,我···”
还没等楚雨薇把话说完,叶辰一个箭步上前就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您别说话了行吗···”
“那个啥,我有些事要去办,你就别跟着我了,从此以后爱到哪里就去哪里。”
“记住了,千万不要再害人了!”
说罢,叶辰转身朝白莲教妖女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小跑着追了过去。
原地,楚雨薇望着叶辰的背影,目中满是复杂之意。
···
另一边,叶辰追了足足十多分钟,这才跟上了白莲教妖女。
不得不说,她这速度可比常人快多了。
若不是其头顶上那金光夺目的信仰力,叶辰说不定就跟丢了。
而叶辰之所以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跟随妖女,是因为他将体内的阴气压到了极致。
所谓阴阳,一反一正是阴阳、一撇一捺亦是阴阳,阴就是阴、阳就是阳。
在阴阳之间,不可能存在一个中间的点,但可以设法达到临近中间的那个点,分别被叫作虚阴和虚阳。
如果理解不了,可以将虚阴想象成人在死后的那一刻、魂体才从身体上分离出来的时候。
而虚阳,便可以理解为只剩下一口气就死去的人。
总之,阴的不怎么显阴就是虚阴,阳的不怎么显阳就是虚阳。
而此刻,叶辰就处于虚阴的状态。
只要叶辰的魂体不被妖女发现,只要妖女不散发修为感知,叶辰就不会暴露。
说白了,现在的叶辰就是在冒险,想要就此跟踪白莲教,得知对方更多的消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时的叶辰就是这样的想法。
又往前跟随了能有三五分钟,前方那妖女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辰一愣,赶忙闪身蹲在了一堆草丛的后面。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就见他双手合十,祈祷着那妖女不要看见他。
“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叶辰直接懵了,呆呆的躲在草丛后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不是吧,这就被发现了?”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就打算转身开溜。
可还未动身,就听前方传来了一阵整齐的朝拜声。
“拜见沈玉堂主!”
叶辰一怔,扒拉着草丛就又朝妖女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妖女的身旁多出了四个黑衣身影来,四人皆跪拜在地、正对着沈玉行大拜之礼。
“切!狗屁无生老母,就是个白莲教弟子罢了。”
叶辰在心中唾骂了一句,而沈玉却对着四人一挥手道。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四人起身后,纷纷不约而同的抬头朝沈玉头顶的信仰力看了过去。
“恭喜堂主、贺喜堂主,此次所收取的信仰力比此前多出太多了。”
“是啊,有了这些信仰力,沈堂主定能够突破至宗师境后期,到那时,距离人仙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太好了!只要到了沈堂主到了人仙境,我白莲教就不必再被日本人左右了!”
四个黑衣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显的极其亢奋。
他们倒是兴奋了,草堆后的叶辰却是彻底傻了眼。
对于修道者,低修为是无法看穿高境界修道者的修为的。
原因就是高境界修道者可以通过秘法遮盖自己的修为,导致低境界修道者无法看穿。
第278章 提炼灵气
除非高境界修道者不去刻意隐瞒自己的修为,低境界修道者才能看得出来。
除此之外,低境界修道者还可以通过高境界修道者体内的修为波动来推测对方的境界。
这便是为何沈玉第一次现身的时,叶辰能够推测出她在宗师境的原因。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玉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宗师境中期。
虽不知信仰力究竟蕴含着什么能力,可据其身旁的黑衣男子所述,只要沈玉能够将其炼化,必定会晋升至宗师境后期。
“嘶···”
“宗师境后期,这要是让这妖女炼化了,其后果怕是不敢想象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信仰力果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正想着,远处的沈玉却忽然开口了。
“如今信仰力已得,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炼化一事了。”
望着头顶上的信仰力,沈玉那倾国倾城的俏脸上闪过了一抹狡黠。
“堂主,依在下所见,炼化一事应当尽快进行。”
“毕竟时间耽搁的越多,信仰力流失的也就越多。”
“倘若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是被有心人惦记了去,那怕是要得不偿失了。”
听其中那黑衣男子这么一说,叶辰这才发觉,沈玉头顶的那团信仰力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着。
沈玉微微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胳膊轻轻抚摸了一把头顶的信仰力,并用力抽了抽鼻子、猛的吸了一口气。
“嗯~”
“好浓郁的信仰力,我还真有些等不及了。”
沈玉的声音极具魅惑力,目中的贪婪似乎也更盛了些。
“我也正有此意,事不宜迟,前方有一座山洞,我们就在那着手炼化吧。”
四男一女穿梭于山林中,叶辰则是紧随其后,却又不敢太靠近,始终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
好在这荒山野岭的杂草丛生,否则叶辰保不齐会暴露踪迹。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座山洞前,随即消失在了叶辰的视线中。
左右扫视了一眼,叶辰在确定周围并无其他人后,这才悄悄的来到了洞口。
探出头,叶辰朝山洞内看了一眼。
只见,四个男子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对立而坐着,沈玉则是盘腿坐在正中央,仰头欣赏着那团金色的道法力。
“此次信仰力极其磅礴,炼化所消耗的法力和时间和先前那两次相比会更多。”
“四大护法,你们可千万要坚持住了,谁若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我定不会轻饶。”
沈玉扫视了一眼四人,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话音刚落,沈玉便爆开了体内所有修为,一股黑气猛然间从她的体内散发而出。
另外四人自然也是没有闲着,同样将全部修为爆开。
此刻,山洞内弥漫着无尽黑气。
气息之凌厉,鬼王以下的鬼魂怕是还未能靠近,便会被卷入其中、魂飞魄散。
见状,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小爷我莫不是捅了白莲教的宗师窝?”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叶辰发现,不仅是沈玉在宗师境,其口中的四大护法同样也在宗师境。
只不过,那四大护法的修为在宗师境前期,沈玉则身处在宗师境中期。
伴随着山洞内黑气越聚越浓,几人饶有默契的纷纷朝沈玉头顶上的信仰力伸出了双手。
与此同时,山洞内的黑气忽然消失,就如同被凭空抽走了一般。
叶辰再次朝沈玉的头顶望去时,就见那团浓郁的信仰力正被一股极其凌厉黑气缠绕着。
黑气每缠绕一圈,信仰力就好似稀薄了几分,转换成了一股浓郁的灵气飘荡在山洞内。
可即便如此,那信仰力如此浓郁,没有个把小时,肯定是炼化不完的。
此刻,叶辰直勾勾的望着山洞内的那团灵气,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想法。
“啧啧啧···”
“这可是好东西啊,要是落入那妖女的手中,岂不是羊入虎口?”
叶辰在心中盘算着,已然有了与白莲教抢夺的想法。
对于灵气,叶辰自然也是馋的不行。
天地间虽也有灵气,可末法时代、真正能够被修道者吸收的灵气却寥寥无几。
毫不夸张的话,如果信仰力全部转化为灵气,足以够叶辰苦修一年所获取的量了。
就这玩意,谁看了都得迷糊。
与其让白莲教那妖女吸收,倒不如等信仰力全部转化为灵气时,找个机会给抢走。
说干就干,叶辰躲在山洞外,时不时的朝洞内看一眼,观察信仰力被炼化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悬浮在洞内的信仰力也变得稀薄了起来,而那团灵气却是愈发闪亮耀眼。
除此之外,叶辰还发现了一个情况。
由于炼化信仰力需要极强的法力和精神力,此刻不论是沈玉还是那四大护法,似乎都很疲惫。
“啧啧啧···”
“看样子,这五人怕是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啊。”
“不错不错,等他们炼化完了,我正好趁机抢夺。”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差点就笑出了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洞内的五人开始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汗流浃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玉的表情也变得痛苦了起来,她费力的睁开双眼,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四大护法后,咬牙疲惫的说道。
“都坚持住,如果此时暂停炼化,那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话音刚落,沈玉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一股股黑气从她的掌前散发而出,死死的信仰力包裹了起来,
事实上,这是沈玉封存在体内的法力,为的就是中途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再用封存的法力来抗衡。
可眼下这种情况,沈玉也只得掏出全部家底来炼化信仰力。
随着沈玉掌前的黑气不断灌输,四大护法的压力这才小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四人也是累的不行,甚至连睁开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
这听起来或许夸张,可事实就是如此。
要知道,修道者所施展的法力是有限的。
而早在几分钟之前,四大护法的法力就已经消耗一空了。
之所以还能坚持,是因为他们以燃烧了自身的精血为引、来透支自己的气海丹田来生成法力。
精血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物质中最重要的存在,而他们消耗精血、所带来最大的副作用就是疲惫,极其疲惫。
这种疲惫感,事后若是不休息个三五七天,怕是调养不回来的。
洞内,沈玉的表情越是痛苦,洞外的叶辰就越是兴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极其变态。
“再痛苦点、再痛苦点,你越是痛苦,我越是兴奋啊···”
第279章 我特么反手就抢
终于,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内,悬浮在洞内的信仰力已然所剩无几,而那团灵气虽然体积不大,可却是越聚越盛。
就这团灵气,倘若放到某个人的祖宅里,其子孙后代不出半年就将大富大贵,登上当地首富的地位也是轻而易举。
叶辰也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灵气,看得他是两眼放光,险些流下了哈喇子。
伴随着五人掌前的最后一股黑气散出,信仰力已然全部被炼化成了灵气。
五人心中大喜,可却没有一个人能站的起身来,毕竟他们太累了。
其中,坐在正北方位的护法在看到信仰力炼化结束后,紧绷的心一放松、竟直接仰面倒地、晕死了过去。
沈玉咬牙硬挺着,终于在三秒后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叶辰定睛望去,就见沈玉的嘴角竟不知何时溢出了一道鲜血。
此刻的她很是虚弱,再搭配上她那倾国倾城的俏脸,倒徒增了几分魅惑之感。
“咳咳咳···”
“终、终于炼化了···”
“大家尽快调养,三个小时后,再助我吸收灵气···”
说罢,沈玉就再次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差不多了,是该我出手了···”
洞外,早已迫不及待的叶辰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一个箭步冲出、直奔洞内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体内的全部修为都已爆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叶辰就来到了那团灵气前。
尽管此时的沈玉极其虚弱,可其依旧是察觉到了叶辰的前来。
只见她疲惫的脸上表情巨变,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张开了双眼。
然而,当她看到洞内的情景时,整个人顿时抓狂。
只见,前方灵气旁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正不断吸着气,每吸一口气、那灵气就会稀薄几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雀在后的叶辰。
沈玉紧紧的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地上站起。
“你、你竟敢偷我的灵气···”
然而,眼中透支身体的她就如同个死尸,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从地面上站起身来。
叶辰瞥着眼睛朝沈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仍旧是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丝毫不理会对方。
足足过了三分钟,叶辰这才停止了吸气。
而此刻,他的肚子鼓的极大,就如同那即将要分娩的孕妇一般。
“嗝~”
叶辰打了个饱嗝,右手不断的抚摸着鼓鼓囊囊的肚皮。
或许是灵气太过于浓厚,竟有一丝灵气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见状,叶辰赶忙用力一吸,这才又将那道灵气给吸了回来。
“咋滴?这灵气又没跟你姓,我这是白捡的!”
叶辰反怼了沈玉一句,同时四下张望着,生怕遗漏了残留的灵气。
“我奉劝你、赶紧将灵气给我吐回来···”
沈玉已然气愤到了极点,她的表情从愤恨变得狰狞,全身上下不受控制般的打起了哆嗦来。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未能从地上爬起来。
“别挣扎了,你就在这洞内好生修养着吧,小爷我告辞!”
话音刚落,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一个箭步就消失了老远。
望着叶辰的背影,沈玉总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儿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你、你给我还回···”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沈玉应当是气急攻心、全身经脉紊乱,砰的一声就仰面晕死了过去了。
事实上,此时应当是对沈玉几人动手的最佳时机。
可叶辰却没有这么做,并非他是正人君子、不善偷袭,而是他不敢冒险。
除了他们,周围必定还有白莲教的人。
倘若因为打斗将白莲教的其他人招了过来,这才抢到的灵气会丢掉不说,自己说不准会魂飞魄散。
···
另一边,叶辰从山洞内离开后,就顺着来时的路快步返回。
一边跑着,叶辰的双手还紧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肚子里的灵气会窜了出去。
眼见这样跑下去速度太慢,叶辰只得爆开修为,速度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虽比不得出马仙家黄快跑、但也差不多了。
虽不熟悉周边的地形、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可叶辰每每抬头朝前看时,都能看到远处正有一抹红色的火光。
那火光并非是凭空出现的,自从叶辰在家里灵魂出窍后,就一直存在。
火光非他物,正是叶辰灵魂出窍前点燃的命魂灯。
他不仅能够与叶辰的三魂七魄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还能够为在远处的叶辰指引方向。
那火光所在的方向正是阴鬼堂的方向,叶辰距离阴鬼堂越近、那火光也就越亮。
接连翻过了三座大山,叶辰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周边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叶大师!”
叶辰一怔,循声望去时,发现竟然是楚雨薇。
“欸?楚···”
叶辰一句楚雨薇还没说完,就觉得腹部好似不断的在向上涌,于是连忙赶忙捂住了口鼻。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嘿!我说哥们,几个小时不见、你这是被人怼后门了?”
李启明贱兮兮的走了过来,叶辰和楚雨薇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启明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什么被怼后门了?”
李启明朝叶辰的肚子努了努嘴,随即对着楚雨薇说道。
“你看他那肚子,起码也得怀胎十月了。”
听李启明这么说,楚雨薇这才注意到叶辰的肚子竟不知为何鼓的这么大。
可就在此时,叶辰却不争气的放了一个屁。
“噗···”
一旁,李启明和楚雨薇不约而同的朝叶辰的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就见一股金色气体从叶辰的后门窜了出来。
“卧槽!”
“哥们,你这后门得松成啥样了,都给屎喷出黄雾来了!”
叶辰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尴尬的直用脚趾丫子抠地,恨不得抠出个地窖来藏进去。
“你小子别扯犊子了,快送我回家···”
说着,叶辰也没再理会两人,直接钻进了李启明的小米su7。
“卧槽!你他妈还一屁股屎呢,别上我车!”
第280章 还阳
身后,楚雨薇捂着嘴直笑,他隐隐之间已经猜到了什么。
上了车,叶辰没有说话,楚雨薇则是将阴鬼堂的地址告诉了李启明。
起初李启明还不愿意走,硬要叶辰下车才行。
楚雨薇看出了叶辰的窘迫,便对着李启明使了个美人计,把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约摸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车子这才驶离了大山,进入了市东郊区。
“你们是专门在那里等我的?”
叶辰捂着嘴,看了一眼楚雨薇、又朝主驾驶的李启明看了过去。
没等楚雨薇开口,李启明率先说道。
“害!哥们我跟你说,你旁边这姑娘怕是爱上你了。”
“我本来想自己走的来着,这姑娘硬拉着不让我走,说要等你回来一起走。”
“要不是我修为不及她,早就一脚油门走了。”
“你可倒好,自己溜达了一圈、肚子都被别人搞大了。”
听李启明这么说,楚雨薇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你、你休要胡说。”
紧接着,楚雨薇又转过头望向了叶辰。
“你不要听他瞎说,我是猜到你去做什么了,所以就让他在原地等你···”
说着,楚雨薇还瞥了一眼叶辰那鼓鼓囊囊的肚子。
叶辰权当没有听到李启明的话,毕竟心有所属、冷月还在家中等着他呢。
“谢谢···”
叶辰捂着嘴道了一声谢,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车子一路飞快,李启明还寻思叶辰是要生了,也不管什么红蓝绿灯,小米su7全程都在高速行驶着。
一个小时后,李启明将车稳稳的停在了阴鬼堂门口。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对着主驾驶的李启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紧接着,楚雨薇和叶辰一同下了车,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二楼。
“阴鬼堂?这俩人是要去道堂求修道者赐阴魂了?”
李启明摇头晃脑的嘀咕了一句,便驾驶着鬼车离开了。
···
阴鬼堂二楼,冷月足足熬到了半夜三点。
此时,她的双眼有些发红,时不时还会打上个哈欠。
可即便如此,冷月的双眼就未曾在叶辰的脸和命魂灯上离开过。
忽然,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反应极快的冷月唰的一下就从床边站了起来。
“谁!”
话音刚落,冷月就看见了叶辰和楚雨薇的身影。
仅仅只是一眼,冷月就看到了叶辰那即将把上衣撑爆了的肚子。
“叶辰,你怎么了···”
在这一夜中,冷月始终伴在叶辰的身前。
除了刚开始命魂灯有些波动外,其余时间命魂灯的火苗始终保持着稳定。
按照叶辰先前所述,他应该不会发生意外才对。
可如今呢,叶辰显得极为虚弱,双手捂着口鼻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冷月打一声招呼,就猛的坐进了自身的体内。
十多秒后,躺在床上的叶辰猛然间抬头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叶···”
冷月一个叶字才刚说出口,就见叶辰猛然间一张大嘴,一团闪耀无比的金色灵气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冷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愕然的望着头顶上的那团灵气。
“小、小月,你打开我的背包,将乾坤鼎拿出来···”
叶辰虚弱的开口,指了指前方挂在墙上的背包。
没有迟疑,冷月站起身子取下了背包,掏出乾坤鼎后递到了叶辰的手里。
此时情况紧急,冷月自知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得咽下了心中的疑惑。
手握乾坤鼎,叶辰朝着身前一抛,同时腹部的气海开始极速运转了起来。
伴随着道法力充斥在了全身各处,叶辰掌前散发的紫气瞬间将乾坤鼎包裹。
空中,乾坤鼎在接触到紫气的那一刻便开始快速旋转了起来。
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身前,指诀攒动间、其口中也快速的念念有词了起来。
紧接着,叶辰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灵气就是一指,乾坤鼎旋转间极速朝着金色灵气靠拢了过去。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乾坤鼎触碰到灵气的那一刻,就似乎被乾坤鼎吸入了其中,灵气开始变得稀薄了起来。
五分钟后,叶辰见灵气已被乾坤鼎吸收殆尽,便直接大手一挥,将乾坤鼎给握在了手中。
“呼···”
望着手中的乾坤鼎,叶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转头望向了冷月。
“叶、叶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得来了这么一团灵气?”
“如此浓郁的灵气,这世间恐怕是少有了。”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朝楚雨薇看了一眼,朝转头对着冷月解释道。
“害!我拼了小命给抢回来的。”
“今晚我和楚雨薇离开后,刚好遇到了一个同样去聚集的鬼魂···”
接下来,叶辰就将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冷月。
当冷月听到白莲教妖女沈玉的修为竟达到了宗师境时,她则是一脸的惊诧。
好在,叶辰最终顺利的从沈玉的手中抢回了灵气。
“叶辰,你这么做,怕是彻底的得罪白莲教了。”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无所谓的吐了一口气。
“害!”
“区区白莲教,我平时得罪的还少吗?”
“无所谓的,倘若我不这么做,那灵气落到了她们的手中,怕是后患无穷。”
“好了,先不说这些。”
话音一停顿,叶辰转头望向了冷月身旁的楚雨薇。
“楚雨薇,此次多亏有你,否则我连怎么回来都是个问题。”
楚雨薇听后,连忙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不不、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我当时就猜到你是去抢夺信仰力了,所以就和李启明在原地等你。”
“好在,你顺利的将东西取了回来。”
叶辰对着楚雨薇微笑的点了点头,正想着该给她点什么好处呢,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个鬼魂来。
张翠萍,此前因一个开直播的小伙误闯其巢穴,后来叶辰出手、见其心性不错,修为还达到了鬼王境,便给阴间写了一道奏折,将其推荐给了黑白无常。
第281章 再见故人
后来,张翠萍还特意给叶辰托过梦,说她在地府过的很好,还搞了个职位,手底下管着上百阴兵。
这楚雨薇也是好鬼一个,虽然此前犯过错误,可却也是遭人蒙蔽,算不得她的头上。
因此,叶辰打算将楚雨薇引荐给张翠萍,带着她在地府混混,迟早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楚雨薇,你想不想入阴间?”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楚雨薇顿时愣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觉着吧,阳间终归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第一,阳间的阴气稀薄,远远不比阴间,因此你入阴间后,也能好好的修行。”
“这第二嘛,我抢了白莲教的东西,日后白莲教定会调查,倘若调查到了你的头上,你说不准就要丢了性命。”
“刚好我在阴间认识一个鬼,现在手下有百十来个阴兵,还算威风。”
“我把你引荐给她,再让她多多照顾照顾你,你早晚也能在阴间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叶辰话音刚落,楚雨薇却忽然双腿一弯、跪倒在了叶辰的床边。
“谢谢大法师、谢谢大法师的恩典···”
没等叶辰开口,一旁的冷月就赶忙将叶辰给扶了起来。
“你呀,不用谢他,要谢也应该感谢你自己有一颗善良的心。”
叶辰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你要谢也应当感谢你自己。”
“趁现在天还没亮,我现在就将那鬼给喊上来。”
说罢,叶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心中不断默念起了张翠萍的名字来。
一分钟后,阴鬼堂外莫名的吹起了一阵阴风。
紧接着,一个身穿盔甲的女鬼逐渐显现了身影。
卧室里,叶辰已然感受到了周边的阴气波动,便起身拉开窗户,对着外面正在站立的女鬼喊道。
“张翠萍,我在这儿。”
张翠萍抬起头,对着叶辰微微一笑后,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叶辰的卧室里。
“恩公!”
看见叶辰,张翠萍对着她就是一拱手,行了个大礼。
她的这一声恩公,叶辰绝逼承受得起。
倘若不是叶辰将她引荐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此时的张翠萍怕是还窝在青葵山的鬼屋里当自己的山大王呢。
叶辰对着张翠萍微微一笑,同时摆摆手说道。
“害!哪门子恩公啊,咱们都是朋友,别搞得那么严肃。”
“来,我跟你介绍一下,你身后左边的那个叫冷月、我媳妇儿,右边的叫楚雨薇,一个好鬼。”
听到叶辰的话,张翠萍收回双手就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当眼神扫向楚雨薇时,张翠萍倒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当她望向冷月时,整个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如同楚雨薇初见冷月时那般,张翠萍在望向冷月时、整个人全身上下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
不知怎的,一股埋藏在心底的恐惧传遍了张翠萍的全身,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似有一种顶礼膜拜之意。
可就在这时,冷月唇边微动,好似说了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除了张翠萍以外,无人再能听到,包括叶辰。
张翠萍一怔,望着冷月微微点了点头,便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身来。
床上,叶辰丝毫不知晓张翠萍方才的遭遇。
见她转过头来,叶辰就开始与她闲聊了起来。
“张翠萍啊,最近在忙啥呢?以前还能想着给我托个梦,最近咋没消息了。”
“我看你混的不错啊,先前还不过鬼王初期,如今都到了后期了。”
“再过上一年,你怕就晋升到鬼皇了,到那时我可就打不过你咯。”
张翠萍讪讪的笑了笑,便开口回道。
“恩公,您过奖了,我这一身的修为还要多谢您当时赐予的恩惠呢。”
“最近实在太忙,地府忙着开疆扩土,我作为先锋官,每天都在与那群土着开战。”
···
张翠萍叭啦叭啦的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在叶辰的引荐后,张翠萍在阴间平步青云,修为和地位相比以前暴涨。
见时机差不多了,叶辰指了指楚雨薇,便将要把她引荐去地府的事说了出来。
事实上,地府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前面说过,地府有三不收,阳寿未尽者不收、阳寿已尽却不入地府者不收、魂魄残缺者不收。
阳寿未尽者不收,说的是一个人生前突遭横祸,可生死簿还未将其除名,也即还不该死,此类鬼魂地府是不收的。
除此之外,自杀、车祸、溺水等多种意外死亡,都属于阳寿未尽。
阳寿已尽却不入地府者不收,讲的是上面阳寿未尽者、在到了其阳寿尽的那日,不主动前往阴司报道,且故意躲避勾魂鬼差的鬼魂。
对于这些鬼魂,地府会给予其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
四十九天内,如果阳寿已尽的鬼魂没能去地府报到,那此后再想入地府,也是不被允许的。
魂魄残缺者不收就很好解释了,正如字面意思,除了人魂,鬼魂的另外两魂七魄要保全完整,否则地府是不收的。
而楚雨薇则是属于阳寿已尽却不入地府者,正常情况下,地府是绝对不收的。
可凡事都有例外,张翠萍未在地府任职之前,也属于阳寿已经却不入地府的那一类,可不依然是进了吗。
听到叶辰所提出的要求,张翠萍想也没想的就欣然答应了,并承诺将楚雨薇带回地府后定当好好照顾。
叶辰满意的点了点头,刚要招呼她们离开,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来。
“张翠萍,最近阳间有一股势力在和你们地府对着来,你们知不知道?”
听叶辰这么说,张翠萍顿时一愣。
“和阴间对着来?”
“恩公,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见张翠萍是这反应,叶辰也不再隐瞒,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组织你是熟悉的,就是当日在青葵山抓你的那个组织,白莲教。”
“现在他们又有小动作了,只不过不是抓,而是收。”
接下来,叶辰就将白莲教通过以供奉无生老母来收拢阳间鬼魂人心的事情告诉了张翠萍。
张翠萍听后,不由得有些犯了难。
“恩公,阴阳两界的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地府无权干涉阳间的事情。”
“所以···”
第282章 闭关
张翠萍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赶忙摆手道。
“害!我告诉你这个,又不是要让你去索了那群白莲教弟子的魂魄。”
“你这样,将我所说的如实禀报给地府,并主动请缨带着你手下的阴兵来阳间,对阳间游荡的鬼魂散布这件事。”
“你们就说白莲教是骗子,其实不用供奉无生老母也能通过吸食日月精华来淬炼自身阴气的效果。”
“如此一来,阳间游荡的鬼魂便会对白莲教敬而远之,白莲教自然也就不会收拢到鬼魂的供奉了。”
“如此一来,这也是大功一件,你就等着升职加薪吧。”
张翠萍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赶忙对着叶辰拱手一拜。
“谢恩公!”
接下来,张翠萍也没有多待,带着楚雨薇就返回了阴间。
“想不到你的鬼点子还挺多的,自己一个人无能为力,反借阴间的手去处理此事。”
张翠萍才离开,冷月就抿着嘴笑道。
叶辰挑了挑眉,随即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可是,你男人我的智商一直都很在线的好不好。”
“切~ 贫嘴。”
叶辰嘿嘿笑了笑,随即正了正色,有些认真的说道。
“小月,乾坤鼎内的灵气你要不要?不然我分你一半?”
冷月一怔,她望了望叶辰手中的乾坤鼎,有些试探性的开口。
“你拼了老命抢回来的东西,舍得给我分?”
叶辰二话没说,直接将乾坤鼎扔到了冷月的怀里。
“咱俩谁跟谁,你是我媳妇儿,我能不舍得嘛。”
冷月抿着嘴笑了笑,随即就又将乾坤鼎递给了叶辰。
“我不需要。”
“你现在距离宗师境只差一步之遥,况且还抢了白莲教的东西,他们迟早会找上门的。”
“还是你来吧,我在阴鬼堂为你护法。”
听冷月这么说,叶辰就没再礼让。
她说的没错,如今已经得罪了白莲教的最高层,怕是用不了多久,白莲教就会找上门来。
而叶辰得罪的人又全部都在宗师境,自己这天师境的修为已然不够看了。
虽不知冷月是何境界,可叶辰能够肯定的是,冷月的修为是高于他的。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总不能让冷月护着。
因此,他是时候借着乾坤鼎内的灵气来突破修为了。
“既如此,那我接下来就该闭关了。”
“为了保险期间,我闭关的这些日子,你把马牛基和李婉儿也接回阴鬼堂,我担心上次的事情会再次重演。”
冷月点了点头。
“你尽管闭关就是,马牛基和婉儿那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叶辰含情脉脉的望着一旁的冷月,伸出右手摸了摸对方白皙的小脸。
“有你真好。”
叶辰冷不丁这一句深情的话,让冷月的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来。
望着叶辰,冷月的心中似也有千言万语,终于试探性的朝叶辰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你又当怎样呢?”
叶辰一怔,不明白冷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在?”
“嗯、没错,就是如果我离开了,去了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那我就去找你,不论如何我也要找到你,哪怕是翻遍全世界。”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么?”
“不想,你既然离开、那就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但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
“哪一点?”
“就是不论你走到哪里去,心都将永远属于我。”
叶辰的最后一句话无疑是触碰了冷月心中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她呆呆的望着叶辰,目中柔情似水。
“笨蛋,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知道。”
“整天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只用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你好土啊。”
冷月嫌弃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即就从床边站了起来。
“行了,你尽快闭关吧,那些灵气怎么炼化还是一个愁呢。”
说罢,冷月就离开了卧室,同时关上了房门。
望着冷月的背影,叶辰无奈的笑了笑。
“你总是如此,让我时常捉摸不透···”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也没再多想,拿起了床上的乾坤鼎。
正如冷月临走前所说的那般,炼化灵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于修道者而言,并无法直接将灵气吸收,而是通过秘法炼化后,来淬炼自己的丹田和气海。
气海就好比一个发动机,而丹田就好比发动机内部的缸体。
境界不同的人,体质也相差甚远。
有的是单缸的,还有的是三缸、四缸的,甚至还有八缸的。
缸体越多,发动机所迸发出的动力也就越猛,这便是丹田和气海之间的关系。
当然,同样都是四缸发动机,有的缸体是用铁铸的,还有的合金铸、铝合金铸的。
这便是在修为一致的情况下,两个修道者之间差距为何有如此之大的主要原因。
而通常情况下,修道者所指的修炼就是吸收天地灵气来淬炼自身。
这一环节中,丹田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丹田吸收了外界的灵气之后,就会对灵气进行淬炼,从而达到淬炼丹田、滋养气海的目的。
伴随着丹田被不断淬炼,达到一定的临界值之后,也就得到了晋升、提升了一个境界。
当然,以上所说的是正常情况下,也是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修道者所修行的唯一方法。
叶辰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相比于其他修道者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大家用的都是同一种方式,只是在感悟自身这一方面天赋不同罢了。
可如此修炼的方法,竟被叶辰找出了一条捷径来,那便是乾坤鼎。
乾坤鼎最大的一个特性就是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无需修道者自身吸收,乾坤鼎会主动吸收方圆近百米之内的灵气。
将灵气吸收后,乾坤鼎会主动将灵气炼化,同时源源不断的向叶辰的体内输送。
因此,叶辰就省去了炼化灵气的这一步骤,只要他能得到灵气,其余的完全交给乾坤鼎即可。
第283章 上世纪旧事
这样一来,叶辰所炼化的速度就会大大提高,相比传统修炼方法的速度提高了至少三倍不止。
盘腿坐在床上,叶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开始了。”
话音刚落,叶辰就闭上了双眼,同时其手中的乾坤鼎刹那间飞出,悬在了叶辰的身前。
就见乾坤鼎不断的旋转着,仅仅是过了一刻钟,就见有一道紫气从乾坤鼎中散发而出,直奔叶辰的腹部而去。
紫气正是乾坤鼎所炼化后的灵气,是能够供叶辰直接用来淬炼丹田的灵气。
紫气穿过了叶辰的腹部,瞬间就将气海和丹田包裹了个完完全全。
与此同时,叶辰腹部的丹田就好似发疯了一般,猛的就极速运转了起来。
被包裹的紫气瞬间就被丹田吸收,而丹田所散发的紫气也在这一时刻变得更为迅猛和浓郁了起来。
就这样,乾坤鼎源源不断的向叶辰输送着转化后的紫气,而其腹部的丹田也一直在处于高速运转之中,未曾停歇。
···
清晨,第一缕阳光如金纱般洒在大地,大山处虫鸟齐鸣、万物在这一刻得到了苏醒。
洞内,沈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紧接着,她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那纤细的长腿踢在了一个护法的档间。
“都他妈的别睡了,赶紧给我起来!”
被踢的护法嗷的一声叫唤,小脸憋的通红,想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其中,一个眼力见还算好使的护法看出了异常来。
“堂、堂主,灵气呢?莫非已经被您吸收了?”
一听这话,沈玉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昨夜的那个鬼魂来。
“灵气被别人抢了!”
此处一出,在场的四大护法全都傻了眼了。
“堂主,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抢您的东西?”
“不知道,他是一只鬼魂···”
沈玉也是头一次见叶辰,哪怕只是魂魄之躯,可在这之前从未见到过、也并没有听说过。
“堂主,我们要不要向阴阳师求助?据说他们有一种秘法,可以轻松探得周围百米之内的灵气!”
听到此话,沈玉转过头瞪了一眼说话的护法。
“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收取鬼魂的信仰力然后再炼化为灵气,本就是我教在秘密行事。”
“倘若让那群阴阳师知道了,他们又该如何做想,蠢驴!”
被骂作蠢驴的那个护法顿时就不吭声了,因为沈玉说的确实有道理。
将信仰力转化为灵气并吸收这一件事,是沈玉在翻阅了教内秘法后想出来的。
而沈玉之所以这么做,事情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
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内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革命运动,共持续了十年之久。
在那场风波中,主打的就是破四旧,分别为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事实上,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对各种教派进行了严厉打击。
那个时代,任何派系的活动都被叫停,不论是道家子弟还是佛家子弟都得低着头做人,法术界一度停滞不前,遭受到了史无前例般的毁灭性破坏。
正教尚且如此,邪教的遭遇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当时能与白-教(省略一字,否则不过审)一分天下的无疑就是会道门了,可经过那场革命后,整个会道门自此一蹶不振、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连同着一起消失的,也包括白-教。
只不过,白-教并没有就此解散,而是被日本阴阳师所发掘,潜入国内偷偷的将数十个白-教弟子带回了日本。
也正是日本阴阳师的举动,才让白-教留下了传承,从而卷土重来。
可经过日本阴阳师数十年的掌控,如今的白-教已然成为了日本阴阳师手中的一枚棋子。
有些日本阴阳师不方便出面的事情,白-教便会派上用场。
如此一来,不论怎么查也都不会查到日本人的头上。
然而,白-教是心甘情愿的吗?
当然不是,但白-教却无可奈何。
目前白-教最核心的人物也不过宗师境,而掌控白-教的正是日本阴阳师家族中赫赫有名的安倍家族。
当今的安倍家族之中,修为最高的是其老祖,据说达到了恐怖如斯的二级阴阳师水平,换算成国内修道者的境界就是地仙。
但这也仅仅只是传闻而已,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未曾有人亲眼见识过安倍老祖出手。
可即便如此,安倍家族中仍是有三位三级阴阳师,其中现任安倍家族的族长便是其中之一。
三级阴阳师,如果换算的话也已然达到了人仙境,而白-教最新一代的堂主沈玉也仅仅只是宗师中期。
所以,并非他们不想摆脱日本阴阳师的控制,而是实力不被允许。
因此,沈玉想方设法的翻阅古籍,终于找到了一门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那便是将信仰力转化为灵气,再通过炼化灵气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而昨晚在数百个鬼魂身上获取的信仰力,是沈玉自计划开始时积攒至今的。
原本沈玉想借着本次机会来冲击宗师境后期,可这一切却都被叶辰给抢了去,她怎能不愤怒。
“灵气一定是被那鬼魂给藏起来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派我教弟子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
“还有,晚上重点关注一下鬼魂,只要遇到留着长发、年龄不超二十五的鬼魂,统统送到我这里来!”
“是!”
四大护法齐齐对着沈玉拱手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山洞。
“该死的!”
“如果让我找到你,定当让你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沈玉已经完完全全将叶辰的脸给刻在了心里。
沈玉足足等候了一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白-教不惜发动起了所有人员去寻找叶辰。
然而一直到深夜,沈玉都没能等来叶辰的消息。
就在这时,四个身影依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拜见堂主!”
四人齐齐拜了一声,还未等沈玉询问搜寻的结果,其中一个护法却脸色慌张的率先开口道。
“堂、堂主,大事不好了!”
沈玉听罢,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顿时一沉,却还是淡然道。
“大护法,大清早就亡了,慌慌张张做甚?有话跪下慢慢说。”
第284章 不共戴天之仇
沈玉话音刚落,四大护法相互对视了一眼,饶有默契的同时跪在了地面上。
“堂主,今晚才得到的消息,阳间出现了大批阴兵。”
“哦?”
“阴兵而已,我们又未曾招惹过他们,他们还能无故索我们的命不成?”
大护法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他们的确不能随意勾取活人的魂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沈玉仍旧是一脸淡然的模样。
“只不过这些阴兵在大量散布消息,声称我白莲教是邪教,不要再让阳间游荡的鬼魂供奉无生老母,一经发现,就抓回十八层地狱,永受牢狱之灾。”
此时,沈玉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杯子。
当听到大护法的这句话后,她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猛的就将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啪···”
玻璃杯应声而碎,四个护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地府···”
“他们这是存心与我白莲教过不去!”
沈玉愤愤的说道,此时她气的肝都快炸了。
白莲教破釜沉舟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那便是通过收取鬼魂的信仰力来达到快速修炼的目的。
可随着地府的参与,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都破碎了。
“哈哈哈哈哈···”
“是他、一定是他!”
沈玉就如疯了一般仰头哈哈一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叶辰的身影来。
她不傻,否则也不能坐上白莲教的第一把交椅。
一个月以来,她的计划未曾败露过。
可随着昨晚叶辰抢走了灵气,地府又在阳间发起了大肆通告。
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而沈玉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叶辰了。
“给我找!继续给我找!”
“一定要找到那个鬼魂!”
“我白莲教与他不共戴天!”
···
另一边,阴鬼堂内。
马牛基晃晃悠悠的推开了叶辰的房门,伸出滴溜圆的脑袋朝叶辰的床上望了一眼。
此时,叶辰仍旧保持着白天盘腿打坐的姿势。
而在他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尊鼎,鼎内正有源源不断的紫气对着叶辰环绕,最终消失在他的腹部。
“唉呀妈呀,这这、这天大的造化,啥时候能能、能特么的轮到我啊。”
马牛基嫉妒的看了叶辰一眼,发现并无异常后,这才缓缓的关上了房门。
二楼的客厅内,冷月正与李婉儿一同看着电视。
自叶辰入定后,冷月就给李婉儿打了个电话,将叶辰的吩咐告知了他们。
得知叶辰又惹了事,马牛基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我特么挣点钱容易嘛,这出马堂关门的时间比开门的时间还长···”
事实上,马牛基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却还是乖乖的和李婉儿一同来到了阴鬼堂。
如此一来,倘若发生什么意外,四人也可抱团取暖、共同御敌。
于是乎,时间一连过去了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阴鬼堂内并无坏事发生,叶辰也始终保持在入定的状态,不断的通过紫气来淬炼自己的丹田。
叶辰已然达到了忘我的境界,腹部的丹田经过了数以万计的淬炼,对于宗师境的桎梏完全称得上是触手可得。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尝试了不下于十次,却始终没能突破。
换作是其他修道者,乾坤鼎内的灵气已经足够他们连升两级了。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彼时他腹部丹田的大小,已经堪比于一个普通宗师境中期强者的尺寸了。
感受到乾坤鼎内的灵气越发稀薄,叶辰隐隐之间有些急躁了起来。
此时乾坤鼎内的灵气最多还能支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鼎内的灵气便将消耗一空。
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三个小时内叶辰没有完成突破,那下一个机会又不知将是何时了。
“静心,我需要静下心来···”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了数遍静心咒,这才继续淬炼起了丹田来。
而另一边,白莲教内。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白莲教弟子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临沂市,抓了至少百多个满足长发和二十五岁之内的鬼魂。
他们将这些鬼魂一一带到了沈玉的面前,可却没有一个是沈玉想要找的那个。
“堂主,临沂市我们已经翻遍了,可却没找到那小子踪影啊,是不是当时您看错了。”
三天的时间内,沈玉也一度怀疑是不是那晚自己花了眼,否则三天过去了,为何还没能找到那个鬼魂。
“不要放弃,继续给我找!”
“哪怕他将灵气给炼化了,也要给我找到他,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是!”
大护法应了一声后,便起身退了出去。
可大护法才离开不到十分钟,二护法、三护法、四护法三人一脸焦急的来到了堂口内。
“拜见堂主!”
“堂主,一个月前,安倍家族的长孙安倍昭通来到了临沂市。”
听到二护法的这句话,沈玉猛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安倍昭通?”
“他怎么来了?莫非是···”
一个多月前,在那座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山上,发生了一起大事。
韩舵主连同手下的三十多个白莲教弟子全部殒命,其中还包含一个日本阴阳师,君明千夫。
事实上,君明家族在安倍家族的眼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因此,君明千夫的死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可仅仅只过了一天,就又传来了安倍志野身死别墅的消息。
对于此事,沈玉自然是知晓的,只不过并没有过问此事,原因有二。
第一,白莲教虽从日本归来,可却在这数十年的光景里分成了两个派系,亲日派和坚守派。
正如字面意思那般,亲日派则是在数十年的时间里渐渐叛离了本心,完全就是安倍家族的走狗。
而坚守派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哪怕寄人篱下也心有长存,期盼有一天能够彻底摆脱安倍家族的控制。
韩舵主便属于亲日派,而沈玉则属于坚守派。
第285章 不得不低头
因此,对于韩舵主及其麾下三十多个白莲教弟子惨死荒山一事,沈玉并不打算寻仇。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时沈玉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白莲教发扬光大。
第二,既然已经回到了中国,沈玉就已经决定了要与安倍家族决裂,所以尽量避开与安倍家族的接触。
也正因如此,沈玉甚至连安倍家族的长孙安倍昭通来临沂的消息也都不知道。
但她却是猜了出来,安倍昭通此番前来应该是为安倍志野的死讨一个说法来的。
正想着,身前的二护法抬头看了一眼沈玉,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堂主,刚刚下面来信,安倍昭通要你去找他。”
沈玉一怔,犹豫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跟我去一趟。”
···
临鼎豪园,安倍志野生前所居住的那座别墅内。
一楼的大厅内,一个身穿笔直西装的男子背对着手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倍家族的现任族长的长孙安倍昭通,而墙上挂着的那位,则是已经死去一个月的安倍志野。
安倍志野和安倍昭通出生仅差一个月,两人自小就是很好的玩伴。
毫不夸张的说,安倍昭通与安倍志野的关系甚至比他身旁的亲叔兄弟安倍川泽还要好。
众多玩伴中,唯有安倍志野与安倍昭通之间的友情最纯粹,而其余玩伴无非就是想要攀附他罢了。
这一切,安倍昭通全都看在眼里。
数月前,家族安排了安倍志野前往中国谈判海外的一笔大项目合作。
事实上,这是安倍昭通祈求爷爷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安倍志野签下项目之后,能够在安倍家族中展露头角。
虽然都姓安倍,可安倍志野一脉早在几十年前就被边缘化了。
如果再不为安倍家族付出点什么,迟早是要被家族淡忘。
而作为安倍志野的好朋友,安倍昭通自以为已经给对方铺好了路。
可事在人为,安倍志野却毫无征兆的惨死在了中国。
安倍昭通得知消息后痛心疾首,正想要主动请缨来中国寻仇,却恰好接到了爷爷的安排。
于是乎,安倍昭通与安倍川泽一同来到了中国,下定决心要为死去的安倍志野报仇。
沈玉站在大厅内一言不发,就这么望着安倍昭通的背影,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后,安倍昭通终于开口了。
“沈堂主,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前来?”
猝不及防的一句问话搞得沈玉有些懵,她摇了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
“不知道,请问昭通少爷有何指示。”
然而,安倍昭通却没有回答沈玉的话,伸出手指向了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这是我生前最好的朋友,沈玉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玉一怔,即便安倍昭通的中国话再蹩脚,可她也是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报仇,借自己的手给安倍志野报仇。
“昭通少爷,我似乎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沈玉淡淡的回了一句,作为宗师境强者,眼前的五级阴阳师她还没放在眼里。
安倍昭通不傻,他自然是听出了沈玉话语中的意思。
“呵呵···”
“沈玉君,我听闻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受爷爷之命。”
“如果我们不能为安倍志野报仇,怕是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啊。”
安倍志野的中国话说的不咋滴,但中国的驭人之术却是让他的这一番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自知仅凭自己是无法说动沈玉替自己办事的,因此他搬出了修为已经达到了三级阴阳师的爷爷。
这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既然你不听我的,那好,如果我爷爷怪罪下来,哪怕你是宗师境,那也不敌我爷爷一招。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沈玉的表情微变,目中流露出了几分忌惮之意。
休要看安倍昭通才二十多岁,可其城府之深却远超这个年龄段。
沈玉的微变的表情自然是被他捕捉到了,他不屑的笑了笑,继续开口道。
“叶辰,这个人你应该听说吧?”
“派你的人杀了他。”
沈玉并未对安倍昭通所说的话而感到惊讶,虽然她并不在意韩舵主及安倍志野的死,可却仍旧是在背地里派人打探过。
对于叶辰这个名字,沈玉也仅仅只是听说过罢了。
作为坚守派,沈玉一心只想将白莲教发扬光大,同时摆脱日本阴阳师的控制。
因此,她并未关注过叶辰,对于叶辰的了解也仅限于名字罢了,长相都未曾在意过。
毕竟此时的白莲教在国内的根基并不稳定,能不招惹是非、就尽量猥琐发育。
而在国内为非作歹、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都是白莲教中的亲日派所为。
目前亲日派四个分舵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略大多数都死在了叶辰的手中。
所以,安倍昭通瞄准了沈玉,并搬出了自己那三级阴阳师的爷爷,想要借沈玉的手杀掉叶辰。
原地,沈玉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
“终究还是摆脱不掉···”
心里这么想着,沈玉则是对着安倍昭通点了点头。
“昭通少爷,你的心思我明白了。”
“不过··· 这件事应该无需我亲自动手吧?据说那只是个天师境的毛头小子罢了。”
说罢,沈玉转过了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个护法。
“大护法有要事在身,待会我就通知他与你们会合,你们三个就先去吧。”
“四个宗师境的强者,我想应该能要了那个叫叶辰的命吧。”
“昭通少爷,您看我安排的是否妥当?”
对于沈玉身边的四大护法,安倍昭通早就略有耳闻,个个都是宗师境的强者。
安倍昭通点了点头,默许了沈玉的安排。
“昭通少爷都点头了,你们三个还愣着做什么?去要了那个叫叶辰的小命吧。”
“是!”
得到沈玉的指示后,三个护法对着她拱手一拜,随后就消失在了别墅。
第286章 冷月出门迎战
“昭通少爷,若再无她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见三人离开,沈玉便也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此时,一直都未吭声的安倍川泽却忽然开口了。
“沈玉,有一件事我或许得提醒提醒你。”
才转过身的沈玉顿时一怔,不明所以的望向了安倍川泽。
“川泽少爷,有什么话您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安倍川泽冷冷一笑,随即缓缓道。
“论拐弯抹角我可不如你,你最近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事,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沈玉,你给我记住了,你们白莲教是我安倍家族挽救下来的,若没有我们,你们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灭了。”
“白莲教以前离不开我们,现在也离不开我们,将来更离不开我们。”
“所以沈玉,我劝你收收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好好为我安倍家族做事。”
“若再有下一次,呵呵···”
“应该用不着我多说吧?”
此刻,沈玉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道横线,她紧握着双拳,目中浮现出了一抹杀意。
安倍川泽虽同样是五级阴阳师,可却背靠整个安倍家族,丝毫不畏惧沈玉,同样用着充满杀意的眼神回怼了过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大战也好似一触即发。
可没用上五秒,沈玉却率先收回了目光,对着安倍川泽冷哼了一声后就大步离开了别墅。
宗师境能憋屈到如此地步,沈玉怕是世间头一个了。
可即便如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出手杀了安倍川泽?然后换来更高境界阴阳师的追杀?
这显然是不划算的,也是不值得沈玉乃至整个白莲教冒险的。
···
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阴鬼堂的外的街道上寂静一片,唯有月光与树影相伴。
马牛基正在一楼的沙发上打着此起彼伏的呼噜,李婉儿则是和冷月睡在一个房间,也已经进入了梦乡。
唯独冷月,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并非是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而是她隐隐之间好似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下了床,冷月推门来到了叶辰的卧室里。
见叶辰如往常那般并无什么异常后,她这才心安的把门给关上了。
刚要返回自己的卧室,冷月的眉头忽然一皱,转头朝着窗外望了过去。
紧接着,原本站在卧室房门前的冷月,竟猛然间出现在了窗台前。
低头向下望去时,却见阴鬼堂外不知何时冒出了三个黑影。
“宗师境···”
“莫非是白莲教的人找上门来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冷月一个箭步就下到了一楼,伸出手拍了拍躺在沙发上的马牛基。
“冷···”
马牛基才说出一个字,冷月就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唇边。
“嘘···”
“白莲教的人来了,待会儿我会出去迎战,你立刻上楼,带着李婉儿去叶辰的房间进行护法。”
“记住,一旦有人闯进去,你立刻通知我!”
听到冷月的话,原本就睡得迷迷瞪瞪的马牛基顿时就懵了。
“不行,我我、我也和你一起出去迎战。”
冷月摇了摇头,对着马牛基催促道。
“你出去只会送死,对方来了三个人,皆为宗师境的强者。”
冷月随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马牛基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阴鬼堂紧闭的卷帘门,对着冷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叶辰一样,马牛基的修为同样是在天师境,但只不过是在天师境前期。
对于冷月的修为,马牛基自然也看不透。
但见冷月如此随意的态度,马牛基觉得如果自己强行跟随冷月出去迎战,怕也只能是拖累。
于是乎,马牛基想也没想的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朝着二楼就爬了上去。
临走前,马牛基还不忘叮嘱冷月,让她多加小心。
目送着马牛基上到了二楼,冷月就朝着阴鬼堂那紧闭的卷帘门走了过去。
殡葬一条街上,三个护法在街道上找寻了许久,终于停在了阴鬼堂外。
“二哥,那个叫叶辰的是在这个地方不?”
“阴鬼堂,应该就是这了。”
“那还等啥啊,别鸡儿废话了,上呗!”
三人中,性子最为着急的三护法说完这句话后,上前一步就要踹开阴鬼堂的卷帘门。
然而,还未等三护法把脚伸出,阴鬼堂的卷帘门却猛的被人给拉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出现在了三个护法的视线中。
还未等三个护法反应过来,冷月的嘴角勾出了一抹邪笑,周身的阴气瞬间暴增。
“砰···”
接下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之时,伸出右脚就踹在了离他最近的三护法的胸口。
三护法顿时飞出了老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阴气!”
二护法反应最快,口中嘀咕了一句后,连忙向后倒退了七八米。
“老三,你没事吧?”
“二哥,我他妈腰快断了,这小娘们也太特么彪悍了!”
“少废话,赶紧给我起来,此女的修为我看不透,她身上的气息很诡异,似人似鬼!”
冷月眯着眼睛,她手持一条黑鞭,缓步向前走了三五步。
“是你们自己滚、还是我打的你们滚?”
三人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压根就摸不透眼前这女人的底细。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也不要阻拦我们。”
“叶辰在不在,只要你把叶辰交出来,我们兄弟三人可以饶你一命!”
“哦?果真是白莲教的人。”
冷月的脸上再次勾勒出了一抹邪笑。
“饶我一命,呵呵··· 真是大言不惭。”
话音刚落,冷月猛的挥出了手中的黑鞭。
大手一挥之下,黑鞭在空中打了个结、随即发出了啪的一声震响。
紧接着,黑鞭直奔二护法的胸口而去。
“不好!”
二护法一声惊叫,全身修为在这一刻猛然间爆开。
只见他一个闪避,凭空向左闪了能有十多米远。
他倒是跑了,可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的三护法和四护法却遭了殃。
“啪···”
啪的一声炸响再次传来,冷月这一鞭直接抽到了两人的身上。
第287章 四相锁灵阵
最倒霉的还要数三护法,鞭尾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接连两道惨嚎声传来,三护法和四护法被这一鞭抽出了老远。
待三护法再次站起时,他那原本就像肥猪的脸变得肿胀了起来,回家估计他妈都不认识。
“找死!”
二护法顿时怒了,手持大刀在身前舞了一个剑花,随即一道骇人的黑气直奔着冷月而去,同时还伴有一道呼啸之声而过。
冷月的表情仍如之前那般冷静,望着即将冲到他身前的黑气,冷月仅仅只是大手一挥,一股阴气顿时从她的体内散发而出,汇聚在了她的掌前。
紧接着,冷月伸手对着那道黑气一指,阴气瞬间就将黑气给包裹了。
三秒过后,阴气连带着黑气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我再说一遍,赶紧给我滚!”
“否则,那你们三个就把命交代在这里吧。”
冷月不想与之打斗,于是奉劝三人赶紧离开。
三大护法也是真的怕了,要说女人,他们见过最强的女人也就只有沈玉。
可直到见到冷月后,三人这才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天、天外有神仙。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长得比沈玉漂亮、气质比沈玉更为冰冷,那实力也是不曾多让,甚至更强。
三人知道,如果再不走,今晚这小命怕是真要留在此地了。
就在三人犹豫不定准备撤离时,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道不屑的冷哼。
“哼···”
“大言不惭,你真当我四兄弟是吃素来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被要事耽搁了一阵的大护法。
看见大护法,其余三个护法就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
倘若大护法再晚来个十分钟,那刚好过来给他的三兄弟收尸。
“大哥!”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各自松了一口气。
大护法冷着脸子来到了三人的身边,四下扫视了一眼后,朝着身旁的二护法问道。
“那个叫叶辰的小子呢?”
“大哥,叶、叶辰他一直没出现,自我们来到阴鬼堂后,就一直是这个女人在阻拦我们。”
大护法眯着双眼朝冷月望了过去,可紧接着,他的瞳孔就是一缩。
“阴法···”
不愧是四大护法之首的存在,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的冷月并非道门中人,而修炼的是阴法。
阴法,顾名思义就是阴间的术法,是地府司法人员才能施展而出的法术。
事实上,但凡是对阴司熟悉的人,都能看得出冷月所修炼的法门。
叶辰也能看得出来,因为冷月曾亲口对他坦白过,自己是阴鬼派的传人,是通过阴气来修炼的。
“看来你见识倒是挺广。”
冷月瞥了一眼大护法,随即抡起手中的黑鞭,就朝着大护法招呼了过去。
“啪···”
炸响再次传来,黑鞭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大护法而去。
大护法眉头一皱,急忙向后闪避,躲过了冷月的这一鞭。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冷月眯着眼冷冷一笑,抡着手中的黑鞭不断向前抽去,啪啪的炸响不断,直接将四人逼的倒退了数十米。
而四大护法的身上,已然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大哥,要不我们撤吧,这娘们太特么生猛了!”
肿的跟猪头似的三护法已经产生了怯意,可大护法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给我废话!”
“列阵!”
随着大护法的一声低喝,其余三个护法迅速结成阵型,刚好对应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东方青木,苍龙盘桓。”
“南方赤炎,朱雀焚天。”
“西方庚金,白虎衔锋。”
“北方玄冥,玄武镇渊。”
四大护法分别呼喊了一句咒语,下一秒,四人的身形却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四极轮转,灵枢永锢!”
“四象锁灵阵!”
伴随着四人最后一声齐喝,四道身影再次现身,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冷月团团围了起来。
“就凭这,也想困住我?”
冷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股浓浓的阴气从她的体内散发而出,其手中的黑鞭所散发出的阴气更盛。
“啪!”
蓄意一鞭抡去,就在黑鞭即将落到二护法的身前时,其头顶之上猛然间幻化而出了一条巨大的白虎。
白虎仰天一声长啸,竟硬生生的抗下了这一鞭。
与此同时,青龙、朱雀、玄武也依次幻化而出,将冷月给包围的死死的。
四象锁灵阵,以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为阵作为阵法的守灵。
通过四大神兽形成围合、分割空间之感。
以守为攻,通过禁锢、防御、攻击、迷惑、转化等多个作用将对方消耗致死。
事实上,寻常情况下压根用不着如此。
可如今四大护法面临的是一个未知的存在,是一个让他们看不穿也摸不透的存在。
倘若以寻常攻击来对抗冷月,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她逐一击破。
“我看你能撑得住多久,四象锁灵阵会一直困着你,直到你神魂俱灭!”
“哈哈哈哈哈···”
大护法猖狂的大笑,理论上来讲,即便是人仙境的强者在此,怕也会被困于此阵中承受煎熬之苦。
一直面无表情的冷月,在此刻终于皱起了眉头。
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阴气隐隐之间产生了一股躁动之感。
这并非是要爆发,而是不受自己控制。
果不其然,当冷月找准了机会准备破阵的时候,体内散发的阴气并不如先前那般浓郁。
“啪···”
一击黑鞭下去,冷月这一鞭就好似打在了棉花上,四大护法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逃不出我们阵法的。”
“半个小时,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你就会神魂俱灭!”
此刻,冷月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四个宗师境强者围攻着,再通过阵法的加持,即便冷月再强也一时之间难以招架住。
而真正困住她的,就是四象锁灵阵无疑了。
对于四大护法来说,四象锁灵阵是他们兄弟四人能够合体使用出的最强一击。
而此阵法对活人的效果很是一般,可若是针对于鬼魂,那便强的没边。
而冷月修炼的刚好是鬼道,四人误打误撞间算是击中了冷月的死穴。
十多分钟过去了,冷月被困在阵中使出了浑身解数,而阵法通过控制冷月体内的阴气,已然将冷月的修为削弱了一半。
第288章 宗师境
再用不到十分钟,冷月怕是真的要神魂俱灭。
由于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阴力,冷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面上。
自从与张启山出师以后,冷月还是首次遇到如此劲敌。
她抬起头,朝着阴鬼堂的二楼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
“叶、叶辰,我怕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四大护法望着冷月倒下,脸上纷纷露出了一抹邪笑。
“哈哈哈哈哈···”
“再不出十分钟,你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待解决了你,我们再进去解决那叶辰也不迟!”
然而,就在冷月万念俱灰下,阴鬼堂的房顶却猛然间出现了一道直冲云霄的紫气!
紫气之凌厉、尤似严冬的寒风,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身躯。
四大护法顿时一怔,齐齐抬头望向了阴鬼堂的房顶。
“这、这是···”
“好强的气息,究竟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不好,这股气息是从阴鬼堂里传出的,莫非是···”
四大护法一个个都傻眼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思绪万千。
唯独冷月,在看到那道直冲云霄的紫气后笑了。
“你、你终于突破了···”
话音刚落,冷月双眼一闭就晕死了过去。
阴鬼堂二楼,一道身影直接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然晋升至宗师境的叶辰!
就在十秒之前,马牛基以极快的语速向他描述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叶辰一听,顿时就急了,甚至来不及去走正门,一跃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才落到地面上,叶辰就看到前方正矗立着四个人影。
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冷月。
腾的一下,叶辰的心中燃起了万千怒火,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腹部的丹田也在这一刻极速运转而起。
“找、死!”
叶辰一字一顿的低喝一声,体内的紫气瞬间包裹在了他的全身各处,手中的昆仑剑也忽的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天地间瞬时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被乌云笼罩,街道的风吹的沙沙作响。
与此同时,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紫光随着剑身的舞动划破了天际。
下一秒,在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一把足有三米的紫色长剑,气息之凌厉、似能毁天灭地。
“死!”
再次一声低喝传出,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四大护法就是一指!
大易周天剑犹如一条巨龙般、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四大护法冲了过去。
“砰···”
就听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大易周天剑直接穿透了正西方向二护法的身体,同时将四象锁灵阵摧毁。
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席卷了剩余三人的全身,大护法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
大护法能看的出来叶辰的修为也不过宗师前期,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仅用一击就将同为宗师境的二护法给杀了。
“撤!”
随着大护法一声令下,其余两个护法也不敢再多待,当即抱起二护法的尸体就极速远离。
三人跑的极快,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叶辰也不打算继续追,眼下当务之急是查看冷月的情况。
他一个箭步来到了冷月的身边,当手指摸向冷月的肌肤时,一股冰冷的触感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
好在,冷月的呼吸倒还很均匀,叶辰伸手就将冷月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小月,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望着冷月那张惨白的脸,叶辰如同千万把利刃刺在了他的心口,让他心痛不已。
就在此时,阴鬼堂的卷帘门被马牛基和李婉儿拉开了。
“叶叶、叶兄,快进来!”
一楼客厅,冷月紧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
“叶叶、叶兄,都怪我太弱,没能帮得上什么忙。”
马牛基望着冷月内心自责的说道。
“不怪你,对方的修为皆在宗师境,你的做法是对的。”
说着,叶辰蹲下了身子,摸向了冷月的脉搏。
然而就在此时,沙发上的冷月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猛烈的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叶、叶辰,我没事···”
“你成功突破了,是你救我了,对吗?”
叶辰顿时就红了双眼,紧紧的攥着冷月的手赶忙点头道。
“是,我成功突破了···”
“小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冷月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儿,只是气息有些紊乱,调养一番就好。”
“你、你现在扶着我上楼,明天一早我就好了···”
说着,冷月就要强撑着双手从沙发上爬起。
见状,叶辰直接将冷月给抱在了怀里,直奔着二楼的卧室而去。
卧室里,冷月盘腿坐在床上,体内的阴气不断缠绕在其全身各处。
“马牛基,李婉儿,你们先回我的卧室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小月。”
两人听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
床边,叶辰的双眼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冷月。
叶辰内心深知,她平时极少出手,但凡出手也都是为了自己。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白莲教···”
剩余三大的护法的脸一一从叶辰的脑海中闪过,他自然是知晓,那四人是来抢回灵气的。
殊不知,灵气已完全被叶辰吸收,且成功突破到了宗师境。
整整一夜,叶辰就这么望着冷月,脑海中思绪万千、想了许多从未想过的事情。
伴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房间,冷月的眼皮忽然动了动,随即展开了长长的睫毛,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叶辰赶忙站起,坐在床边握起了冷月的手。
“小月,你感觉怎么样了?”
此刻,冷月的小手已不像昨晚那般冰凉刺骨,而是变得和正常人的体感一样了。
冷月微笑的望着叶辰,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
“叶辰,谢谢你救了我。”
话音刚落,叶辰一把就将冷月给紧紧搂在了怀里。
“傻瓜,你我之间还谈什么感谢。”
“要谢,也是应该我谢你才对。”
···
第289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白莲教基地。
四大护法瘸了腿,此时已然剩下了三大护法。
大厅内,沈玉望着地上二护法的尸体,脸上的表情要多阴郁就有多阴郁。
“废物!一群废物!”
“区区一个天师境的毛头小子,你们竟然还折损了一人!”
三大护法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沈玉这么说,大护法咬牙回禀道。
“堂、堂主,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事情出了点差错,那叶辰的身边有高手。”
“是一个女子,她修炼的是鬼道秘术。”
如果单独斗法,我们兄弟四人怕都是要折在她的手里,所以我们使出了最强秘法四象锁灵阵。
“眼见就要将那女子给拿下了,那个叫叶辰的家伙却又凭空出现了。”
“他的修为在宗师境前期,可却仅仅只用了一击,就将老二给击杀了。”
“如果我们不走,怕是也要折在那里,所以···”
沈玉在听到大护法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大护法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眼珠子滴溜一转,连忙对着沈玉说道。
“对了堂主,那个叫叶辰的小子,我好似在哪见过···”
“我想起来了!”
“叶辰曾出现在收取信仰力的众鬼魂中!”
此话一出,沈玉顿时懵了。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那天晚上在场的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一个活人。”
大护法赶忙摇头。
“不不,一定是他,我这儿有日本阴阳师给的照片!”
说着,大护法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随后递给了沈玉。
沈玉接过照片,仅仅只是一眼,她的脸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是你···”
“竟然真的是你···”
“叶辰!竟然是你抢走了我的灵气!”
堂内,沈玉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三个护法即便再笨,此时也已经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堂主,您、您的意思是说,抢走我们灵气的人是叶辰?!”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玉几天来派下上百个白莲教弟子四处搜寻叶辰的踪影,可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找到。
万万没有想到,安倍昭通要求他击杀的叶辰就是抢走他灵气的那个人。
发狂的沈玉逐渐平息了情绪,她紧盯着大护法的双眼,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昨晚你们见到的男子是他?”
“堂主,我们十分确定,昨晚我们见过的人就是叶辰。”
沈玉眯着双眼点了点头。
“天师境一跃踏入宗师境,想必他已经把灵气炼化了···”
“既然能够以一招击杀老二,说明叶辰的修为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宗师境前期。”
“再加上他身旁那个能够施展鬼道的女人,我们的胜算似乎很渺茫啊。”
“鬼道··· ”
“莫非她和···”
正想着,沈玉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她邪魅一笑,转头望向了大护法。
“你跟我去一趟临鼎豪园,你们两个则是将老二给埋了,记得要厚葬。”
···
临鼎豪园,一辆宾利缓缓驶入了小区。
才要拐进东区三排,一辆劳斯莱斯忽然从车后驶来,并对着宾利闪了两个远光。
趁着宾利还没拐进,劳斯莱斯直接一脚油门超到了他们前面。
车子稳稳的停在三十一号别墅后,从劳斯莱斯的主驾驶上跳下了一个身材笔直、衣着西装、脸戴金框眼镜、头梳三七分发型的男子。
那男子不屑的朝宾利看了一眼,伸出右手整了整衣领,左手插兜走进了别墅。
望着消失在视线的男子,宾利车内的沈玉冷哼一声。
“哼!”
“张启山,我正想要找你呢,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了。”
“停车,我们也进去。”
话音刚落,大护法一脚踩下了油门,宾利的车头距离劳斯莱斯的车尾相距不过三厘米。
“哼。”
沈玉不屑的瞥了一眼劳斯莱斯,便直奔别墅的大门而去。
一楼,安倍昭通坐在沙发上,晃了晃右手杯中的红酒,抬起头各看了张启山和沈玉一眼。
“启山君、沈玉君,你们两个难得凑到一起来我这别墅聚聚啊。”
说罢,安倍昭通又望向了一旁的安倍川泽。
“川泽君,你安排一下,让小区门口的五星级酒店送些饭菜过来。”
“嗨!”
安倍川泽应了一声,就拿起电话给酒店打了个电话。
待安倍川泽打完电话,安倍昭通朝着张启山望了过去。
“启山君,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张启山对着安倍昭通微微一笑,随即开口说道。
“昭通少爷,省里的关系我已经打通好了,最多再等一个月,上面的批文就能下来。”
“到那时,安倍家族的帝国企业将会在临沂市扎根。”
安倍昭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望向了沈玉。
“沈玉君,那你呢?昨晚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沈玉并没有为昨晚行动的失败而感到内疚,而是直截了当说道。
“昭通少爷,我们昨晚的行动失败了。”
“实不相瞒,昨晚我还折损了一个宗师境的得力助手。”
“此番前来,我也正是想要和你汇报此事的。”
听沈玉这么说,安倍昭通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沈玉君,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四个宗师境的强者围攻一个天师境的毛头小子,最后还折损了一个?”
“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否则我们之间是要不愉快的。”
安倍昭通的语气略微不善了起来,在他看来,沈玉完全就是在玩他。
四个宗师境对付一个天师境,最后还折损了一个,这说出去任谁恐怕也不会相信。
张启山瞥了一眼沈玉,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哼。
“沈大堂主,你们白莲教的弟子向来都是这么酒囊饭袋么?”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加入你们白莲教。”
沈玉眯着眼狠狠的瞪了瞪张启山,随即又望向了安倍昭通。
“昭通少爷,不论你信与不信,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说说。”
“我的人之所以行动失败,是因为那人的身边有一个熟用鬼道的人,修为深不可测。”
“否则,昨晚的计划定当万无一失。”
此话一出,张启山忽然眉头一皱。
第290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玉,你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说我帮了他们不成?!”
说着,张启山体内的阴气忽然暴增,望向沈玉的眼神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然而,沈玉却毫不畏惧,脸上的表情轻描淡写。
“张启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修的就是鬼道。”
“而你的修为,也仅仅只是比我高一级罢了,应该是鬼皇后期呢、还是宗师境后期呢?”
“呵呵呵···”
“还有,我只是说那人的身边有一个熟用鬼道的人,又没有说那人是你,你激动什么?”
张启山腾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般的望着沈玉,一字一句的说道。
“整个天下修炼鬼道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张启山,另一个是我的师妹···”
张启山话还没有说完,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道闪电。
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赶忙对着沈玉问道。
“沈玉,你把话说清楚,昨晚你们计划击杀的天师境男子是谁?!”
没等沈玉说话,手握红酒杯的安倍昭通率先开口了。
“启山君,我的朋友安倍志野死在了这座别墅内,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张启山点了点头,对于此事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前些日子他一直在省城,忙于上下打点关系。
“听说了,只不过我在省城,昨日才从省城回来,请您节哀。”
“沈玉君昨晚就是给安倍志野报仇去了,他的名字叫叶辰。”
听到叶辰两个字,张启山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什么?!竟然是他!”
紧接着,张启山又转头望向了沈玉。
“沈堂主,昨夜与你们交手的鬼道传人,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沈玉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大护法。
“昨夜我们兄弟四人被那个鬼道传人打的节节后退,最终将她困在了四象锁灵阵中。”
“具体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在破阵之前,那个鬼道传人已经晕死了过去。”
“要不是叶辰中途现身破了我们的阵法,不出十分钟,那鬼道传人一定会神魂俱灭!”
听了大护法的这一段话,张启山的身形不自主的晃了晃。
“你、你们···”
话说到了嘴边,张启山转头对着安倍昭通说道。
“昭通少爷,我还有事,恕不能奉陪!”
话音刚落,张启山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别墅,跳上了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
一脚油门踩下,劳斯莱斯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直奔市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而去。
···
阴鬼堂内,叶辰四人正围坐在一楼的茶几前吃着饭,这是马牛基专门从隔壁商业街的小饭店打包提来的。
“你你、你们尝尝这小鸡,唉呀妈呀,味道嘎嘎正,正宗的临沂炒鸡!”
叶辰夹起了一个鸡腿,随即放在了冷月的碗里。
“多补补。”
冷月抿着嘴对着叶辰笑了笑,即便调养了一夜,可她那苍白的小脸依旧没能恢复红润。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给大家说。”
放下筷子,叶辰扫视了一眼三人。
“什么事啊,搞搞、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快说,我还得吃鸡呢。”
马牛基手拿着鸡爪,对着叶辰催促了一句。
叶辰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扫视了一下偌大的阴鬼堂。
“吃完饭我们出去租个房子吧,阴鬼堂和出马堂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起码晚上不能。”
听叶辰这么说,其余冷月三人纷纷放下了筷子。
“叶叶、叶兄,咋滴了?殡葬一条街风水出问题了?”
马牛基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句,李婉儿听后,伸出胳膊捅了捅他。
“叶辰哥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昨晚白莲教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如果昨夜我们都在熟睡状态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辰点了点头,赞同了李婉儿的话。
“婉儿说的没错,现在敌在暗、我在明,白天倒还好,任白莲教的人也不敢胡来。”
“可晚上就说不准了,像昨晚那种情况怕是还会再有。”
“这件事因我而起,待会我们就出去租个房子,咱们四个人住在一起,房租由我来出。”
“小月,你觉得怎么样?”
冷月听后,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都听你的。”
马牛基则是一拍桌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可太好了,我那出马堂二楼漏水,早就想搬出去了。”
“正好我下午有空,咱哥俩出去找找,要是便宜的话,咱们干脆买下来算了。”
“嗯,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我还没攒下太多的钱。”
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于房子,他早就想买一个了,奈何裤兜比脸干净,压根就买不起。
“你们尽管去看房,三百万之内,钱由我来出。”
“但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买大的。”
冷月淡然的说了一句,叶辰和马牛基顿时就兴奋了。
“叶叶、叶兄,敢情你是个倒插门呗。”
四人正有说有笑的聊着,阴鬼堂的玻璃门却被人猛的一下给推开了。
“小月!”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直奔着沙发前走了过去。
众人一同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时,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叶辰的眉头一皱,还未等张启山走来,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嗡的一声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张启山,你来阴鬼堂做什么?”
叶辰手持昆仑剑正对着张启山的眉心,可张启山却丝毫不在乎,眼神一直放在冷月的脸上。
“小月,你怎么样了?”
冷月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张启山,便继续埋头吃起了饭来。
对于张启山,冷月早在知晓了他所作的种种恶事后就与他断绝了关系。
事实上,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冷月不想要叶辰吃醋。
见冷月没有搭理自己,张启山便要继续迈步向前。
叶辰自然是不允许张启山靠近冷月半分,腹部的丹田在此刻猛然间运转,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紫气?呵呵···”
“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小子竟然晋升到了宗师境,有意思···”
“只不过,即便你晋升到了宗师境,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第291章 我将亲手杀了你
话音刚落,张启山体表的阴气在一瞬间暴增。
两人站在原地未动,可两股气息却是暗地里较量了起来。
起初,阴气与紫气不分上下,谁也不曾多让。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紫气明显有了颓势,正被阴气缓慢的吞噬着。
张启山,由于修炼的是鬼道,其修为主要靠阴气来表达。
因此,对于他的境界,既可以用鬼皇后期来形容,也可以用宗师后期来形容。
而叶辰不过才突破宗师境,虽相较于同境界的敌人有着天然的优势,可张启山却比他足足高了两个小段。
很快的,叶辰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如果再这么下去,叶辰定当因遭受反噬而受下重创。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冷月却忽然开口了。
“你怎么来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月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张启山。
张启山率先停住了手,他来不及与叶辰较量,而是殷切的望向冷月道。
“我听说你昨晚遭受到了白莲教护法阵法的攻击,据说还晕死了过去,所以我才特意过来看看你。”
“小月,你好像瘦了。”
仅仅是一句瘦了,就能看得出来张启山对冷月的感情。
听到张启山的话,叶辰也转过头朝冷月看了过去。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相较于初相识的她,冷月确实瘦了。
“嗯,我最近减肥。”
“张启山,你我之间已经断绝关系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被白莲教的人重创的?”
说着,冷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如炬般的望向了张启山的双眼。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小月,你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
“不论是白莲教还是日本阴阳师,他们目前已经把你们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师妹,我想通了,我愿意变卖在临沂的所有资产带着你···”
张启山话还没有说完,冷月便摇头打断道。
“不必了,我的心在他那里,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还有,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不要再叫我师妹,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师兄。”
冷月的话很是决绝,听到张启山的耳中就如同被利刃穿透了胸膛。
“呵呵呵···”
张启山笑了,他笑的很无奈、笑的很是悲痛。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为何冷月会如此对待他。
可下一秒,张启山的脸色骤然一变,表情狰狞的死死瞪向了叶辰。
沙发上,马牛基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这张启山怕是要黑化。
“这光天化日的,你你、你还能杀人不成!”
“我可警告你,这店里是有摄像头的,你跑跑、跑不了!”
说着,马牛基还伸手指了指挂在屋顶的摄像头。
张启山的嘴角抽了抽,对着叶辰一字一句道。
“叶辰!”
“不管你给小月灌了什么迷魂汤,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来换回小月回到我的身边!”
“哼!”
抛下这句话,张启山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还在原地发呆的叶辰。
冷月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伸出手戳了戳叶辰的屁股。
“怎么?不吃饭了?”
“快点坐下吃饭,待会你还要出去找房子呢。”
“哦!”
叶辰鬼使神差的哦了一声,就乖乖的坐下继续吃起了饭。
四人默不作声的吃了饭后,饶有默契的没再提有关张启山的一句。
“我说,不不、不如咱们买个别墅吧。”
马牛基这突如其来一句话,差点让正在喝水的叶辰喷了出来。
“你疯了,别墅你都敢想?!”
马牛基嘿嘿一笑,朝着冷月努了努嘴。
“你媳妇儿都都、都说了,三百万之内。”
“咱们临沂市的房价虽然也也、也不便宜,但三百万买个两百多平的三层别墅还还、还是没有问题的。”
“平平、平层住着多没意思啊,而且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容易吵到对方,你说是不是。”
马牛基此话一出,李婉儿顿时就羞红了脸。
“死鬼,你要不要想想你刚刚在说什么!”
说着,李婉儿伸出手就就揪起了马牛基的耳朵,把马牛基疼的直叫唤。
冷月抿嘴笑了笑,便起身上了二楼。
再次返回时,冷月的手中多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刚好有三百万,如果看到了合适的房子,就干脆买了吧。”
“别墅也不错,我喜欢大房子。”
马牛基对着叶辰是挤眉弄眼,叶辰也不好说什么,就伸手接过了银行卡。
“行,那我和马牛基出去看看,如果遇到了合适的,那我们就买下。”
于是乎,叶辰和马牛基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了冷月和李婉儿两人在阴鬼堂。
叶辰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转头对着马牛基询问道。
“马牛基,这附近有别墅吗?我就知道一个临鼎豪园,还在北城新区,距离黄河路有些远。”
“卧槽,你你、你小子是真敢想,还临鼎豪园,那里的别墅有钱也买不到好吧。”
说着,马牛基打开手机查了查,便导航了一个地址。
“走,去这个地方看看,据说这里的房子正在跳水呢,咱们过去捡个漏。”
跟随着导航,叶辰一路疾驰,足足行驶了能有半个小时,这才到了一个名叫西山枫林的别墅小区外。
这别墅倒是不错,前有水、后有山,整体的风水也没什么大毛病,价格刚好三百万,只是略微有些偏僻。
就当叶辰寻思刷卡的时候,房产经纪人却说这别墅得两年后才能交房,目前处于在建中。
叶辰二话不说,拉着马牛基就离开了购房大厅。
车上,叶辰对马牛基是一阵的埋怨。
“不是哥们,你能不能靠点谱。”
“还好我没刷卡,否则没个两三年咱们都住不上那房。”
“新房是别指望了,要不就买个二手房吧。”
马牛基听后,顿时一拍大腿。
“对了!我前几天和婉儿出去遛遛、遛弯的时候,一个房产中介的妹子加了我微信。”
“那房产中介距离黄河路不远,房子估计也也、也在那一片,要不然咱们找那妹子谈谈心去?”
第292章 贾思琪
叶辰点了点头,认为马牛基总算是说了一句靠谱的话。
也没再犹豫,叶辰一脚油门下去,直奔马牛基所说的房产中介店赶了过去。
又是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个“我爱我家”的房产中介店前。
马牛基提前打了个招呼,两人才一下车,就见一个女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女孩年约二十三四岁,个头能有个一米七,脸上画着淡妆、身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装。
下半身的超短裙再搭配上印有巴黎世家的丝袜,将女孩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望着走来的女孩,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下怕是又被马牛基给坑了。
“哈喽、马哥,几天不见你又帅了。”
作为一名优秀且合格的房产中介,能不能卖得出去房子不说,客户必须得服务到位。
毕竟买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大事,不可能上来就成交。
只有给客户留下了较好的印象,当客户做决定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才是自己。
女孩笑的很甜,就像朋友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恭维。
像这种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马牛基上来就被女孩的这句话给拿捏的死死的,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叶叶、叶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职业中介人贾思琪。”
“思琪,他他、他叫叶辰,这次也是他来买房的,我我、我就是陪他过来长长眼。”
贾思琪对着叶辰甜甜的一笑,主动伸出手来和叶辰握了握,并将二人引到了店内。
不得不说,当下的大环境可谓是萧条至极。
要是放在六七年前,这店里八成挤的都该走不动道。
可现在倒好,店里除了叶辰和马牛基之外,冷冷清清的只有三个人,且这三人都是房产中介。
将马牛基和叶辰引到一个沙发上后,马思琪返回到了前台办公桌上拿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盘三拼水果。
“马哥、叶哥,天这么热,你们先吃点冰镇的水果。”
还是那句话,房子卖不卖得出去无所谓,服务必须要到位。
马牛基也不客气,拿起叉子怼着一块哈密瓜就塞到了嘴里,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叶哥,我先介绍一下我们公司。”
“我们是我爱我家连锁经营店,覆盖全国任何一个城市,我本人已有六年的房产经纪人经验,为近三百个家庭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叶哥,你有什么需求,先说给老妹听听呗。”
马思琪一套开场白倒是整得挺流利,总得来说就是俩字,专业!
叶辰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
“嗯··· 我想买个别墅,价格不要太高,控制在三百万之内,不能距离这一片太远,控制在五六公里之内。”
“对了,一定要大,要新。”
市南郊属于老城区,周边确确实实有不少别墅小区。
即便经过了这几年市场的萧条,可房价却依然坚挺。
三百万,要想在市南郊周边买个别墅区,近三年乃至近五年建成的就别想了,起码也得十年开外,有些甚至可能比叶辰的年龄还大。
即便觉得叶辰的需求有些离谱,可贾思琪仍旧是微笑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好的叶哥,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来给您筛选一下周边的别墅房产。”
说着,贾思琪就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脑,进入一个网站后就仔细的给叶辰寻找了起来。
好一会儿,贾思琪朝着叶辰的身旁挪了挪,指着笔记本的屏幕说道。
“叶哥,您看这套房子行不行。”
“开元小区,是咱们市开元商城的老板在十五年前投资建成的。”
“房子属于联排别墅,上下共计三层,总建筑面积三百一十二平方,附带的小院三十个平方,总价二百九十一万。”
说着,马思琪划拉着鼠标点了点,屏幕上闪过了几张别墅区内外部的照片。
“房子是挺好,价格不错、面积也挺大,就是这里外看着都有点旧啊,你再换一个。”
听叶辰这么说,马思琪便又继续找了起来。
“叶哥,您看这套呢?联排别墅、上下三层,拢共二百六十个平方,小院二十平,小区较新、建成才不到七年,总价三百九十万。”
“呃··· 有点超预算了,再换一个。”
“叶哥,这套是独栋别墅、上下三层,建筑面积二百一十个平方,小院十五平,小区较新、建成刚好五年,总价三百一十万,跟客户谈谈的话,三百万应该能拿下。”
“三层二百一十个平方,平均一层才七十平,是不是小了点,还是再换一个吧。”
“这一套联排别墅共计两层,建筑面积两百六十个平方,小院···”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马思琪一共为叶辰推荐了十多套别墅。
这十套别墅要么太小、要么太贵、要么太远,总之就是不符合叶辰的需求。
大中午又吹着空调,马牛基在一旁听都听困了。
“啊···”
马牛基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思琪,要要、要不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我和叶兄回头再来看。”
“说不准等上两天,就会上新我们想想、想要的房子了。”
听马牛基这么说,叶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马思琪说道。
“实在抱歉,耽搁了你一个多小时。”
马思琪甜甜一笑,赶忙对着叶辰摆手道。
“叶哥,您这是说哪里话,怎么能叫麻烦呢,这都是我的工作。”
“既然没找到合适的,那就过两天再来看,您的需求我已经掌控了,一旦有了新的房源,我会立刻通知您。”
马思琪的话让人感到十分舒服,作为金牌中介,马思琪不像其他中介那般对着客户死缠烂打、惹人反感,而是特意保持着一段距离,将客户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接下来,叶辰和马牛基也没打算继续留下去,便相继走出了房产中介店。
上了车,叶辰刚打着火准备一脚油门踩下去时,马思琪却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店内跑了出来。
第293章 江南雅墅
叶辰一怔,便降下了车窗,而此时马思琪也已经来到了车旁。
“叶哥、叶哥,我忽然想起来有一套房挺适合您,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再看一下。”
说着,马思琪就将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叶辰,指着屏幕对着叶辰介绍道。
“叶哥,这套是独栋别墅,上下三层,建筑面积三百四十个平方,小院四十平,并附带地下停车位,小区建成才三年,总价三百五十万,距离您工作的殡葬一条街才五公里。”
叶辰一边听着马思琪的讲述,一边认真的看起了屏幕上的别墅内外部照片来。
相较于先前所介绍的十多套别墅,这一套别墅倒是吸引了叶辰的注意。
面积够大、小区较新、地下车位,关键还是独栋别墅。
虽然价格略高那么几十万,可若是好好跟房主谈谈,这套房子为未必拿不下。
马牛基也从副驾驶上凑了过来,望着屏幕里的别墅止不住的叫好。
“叶叶、叶兄,这套属实不错啊。”
“关键是这别墅内部装修的也不错,家具家电都是新的,这要是买了直接就能拎包入住啊。”
听马牛基这么说,马思琪也赶忙趁热打铁道。
“是啊叶哥,这套别墅房主装修的很用心,据说花了将近一百六十万呢,所有的家具家电都是名牌。”
“您要是方便,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房,一准能让你满意。”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光装修就花了一百六十万,这要是拿下了简直就是赚大了。
“那行,你上车吧,咱们过去看看。”
“好嘞叶哥!”
马思琪接过笔记本电脑,就拉开五菱宏光的后车门钻了进去。
路上,叶辰的心情大好。
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看房,可万万没想到让他捡了个大漏。
江南雅墅,位于市南郊商圈最核心的地段。
小区内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个占地能有两百亩的大湖,湖里种植了荷花,还养殖了各色品种的锦鲤,可谓是风景绝佳。
放在巅峰时期,江南雅墅的房价高达两万块钱一平,即便是现在大环境不好了,也依旧保持在一万七八。
也就是说,像那套三百多平的房子,正常情况下至少得需要六百万才能买下来。
再加上装修和家电等各种住家设施,这套房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稳赚不赔。
想着想着,叶辰的脸色就变了,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思琪啊,这房子价格那么低,按道理说早就被疯抢了啊。”
听叶辰这么说,马思琪长叹了一口气。
“唉!谁知道呢。”
“其实这套房子以前不归我们公司管,房主是交给链家独家授权买卖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房的倒是挺多,却都没有一个人买下。”
“然后房东就又把房子授权给了我们公司,我也是头一次带人去看这套房。”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继续多想。
毕竟当下的大环境实在是一言难尽,即便是有钱的富豪、也在悄无声息中收缩资产了。
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在临沂这个三线城市人均薪资五六千的城市,寻常家庭对别墅这种东西想都不敢想。
由于距离较近,开车没用上十五分钟,几人就来到了江南路。
江南路,当地人称之为江南商圈,是市南最为繁华的一个商圈。
沃尔玛、大润发、万达三座国内主流商城都在这条街上,奢侈品、生鲜超市、各式各样的国际名牌实体店也都聚集在此。
毫不夸张的说,江南商圈一天产生的Gdp,完全可以堪比于一座普通小镇。
将车开到江南路的尽头,就是江南雅墅了。
小区的大门也不同于平常小区,虽然采用了较为前卫的现代化设计,但却丝毫不失高雅与大气。
“哥,就是这里了,咱们从正门进去。”
马思琪伸手指了指大门,叶辰点了点头后,就开着车停到了道闸前。
看门的是两个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老大爷,各自手里拿着一个橡胶棍。
由于道闸识别不到车牌,栏杆也没有主动抬起来。
马牛基拉下车窗,冲着站着笔直的老大爷喊道。
“嘿!”
“大大、大爷,别杵着了,把把、把门开开呗。”
保安大爷瞥了一眼身前的五菱宏光,就踢着正步来到了车旁。
你还别说,别看这大爷年纪大了,正步踢的倒是很响亮,想必年轻时应该当过几年兵。
“今天是周六,谁让你们进来的?”
保安大爷一开口就冲着马牛基嚷嚷了起来。
叶辰和马牛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没太理解保安大爷的意思。
见没有人吭声,保安大爷又不耐烦的说道。
“物业里有规定,为了保障广大业主周末休息的时间,不允许装修公司进来干活。”
“你们还是回去吧,等下周一再过来。”
叶辰和马牛基顿时懵逼了,整了半天,保安大爷以为他们开着个五菱宏光是来小区里装修的。
就在两人感到十分无语的时候,后座的马思琪却是摇着摇杆把后排车窗给降了下来。
“大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装修的。”
“我是我爱我家的中介,您这小区里有套房子要出售,我是带着两个客户过来看房的。”
听马思琪这么说,保安大爷有些半信半疑的瞥了一眼五菱宏光的车头,就又绕到了车尾。
“把后备箱打开,我看看里面有没有装修的家伙事。”
马思琪下了车,抬手就把后备箱给打开了。
当确定后备箱空空如也并没有装修的工具之后,这才对着马思琪尴尬的笑了笑。
“小美女,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是职业病,还请你们见谅。”
“这么滴,你跟着我过去一趟,填一个访客记录,我就可以让你们进去了。”
于是乎,马思琪就跟着保安大爷朝小区门口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望着保安大爷的背影,马牛基猛吸了一口老痰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
“这老大爷真是狗狗、狗眼看人低,开五菱宏光咋了,买车的钱又又、又不是偷来抢来的。”
说着,马牛基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我说你当当、当时脑子抽了什么疯。”
“冷月给你买车,你你、你不买个bbA也就算了,咋还整整、整了个五菱子。”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你懂什么,这车多能装,正经能拉十多号人呢。”
第294章 梦泽湖
“还有,我倒是觉得这个保安大爷不错,别看他年龄大了,但工作起来很负责。”
很快,马思琪就填完了访客记录,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朝五菱宏光这边小跑了过来,白衬衫下的双峰也跟着上下乱颤着。
主副驾驶上,两人看得是浑身躁动、血脉喷张、哈喇子差点流了出来。
“叶哥,开车吧,大爷把门给开开了。”
直到马思琪上了车后,两人这才缓过了神来,再次饶有默契的以淫荡的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眼。
江南雅墅共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而将四个区分割而开的就是小区里占地两百亩的那条湖。
没有急着看房,叶辰先是开着车围着湖转悠了起来。
作为一名专业的房产中介,公司将房子落到马思琪手中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功课。
“叶哥,马哥,您眼前的这片湖名叫梦泽湖,该湖可不是人工湖,据临沂市水利局调查,该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现如今不论是安徽省的太湖还是湖南省的洞庭湖,湖水面积都在急剧缩小。”
“而梦泽湖不同,数千年前它的面积就这么,而数千年过去了,面积依旧如此。”
“而对于梦泽湖,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故事。”
“六年前,开发商刚拿下这片地的时候,梦泽湖的湖水却在一夜之间退去了三分之一。”
“直到第二天,有人才发现这一奇特的变化,而在靠近湖边的位置,竟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来。”
“如果单单只是一座石碑,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最主要的是,石碑上镌刻着一首诗,经专家考证,这首诗居然是李白在千年前留下的,因为那石碑之上就留有李白二字。”
“梦泽金莲捧玉宫,灵龟吞雾隐霓虹。”
“忽闻鹤语传天篆,醉卧云波万劫同。”
“至于这件事是真是假,那就众说纷纭了。”
“有的人说,这是开发商搞出来的噱头,无非就是骗骗有钱人罢了。”
“而有的人则是觉得这件事是真的,毕竟李白在千年前真的来过我们临沂,并在兰陵县写下了一首留客中行。”
“所以在此地作诗也并非是一件玄幻的事,毕竟李白号称诗仙,仅仅是现存的诗就有千余首。”
“怎么样?住在李白曾经来过的地方,并且还留下了一首诗,这是不是很梦幻?”
结尾,马思琪伸了伸舌头,语气绕有那么几分俏皮。
叶辰则是惊叹不已,他将车停在了路边,走到湖边的围栏前欣赏起了眼前的美景来。
“梦泽金莲捧玉宫,灵龟吞雾隐霓虹。”
“忽闻鹤语传天篆,醉卧云波万劫同。”
口中嘀咕着,叶辰已经悟出了这首诗的意境。
尤其是最后一句醉卧云波万劫同,直指向往飞升的神仙境界。
可诗中“灵龟”二字,叶辰却是不论如何也想不通李白在表达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湖面却犹如被一股狂风卷起一般,忽的掀起了千层浪。
说来也怪,湖水打湿了马牛基和马思琪,却唯独没有落到叶辰的身上。
不过,这也属实将叶辰给吓了一跳。
就在几人准备上车时,叶辰无意间瞥了一眼湖中央。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就坚定了要买下这套别墅的想法。
只见,湖水的中央泛起了一层白雾。
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清晰的看到白雾中竟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灵气。
“这···”
“莫非是湖脉之气···”
湖脉,就是一座湖在经过千万年后有了灵,便称之为湖脉。
除了湖脉之外,世间还有着地脉、山脉、龙脉等其它脉气。
但不论是山还是湖,只要形成了脉气,那此地绝对是一等的风水宝地。
这便是为何历代皇陵都要坐落在龙脉上的原因,因为只有龙脉中的灵气滋养着祖先,才能庇护其子孙后代永寿安康、镇守着朝代长久不衰。
正发着呆,副驾驶的马牛基按了按喇叭。
“滴滴滴···”
“叶叶、叶兄,你发什么呆呢,赶紧上车去看看、看房了。”
“哦、来了!”
叶辰对着马牛基回了一句,便小跑着返回了车上。
主驾驶上,叶辰不自主的再次朝湖中央看了一眼。
可奇怪的是那股灵气已经消失不见了,湖面再次变得安静了起来,就好似先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叶哥,东九排中间栋别墅就是了,你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就行。”
叶辰将车停好之后,三人一同跳下了车。
抬起头,叶辰望了望眼前的三层大别墅。
相较于联排别墅,独栋别墅的好处就在于完全不会遭受到其它家庭的噪音困扰。
因为左右两边的别墅相距至少能有十米,留足了一个家庭的私人空间。
而在别墅两边则是种植着极其美观的罗汉树等其它绿植,整个环境看起来倒是一绝。
别墅的外墙上贴着清一色的浅黄色墙砖,再搭配上巨大的灰色防窥落地窗,就连空气中都弥漫出了高端的气息。
“叶叶、叶兄,这小区属实不错啊。”
“我要是有钱,高低也得在这整整、整一个。”
叶辰也很是兴奋,一想到以后就能住到这样的房子里,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叶哥、马哥,你们俩就别在那杵着了,赶紧来里面看。”
此时,马思琪已经打开了密码锁,叶辰跟着一同进入后,发现院子里已经长出了一米多高的荒草。
“这房子怕是能有个一年半载没住过人了吧?”
扫视了一眼,叶辰转头望向了马思琪。
“叶哥,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据房主所述,这套房子已经空出来能有一年半了。”
“哦,那房主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了?”
“这倒没有,我们也没有打听过,毕竟我们只负责把房子卖出去就好。”
忽略院子里的杂草来看的话,整个院子不论是布局还是装修都很不错。
尤其是院子里的凉亭,最得叶辰的欢喜。
“叶哥,来别墅内部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295章 别墅闹鬼
说着,马思琪就再次按下了密码锁。
待啪的一声过后,房门便缓缓打开了。
然而,才走进别墅客厅,马思琪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嘶···”
“奇怪,是不是空调没关呀,怎么这么冷···”
说着,马思琪将两条纤细的胳膊环抱在了玉峰前。
叶辰和马牛基才走进别墅,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叶叶、叶兄,我好像知道这别墅为什么这么便宜了···”
听罢,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朝着马思琪的背影努了努嘴。
“嘘···”
“别多嘴,先看看房子···”
马牛基对着叶辰挑了挑眉,顿时秒懂了对方的心思。
别墅外的温度至少能有三十八度,而别墅内部就像是开了个一百八十匹的空调,马思琪甚至冷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而叶辰和马牛基刚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别墅一层客厅内飘荡的阴气。
简单点来说,这别墅有鬼!
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尤其是对于马思琪这等职业房产中介来说,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她打着哆嗦,带着叶辰和马牛基讲解了起来。
“叶、叶哥,马哥,这就是别墅的内部,每一层占地面积约为一百一十五平方,且都配备卫生间。”
“这一楼的客厅面积最大,占地七十多个平方呢!”
“您想想看,等您闲暇的时候,约上三五个好友一起来别墅喝茶,这一楼的空间是不是足够用了。”
“最主要的是呀,这别墅还能给足您面子。”
“看看这个,正宗实木的沙发,尤其是主座上的这个,据说还是黄花梨的呢!”
“单单是这一套沙发,业主当年就足足花了三十万,还是从南方专门运回来的”
“叶哥、马哥,这就是二楼了。”
“二楼装修的较为现代化,给您提供了一个温暖且又舒适的住家环境。”
“墙上的这是一百寸的电视,沙发是现代最为流行的劳伦斯,整个二楼一共三个卧室,通常情况下一家人是足够住了。”
马思琪正说着,墙上悬挂的电视却嗤啦一声自己打开了,屏幕上满是雪花。
“啊···”
马思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失声尖叫了起来。
或许对方是美女的缘故,马牛基的反应那是相当的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马思琪的身边。
叶辰则是站在原地未动,眯着眼就朝着电视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就见电视被一股阴气环绕着。
不用想,这应该是别墅里的鬼在作怪了。
“哼!”
叶辰轻哼了一声,趁马思琪还没注意到这边,右手大拇指压在中指上,对着电视的方向就是一弹!
一团能有巴掌大小的紫色灵气从叶辰的指尖幻化而出,随后猛的射出、包裹在了电视上。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被紫气包裹的电视啪的一下就自动关上了。
马牛基也很是配合,拍了拍马思琪的肩膀不解的问道。
“思琪,你你、你抽什么风呢,搁这嗷嗷叫唤。”
马思琪一怔,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朝身后的电视看了一眼。
“电、电视刚才自己开了···”
马牛基佯装着一脸懵逼的表情,转头望了一眼叶辰。
“叶叶、叶兄,电视刚刚开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叶辰如同戏精上身般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刚刚就在盯着电视看呢,没开啊。”
马牛基对着叶辰挑了挑眉,随即又望向了马思琪。
“思琪啊,是不是这别墅里太冷,把你给冻的神经错乱了?”
马思琪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马牛基,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电视。
“啊、啊?电视没开吗?可我刚刚明明都听见声音了···”
“害!你最近估计挺忙的吧?”
“嗯,最近带了不少客户看房,每天至少得走三万步呢。”
“那就对了,你一定是累的出现幻觉了。”
“这样吧,你赶紧继续介绍房子,等看完了房子你就回去休息。”
马思琪点了点头,便又继续讲述了起来。
如果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牛逼无疑是这套别墅的代名词,如果是四个字,那就是牛逼坏了!
相较于别墅二层的居住区,别墅的第三层简直就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三层装修的很是高雅,钢琴、吉他、卡拉oK的设备应有尽有,还有两间朝阳的卧室,这应该是前任业主的一个家庭休闲区和接待客人的楼层。
总的来说,三层别墅覆盖了一个人的交际、生活和娱乐,别说是叶辰了,马牛基看着也是眼馋,恨不得现在就贷款个三百多万拿下。
转了一圈,三人最终返回到了二楼。
“叶哥、马哥,你们先坐着,我去个卫生间。”
马思琪尴尬的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便从随身携带的LV包里掏出了一包纸巾,就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反锁上门,马思琪就急匆匆的解开了短裙,双臀贴在了马桶上。
沙发上,叶辰和马牛基正四下张望着,随即就听到了一阵十分有力的哗哗水流声。
两人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马牛基甚至还特意朝卫生间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叶叶、叶兄,就这水泵,那不得老冲了···”
哗哗的水流声结束,马思琪坐在马桶上扭了扭屁股,随即便取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
冲下马桶后,马思琪习惯性的来到了镜子前,整理了两下头发,随即又从包里掏出了圣罗兰的口红来。
正对着镜子嘟巴着小嘴修饰自己的美唇,可就在这个时候,镜子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脸来!
这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正在滴着血,右侧颧骨好似凹陷了一般,露出了嘴中那漆黑的牙齿。
此时,这女人正对着马思琪诡异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马思琪手中的口红掉落在了洗手盆里。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随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啊···”
“救命、救命啊···”
第296章 讲价
马思琪一边张口大喊着,一边伸出双手死死的攥着门把手,想要从卫生间内逃出来。
也不知是着急还是什么原因,任凭她怎么用力,卫生间的房门就好似被焊死了一般纹丝未动。
沙发上,叶辰和马牛基在听到这一声惨嚎之后猛的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遭了!”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随即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卫生间的房门前。
与此同时,他伸出右手食指快速的在空中笔画了几下,空中顿时金光显现,凝成了一道虚幻的金色符咒。
虚空画符,这是叶辰在晋升至宗师境后解锁的一个技能。
宗师境的强者不再依赖于现实中纸质的符咒,只需要在空中画出符咒的圆形,便可进行催燃和施展。
相较于传统的符咒,虚空画符所散发的威力更强、速度更快、攻击面积也更广一些。
最重要的是,虚空画符无需默念咒语,即可对符咒进行催燃。
叶辰的手指才刚停下,一个脸盆大小的火球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去!”
伴随着叶辰一声令下,火球直奔卫生间的房门而去。
“咔嚓···”
只听咔嚓一声响,卫生间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整个别墅内回荡起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
这惨叫声并非源自于马思琪,而是镜中的那个女鬼。
虽然火球并未击中女鬼,可符咒幻化的火球所产生的灵气波动依旧是击伤了她。
门被打开之后,马思琪一脸惊恐的从卫生间内冲了出来,口中不断大喊着。
“鬼、鬼,有鬼···”
几乎是在马思琪冲出来的那一刻,叶辰就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然而,当他来到卫生间时,周围早已没了女鬼的影子,只留下了一股浓浓的阴气飘荡在天花板上。
当叶辰再出来时,就见马思琪紧紧的搂着马牛基的身子,身体颤抖个不停。
感受着身前的那股柔软,马牛基是不断的开口安慰。
“思琪,你别怕,有我们在呢。”
“实不相瞒,我是东东、东北马家的出马弟子,而叶辰是茅山弟子。”
“有我们在,那鬼魂不会再敢来的。”
说着,马牛基伸出仅有的右手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道金光就出现在了马思琪的眼前。
“你看,这是我出马弟子的术法。”
“你就别害怕了,真的没事。”
事实上,马牛基那个响指可不是在装逼,而是通过出马术法驱散马思琪身上方才沾染的阴气。
看到那道金光之后,马思琪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紧接着,她就松开了紧搂着马牛基的双手,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你真的是出马弟子?叶哥是茅山道士?”
还未等马牛基说话,叶辰倒是率先开口了。
“马牛基说的没错,他是出马弟子、我则是茅山道士。”
“实不相瞒,从你说这别墅只卖三百五十万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猫腻了,但还没往鬼神方面想。”
“直到我进入别墅的那一刻,才真正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套别墅明面上看着豪华,可实际上就是一座鬼楼,一个死过人的别墅!”
马思琪不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得知别墅闹鬼之后,虽不像她这个亲历者那么害怕,但绝对也是慌得不行。
而眼前的叶辰和马牛基却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反倒是一脸轻松。
想到了这,马思琪不得不相信两人是奇能异士了。
也正因经历了方才一事,她才终于明白了这套别墅以白菜价都没有人买的真正原因。
“叶哥、马哥,咱们出去吧,我不想在这儿呆了···”
马思琪哭丧着脸子,委屈吧啦的对着两人祈求道。
叶辰见马思琪实在是吓了个不轻,便在马牛基的簇拥之下将马思琪送出了别墅。
五菱宏光内,叶辰点着了火,并顺手打开了空调,却丝毫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叶哥,你怎么不开车啊,我想回店里···”
“不着急,你现在给业主打个电话,就说我要买这套房子。”
马思琪顿时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道。
“叶哥,这房子闹鬼,我劝你还是别买了,这中介费我宁愿不赚也不挣这闷良心的钱。”
叶辰对着马思琪微微一笑,就凭方才她说出的这一番话,叶辰就能断定她是一个好女孩。
就在这时,马牛基忽然开口了。
“思琪,你你、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叶兄是干嘛的了。”
“我们两个能怕区区一个鬼鬼、鬼魂?分分钟拿捏他!”
叶辰也点头附和道。
“没错,你只管打就是了,就跟业主说有客户要买下这套房子,只不过价格稍微高了一些,询问一下有没有可谈的余地。”
马思琪点了点头,也不再劝说叶辰。
毕竟好话都说完了,如果这套房子真的能成交,她起码也能得到三五万的奖金。
“那、那既然这样的话,我现在就给业主打个电话。”
“但我事先说好了,虽然这个别墅闹鬼,可价格却不一定能谈的下来。”
说着,马思琪就从lv包里拿出了手机,找到别墅主人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约摸能有十多秒,一个慵懒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就传到了三人的耳中。
“喂、谁啊?”
“周先生您好,我是我爱我家的置业顾问思琪,昨天我们通过电话的。”
“哦··· 思琪啊,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有客户要买下房子吗?”
“是的周先生,现在有一个客户正在别墅中看房,对您的别墅是相当满意。”
“那就好,既如此,三百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话还没说,电话那头的周先生就先打了个预防针,且态度十分强硬,马思琪在听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周先生,我此次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客户很中意您家的房子,想要价格再降上那么一点,您···”
马思琪话还没有说完,对面姓周的男人便直接打断道。
“思琪啊,这套房子当年我花了多少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第297章 拿下别墅
“不说以前,就说现在这行情,房子至少也能值五百万,还不算我那百多万的装潢。”
“三百五十万已经是腰斩的价格了,小区里也有别的别墅在卖,你让客户自己去搜搜,整个小区里的二手房谁能有我的价格便宜。”
马思琪听后,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状,叶辰一把从马思琪的手中夺过了手机,同时指了指电话,意思是在说自己要和业主沟通一下。
紧接着,叶辰就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喂?周先生你好,我是想要购买您别墅的客户,我姓叶。”
电话那头,周建华顿时一愣。
他本想直接撂下电话,但想了想还是对着电话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你好,这套别墅的价格我已经给到最低了。”
“这样吧叶先生,您也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了,我再主动给您降价五万块。”
“三百四十五万,合适的话就签合同,不合适的话,你还是再看看吧。”
周建华的话说的比较强硬,但还是退让了一步。
如此一来、软硬兼施,既没得罪客户,也坚守了自己的底线。
可让周建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接下来所说的话竟让他大吃一惊。
“周先生,是这样,您这套别墅闹鬼,三百五十万太高了,我出个价二百九十万愿意接受您这座鬼楼。”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周建华明显是愣了,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别墅怎么可能闹鬼呢。”
“既然你不买,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罢,周建华就要挂断电话,叶辰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周先生,别墅闹不闹鬼你或许比谁都清楚。”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是个茅山道士,整个临沂市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接受你这房子,那鬼太凶了!”
“还没入住呢,那鬼魂就先给中介吓的不轻。”
“照这么下去,别说是两百九十万,就算是两百万你也卖不出去。”
“听你这语气应该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差不多行了,两百九十万一口价。”
电话那头,周建华错愕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好半晌,周建华终于开口了。
“行吧,既然你看上了这座别墅,那我便成人之美,两百九十万卖给你了。”
周建华的心思极其缜密,即便是到了成交这一刻,他也没有主动承认别墅里闹过鬼。
“叶先生,你把电话交给思琪,我要跟她说两句。”
叶辰点了点头,便将手机递给了马思琪。
“思琪啊,我近期公务繁忙,没有时间做这些过户的事宜,就麻烦交给您全权处理了。”
“好的周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将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
挂断电话,马思琪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向了叶辰。
“叶哥,您确定就要这套房了?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别墅呢,不行咱们再看看其它家的。”
叶辰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三层别墅坚定的说道。
“不用,就这套了,回店里签合同吧。”
说罢,叶辰掏出了手机,拍下了一张三层别墅的照片发给了冷月后,就开着车回到了我爱我家的店里。
签完合同,叶辰直接就打了款。
随后跟随着马思琪去了一趟当地政务大厅的不动产登记中心,缴纳了相应的税费之后,又办理了产权转移和过户手续。
中介费也在这两百九十万的房款内,契税缴了九万,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全办下来三百万花的是一干二净。
全部忙完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马思琪给叶辰推荐了一家保洁公司,保洁承诺明天一天就会将房子打扫完。
意思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他们就能入住到别墅了。
从店里离开,叶辰拿起手机就给冷月打了个电话。
“买完了?”
“嗯,买完了,三百万花的一分不剩。”
“钱不是问题,你要是缺钱,我手里还有。”
“够了够了,我平时又花不上什么钱。”
马牛基在一旁听的是咬牙切齿,好兄弟找了个富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冷月,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这套别墅之所以用当前市面行情的半价出售给我们,是因为这套别墅里闹鬼。”
“闹鬼?”
“嗯,没错。”
“没事,你抽时间去解决一下不就好了。”
“嗯,我正要跟你说此事,我现在就要去处理的。”
“去吧,注意安全,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那行,你和李婉儿在阴鬼堂也要小心些,趁天还没黑就关门吧。”
“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冷月再一次嘱咐了叶辰之后,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叶叶、叶兄,咱们现在就去那别墅抓鬼?”
“不急,忙活了一天,我请你吃顿好的。”
说罢,叶辰开着车就带着马牛基来到了一家名叫“锦州烧烤”的烧烤摊前。
坐在马扎上,马牛基刚要抬手要一箱啤酒,叶辰一把就将他给拉住了。
“晚上还有正事呢,酒就别喝了,只撸串吧。”
“的嘞!”
马牛基痛快的对着叶辰回了一嘴,随即再次抬手对着服务员喊道。
“来十串羊腰子、十串韭菜、十个生蚝、十串大油边···”
叶辰顿时都麻了,不由得想起了初遇安倍昭通那晚跟着马牛基吃的那顿羊腰子。
那天晚上,叶辰的海绵体都要憋炸了,接连整了三次才败了火,手都险些撸秃噜皮。
今晚要是再这么吃下去,那右手估摸着就得起老茧了。
“不是马牛基,你整这么多补肾的玩意干啥。”
“咋滴?今晚要大干一场别墅里的女鬼呗?”
马牛基听后,对着叶辰不屑的切了一声。
“切!你个处男懂个屁。”
“不过说实话哈,哥们我最近那方面用的有点多,有好几次都跟死鸡似的耷拉头。”
“不行不行,我得多吃点补补。”
刚好,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上了桌。
“您要的十串羊腰子。”
才刚放下,马牛基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腰子就塞到了嘴里。
“你悠着点,婉儿那么瘦,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第298章 欢迎亲爱的业主回家
叶辰对着马牛基挑了挑眉,可没曾想,马牛基却是呸了一声道。
“呸!”
“有句话你没听说过?没有累不死的牛、只有耕不坏的地。”
“我这吃的可不是烧烤,是夫妻太平···”
说罢,马牛基便再次一口咬下,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叶辰不敢再吃了,生怕晚上再把床板给戳个大窟窿,只拿着羊肉串吃了起来。
一顿烧烤过后,天色已经黑的透透的了。
叶辰开着车,带着马牛基就直奔江南雅墅赶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小区大门口。
由于没交物业费,道闸的栏杆依旧没有自己抬上来。
“芝麻开门!”
马牛基冲着保安办公室喊了一嘴,没用上三五秒,上午那保安大爷就踢着正步缓缓走了出来。
“芝麻?谁是芝麻?我是你大爷!”
“小伙子,又来装修了?”
马牛基顿时无语,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了二手房过户的合同。
“芝麻,不是,大大、大爷,你可看好了,我是你亲亲、亲爱的业主!”
保安大爷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随即说道。
“你是业主也不行啊,你得交物业费啊,并提供给物业车牌号。”
“不是大爷,这么晚了我去哪儿给你交物业费去,人家早下班了。”
“不不不,江南物业二十四小时为您保驾护航,小区物业人员轮流值班。”
说着,保安大爷指了指正对着那门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看到里面那座别墅了吗?那就是物业。”
“车子你们先往后停停,先把物业费给交了去。”
“嘿!你这老大爷,存心跟我们过不去是吧。”
说着,马牛基就急了眼。
叶辰拉了拉马牛基的胳膊,随即就对着保安大爷说道。
“那行,我现在就去把物业费交上。”
将车停在了一旁,叶辰就进了小区、来到了物业办公的那套别墅。
果不其然,这别墅果然有值班人员在。
叶辰掏出了购房合同以及身份证,值班的物业人员就给叶辰办理了起来。
在临沂,一般的小区物业费也就一块钱一平,贵点的一块二、一毛五。
这江南雅墅怎么着也是个豪华小区,物业费也是相当的豪华,三块!
叶辰咬着牙缴纳了一年的物业费,花了一万出头。
“娘的,照这么算下来,几十年的物业费都够买一套老破小的了。”
回到了车上,叶辰再次驶入了道闸,智能系统果然识别到了车牌号,栏杆自动抬了上来。
紧接着,老大爷从车旁站直了身子,对着五菱宏光就敬了个礼。
“欢迎亲爱的业主回家!”
就这一幕,直接给叶辰和马牛基逗乐了,开着车直奔东九排中间的那套别墅而去。
将车停在门口,叶辰和马牛基刚跳下车,前方就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老太太迎面走了过来。
当靠近叶辰这套别墅门前时,老太太推车的速度明显比先前更快了些。
与此同时,婴儿车中的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孙儿别怕、孙儿别怕···”
“臭不要脸的,整天吓唬我们家孩子,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从别墅门前快速走了过去,叶辰和马牛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很明显,整个江南雅墅或许都知道了这套房子闹鬼的事情。
婴儿车里的孩子之所以会哭,是因为他的眼还没有完全发育,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虽然女鬼没有现身,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层漆黑的阴气,这才是让孩子哭闹的主要原因。
而老太太之所以破口大骂,这也是有讲究的。
民间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那就是当你觉得大半夜的时候身后好似有人跟着你时,那一定不要转头去看。
因为猛然间的转头会让头和双肩的三盏阳火变弱,就给鬼魂提供了可乘之机。
正确的做法就是破口大骂,使劲的骂,一直骂到这种感觉消失为止。
对于活人来说,你骂他或许不痛不痒,可对于鬼魂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活人在破口大骂的时候,自身的阳气就会跟随着情绪变的旺盛。
如此一来,普通的鬼魂就不敢招惹和靠近了。
“叶叶、叶兄,照这么来说,往后你岂不是得天天挨骂。”
“害!管他呢,先解决了楼上的女鬼再说。”
说着,叶辰就按下了密码,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才刚走进院子,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吹的院子里的荒草沙沙作响,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叶叶、叶兄,这小娘们挺凶啊。”
“你待会把她擒住,我让她尝尝羊腰子的厉害。”
叶辰听罢,一脸惊诧的望向了对方。
“卧槽?你来真的。”
说着,叶辰便自顾的朝别墅的内门走了过去。
再次输入密码,叶辰推开门,就和马牛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别墅。
此时,别墅里漆黑一片,马牛基按下了灯光开关,却丝毫没有反应。
两人不断的张望着,试图寻找女鬼的踪迹。
可就在此时,一楼墙上悬挂的电视忽然间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
“我尼玛!吓老子一跳!”
马牛基吓的缩了缩脖子,叶辰则是眼疾眼快的转头看了过去。
电视上再次闪起了雪花屏,虽有一丝阴气飘荡,却没有发现女鬼的影子。
“出来吧!”
“我是茅山道士,有什么话,你出来咱们当面聊!”
叶辰再次四下扫视了一眼,就冲着别墅内喊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笑声却回荡在了一楼大厅内。
“哈哈哈哈···”
“当面聊聊?那得看你能不能找到我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冷哼了一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排伸出横挡在了眼前。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叶辰的双眼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金光。
“上楼!”
没在一楼多待,叶辰两人一连爬到了三楼。
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浓浓的阴气,忽然间心头一沉。
“竟夹杂着怨气,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女鬼啊,只不过藏到哪儿了呢···”
第299章 手感真不错喂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觉得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别闹,赶紧找那女鬼。”
“今天处理了她,明天保洁就该进场了。”
一旁,马牛基是一脸的懵逼,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叶辰。
“叶叶、叶兄,你羊腰子吃多了下面没涨、头昏脑涨了是吧。”
话音刚落,叶辰二人的心咯噔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两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纷纷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两人只觉得头皮是一阵的发麻。
此时他们的身后,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也就是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女鬼伸出双手拨开了横挡在脸前的长发。
长发下是一张极其狰狞恐怖的脸,就好似在水中泡了七天七夜一般,浮肿的面目全非。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还有一道道的血痕,鼻子如同被人生割去了一般,只露出了两条长长的鼻孔。
嘴巴一直咧到了耳后根,此时正瞪着一双死鱼眼对着叶辰和马牛基咯咯的笑着。
“桀桀桀···”
马牛基吓的是鸡儿一软,伸出仅剩的右臂就朝着女鬼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敢吓唬老子、我他妈干死你!”
女鬼的反应极快,就在马牛基的右拳即将击中时,女鬼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几米之外。
“我擦嘞!反应还不错!”
“叶叶、叶兄,你别出手,这小娘们就交给我了,看我不给她整出沫子来···”
说着,马牛基右手掐诀放在唇边,口中不断嘀咕着出马咒语。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蟒天虎真仙上身!”
在东北马家五大仙家中,要说哪家的战斗力最强,胡、蟒二仙无疑是当之无愧。
尤其是蟒仙,以力大无穷来象征,可见其战斗力之强。
就在马牛基话音刚落之时,他的身躯猛然间颤抖了两下。
叶辰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看到马牛基的身形好似高大了几分。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叶辰看到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马牛基这是晋升至天师境中期了啊···”
正嘀咕着,就见马牛基一个箭步冲出,直奔着女鬼而去。
然而,女鬼也毫不示弱,体内的阴气一瞬间扩散而出,极其凌厉。
“鬼将?有意思···”
叶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第一个回合,马牛基和女鬼互轰了一拳。
结果压根就不用多想,马牛基一拳就把对方给轰在了墙上,女鬼哇的一声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臭娘们,让你吓唬老子!”
被蟒仙附了身的马牛基也不结巴了,再次低喝一声便又朝着女鬼冲了过去。
就当马牛基即将来到墙边时,女鬼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了。
马牛基一怔,顿时有些抓了瞎。
而在天眼加持下的叶辰,清晰的看到了女鬼绕到了马牛基的身后。
但叶辰并没有提醒,仅仅是一只鬼将儿而已,事情不能全靠自己,有时候也应该适当的磨炼磨炼马牛基。
不论是道家弟子还是出马弟子,唯有经过磨炼,修为才能提升。
果然,三两秒后,叶辰也不知马牛基是如何感受到的,或许用的是屁眼,总之他转过了身,同时伸出右手猛的向后抓了过去!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马牛基这一把直接抓在了女鬼的右侧山峰上。
最主要的是,马牛基还握了两把,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叶兄,这手感还真不错喂!”
叶辰是一脸的黑线,他真怕马牛基摸膏嘲了,再扒了裤子干了那女鬼。
毕竟,傍晚马牛基才吃了六串羊腰子七个生蚝八串韭菜!
女鬼都被马牛基给摸懵了,尽管此时她的脸已经极其扭曲,可叶辰仍旧看出了她生前应该是一个极有姿色的女人。
别的不说,就那一米七的大高个、比马牛基腰还高的大长腿,以及那两个鼓囊囊的超级无敌大馒头。
即便是死了,也是一个风姿绰约、前凸后翘、婀娜多姿的极品女鬼!
“变态!”
可没曾想,女鬼被马牛基的一个动作给弄懵逼了。
半晌,女鬼大骂了一声后,就委屈的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她哭的很大声,整个别墅里都环绕着她的哭声。
不仅如此,叶辰还在她的哭声中听出了委屈、难过、失望和不甘。
马牛基彻底的懵了,他悬在空中的手不自主的握了握,好似是意犹未尽,随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兄,这这、这踏马不对劲啊,剧情应该这么写吗?”
叶辰也是一脸的懵逼,坐在沙发上伸出双手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叶辰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马牛基接下来的表演。
见叶辰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马牛基挠了挠头,便也跟着蹲下了身来。
“大大、大姐,你···”
然而,马牛基一句话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女鬼就冲着马牛基喊道。
“你叫谁大姐!人家比你小好不好!”
马牛基懵了!再次朝叶辰看了一眼,便又改口道。
“小姐,你你、你···”
一个你字被结巴的马牛基连说了三遍,还没等继续往下说,那女鬼便再次喊道。
“你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我操嘞!你你、你个小娘皮,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爷爷有几只眼,娘的,小爷我今天非干死你!”
说着,马牛基气急败坏的伸出了大手,就要朝着女鬼的头顶拍去。
叶辰在沙发上笑的是合不拢嘴,见马牛基真生气了,许久没说话的叶辰终于开口了。
“住手!”
“你说说你,这姑娘明显也就十八九岁,你一会大姐一会小姐的,把人家当什么了。”
说着,叶辰还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就来到了女鬼的身前。
“你一边拉去。”
叶辰将马牛基拉到了一边,就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聚阴符。
聚阴符燃烧后,房间的温度再一次骤降,而原本几近透明的女鬼,身躯也逐渐的殷实了起来。
“姑娘,我们本无心伤你,只不过这房子被我们买下了。”
“此次我们前来,其实就是想要请你出去而已。”
第300章 干爹干女儿
听到叶辰的话,将头埋在胸口的女鬼缓缓抬起了头来。
此时,女鬼已经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正如叶辰所猜测的那般,这女鬼娃娃脸、双眼叠皮、樱桃小嘴高鼻梁,妥妥的美人胚子。
就这姿色,再搭配上她那童什么颜、巨什么玩意儿的,简直就能出道啊!
可即便如此,女鬼的脾气倒还不小,直接就冲着叶辰嚷嚷道。
“我不走、我不走!”
“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要走,要走也是你们走!”
此话一出,叶辰和马牛基下意识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隐隐之间察觉此事好像不太对劲。
“你家?”
“姑娘,房产证我都办下来了,就在别墅外的车里放着呢。”
“你说这是你家,那你爸爸咋还把这套房子卖给我了。”
这下轮到女鬼懵了,她茫然的望着叶辰开口反问道。
“爸爸?”
“哎!”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和马牛基两个死鬼竟异口同声的哎了一声。
紧接着,叶辰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
“不是,那个啥,我的意思是对了,就是你爸将这套房子卖给我的。”
“可、可是我没有爸爸啊,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叶辰眉头一皱,继续追问道。
“那个叫什么周建华的,他不是你爹?”
让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女鬼在听到周建华三个字后,表情竟猛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周建华、周建华···”
“是他、是他杀了我···”
说着说着,女鬼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到了这,叶辰和马牛基貌似已经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周建华杀了你?”
“怎么回事,赶紧说说!”
叶辰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而,女鬼却并没有接叶辰的话茬,而是对着叶辰开口反问道。
“我告诉你,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离开这套别墅,永远不会再来。”
叶辰很坚定的对着女鬼摇了摇头。
“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阴间有阴间的法则,你死后化为鬼魂并已经开了灵智,这件事无需我来提醒你吧?”
“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替你杀了他。”
“不过···”
话说到了这,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随后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以先把事情讲给我听,如果你所说的均为事实的话,我会让周建华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旁,马牛基也跟着插了一句嘴。
“啊对对对!”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哥俩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这套别墅,且永远也回不来。”
女鬼蹲在地上思量了许久,在这两人轮番的威逼利诱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出事情。
“那好,只要你们能将周建华送入牢狱,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乎,女鬼接下来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跟两人讲述了一遍。
原来,女鬼名叫李子怡,从她记事起就无父无母,实在孤儿院长大的。
有一天,孤儿院里张灯结彩,小朋友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很明显这是有贵宾莅临了。
而这位贵宾,就是周建华。
十五年前,周建华在政府工作,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做到了处级干部。
周建华并不是空手而来的,身后还跟着众多当地龙头企业的董事长,为孤儿院捐了大量的物资和款项。
在当天,小小的李子怡还上场表演了一个节目,深得周建华的喜爱。
也不知是走表面过场还是真的喜欢这群孩子,周建华几乎每隔几周都会来孤儿院探望,尤其是对小小的李子怡最为照顾。
周建华还表示,从今往后、李子怡的各项生活开销以及学费等都由他来包了。
在那个时候,李子怡已经潜移默化的将周建华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对于从小缺少父爱母爱的他来说,这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后来,李子怡上了初中、高中,直至大学毕业,都与周建华有着密切的往来。
有时候,李子怡没有生活费了,甚至都不好意思开口,而周建华就把钱给转来了。
还有一次李子怡在暑假的时候偷偷在酒店里打工赚钱,恰好周建华和本地商会的一起吃饭,被他抓了个正着。
周建华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并当场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自那之后,李子怡对周建华的“爱”似乎更深切了。
真正导致他们两人擦出火花的,是李子怡毕业后,周建华邀请她来自己家吃的一顿晚饭。
而当晚吃饭的那个地方,就是叶辰买下的这套别墅。
这是周建华名下一套不为人知的房子,也是李子怡第一次来到这里。
周建华谎称自己的妻子不在家,并准备了满满一桌的好饭好菜,还有一瓶酒。
李子怡对周建华完全没有什么戒备之心,便再周建华的要求下多喝了两杯。
就是这两杯酒,让李子怡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在李子怡喝的迷迷糊糊之际,周建华却逐渐卸下了伪装、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趁着李子怡还有一丝清醒,周建华忽然起身来到了李子怡的身后,双手直接放在了那两大坨上。
软糯的手感让周建华彻底的上头,她掐着李子怡的脖子,呼吸沉重间迫切的说道。
“乖女儿,爸爸养了你十五年。”
“十五年了,爸爸一直都在等你,现在是时候该回馈爸爸了,对吗?”
话音刚落,周建华用他那厚厚的嘴唇子就贴在了李子怡的樱桃小嘴上。
李子怡有心想要挣扎,可酒劲上头后,她已没有力气再去反抗。
最主要的是,李子怡似乎也不想反抗。
就像周建华所说的那般,十五年来,他对自己无微不至,如果没有周建华,就没有今天的她。
因此,年轻的她选择了以这种方式来回报。
餐桌前,下衣、上衣逐渐被褪去,直到一丝不挂后,李子怡尝到了禁果的美味。
当天,李子怡的腿都软了,走路甚至都得用墙扶着。
自打那之后,两人就从“干爹干女儿”的关系,彻底进化成了干爹“干”女儿的关系。
第301章 周建华
而周建华也明确表示,这套房子以后就归李子怡了,让她安心的在这里住着,钱的问题自然更不用她来担心。
就这样,一年多的时间里,含苞待放的粉嫩花骨朵被玩成了黑木耳,两人的感情也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尤其是李子怡,仅仅只是一年,却好似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不满足两人地下情的关系,想要上位!
起初,周建华还哄骗她近期就准备离婚。
可几个月过去了,周建华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李子怡却是急了。
她威胁周建华,如果七天之内再不起草离婚的话,她就亲自去找原配,逼的原配主动去离。
这句话,无非是一个导火索,也是让她丧命的真正原因。
对于普通人来说,离婚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净身出户。
而周建华不同,十多年来的摸爬滚打已然让他摇身一变从当年的副处级干部熬到了副厅级。
拥有权利的人从不羡慕财富,因为他只要略微那么挥挥手,便会有无数财富主动找上门来。
而他们真正所在乎的,就是手里所掌握的权力。
离婚事小,可其原配掌握了其多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
假如离了婚,原配若是一冲动,自己这身皮被扒了不说,后半生怕是就要在牢狱里度过了。
这当然不是周建华想要的,于是他便起了杀心。
这件事不论交给谁去做周建华都不放心,于是周建华选择了自己来。
半年前的一个傍晚,也就是李子怡给出离婚期限的最后一个晚上,周建华换了一辆无牌车来到了别墅。
他穿着一身黑衣、头戴鸭舌帽,手中还拎了一个航空铝制的行李箱。
到了别墅后,李子怡就质问对方离婚没有,而周建华什么话也没说,便将拎来的行李箱打开了。
行李箱中是一摞摞厚厚的钞票,他明确告诉李子怡,要和对方断了往来。
而这套别墅和行李箱的三百万现金,就是他给李子怡的闭口费。
李子怡当场暴跳如雷,并要拿起手机现在就给周建华的原配打电话。
可想而知,周建华岂能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闭口费不收,那周建华就选择了b计划,让李子怡永远闭嘴。
他趁李子怡毫无防备之时,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把尖刀。
电话还未拨通,尖刀就径直的插在了李子怡的胸口上。
周建华接连重复了三次抽插的动作,李子怡也就此丧了命。
杀了人,周建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张,而是显得十分镇定。
他先是把行李箱中的钱全部倒在了客厅里,又将李子怡的尸体用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硬是将尸体给塞到了行李箱里。
听了李子怡的讲述,叶辰和马牛基的脸阴沉的甚至能滴出水来。
此事关系重大,叶辰一时半会之间也不能定夺。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套别墅的原主人竟然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如果是普通人,叶辰完全可以打电话给陈队长,让他来全权处理此事。
可对方的官职远超陈队长,毫不夸张的说,千万人口的临沂市,副厅级的干部也就只有寥寥的二三十个,此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人处理的范畴。
最主要的是,如果李子怡不拿离婚威胁周建华,也就不会引来杀身之祸了。
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女人的心思、男人是摸不透的。
正想着,一旁的马牛基却是义愤填膺的开口了。
“靠他姨!”
“副副、副厅了不起啊,副厅杀人也得偿命!”
“老妹,就冲我摸你那一下,这事包包、包在哥哥的身上了!”
听罢,叶辰拉着马牛基的胳膊就来到了阳台。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副厅级干部,你小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跟他硬刚?”
马牛基则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对着叶辰反问道。
“那那、那咋了!”
“叶兄,我发现自从我没了一条胳膊之后,你的胆子怎么变小了?”
“你要知道,我们的己任是降妖除魔、为民除害!”
“咋滴,红尘待久了,忘记祖师爷的古训了呗?”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开口。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们没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见了,那就与我们沾染了因果。”
“况且以后我们还要在别墅里居住,就这么把她给撵出去也不是个办法。”
说着,叶辰转身来到了李子怡的身边。
“行,我答应你,一定要把周建华给送到牢狱中。”
“而你也要信守承诺,以后再也不要踏进这套别墅半步。”
李子怡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后,对着叶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法师,谢谢你···”
马牛基盯着李子怡的大波波嘿嘿一笑。
“那那、那我嘞?”
李子怡俏脸一红,对着马牛基也鞠了一躬。
“也谢谢你,大法师···”
叶辰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
“一边拉去。”
紧接着,他又转头望向了李子怡。
“李子怡,实话跟你说,这件事难度不小。”
“首先我有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你知道自己的尸体被周建华藏到哪了吗?”
李子怡赶忙点头。
“嗯,我知道,就在小区的后山上!”
“周建华在山上挖了个坑,连同我的尸体和行李箱一起埋了进去。”
说到了这,李子怡又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唉!”
“你你、你这丫头,怎么就就、就看上周建华那老帮菜了呢。”
“你把他给放心上,他倒好,给给、给你埋山上去了。”
马牛基此话一出,李子怡哭的更大声了。
“马牛基,不是我说你,你是喜欢听鬼哭狼嚎还是咋滴。”
说着,叶辰抽出了两根烟,递给了马牛基一根后,自己也点燃了。
一根烟过后,李子怡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除了尸源,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按道理来说,你的怨气已经促使着你修炼到了鬼将。”
“鬼将要想杀一个人,那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信手拈来,你难道就没想过亲手杀了周建华?”
第302章 你小子抢银行了?
叶辰的话不无道理,休要说是鬼将,哪怕是一个厉鬼,只要接连不断的缠着一个活人,迟早也能把活人的阴气给耗光。
对于鬼将来说,那就更简单了,甚至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杀了周建华。
“我当然想过,可、可我靠近不了他!”
叶辰和马牛基顿时一愣,随即异口同声的问道。
“为什么?”
“他、他好像很贪恋自己的身份,不论春夏秋冬都佩戴着党徽,即便是他睡着了,也要把党徽放在床头。”
“我曾多次找过周建华,可只要一靠近他,那枚党徽就会就会发出一道金光。”
“虽不足以让我魂飞魄散,但也让我无法靠近他丝毫。”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恍然大悟。
要知道,我党是有龙气的,否则也不会领导着十四亿人口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除此之外,无数人还信奉着我党,因此党徽既有龙气又有信仰力。
这两样,不论是哪一个都不是鬼魂可以亵渎的。
“行,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明天我请了保洁入场,你在这别墅里也不方便。”
“这样吧,你先在我这葫芦里待两天,等需要你的时候也方便叫你出来。”
说着,叶辰就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玉葫芦。
李子怡没有回话,而是显得十分犹豫。
叶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继续开口道。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来帮你。”
听到这句话,李子怡这才点了点头。
“好。”
伴随着李子怡这一声好字说完,叶辰拔开瓶塞口中默念了一句咒语,魂魄化成了一缕青烟被吸入了玉葫芦中。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也没再别墅多待,给两道门锁换了密码之后就跳上了车。
路上,马牛基越想越不对劲,便开始犯起了嘀咕来。
“叶叶、叶兄,我咋觉得这事没那么好办呢。”
叶辰没好气的白了马牛基一眼,伸出右手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你还好意思说,合着好人都给你当了,你小子咋不想想刚开始你答应人家的那股痛快劲呢。”
“咋滴?摸爽了呗?”
马牛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仰着头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还别别、别说,李子怡那玩意儿是大!”
“只不过这件事我们应该如何下手呢?”
马牛基所说的问题,正是叶辰心里目前所想的。
思考了片刻,叶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才响了没有五秒,就被那头接听了。
“陈队长,下班了不?过来整两杯呗?”
电话那头,陈队长明显就是一愣。
“叶、叶道长,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问你下班了吗?过来喝两杯,我和马牛基都在呢!”
叶辰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对面的陈队长这才反应了过来。
“下班了下班了,这两天不忙,所以下班早。”
“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叶辰想了想,便开口回道。
“长青路锦州烧烤,来吧,我们就快到了。”
“好嘞!我二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叶辰掉了个头,就奔着傍晚吃的烧烤店赶了过去。
“叶叶、叶兄,可不能再补了,再补我就得尿血了。”
“瞧你那点出息,你不是虚么?今天羊腰子管够!”
来到烧烤摊,叶辰管服务员要了两箱啤酒、十斤龙虾、二十串羊腰子、二十串羊肉、二十个生蚝以及一些凉菜。
烧烤才端上来,身穿便装的陈队长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路上有点堵车。”
“陈队长,既然来迟了,那那、那你就自罚一杯吧。”
陈队长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巧了,我今天开车了,不然就以茶代酒吧。”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了。
“陈队长,难得出来聚聚,还是喝两杯吧。”
“就是就是,我叶叶、叶兄都开口了,再说了,这年头都有代驾,我知道你遵守法律,喝醉了我给你叫个代驾总行了吧?”
终于,在两人的轮番轰炸下,陈队长爽快的哈哈一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仰头就干到了肚子里。
“卧槽,海海、海量啊!”
有了陈队长这一瓶啤酒,气氛直接就被烘托到了高潮。
三人是你一瓶我一瓶,滋滋冒油的烧烤被愣是被三人给吃了个精光。
尤其是陈队长,他逮着那羊腰子就跟不要钱的似的,可劲的往嘴里造,都给马牛基看懵逼了。
“我说陈队长,羊腰子你给我留点啊!”
“你一边拉去,你年纪轻轻的,用不着补,我都四十出头了,最近是越发的感觉力不从心了。”
说着,陈队长再次拿起一串羊腰子啃了起来。
“过瘾,过瘾,很久没有吃的这么爽了,哈哈哈哈哈···”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年轻人一起玩,哪怕是上了岁数,心态也都变得年轻了很多。
陈队长也是彻底放下了身份,毫无一个市刑警队大队长的架子,竟还在烧烤桌上跟三人玩起了猜拳来。
就这一顿烧烤,三人足足喝了将近四箱啤酒,光去路边的草丛撒尿就干了五六次。
酒过三巡,叶辰和陈队长都喝红了脸,两人醉醺醺的剥着水煮花生米醒酒。
至于马牛基,他则是早就睡了过去,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半晌,陈队长晃了晃有些发昏的头,掏出一根烟夹在了嘴里。
深吸了一口后,陈队长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你们两个今晚把我找来,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嗝~”
话说到了最后,陈队长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额··· 那个啥,陈队长,我买了套别墅,三百来平,江南雅墅。”
叶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茬,便直截了当的回道。
而叶辰的这句话直接就把陈队长给干懵圈了,他右手夹着烟,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
“叶辰,搞了半天,你特么是来跟我凡尔赛了?”
“江南雅墅?三百多平?你小子抢银行了?”
第303章 宴请陈队长
“据我所知,那小区二手房的行情至少也得在一万九一平方。”
陈队长一脸不可置信的对叶辰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叶辰喝的有些迷糊,便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
“是,是抢了个银行。”
话音刚落,叶辰便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于是连忙改口道。
“不是,陈队长,你都把我给带沟里了。”
“重点不是在我买的那套别墅上,重点是我买的那套别墅闹鬼!”
这大热天的,叶辰冷不丁的说出了个鬼字,陈队长就觉得一阵阴风吹来,后背都冒起了一层冷汗。
“不是叶辰,你别墅闹鬼,你身为茅山道士不去抓,你来找我干啥?”
“咋滴,要让我拿着手枪把那鬼魂给突突了?”
叶辰一脸的黑线,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这才对着陈队长说道。
“老陈啊,你就没有get到我想表达的点?”
“算了算了,从头跟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那阴鬼堂屋顶有些漏水,连修了几次也都没能修好。”
“没辙啊,我跟小月合计了一下,就买了套别墅。”
···
接下来,叶辰就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跟陈队长讲述了一遍。
当然,这故事的开头叶辰略微改了改,被白莲教追杀的事情,他目前还没打算告诉对方。
毕竟陈队长是普通人,如果牵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当听到杀害李子怡的凶手是当地副厅级人物的时候,陈队长直接扔掉烟头就要起身走人。
见状,叶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陈队长的胳膊。
“哎哎哎,陈队长,你别走啊。”
陈队长咽了咽唾沫,指着叶辰半晌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后才无奈的开口道。
“叶辰、叶爹,你是我亲爹!”
“你可知那周建华是什么人物?”
“别说我了,就算是我的顶头上司马局,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的,既端茶、又倒水。”
“你你你、你小子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对于陈队长的反应,叶辰表示完全能够理解。
那可是副厅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很可能不被受理。
倘若处理不好,陈队长轻则脱警服、重则锒铛入狱。
况且,即便证据确凿又如何?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到了副厅,整个临沂市乃至省城的关系都铁着呢。
他只需略微那么一出手,就可以买通所有关系。
“老陈,你瞧瞧你,看把你吓成啥样了。”
“我知道对付周建华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但是你听我说。”
“只要你们能将周建华请到局里喝杯茶,并让我也进审讯室。”
“接下来的事,那就全靠我了。”
陈队长懵了,对着叶辰就反问道。
“咋滴?你有听话水呗?还能让周建华主动承认自己杀人?”
即便喝了酒,陈队长的办案思路却依旧清晰。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只要周建华主动承认杀了人,那一切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公安局里有监控系统,只要他亲口承认,就算其手眼通天,那也是百口莫辩。
“啥玩意听话水,那都对女人用的。”
“李子怡的鬼魂就在我身后背包的玉葫芦里,只要你能够将周建华请到审讯室喝茶,我就会让李子怡出面,逼着周建华把事情给吐出来。”
“你放心,别说他是一个副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见到鬼魂他也得突突。”
“你是不知道,李子怡死的老惨了,这事指定能成。”
“还有,你不是大队长么?那顶多也就是个正科。”
“说实在的,我观你小脸红润、财帛宫和官禄宫均有些发亮的迹象。”
“我敢跟你保证,只要你处理了这件事情,支队长的文书肯定第二天就下发。”
“且不说支队长的副处级干部,单说临沂市能有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贪官头子,你身为人民警察就不想为民除害?”
叶辰凭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堆。
话音刚落,他拿起桌前剩余的半瓶啤酒咕噜咕噜下肚,就当是润喉了。
好半晌,陈队长终于开口了。
“行!”
“既然你有把握,那咱们就干票大的!”
“不过,不过我得向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太大了,我如果先斩后奏,往后少不了被人穿小鞋。”
“就上次那个马局长你还记得不,我跟他的关系还行,而且他那人刚正不阿。”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马局长打个电话。”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再拦陈队长,便让他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去了。
五分钟后,陈队长返了回来。
“叶辰啊,这事妥了。”
“马局长说了,让我安心办案,出了事他兜着!”
叶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陈队长感激了一番后,这顿烧烤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
“陈队长,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等我电话!”
副驾驶上,陈队长对着叶辰摆了摆手,代驾开着车扬长而去。
叶辰则是拉着马牛基跳上了五菱宏光,虽然距离阴鬼堂近,但叶辰仍旧是找了个代驾。
将车稳稳的停在了阴鬼堂门外,代驾从后备箱取下电动车就离开了。
才刚下车,阴鬼堂的卷帘门就被拉开了,冷月和李婉儿从店里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你们怎么喝这么多酒。”
冷月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李婉儿则是赶忙上前从另一侧扶住了马牛基。
将马牛基丢到沙发上后,冷月顺手给叶辰倒了一杯水。
“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你们两个到底是去抓鬼了还是厮混去了。”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接过冷月递来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晃了晃有些昏沉沉的头,叶辰终于将事情的原委完完整整的跟两女讲述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买的那套别墅不是闹鬼嘛,今晚我就和马牛基一起过去处理了下。”
两女听后,眉头不约而同的紧皱而起。
“叶辰,你确定此事这么办稳妥?”
冷月率先开口打破了阴鬼堂的宁静。
“应该没问题。”
“老陈说了,马副局长会在身后大力支持此事,让老陈放开膀子干。”
“那可是副厅级人物,虽然有马副局长撑腰,可···”
第304章 好多好多次了
冷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婉儿却是打断道。
“小月姐,这件事应该是没问题的。”
“马局长起码也是个处级干部,其头顶自然有厅级干部撑腰,否则他也不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婉儿毕竟是在体制中干过的,对于这里面的门道比在场任何一人都清楚。
正如李婉儿所说的那般,马副局长的头顶上肯定是有厅级干部撑腰。
若是硬碰硬,还说不准谁先落马。
最重要的是,叶辰觉得马副局长答应的似乎有些太痛快了。
好歹也是个厅级干部,马副局长竟然只用了三分钟就就做出了决断,这里面怕是还有不为人知的官场纷争。
“明天保洁上场,明天傍晚我们就能搬过去了。”
“除了被子和衣服之外,其他的都不用拿,别墅里什么都有。”
叶辰对两女说了一句后,便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两分钟没用上,一道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回荡在了阴鬼堂的一楼客厅内。
望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李婉儿嫌弃的撇了撇嘴。
“小月姐,这两个男人怎么看起来臭臭的。”
“不像我们,闻着香喷喷的、看起来也是。”
冷月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随即瞥了一眼马牛基,饶有些八卦的开口问道。
“婉儿,你和马牛基发生关系了?”
李婉儿没有想到冷月说话这么直接,但还是小脸微红着点了点头。
“嗯··· 好多好多次了···”
冷月一怔,一脸狐疑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两个才在一起没多久吧?就好多次了?”
李婉儿再次点了点头。
“嗯嗯,反正好多好多次了···”
冷月无语,转头瞥了一眼睡的正香甜的叶辰,就和李婉儿一起上到了二楼。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辰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紧接着,叶辰就觉得裤裆处有些麻木。
叶辰赶忙抬头望去,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顿时傻了。
就见,马牛基的头正枕在他的裤裆上,睡的极其香甜。
叶辰是一脸的黑线,伸出手就拍了拍马牛基的头。
“你给我一边拉去。”
马牛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抬着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
见叶辰不说话,马牛基就随着叶辰目光低头看了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牛基顿时懵了。
“卧槽!”
“我昨晚枕你鸡上睡的?”
“我说呢,做梦梦到自己掉小便池去了,周围一股子骚味。”
“整了半天,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叶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裤裆,就跑到二楼卫生间洗了把脸。
买了些早饭,四人吃完后,叶辰就开着五菱宏光带着几人一起去了趟别墅。
别墅内,冷月表现的很欣喜,她依偎在叶辰的怀里,眼含热泪。
“我们终于有自己家的了。”
即便是再强势的女人,也期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
冷月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家里还有叶辰和两三好友为伴。
八点左右,八个保洁阿姨骑着电动自行车来到了别墅外。
叶辰将保洁阿姨接进别墅后,又说了几点自己的需求,几人就开始利索的干起了活来。
天气炎热,四人也没再别墅多待,便又开着车返回了阴鬼堂。
到了下午一点,叶辰正靠在办公桌上休息,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掏出手机,叶辰扫了一眼后就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喂,老陈。”
“叶辰啊,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加上我一共只有三个刑警和一个法医。”
叶辰愣了愣,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老陈,你这人员配的也太少了吧。”
“唉!此事关系重大,我的心腹也就只有这么几个,倘若走漏了风声,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作为一个老刑警,陈队长的心思甚至比一个女人都要细腻。
他的这番话极有道理,倘若被有心人走漏了风声,周建华肯定会做出一系列的动作来制止此次计划。
“那行,我估计也够用了,反正就去挖个尸体而已。”
“半个小时后,你带着你们的人来江南雅墅的后山,我们会合。”
说罢,叶辰挂断了电话,与冷月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阴鬼堂。
五六公里的路程,叶辰仅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抽着烟,叶辰找了个地势偏高的位置扫视起了眼前的别墅区来。
不得不说,江南雅墅的确群落坐落在一处绝佳风水格局中。
核心处,广纳两百亩的梦泽湖宛如天然的明堂,藏风纳气、汇水为财,支撑着整个风水大局。
别墅东西南北四区严谨分布,暗合四象拱卫之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安其位,结构稳固,秩序井然。
尤为可贵的是叶辰脚下的这座后山,属典型“玄武镇守”之象,主藏风纳气,寓意家宅稳固、庇佑深远。
前有宽阔明堂水局纳财纳福,后有厚重靠山稳托基业,四象完备格局协调,实为不可多得的祥瑞福地。
看到了这,叶辰便有些沾沾自喜了起来。
“这三百万花的值!”
口中嘀咕着,陈队长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叶辰!”
叶辰转头望去,就见陈队长带着两个刑警和一个女法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三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叶辰没少帮陈队长破案,这几人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几人完全是有备而来,折叠担架、工兵铲、尸检箱等一应俱全。
“老陈,你们车呢?”
陈队长指了指远处,随即一脸嫌弃道。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防范意识。”
“咱们是来秘密办案,你开着警车张牙舞爪的,万一暴露了咋整。”
说着,陈队长从兜里掏出了一包沂蒙山香烟,递给叶辰一根后,又塞到了自己嘴里一根。
“行吧,都别杵着了,咱们上山。”
说着,一群人迈步就朝着山上爬了过去。
如今,对于宗师境的叶辰而言,无需再打开玉葫芦与鬼魂直接交流。
第305章 啥时候学会喷水了
由于玉葫芦属于道家法器,有灵气包裹,叶辰只需分出一缕神识与葫芦中的李子怡沟通即可。
在李子怡的指引下,一行五人最终驻足在了山的半截腰处。
叶辰围着脚下的区域转了一圈,最终指了指前方一米处的那块土地说道。
“老陈,就是这了,挖吧。”
陈队长上前一步,还特意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深吸了一口气,陈队长有些狐疑的望向叶辰道。
“叶辰,你确定是这?”
叶辰点了点头。
“李子怡都被埋在此处接近半年了,你想在地面上发现些蛛丝马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听我的,就在这挖吧,只需要半米,你们就能看到周建华藏尸的证据。”
陈队长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
“李飞,宋岩,听叶道长的,挖吧。”
随着陈队长一声令下,李飞和宋岩拿起工兵铲就在先前叶辰指向的位置挖了起来。
事实上,对于叶辰指出的位置,几人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他们曾多次见过叶辰出手,已经知晓了对方的神通。
叶辰说就在此处,那尸体肯定就在这里。
这并非是叶辰能掐会算,而是玉葫芦中的李子怡引导的。
半米的深度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完全不在话下,也就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李飞一工兵铲下去,忽然铲到了一个硬物。
“队长,有情况!”
一旁,叶辰和陈队长两人正抽着烟吹着点牛逼。
当听到李飞的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扔下了手中的烟头就小跑了过去。
“队长,刚刚我铲到了硬物。”
还未等陈队长回话,叶辰却是率先开口了。
“没事、继续挖,只不过要小心一些,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于是乎,李飞和宋岩便又继续忙活了起来。
有了叶辰的嘱咐,两人挖的很是小心,又用了将近五分钟后,一个超大号的航空铝制行李箱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如果不是几人曾知晓叶辰的神通,怕是当场就得把叶辰给铐下来。
如此精确的找到目标,这也就只有凶手能够做的出来了。
“将行李箱打开吧。”
“菲菲,准备尸检。”
三人应了一声,李飞则是弯下腰按下了行李箱上的按钮。
只听咔嚓一下,行李箱的锁扣被弹开,李飞顺手就将行李箱给打开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股极其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突然袭来,直钻五人的鼻孔。
这种味道很难形容,就如同放了十多天的坏鸡蛋、死了半个月的猫狗尸体,甚至还要难闻十倍百倍不止。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法医,此刻也止不住扒下口罩狂吐了起来。
叶辰等人就更不用多说了,四人扶着树、胆汁都快给吐出来了。
“我嘞个去!”
“这、这特娘的是要我的命啊!”
“呕···”
李飞靠得最近,因此他吐的最惨,午饭甚至从鼻孔里钻了出来。
好半晌后,几人终于缓了过来,一个个吐的面红耳赤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
“先等等、先等等。”
“咱们先离远点,等这味道散了咱们再过去。”
陈队长都发话了,其余几个刑警自然是照做,几人就这么站在几十米外紧盯着那个行李箱看着。
约摸过了能有二十分钟,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息似乎微弱了许多,但仍旧是直冲脑门。
没再继续等下去,五人再次返回了行李箱前。
叶辰定睛望去,行李箱中的尸体早已不复存在,而是一具混合着尸水的白骨。
这完全在叶辰的意料之中,要知道,尸体已经被凶手埋入地下半年了。
虽然有密封的行李箱盖着、空气不易流通,减缓了尸体的腐烂。
可在这长年累月之下,仍旧是有微生物滋生,将尸体一点一点的腐化。
尸体的大部分软组织已经分解消失,化成了行李箱中的尸水,重要器官也跟着一起液化。
好在,尸体的头发和指甲仍旧存在。
一旁,陈队长指挥着宋岩拍下了大量现场的照片,又安排法医进行了初步尸检。
说是尸检,可尸体已经腐烂到了如此地步,不依靠实验室中的仪器,基本上是检查不出什么了。
好半晌后,法医这才给出了结果。
“陈队,经初步尸检得知,死者是一名女性,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五到七个月之前。”
“至于死亡原因和尸体的身份,只能等着把尸体运回局里进行进一步尸检了。”
陈队长点了点头,便吩咐三人开始打包尸体,将现场的一切证据带回局里。
忙活了近一个小时,尸体这才被装进了密封的袋中。
没再继续多待,几人一同下了山。
警车前,陈队长对着即将要离开的叶辰说道。
“叶辰,你先跟我去一趟局里,咱们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叶辰对着陈队长点了点头,开着五菱宏光跟在两辆警车的后面,直到市公安局。
办公室里,陈队长给叶辰沏了一壶茶,各倒了一杯后才要端起来喝,叶辰则是指着杯中深棕色的茶水说道。
“老陈啊,你看这茶水熟不熟悉?像不像山上行李箱中的尸水?”
陈队长才喝了一口,在听到叶辰的话后,胃中是一片的翻江倒海,噗嗤一声就将水给吐在了地上。
“你这犊子!都啥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我呸!我倒还想问你呢,啥时候学的新技能啊,都会喷水了。”
叶辰嘿嘿一笑,他可不管那么多,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一饮而尽,陈队长则是指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直到换了一杯白开水后,两人这才就这李子怡一事讨论了起来。
“现在尸体是找到了,接下来就是请犯罪嫌疑人来局子里喝茶。”
“身为副厅级人物,如果我们不拿出点证据来直接请人过来喝茶,那未免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况且尸体已经被存放了半年,我们最多也就只能确定尸源,但无法找到直接证据。”
“叶辰啊,你看这事···”
叶辰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于是取下身后的背包,从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来。
第306章 摇钱树
紧接着,叶辰啪的一下就把照片给甩在了桌子上。
“这个证据怎么样?”
陈队长一怔,赶忙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中的主角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和一个气宇轩昂的大叔的合照,两人很亲密的搂抱着,身子紧贴在一起。
其余两张更为暴露,一张是两人接吻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两人整那事时摆的造型。
不得不说,这两人多少是有点毛病。
拍个搂搂抱抱的照片也就罢了,可拍干那事的照片就多少有点心理变态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子怡和周建华。
而这三张照片,就是今天早上叶辰在别墅三楼沙发坐下找到的。
他就猜到了陈队长找不到直接证据,于是早上醒来时就利用神识与李子怡沟通了一番。
正如叶辰所猜测的那般,李子怡当真是留了一手。
这照片可不是为了自己死后的证据而拍的,而是为了在生前威胁周建华。
李子怡都想好了,如果周建华在七天之内不跟原配离婚,他就以这三张照片威胁周建华。
可李子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张照片还没有派上用场,自己就被周建华给杀害了。
“怎么样?”
“有了这三张照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望着手里的三张照片,陈队长心头大喜,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
“有了这三张照片,即便周建华手眼通天,他八成也是要栽了!”
说着,陈队长就将照片给塞到了公文包里。
“叶辰,你等我消息,一旦我把正主给请回来了,就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你再来局子里,咱们今晚一举拿下周建华!”
离开公安局,叶辰开着车就直奔阴鬼堂返了回去。
···
一座私人山庄会所内,四个人对立而坐。
而在四人身前的餐桌上,则是摆放着两瓶82年的拉菲。
可相较于桌子上的饭菜,这两瓶82年的拉菲却成了陪衬。
阿尔巴白松露片,一片就能值一块金条;边上那鱼子酱更是珍贵,一小勺就足以让普通人忙活一年。
最绝的是那道蓝龙虾,泡在撒了金贵藏红花的浓汤里,讲究得不得了。
待两个身穿旗袍的曼妙女子将最后两道菜恭恭敬敬的端上饭桌后,其中一个较为年轻、身穿笔直西装的男子率先站起身。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十分熟练的取出了拉菲的瓶塞,弯着腰给身旁的三人各倒了一杯。
“周市长,我来为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安倍昭通,是日本安倍家族的长孙。”
“悄悄跟您说一下,日本前任首相安倍晋三就是他的叔叔。”
“这位是安倍川泽,同样是安倍家族的孙系。”
说罢,西装男子又转头望向了安倍昭通和安倍川泽。
“这位就是我市的周副市长,他的大名应该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就这么说吧,临沂市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周市长功不可没!”
“来,大家共饮一杯!”
伴随着西装男子的话音落下,四人一同举起手中的红酒杯碰了碰。
“启山啊,你的张氏集团是这些年来我亲眼看着发展壮阔的,你要继续努力啊,我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敢拼、敢干、有气魄!”
牛人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作为长年厮混在官场上的人物,对于语言的艺术那是发挥到了极致。
周建华这句话表面上来看是在夸赞张启山,可实际上他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一个,你张氏集团若是没有我,就不会有今天。
张启山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周建华话语中的意思,于是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回道。
“哪里哪里,若非周市长这两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张氏集团又岂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周市长,这杯我敬您!”
说罢,张启山端起一杯红酒直接下肚,这82年的拉菲被他喝出了青岛啤酒的感觉。
客套的话说了一堆,四人这才步入了正题。
“周市长,那块地批下来没有?”
张启山看似无意间的询问,却是此次聚餐的核心。
听张启山这么说,安倍昭通和安倍川泽也一脸疑惑的看了过去。
周建华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拿起一根烟叼在了嘴中。
深吸了一口后,周建华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启山啊,你的两个朋友在这,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建一所日本国际医院可不是小事,况且你们要打造的是鲁南地区乃至整个山东省最大的医院。”
“省里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就在昨天晚上,他们也给我回话了。”
听到这句话,张启山的神情有些激动了起来。
就因为一张批文,原本计划半年前就该启动的工地至今没能动工。
说不急那是假的,因为合同张启山都已经跟安倍家族签过了。
倘若半年内还没动工,那便属于张氏集团单方面违约。
如今还有不足半月的时间,倘若省里的批文再不下来,张启山就要面临巨大的违约赔款。
而这座医院,也是张启山赌下全部身家的奋力一搏,如果建成了,那将是一棵经久不衰的摇钱树,那可比他开发房地产来钱快多了。
因此,他怎能不着急,简直可以说是急坏了。
“周市长,省里那边怎么说?”
周建华干咳了一声,扫视了身前的三人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启山啊,你也知道,最近几年大环境不行。”
“休说你们做生意的,我们在体制内的甚至有几个月都没发出工资啊。”
“省里的领导说了,建医院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嘛。”
话说到了这,周建华稍微顿了顿,再次扫视了众人一眼后这才缓缓说道。
“只不过等医院成立后,必须给省里一成的股份。”
“你放心,这一成的股份绝不会落在某个人单独的手中,而是为了给省内各个贫困县的体制人员开工资。”
“启山啊,你看这怎么样?”
张启山顿时懵了,放在桌子下的左手也不由得紧握而起。
一成,虽然仅仅只是一成,可那却代表着数亿的金钱。
况且,这上亿的钱是每年都要给,相当于每挣一百块钱,就得先给省城十块,这都还没算纳税额。
第307章 股份之争
而在张启山与安倍家族的合作中,双方所持有的股份比例是六点五比三点五,安倍家族是前者,而张启山是后者。
想到了这,张启山便有些犹豫了起来。
毕竟,这件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能说的算的,还必须要经过安倍家族的话事人点头才行。
“周市长,您先稍等一下,我和我的朋友们商量商量。”
说着,张启山就从饭桌前站起,与安倍昭通和安倍川泽一同走出了会所包房。
靠在如水墨画卷般的大理石墙砖上,张启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根香烟。
“嘶···”
“昭通少爷、川泽少爷,周市长说的话你们怕是也听到了。”
“对于这一成股份的要求,你们有意见吗?”
让张启山没有想到的是,安倍昭通居然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没有。”
“那既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张启山集团让出百分之五,你们安倍家族让出百分之五,拢共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他们。”
然而,安倍昭通却再次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不,启山君。”
“是你单独百分之十,我们不用出。”
此话一出,张启山顿时懵了,那表情就如同吃了一碗死苍蝇般、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成,如果自己单独出一成,那自己的持股比例便会被大大削弱。
试想,他这三点五成可并非安倍家族的六点五成。
打个比方,医院每年挣百亿,张启山却只能捞到三十五亿。
再除去税款和持续的打点关系,他这三点五成也就相当于两点五成。
如今要是再被省里抽去一成的话,那便只剩下了一成多点。
而张启山还要全权负责前期的建厂和设备工作,一成多的利润原本让他三年之内回本的计划直接降到了六年。
“昭通少爷,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要知道,这家医院可不单单是我的,你们安倍家族还占了六成多的股份。”
“如今需要投资了,你们却让我独自承担。”
“试问昭通少爷,你们是诚心来合作的吗?”
张启山明显是有些恼了,可他的恼怒对于安倍昭通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只见,安倍昭通和安倍川泽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启山君,这是中国,你的关系没有打点好、关我们安倍家族什么事?”
“如果你不想交出那一成的股份也没有关系,还有半个月就到了约定日期了。”
“到时候批文要是还没有下来,巨额的违约金您可就要承担了。”
说罢,安倍昭通仰头哈哈一笑,再次望向张启山时、目中满是轻蔑。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再理会张启山,一前一后的返回了包房中。
原地,只留下了张启山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熟读孙子兵法多年,可如今却被日本安倍家族将了军。
张启山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数道青筋暴起,显然是怒了。
可仅仅只是过了三五秒,张启山便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换成是一般人这么跟他说话,张启山怕是早就下死手了。
可周市长和安倍昭通不同,一个是临沂市副厅级人物,也是自己费劲了心思才搭上的一条线。
而另一个是安倍家族的长孙,虽只是五级阴阳师,对于张启山来说并不在话下。
可其父亲或者爷爷却都是四级乃至三级的强者,四级阴阳师张启山并不畏惧,可三级阴阳师那就说不准了。
思来想去,张启山终于做出了决定。
与其半个月之后赔款,倒不如将那一成分给省城。
相较于巨额的违款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启山面带着谄媚的笑容返回了包房。
刚一坐下,张启山就开门见山道。
“周市长,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决定就按您说的做。”
听到张启山的话,周建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事实上,这件事周建华和省里早已经打好招呼了。
批文之所以迟迟没下来,是因为周建华还没给省里那几个boss送礼,而他所等候的,就是今天这个时机。
因此,这一成的股份压根就不是省里要的,而是他本人。
就在几天前,他安排了自己的女婿在省城开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明面上与国企有合作关系,可实际上就是个皮包公司。
唯有如此,这家公司在入股的时候才不会引起张启山的怀疑。
“既如此,那事情就这么谈妥了。”
“启山啊,为了你的事我可没少操心,明天一早我就得去省城继续上下打点。”
“不过你放心,有我出手,批文一周之内必将下来!”
“来,不说了,喝酒!”
周建华一脸笑意的举起了红酒杯,与桌前三人相互碰了碰。
···
阴鬼堂内,叶辰才回来就咕噜咕噜的干了一大杯水。
“这小天热的,给我裤衩子都湿完了。”
冷月无奈的看了叶辰一眼,便取出一张卫生纸走到了叶辰的身前,小心翼翼的为他擦起了头上的汗来。
四下扫视了一眼,见马牛基和李婉儿并不在店内,叶辰伸出胳膊探到了冷月的身后,在其鼓鼓囊囊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叶辰,你流氓!”
冷月撇着小嘴,伸出右脚就踩在了叶辰的鞋子上。
“哎哟!媳妇儿,你这下手也忒狠了吧!”
“哼!谁让你到处乱摸了。”
冷月撅着小嘴,一脸气鼓鼓的模样,表情甚是可爱。
“嘿嘿,最近羊腰子吃多了,一时没忍住。”
“对了,牛基和婉儿去哪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出来了推门的动静。
叶辰转头望去,就见马牛基提溜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哎哟我的天呐,累累、累死我了···”
“叶叶、叶兄,快过来搭把手。”
听罢,叶辰赶忙上前接过了马牛基身上的大包小包。
“外面还有呢,赶紧过来拿。”
接连搬了三趟,阴鬼堂的门口都快被堆成小山了。
“马牛基、婉儿,你们这都是买了啥东西?”
第308章 口香糖
马牛基没有回话,而是掏出饮料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瓶。
“你你、你还说呢,不是你说今晚要搬家的么。”
“喏,这些都是被子和一些日用必需品,还有各种零食。”
说着,马牛基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叶辰大方的拍了拍马牛基的肩膀,便拿出手机找到了对方的微信准备转账。
马牛基一把抢过了叶辰的手机,随即甩在了沙发上。
“你拉倒吧,我可受受、受不起。”
“没多少钱,就是些日用品而已。”
说着,马牛基好似想到了什么,便一脸神秘的对着叶辰招了招手。
叶辰一怔,弯下腰与马牛基贴的近了些。
“叶兄,这东西你收着,说不准能用得上。”
说着,马牛基还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
马牛基手中的是一个正方形塑料袋,叶辰接过后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直到看到塑料袋上“避孕套”三个字后,叶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有些心虚的望了一眼身后的冷月。
恰好,冷月在这时也转头看了叶辰一眼。
见叶辰的表情有些古怪,冷月便转头问道。
“你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哎?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见冷月正远远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套子看,叶辰顿时慌了,赶忙把东西塞到了兜里。
“没、没,马牛基刚给了我一个口香糖。”
“那个啥,你们先聊,我去二楼上个厕所!”
说罢,叶辰唰的就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跑了过去。
“神经兮兮···”
傍晚七点,保洁那边打来了电话,说别墅已经收拾好了,并且在微信上给叶辰拍了个长视频。
不得不说,专业的保洁打扫卫生就是比自己在家瞎鼓捣强,那打扫的就跟装修好的新房一模一样。
叶辰正准备拉着东西搬回去呢,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叮叮响了起来。
叶辰一怔,拿起手机朝屏幕望去时,发现电话是陈队长打来的。
“喂、老陈啊,啥事。”
“叶辰啊,你来局里吧,周建华已经被请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辰有些尴尬的对着冷月笑了笑。
“小月,陈队长那边准备审问周建华了,我得过去一趟。”
“去吧,忙完了直接回别墅。”
“嗯,车我开走,东西有点多,你们叫个货拉拉吧。”
说罢,叶辰就返回办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匆匆的离开了阴鬼堂。
此时刚好是堵车的点,叶辰足足用了四十分钟才赶到市公安局。
刚一下车,正在抽烟的陈队长就对着叶辰挥了挥手。
刚走过去,陈队长就掏出一根沂蒙山递给了叶辰。
“老陈,你们的动作挺迅速啊,我还以为得等上个三两天呢。”
“害!那还不是多亏了你,有了这样的证据,请他还不容易。”
“我看未必吧,再怎么说也是个厅级干部。”
“中途是有点波折,十多公里的路、警车硬是被逼停了三次。”
说着,陈队长扔掉了手中的烟头。
“但都没用,在临沂,还没有哪个犯罪嫌疑人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离开过。”
“走,我带你会会他。”
说罢,叶辰就跟着陈队长一起走进了市公安局大楼。
大厅里,身穿制服的警察来来往往,但都没有在意陈队长身旁的叶辰,反而是不断向陈队长问好。
“嘶···”
“老陈,你这地位不低啊。”
“要不是他们叫你陈队,我还寻思你是个局长呢。”
陈队长笑了笑,对着叶辰解释道。
“我带领的队案件侦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省城里也有不少认识我的。”
“就上个月,我还专门去省城领了个奖呢。”
两人一边聊着,就来到了地下负一层。
楼道里的灯十分昏暗,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直到来到六号审讯室的门前,陈队长这才停了下来,对着正站在门口守卫的李飞说道。
“李飞,审问的怎么样了?”
李飞是一脸的无奈,朝着审讯室努了努嘴。
“陈队,这家伙压根就没当这里是警局啊。”
“那家伙气定神闲的,茶叶都喝了两泡了,愣是一个字没说,我也不敢对他上强度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开门,我亲自进去审。”
说着,陈队长和叶辰就要迈步走进。
然而就在此时,李飞却是一把拦住了陈队长。
“哎、陈队,你就打算让叶辰这么进去了?”
“你们先等着,我去办公室拿套警服给叶道长穿上,省的让周建华给抓到把柄。”
李飞的话说的很是在理,审讯室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公安机关、检察院的侦查人员有权在审讯室询问。
而非涉案人员,就好比律师、证人这些,只能在询问室交流。
而叶辰并非公职人员,因此想要直接进审讯室也不是不行,可里面这位是谁?副厅级的人物。
倘若被他抓住了把柄,那只会给这个案子增加一些强度。
没用上一会儿,李飞就气喘吁吁的拿着两件衣服小跑了过来。
接过衣服,叶辰在卫生间换好之后,李飞还随手掏出了个口罩出来。
“叶道长,这警服是我的,你随便审。”
“反正你戴着口罩、他也认不出你是谁。”
“哪怕是记住了警号,最终也只能算在我的头上。”
“我不怕他,我有陈队这座后山呢。”
接过口罩,叶辰拍了拍李飞的肩膀。
“陈队啊,李飞这家伙不错。”
“等你哪天升上去了,这大队长的位子我看非他莫属。”
陈队长呵呵一笑,对于李飞这个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他也很是认可。
“这件事以后再说,别废话了,咱们现在就进去吧。”
“李飞,你在监控室好好看着。”
“记住,该录的时候录,不该录的时候嘛,你懂得。”
第309章 审讯
陈队长的话李飞自然是明白,一旦叶辰对里面的人物上强度,那监控视频就可以关掉了。
倘若牵扯到了证据,那监控还是得打开。
三人一同走进,李飞进了监控室,而陈队长和叶辰则是推开了审讯室的铁门。
审讯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黑色的椅子,和普通椅子不同的是,黑色椅子的前方是可拆卸的,如果合拢上的话,可以把一个人的胸前给围上。
如此这番下,即便犯罪嫌疑人有了过激的情绪,也无法挣脱那把椅子。
此刻,坐在黑椅上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这人上半身穿着行政夹克、白色衬衫打底,脚上蹬着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
他留着背头的发型,发丝上应该是抹了摩丝,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夺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副厅级人物周建华!
单单从面相上来看,周建华额头较宽但饱满、地阁方圆,尤其是眼下的鼻子长得很大。
哪怕是此刻坐在审讯室嗯黑椅上,都给人一种庄重稳健的感觉。
这范儿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那得是长年累月养出来的。
说的再直白一些,那就是周建华的身上到处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直到陈队长和叶辰坐下,周建华也没有抬头看两人一眼,而是气定神闲的闭着双眼养神。
就在这时,陈队长忽然开口了。
“周建华、周副市长。”
“今年五十二岁,山东枣庄人,二十七岁从山东大学毕业,同年考上了公务员,成为了办公室的一个小科员。”
“三十岁副科、三十五岁正科、四十岁副处、四十五岁正处。”
“两年前,你如愿以偿的熬到了副厅。”
“周建华、周副市长,你这一路走的挺顺啊,到底是搭上了哪根电线杆子,竟让你爬的这么高?”
此话一出,原本闭目养神的周建华忽然眉头一皱,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紧接着,周建华就笑了。
“陈队长是吧,既然知道我的履历,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无权抓我吧?”
“要动、也是反贪局侦查处的人动我,什么时候用的上你们公安机关了?”
“况且我从未贪污受贿过,陈队长啊陈队长,你怕是越界了。”
正如周建华所说的那般,陈队长从业二十年来,还真从未抓过这么大的官。
很明显,周建华这一番话就是用来恐吓陈队长的,意思就是你赶紧把我放了,这件事我还不追究。
倘若你一意孤行,那等我出去、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番话,要是换作其他普通人的身上,陈队长说不准能给他来上一嘴巴子。
可周建华是谁?副厅级干部,他的话语权在临沂这个地级市就不用多说了。
可让周建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陈队长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
“周副市长,若是我手里没点东西,你当真以为我敢先斩后奏?”
说着,陈队长就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三张照片,拿出其中一张床照对准了周建华的双眼说道。
“周副市长,你看看照片上的人熟悉不?”
周建华听后,向前伸了伸脖子就朝前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周建华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就变得慌张了起来。
但也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周建华便又恢复了原先那般镇定自若的表情。
“没错,照片上的人是我,我承认我做了违反党纪的事情。”
“只不过仅仅是因为这件小事,你们公安机关貌似无权抓我吧。”
“就算是查,也只能由党内作出警告处分,严重点无非就是开除党籍罢了。”
照片和事实拿在陈队长的手里,周建华即便是副厅,那也是百口莫辩,于是只得乖乖承认。
出轨已经是社会上比较常见的现象了。
普通人出轨,就算是报警也没用,顶多也就是起诉离婚、严重点净身出户什么的。
而公职人员不同,出轨了就是在违反党的条例,是要遭受处分的,严重了甚至开除党籍。
就周建华话语中的意思,他出轨并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顶多也就是受个处分什么的,公安机关无权插手此事。
陈队长笑了笑,将三张照片收好后又重新放回了包里。
“陈副市长,你的嘴可不是一般的硬啊。”
“如果只是出轨,那我用得着把你叫到局里么?就你们那些破事,我要是能管,估计天天都得往局子里带上那么一伙人。”
“可事实是,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话说到了这,陈队长便停了下来,一脸玩味的望向了对面的周建华。
周建华依旧是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他自认为半年前的那件事做的滴水不漏,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即便是警方在偶然间找到了李子怡的尸体,可半年过去了,所有的证据都消失匿迹。
只要他不承认,那警方就定不了他的罪。
自始至终,叶辰一句话也没说。
他也是奇了怪了,周建华杀了人竟然还如此的挑衅警方,这厅级干部就是不同寻常。
见如此审问压根就不奏效,经验丰富的陈队长就启动了b计划,他瞥了身旁的叶辰一眼,随即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咳咳咳···”
“那个、李飞啊,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周副市长讲一遍。”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是有多硬。”
还真别说,陈队长不去好莱坞拍戏还真是屈才了。
就这两句现编的台词、以及他那近乎正常的语气,简直就是毫无破绽。
“好的陈队!”
叶辰应了一声,便用他那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向了周建华的双眼。
“李子怡你应该认识吧?”
“没错,就是照片上与你赤身裸体相拥的那个女孩,这世间除了你、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更熟悉她了。”
“在她六岁那年,你通过一次义捐活动认识了她。”
“自那之后,她便与你建立起了一种信任,而你也收她为干女儿,从小学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两年前,你在一套别墅内兽性大发、掳走了她的初夜。”
第310章 我要告你们!
“而自小缺少父爱的她,也是爱上了你这个男人。”
“打那之后,你就把李子怡养在了通过贪污受贿买下的别墅里,两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半年前,李子怡逼迫你离婚,而你却害怕结发妻子告发你养小三,迟迟不愿离婚。”
“于是乎,你痛下狠手,拿刀死死的插在了李子怡的胸口上,然后把他塞到了行李箱中,埋在了别墅的后山上。”
“陈建华,我说的对吗?”
审讯椅上,陈建华在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讲述后彻底慌了。
他的表情不再像此前那般淡定,变得不安、慌乱了起来。
对于他和李子怡的过往,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即便是被人知晓,也不应该像叶辰那般知道的如此详细,甚至连作案工具、伤害部位都能说的这么清楚。
“你、你···”
陈建华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他又赶忙神情慌乱的摇了摇头。
“不、不对。”
“我的确和李子怡有过一腿,但也仅仅是此等关系罢了,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污蔑、污蔑!你们这是在对一个公职人员进行污蔑!我要告你们!”
陈建华的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若非审讯椅困住了他的身体,他甚至都能跳起来指着叶辰的鼻子骂。
任凭陈建华如何呼喊,陈队长和叶辰都好似没事儿人一样,就这么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好好好。”
“陈建华,不承认是吧?”
“那行吧,我让你见一个人。”
话音刚落,陈队长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朝着头顶上的摄像头看了一眼,并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监控室内,李飞直接断电,审讯室的各种仪器乃至灯泡都关了。
好在有应急灯光闪烁着亮了起来,审讯室不至于那么昏暗。
另一边,叶辰则是将手塞进了背包里,食指和大拇指同时用力,瓶口就被他给拔了下来。
与此同时,叶辰的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股青烟忽的就从背包里钻了出来。
待青烟凝形后,李子怡的身影出现在了审讯室内。
此刻,李子怡又恢复了狰狞的表情,她的头发披散着,脸色变得苍白,脸上及胸口上有多个血窟窿,白色的蛆虫不断从中爬出,恶心且恐怖!
这一刻,审讯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气氛也变得格外安静。
忽然,在李子怡的胸口处流出了一股鲜血,顺着她的身体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面上。
陈队长也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个不轻,好在有叶辰在身边,他愣了几秒后便将心给平复了下来。
而审讯椅上,周建华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自李子怡的魂体后,他的双眼就未曾在对方的脸上挪开过,表情从震惊演变成了极度惊恐,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子怡忽然咧着他那直到耳后根的大嘴笑了。
“哈哈哈哈···”
李子怡的笑声十分凄厉,可叶辰却在其中听出了无奈和心痛。
“陈建华,你为什么要杀我···”
此话一出,陈建华险些就被吓昏了过去,张着嘴不断的惊恐大叫着。
“啊··· 救、救命,有鬼啊···”
一边喊着,审讯椅上落下了水滴,落在白色地板砖上聚集成了一片黄色液体。
陈建华被吓尿了。
“陈建华,你好狠的心啊!”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名分而已,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李子怡凄厉的大喊着,宣泄着她那心痛和愤怒的情绪。
审讯椅上,陈建华死死的闭着双眼,不敢再看李子怡一秒。
“子怡,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想杀你啊子怡,是你逼得我、是你逼得我杀了你···”
“我逼的你?难道离婚就这么难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吗?!”
事到如今,李子怡仍旧在纠结于陈建华为何没有选择跟原配离婚。
“我、我是不可能跟我老婆离婚的。”
“她的手里掌握了我太多的事情,如果我和她离婚,她定会向反贪局揭发我!”
“子怡,我是爱你的啊!但我也真的不能跟她离婚!”
原地,李子怡笑了,她的笑声很是凄惨。
可笑声过后,李子怡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既然不能跟她离婚!那我就带你走吧!”
“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李子怡周身的阴气猛然间暴涨,十指的指甲在一瞬间长了能有二十公分!
叶辰见状,暗道一声不好,随即口中快速念起了收魂咒语来。
就当李子怡的双手即将插向周建华时,玉葫芦的瓶口处忽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紧接着,李子怡的身形便不受控制般的后退,直至化成了一缕青烟、再次被收入了玉葫芦里。
审讯椅上,周建华仍旧的不停打着哆嗦,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神情有些呆滞。
见李子怡的鬼魂已经消失不见了,陈队长转头朝监控室看了一眼,同时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就听叮叮叮几声响,审讯室内灯光全开,各种监控、录音设备也同时打开了。
审讯桌前,叶辰拉了拉陈队长的胳膊,随即朝着呆愣在审讯椅的周建华努了努嘴,那意思是在说,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陈队长点了点头,对着监控室招了招手后,手持笔录本的宋岩就推开审讯室的铁门走了进来。
“陈队长,我先告辞,事情处理好了通知我一声。”
说罢,叶辰就离开了审讯室,在宋飞的带领下走出了警局。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叶辰跳上五菱宏光,一脚油门轰下去、直奔江南雅墅而去。
作为市南最为繁华的商圈,江南路的交通也是四通八达,光光是通往此地的高架桥就有多座。
叶辰在高架上一路狂奔,仅仅用了二十分钟就下了高架,驶入了江南路。
把车开到江南雅墅的门口,拦车杆识别到叶辰的车牌后就自动抬了起来。
“欢迎业主回家!”
第311章 耕地
岗亭外,老大爷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给叶辰吓得没了脾气,他转头望了一眼正敬礼的老大爷,开着车就朝东九排而去。
推开别墅的大门,院子里的杂草早已被保洁清理的干干净净,院子还被水冲刷过,十分干净和雅致。
就在此时,别墅的门却被人从内到外的推开了,冷月穿着一身居家服朝外张望了一眼。
“听到有动静,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快进来,我们准备了丰盛的乔迁宴!”
别墅的厨房在一楼,而在客厅又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东区是那套木质沙发,而西区则是餐厅。
马牛基和李婉儿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叶辰则是瞥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
红酒、澳洲大龙虾、燕窝、鱼翅、炒鸡、鳗鱼等足足十盘菜。
最让叶辰震惊的是,饭桌上还摆放了十多串烤羊腰子。
也就在此时,马牛基端着炸好的小酥肉走了过来。
“马牛基,这羊腰子你从哪儿整来的?”
“害!买买、买的啊,刚刚去买龙虾的时候顺手买回来的,你你、你不就好这口么。”
不知怎的,在叶辰的眼里,这饭桌上的十多串羊腰子和澳龙燕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几人吃的很尽兴,推杯换盏间足足喝了六瓶红酒。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叶辰和马牛基就如同串通好的似的,不断的灌两女喝酒。
一顿饭吃完,四个人冷月和李婉儿各喝了一瓶。
“哼!”
“我、我看你们两个臭男人就没安什么好心,一个劲的灌我们姐妹两个酒。”
李婉儿醉醺醺的说了一句,随即打了个酒嗝,望向了正在揉捏太阳穴的冷月。
“小月姐,今晚咱们一起睡!不给这两个臭男人机会!”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就急眼了,伸出脚来就踢了踢一旁的马牛基。
马牛基顿时秒懂,赶忙起身扶起了醉醺醺的李婉儿。
“媳妇儿,别别、别了吧。”
“我这两天在在、在阴鬼堂住的都快憋炸了。”
“好不容易搬进了别墅,咱们两个今晚一起睡。”
说着,马牛基就拉着李婉儿朝楼梯走了过去。
走到楼梯口时,马牛基还转头对着叶辰挤了挤眼。
那意思就像在说,障碍哥们给你扫清了,能不能开荤就看你自己的了。
直到两人走进房间后,叶辰和冷月坐在餐桌前也没有动。
“叶、叶辰,你怎么不上楼休息···”
别看冷月平时霸道女王的范儿,可酒量也就那么丁点儿,甚至还不如李婉儿。
此时的冷月同样是醉醺醺的,甚至看向叶辰都有些迷糊。
“你、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
说着,叶辰晃了晃发昏的头、就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一把就将冷月给扶在了怀里。
来到二楼,叶辰扫视了一眼客厅两边的卧室。
“小月,你的卧室是哪一个?马牛基他们呢?”
冷月醉醺醺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他们说这是咱们两个人的家,所以就住在了三楼客房。”
紧接着,冷月又指向了二楼东南角靠南的房间。
“那、那就是我的卧室···”
叶辰二话没说,扶着冷月就朝东南角的卧室走了过去。
对于二楼来说,东南角的卧室是最大的卧室,也就是主卧。
整个卧室能有三十平,房间内还配备了一个卫生间。
卧室里的床是最近比较火的大黑牛,宽两米、长两米二,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化妆柜以及一个飘窗。
整个卧室装修的很简约,可在搭配上卧室的家具电器后,又显得很高档大气。
将冷月扶上了床,叶辰打开了空调、又细腻的给对方盖上了被子。
刚要转身离开,冷月却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望向了他。
“你、你去哪···”
“啊?我回我的房间啊。”
“其它两个卧室就一个床垫子,四件套都还没买呢,你怎么睡?”
叶辰顿时一愣,刚要打算出去买一套,却猛然间身子一顿。
“要、要不我睡这里?”
叶辰的这句话说的极其谨慎,他紧盯着冷月那微红的小脸。
但凡冷月的表情有一丁点的变化,他就打算撒丫子跑路。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冷月竟鬼使神差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生怕冷月反悔般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上。
好巧不巧的是,叶辰的身躯刚好压在了冷月的小腿上。
“哎呀,你、你压疼我了!”
话音刚落,冷月就觉得自己的嘴唇一软,叶辰如同一头饿狼般对着她那温润的小嘴生啃了起来。
叶辰的吻生硬却又炽烈,唇瓣相贴的瞬间,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
冷月起初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十指紧抓着叶辰的后背。
低垂的月色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只留下主卧室内颤抖的心跳和阵阵纠缠不清的急促呼吸声。
“小月···”
此刻,叶辰的嗓音沙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落在冷月的肌肤上。
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的抚过她的长发和肌肤,每一次触摸都给予对方触电般的感受。
衣衫在黑暗中不断褪去,亦或许是两人情迷、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下,肌肤相贴间滚烫的吓人。
此刻,冷月只觉得陷入了一场迷幻的、从未有过的体验。
颤栗的身体伴随着阵阵切齿的呻吟,夫妻之实此刻烙印在了两人的灵魂深处。
···
天刚蒙蒙亮,叶辰只觉得鼻子有些发痒,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此刻,冷月正抿嘴偷笑着,见叶辰醒来,她那玲珑的双眼扑闪了两下,吐气如兰般轻声道。
“咦?你醒啦。”
见叶辰醒了,冷月刚忙收回了手,有些俏皮的问了一句。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冷月。
一夜过后,冷月的脸上好似多了几分感性,给了叶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你把我弄醒的嘛。”
“怎么?大清早的还想运动运动?”
说着,叶辰翻了个身,就一把将冷月搂在了怀里。
“讨厌!”
“节制一点好不好!”
第312章 我姓王,咋滴!
“你不是想运动吗?昨天来的时候我围着小区走了一圈,发现风景不错,而且也适合晨练。”
“这个时候天还不算热,你出去运动吧。”
于是乎,叶辰在冷月的催促下起了床,开始了在江南雅墅的首次空腹有氧运动。
江南雅墅里的梦泽湖占地两百亩,当时这个小区的卖点就是梦泽湖,因此开发商也在梦泽湖周边设置了许多游乐设施,其中就有一个围绕梦泽湖而建的运动跑道。
跑道一圈是一千五百米,差不多能有四个正常操场的长度。
虽然天才蒙蒙亮,可跑道上却有不少人已经在跑了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但像叶辰这个年龄段的不多,周围似乎也就他这么一个。
毕竟,处于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一般都在事业的上升期,每天上下班的劳累让多数年轻人已经忘却了运动。
即便有,他们也是前往健身房,而不是在跑道上跟老大爷老大妈一起。
因此,叶辰无疑成为了跑道上最快的崽,那小速度嗖嗖的,把老大爷老大妈甩的看不清身影。
一圈过后,叶辰才渐渐进入了状态,也逐渐爱上了这个跑道。
想想也是,大清早的围着梦泽湖奔跑,清新的空气直往脑门子里钻,相信很多人都喜欢类似的体验。
正跑的起劲,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就超过了叶辰。
还未等叶辰反应过来,那身影就跑到了他前方几十米之外。
“卧槽!”
叶辰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前方的背影。
此时叶辰的速度虽算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超过他,那速度可想而知。
而处在前方那人的衣服也极有特点,是一套荧光绿搭配玫红色的田径短款套装。
事实上,这其实没什么,只不过颜色扎眼些罢了,可别扭就别扭在前方那人的身材上。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前方那人是个老人,因为叶辰从身后看到了其满头的白发。
之所以让叶辰看得别扭,是因为在那身炫彩的套装下装的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体重能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极品身材。
紧身的衣服将两个屁股蛋勒成了两个足球般大小,跑起步来一晃一晃的,很是魔性。
“卧槽!这俩屁股蛋一会不得甩迷糊了啊!”
“这大妈逆天了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咬着牙就朝着老大妈追了上去。
可那老大妈就好似屁股上长了个眼似的,只要叶辰离他近了,老大妈就会猛加速,然后再给叶辰甩的远远的。
几番咬牙奔跑下,叶辰仍旧是没能追上对方,只能看到老大妈那销魂的背影以及左右晃荡的屁股蛋,甚至连个正脸都还没瞧见。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这一老一小就开始了漫长的追逐赛。
她跑、他追、她插翅猛飞。
也不知是绕着跑道整了几圈,总之在一个多小时后,老大妈慢慢的停了下来。
叶辰也跟随着缓缓停下,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向下流淌,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四下扫视了一眼,见小区里有个超市,叶辰便径直的走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两瓶尖叫饮料。
四下张望了一眼,就见那老大妈不知何时坐在了湖边的小木椅上,正背对着叶辰看着宁静的湖面。
出于好奇,叶辰拿着尖叫就坐在了木椅的另一边,朝着老大妈就递去了一瓶尖叫。
“婆婆,您渴了不?我刚好多买了一瓶,您拿着喝。”
话音刚落,一旁的老大妈就咔嚓咔嚓的转过了头来。
下一秒,当叶辰看到老大妈的脸时,险些将喝进肚子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眼前这人并不是老大妈,而是一个胖老头!
这胖老头虽显老态,可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面色比一般年轻小伙还要红润,一双眼睛睁的溜圆,妥妥的长寿之相。
只不过这老头长得有些丑,一对耳朵极小、开口时满嘴的大黄牙,再搭配上他那长长的白发以及玫红色的运动服,叶辰是越看越别扭、越看还越想看。
“小伙子、你是在叫我吗?”
愣了半晌,叶辰这才对着老大爷点了点头。
“啊?对、对,大爷,就是给你的。”
老大爷也没有客气,接过叶辰手里的尖叫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瓶水下肚,老大爷打了个饱嗝,满嘴的鱼腥味直冲叶辰的天灵盖。
“呕···”
叶辰坐在一旁干呕了一声,似乎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又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说大爷,你是怎么跑的?咋跑的这么快,我一年轻小伙愣是没追上你。”
一旁,老大爷猛吸了一口老痰,用力一口吐在了湖面上。
“呵呸!”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用腿跑啊。”
“我又不是王八,难不成还能有四条腿?”
叶辰一时被怼的没说出话来,愣了好一会儿便又鬼使神差的问道。
“大爷,您贵姓啊?”
“我姓王,咋滴?”
叶辰赶忙摆手。
“没没没,王大爷,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这个点咱们继续跑!”
说罢,叶辰起身就跑,他怕再多待一会,能被王大爷那一嘴鱼腥味给熏死过去。
顺便出去买了个早餐后,叶辰就回到了别墅。
刚来到一楼,就见马牛基左手扶腰、一瘸一拐的从一楼走了下来。
叶辰一怔,上下扫视了一眼马牛基一眼后疑惑道。
“马兄,你这是咋滴了?摔着了?”
马牛基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来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完之后这才哭着脸子说道。
“别别、别提了,昨晚一夜没睡。”
“不对啊,你们昨晚不是上楼就睡了吗?”
“你说的倒轻松,哥们哪哪、哪能睡得着啊,竟整活塞运动了。”
话音刚落,听一楼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
叶辰转头望去,就见冷月和李婉儿拉着小手从二楼走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辰总觉得这两个女人的脸色异常的红润。
吃过早饭,叶辰正准备收拾碗筷,兜里的电话忽然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第313章 对赌协议
掏出手机,发现电话是陈队长打来的。
“喂,老陈啊,啥事啊?”
“嘿!不是你小子说有结果了让我给你回个信的嘛,昨晚我给你打了三四个电话你小子都没接。”
陈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叶辰返回到拨号界面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四个未接来电,都是陈队长打来的。
“嘿嘿··· 那个啥,昨晚回来喝了点小酒,所以没有听见,老陈啊,周建华这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招了,自从你走后,周建华全都招了,对自己杀害李子怡一事供认不讳,且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说着,陈队长还长叹了一口气。
“唉!官再大有什么用呢,杀了人照样得被抓。”
叶辰没有理会陈队长的感叹,而是对着电话那头反问道。
“既然他都招了,那就他这样的、将来得判多少年呐?”
电话那头,陈队长略一思索,便开口回道。
“你是不知道,这老小子贪污了上千万,还杀害了一个女子。”
“数罪并罚的话,至少也得是无期徒刑,若是被抓做典型来处理的话,很有可能是死刑。”
叶辰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临沂有这么个贪官在,老百姓的日子不会安宁。”
“死刑好,死了也算是给李子怡一个交代了。”
电话那头,陈队长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这简直就是个祸害。”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件事你功不可没。”
“若是没有你,咱们也不能为临沂的父老乡亲们除掉这么一个祸害。”
叶辰笑了笑,紧接着又好似想起了什么。
“陈队啊,准备准备吧,你八成是该往上升了。”
电话那头,陈队长顿时一愣,刚要询问叶辰是不是在开玩笑,就听电话嘟嘟了两声,已经被挂断了。
才将手机放进兜里,陈队长办公室的房门却被人从外到内的给推开了。
紧接着,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内,刚一走进就对着陈队长笑呵呵道。
“老陈,恭喜恭喜啊,组织上有了新的变动,你···”
···
另一边,一栋私家别墅内。
一个青年男子正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焦躁不安的来回在客厅走动。
“冯处长,你确定消息无误?周副市长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嗯,消息十分准确,周副市长是在昨夜被公安机关的人带走的。”
“虽然系统不同,但我恰好有个同学在里面。”
“据说周副市长杀了人,并且在审讯室里对其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唉··· 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
啪的一声,青年男子右手一个不稳,手机径直的掉在了地面上,当场碎成了两半。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随即瘫坐在了沙发上,久久不能平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启山。
他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因为省里的那张批文,周副市长在这其中充当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周副市长,那张批文就一定不会下来。
不为别的,单单是日企独资独技术的三甲医院,在国内就还从未有过。
遥想当年日本人成立的731部队,国内也不会应允有这样的医院存在。
可张启山不同,他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请了周副市长找省里的领导说情。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这件事说不准还真的会有转机。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压根就不叫事,倘若没能解决,那一定是给的钱不够多。
而一旦批文下来了,即便张启山仅有少的可怜的两成多的股份,可只要医院运作起来,几年内必定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周副市长的死而破灭了。
没有周副市长的关系,之前的钱打水漂了不说,半个月后张启山还要面临一波巨额的赔偿。
赔偿倒是小事,几十亿对于张启山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可在两方的交涉之中,张启山还与安倍家族签了一个对赌协议
协议的内容就是张启山必须在半年内拿下批文、并在两年内建成医院。
如果张启山没有做到,那整个硕大的张氏集团将无条件转让七成的股份给安倍家族。
所谓富贵险中求,张启山头脑发热中只看到了医院的利益,却没能想到事情竟会发生到如此地步。
“抓了?怎么就会被抓了呢?”
“呵呵、呵呵呵呵···”
张启山仰天苦笑,曾一手创建的张氏集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半个月后将会因资金链断裂而走向崩塌。
笑着笑着,张启山的脸上就露出了疯狂之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随手从抽屉里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打了过去。
“冯处长,刚刚电话挂的匆忙,有一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冯处长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对着张启山反问道。
“什么事?”
“您方便帮我查一下究竟是谁抓了周副市长吗?”
然而,张启山在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却是迟迟没有反应。
若非听到了打火机燃烟的声音,张启山还真以为是对方信号不好。
可很快的,张启山便反应了过来,于是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冯处长,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不过你放心,就算是小事,我张启山也必定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周处长的笑声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呵呵呵呵···”
“启山啊,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但此事涉及到跨机关、跨系统,我也只能找朋友帮忙。”
“这么着吧,你先耐心等会儿,我现在就找朋友打听打听。”
说罢,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张启山一人在沙发上呆坐着。
约摸过了能有两个小时,张启山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微信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消息是周处长是发来的,共发来了一条视频和一段语音消息。
“我那朋友调查监控得知,对周副市长展开抓捕工作的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陈队长。”
第314章 张启山上门
“我朋友又顺着这条线查了一下,发现陈队长昨天中午带着两个刑警和一个法医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他们带回来了一具尸骸,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人我朋友也不认识,衣着打扮也不像局里的人,所以就录了一段监控视频。”
“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余的只能依靠你自己调查了。”
听完语音消息,张启山伸出右手食指就点开了那段监控视频。
视频上显示的是市公安局大院,而监控正对着的是一辆警车和五菱宏光。
这原本没什么,可直到五菱宏光的主驾驶上跳下来一个人影时,张启山不淡定了。
“叶辰!”
“是他、肯定是他!”
···
阴鬼堂,几人吃完早饭就坐着叶辰的车来到了殡葬一条街。
虽然买了别墅,可生意终归还是要打开门做的,否则就成了坐吃山空。
将车停在店外,叶辰先是跑了一趟老李纸扎铺。
在陈队长将周建华的结果告诉叶辰之后,他就用意念与与葫芦中的李子怡进行了沟通。
按照此前的约定,叶辰将周建华送进监狱,李子怡就要离开别墅、永久不再回来。
如今叶辰已经做到,便将李子怡的魂魄从玉葫芦中放了出来。
然而,叶辰却不舍让李子怡成为孤魂野鬼,所以就在老李纸扎铺定了些纸扎,有别墅、汽车、童男童女、金元宝等。
原本叶辰还得亲自挑时间烧给李子怡,可老李纸扎铺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提供了代烧服务,服务费只收两百块。
于是乎,叶辰就将李子怡的姓名和死亡日期写在了纸上,由老李代烧。
之所以用死亡日期,是因为李子怡生来就被遗弃、是个孤儿,所以用死亡日期代替。
而叶辰也不怕老李作假,倘若老李敢的话,叶辰必定让李子怡闹得他纸扎铺不得安宁。
交了钱后,叶辰离开了纸扎铺,口中长舒了一口气。
“呼···”
“终于是解决了···”
回到阴鬼堂,算卦的客人开始接连不断的涌进,叶辰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多,这才终于送走了全部客人。
可就在此时,阴鬼堂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刹车声。
紧接着,叶辰就看到店外停下了一辆车,车头正中央的飞天女神鎏金雕像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耀眼。
紧接着,张启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店外。
叶辰眉头一皱,冷月也在这时抬起头来了。
只见,张启山阴沉着个脸子推开了阴鬼堂的门,不顾冷月的目光就直奔着叶辰走了过来。
短短几秒,叶辰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甚至都怀疑张启山莫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知晓自己昨晚睡了他的师妹,今天就找自己算账来了。
“张启山,你···”
一旁,冷月率先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话还没有说完,张启山竟凶狠的瞪了冷月一眼。
“闭嘴!不关你的事!”
“叶辰,你他妈的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周副市长是不是被你送进了局子?!”
叶辰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可紧接着,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但却丝毫没有对张启山示弱。
“没错,周建华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有毛病么?”
“操你妈,我今天就让你死!”
话音刚落,张启山的体表顿时就泛起了一层浓浓的阴气。
叶辰腾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起,腹部的气海在这一刻猛然间运转而起,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瞬间,阴气和紫气形成了抗衡之意,空气仿佛被这江湖气息摩擦的沙沙作响。
张启山,阴鬼派传人,与冷月一样依靠阴气而修炼。
而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恐怖如斯的鬼皇后期,又由于是活人,也可以被称之为宗师境后期,距离人仙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相较于张启山,叶辰不过才踏入宗师境,两者的修为相差甚远。
然而在紫气的加持下,叶辰竟在与张启山的较量中不分上下,二者谁也不曾多让。
张启山错愕的看了一眼叶辰,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叶辰的修为竟到了如此地步。
遥想初次见面之时,张启山只不过在爆开修为的瞬间,叶辰就被逼的后退。
可事实真就如此?当然不。
只有冷月能看得出来,叶辰只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他虽能够实现越级杀敌,可张启山毕竟比他高出了两个小段,叶辰这是在透支自己的修为与对方硬刚。
“够了!”
冷月一拍桌子,修为在这一刻猛然间爆开,一股无尽的阴气瞬间将她包裹。
只见她从腰间抽出了黑鞭,对着叶辰和张启山正中间的缝隙就是一抡。
“啪!”
就听啪的一声响,这一鞭仿佛打碎了虚无,张启山和叶辰各自收手间向后倒退了数步。
“小月,难道你也要存心与我作对?!”
张启山猛然间转头望向了冷月,他的眼神从复杂逐渐转变成了癫狂。
“他是我的男人,你说呢?”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伤害他半分。”
冷月的话虽然轻描淡写,可听到张启山的耳中无疑是晴空霹雳。
叶辰同样是一怔,虽然他们与张启山相见的次数不多,但这还是冷月首次在对方面前说出这种话。
“好、好···”
“既如此,那我就看看你究竟怎么护他!”
话音刚落间,一股凌厉的阴气再次从张启山的体内散发而出。
趁叶辰还未反应过来,张启山一个箭步冲出,伸出右掌直奔叶辰而去。
相较于叶辰,冷月的反应似乎更快一些。
她一步横挡在叶辰的身前,同样伸出右掌与张启山对轰而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出,双方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冷月的嘴角已然渗透出了鲜血。
这便是宗师境后期,相较于宗师境中期的冷月,这一掌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月!”
叶辰一声惊呼,咬牙间丹田再次运转而起。
“掌心雷!”
叶辰一声低喝,伸出右掌对着张启山就来了一记掌心雷。
一道成人小腿粗细的闪电顿时从叶辰的掌前幻化而出,直奔张启山而去。
张启山的瞳孔一缩,急忙收回与冷月的对峙,再次凝出一道阴气直奔那道雷电而去。
“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张启山竟以浓郁的阴气将闪电包裹,硬生生的吞下了那道闪电。
第315章 约饭
叶辰顿时大惊,要知道,倘若是一只鬼将,在这一击掌心雷下定当魂飞魄散。
他本以为这一击掌心雷能给张启山带来创伤,可万万没想到会是毫发无损。
张启山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他不屑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指着对方望向了冷月。
“小月,你看见了么?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废物!”
“念在师出同门的份上,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但过了今天,我就不能保证他是否还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哼!”
张启山撂下了一句狠话,愤恨的瞪了叶辰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阴鬼堂。
直到劳斯莱斯被开出很远后,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张启山实在是太强了···”
冷月转头间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见对方并无大碍,这才缓缓开口道。
“他自小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师父称之为百年不遇的天才。”
“三年之前他就已经迈进了宗师境后期,如今三年过去了,他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人仙境,如今距离突破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而我比他的天赋要差了些许,两年前才踏入宗师境中期。”
“如今虽已碰触到了桎梏,却无法深得感悟,久久没能突破。”
望着劳斯莱斯驶去的方向,冷月首次将自己的修为告知给了叶辰。
原地,叶辰的心中大惊。
在方才与张启山的两次过招中,他已然感受到了对方强悍的气息。
两人年纪相仿,对方却能早于他至少三年修炼至宗师境,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见叶辰愣在原地不说话,冷月便岔开了话题,继续开口道。
“叶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推测周建华应该与张氏集团有着密切的来往。”
“从张启山的反应中可以推测出,两人之间似乎有着重要的合作。”
“而如今周建华被捕入狱,张启山失去了依靠,所以才会上门讨要个说法。”
冷月自顾的点了点头,叶辰所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所想的。
“他虽然天赋极佳,可自小都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叶辰,我们或许有麻烦了。”
叶辰则是耸了耸肩,上前一步搂住了冷月那纤细温润的腰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想要找我们麻烦,那就让他随时放马过来吧。”
···
于是乎,时间一连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阴鬼堂内一切安好,四人早出晚归,白天在阴鬼堂开门做生意,晚上回江南雅墅休息。
而叶辰每天早上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除了亲吻床上的冷月一口外,就是围绕着梦泽湖跑上那么一个小时。
好巧不巧的,叶辰每天都能遇到那个另类王老头,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处成了忘年交。
这天早上,叶辰照旧买了两瓶尖叫,递给了正坐在木椅上捶腿的王老头一瓶。
“大爷,我今天没什么事,你中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来我家一趟,咱们爷俩喝上一杯。”
王老头一听有酒喝,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呃··· 那行,反正我中午也没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是在东九排中间那栋别墅对吧?”
叶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想到自己从未跟王老头说过自己家的位置。
“嗯?大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老头一怔,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我有一次路过东九排,刚好看见你跟一个小妮子并排走回家。”
“啧啧啧,那小妮子长得那叫一个正啊,个头高、屁股还大,你小子可有福咯。”
正常人,但凡听到有人夸自己家媳妇或者孩子,心情都会比较好,甚至比夸了自己还要提供情绪价值。
叶辰也不例外,他对着王老头点了点头。
“没错,那是我媳妇儿。”
“今天我媳妇和我的朋友们都在,大约十二点半开饭,到时候咱们不见不散。”
说罢,叶辰就摆着手离开了。
“这小伙子,真不错···”
王老头转头看了一眼叶辰的背影,拿起尖叫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
吃完早饭,叶辰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那个啥,今天我邀请了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中午咱们一起搓一顿。”
听到有新朋友,马牛基顿时来了兴趣。
“朋友?啥朋友?我我、我咋记得你就只有我一个朋友来着。”
“都一个小区的,最近每天早上都和他一起跑步,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看不出来啊,你交朋友这速度倒是挺快,这这、这特么才几天啊。”
“行了,你别磨叽了,陪我出去一趟,咱们去买点菜,今天中午喝两杯。”
说罢,叶辰就拿起了五菱宏光的车钥匙,带着马牛基去了一趟万达。
直到中午,别墅里开始忙活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个负责洗菜、另一个负责切菜,叶辰则充当起了大厨的角色。
“看看、看来我丢了个左臂也不亏啊,忙起来都没没、没人好意思叫我。”
十二点出头,一桌的饭菜摆在了餐桌上,还有两箱罐装的青岛啤酒。
几人正悠闲地吹着空调,别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叮咚叮咚···”
听罢,叶辰赶忙起身去开门,冷月几人也纷纷走进了院子准备迎接客人。
然而,当院门被叶辰打开后,身后的几人顿时就懵了。
就见,别墅小院的门外正站着位头发花白、扎成了一个辫子的矮胖老头,一身的穿搭直接闪瞎了马牛基等人的眼睛。
荧光粉的大裤衩搭配着亮片豹纹式的马甲,脚蹬镶钻洞洞鞋,左手拿着个木质烟斗,右手提着个透明塑料桶,那桶里还装着条成人头颅大小的王八,正在水桶里吐泡泡。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每天早晨与叶辰一同跑步的王老头。
“卧槽!”
“大爷,你你、你是走街串巷卖王八的?”
“叶叶、叶兄,妥了,赶紧给那俩王八买了,晚上咱哥俩整个王八汤补补。”
第316章 土豪王老头
王老头并未在意马牛基的话,而是十分绅士的对着叶辰笑了笑。
“叶小兄弟,小小见面礼,还望你收下。”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赶忙接过王老头手里的水桶,别将对方引到了院子里。
“咳咳···”
“那、那个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王八,哦不是,这位是王大爷,每天陪我一起跑步的就是他老人家。”
马牛基几人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叶辰,又转头望向了王大爷。
“叶叶、叶兄,这老大爷一把年纪了,你确定是跑步而不是散步?”
就在这时,王大爷忽然开口了。
“小伙子,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老人家呀。”
说着,王老头就将烟斗叼在了嘴里,双手杵着地面就做起了俯卧撑来。
整整做了一百个,王老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拿着老烟斗猛吸了一口。
马牛基都懵逼了,呆呆的看着王老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卧槽···”
“这这、这特么一言不合就做俯卧撑啊。”
一旁,叶辰则是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意思是让他少说两句。
马牛基顿时会意,赶忙上前一步来到了王老头的身边。
“大爷,服了、我是彻底服了,你这身体素质比我这年轻人还棒!”
说着,马牛基拉着王老头就朝别墅的一楼客厅走了进去。
身后,两个女人围在了叶辰的身旁,冷月率先开口问道。
“叶辰,这就是你口中的朋友?和你一起跑步的那个?”
叶辰茫然的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了?这王老头虽然穿搭另类了点,但人却很好。”
“走吧,咱们进去吃饭。”
说罢,叶辰迈步就朝客厅走了过去,两个女人错愕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冷月担心这个天气会将王八给晒死,便顺手将装有王八的塑料桶给提到了客厅。
饭桌上,王老头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是直咽口水,指着餐桌转头望向叶辰道。
“叶小子,这些饭菜都是你给我这老头子准备的?”
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这都是我们刚刚做的。”
“王大爷,你就不要客气了,来,咱们坐。”
说着,叶辰就将王老头给请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并顺手打开了三瓶青岛啤酒,除了自己的以外,一个递给了王老头,另一个则是递给了马牛基。
“你们两个女人该吃饭就吃饭,我和王大爷马牛基今天得喝个尽兴。”
“来,王大爷,这杯我敬您!”
听罢,马牛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着啤酒对着王老头比划了一下。
“王王、王大爷,就凭你刚刚做了那一百个俯卧撑大气都没喘一下,这杯我马牛基说说、说什么也得敬你。”
说罢,叶辰和马牛基拿着啤酒瓶子一仰头,两瓶易拉罐啤酒就下了肚。
王老头生怕两人喝完了会跟自己抢似的,见俩人都喝了,他也赶忙拿起啤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夜店里素未谋面的男女擦出爱情的火花,也能让一老两少三个糙汉子称兄道弟。
马牛基打了个饱嗝,指了指王老头身上的那件亮片豹纹短袖。
“我说王哥,你这身短袖牛逼啊,拿老太太的裤衩子找裁缝改的吧?”
叶辰一听,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了声来。
“你这马小子,是不是羡慕我有这么好看的衣服啊。”
“改天你去我家,王哥我给你挑两件。”
“看见这豹纹短袖了吗?LV的,四万多!”
几人顺着王老头手指的标志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这里的左胸口处果真有LV的标志。
马牛基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王老头。
“卧槽!”
“王哥你来真的?你确定这不是在pdd买了个标贴上的?”
“切!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说着,王老头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划拉了两下后打开了京东App中的LV旗舰店。
“骗你不长鸡鸡,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马牛基接过了手机,顿时瞠目结舌。
手机上LV旗舰店里的豹纹上衣和王老头身上的一模一样。
“卧槽,王哥,你是个富豪啊!”
王老头嘿嘿一笑,对着马牛基摆了摆手。
“害!住在这个小区里有穷的么?”
“别的不说,就门口站岗的老李头一个月工资都八千块,你闹呢。”
马牛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还正愁出马堂生意不好呢,打算出去找个活干。
“那啥,实在不行明明、明天我就应聘咱们小区保安去。”
“害!你当那玩意儿,年轻人有手有脚干点啥一个月不得三五万的。”
马牛基顿时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他心想老王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几人正聊的开心,而原本别墅外晴朗的天空竟悄然间被乌云笼罩。
别墅的一楼本就昏暗,直到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时,几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嘿!我操了,咱们哥几个这是喝到半夜了?”
喝的老脸通红的王老头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有些醉醺醺的望向了叶辰和马牛基。
“不不、不应该啊。”
“瞧,这一箱易拉罐都还没整完呢,这不符合咱们哥几个的酒酒、酒量啊。”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头后就站起了身子,口中还暗自嘀咕道。
“不对劲啊,是不是要下暴雨了···”
几人也很好奇是怎么一回事,便从餐桌前站了起来,跟随着叶辰朝外走了过去。
马牛基抢先一步走到叶辰的前面,才打开入户门,一股肆虐的狂风忽然迎面吹了过来。
“卧槽!”
马牛基只觉得身体一个踉跄,紧接着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休要说走在最前面的马牛基,身后的叶辰几人也被这股风吹的身体有些摇曳。
叶辰眉头微皱,赶忙上前将马牛基扶起,随后迎着风、迈着沉重的步伐就走到了别墅院内,身后的几人也跟着一同走了出来。
第317章 临沂城龙脉
抬头望天,就见空中乌云密布、闷雷滚滚,别墅两旁的大树被吹的枝叶掉落、沙沙作响,好似进入了世界末日。
八月份的天气本是炎热,可今日的狂风却冷彻心骨,几人的醉酒顿时就醒了大半。
“不对劲啊,这是要发天天、天灾?”
马牛基率先开口,而一旁的叶辰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此次天地间的变换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老头忽然开口了。
“并非天降异象,是有人在撬动这座城市的龙气。”
唰的一下,叶辰等人纷纷转头望向了王老头。
此时的王老头早已换了一副沉重的面孔,与平日里吊儿郎当、老不正经的样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叶辰就算再傻,此时也发现了王老头的不同寻常来。
见四人投来了疑惑且震惊的目光,王老头干笑着眨巴了两下眼,对着众人嘿嘿一笑道。
“嘿嘿···”
“那、那个啥,我刚刚就是说着玩的,你们无需当真。”
“哎哟、坏了!我有两床十八斤重的被子还在院子里晒着呢,不喝了不喝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罢,老王头拿着烟斗撒丫子就跑,压根就没留给叶辰几人思考的机会。
原地,只留下了叶辰四人在风中凌乱。
尤其是叶辰,他的心头莫名的生起了一股不安之感,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
“叶辰,老王头这人不简单···”
冷月缓缓开口,将思绪万千的叶辰给勾回了现实中。
叶辰点了点头,望了一眼被风吹的四敞的大门。
“的确,但他并没有恶意,似乎是在提醒我们。”
“上三楼,那里高、可以望的更远些。”
说罢,叶辰咬牙关上了被风吹动的院门,几人迈着快速的步伐来到了三楼阳台上。
仅仅只是多了七八米,可从三楼望去却与在地面上望去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景象。
仅仅只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空中的乌云仿佛又盛了几分,完全映照了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诗句。
地面上,有不少行人都纷纷走出了自家的别墅,抬头望着天地间变换的景象。
转头朝远处的梦泽湖看去时,就见湖面掀起了千层浪,似有一条无边的巨龙在湖中翻腾不止。
“叶叶、叶兄,这不会是该要地震了吧···”
“别胡说,绝对不是地震,我隐隐之间感受到了临沂城的天地之气发生了惊变。”
天地之气说白了就是龙气,也就是整座临沂城的地脉之气,而一个城市的气脉决定了这个城市的兴衰。
古人云,龙脉所至、气运所聚,山水得宜、城市得势,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一座城市若能顺应天地间地理之势,采得山川灵秀、吸得水运之精华,便可乘风起势、世代繁荣。
譬如被誉为六朝古都、十朝都会的南京城,其兴衰浮沉的背后正是龙脉在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紫金山为龙首昂峙东北,三峰层叠呈龙角峥嵘之态,山体绵延入城化作龙脊,富贵山、覆舟山等丘陵逐次隆起如龙骨蜿蜒。
长江自西南涌入为龙吐水,玄武湖含珠于腹为龙息所钟,秦淮水系贯穿城南如龙腹藏脉。
龙脊覆满六朝松柏,背甲驮千年王气,龙爪紧扣石头城、龙尾扫掠清凉山。
云蒸霞蔚间,金陵龙脉吞吐日月,凝成长江下游不灭之龙睛。
临沂城,风水及龙脉之气虽不如南京城那般得天独厚,却也是省内不可多得的存在。
临沂城的龙脉起自蒙山巨嶂,双龙崮如犄角冲霄。
沂河化青龙自北来,九曲回环似龙身翻浪,沭河变白龙东至,二水夹城成双龙护珠的特殊风水气脉。
而凤凰岭嶙峋作龙角,茶山绵延成隆脊,汤头的温泉犹如一条巨龙吸纳吐雾。
这便是临沂城的龙脉,是决定了临沂城兴旺衰退的关键所在。
几人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纷纷意识大惊。
“叶辰,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动···”
话说了一半,冷月便停了下来,而叶辰似乎是领悟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便对着她点了点头。
“有没有地图?临沂市的地图。”
叶辰忽然开口,直接把马牛基给干懵逼了。
“地地、地图?你要这个干什么?三楼的杂物间里倒是有一张大地图,只不过是中国地图。”
“那也够用了。”
叶辰对着马牛基回了一嘴,就朝着杂物间走了过去。
地图前,叶辰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临沂的这块区域。
“蒙山,临沂城龙脉之气的发源地,也是少祖山。”
“沂水、沭河夹似双龙,形成了拱卫明堂。”
“龙脉最终南延,汇聚临沂市三区九县。”
“哪儿呢、会是哪呢···”
叶辰的口中不断嘀咕着,他伸出右手指向了临沂区域中的各个位置,表情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叶叶、叶兄,你这是···”
马牛基话还没有说完,李婉儿伸出手就扭了扭他的胳膊。
“嘘···”
“叶辰哥在思考,你不要打扰他···”
就在这时,冷月忽然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地图中临沂区域内的某个位置。
“叶辰,会不会是这里?”
叶辰顺着冷月的手看了过去,猛然间瞳孔一缩,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没错、没错,应该就是这里!”
马牛基实在是忍不住了,不顾李婉儿的手掐开口问道。
“叶兄、冷月,你你、你们小两口在这打哑谜呢?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冷月看了一眼仍在聚精会神望着地图上某个位置的叶辰,便对着马牛基解释道。
“阵法中有阵眼,龙脉中亦有,只不过不被称之为阵眼,而叫结穴,又被称为气口。”
“在龙脉运行过程中,会形成强大的气场来影响着整座城池的气运乃至整个国家的兴旺。”
“山脉的走势、水系的环绕会在特定位置形成气场的凝聚之地,这便是气口。”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小月说的没错,但在实际龙脉中,气口又被分为两类。”
“第一类就是山地气口,其核心就是龙脊龙身所形成的山脉特征,关乎到整个临沂城龙脉的藏风纳气。”
“第二类就是水道气口,关键在于水流的速度与形态,承载着整个一座城池的气脉。”
“这两类气口相辅相成,共同维持着城池龙脉的正常运转。”
第318章 大青山
“若是没有了水道气口,那气脉将不复存在,单单有山地气口虽可以藏风纳气,可气又从何而来呢?反之亦然。”
马牛基和李婉儿听的有些迷糊,两人都是出马弟子,对风水一术也仅仅只能用听说来形容。
“叶叶、叶兄,你这说的也太深奥了,我们听不懂啊。”
“你就直接说吧,到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再继续废话,而是直截了当道。
“今日之异象并非水道气口所致,应该是临沂城的山地气口出了问题。”
说着,叶辰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蒙山山脉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就是这里,应该是一座山,此山名不见经传,但却处于临沂城山地气口的位置。”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太夫山出了问题。”
“事不迟疑,我们尽快赶过去,倘若真的被人动了手脚,那问题就大了!”
说罢,四人一同转过了身子。
可才转过身子的那一刻,几人却忽然愣住了。
就见,王老头上午拎来的那只乌龟不知何时爬到了三楼来,此时正伸长着脖子望着四人,就好似是在偷听一般。
“哎呀我去,这王王、王八羔子啥时候爬上来的,别挡道!”
马牛基话音刚落,伸出右脚就踢在了王八壳上,直接将王八给踢飞了出去。
几人也并未在意,一行人急匆匆的下了楼。
才上车,叶辰刚打着火,上空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紧接着便是一阵雷鸣炸响。
豆大的雨滴瞬间如瀑布般倾盆而下,雨势极其凶猛。
叶辰眉头微微皱了皱,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由于地图上并未标出那座山的名字,叶辰只好导航了离那座山最近的大青山。
大青山,位于蒙山山脉群中的天蒙山和云蒙山之间,是临沂城龙脉的一个“伪山地气口”。
之所以要加一个伪字,那是因为大青山就是用来迷惑外人的,而真正的山地气口在离它十多里外的另一座山上。
如此一来,有心之人若想破坏临沂城的风水格局,便会寻错位置。
事实上,一般人压根就无法精确的找到真正的山地气口,哪怕身为宗师境的叶辰,在方才之际也没能找到,多亏冷月慧眼识珠,为叶辰指点迷津。
而至于冷月为何会知晓,叶辰也不知道,这或许与她经常看的那本古籍有关。
导航显示几人的位置距离大青山能有八十公里,叶辰也不再耽搁,一脚油门下去直奔京沪高速而去。
高速上,雨越下越大,甚至都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为了安全着想,叶辰只得将车停在了服务区里,并为了以防万一,买了一堆的吃食。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叶辰见雨完全没有变小的趋势,便决定不再等下去,继续驱车前行,只不过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
就这样,原本一个半小时就能到的地方,叶辰足足开了三个小时。
好在,几人终于安然无恙的开车来到了大青山下。
拿出手机,叶辰确定了气口所在的位置之后,便又开着车向北行驶了过去。
可车子才开了四五里,眼前就没了汽车能够通行的路。
无奈,几人只得将车丢在路边,步行而走。
此时的四人正身处于蒙山山脉群中,四周一眼望去全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相较于被建成风景区的大青山,此时他们所在的大山完全就是荒山,无人问津的荒山。
山上杂草丛生,别说是车了,连个人能上去的路都没有。
几人披着在服务区买的雨衣,步履艰难的奔着眼前的大山而去。
叶辰走在头上,冷月和李婉儿紧跟在身后,马牛基断后。
此时,叶辰手握着昆仑剑,不断的朝身前的杂草挥砍,硬是凭自己的双手开垦出了一条路来。
此时天下着大雨,而身前的杂草树枝个个都有手指头般粗细,给几人的前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照这个情况走下去,咱们至少得走到半夜。”
空中的雨滴不断的打在几人的雨衣上,冷月只听到了几个字,便冲着前方的叶辰喊道。
“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照这个情况走下去,咱们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叶辰的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没办法,别着急、我们慢慢走···”
于是乎,四人就这么排成一排不断的朝深山中走去。
直线只有十多里的距离,四人却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大山,硬是走了五六个小时。
行进的途中,叶辰越往深处走,他的心中却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至于是什么原因,叶辰也一时想不出来,但总觉得此行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雨水没将几人的衣服淋透,可雨衣下几人却被汗水给打湿了。
尤其是叶辰,这五六个小时下来,他的小臂已经酸痛了起来。
又翻过了一座大山,几人来到一座无名山的山顶。
叶辰正要拿出手机看看与地图上的那座大山距离还有多远时,一阵苍茫浩荡的龙吟裂空而来。
四人顿时一怔,纷纷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一座山、一座形似葫芦的荒山。
而此刻,荒山的上空却弥漫了一层鲜红的气息。
叶辰用力的嗅了嗅鼻子,竟在空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而此前那道龙吟,分明充满着哀怨和痛苦。
伴随着那道声音结束,头顶上的暴雨下的更大了,山上的雨水混合着泥土不断的向下冲刷。
“不好!有人在对气口使坏,龙脉已经感受到痛苦了!”
说罢,叶辰咬着牙加快了脚步,直奔前方的那座葫芦形状的大山而去。
队伍的最后方,马牛基跑的太过于着急,一脚踩到了溜滑的石头上,扑通一声就坐了上去。
“哎哟我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另一边,临沂城区内。
接连七八个小时的暴雨倾盆而下,整个临沂城的排水系统似乎已然不够用,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交通瘫痪。
各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已然成为了一片汪洋,就连平地上的水也都蔓延至了一米左右。
第319章 生灵涂炭
武警、消防员,乃至交警和刑警也都倾巢出动,来挽救在这场天灾下所受害的百姓们。
“报告上级,罗庄区下的石马子村中的所有村民都被淹了,雨水已经漫过了房屋。”
“报告上级,南峡水库快要撑不住了,如果再不放水、半个小时内就会面临决堤···”
“报告上级,华康小区的三栋楼房被洪水冲塌,所有居民恐怕无一幸免···”
政府紧急成立的“826”灾情指挥室内,对讲机内不断传出抗洪战士的声音。
尤其是在汇报灾情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完全是哽咽的,甚至流下了心痛的泪水。
洪水无情人有情,临沂潜在的富豪纷纷发力,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甚至有人调动了私家直升机救援。
唯独,在临沂市一手遮天的张氏集团却静的出奇,好似这一场天灾完全与他们无关一般。
···
山地地势偏高,几人虽没有遭到洪水的阻拦,却是亲眼目睹了多次泥石流的灾害。
尤其是在两座大山的连接处,大水已经漫过了成年人的胸口,整片大地一天之间变得生灵涂炭。
要说几人中,个头最矮的当属马牛基无疑了,也就一米六出头,而冷月和李婉儿却都是一米七的大高个。
因此,在经过两山的交界处时,洪水多次漫过马牛基的头顶,给马牛基灌的肚子都饱了。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几人来到了龙吟传出的那座山上。
之所以敢如此肯定龙吟出自这座山,是因为几人才踏到这座山体边缘时,就感受到了脚底隐隐之间传来了晃动。
洪水虽大,但以目前这个程度来看绝对无法撼动大山,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气口所致。
“上山,一定要阻止这场灾难继续下去!”
几人甚至都没顾得上停歇,便感受着地面的晃动直奔大山而去。
当来到半山腰时,马牛基哎哟一声就坐在了地面上。
“哎哟、不行、我我、我不行了···”
“叶叶、叶兄,咱们休息会吧,再这样下去哥们非得死在这座山上不可。”
“你倒是挺会找地方,这可是气口,你要是死在这座山上,那子孙后代必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马牛基听后,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我呸!我还没有孩子呢。”
就在这时,冷月扫视了一眼疲惫不堪的几人,便转头对叶辰提醒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走了这么久,确实是有些累了,我们休整一下再出发也不迟。”
“那好吧,既如此,大家就休息休息,半个小时后我们继续出发。”
几人倒是挺会找地方,停留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下面。
虽然狂风依旧会将雨水刮向他们的身上,但那也比暴雨直接淋在头顶上好很多。
马牛基也顾不得脏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面上,并从身后的大号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面包,两口就给干完了。
“你小子吃独食啊你,多拿点,我们也饿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尴尬的嘿嘿一笑,掏出了四五个面包和几瓶八宝粥递给了众人。
“叶叶、叶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有人敢动临沂城的龙脉?”
叶辰将最后一口面包咽进肚子后,便从一个塑料袋中掏出了一包烟,用手遮挡着将其点着后,叶辰猛吸了一口。
“呼···”
“怎么没人敢动?在阳间,人就是万物一切的主宰。”
“往远了说,秦朝时代金陵城以南的天印山龙气冲天、王气鼎盛,隐隐之间已经有了能和秦朝的龙气不分上下的地步,始皇帝嬴政便下令命人将天印山削平,直接削去了龙头。”
“还有明朝的刘伯温,为保大明千秋万代,一生斩了九十九条龙脉,只可惜最后止步于长白山,也正是因为他的停手,才让长白山以北的女真族迅速崛起,最终埋下了祸根。”
“往进了说,我国自成立以来,修建了无数条高速公路和铁路,这表面上看是造福社会,实际上却斩杀了无数新兴起的龙脉,确保中华民族千万年永存。”
“就这么说吧,龙脉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只要人想斩其之,那总会有办法。”
马牛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不是,那那、那这也不太对啊。”
“你说临沂城这龙脉好好的,碍着他啥事了,还非得给斩了。”
就在这时,一向思维比较跳跃的李婉儿忽然开口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来摧毁龙脉的,而是另有所图?”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双眼一眯,脑海中有一道灵光蓦然闪过。
“遭了!有人打算盗走龙气!”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口气将剩下的八宝粥喝完后,就急不可耐的站起了身继续上山。
可才站起身,叶辰便又赶忙将头给缩了回来,表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四人中,要属最懂叶辰的,那必将是冷月无疑了。
他看出叶辰有些不对劲,便压低了嗓音开口问道。
“叶辰,怎么了?”
说着,冷月便要站起身朝先前叶辰所视的方向看去。
见状,叶辰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冷月。
“嘘···”
“小心点,有人!”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心头皆都咯噔一跳,纷纷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朝着前方望去。
就见,在远处的山崖下正站着两个人影,由于距离较远,几人并未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白莲教、是是、是白莲教的人!”
马牛基话音刚落,叶辰伸出右手就朝他的屁股来了一下。
“小点声、不要命了你!”
三人赶忙将头缩了回来,虽看不清山上那两人的面目,可跟白莲教的弟子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已然认清了他的服装特色。
那一身黑衣长袍,不是白莲教又会是谁呢?
“不对啊叶兄,白白、白莲教的人怎么来了?”
没等叶辰回话,李婉儿却是率先开口了。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冷月跟着附和着点了点头。
第320章 又是他们
“婉儿说的没错,白莲教在临沂城无恶不作,他们能做出盗取龙气一事一点也不稀奇。”
“叶辰,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四人中,要说实力,叶辰或许不如冷月,可要论心眼,还得是叶辰多。
三道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叶辰,而他的心中也已经悄然生出了一个计划。
“此事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既然白莲教弟子出现了,那日本阴阳师、甚至是张启山或许都在。”
话音刚落,叶辰只觉得脚底下的大山晃动更为剧烈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从侧面上山,将那两个白莲教弟子拿下。”
说着,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见东侧山林较密,便脱掉身上的雨衣,弓着腰就朝着东侧悄咪咪的摸上了山。
就目测来看,叶辰几人距离那两个白莲教弟子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最多也就五十米。
可上山不比直线,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影响,五六十米的距离几人硬是走了五分钟。
当距离两个黑影仅有十多米的时候,几人没有选择贸然出手,而是观察起了四周的形势来。
叶辰可以笃定,此地目所能及的地方仅有这两个白莲教弟子,而这两人的修为并不高,仅仅只是在真人境前期。
“叶叶、叶兄,让我来解决了他们!”
说着,马牛基就打算要上。
叶辰一把按住了马牛基的左肩,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在此地保护好婉儿,我和小月过去。”
说着,叶辰对着身后的冷月使了个眼色,两人从石头后方左右出击,直奔那两个白莲教弟子冲了过去。
前方,两个白莲教弟子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萦绕在了他们的心头。
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去。
然而,当看到身后的场景时,两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影,此时距离他们不足一丈之远!
“有···”
其中一个白莲教弟子才要大声呼喊,冷月上前一步、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砰···”
只听一声闷响传来,那人的脑门顿时凹陷,随即径直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叶辰的速度也不慢,几乎是在冷月伸手拍中那人的脑门时,他同样使出一掌击在了另外一人的左胸前。
一阵肋骨碎裂的声响传来,那人顿时七窍流血,身体僵直的躺在了地面上。
解决完这两个人后,叶辰和冷月并没有赶回石头前,而是身体靠在山崖边上四处张望了起来。
“叶辰,那里有个山洞!”
冷月一指左前方几十米外,叶辰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了一座直径能有三米的洞口。
就在此时,那阵响彻天地的龙吟声再次回荡在了天地间。
叶辰的双耳一动,对着冷月点了点头。
“龙吟应该就出自那座山洞。”
“我们过去吗?”
“嗯,必须要进去阻止白莲教的计划。”
“那马牛基和李婉儿呢?”
叶辰转头看了一眼石头后面露出了一个头的马牛基。
“我们是拦不住他们的,而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只看着我们两人进去。”
说罢,叶辰对着马牛基摆了摆手,一男一女就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草他奶奶!还真真、真是白莲教的这帮孙子!”
说着,马牛基猛吸了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了一具尸体的脸上。
李婉儿则是望向了叶辰和冷月。
“叶辰哥、小月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叶辰朝着山洞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那座山洞了吗?龙吟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白莲教的人也应该在那里。”
“那那、那还等啥呢,冲进去灭了他们!”
四人沿着山崖一路摸到了山洞前,叶辰谨慎的伸头朝山洞内看了一眼,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山洞内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人。”
听罢,冷月几人也伸头看了过去。
“叶叶、叶兄,会不会有诈?这群王八羔子鬼点子多着呢。”
“应该不会,他们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本来就该避着我们,绝不会是为了引我们前来而制作的陷阱。”
叶辰点了点头。
“小月说的没错,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进去。”
说罢,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随后紧握着剑柄便径直的走进了山洞内。
四人刚一进入,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山洞内漆黑一片,哪怕是在天眼的加持下也丝毫看不见一个人影。
“奇怪,人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带领着几人深入了洞内。
然而,才走了没有十多米,地面上竟出现了大量的尸骸来。
“嘶···”
“叶叶、叶兄,这地上咋这么多碎骨头渣子。”
马牛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惊愕的说道。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站在原地仔细的扫视起了周边的尸骸来。
他惊奇的发现,地面上的尸体不光来自于人类,还有极少一部分骨架较大,应该是来自于动物。
“这里不仅有人的尸骨,还有动物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动物应该都是些成了精的大妖。”
“而尸骨的主人就如同白莲教弟子,他们在几百年前乃至千年前就发现了此地是山地气口,欲图谋不轨。”
“而这些大妖生前应该在此地修行,且守护着山地气口。”
“若有邪修或者图谋不轨的人前来,这些大妖便会出动驱赶、乃至赶尽杀绝。”
“于是,地面上便有了这些尸骨。”
不得不说,叶辰的分析的确到位。
气口,乃龙脉常年累积之下汇聚的龙气。
这些龙气最终被在此地蔓延,逐渐扩散至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守护着城内的千万百姓和地方繁荣。
然而,山地空气却不是完美的,总有一些龙气会滞留在此地,又经过千万年的沉淀,龙气越发的浓郁。
一只动物如果吸收了一口龙气,不亚于苦修一百载。
而如果是修道者的话,除了能提升自身道行之外,其体内沾染了龙气,必将成为一代枭雄,这要是在古代,那都是大将军的命。
第321章 镇守龙脉的妖
因此,千百年来有无数图谋不轨的人寻找山地气口,从中获取龙气,成就集天地之大运于一身,道行也会一飞冲天。
然而,此等做法是令天地所不容的,直白了说就是有违天道。
因此,正道中人从不屑于做此等龌龊之事,非君子、乃小人所为。
就在叶辰和马牛基思量叶辰的这番话时,一旁的冷月却是赞成的点了点头。
“叶辰说的没错,千百年以来,无数修道者、哪怕打着正道为旗帜的教派也无不为山地气口而痴狂。”
“然而,山地气口有大妖看管,寻常修道者压根无法靠近。”
“而若是真的有道行者,也不屑于去做此等有违天道的事。”
“在历史的长河中,茅山派就曾多次光顾各地的山地气口。”
冷月的前几句话倒还没有什么,可最后一句话却是引得了马牛基的震惊。
“我去,叶叶、叶兄,你们茅山派还做这种事呢?”
叶辰那叫一个尴尬,他很想告诉众人,其实自己已经不完全属于茅山派了,毕竟自己的师父已经被茅山派逐出师门了。
可这又是叶辰心中的秘密,也是贞虚老道特意嘱咐不让他乱说的。
而相较于冷月的这一番话,叶辰更想知道她是如何知晓这些的,可事态紧急,叶辰也就没有多问。
“行了,别再耽误时间了,我们继续深入看看。”
说着,叶辰几人就又朝前走了过去。
山洞比他们想象的深得多,几人在走了近乎百米后,前方竟出现了一个拐角。
可就在此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却传到了几人的口鼻中。
马牛基嗅了嗅鼻子,随即有些茫然道。
“你们闻到血血、血腥味了吗?”
而此时,叶辰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
“不仅是血腥味,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股妖气!”
冷月同样是察觉了出来,而马牛基和李婉儿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纷纷凝神望去,果然在空中看到了一股淡绿色的气息。
通常,淡绿色的气息便代指妖气,这是成了气候的大妖独有的气息。
叶辰和冷月相互间对视了一眼,迈起脚步就朝着前方的拐角走了过去,马牛基小两口紧随其后。
在来到拐角之后,几人果然在地面上看到了七八具人类的尸体以及五个大妖的尸体。
这些死人清一色的穿着黑衣,个个缺胳膊少腿、有些甚至头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场面极其血腥。
而地上的大妖却有三种,有两个狗妖,两个猴妖,还有一个猪妖。
这五只大妖的尸体极其庞大,已经远超了寻常动物的大小,起码能有正常动物的三五倍大,场面极其惊骇。
“这些大妖每一只起码能有五百年的道行,可惜了···”
眼前的场面无疑是印证了叶辰方才所说的那段话,这些大妖就是在此地修炼且镇守气口的。
而大妖和龙脉并非主仆关系,而是一种契约关系,相当于你帮我看守气口,而我让你借龙气修炼。
当然,一旦拥有了此等契约,在气口出现危机之时,这些大妖必须挺身而出,不得落荒而逃,哪怕是在此地身死道消。
眼前这五个大妖就是如此,他们为了守住气口,不惜以身死来阻拦白莲教弟子。
“啥啥、啥玩意儿?五百年的道行!”
“我拼尽老命估计也就只能斗得过两只五百年的大妖,那那、那地上这五个大妖的尸体···”
话说到了这,马牛基就停了下来,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如今的马牛基已经修炼到了天师境中期,可即便如此也不过只能击杀两只诸如此类的大妖罢了。
而地面上大妖的尸体却有五个,可想而知白莲教究竟有什么样的人存在。
“那日我突破宗师境、小月被围攻的那天晚上,那四个白莲教弟子皆为宗师境前期。”
“而使得我晋升的灵气是从白莲教中一个名叫沈玉的堂主手中抢来的,而她的修为在宗师境中期。”
话说到了这,叶辰深吸了一口凉气。
“嘶···”
“事情怕是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接下来大家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保命要紧,我不想失去你们。”
叶辰的最后一句话顿时让其余几人动容,守护整座城市自然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可他们不是神,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只想自己身边的人好好的罢了。
冷月率先打破了安静的局面,望着前方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别说丧气话,我们···”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冷月顿时一怔。
就见,在前方深处正有两双眼睛盯着这边看来。
在这漆黑的山洞里,两双眼睛闪着幽绿色的光,正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
“不好,有妖!”
说罢,冷月就从身后取出了黑鞭,死死的握在了手中。
其余几人顺着冷月看去的方向望去时,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六百年的道行···”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转头望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马牛基。
“别愣着了、保护好婉儿!”
几乎是叶辰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前方两只大妖猛的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也正是此时,叶辰终于看清了两个大妖的真面目。
狼妖,两只全身毛发漆黑、身形足有三米的狼妖!
“喂喂喂,能不能别打,我们不是坏人!”
叶辰还试图与他们解释,可狼妖却不管那些,一双后脚猛的一蹬地面,奔着叶辰和冷月就冲了过来。
“小月,不要置他们于死地!”
两个狼妖并非穷凶极恶、也并非不明事理,守在此地是他们的任务,是在履行他们与龙脉之间的契约。
而动物修炼成精不易,就这么要了他们的性命,是叶辰不愿看到的。
冷月并没有回话,她认为眼下当务之急并不是要不要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该怎么拿下对方。
要知道,那可是两个六百年道行的狼妖,对付他们说不上困难,但也绝逼不简单。
叶辰手持昆仑剑最先冲出,挥起昆仑剑的剑身就打在了冲到最前的那头狼妖的头上。
“啪···”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原本跳跃在半空中的狼妖被叶辰直击打在了地面上。
“嗷嗷嗷···”
第322章 御剑飞行
或许是感受到了疼痛,狼妖在地面上哀嚎了两声后,便睁着双溜圆的双眼死死的瞪向了叶辰。
一旁,另一只狼妖同样纵身跃起朝着冷月扑了过去。
冷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当狼妖的身躯悬浮于半空时,她抡起手中的黑鞭就甩了出去。
只见黑鞭迅速的飞出,随即缠绕在了狼妖的脖子上。
“嗷嗷嗷呜···”
狼妖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嚎,而冷月却又握着黑鞭猛的一拉。
“砰···”
狼妖直接跌落在地面上,冷月的灵气不小,对方竟好一会儿没从地上站起来。
两只狼妖瞬间就急了,龇牙咧嘴的低吼着、露出了上下两排黑的发紫的牙花子。
“叶辰,应当如何做?不杀了它们我们过不去的。”
叶辰一如既往地摇了摇头。
“打晕它们。”
紧接着,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两只狼妖分明是怕了,脚步不断后移。
“对不住了两位!”
话音刚落间,叶辰纵身跃起来了个上空翻。
在他的身躯即将略过两只狼妖时,伸出左右双手直接打在了狼妖的后脖颈处。
接连两声闷响传来,狼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僵直的倒在了地面上。
眼见这边的战斗结束了,冷月几人就来到了狼妖旁。
马牛基还有些不死心,伸出右手食指分别探了探两只狼妖的鼻息。
“啧啧啧···”
“宗师境还是有两下子的啊,下手都分轻重了。”
正如马牛基所述,身为宗师境的强者,可以自由控制个人的力道。
当然,这还要依靠于个人对道法的见解,总之叶辰是控制的游刃有余。
“我听你说这话咋这么别扭呢。”
“这两只狼妖本来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干啥要他们的命,教育教育得了。”
“别耽搁时间了,我们继续深入。”
叶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只狼妖,便走在队伍之首继续前行而去。
可没用上两三分钟,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大坑能有半个篮球场般大小,直接将前行的路给堵的死死的。
叶辰伸出手拦住了身后的冷月,便小心翼翼的朝大坑前走了过去。
当低头向下望去时,叶辰险些一个踉跄掉了下去。
深,眼前的大坑极深,犹如万丈深渊。
即便是有天眼加持的叶辰,也依旧未能看到坑底。
“嘶···”
而此时冷月等人也已经围了上来,当看到眼前这深不见底的大坑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叶、叶兄,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就这深坑,咱咱、咱们几个要是掉下去那还不得摔成肉泥?”
话音刚落,李婉儿便一脚踩到了马牛基的鞋子上。
“你能不能少废话!真烦!”
马牛基抿着嘴唇讪讪的笑了笑,这才停住了口。
事实上,马牛基属于是话糙理不糙,他所说的是当下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如此深坑,倘若一跃而下,那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估计也得摔成肉泥。
然而,此时叶辰的心中却早已有了法子。
“跳是不可能跳的,但我们可以飞下去。”
“啥玩意儿?飞?你你、你以为自己是蝙蝠啊?”
叶辰对着马牛基挑了挑眉,同时腹部的丹田也在这一刻极速运转而起。
“去!”
叶辰一声低喝,直接将手中的昆仑剑扔到了半空中。
就见他伸出右手对着昆仑剑一指,一股极其浓郁的紫气源源不断的朝剑身汇聚而去。
而此刻,空中的昆仑剑也在悄然间逐渐变大,直至扩大至了三五米长。
叶辰率先跃起,直接跳到了昆仑剑上,又伸出手将冷月给拽了上来。
御剑飞行,宗师及以上境界的修士方可施展而出,但却不针对所有。
譬如冷月,其出身阴鬼派,并不擅长剑法,因此即便她的修为已然到达了宗师境中期,却也无法施展御剑飞行。
而叶辰就不同了,其师尊贞虚道长虽然被赶出了茅山,但一身的道法仍存,尤其擅剑。
叶辰自然是得到了老道的传承,一身的剑法虽不比老道,却也是极其精湛。
因此,御剑飞行对于他来说完全就不在话下。
马牛基都看傻眼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傻愣着了,赶紧上,以我目前的修为,支撑不了多久。”
“哎呀!你真是老奶奶上炕、贼费劲!”
李婉儿站在剑身上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他这才跟着爬了上来。
于是乎,叶辰操控着昆仑剑便径直向下潜去。
“叶叶、叶兄,跟着你那可真是沾了大光了。”
“怎么了?转性了?”
“不是,那飞飞、飞机我坐过,露天的飞机我还是第一次感受,你瞅我这头型,都都、都特么给吹成汉奸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在马牛基的三言两语下就被调节的轻松了起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辰操控昆仑剑也越发的熟练,下潜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而一旁,冷月明显的看到了叶辰的额头上露出了几滴汗水。
她绕有些心疼的盯着叶辰看了许久,忽然,冷月只觉得身体一震,而昆仑剑也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
收起昆仑剑,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
这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空地,地上满是青草野花,远处甚至有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好似一片世外桃源。
“这···”
叶辰极为震惊的咽了一口唾沫,已然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
其余几人未尝不是如此,皆是瞠目结舌的望着四周的景色,心底各自暗叹起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来。
向来把不住门的马牛基率先打破了此地的宁静,他蹲下身子揪起了一把草,放在口中就嚼了起来。
“咋滴?来到草地回归你牛马的本性了?”
马牛基并未在意叶辰的话,而是嚼了两口后咽了下去。
“去去、去你的,那啥,这草是真的!”
“废话,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
“那个啥,我我、我就纳了闷了,这地底下咋就长了这么多草呢,连点阳光都没有,这特么不科学啊!”
对于这个问题,叶辰实际上早就想过了。
“你仔细感受感受这周边的气息,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第323章 亡旗逆血阵
听叶辰这么说,众人这才凝神认真感悟了起来。
“好浓郁的灵气,莫非这就是龙气?”
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龙气所化的灵气。”
“休要说这些花花草草,就算是你把一个濒临要死的人抬到此地,经过此地龙气的感染之后,也能再为他续命三年。”
“因此,即便此地没有光照和水分,亦没有充足的氧气,可此地灵气甚足,已经足够世间万物生存于此了。”
几人点了点头,而冷月却是抓到了叶辰话语中的重点。
“叶辰,你的意思是说,此地通往山地气口的入口?”
“没错。”
叶辰回了一嘴,再次认真感悟后,转头望向了左前方。
“应该就在···”
话还没有说完,几道黑影忽然一闪而过,突如其来的危机感顿时让几人紧张了起来。
叶辰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昆仑剑,转头就朝黑影的方向望了过去。
“竟然是他们···”
前方共有六个黑影,其中有三个身影叶辰较为熟悉,正是那晚突破宗师境时围攻冷月的三大护法。
原本是四大护法,只不过那晚叶辰斩杀了一个。
这三大护法的修为皆在宗师境前期,而另外三个黑影的修为稍弱些,但也都在天师境。
前方,三大护法在望向叶辰和冷月时也不由得一愣。
“大哥,竟然是这小子!”
“是他?杀了二哥的那个人?”
几人的正中间,大护法脸色铁青、紧皱着三角眼,嘴角微微的抽搐,想起二护法那夜死亡的场景,他早已是怒火中烧。
“呵呵呵···”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本寻思着干完这趟活再为老二寻仇,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大、大哥,那晚这家伙杀二哥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含糊,而且仅仅只是用了一招,咱们···”
“你他娘的怕个球!那天这小子才晋升到宗师境,体内有天地之气汇聚,所以才能一招击杀老二,你他妈玩英雄联盟死了之后复活还有金身呢。”
三护法这才恍然大悟,大护法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于是乎,三护法的腰杆挺了挺,望向叶辰时也丝毫没了忌惮之意。
“姓叶的,你他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倒是自投罗网来了。”
“兄弟们,上!给我活剥了他们!”
三护法挥起手中的大刀一指前方的几人,三个天师境的白莲教弟子直奔着叶辰几人就冲了过来。
“马牛基、李婉儿,这三人交给你了!”
“小月,大护法留给你,我来对付另外两个!”
说罢,叶辰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冲出,纵身一跃间剑指其中的三护法而去。
同样都处于宗师境前期,三护法自然是当仁不让,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昆仑剑对砍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向后倒退了三两步,而三护法却是倒退了六七步。
另一边,在叶辰冲出去的同一时刻,冷月从腰间取下黑鞭,直奔着大护法而去。
相较于叶辰,冷月的速度快了很多,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大护法的身前。
倘若是另外两个护法,冷月怕是一击就足以解决对方,可大护法不同,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竟已冲击到了宗师境中期。
速度终究是慢了些,就在大护法即将挥舞大刀抵抗时,冷月的黑鞭已然抽在了他的背上。
“啪···”
一击黑鞭过后,方圆十米之内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满了一层浓浓的阴气。
大护法顿时发出了一阵呜咽之声,身体不自主的向前挪动了三五米。
这一击虽不足以致命,但却让对方见识到了冷月的霸道。
相较于叶辰和冷月,四人中最有压力的当属马牛基和李婉儿无疑了。
马牛基才晋升至天师境中期,而李婉儿不过真人境,对战三个天师境前期的白莲教弟子,李婉儿只得选择干扰,压力却都在马牛基的身上。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如今马牛基所面临的就是这种局面。
十多个回合下去,双方的实力基本上说是对等,要认真区分的话,白莲教六人稍占点弱势,主要原因就是冷月太强了。
虽一时半会无法将大护法击杀,可凌厉的黑鞭却是逼得对方步步后退。
叶辰也同样如此,三护法和四护法的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大哥,再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行啊!”
趁四护法抵挡叶辰之时,三护法朝着大护法的方向喊了一嘴。
大护法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这一时半会没能抽出身来,只顾着抵挡冷月的攻击了。
“老三、老四,列阵!”
就在话音刚落之时,三人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取出了大量的黑色符纸,幻化出十多团黑气直奔着叶辰和冷月而去。
相较于正道中的符咒,邪教的符咒大多都具有噬魂的效果,白莲教也不例外。
因此,叶辰和冷月没有选择硬刚,而是急忙闪烁间后退。
也正是此时,与马牛基缠斗的三人也选择了后退,双方瞬间拉开了距离。
趁冷月和叶辰躲闪之际,三个护法以某种特殊的阵型站立,悄然间结起了阵来。
“亡旗逆血阵,启···”
大护法一声低喝传出,随即另外两个护法开始在口中默默的嘀咕了起来,双手还不断的掐着晦涩难懂的手诀。
紧接着,三人各自取出了一杆黑色的小旗,随后像是下了某个决心一般,紧接着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噗···”
三人毫无察觉的口吐鲜血,可鲜血却是不偏不倚的喷在了他们手中的黑旗上,而与此同时,他们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了起来。
远处,才躲闪过黑气的叶辰忽然一怔,随即眉头紧锁,口中暗道一声不好。
虽不知对面使用了何等阵法,可叶辰却看出那三人方才吐出的鲜血乃是各自体内极其珍贵的精血。
第324章 破阵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空旷的地面上没来由的吹起了一阵肆虐的风来。
三杆黑旗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而起,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杆小黑旗的也在悄然间变大,直至幻化至篮球架般大小。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但前后发生在一起也就不过三秒。
三秒过后,那三杆黑旗也已然将叶辰四人给包围了起来。
几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纷纷背靠着背观察起了四周来。
阵法之外,三个护法纷纷盘腿坐下,双手不断掐诀之间,一股接着一股的黑气直冲黑旗而去。
三杆黑旗顿时散发出了凌厉的气息,即便强如冷月,也不敢轻易硬闯此阵。
起初,三杆黑旗快速旋转间继续了叶辰几人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圆形活动范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一股强烈的威压感顿时涌上了几人的心头。
李婉儿最先抗不住,一声闷哼之后嘴角便溢出了鲜血来。
见状,冷月大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阴气瞬间将李婉儿包裹,这相当于给对方添加了一层保护罩。
保护罩虽能保全李婉儿,可却也分散出了冷月的精力,就好比削弱了她的修为。
“叶辰,快想办法,我撑不了多久。”
听到冷月的话,叶辰也是急得不行,
叶辰自识字起就被贞虚老道强逼着熟读和演练各大教派的阵法,而所谓的书,只是老道依靠脑子里所记载的画出来的。
因此,对于阵法,叶辰敢说天下第二、那天下第一的无非就是他师父贞虚道长了。
可老道只教会了他正道的阵法,邪教中的阵法却是并未涉及。
然而,万变不离其宗,与其以实力强行破阵,倒不如依靠自己的学识找出阵法的弱点,从而一举击破此阵。
心里虽焦躁不安,可叶辰很快便平静了下来,眯起双眼认真观察起了身前快速旋转的三杆黑旗来。
仅仅是刹那间,叶辰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三杆黑旗哪怕是以每秒百次的速度旋转,可在叶辰看来,其速度却是被放慢了百倍千倍!
忽然,叶辰的眼皮子眨了眨,嘴角咧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找到了,他找到了此阵的破绽!
亡旗逆血阵,此阵法至少需要两人方可施展而出,而三大护法施展实际上并无任何破绽。
可错就错在,先前对方练习此阵时是四人所练,而如今二护法已被叶辰斩杀,三人在施展此阵法时便露出了一个很难让人发现的破绽,那便是在三杆黑旗之间还遗留着一个空位!
这个空位在阵法快速旋转期间压根就发现不了,叶辰也不过是在入定之后领悟到的。
“叶叶、叶兄,我特么要要、要坚持不住了···”
说话间,马牛基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鲜血,双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来。
叶辰也没再迟疑,体内丹田极速运转间,道法力再一次蔓延而起,一股股紫气渗过毛孔蔓延到了体表之外。
“你们再坚持坚持,我来破阵!”
说话间,叶辰瞄准了旋转中的一个空位,银牙一咬间就冲了过去。
“大哥你看啊,这傻小子竟然试图从我们的阵法中溜出去。”
“蠢货,只要他触碰到了黑旗中的任何一杆,哪怕他宗师境也必将遭受重伤。”
两人正说着,向来闷葫芦的四护法却忽然开口了。
“大大、大哥,那小子不见了!”
大护法顿时一怔,眯着双眼就朝阵法内看了过去。
当看清阵法内部后,他的心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子是被黑旗给吞噬了?”
“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我总觉得隐隐之间哪里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四护法又开口了,他指着阵法的方向大声喊道。
“大大、大哥,那里有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阵法内一个箭步冲出的叶辰。
此时,叶辰的左臂上有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那是他冲阵时不小心蹭到黑旗导致的。
而在他的手中,昆仑剑忽明忽暗的闪耀着紫光,剑身也在这一刻默然的抖动而起。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深坑下陡然巨变,竟吹起了一股莫名的狂风来。
“大大、大哥,这小子要强行破阵!”
“遭了!”
大护法的瞳孔一缩,顾不得另外两个兄弟,其体内的修为瞬间爆开而来,随后又对着阵法一指,无尽的黑气瞬间被阵法吸入。
而在叶辰的身前,昆仑剑已然凝出了三道磅礴的紫气,跟随着叶辰剑法舞动的同时,三道紫气犹如三道狰狞霸气的紫龙。
“给我破!”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阵法以迷惑阵中之人,却无法迷惑阵外之人。
这就好比拥有上帝视角的人物只需对着某一人稍一指点,就可为对方解困、甚至从此之后飞黄腾达。
而阵外,叶辰这击一气化三清过后,阵中的三杆黑旗顿时停止了运转,随即原地破裂,倒在了地面上。
远处,三大护法只感觉到嗓子眼一甜,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冷月撤走为李婉儿凝出的保护罩后,脸色顿时好转,李婉儿除了起初吐了一口鲜血外,也并未再受到任何伤害。
马牛基就不同了,此刻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而三大护法也更未好到哪里去,由于阵法被破,他们遭受了严重的反噬,一个个脸白的跟死人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小月,我们上!”
趁他病、要他命,在对付敌人这一块,叶辰向来都不含糊,因为他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哪怕敌人是一个孩子。
叶辰和冷月先后冲出,叶辰再一次一气化三清施展而出,直奔三护法而去。
三护法都吓傻了,捂着胸口就要闪躲。
“死!”
叶辰手握昆仑剑对着三护法就是一指,三团犹如长龙般的气息直奔着三护法冲了过去。
第325章 四人被俘
“砰、砰砰···”
接连三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三护法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瘫软的倒在了地面上。
“老三!”
大护法一声怒吼,他咬紧牙关死死的瞪了叶辰一眼,随即就要冲去。
可就在此时,冷月手持黑鞭再次冲来,趁着这个时机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鞭。
“啪···”
大护法顿时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直接原地跪了下来。
冷月也丝毫没有手软,再次抡起黑鞭直接甩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紧接着就是向后一拉。
一阵颈椎断裂的声音响起,大护法的头颅直接被黑鞭拧掉、滚落在了地面上。
“啊···”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前后也仅仅只是十余秒的功夫,其大哥和三哥便相继丢了性命。
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聒噪。”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径直的朝着三护法走了过去。
昆仑剑摩擦着草地,竟发出了一阵吱吱的声响,犹如一道彻骨的催命曲萦绕在三护法的脑海中。
哐当一声响,三护法不知是吓的还是绝望中起,手中的大刀竟没来由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不想死就给我跪下!”
说罢,叶辰还用余光瞥了一眼前方那三个天师境白某教弟子。
四人的腿肚子顿时一软,扑通扑通的接连跪倒在了地面上。
“饶、饶命···”
叶辰之所以没有取四护法的性命,就是因为从他的面相中看出了对方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所以,四护法能够跪地求饶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手持昆仑剑,叶辰绕着四人转了整整一圈,最终来到了四护法的身前。
“我且问你,你们来此地所为何事?”
四护法肥胖的身躯顿时颤了颤,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对着叶辰回道。
“不、不知道···”
“嗯?”
叶辰的瞳孔一缩,猛然间挥起了手中的昆仑剑,阵阵剑风呼啸而来,此时昆仑剑的剑锋距离四护法的眉心处仅差一寸。
四护法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欲哭无泪的对着叶辰不停的磕头。
“爷爷、亲爷爷,小的是真不知道啊。”
“不信、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四护法伸出右手指了指身后的三人。
那三人顿时一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就在这时,冷月几人也走上了前来。
“叶辰,他们应当没有说谎。”
叶辰点了点头,他通过眼前四人的表情也已然推断出了几人并没有说谎。
“既如此,那我换一种方式来问,你和谁一同来到此地的?”
四护法再一次打了个哆嗦,犹豫了半天之后这才颤颤巍巍道。
“堂堂、堂主,跟我们堂主。”
“堂主?莫非就是那个女人?”
“没错,就是他,沈玉堂主。”
“还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白某教销声匿迹了数十年,怎么就突然间又冒出来了。”
叶辰的这个问题,也正是冷月等人心里想知道的,四人皆迫切的望着四护法,等待着他的作答。
然而,这一次四护法却是没那么老实了,跪在地面上东张西望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他妈的前列腺犯了?尿等待啊!犹犹、犹豫啥呢,操!”
马牛基有些急不可耐的冲上了前去,伸出右脚就踢在了四护法的胸前。
四护法被马牛基踢出了两三米远,疼的是直打滚。
“别、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说。”
“我、我们几十年来一直生活在日本,最近两年才回国。”
众人皆是一愣,四护法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于是连忙开口道。
“据说上世纪那个动荡的年代,华夏掀起了一次反邪教乃至正统教派的风暴。”
“莫非、莫非你们从那个年代就去了日本?”
四护法点了点头,记忆一瞬间被勾回了过往。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今年才三十二岁,但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日本,所以我知晓的也是在父辈的口中得知的。”
“正如你所说的那般,先辈们的确是从那个动荡的年代去往了日本,但却并非主动去的,而是被动。”
“而接待我们白某教去往日本的,是日本首屈一指的阴阳师家族,安倍家族。”
“先辈们偷渡到日本后,他们本以为重新获得了自由,可以大肆宣扬和发展白某教。”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不过是从一个旧的牢笼转去了一个新的牢笼罢了。”
“安倍家族彻底掌控了先辈们,他们以白某教女性和后代为要挟,将白莲教近八成的秘法全部偷走。”
“不仅如此,他们还逼迫着我们编造造反的言论,试图扰乱国内的秩序。”
“火烧教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如果我告诉你此教就是日本阴阳师一手策划的,你们信么?”
叶辰等人一同点了点头,对于四护法所述之事,他们还是比较赞同的。
“然后呢?”
“你们为何回国?回国后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四护法赶忙摇头,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向天发誓道。
“我、我敢发誓,除了去阴鬼堂抓你那一次,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叶辰冷冷一笑,右手一挥间、昆仑剑再一次直逼对方的眉心。
“放屁!”
“你们做的坏事还少?难道还要我一一给你们列举出来吗?!”
然而,四护法却神态坚定的否定道。
“真没有!”
“你搞错了,那虽然是白某教弟子,但却不是我们!”
“哎呀,这样跟你说吧,白某教共分为两派,分别为亲日派和坚守派。”
“顾名思义,亲日派就是对日本友好,说白了就是汉奸,而我们是坚守派的,是坚决维护和扞卫民族尊严的。”
“是,你们说我们是邪教,这我们认了,但我们也有中华民族的归属感,也对脚下这片土地有着深深地情意。”
“所以,你所说的那些坏事压根就不是我们做的,皆是亲日派所为。”
“先辈们大部分都死在了日本,只有极少数的老人也无法回国,只得留在海对面,而目前引领我们坚守派的就是沈玉沈堂主。”
第326章 挟天子令诸侯
话说到了这里,叶辰等人也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既如此,今日前来的白莲教弟子共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是坚守派的?”
四护法稍一思索,便对着叶辰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人,坚守派和亲日派各十人。”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吗?我们几人都没有佩戴口罩。”
马牛基顿时一愣,认真的扫视了几人一眼后这才惊讶道。
“好好、好像还真是···”
“怎么着?天太热怕给捂出痔疮来?”
四护法尴尬的笑了笑,便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们坚守派自认为光明磊落,虽被你们指认为邪教,但我们也不过是在宣扬自己心中的信仰罢了,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我们不畏惧世人,敢于露出自己的脸。”
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说,戴口罩那帮见不得光的人是亲日派呗。”
四护法重重的点了点头,默认了叶辰的说法。
在四护法讲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刚毅的神色。
这种表情装是装不出来的,完全来自于他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转头望了一眼地面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叶辰顿时觉得有些羞愧。
“小月,或许是我们错怪他们了···”
然而,冷月却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人各有命,这是他们命有此劫,怪不得你我。”
冷月话音刚落,一道由远及近的龙吟再次传到了几人的耳中。
同时,脚底还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头顶不断有乱石自上而下坠落。
“不好!”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一把就揪起了四护法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别傻愣着了,快、快带我们去找沈玉他们!”
然而,四护法却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是日本阴阳师命我们几人在此等候,以备有人闯入时阻拦他们。”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那他们去往了哪个方向,你总应该知道吧?”
四护法茫然的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伸手指向了左前方。
“是那里,我亲眼看着他们从这个方向消失在我视线中的。”
叶辰顺着四护法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对着冷月几人喊道。
“走,我们赶快过去!”
说罢,四人迈起大步就朝前冲了过去。
见叶辰他们走了,身后三个天师境白莲教弟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围拢在了四护法的身边。
“护法,我们要不要一起跟过去?”
四护法目视着早已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
另一边,叶辰等人一路疾驰,四人的神情也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紧张之色。
尤其是叶辰,他越发的感觉周遭的龙气似乎没有先前那般盛了。
跑着跑着,远处忽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叶辰最先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拦住了众人,躲到了一棵大树旁。
“嘘··· 有人。”
几人说着叶辰目视的方向望去时,果然看到了两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四人饶有默契的朝身影的脸上望了过去,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戴了一层黑色的面罩。
“是是、是亲日派。”
马牛基一指前方两人的身影,对着几人提醒道。
见众人都未回话,马牛基则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叶、叶兄,你们都皱着眉头干啥?”
叶辰没好气的白了马牛基一眼。
“有麻烦了,前面那两人的修为都在宗师境中期。”
马牛基这才发觉自己没能看到重点,便再次凝神望了过去,果然发现前方那两人的修为都处于宗师境中期。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密谈着什么。”
“你们等着,我绕过去偷听一下。”
叶辰打了个招呼,也没再多说什么,隐去身上绝大部分的气息之后就猫着腰朝着两人的方向挪了过去。
好在此地龙气浓郁,花草也长得较高,这才没能被白莲教亲日派发现叶辰的踪影。
直到距离几人仅有不足十米时,叶辰背靠在一棵大树旁,偷听起了两人的对话来。
“鲁途,在白莲教众多弟子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因此不断提携于你,让你做到了如今副堂主的位置。”
“就这,应该用不着我多说吧?”
说话的是一个个头不高、身体消瘦的男人,虽不知黑色面罩下是一张怎样的脸,但叶辰却能够通过他的声音推断出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最多不超过五十岁。
“堂主,您对在下的关照,鲁途永世难忘。”
听到鲁途的回答,中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是这样的话,待会你与我一同出动杀了沈玉。”
此话一出,叶辰能够明显的看出鲁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骇之色。
“堂、堂主,教内有规,是不可互相残杀的。”
中年男子似乎已经猜到了鲁途会这么说,便伸出右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鲁途,你是个聪明人,我且问你,当今国内,教中弟子听谁号令?”
“堂主,当然是你了。”
话音刚落,鲁途似乎又想到了一个人,便继续补充道。
“还、还有沈堂主。”
叶辰推断,鲁途口中的沈堂主应该就是沈玉无疑了。
“鲁途啊,我也不瞒你,安倍家族已经决定了,要将以沈玉为一脉的坚守派彻底赶尽杀绝。”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你我必定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教内有规定不可互相残杀,且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打破。”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若你我不照着做,那我们的家人···”
话说到了这,中年男子便停了下来,其接下来的话不用多说、对方也已经猜到了。
如若不照做那将会怎样呢?自然是会被日本阴阳师灭口。
毕竟,他们虽然悄悄回国了,可他们的家人却都还在日本。
这便是日本阴阳师的手段,在某些程度上也可以称得上是挟天子令诸侯了。
第327章 沈玉有麻烦了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鲁途的神情稍微愣了愣,随即眉头紧皱而起。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于是对着中年男子一拱手道。
“堂主请吩咐!鲁途万死不辞!”
望着鲁途,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待会儿听我号令,你我找准机会同时对沈玉出手。”
“记住,万不可手软,那女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是!”
鲁途再次拱手一拜,中年男子便转过身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树后,叶辰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沈玉有麻烦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便又猫着腰回到了几人的身前。
“叶辰,都听到什么了?”
刚一走近,冷月便有些疑惑的望向了他。
叶辰没有犹豫,便将方才的所见所闻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三人听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了起来。
“叶叶、叶兄,我咋觉得不太对呢?”
“有话说、有屁就放,一天天磨磨唧唧的。”
“不不、不是,他们不是来盗取龙气的吗?怎么就开始互相残杀起来了?”
叶辰一拍大腿,若非马牛基提醒,事情险些被白莲教弟子给带跑偏了。
“你小子,一夜了,你可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
“不过··· 不过目前还不能完全判断他们此行的动机是什么。”
“这样吧,我们先跟过去看看,或许还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说罢,叶辰再次抬头朝远处看了一眼,就见先前那两个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叶辰朝着前方努了努嘴,随即对着众人招呼道。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说罢,叶辰猫着腰走在最前方,带领着三人就朝白莲教弟子离去的方向摸了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约摸也就十多分钟后,几人走进了一座形似地宫的地方。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空间内龙气极其浓郁、花草树木繁盛,而最引人瞩目当属地面上那十多个人影。
叶辰数了数,十余人中只有三人没有佩戴面罩,而其中一个正是沈玉,两边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护卫。
沈玉时不时的会转头看几眼,她似乎隐隐之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察觉出护法们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亲日派中那个被称为堂主的中年男子则时不时的转头望向沈玉,应当是在找机会偷袭对方。
果然,沈玉指了指叶辰等人来时的方向,对着身旁的两个护卫嘀咕了一句。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便转身小跑了出去。
“不好,沈玉应该要出事···”
对于沈玉,尤其是在四护法的口中得知了对方坚守派的身份后,叶辰几人对他们的看法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也正如四护法所说的那般,白莲教虽是邪教,但却不一定全是邪修。
这就好比正统道教茅山派,没有一人敢保证茅山派内的弟子全是好人,自然也有些因利益熏心而走向错路的邪修。
好巧不巧,就在叶辰话音刚落之际,鲁途竟悄无声息间绕到了沈玉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长剑来。
“小心!”
远处,叶辰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传来,鲁途顿时一愣,持剑的右手错愕的停顿了一下。
在场的所有白莲教弟子纷纷转头看去,当然,沈玉也不例外。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沈玉转头的瞬间瞧见的是正紧握着长剑的鲁途。
沈玉顿时一怔,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极速向后退去。
鲁途也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急忙持剑就朝着沈玉刺了过去。
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还未等其将剑挥出,沈玉早已退到了十米之外。
直至此时,沈玉才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看到来人是叶辰时,沈玉的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表情也从惊愕变得复杂了起来。
但这仅仅只是转瞬即逝,沈玉再次后退,瞥了一眼鲁途之后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
“宋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伤害同门!”
眼见事情败露,宋彪也不装了,狠狠地瞪了鲁途一眼后,眯着眼望向了远处的沈玉。
“沈玉、沈大堂主。”
“不好意思,我昨日接到通知,日本白莲教总舵那边已经将你除名了。”
“所以,你我现在算不得同门。”
此刻,沈玉的眼神很是轻蔑,似乎对一切都看得极为透彻。
“除名?呵呵···”
“宋彪,你们不过是安倍家族的一群狗罢了,当真认为白莲教是你们宋家的了?!”
此话一出,宋彪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可他却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仰头间大声狞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沈玉啊沈玉,看来你是还没有接受到沈老已死的消息啊。”
“沈宋两家共治白莲教的历史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我宋家就是白莲教的主宰!”
“哈哈哈哈哈···”
听闻宋彪此话,沈玉的表情顿时大变,似有所感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事实上,从昨天晚上开始,沈玉就会时不时的感觉到一股心悸之感,但她却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过于劳累。
如今她才醒悟,原来是滞留在日本的父亲出现了意外。
“你、你们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然而,还未等宋彪开口,远处却走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沈玉君,很不幸的告诉你,昨夜沈老在日本突遭意外死了,这个时候尸体应该已经火化了。”
说着,西装男摇着头饶是惋惜的长叹了一声。
可沈玉并未注意,西装男的脸上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戏谑之意。
“安倍川泽!”
“是不是你们安倍家族串通宋家一起对付的我父亲?!”
沈玉并不是傻子,在得知父亲意外去世的消息后,她虽悲伤,却仍旧保持着大脑的清醒。
第328章 敌众我寡
这便是沈玉难能可贵的一点,白莲教沈家共有一子一女,而她之所以能够代表沈家,凭借的就是这点处事不惊的态度。
“沈玉君,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不过···”
“不过反正你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安倍川泽转过头看了一眼宋彪。
宋彪顿时会意,望着沈玉冷冷一笑。
“呵呵呵···”
“你说的没错,沈老的确是我们宋家出手杀的,但从根本上来讲的话,你父亲其实是死在了你的手中。”
“若非你执意要来中国传法,我们又怎会对你父亲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八蛋!”
沈玉双拳紧握,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怒骂了一声后,体表瞬间被一股浓浓的黑气笼罩。
紧接着,沈玉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宋彪而去。
然而,还未能靠近宋彪,鲁途却持剑冲来,直接横挡在了沈玉的身前。
“沈大堂主,你的对手是我···”
说罢,鲁途手中的长剑一挥,径直的朝着沈玉的胸口插了过去。
沈玉岂能坐以待毙,她虽无法器,可两条手臂却被浓浓的黑气缠绕,竟直接伸手抵挡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双方各自向后倒退了三五步,叶辰定睛望去时,却发现沈玉的右臂竟完好无损,甚至连破皮都没有。
“嘶···”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暗叹沈玉的黑金铁臂时,宋彪却猛然间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叶辰是吧,我们等你已经很久了。”
说着,宋彪晃了晃脖子,关节发出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叶辰眯着眼,反复揣摩着宋彪话语中的含义。
忽然,叶辰的瞳孔一缩,好似意识到此行前来好似是中了某种圈套。
“杀!给我杀了他!”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吼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叶辰身后的冷月最先有了反应,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竟然是他···”
冷月口中的他并非旁人,而是与她师出同门的师兄,张启山。
叶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可此地除了白莲教弟子的身影以外,却张启山却并不在其中。
“叶辰,小心!”
忽然,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辰只觉得一股危机感传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前方便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砰···”
叶辰这才后退两步,定睛望去时,发现一条冒着黑气的长鞭缠绕在了一把长柄大刀上,摩擦间正冒着滋滋的火花。
黑鞭自然是冷月的,而那把长柄大刀则是出自宋彪之手。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同为宗师境的双方完全不分上下。
“去!”
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长柄大刀就是一甩。
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紫光,如同一头脱了缰绳的野马般径直的撞向了长柄大刀。
“砰···”
炸响再次传来,有了叶辰的助力,长柄大刀这才支撑不住,径直的向后飞了回去。
宋彪纵身一跃,直接将长柄大刀握在了手中,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宋彪挥起长柄大刀一指前方的叶辰等人。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杀了他们!”
“杀···”
十多个白莲教弟子一拥而上,冷月拽了拽叶辰的衣角,瞥了一眼远处的安倍川泽。
叶辰顿时会意,二话不说手持昆仑剑就朝着安倍川泽冲了过去。
宋彪顿时瞳孔一缩,没想到叶辰会直接掠过自己,便同样一个箭步冲出欲图阻拦。
冷月岂能给他机会,修为爆开的瞬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然横挡在了宋彪的身前。
马牛基有些麻爪了,望着朝自己冲来的十多个白莲教弟子,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十多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天师后期。
“娘的,拼拼、拼了!”
口中一声低喝,马牛基伸出仅剩的右臂不断掐诀,口中同时不断嘀咕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胡天龙真仙上身!”
看得出来,马牛基也是豁出去了,竟请来了胡家掌堂教主胡天龙。
有些人或许认为,掌堂教主应该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两位真仙。
可事实并非如此,若是没有通天的机缘,寻常出马弟子压根就请不来胡三太爷和太奶,就更别提让两位真仙做掌堂教主了。
因此,对于如今的马牛基来说,胡天龙就是他堂口上的胡家掌堂教主,也是迄今为止马牛基能够请得出实力最高的仙家。
而李婉儿修为尚浅,相较于直面敌人,她机智的选择了游走,干扰敌人的进攻。
如此一来,便给马牛基减缓了不少的压力。
大战已经触发,如若有人观看,最吸引眼球的除了冷月对战宋彪之外,那便是沈玉与鲁途了。
同样是宗师境中期的强者,沈玉几乎是压着鲁途打,这或许与其失去了父亲有关,化悲痛为力量。
冷月和宋彪则是完全不相上下,一向呈碾压之势对敌的冷月到了宋彪这里似乎也不好使了。
毕竟是掌舵白莲教宋家的话事人,宋彪若非没有点真材实料,也担不起肩上的这份责任。
几人中,叶辰的压力最小,安倍川泽不过是五级阴阳师,修为相当于天师境,安倍川泽一时之间难以招架的住对方的猛攻。
终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人皮,口中轻语间召唤出了式神来。
“青龙···”
望着头顶那条硕大的青龙,叶辰的眉头微皱,想起了那日吞下马牛基左臂的白虎式神来。
“区区青龙,吃我一剑!”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腹部的丹田在这一刻疯狂运转,道法力从叶辰的体内直奔其手中的昆仑剑而去。
唰的一下,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道完美的剑花,三道磅礴的紫气油然而生。
“死!”
第329章 老头骑王八
再次一声低喝,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头顶的青龙式神就是一指。
三道紫气犹如三道紫龙,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青龙而去。
“砰···”
空中,第一声炸响传来,紫气直接击在了青龙式神的腹部,顿时将其硕大的身躯穿了一个缸口大小的窟窿。
青龙顿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嚎,表情变得极其狰狞。
“砰、砰···”
两道紫气接踵而至,接连打在了龙头上。
第一道紫气直接将龙嘴打烂,而第二道龙气直接使得整个青龙式的头颅破碎。
空中的青龙式神就好似没电了一般,径直的掉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层尘土。
另一边,安倍川泽只觉得嗓子眼一甜,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不过如此!”
叶辰冷哼一声,一个飞奔朝着安倍川泽就冲了过去。
“给我死!”
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听噗嗤一声响,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径直的插在了对方的胸口。
安倍川泽如同定格在了原地,望着直插在其胸口的长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鲜血先一步从他的口中涌出,叶辰将昆仑剑拔出,对方也顺势仰面倒在了地面上。
宋彪下意识的转头朝叶辰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你、你竟然杀了川泽少爷···”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一声厉喝传来,冷月手持黑鞭径直的朝宋彪的身上挥了过去。
“啪···”
鞭声传来,宋彪的大意让冷月有机可乘,直接一鞭抽在了对方的腰上。
宋彪发出了一声闷哼,却硬生生的给挺了过去。
而另一边,鲁途越发扛不住沈玉的猛攻,一个劲的倒退间,身上也布满了伤痕。
沈玉愈战愈勇,两条漆黑的双臂气息越聚越盛,这不仅让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女人太强了···”
正嘀咕着,意外突然发生了。
就见鲁途猛然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趁沈玉不注意时对着她的两条手臂就是一洒!
“滋滋滋···”
一层白雾从沈玉的双臂前生起,并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要不是鲁途手中的是一个矿泉水,叶辰还以为瓶子里装的是硫酸。
“啊···”
沈玉顿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她不再对鲁途进行追击,而是急忙向后退去。
白雾散去,叶辰眯着眼就朝沈玉的两条胳膊望了过去。
就见,沈玉的胳膊不再漆黑,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恢复正常人的肤色。
很显然,沈玉的功法被鲁途给破了,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沈玉被埋在鼓里罢了。
“呵呵呵···”
“一瓶童子尿就破了你的功法,沈大堂主,你这功法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鲁途冷冷一笑,伸出左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出,手持长剑直指沈玉的眉心。
无疑,沈玉已然遭到了功法的反噬,此时她的表情极度狰狞,可想而知她此时正承受的痛苦。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鲁途的长剑朝着沈玉奔去时,她竟选择了站在原地不动,双眼中流露出了悲伤和绝望。
“操!”
叶辰来不及调整,暗骂了一声后提起昆仑剑就朝着沈玉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鲁途的长剑即将击中沈玉的眉心时,叶辰先一步来到了沈玉的身旁,挥剑间直接劈砍在了鲁途的剑上。
“砰···”
脆响传来,鲁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被叶辰这一击将黑剑打飞。
大惊失色下、鲁途急忙向后退去,这才与叶辰拉开了一段距离。
“想什么呢?!”
叶辰转头对着沈玉低喝了一声,随即手持昆仑剑直奔鲁途而去。
身后,沈玉呆呆的望着那个接连救了他两次性命的男人。
第一次叶辰虽未出手,可若非叶辰出口提醒,她怕是早已遭受了鲁途的暗剑。
而这一次,叶辰又出手将她从死神手中的拉了回来。
可事实上,方才那一击沈玉完全有能力躲的过去。
尽管功法被破,可沈玉的一身修为仍在,只不过是没了黑臂无法施展一身的修为罢了。
而他之所以站着未动,就是因为感受到了绝望。
试想,自己的父亲死了,母亲和兄弟姐妹肯定也是生死未卜。
而她远在国内,甚至连家人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休要说她一个女人,哪怕是一个男人也会感到深深地绝望和无力感。
因此,沈玉选择了不反抗,祈求死后化为鬼魂再见家人。
而就在刚刚,叶辰的一句想什么呢将她从绝望中生生的拉了出来。
“谢谢你,我、我不能死,我要为家人报仇···”
而前方,叶辰早已与鲁途交战了几十个回合。
“宗师前期?”
“有意思,还从未有一个宗师前期的修士能与我交战这么多回合···”
“吹几把啥牛逼呢!再来!”
叶辰直接一句话将鲁途骂醒,左手持剑间,右手五指伸出平行于身前,一击掌心雷直接施展而出。
“砰···”
就听一声炸响传来,一条小腿粗细的闪电从叶辰的掌前幻化而出,直奔鲁途而去。
当看到闪电的那一刻,鲁途的双眼顿时瞪大了几分,望向叶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然而,鲁途却没有选择坐以待毙,银牙一咬间毕生的修为全部爆开,一股股黑气将他包裹了个完完全全。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闪电在靠近鲁途时直接爆开。
然而,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鲁途却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破皮也都没有。
“嘶···”
“果然是宗师境中期,受我这一击掌心雷就跟没事儿人似的···”
正嘀咕着,远处的鲁途却是阴恻恻的一笑。
“年轻人,该我出手了!”
···
另一边,叶辰等人所在的这座山的山巅,一个体型能有十多个平方的乌龟正翘着龟头接受着暴雨的清洗。
而在他的背上,一个衣衫褴褛、布鞋都破了个洞的长发老道正盘腿坐着。
他时不时的伸手抠抠自己的脚丫子,抠完了还放到鼻子前闻一闻,口中还不断吟唱着一首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歌。
“我身骑王八,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唱的正happy呢,就在此时,老道座下的乌龟忽然开口了。
“擦,你丫的能不能别唱了,那人家唱歌要钱,你特么唱歌要命呗!赶紧下来,我这老王八壳子二十年都没人坐过了,老特么膈应了。”
老道一听,伸出兰花指弹飞了一块鼻屎,随即一巴掌就拍在了身前的龟头上。
“我擦嘞!你这老王八犊子,二十年前不也是我坐的吗。”
“当年若不是我恰好路过梦泽湖,你丫的早被里面的蛟龙给一口吞了。”
“咋滴,坐你你还不乐意了?老子是你的救命恩人!”
第330章 以后再也不见
听到老道的话,巨型乌龟伸着龟头半天没说出话来,因为老道所说的句句属实,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行行行,我也真是服了,被你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徒弟都进去那么久了,咱俩老不死的就这么在外边候着?就不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老道再次伸出手拍在了龟头上。
“你这老王八犊子,我的徒弟我都不担心,你倒是操起心没完了。”
“不急不急,那小子命中有此一劫,你我插手过早怕是有违天道。”
说着,龟壳上的老道忽然双眼一闪,朝着山下努了努嘴。
“瞧,又来了一个。”
巨型乌龟也翘着龟头望去,果然看到了山下正有一个年轻小道正大步流星的朝着山上爬来。
“老道,待会儿你也跟我一起下去不?”
听巨型乌龟这么问,老道眯着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了叶辰的身影。
“罢了罢了,老夫就不下去了。”
“啥玩意儿?你不下去、让我去?老道,不是我说你,那可是你的徒弟,又不是我的徒弟!”
啪的一声,老道再次伸手扇在了龟头上。
“王八犊子,你嚷嚷什么嚷嚷。”
“现在还不是我与他见面的时候,待临沂之事了结之后,这小子自会赶往昆仑见我。”
“行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那个啥,老王八犊子啊,你呢就在这里等着,半个小时吧,半个小时你再赶往洞内救人。”
说罢,老道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纵身跃起后就跳到了地面上。
“咋滴,你特么就这么走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管了?我说你这老东西心咋这么大呢。”
老道却是对着巨型乌龟摆了摆手。
“有你在,我放心。”
可话音刚落,老道的右眼皮子却不合时宜的跳了跳,他鲜有的露出了一副正经的表情,伸出右手掐算了一二。
猛然间,老道转过头一脸复杂的望了一眼正翘着龟头接受暴雨洗礼的巨型乌龟。
“咳咳咳···”
“老王八犊子啊,那个啥,我想送你一句话。”
巨型乌龟顿时一愣,头也不回的对着老道冷哼了一声。
“滚犊子,我不想听你瞎逼逼。”
“赶紧走吧,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很显然,巨型乌龟这句话透露着玩笑,可听在老道的耳中却透露着无尽的悲伤。
“是啊,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口中嘀咕着,老道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后那硕大的乌龟,身形缓缓消失。
···
山洞内,万丈深渊般的地底下。
相较于安倍川泽,鲁途可谓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凌厉的剑法打的叶辰不断后退。
而叶辰,丝毫没有占到一点好处不说,身上还平添了数道血淋淋的剑伤。
沈玉自从被鲁途破了法之后,双臂便无法再施展出先前那般秘法,修为虽在、可综合实力却是一落千丈,只得绕向马牛基的身前,去对付天师境的白莲教弟子。
叶辰再一次施展出了一气化三清,可鲁途也有秘法在身,修为上的差距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躲过了叶辰的这一击。
紧接着,鲁途再次猛攻,黑剑被他耍的虎虎生风,径直的劈砍在了昆仑剑上。
“砰···”
一声炸响传来,昆仑剑直接被弹飞,叶辰的身躯也倒飞出了十多米外,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叶辰!”
远处,冷月在看到这一幕时,整颗心顿时一揪,手握着长鞭就要前去。
然而,宋彪却如同狗皮膏药般死缠烂打着,冷月一时半会之间压根就无法脱身。
再次爬起时,叶辰的嘴角挂着一摊鲜血,整个人似乎有些迷离。
鲁途嘴角冷笑,手中的黑剑不断颤抖间,剑身泛起的黑气似比从前更浓。
“小子,该投胎了!”
话音刚落,鲁途手持黑剑舞了一个剑花,随即瞄准叶辰的胸口就是一甩。
黑剑划破上空,蕴含了鲁途毕生的修为,犹如一条游龙般直奔叶辰而去。
望着那把直冲自己而来的黑剑,叶辰有意想要闪躲,可迷离的眼神和摇曳的身躯却让他感到头重脚轻了起来。
倘若这一剑击中叶辰,休要说他宗师境前期的修为,哪怕是宗师境后期,怕也是一命呜呼。
“不要!”
冷月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修为爆开的同时,手中的黑鞭猛然间泛起了一道金光。
“啪···”
紧接着,冷月这一鞭径直的打在了宋彪的身上,随即就奔着叶辰冲了过去。
可冷月相隔叶辰实在太远了,起码也得能有百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却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
众人随身望去,就见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划破天际直奔着叶辰的身前而来。
就在那把黑剑即将击中叶辰时,赤色长剑直接将其劈砍。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赤色长剑插在了叶辰前方一米远的地面上,而黑色长剑却是直接断裂成了两半,剑尖处死死的插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叶辰心惊肉跳的顺着赤色长剑飞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见,前方有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的年轻人正径直的朝他走来。
叶辰顿时一愣,此人看着有些熟悉,似乎是从哪里见过,但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那人走到叶辰身前十多米时,叶辰眨巴了两下双眼,这才想起了此人是谁来。
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兰陵县上城镇处理完毛僵后在开元商城厕所里见到的那个青年男子。
当时在厕所里,青年男子还一个劲的盯着叶辰的鸟看,后来俩人还进了同一家菜馆,叶辰这才知道对方是冲着毛僵而来的。
可惜当时毛僵已经被叶辰给处理了,且那青年男子神神叨叨的,叶辰感到有些不自在,便在冷月电话的催促下离开了商城,甚至都没有询问对方的名字。
本以为只是与对方仅有一面之缘的叶辰,却万万没想到能够在此地又碰上了青年男子。
第331章 大势已去
且这一次,青年男子还实打实的救了他一命。
正恍惚着,那青年男子就已经来到了叶辰的身前,嘿嘿一笑间跟个娘们似的对着叶辰挥了挥手。
“雷好啊靓仔!好耐矛见呐!”
叶辰顿时一怔,歪着头疑惑的望着青年男子道。
“粤语?香港人?”
“害!我那啥,跟电视剧里学的。”
“额··· 你还是说普通话吧,这粤语说的属实不咋滴。”
听叶辰这么说,青年男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我怎么说也救了你一命好吧,能不能好好说话。”
“再说了,主角登场的时候不都得整点贼拉风的台词嘛。”
叶辰无语,但还是对着青年男子伸出了右手。
“叶辰。”
青年男子也伸出右手跟叶辰握了握。
“李天真。”
收回手,叶辰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可却闻到了一股刺鼻辣条味。
李天真再次尴尬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半包还没吃完的辣条,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
···
方才那一幕,冷月着实是为叶辰捏了一把汗。
好在半路杀出了个李天真,才使得叶辰躲过了那一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马牛基、李婉儿乃至沈玉依旧如此,三人在看到叶辰无恙后,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放了下来。
而远处,鲁途呆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天真竟然仅用一击就摧毁了他的法器,且还在他的面前谈笑风生。
“咳咳咳···”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对手。”
此话一出,叶辰和李天真全都齐刷刷的转头望向了鲁途。
“哥们,要不要帮忙?”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李天真一眼,手持昆仑剑直奔鲁途而去。
“有人在盗取临沂市的龙气,你若不想看着整个临沂市生灵涂炭,那就袖手旁观吧!”
说话间,叶辰已然冲到了鲁途的身前,趁对方没有法器在手,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身后,李天真挠了挠头,望着叶辰的身影一脸茫然。
“不是哥们,说声需要帮忙能死啊,用得着拿天下苍生威胁我吗···”
口中嘀咕着,李天真提起了插在地上的赤霄剑,直奔鲁途而去。
虽然同样是宗师境前期,可有总比没有强,李天真的加入瞬间让叶辰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天真却越发的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实际上,这并怪不得他,而是先前搭救叶辰那一剑耗费了他太多的精气。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叶辰的道法力要比李天真的凝实一大截。
“我说哥们,你咋跟吃了春药似的,就一点不累?”
正抵挡着鲁途的进攻,李天真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能不能闭嘴,先干死他再说!”
说罢,叶辰手持昆仑剑再次冲了上去,李天真紧随其后。
鲁途虽没了法器,进攻上虽然保守了些,可一招一式中仍旧凌厉。
可渐渐的,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借李天真的话就是,这两人跟吃了春晚似的,上蹿下跳的围攻鲁途,没用上几十个回合,鲁途的身上便多出了数道触目惊心的剑伤。
望着正与李天真缠斗的鲁途,叶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是时候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疯狂运转,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周身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紫气。
恰好此时,李天真瞥了一眼身后的叶辰,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卧槽,紫色很有韵味!”
同一时间,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而他也顺势在口中舞了一个剑花,口中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刹那间,方圆百米之内的灵气瞬间向叶辰靠拢,昆仑剑亮起的紫光越聚越盛,直至剑尖处幻化出了一把长剑。
而在长剑的正前方,有一圆形的八卦图案,八卦图不断的旋转着,道道金光忽隐忽现。
“卧槽,开大了!”
李天真生怕殃及池鱼,急忙一个转身,瞬移到了十多米之外。
而另一旁,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鲁途就是一指,金色长剑瞬间冲出,直奔对方而去。
鲁途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股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遍了全身各处。
他并未选择坐以待毙,而是一个闪身之下就要开溜。
“想跑!门都没有!”
李天真冷哼一声,再次爆开毕生的修为手握赤霄剑对着鲁途就是一挥。
赤霄剑直逼对方的胸口而去,鲁途见状,下意识的停顿了身子。
可就是这么眨眼的功夫,大易周天剑径直而来,随即正中鲁途的脑门。
就听噗嗤一声响,鲁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大易周天剑穿破了头颅。
“你去帮他们!”
叶辰转头朝李天真看了一眼,随即一指马牛基的方向。
紧接着,叶辰提着昆仑剑就奔着冷月的方向冲了过去。
随着鲁途被一剑穿透了脑门,白莲教这边显然是大势已去。
十多个白莲教依次惨死,除了已被除名的沈玉之外,就只剩下了宋彪。
冷月、叶辰、李天真、沈玉将宋彪围的死死的,黑鞭、长剑让宋彪有些应接不暇,被逼的步步后退。
叶辰不愿在宋彪的身上浪费时间,果断选择了猛攻,吸引宋彪的注意力。
虽与宋彪相差了能有一个等级,可叶辰出起手来却是异常的沉稳,几个回合下来竟丝毫不落下风。
无意间,叶辰转头朝身后的冷月看了一眼。
冷月顿时心领神会,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她的体内蔓延而出。
与此同时,叶辰使出了一气化三清将宋彪给逼到了墙角。
可才躲过叶辰的这一击,冷月的黑鞭却径直的朝他冲了过来。
宋彪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挥起长柄大刀进行抵挡。
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冷月的黑鞭先一步来到了他的身前,随即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咯咯咯···”
颈椎错位断裂的声音传来,宋彪双手扒拉着脖子上的黑鞭,可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死!”
第332章 激战张启山(一)
叶辰一声低喝,一击大易周天剑当即施展而出,随后直奔着宋彪的胸口而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大易周天剑直接穿透了宋彪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躯冲飞、钉在了后方的石墙上。
宋彪当场一命呜呼,垂着脑袋死不瞑目的望着叶辰的方向。
激战过后,除了李天真耗费了太多的道法力以外,几人的身上皆呈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沈玉最为严重,由于被童子尿破了功法,短时间内她的实力将无法恢复到巅峰,其次就是叶辰。
能够硬抗宗师境中期的数次猛攻,叶辰除了自己的修为精进以外,再就是打的没有那么畏畏缩缩。
所幸结果是好的,叶辰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将白莲教一网打尽。
当然,沈玉并不算在其中。
“沈玉,张启山人呢?!还有那个安倍昭通。”
叶辰肯不定的开口,沈玉顿时一愣,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洞窟。
“他们进了那里···”
话音刚落,一道足以扞卫天地的龙吟猛然间回荡而起,然而几人分明在这道龙吟中听出了哀怨和痛苦。
“走!”
叶辰低喝一声,率先一个箭步朝着前方的洞窟冲了过去。
冷月才迈起脚步,可突如其来的心悸之感却又迫使着她停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口中嘀咕了一句,冷月有些茫然的望了一眼叶辰的身影。
李天真望了一眼冲在最前方的叶辰,又转头朝身后的冷月看了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咯···”
前方是一座壮丽雄伟的洞窟,千万年来,岁月在洞窟的表面镌刻一道又一道奇异美妙的花纹。
可就是这么一座美轮美奂的洞窟,此刻却正有碎石不断的朝下方掉落,随时有崩塌的迹象。
洞窟的洞口很狭窄,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掉落的碎石,便一步迈进了洞窟之内。
刚一走进,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当然,不仅是叶辰,其身后的冷月、李天真等人同样如此。
就见,一个矮瘦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地面上,他抬着头、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头顶。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一个三七分发型、身穿笔直西装的男子正悬浮于半空之中,而在他的身前,是一团直径能有一米的金色气体。
矮瘦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日本阴阳师安倍昭通,而悬浮于空中那人便是扬名于临沂市的张氏集团总裁,张启山。
至于其身前的那团金色气息,叶辰略一感悟便知,那便是气口,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临沂市兴衰的山地气口。
而此时,张启山正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气口内浓郁的气息,整个人几近癫狂。
叶辰万万没有想到,整件事竟然是张启山一手策划的,可他为何这么做却是成了一个谜。
冷月则是眉头微微皱起,若非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张启山能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杀人放火也就罢了,而此时的张启山是在拿全城百姓的生死存亡来开玩笑。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悬浮于半空中的张启山忽然开口了。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叶辰冷哼一声,手持昆仑剑一指空中的张启山。
“张启山!你知道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张启山仰头间哈哈一笑,一双眸子变得血红,显然已是入了魔道。
“我曾一手打造的张氏集团如今因为你的存在毁于一旦。”
“我心爱的女人如今因你离我远离、投进了你的怀抱。”
“做什么?你问我这是在做什么,呵呵呵···”
“我在吸收气口、我在吸收龙气、我在以此而逆天改命、我在重启我的辉煌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张启山犹如失心疯了一般猖狂大笑,往日那番沉默冷静的霸道总裁神态早已消失不见。
地面上,李天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疯了,我看这人是彻底的疯了,一般人不嗑个三五斤药,压根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叶辰眯着双眼,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非与对方扯皮,而是阻止他的行为。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十分清楚,由于张启山的吸收,气口已经变得不均匀了。
世间万物,离不开阴阳二字。
有好人就会有坏人,有男人就会有女人,此乃阴阳协调。
气口同样如此,虽为龙脉所化之精气,可依旧由阴阳二气组成。
很显然,张启山所吸收的不过是阴气,气口内的阳气却依旧充足,造成了极其严重的阴阳失衡。
就中医而论,人一旦阳气过盛就会面红耳赤、上火便秘,甚至会对脏腑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
倘若就风水而论,一座阳宅或者阴宅如果出现了阳气过盛的情况,后代子孙多遭劫难,甚至家破人亡。
而气口一旦出现了阳气过盛的情况,整座城池将会发生极其严重的自然灾害,一座城就此毁灭、寸草不生也不无可能。
而此刻,对于叶辰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洞窟内原本枝叶繁盛的花草开始逐渐枯萎,有些甚至发黄枯萎,就此死去。
这种现象仍旧在蔓延着,直至整个洞窟、整座大山的花草树木都发生了如此巨变。
这一切不过弹指一挥间,可见气口一旦遭遇破坏,所带来的毁灭性将会多么严重。
“张启山!你够了!”
猛然间,叶辰一声低喝,腹部的丹田在猛然间极速运转,道法力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与此同时,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口中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同样是大易周天剑,叶辰此次施展而出的威力却比斩杀宋彪时威力更盛。
李天真、沈玉也没闲着,纷纷取出法器指向了悬在半空中的张启山。
“呵呵呵···”
望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大易周天剑,张启山先是瞳孔一缩,随即冷冷的笑了。
吸收了近八个小时龙气的张启山,虽炼化的速度稍慢了些,但气运在身,其实力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毫不客气的说,此时的张启山只差一步就可踏入人仙境!
第333章 激战张启山(二)
“灭!”
张启山一声低喝,环绕在其体表的阴气瞬间暴涨。
就当大易周天剑即将距离他不足一米之际,张启山猛然间伸出右手,顺带着掀起了一层浓浓的阴气。
大易周天剑悬停在了张启山的掌前,竟就这么停滞不前了。
这并非是大易周天剑停下了,而是张启山依靠着强大的阴气,致使其无法继续向前。
紧接着,一股阴气再次从张启山的右手弥漫开来,随后一声炸响回荡在了整个洞窟内。
“砰···”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把左右三五米长的大易周天剑竟化成了星星点点、消失在了空中。
“噗···”
而地面上,叶辰只感觉嗓子眼一甜,随后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一旁,李天真和沈玉同时出手了。
赤霄剑犹如一条赤龙,划破洞窟直奔张启山而去。
而张启山则是故技重施,同样是大手一挥间,空中的赤霄剑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径直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伴随着哐当一声响,李天真同样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硬咽都没能咽回去。
而沈玉没了法器,其宗师境中期的修为无法完全施展而出,没办法,当世的修道者太过依赖于法器了。
伴随着一声闷哼传来,沈玉三人的嘴角都挂了鲜血。
马牛基有些跃跃欲试,李婉儿则是拉了拉马牛基的衣角,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安倍昭通。
马牛基顿时会意,绕过一侧直奔安倍昭通而去。
地面上,冷月一脸复杂的望着悬在半空的张启山,终究银牙一咬。
修为爆开的瞬间,冷月手中的黑鞭顿时泛起了一股浓浓的阴气,同时卷起了一阵莫名刺骨的阴风。
冷月一指张启山,随即抽出黑鞭就朝着对方抡了过去。
半空中,张启山同样是一脸复杂的望着冷月。
疯狂冲昏了他的头脑,可并未冲昏他的内心,对于冷月这一鞭,张启山选择了不予抵抗。
“啪···”
一声炸响传来,冷月这一鞭直接抽在了张启山的身上,毫无褶皱的西装直接被抽出了一道口子,渗出了皮肤上的鲜血。
鞭尾正中张启山的右脸,血红的长印从额头延伸至下巴,三七分发型黑鞭凌厉的劲风吹乱。
如此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张启山的身躯直接被抽的倒飞,随即重重的撞在了石墙上,悄然落地。
当他再站起身时,华丽的西装已然变得破败,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得绝望,随即又再次癫狂。
另一边,叶辰等人万万没有想到张启山在面临那一黑鞭时竟然选择了不闪躲,而是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要知道,冷月的修为可是在宗师境中期,虽比张启山差了一个小段,可那一鞭的威力却是不容小觑。
只有冷月知晓,张启山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死在了冷月出手的那一刻。
相较于之前的摩擦,冷月对待张启山虽然不愠不火、甚至不予理睬,可却都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哪怕曾多次说出要与对方断绝关系。
可这一次,冷月的行为彻底击垮了张启山对待她的感情。
而张启山之所以选择不抵抗,一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抵抗,二则是他想以冷月那一重鞭来彻底决裂两人之间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张启山仰头笑了,笑的是如此洒脱,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小月,哦不对,冷月。”
“冷月,你知道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不是为了张氏集团,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违约赔款。”
“是因为你,所以我才要吸取龙气、逆天改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说着,张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回不去了,在你连想都没想就为我挥起黑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永远回不来了。”
在叶辰几人看来,张启山就是一个无恶不作、十恶不赦混蛋,他犯下的重重罪行和积累的恶果足以让他死后进入十八层地狱。
以上是外人的视角,而冷月不同。
这就好比一个杀人犯的母亲,即便全天下都在唾弃这个杀人犯,可对于他的母亲来说,杀人犯是事实,可更是自己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
叶辰几人虽不知冷月与张启山的过往,可当张启山这一番真情流露后,冷月的记忆似乎也被勾回了过往。
“如果你没有因为世俗的利益走上歪路,我想事情的结果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起码、起码我依旧会将你看待为我的师兄。”
也不知是冷月的哪一句话惹怒了对方,张启山忽然仰头笑了。
“哈哈哈哈哈···”
“师兄?莫非你真的打算要骗他一辈子?”
此话一出,叶辰整个人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脑中一片空白。
冷月则是眉头一皱,脸上浮现了一抹慌乱,极不自然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叶辰。
“叶、叶辰···”
叶辰没有回话,也没有选择询问,而是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张启山,似乎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答案。
果然,没等冷月阻拦,张启山却再次开口了。
“叶辰,我承认你这个人挺优秀的,相较于我,你似乎更值得冷月托付。”
“但你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过于信任你身边的人了,尤其是冷月。”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你都已经迈步宗师境了,难道还没有发现我和冷月的真实身份?”
“既然没有,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朝夕相处、同一屋檐之下的女人究竟是什么!”
话音刚落,张启山冷冷一笑,体内的阴气瞬间暴涨,随后便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张启山的右手点在眉心处的那一刻,他的身形忽然变得半透明了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启山再次阴恻恻的一笑,随即猛的伸出右手,一股阴气直奔冷月而去。
或许是没反应过来,亦或者是压根没想抵抗,那一道阴气径直的来到了冷月的身前,汇聚在了她的眉心处。
“小月···”
第334章 激战张启山(三)
叶辰才喊出小月二字,同时急忙转头查看冷月的情况。
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叶辰整个人当即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的冷月也如同张启山那般变得半透明了起来,此刻正茫然的扫视着自己的身躯。
鬼,冷月和张启山压根就不是活人,而是鬼魂之躯!
冷月摇头苦笑,退后一步泪眼婆娑的望向了叶辰。
“叶辰,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骗···”
然而,冷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上前一步就紧紧抱住了冷月的身体。
“不要道歉,这一切我都不在乎,只要是你···”
此时此刻,叶辰仿佛一切都懂了。
从第一次来到殡葬一条街看到阴鬼堂招牌,再到初次看见冷月的体内有阴气蔓延,叶辰就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直至今日,叶辰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冷月之所以能够散发出阴气、之所以需要借靠阴气修炼,是因为冷月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事实上,从一开始叶辰就应该想到了,阴鬼堂的招牌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
远处,张启山在看到这一幕后再次疯狂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
“既如此,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话锋一转,张启山的目中杀气尽显,一股浓浓的阴气再次蔓延而出。
紧接着,他的身躯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然站在了叶辰的身后,伸出右掌就朝着叶辰的后心拍了过去。
而此时,叶辰仍旧在紧拥着冷月,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
好在,冷月看到了。
“不要!”
冷月瞪大了双眼,随即一把将叶辰推到了一边,同时爆开修为、伸出右掌直接与张启山对轰而去。
“砰···”
闷响传来,张启山站在原地未动,而冷月那娇小的身躯却是一颤,随即倒飞出了十余米之外。
“小月!”
待叶辰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月的身躯已然跌落在了地面上,体内的阴气肆无忌惮的向外翻涌,满脸痛苦的表情。
“小月!”
叶辰只觉得心脏一阵的绞痛,眼圈顿时就红了。
几乎是在他喊出小月的一刹那,叶辰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冷月的身前,蹲下身子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张启山也万万没有想到冷月会代替来生抗这一击,要知道,方才那一掌,张启山可丝毫没有留手。
“哈哈哈哈哈···”
张启山发出了一阵冷笑,而李天真、沈玉两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张启山怕是已然入魔了。
“他娘的,这么美的妞都舍得下手,灭了他!”
李天真一挥手中的赤霄剑,转头朝沈玉看了一眼后,率先朝着张启山冲了过去。
沈玉自然也是没有犹豫,身为白莲教坚守派的他,张启山在他的眼中与亲日派没有任何区别。
而亲日派又是她的杀父仇人,那结果可想而知。
即便没有这一层关系,单凭先前叶辰连续救了她两次,这个忙也一定要帮!
至于马牛基和李婉儿,两人早已在第二战场与安倍昭通缠斗在了一起,依旧是采用的马牛基主攻、李婉儿游走的战略。
安倍昭通身为五级阴阳师,修道者的眼中也不过天师境,与同为天师境的马牛基打的难解难分。
冷月体内的阴气仍旧在疯狂外泄着,叶辰发了疯般的在虚空中画了一道又一道的聚阴符,试图弥补冷月体内散去的阴气。
可事实上,聚阴符对于鬼将以下的鬼魂作用较大,可面临鬼皇境的冷月却是杯水车薪。
这就好比一根牙签捅在牙缝中,那确实比较合适,可若是拿来搅和大缸,那属实是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靠在叶辰的怀中,冷月抿着嘴笑了。
“叶、叶辰···”
“我在,小月我在。”
叶辰握住了冷月的那只冰冷的右手,一颗心已经痛到了骨子里。
“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休息片刻就可休整过来。”
说着,冷月的眼神却又有些迷茫了起来。
“叶辰,你、你会在意我是···”
没等冷月把话说完,叶辰好似知道对方是要说什么一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断说道。
“不、我不嫌弃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冷月再一次笑了,她的笑是那么的甜美,犹如第一次对叶辰展开笑容时一模一样。
而另一边,李天真逐渐的恢复了精气后,手中的赤霄剑被他耍的虎虎生风。
可剑法再怎么了得,在绝对实力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张启山实在是太强了!
好在,沈玉也在先前的调整了回来,被童子尿破除的秘法再一次施展而出,漆黑的手臂无疑给他带来了便捷。
身为宗师境中期,虽与张启山只相差一个小段,可却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鸿沟,使得两人之间差距甚大。
哪怕是她与李天真联手,也依旧是被张启山压着打,身上多出了不少伤痕来。
“就凭你们、也想拦得住我?!”
张启山表情狰狞,口中一声低喝,凌厉的阴气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接连挥掌间,一道道阴气冲向李天真和沈玉,两人瞬间就有些应接不暇了起来。
“娘的!”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小爷是hello kitty!”
说罢,李天真双手掐诀,口中不断念念有词了起来。
“上茅洞虚引星光,中茅御气贯八荒,下茅通脉转乾坤,三茅真神护我身。”
“三君共佑证法王金身,吾以精气为引、大道万物,奉请祖师爷上身!”
神打术,又被称之为请神上身术,此秘术亦正亦邪,道界也曾下令将此秘法定性为半永久禁术。
之所以被称之为半永久,那是因为此秘法与施展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非生死存亡之际,此秘法万不可轻易施展,因为支撑该秘法的是施展者的精气。
精气就好比普通人口中的精气神。如果一个人连精气神都没了。那就说明这人快要死了。
第335章 激战张启山(四)
精气也是如此,一旦消耗过多,将会对施法者带来极其严重的损伤,甚至消耗寿元也说不定。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神打术被列为禁书也丝毫不为过。
在道门秘法中,但凡是反噬严重的,那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秘法,施展起来相当的霸道。
就好比这神打术,一旦施展而出,将不可再逆,且能够召唤出“神”来。
这不同于出马弟子请来的是狐黄白柳灰五位仙家,但附体的方式却如出一辙,按照“神”的等级可以划分为三类。
第一类,下茅乩童?,多数就是请孤魂野鬼上身,多用于追踪伏法。
第二类,中茅请灵?,召唤本门派已故师叔祖辈的灵体相助。
第三类,上茅顶神,需请天神附体,甚至能请来三茅祖师爷亲自下凡,但此类对施法者自身的实力要求极高,若非集大运于一身,或者天生仙骨者,压根无法施展。
而对于宗师境前期李天真来说,上茅顶神他虽请不来,可召唤本门已故师叔祖辈的灵体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话音刚落,就见李天真的身躯开始不断摇晃了起来,表情也在极度扭曲间不断变换,就好似被电击中了一般。
忽然,李天真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此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神情很是空洞。
“区区鬼皇,竟敢为祸人间,当斩!”
望着远处正压着沈玉打的张启山,李天真的口中吐了这么一说,听起来像是一个五十多岁人的中年人发出来的。
张启山一掌拍出,直接将沈玉给击飞,随后转头望向了李天真的方向。
“就凭你?也想斩我···”
李天真听罢,口中冷哼一声。
“猖狂!”
话音刚落,李天真手持赤霄剑就冲着张启山冲了过去,所过之处掀起了一阵狂风。
望着李天真周身那暴涨的气息,张启山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可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正面针锋相对。
“砰···”
一掌对轰而下,双方的身躯同时倒退了三五步,二者谁也不曾多让。
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距离张启山也不远了。
可神打术是有时效的,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神打术的效果也会衰减。
几十个回合下去,张启山清楚的感觉到李天真的实力似乎大不如从前。
而遥望李天真就会发现,他的表情也从轻松变得扭曲,嘴角也由于自身耗费了太多的精气而溢出了一口鲜血。
“操!”
“叶辰,你他妈能不能别腻歪了,老子快坚持不住了!”
直至此时,李天真才想起了身后的叶辰来,转头一声低喝。
叶辰顿时一怔,剧情转变的太快,他还未能完全走出来,就猛然间转头朝李天真的方向望了过去。
“神打术···”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将怀中的冷月给放在了地上。
“叶辰,你不用管我,我休息片刻就好。”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深深地望了冷月一眼后,一个箭步就朝战场冲了过去。
“沈玉,麻烦你帮帮他们。”
说着,叶辰转头看了一眼马牛基的方向,就提着剑直奔张启山刺了过去。
余光一瞥间,张启山望向了正冲自己而来的叶辰。
“我本想最后取你的性命,可没想到你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既如此,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口中一声低喝,张启山体内阴气蔓延的同时,猛然间伸出了右臂,直奔叶辰抓去。
叶辰大惊,急忙间向后退去,可张启山的大手却随着他的后退而延伸,直至掐向了他的脖子。
叶辰只觉得喉咙一痛,犹如虎钳生生的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脸色也憋的涨红。
“操!”
李天真怒骂一声,手持赤霄剑再次冲了过去,挥剑间就朝着张启山的大手一劈而去。
一剑斩下,叶辰这才喘的上气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脖颈处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手印。
张启山也没能想到李天真会一剑将他的左手斩下,可身为鬼魂之躯的他,只是略一施点手段就再次凝出了右手来。
“操!我、我特么快撑不住了···”
凭借李天真如今的实力,施展神打术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而如今他已经到了筋疲力尽之时。
“不要强行留住灵体,你去一旁歇息,我来对付他!”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丹田疯狂运转,口中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张启山就是一指,三股凌厉的紫气直奔对方而去。
“雕虫小技!”
张启山冷冷一笑,大手一挥间一股阴气油然而生,横挡在了他的身前。
“砰···”
一声炸响传来,第一股紫气直接被阴气阻挡,随即消散在了张启山的身前。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再一次传来,可却都被张启山一一接下,就好似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下。
叶辰大惊,自从习得乾坤剑法以来,一气化三清可以称得上是屡试不爽,无数阴魂就在消散在这一击下。
可如今,此秘法在张启山的面前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来,用以卵击石形容也不为过。
“就这?”
张启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阴气弥漫的同时,伸出右掌就朝着叶辰的胸口拍去。
叶辰岂能坐以待毙,自知闪躲不过,就干脆与对方硬碰硬。
“砰···”
闷响传来,张启山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叶辰却已是被拍飞了十多米外,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叶辰!”
看到这一幕,冷月的心顿时就是一紧,随即脸色惨白的从地面上站起,直奔张启山而去。
而此时,身受重伤的冷月综合实力已远不如先前,一击黑鞭很轻松的就被张启山闪躲了过去。
“冷月,你找死!”
张启山狰狞着脸,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大手一挥间,一股阴气直奔冷月而去。
叶辰大惊,急忙从地面上站起,一击大易周天剑施展而出。
就在那股阴气即将击中冷月的身躯时,大易周天剑先一步到来,硬生生的扛下了张启山的这一击。
第336章 激战张启山(五)
可即便如此,阴阳二气所爆发出的气息依旧波及了冷月,身躯不自主的倒退了数步。
叶辰一个箭步冲来,与冷月并肩站在了一起,李天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了叶辰的左侧。
“即便你们三个加在一起,那也完全不够看!”
话音刚落,张启山猛然间伸出了双手,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
“啊···”
随着张启山的嘶吼声响起,整座洞窟内似乎一瞬间被阴气填满,强烈的威压之感压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噗···”
马牛基、李婉儿最先强忍不住,两人相继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随即倒在了地面上。
叶辰和李天真则是继续强忍着,但摇摆的身躯和打晃的双腿已然出卖了他们。
“噗···”
没用上十秒,两人同样坚持不住,接连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后便是沈玉和冷月,也相继在这强烈的威压下败下了阵来。
强烈的威压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蚀骨般的疼痛,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笼罩在了整座洞窟内。
“婉儿,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马牛基痛苦的握住了李婉儿的右手,两人脸色惨白,看起来毫无血色,已然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叶辰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打着哆嗦,同样紧握着冷月那冰凉的小手,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李天真和沈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强烈的威压使得他们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的攥着,几近窒息。
死气弥漫在了整座洞窟内,唯有张启山站在洞窟的正中央,脸上布满了狰狞和疯狂。
“够了!孽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窟外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声怒喝。
声音如洪钟般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气息,迅速吞噬了整座洞窟内的阴气。
威压感顿时消退,几人只觉得身体一轻,方才那几十秒仿佛让他们置身于地府走了一圈,随后又被一道怒喝给召了回来。
“噗···”
巨大的反噬之力传来,张启山只觉得胸口一痛,体内的阴气如潮水般疯狂向外涌出。
叶辰等人咬着牙站起身子,纷纷转头朝着洞窟外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顿时懵了。
就见,来人上半身穿了个V字领豹纹款短袖,下半身穿了条荧光绿的大裤衩,脚蹬人字拖。
就这造型,哪怕叶辰不看来人的正脸,也能猜到是谁。
“王、王大爷!”
没错,此人正是在近日来每天清晨与叶辰一同散步的王老头。
望着叶辰,王老头嘿嘿一笑,可随即又转头望向了张启山。
“机缘匪浅啊,竟离鬼圣境仅差一步之遥。”
“呵呵··· 留你不得!”
话说到最后,王老头的目光顿时一凛,银牙一咬间双手合十,先前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再次浮现而出。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就在王老头的头顶上方,一个至少能有三五米宽的巨型乌龟猛然间幻化而出,并伴有浓郁的绿色气息。
马牛基和李婉儿才睁开双眼,可当看到王老头和其头顶的那只巨型乌龟时,马牛基顿时就不淡定了。
“卧槽!”
“王、王王八!”
叶辰同样是震惊不已,望着王老头上方那巨大的玄武灵体,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初见梦泽湖时马思琪脱口而出的那首李白的诗。
梦泽金莲捧玉宫,灵龟吞雾隐霓虹。
忽闻鹤语传天篆,醉卧云波万劫同。
“灵龟···”
“梦泽湖的灵龟···”
“莫非、莫非指的就是王老头!”
可不知怎的,叶辰却在王老头的身上察觉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就在这时,王老头单手一举,随即一指张启山的方向。
玄武灵体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张启山的头顶。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此前叶辰等人所遭受到的威压之感,如今竟降临到了张启山的身上,且此威压是叶辰他们所承受的十倍乃至百倍。
“啊···”
张启山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脸上的表情狰狞再起,只不过狰狞中已褪去了疯狂,取之而来的满是痛苦之色。
“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要了这孽畜的狗命?!”
叶辰一怔,随即神情一凛,毕生的修为在此刻爆发而出,丹田于腹中狂转不止。
滔天的紫气浩荡般蔓延,手中的昆仑剑不断乍现着耀眼的紫光,叶辰挥起右手,昆仑剑扬天一指!
“昆仑剑法第三式,奔雷剑法!”
奔雷剑法,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一剑诛妖邪、锋芒毕露震九天!
“轰···”
此座山的上空,原本被暴雨侵蚀的天空似乎更加暗淡了,若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云层中似有千万条闪电蠢蠢欲出,闷雷声不断响彻在整片天地间。
而另一边,巨大的威压使得张启山痛苦不已,他捂着头颅、极度的疼痛迫使着他躺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张启山,今日我便除了你这祸害,还临沂城千百年太平!”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张启山就是一指。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头顶的上空忽然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声,一道成人腰粗的闪电自上而下、径直的劈在了山顶。
闪电穿过岩石,地下洞窟瞬间亮起了一道紫电的光芒,成人腰粗的闪电直奔张启山的头顶。
望着直奔自己而来的闪电,张启山心有不甘的摇头,同时又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之感。
“不、不···”
一句不要还未说完,紫电径直的劈向了张启山的头顶。
“砰···”
雷鸣般的炸响再次传来,张启山的魂体瞬间湮灭当场。
此刻,叶辰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强烈的虚脱感顿时传来。
只听啪嗒一声响,昆仑剑掉落在了地面上,而叶辰也同一时刻跌坐在了地面上。
“叶辰!”
冷月一个箭步冲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小月,我没事。”
第337章 一缕天魂
叶辰对着冷月微微一笑,便转头朝王老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叶辰顿时就有些慌了。
就见,此前那道硕大的玄武灵体早已消失不见,王老头不知何时盘腿坐在了地面上,容貌一瞬间衰老了到了极点。
“王大爷!”
叶辰才喊出王大爷三个字,便察觉脚底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摇晃,休要说整个洞窟,似乎整座大山都要崩塌。
“你们看那里!”
就在这时,李天真一指头顶上的山地气口、惊愕的大喊道。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就见气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着,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十分钟,整个临沂城的气口将会彻底消散。
叶辰大惊,气口消散,就代表着临沂城即将要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气口再次被凝出前,而在这期间中,临沂城将会生灵涂炭、上千百姓将会遭遇一场浩劫。
然而就在此时,盘腿坐在洞窟正中央的王老头缓缓开口了。
“拯救临沂城者,非她莫属!”
说着,王老头举起右手,一指叶辰身旁的冷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顺着王老头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确定其手指的是冷月后,众人吃惊的同时还夹杂着溢于言表的惑色。
“她?”
“王大爷,你、你是在说她吗?”
叶辰指了指怀中的冷月,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王老头。
而自始至终,冷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抬起头望了一眼气口,目中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王老头对着叶辰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双眼,缓缓开口道。
“千年前,一对青梅竹马在梦泽湖畔玩耍,却不慎掉入了湖中。”
“老夫有心想要营救,可他们掉落的水域属于蛟龙的地盘,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溺死于湖中。”
“而那对青梅竹马魂归地府之际,却偶然遇见东岳大帝在凝得肉身之躯。”
“两人天资聪颖,仅仅只是用了一遍,便学会了此术,自此之后相依为伴的修炼了近千年。”
“千年后,两人已迈步于鬼皇境,便以肉身之躯返回到了阳间,过上了人的生活。”
说着,王老头朝张启山陨落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了冷月。
话已说到了这里,叶辰倘若还不明白,那定然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可未等他细想,王老头便又继续开口了。
“如今临沂城的山地气口阴阳比例严重失衡、阳盛阴衰,而她又天生是极阴之体。”
“丫头,接下来的话还需要我继续补充么?”
一旁,冷月没有回话,再次抬头望了一眼空中因阴阳失衡而快速旋转的山地气口。
“以我一人之躯,若能换得整个临沂城的安宁、百姓苍生无恙,我愿意···”
话音刚落,冷月最后一次满脸柔情的望了叶辰一眼。
紧接着,冷月纵身而起,毕生修为爆开的瞬间,直奔头顶的山地气口而去。
“小月!!!”
叶辰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同样纵身跃起,试图想要拉住冷月的手,不要她做傻事。
然而,叶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冷月的魂体已然化成了一股冲天的阴气,融入了山地气口中。
“噗···”
叶辰颓然的坠落在了地面上,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马牛基、李天真等人瞬间一拥而上,纷纷红了眼眶。
王老头静静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伴随着冷月极阴之体的融入,山地气口旋转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逐渐趋于平静。
然而,脚下的地面却似乎摇晃的更加剧烈了,头顶洞窟的碎石也不断向下坠落。
照现在这个情形,最多再用不上五分钟,整座石窟就会崩塌。
马牛基和李天真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左一右架起了叶辰的胳膊就要往外跑。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叶辰却忽然挣脱开了他们的手,转头望向了王老头。
“你、你不走?”
王老头出乎众人意料的摇了摇头。
“此事因我而起,倘若千年前我鼓起勇气救下那一对青梅竹马,恐怕就没有今日这事了。”
“因果循环,最终都将由我来承担。”
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指头顶的山地气口声嘶力竭道。
“那她呢!”
“她只不过是一只鬼,此事又与她有何干?!”
王老头没有回话,而是猛然间一伸右手,竟于虚空中抓来了一道虚影。
叶辰定睛望去,整个人再一次愣在了当场,那虚影竟然是冷月的一缕天魂。
而此刻,冷月的天魂极为虚弱,双眼十分空洞,犹如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植物人。
“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剩下的,去找那糟老头子吧。”
说罢,王老头就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
叶辰重重的咬了一口唾沫,神情慌张的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玉葫芦。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冷月那一缕天魂便被其收入了玉葫芦中。
再次朝王老头看了一眼,叶辰银牙一咬,带领众人朝着奔洞窟外就奔了过去。
几乎是在几人跑出洞窟的那一刻,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轰隆巨响,再次转头望去时,洞窟已然坍塌。
“小月···”
叶辰的脸上滑落了两行清泪,冷月的最后一张柔情的笑脸不断浮现于她的脑海中。
“不好,这座山恐怕也要坍塌了。”
就在这时,李天真忽然惊呼了一声,随即挥出赤霄剑,同样施展出了御剑飞行。
几人连忙走上了赤霄剑,马牛基则是硬拉着叶辰跳了上去。
···
临沂城,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暴雨已然将整座城市摧残。
官方粗略统计,十二个小时的暴雨对临沂市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十亿。
就在整个临沂城的百姓都怀疑是天灾降世时,伴随着西北方向传来了一声轰鸣巨响,暴雨竟缓缓的停了。
“停了、雨停了,雨停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雨终于停了···”
“报告上级,雨势逐渐减小了,停了、雨停了!”
临沂城内,千万百姓纷纷抬起头来,更有甚者不知为何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
第338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个月后,江南雅墅。
“闪现,他妈的闪现!”
“哎呀卧槽,坑货!”
李天真正拿着手机骂骂咧咧的打着王者荣耀,马牛基撇头看了一眼,随即有些瞠目结舌道。
“天、天真,你特么的打了半个月的农药了,才白银?”
“就就、就你这手法,还不如自己钻进手机里拿着你的赤霄剑跟跟、跟他们干一场赢得几率大呢。”
“白银咋了!这是我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了,我骄傲!”
李天真一挺胸脯,那骄傲的模样倒真不像假的。
“再说了,我要是能钻进手机里,那我还打个啥啊,直接左手虞姬、右手貂蝉、中间夹个杨玉环,哐哐一顿干呗。”
“天真啊天真,你你、你特喵的也太埋汰了···”
楼梯上,李婉儿提着大包小包的下到了一楼。
与此同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猛的吸了一口后弹了弹烟灰,这才缓缓开口道。
“牛基,婉儿,你们真的要走啊?”
一旁,李婉儿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望向了马牛基。
马牛基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叶叶、叶兄,说实在的,其实我我、我也不想走。”
“活了二十多年,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
“只不过一直在你的身边,我怕是一一、一辈子也成长不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咱哥俩一起做做、做事的时候,你特么没少护着我,所以我打算带带、带着婉儿回东北,深修出马术。”
“这件事我我、我早就想好了,一直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小月走了,临沂市也终究迎来了平静,而而、而你也已经从先前的苦痛中走出来了,所所、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回东北了。”
马牛基说的没错,自从与叶辰相识之后,两人大大小小处理的事情不下于几十件。
可每一次,一旦叶辰预料到了危险的降临,他首当其冲的就是护着马牛基,不让他遭受任何的伤害。
唯独一次,马牛基不慎丢了一条左臂,这件事也成为了叶辰心口上永远抹不掉的一道疤。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盯着马牛基看了好一会儿。
“好,走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一路上,连同李天真四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彼此之间的最后一次团聚。
车子停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叶辰将两人的行李提了下来,再次深深地扫视了一眼马牛基和李婉儿。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都几把哥们,矫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但有一点,如果你在东北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毫不犹豫的给我打电话,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如果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会立刻飞往东北。”
叶辰的这一番话说出,马牛基顿时就红了眼眶,有些依依不舍的站在原地。
“叶叶、叶兄,我···”
千言万语凝到了嘴边,马牛基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婉儿忽然开口了。
“好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岁月很长,我们团聚的机会多着呢。”
“行了,时间不早了。”
“叶辰,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我和牛基就先走了。”
说罢,李婉儿扯了扯马牛基的胳膊,就拉着对方朝电梯口走了过去。
望着马牛基和李婉儿的背影,叶辰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是啊,岁月很长,可惜你已经不在了···”
直到两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时,叶辰和李天真这才跳上了车子,直奔江南雅墅而去。
···
傍晚,梦泽湖畔,叶辰独自一人坐在曾经与王老头跑完步一起休息的那张木椅上,右手不断抚摸着装有冷月天魂的玉葫芦。
此时已入深秋,叶辰身着单薄的长衫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秋风拂过,叶辰略微缩了缩脖子,抬头望向了梦泽湖深处。
对于叶辰来说,王老头这个人在他的心中是一个极其复杂和矛盾的角色。
若不是王老头最后的那一句话,冷月也不会离开她,可若站在其他视角来看,王老头的做法又是正确的,否则冷月也不会以极阴之体来拯救临沂城的百姓。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叶辰曾反复复盘那日在洞窟的情形。
到如今,叶辰仅仅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就是王老头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嘶···”
“我熟悉的人不多,难不成是老头?”
紧接着,叶辰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王老头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找糟老头子。
叶辰腾的一下站起,贞虚道长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不论如何也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擦!就是这老头!”
“这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头过得怎么样了。”
···
回到别墅内,叶辰拿起了背包,来到一楼客厅时给李天真扔了一张银行卡。
对于这个小子,叶辰知晓他身无分文,裤兜比脸都干净。
“我擦?咋了?大发慈悲了呗?我前几天问你要一百块钱你都不给我,咋今天还给我丢了张银行卡呢。”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那一百块钱是干啥的,不就是想去找个老妈子解解馋吗。”
“老妈子有啥可玩的,那家伙比你嘴都大,坐地能吸土了都,跟特么扫地机器人似的。”
说着,叶辰指了指茶几上的银行卡。
“这卡里有十万,够你找几个小妞玩上一阵的了。”
“还有啊,那个啥,我要出趟远门,也不一定多久能回来。”
“这个家你可一定要给我保管好了,如果要离开临沂市,别忘了给我锁门。”
说罢,叶辰转身就离开了别墅,只留下了正拿着银行卡一脸茫然的李天真。
叶辰没有开车,而是将车子放到了专属的地下停车场内,就打了个车朝着机场赶了过去。
从临沂到昆仑山并没有直达的飞机,叶辰索性选择了先坐飞机到了西安,然后又转机赶往了青海省格尔木市的机场。
第339章 回昆仑山
算上乘坐飞机和转机等候的时间,叶辰到达青海省格尔木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
毕竟是头一次下山,而且还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头了,叶辰索性出了机场,决定给贞虚道长准备个惊喜。
思来想去之后,叶辰最终来到了一家手机维修店。
“你好,请问是贴膜还是修手机?”
店内,见有顾客走进,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男子赶忙站了起来。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往店内的柜台上扫视了一眼。
“额··· 那个啥,老板,你们这都是二手的手机么?有没有新的?内存大的,越大越好。”
老板一听,顿时就是一喜,好家伙,这店里三天都没开张了,差点给老板憋出肾结石来。
“有有有,哥们,你预算多少?”
“都行,反正要好的,手机反应快的。”
“得嘞!”
老板讪讪的笑了笑,便从柜台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包装盒。
“这款怎么样?小米14ultra,采用了最新的处理器,后背一圈的摄像头,最主要的是他的内存拢共1tb。”
叶辰挠了挠头,对于手机这个东西,他向来觉得是能用就行,对于其他的也没什么概念,更不知道这1个t的内存到底有多大。
叶辰挠了挠头,于是就对着手机店老板问道。
“老板,那个啥,这1t有多大啊?”
老板直接被叶辰这句话给问蒙圈了,思索了半天后这才开口回道。
“如果按照计算机理念来说,这1个t就是1024Gb,也就是mb,也就是···”
店老板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赶忙对着他摆了摆手。
“啥玩意啊,我也听不懂啊,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不。”
“这么滴,你就直接告诉我这1tb的内存能装多少部小日子大片就完事了。”
店老板一听,指着叶辰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你小子,我就说你也不是个娘们,手机里也存不了多少照片,要这么大内存干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那个啥,哥们,你容我算算啊。”
说着,店老板就真拿起柜台上的计算器认真算了起来。
“一部两个小时的高清小日子动作片大约800mb,除以800约等于1310。”
“哥们,我算出来了,至少保证能存一千部大片。”
叶辰顿时一愣,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以为这手机最多也就能存个几十部大片,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存一千部。
“卧槽?这么多!”
“娘的,这要是给老头送过去了,他半夜不得把手给撸出茧子来···”
正嘀咕着,店老板再次开口了。
“哥们,你说啥?什么茧子?”
“你想算的我也给你算了,这手机我卖你5999,如果你真要的话,那就赶紧扫码付款吧。”
叶辰点了点头,刚要拿起手机付款,脑海中便又多出了个念头来。
“那个啥,老板。”
“我给你7000,你能不能给我这1tb的手机下满大片?”
老板一听,顿时人都傻了,有些不可置信道。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老板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小音响里播放了一段收款语音来。
“微信到账,七千元。”
店老板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再次望了一眼叶辰后,口中暗暗嘀咕道。
“好家伙,果真是人傻钱多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店老板生怕叶辰后悔,直接用指甲划破了包装薄膜,当场开了机。
激活完手机后,老板拿起数据线插在了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
“哥们,这1个t的大片下载起来怕是有些麻烦,我这网速每秒50mb,全下完至少得需要六个小时。”
“那个啥,听你口音估计也是外地的,你再往西走几公里就是咱们格尔木市中心,你先去那里转悠一圈,等六个小时后你再回来取手机。”
叶辰点了点头,正如店老板所说的那般,一直等着也怪无聊的,便加了个老板的微信,起身朝店西面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街道两边就越发的繁华了起来。
格尔木市虽不比临沂市,市区一个县城差不多,倒也还算热闹。
来到柴达木中路,一座处在拐角的商场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世邦城市广场,是青海海西州格尔木市最大的商场,但相较于其它发达省份城市,该商场的规模只能说是一般,客流量较低、商场内外的知名品牌也都很少。
“就这吧,飞了一夜、给我饿够呛。”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迈步走进了商场内部。
叶辰一直来到了四楼,走进了一家名为潮牛道养生汤馆的店。
事实上,叶辰是不太喜欢吃牛肉的,但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似乎也就只有这个店看着大些,装修的也还不错。
刚坐到一张双人桌前,一个十八九岁的女服务生就拿着菜单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叶辰挠了挠头,对着女服务生笑了笑。
“那个啥,我也不知道你们家有啥啊。”
女孩一愣,再次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从叶辰的口音和容貌上就看出了对方不是本地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以为您是老顾客。”
“是这样的,我看您是一个人来吃,就给您推荐一个简约双人套餐吧。”
“套餐里包含菌汤锅、煎牛排、熟牛腩、梅林午餐肉,还有金针菇豆皮等配菜。”
“这个套餐是148元,先生您看合适吗?”
叶辰挠了挠头,这套餐是不错,他自己一个人吃似乎也够了,但总觉得少了点营养品。
“美女,这个套餐够了。”
“不过那个啥,你们这就没啥大补的玩意?就比如什么牛腰子、牛鞭啊。”
“不瞒你说啊,我刚坐了一夜的飞机,现在虚的很呢。”
叶辰话音刚落,女服务员的俏脸顿时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先生,我、我们店里没有您说的牛腰子,牛那啥···”
叶辰哦了一声,双眼落在了女服务员的胸前。
第340章 大格勒乡
“那没有牛腰子,有牛奶子也行啊。”
女服务员的脸更红了,也就得亏叶辰长得比较帅,那要是稍微差一点,女孩非得告他耍流氓不行。
“先生,牛、牛奶子没有,牛奶倒是有,您看行吗···”
女孩支支吾吾的,被叶辰给整得羞涩了起来。
“也行,就来一杯牛奶吧。”
叶辰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对着女服务员应了一声后,对方这才转过身小跑着去了后厨。
望着女服务员的背影,叶辰伸出右手挠了挠下巴。
“咋回事捏,越接近老头,我这性格咋还越像他呢,咋那么色捏···”
没用上十五分钟,女服务员便又再次折返了回来,只是这一次拿的不是菜单,而是厨师为叶辰准备好的菜。
来回跑了三五趟,女孩这才将叶辰所需要的饭菜上齐。
吃着牛排、喝着牛奶,叶辰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后,又去商场的酒店开了个房,打算休息休息再去昆仑山找老头。
一觉睡过去,等叶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叶辰打了个哆嗦,赶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退了酒店就朝手机维修店赶了回去。
推开店门,老板见是叶辰回来了,顿时一拍大腿。
“我说哥们,你这一天了都去哪了,我还寻思你进传销了呢,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叶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对老板回道。
“不好意思啊老板,那个啥,我开了个房,睡过头了。”
店老板一听,顿时嘿嘿一笑。
“你小子,憋不住了是不?”
“喏,手机给你,一共一千两百部小日子大片,你就可劲的看吧,就算你把手给撸出茧子了,这些视频你也看不完。”
这老板说的话可是一点都没撒谎,就拿一个视频两个小时来计算,一千两百部视频就是两千四百个小时,再除以个二十四,那就等于一百。
意思也就是说,这一百天不吃不喝总抱着手机看视频,也得一百天才能看完。
听老板这么说,叶辰笑眯眯的拿起手机点进了相册,翻了翻后果然有一千多部大片,而且还都是高清的,关键还是无码的!
“哎呀妈,老板,你可太有才了!”
“就这视频的质量,绝了,几根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说着,叶辰忽然瞥见了柜台后的地面上有几坨揉成了团的卫生纸。
“不是老板,你地上那卫生纸咋回事,我早晨来的时候还没见呢。”
店老板一怔,没想到叶辰的眼神竟然这么好使。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指了指叶辰手里的手机。
“这不那啥,给你下视频嘛,刚好店里也没顾客,我也闲的无聊,就跟着练了一会。”
说着,店老板忽然捂着小腹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卧槽!疼疼疼···”
但也仅仅只是五六秒的时间,店老板就又恢复了正常时的状态。
这下该轮到叶辰蒙圈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店老板道。
“不是老板,那个啥,你给我演戏呢?好莱坞大片呗?”
店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牛子。
“那个啥,整了十多次,估计整出前列腺炎来了,有点烧得慌···”
叶辰当即无语,没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转头看了一眼他放在维修工作台上的一块电池。
“啧啧啧···”
“老板,你这大电池哪买的,多少钱这玩意,能充这手机么?能充多少次?”
叶辰的话转变太快,老板险些都没能反应过来。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户外电源,我用来做临时电源用的,不过平时也用不到,这刚充满电打算放起来呢。”
“这玩意儿不贵,千把块钱,冲你这个手机的话,我估计冲个五十次不是问题。”
叶辰一听,双眼顿时就亮了。
“卧槽,好东西啊,刚好山上没电,不如···”
于是乎,当叶辰离开手机店后,背包里便又多了个鼓鼓囊囊的玩意,户外电源。
当然,这可并非他偷来的,而是以一千块钱的收购价买来的。
离开手机店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叶辰站在格尔木市的街道上,抬头朝西北的方向望了一眼。
“老头,我快回家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转头就进了个饭馆,大快朵颐的填饱了肚子。
拿起手机看了看,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一时之间有些发愁是该找个宾馆睡觉呢还是连夜上路呢。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忽然停在了叶辰的身前。
“嘿!小伙,坐车不?便宜的嘞!”
叶辰一怔,转头朝出租车的主驾驶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大叔,年龄约摸四十岁出头,长得干瘦、鼻子下留着鲁迅一般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挺干练。
“坐,去大格勒乡多少钱?”
大格勒乡,属格尔木市下的一个乡镇,从格尔木市中心到大格勒乡约摸一百五十公里。
同时也是距离叶辰和老道住所最近的一个乡镇,不远,也就两百来公里。
这两百公里可并非平坦的公路,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直线距离,真正算起来起码要翻个倍,因为还要翻越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听到叶辰要去大格勒乡,出租车司机顿时就气一喜,百多公里的路程,那可是有的赚了。
“小兄弟,这大晚上的,没有高速不说,路还坑坑洼洼的贼难走,来回起码得六七个小时。”
“这么滴吧小兄弟,你开个价,合适我就拉你,不合适咱们再说。”
说着,出租车司机还从兜里取出了一包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根扔给了路边的叶辰。
对于这段路,叶辰虽然没有走过,可大格勒乡的路贞虚老道曾带着叶辰见识过。
第341章 花轿
就这么说吧,路上随处可见的大坑比成年人的膝盖还深,碎石渣子更是数不胜数。
“没问题,五百就五百。”
“那个啥,你等我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说着,叶辰转身就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拿了两条香烟和十瓶红牛。
上了车,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轮胎摩擦着沥青路面发出吱的一声响,引擎盖下的发动机如野兽般嘶吼而起,丰田卡罗拉一下子窜出了两三米。。。
“就这车,还不如我的五菱子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打开了一瓶红牛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三五公里后,车子离开了格尔木小城,开上了乡道,叶辰则是领略着路上的风光,倒也逍遥自在。
作为高海拔干旱区的绿洲,格尔木市盛产枸杞,而如今这个时候,正是枸杞秋果成熟的季节。
望着从一排排枸杞树下悬挂的红色枸杞,叶辰不自主的打开了车窗,深吸了一口气。
“呼···”
“果然是个好地方,单单是闻一口都挺壮阳···”
此情此景下,叶辰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马牛基。
倘若马牛基在,他怕是恨不得一头栽到枸杞地里,几个小时就能给一亩地的枸杞吃个干干净净。
想着想着,叶辰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辰睡的正香甜,忽然就听见哐当一声响,整个人顿时惊醒。
“卧槽!”
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踩下,随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辰也跟着走了下去,这才发现出租车司机把右前方的轱辘给开进了一个大坑里。
出租车司机是开也开不过去,倒也倒不出去,急得是满头大汗。
“大叔,那个啥,你往后倒,我再加把劲给你推出来。”
出租车司机看了看深陷在大坑里的轱辘,又看了看叶辰那精瘦的身躯。
“小伙子,这车可一吨多,发动机运转的那么快都开不出来,咋滴,你是旋风小陀螺呗?”
叶辰讪讪的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催促着出租车司机上车试试。
可没想到,出租车司机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呢,叶辰双手摸向车头,银牙一咬间竟然将车从深坑里给抬了出来,随即猛的一推就给倒了出来。
“我操嘞!这咋还自动驾驶起来了···”
上了车,叶辰也无心再继续睡下去了,生怕出租车司机再钻进坑里给他吓出个好歹啥的。
于是乎,叶辰便掏出了给贞虚老道买的手机,自顾自的在后排看起来国际大片来。
一路上,叶辰不断的舔着舌头,时不时的掏掏裤裆,有时还会将眼睛贴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了某个关键的部位。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叶辰连一部大片都还没看完,他的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而叶辰不知道的是,出租车司机的神情却不知何时变得紧张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握着方向盘四下张望着。
“大叔大叔,停车。”
叶辰突如其来的呼喊,给出租车司机吓了一激灵,连忙一脚踩下了刹车。
“你小子喊啥呢,这深更半夜的,我可是有心脏病的小伙子!”
“大叔,那、那个啥,我肚子疼,你在这停会儿,我去拉个屎。”
说着,就听噗的一声响,叶辰放了一个响亮而又刺鼻的九转轮回屁。
还没等出租车司机回话,叶辰打开后座的车门,一溜烟的就朝路边跑了过去。
开门的瞬间,屁味原本是要散去的,可叶辰又猛的关了个门,气压的原理促使着屁味直奔主驾驶而去。
“卧槽!”
“呕···”
另一边,叶辰下了车就撒丫子跑,跑了足足没有百十米之后,背对着出租车、脱下裤子噗嗤噗嗤的就彪起了b-box。
出租车司机打开车窗通了足足三分钟的气,车子里这才没了味道。
“这小子,臭屁放的可···”
话还没有说完,可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缕凄惶呜咽的唢呐声,那声音初始微弱,旋即越发清晰,如同钢椎般扎进了出租车司机的耳中。
除了唢呐声外,还有敲梆子打镲的,音律时而伤感时而喜庆。
出租车司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猛然间抬头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迎亲队,在这漆黑的夜里,丰田卡罗拉的大灯照在那鲜红的大花轿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还有些阴森恐怖。
“奇了怪了,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大半夜迎亲的···”
而百米之外,叶辰正手拿着手机,边喷射着b-box边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国际大片,浑然不知路上发生的一切,甚至连唢呐的声音都听不到,好似那奏乐声就是专门为出租车司机而准备的。
就这样,三秒过去了,五秒、十秒,随着时间的推移,迎亲队在出租车司机的眼中也愈发的清晰。
那是七个人,其中三个负责吹唢呐敲梆子打镲,而另外四个则是扛着那架鲜红的大花轿。
至于花轿里究竟有没有人,那出租车司机就不得而知了。
可不知怎的,出租车司机发现迎亲队的那七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除了那三个奏乐的人肢体上还有些动作之外,另外四个抬轿的人却都低着头不看前方的路。
除此之外,七人的脸无一例外的偏白,惨白、如同死后被在冰棺里放了七天七夜一般!
“啊···”
出租车司机再一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口中还发出了一阵来自内心恐惧的呻吟。
可就在这时,一阵女子摄人心魂的妩媚笑声忽然传到了出租车司机的耳中。
“呵呵呵呵···”
“我从山中来,伸手把花采,所寻及郎君,不知几时在···”
听罢,出租车司机先前的恐惧一扫而空,转念而来的是对花轿中女子的渴望。
就这妩媚的笑声,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吃了一瓶的春药,真就给发春了似的。让人听的心里直痒痒。
出租车司机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马冲进花轿里把新娘给抢来,然后狠狠地大战三百个回合。
心里这么想着,鲜红的花轿已然来到了丰田卡罗拉车前。
此时此刻,四个抬轿的男子仍旧没有抬起头来,出租车司机只顾着盯着花轿看,浑然没有发觉吹唢呐敲梆子打镲那三人僵硬的动作和空洞的双眼。
就在花轿即将要掠过丰田卡罗拉时,花轿内传来了三下敲击的声响。
“砰砰砰···”
第342章 大哥,你要老婆不要
紧接着,抬轿的四人停下了脚步,此时花轿的侧帘正对着丰田卡罗拉的主驾驶车门。
为了散去屁味,出租车司机特意降下了主驾驶的车窗,可就在花轿停下来的瞬间,一阵彻骨的阴风顺着主驾驶的车窗吹了进来,出租车再一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忽然,花轿里再一次传来了那个妩媚新娘的声音。
“大哥~ 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奴家、呵呵呵呵~”
话说到了最后,花轿里的新娘再一次妩媚的笑了出来,笑的那叫一个风骚。
出租车司机不由自主的支起了小帐篷,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精虫上脑的点了点头。
“要、要,我要!”
话音刚落,花轿里的新娘却又再次开口了。
“嗯~ 不要着急嘛~”
“哥哥,你还没看过奴家长什么样呢,想不想看看啊~ 呵呵呵呵···”
出租车司机再一次急不可耐的回道。
“想、想,我想···”
“真的吗?那哥哥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的看哦~”
话音刚落,花轿的侧帘似乎被人挪动,出租车司机也很是听话的睁大了双眼,一脸急切的紧盯着侧帘。
忽然,侧帘被人从花轿内一把掀开,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看到这一幕,出租车司机顿时呆愣在了车座上,眼睛比之前还要瞪大了几分。
可与方才不同的是,此时出租车司机的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
这不是人,而是一只鬼,一只面容极其狰狞扭曲的女鬼!
她的头发笔直的下垂,露出了一张极其惨白的人脸。
人脸上是两只死鱼一般的双眼,目中满是眼白,整个鼻子都是歪的,犹如歪七扭八山路,她此时正张着一张咧到耳后根的大嘴桀桀的笑着,乳白色的蛆虫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掉落。
“哥哥~ 奴家美嘛?呵呵呵呵···”
“啊···”
出租车司机都吓懵逼了,本能的反应让他张开大嘴就嗷的一声惨叫了起来。
百米开外,叶辰正右手拿着一个光滑的石块擦着屁股,左手仍在举着手机,双眼紧盯着屏幕。
可就在此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这深更半夜的,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哪怕是叶辰,在听到这嗷的一嗓子之后也被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叶辰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就又转了回来。
可紧接着,叶辰又再次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头皮顿时就是一麻!
只见,在百米外丰田卡罗拉的车前,正有一股冲天的阴气弥漫在周围。
借着天眼,叶辰清晰的看到了挡在丰田卡罗拉车身之后的花轿!
“卧槽!”
“拉个屎都能见鬼,这特么也是没谁了!”
说着,叶辰也不管屁股干没干净,直接将石块扔到了一边,随即将手机塞进了包里,提起裤子奔着车前就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此时四个抬轿的男子,不,应该说是男鬼,他们将花轿放到了地面上,连同吹唢呐那几个鬼魂也一同转过了头来,望向了出租车内的司机。
望着车窗外数道惨白的人脸以及他们狰狞的表情,出租车司机只觉得两眼一黑,趴在方向盘上就晕死了过去。
紧接着,七个男鬼一同飘到了车前,其中一个男鬼伸手拉开了丰田卡罗拉的车门,就要将出租车司机给拉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忽然从车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大胆鬼孽!竟敢在太岁面前动土!”
话音刚落,宗师境的叶辰伸出右手在虚空中快速一挥,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顿时显现而出。
紧接着,随着叶辰的心念而起,三张六丁六甲驱邪符幻化成了三团火球,直奔最靠近丰田卡罗拉的三只鬼魂而去。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传来,三只鬼魂顿时就被击飞出了十多米外的路边,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
与此同时,叶辰也已然来到了花轿前。
见有人插手,四个鬼魂纷纷转头,一脸诡笑着望向了叶辰。
叶辰冷冷一笑,为了防止四个鬼魂伤害出租车司机,他很理智的向后倒退了数步,将战场转移到了丰田卡罗拉的十米外。
果然,在叶辰向后退去时,四个鬼魂也步步紧逼而来。
“呵呵,就你们几只鬼将,也想跟哥作对?”
“省省吧,别挡我回家的路。”
四个鬼魂仍旧是苍白着脸,眼神空洞的望着身前的叶辰。
在叶辰话音刚落之时,四个鬼魂就如同串通好了一般,直奔着他就冲了过去。
四个鬼将后期的鬼魂聚在一起,那阴气简直可以用通天来形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眉头一皱,猛的将身后的昆仑剑就给掏了出来。
伴随着叶辰腹部道法力的凝聚,昆仑剑的剑身上顿时亮起了一道紫光。
“滚!”
一声低喝过后,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身前的四个鬼魂就是一挥,一道紫色的剑光瞬间幻化而出,直奔四个鬼魂扫去。
“啊···”
四个鬼魂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被那道剑光扫飞了十余米外的红色花轿前。
叶辰摸了摸鼻子,这七个鬼魂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完全就没什么考验,说是洒洒水也不为过。
“这家伙整得,搁哪儿能来个花轿呢···”
望着前方鲜红色的花轿,叶辰的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可就在这时,一道妩媚的女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哥哥~ 你好凶啊~ 人家好怕···”
叶辰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轿上的正帘就被人给从内到外的给掀开了。
叶辰定睛望去,就见一个身穿鲜红色古装秀禾的女人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并用其遮盖着脸,叶辰只得透过秀禾来欣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对上了、对上了,我记得刚刚看的国际大片的女主开场穿的就是婚纱来着···”
“啧啧啧··· 看这身材那可要比手机里那小娘们棒多了,就是不知道脸蛋长得咋样。”
口中嘀咕着,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哥哥~ 妹妹美吗?”
第343章 大法师开恩呐
就在这时,身穿秀禾的女人忽然再次开口了。
还没等叶辰回话,女人便拿开了遮挡在脸前的扇子,将她那张恶心到极点的鬼脸给露了出来。
“卧槽!丑八怪!”
叶辰一声惊呼,同时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鬼王,从女鬼所散发的阴气来看,其修为已然达到了鬼王前期。
“你说谁丑?!!”
前方,女鬼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说话的腔调也不再妩媚,而是极其暴躁和充满怒意。
“说你丑,咋滴了,丑八怪、丑东西、丑娘们,我他妈见过的女人多了,女鬼也是不在少数,倒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么丑的女人。”
“别废话了,你也甭出手了,我劝你还是自行了断吧,直接一掌给自己干废算了,你说你长得这么丑咋有自信活着呢。”
叶辰叭啦叭啦的说了一堆,总之是话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给那女鬼气的是阴气四散。
这便是老一辈所说的,如果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要畏惧、只管一个劲的骂就行了。
信仰会产生信仰力,而谩骂也会对鬼魂乃至神明带来伤害。
但也仅限于小鬼小身,像眼前这样的鬼王,即使骂他个三天三夜都还不如叶辰一掌来的痛快。
“你、你···”
“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女鬼的周身上下弥漫了一层浓浓的阴气,然后就奔着叶辰冲了过去。
望着前方的女鬼,叶辰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直到女鬼即将冲到他的身前时,叶辰伸出右手,口中猛然间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方圆百米内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网拉拢,全都聚集在了叶辰的掌前。
“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刚刚好好、不偏不倚的正中女鬼的胸口。
一阵柔软的触感率先袭来,随即如同炸雷般在女鬼的胸前爆开。
“啊···”
女鬼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嚎,整个人倒飞而去,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对于叶辰,鬼王曾是他不可逾越的鸿沟,可随着修为越发的精进,其实力也在悄然间快速提升。
原本需要借乾坤剑法才能击败的女鬼,如今仅仅只是一掌便可让其毫无还手之力。
而此时,另外七个男鬼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女鬼被叶辰这一掌击飞,七个男鬼赶忙就拥了过去。
“大王、大王···”
叶辰一怔,在确认了那七个男鬼叫的的确是大王后,他顿时有些懵逼了。
“啥玩意儿?大王?”
“这特娘的,这咋还来了个女大王···”
说着,叶辰就迈步走上了前去,一身的修为悄然间爆开,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了八个鬼魂的心头。
女鬼的身躯已然变得透明,叶辰也丝毫不担心她会出手,反而是那七个男鬼,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终于,其中一个男鬼忽然上前一步,随即扑通一声就给叶辰跪下了。
随着第一个男鬼的跪下,接连扑通扑通的几声响后,七个男鬼五无一例外全都跪在了他的身前,只留有女鬼仍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
“大法师饶命、大法师千万要开恩呐···”
“大法师开恩、大法师开恩···”
七个男鬼接连不断的对着叶辰磕响头,这给叶辰搞得是一脸懵逼。
“不是,咱们打的好好的,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呢,一下子又磕起头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男鬼连忙齐刷刷的摇头。
“不不、不打了,大法师,我们知道错了。”
叶辰则是冷冷一笑,抬头望了一眼仍趴在方向盘晕死的出租车司机。
“知道错了?这就知道错了?”
“先前你们有意吓唬这个司机的时候,可不是站在这个样子的啊。”
此话一出,七个男鬼顿时哑口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不再吭声了。
就在这时,身穿秀禾的女鬼忽然咬着牙站了起来,随即横挡在了七个男鬼的身前。
“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伤害我的兄弟们。”
叶辰顿时一愣,上下扫视了一眼身形已然变得透明的女鬼。
“这是你理该给我谈判的语气吗?你知道那出租车司机姓甚名谁吗?你又与他之间有何恩怨吗?”
“哦,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咔一下子把花轿停了下来,然后咔一下给人家吓晕了。”
“要不是我拉的快,你都要把人家从车上给抬下来了。”
“就你这种行为,性质那可是大不相同,良心都被狗吃了你。”
叶辰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他并没有从实力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而是跟女鬼讲起了理来。
像平时,鬼魂害人大都有个理由,或是生前有恩怨,或是死后被活人得罪。
而这个女鬼就不一样了,摆明了是随机整死一个幸运观众的节奏。
女鬼被叶辰说的表情是红一阵白一阵,整个鬼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可紧接着,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女鬼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悲惨,惊天地而泣鬼神。
“不是,大姐,你这咋滴了。”
“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你咋还哭起来了呢?”
女鬼没有说话,而旁边一个抬轿男鬼却是开口了。
“大法师,我们大王死的冤啊···”
叶辰眨巴了两下眼睛,于是继续追问道。
“那个啥,你说来我听听,如果故事编的精彩的话,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听叶辰这么说,那抬轿男鬼赶忙就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这女鬼生活在三百年前。
那个时代兵荒马乱,百姓们吃了上顿没下顿,于是便滋生起了土匪。
这些土匪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山贼,而是一帮有着正义感的绿林好汉。
他们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养活了附近十里八村的百姓,也可谓是好事一桩。
老土匪头子死后,也就是眼前这个女鬼的父亲,土匪头子就传给了这个女鬼,她的名字叫吕莲真。
作为一个女人,吕莲真也不想整天打打杀杀,可奈何自己没有亲兄弟,只得自己承担起了“大王”的名号。
第344章 孽缘
可女人终归是女人,一次外出打劫富商时,吕莲真的人马遭到了官兵的追打,结果死伤过半。
手下的兄弟决定兵分两路,其中有三两个人护送着吕莲真拐了个弯,而另外一队人马则是继续被官兵追赶。
不巧的是,恰好有一小队增援的官兵发现了他们,无奈,除了吕莲真外的其他几个兄弟以身死而阻拦对方,给吕莲真创造了一条生路。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吕莲真骑在马背上奔走了十多里路后,不慎掉入了一个陷阱里。
陷阱极深,且表面光滑,吕莲真又身受重伤,接连在陷阱里度过了三天三夜。
照这么个情况下去,再用不了两天,吕莲真就会因为缺水、饥饿而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白面书生发现了此地的异常,最终将吕莲真给救了出来。
这书生长得细皮嫩肉,看起来很是白净,且书生气极重,不善于言辞。
而在吕莲真看来,他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一来二去之后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某天夜里,吕莲真与书生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满面潮红、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官人,你何时娶我···”
“我还未曾见过令尊,又何谈娶你呢,不如这样,明天我们就去你家走一趟吧···”
于是乎,吕莲真就带着书生赶往了山头上。
书生这才得知,眼前的吕莲真竟然是个山匪大王,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却又不敢直接与吕莲真明说,因为他生怕吕莲真手底下的兄弟们给他宰了。
“娘子,我明日就将进京赶考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春天我将会回来娶你。”
吕莲真的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可对于这个明事理的女人来说,仍旧是尊重了书生的意愿。
五个月,整整一百五十天,吕莲真苦等了书生近半载的光阴。
而书生果然在京城高中,来年回到了当地坐上了县丞官位,辅佐县令处理各种公务。
书生一瞬间风光无限,作为县令身边的秘书,有些人若想巴结县令,首先想到的就是县令身边的书生。
仅仅只是用了一个月,书生就沉浸在了尽情为官带来的荣华与富贵中。
可也就安逸了一个月,当地县尉却在一夜之间遭人暗杀,有当地百姓指出,县尉之死是一群山贼所为。
县令知晓消息后勃然大怒,命书生协调衙门,尽快给死后的县尉一个公道。
如果不然,县令若是稍稍在上面说自己两句坏话,书生此生的仕途怕也就如此了。
于是乎,书生想到了吕莲真。
他乔装成乞丐的模样,来到了数十里之外的大山,找到了苦苦等候半年的吕莲真。
吕莲真果真就以为书生落榜了,于是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的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书生表示,自己既然落榜了,那以后就要好好跟吕莲真过日子,计划于三天后大婚。
事情虽然有些仓促,可带给吕莲真更多的却是喜悦,她立刻吩咐了下去,准备好酒好菜,三天后就是她与书生大婚之日。
结婚当晚,按照当地的习俗,应当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整个山头百十号土匪喝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书生早已勾结当地衙门,集结了上百人就这么守在山下。
待所有人都喝的大醉酩酊之时,官府的人突然冲上了山来,将所有土匪一网打尽。
可事实上呢,县尉的死根本与吕莲真他们无关,书生也不过是拿吕莲真交差罢了。
刑场上,百十号土匪跪在地上,刽子手手起刀落,如同公鸡下蛋一般一个个人头落地。
吕莲真此时已经悔断了肠,他死死的瞪着坐在监斩台前风光无限的书生,疯狂大笑。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吕莲真已然将书生的模样给刻在了灵魂里。
果不其然,吕莲真死后就化成了一只厉鬼,当晚就找到了书生,报仇雪恨。
听完抬轿男鬼的讲述后,叶辰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唉··· 孽缘啊···”
自古红颜多薄命,身为一介女匪,她与书生相爱本就是一场孽缘。
这不由得让叶辰想起了自己与冷月之间的爱情,一个为人、一个为鬼,这本就是为天地所不容的。
而最后付出的代价就是,冷月只剩下了一缕天魂,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唉···”
“这故事不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这样吧,你们常年流连于阳间也不是个事,并且生前都是悍匪,想必对打仗比较有经验。”
“你们去地府吧,我叫人来接你们,从此你们跟着她继续在地府开疆扩土。”
于是乎,叶辰将张翠萍召来了阳间,将这八个鬼魂带回了地府中。
随着他们的离去,卡罗拉旁的花轿也跟着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叶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先是燃了一道聚阳符,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就钻了进去。
伸出手,叶辰一把就掐在了出租车司机的人中穴上。
“啊··· 鬼、鬼,有鬼···”
出租车司机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眼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叶辰干咳了一声,随即拍了拍出租车司机的肩膀。
“不是大叔,你这是咋滴了?咋还说起迷糊话了呢?这是昨晚撸多了致幻了?”
出租车司机一愣,随即转头朝身后的叶辰望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转头朝主驾驶位外看了过去。
然而,车外空空如也,先前的大花轿也不知去了何处。
“鬼,鬼,小兄弟,这个地方有鬼!”
“就刚刚,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大花轿,大花轿上有一个女鬼,长的老吓人了。”
叶辰的小眼珠子提溜一转,随即打开了一瓶红牛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害!我看你是迷糊了吧。”
“你都睡了快一个小时了,而且我拉屎的时候就在这附近,压根就没看到你所说的什么大花轿。”
“大叔,你这是做噩梦了。”
第345章 再回昆仑山
“是吗?”
出租车司机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嗯呐!那太是了!”
“要是真有鬼,你我还能活着?”
出租车司机茫然的点了点头,口中不断嘀咕着。
“你要这么说,那倒也是。”
“幻觉、噩梦,对对对,肯定是噩梦!”
在叶辰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出租车司机被唬的是一愣一愣的,最终打着了火,继续朝着大格勒乡赶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一个半小时后,叶辰在局里大格勒乡还有四五里路的时候下了车,并多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
“大叔,我多给你一百块钱,你呢今晚就别急着回去了,就近去附近村子里凑合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发。”
出租车司机一怔,想起一个多小时做的噩梦,他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辰微微一笑,抬头望了一眼百公里外连绵不断的昆仑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路上,叶辰不断的小跑着,一直跑到了天亮时,他这才停了下来。
“奶奶的,这一夜给我腿都累折了。”
四下扫视了一眼,此时距离昆仑山还剩下一半的距离,而此地也已然成为了无人区,方圆几千米内压根看不到一个人影。
叶辰索性掏出了昆仑剑,随即甩在了空中,纵身一跃就踏在了剑身上。
意念操控下,昆仑剑就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直奔昆仑山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昆仑山,可距离老道所居住的地方至少还有百多公里。
叶辰站在剑身上,不时的望着脚下山川秀丽的风景,呼吸着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
如此,三个小时后。
望着下方熟悉的大山,久违的一座石屋恍然间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终于到家了···”
有些人,在外工作时或许不觉得思念家乡,可一旦踏上了旅途、即将要到家时,那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或许只有背井离乡的朋友们才懂。
叶辰同样如此,离开昆仑山一年,如今终于又回到了此地。
而此刻,石屋内。
贞虚老道正侧躺在床榻上,左手拿着一本即将要被翻烂了的金瓶梅,右手不断的快速上下挥动着,五指戏龙的一幕再一次出现。
而此时老道所看的章节,正是西门庆大战吴月娘时颠龙倒凤的刺激描写。
就在贞虚老道那一梭子子弹即将射出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屋门被人一脚从从内到外的给踹开了。
“老头,我回···”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看到了老道那一脸慌张的表情,右手里还攥着一本泛黄了的书。
叶辰眉头一皱,赶忙走到了床前,伸出右手摸了摸老道的额头。
“哎呀呀···”
“老头,我说你是怎么搞的,这天也不冷啊,你咋就感冒了呢?”
“啧啧啧··· 看你这通红的老脸和冒汗的额头,坏了、大限将至啊!”
贞虚老道被叶辰突如其来的现身给整的一脸懵逼,事实上,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在叶辰出现这座石屋的千米之外他就能够感应得到。
可不正常的情况下,就比如刚才那十多分钟,老道正聚精会神的领略着书中的一抹风情,自然是没有顾得上其它的。
“滚滚、滚一边去。”
“小兔崽子,你来也不跟老子打声招呼,这要是给我吓阳阳、羊癫疯了,看我不把你的第三条腿给打断!”
跟了老道二十年,他言出必行的风格叶辰自然是早有领悟。
老道要是说把叶辰的第三条腿给打断,那旁边耷拉的俩蛋估计也跑不了。
叶辰讪讪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双眼紧盯着老道,生怕趁自己不注意时老道给他来一巴掌。
可没曾想,老道却出人意料的将手给伸进了被窝里,随即蠕动了两下身子,从被窝里掏出个满是补丁的裤衩来。
“臭小子,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给为师洗了去。”
叶辰捏着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兰花指捏向了裤衩,然后便走出了石屋。
望着叶辰的背影,老道呵呵一笑。
“还行,出去一年了倒也没叛逆···”
说着,老道赶忙从床上爬起,提起了裤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这才背着手走出了石屋。
然而,刚走出石屋,老道就见叶辰捏着一个红色三角裤衩一脸的疑惑的望着自己。
“老头,这这、这红裤衩是你的?”
说着,叶辰还看了看红裤衩上的草莓图案。
老道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前阵子咱家来一妖精,我本想收了她,可奈何她武力太高,最终我只收下了这么一个裤衩,权当做个纪念了。”
叶辰撇了撇嘴,直接将红裤衩给扔到了一边。
“我说你这老头是咋回事?哦,我不在了你也就不避讳了呗?把人家村里的媳妇都整到家里来了。”
“就你这老东西,一辈子没娶过妻,那岂不老冲了,估计能把人家给干飞边子吧,再不济也得三天三夜站不起来。”
老道嘿嘿一笑,随即挺直了腰杆。
“小子,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得给你点个大大的赞了。”
“没错,为师依旧凶猛,哪像你啊,长这么大了还···”
话还没有说完,老道的眉头顿时一皱。
“哎呀呀、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闺女这么不长眼啊?竟被你小子给偷吃了一口。”
说着,贞虚老道还围着叶辰转了两圈,上下间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叶辰被老道看得有些发毛,当即暗道一声不好,那晚与冷月偷尝禁果被老道给发现了。
而一旁,老道在打量完叶辰之后,又不断的四下张望了起来。
“师父,你咋了···”
“滚一边去,我徒媳妇呢,肯定也跟你一起过来了,那个啥、你小子赶紧给我把她找回来。”
听老道这么一说,叶辰的神情顿时就有些萎靡了起来。
老道一愣,这才察觉出好似有什么异常。
“小子,咋滴了?被小丫头片子给甩了?”
“我特么不是早就嘱咐过你嘛,城市套路深、不如咱昆仑,让你小心一点你偏是不听。”
“早知道当年就不给你吃那么多山珍海味了,这给你养的足足的,一下山怕是憋不住了,见到个女人就啃。”
“这下好了,处子之身丢了,魂也被那丫头片子给勾走了,废了、废了哟···”
第346章 让你下山捉鬼,你却娶了个鬼媳妇
贞虚老道背着手、踱着步,呱啦呱啦的绕着叶辰说了一大堆,话虽说的难听了些,但脸上那心疼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像假的。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师父,不是你讲的那样···”
“她叫冷月,她死了、是为了挽救整个临沂城而死的···”
听到了这,老头顿时一愣。
“啥玩意儿?死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虎,你是干啥的你忘了?”
“既然死了,那你就大闹地府把她的魂再给捞回来呗。”
老道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要实力够强,大闹地府过后把魂魄拉回阳间,顺便再要个几十年的寿命也不是不可能。
但前提是实力要强,就算老道能做到,可此时的叶辰却无法做到,
“师父,没用的···”
“她、她没有肉身,因为她本来就是一只鬼,只不过无意间学会了凝练肉身的本事,这才来到了阳间···”
老道懵了,这一次是彻底的懵了,睁着双三角眼呆呆的望着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忽然,老道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伸出右手就拍在了叶辰的脑瓜子上。
“臭小子!”
“让你下山捉鬼,你却娶了个鬼媳妇!”
“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口中嚷嚷着,老道再次给了叶辰一个脑瓜崩,随即就要伸腿去踢叶辰。
叶辰赶忙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他不怪师父生气,因为原则上是他先破了禁忌。
人鬼有别,人尚且都不能与鬼相爱,而负责抓鬼降妖的修道者自然也就更不能了。
这还得亏贞虚老道当年被赶出了茅山,若是身处茅山,叶辰的行为相当于给自己判了个死罪,逐出师门都是轻的,剥夺一生修来的道行也都有可能。
因此,对于老道如此动怒,叶辰反而是毫无怨言。
可问题是,叶辰一开始也不知道冷月是鬼。
休要看老道是老胳膊老腿,可跑起来可谓是健步如飞,叶辰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老道一把薅住了脖领。
伸手间,一把拂尘从石屋里径直的飞来,老道手握拂尘就朝着叶辰的屁股挥了过去。
“啪、啪···”
“臭小子,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
“下山一年了,你小子是什么正事也没干,竟整这些没用的了!”
“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贞虚老道手握着拂尘,不断的朝叶辰的屁股抡去,可每当拂尘即将抽在叶辰的屁股时,他都会稍稍向后卸下几分力。
可见,对于这个徒儿,他是又爱又恨。
如此,直至一个小时后,贞虚老道松开了叶辰的后脖领,气的一把将拂尘给扔到了地面上。
对于宗师境的叶辰来说,他对拂尘的抽打并不感到疼痛,而真正让他疼痛的是自己违反了门规,惹起了贞虚老道的怒意。
上次老道这么生气,还是叶辰十六岁那年。
那年,叶辰才迈步青春期,难耐的生理反应驱使着他下山偷看了十多个小媳妇洗澡。
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其中有一次叶辰就被小媳妇的男人给当场抓了个正着。
贞虚道长知道后,拿着拂尘就往叶辰的屁股上抡,打的要比今日这次还要严重,足足打了三个小时。
因此,叶辰很敏锐的从被打的时间内推测了出来,老道怕是没有生气,却又因门规使然,这才小小教训了他一番。
扒下裤子,叶辰看了看微红的屁股,便佯装一脸悔意的来到了老道的身边,准备好好解释解释此事。
可没成想,还没等叶辰开口,老道却率先发话了。
“那丫头的一缕天魂呢?”
叶辰顿时一怔,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都没有开口,彻底懵逼了。
见叶辰不说话,贞虚老道就气不打一处来,伸出脚就踢在了叶辰的屁股上。
“臭小子,我问你话呢!”
“哦哦!师父,在玉葫芦里!”
被老道这么一踢,叶辰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赶忙伸手将背包里的玉葫芦给取了出来。
“哼!”
老道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随即大手一挥,玉葫芦便径直的朝着他的手中飞了过去。
老道一把握住玉葫芦,便要打开瓶塞、貌似是要将冷月的那一缕天魂给放出来。
叶辰的脸上当即揪了一把汗,赶忙开口阻拦道。
“师父、别!”
“这大晴天的,你若是···”
叶辰话还没有说完,贞虚老道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臭小子,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我还能没有你知道的多?”
说着,贞虚老道伸手打了个响指,一股浓郁的道气自他指缝中蔓延而出,直奔头顶的上空而去。
仅仅是一刹那,一股冲天的气息猛然间弥漫在了整片天地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天色也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老道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能给叶辰带来不小的震撼。
叶辰也曾询问老道如今是何境界了,可老道却是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因此,有关老道的修为和实力,在叶辰的心中始终是个谜。
但有一点叶辰是可以确定的,在他下山这一年中遇到过的无数修道者或妖魔鬼怪里,还没有一人能够与老道相提并论的,哪怕是提鞋也不配。
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天色已然暗淡成了深夜,如同暴雨瞬间袭来,常人或许是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老道的双眼冒着金光,叶辰虽无法达到老道的程度,可依旧在天眼的加持下能够看清方圆百米之内的情况。
就见,老道伸手打开了瓶塞,随即口中一声低喝。
“出!”
话音刚落,一缕青烟忽然从葫芦口冒出,冷月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老道和叶辰的身前。
“小月···”
再次看到冷月,叶辰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楚和思念。
“闭嘴!”
老道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随即便转头紧盯着冷月的那一缕天魂看了过去。
第347章 果然有戏
冷月依旧是穿着那晚在洞窟中所穿的衣服,皮衣皮裤、头发高高扎起,看起来既干练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只不过,此时的她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地面上,如同一座绝美的雕塑。
“嗯··· 鬼皇中期?实力不错。”
说着,老道又瞥了一旁的叶辰一眼。
“臭小子,你眼光倒是可以,虽然是只鬼,但这小脸蛋和身材放眼整个阳间怕也是万里挑一。”
说着,老道大手一挥,冷月的天魂化成了一缕青烟、再次飘进了玉葫芦中。
与此同时,空中那一团团笼罩着的乌云也逐渐散去,世界再次明朗了起来。
“老头,这这、这就完了?”
“哼!臭小子,要不然呢?”
“不是师父,这好歹也是你的徒媳妇,你好歹给我指条明路,该如何重新凝聚她的魂魄呀!”
听叶辰这么说,老道上下间扫视了他一眼。
“就凭你?宗师境前期?还想给鬼皇中期的她重新凝聚魂魄?”
“臭小子,省省吧。”
听老道这么说,叶辰的神情顿时有些萎靡了起来。
他此番前来找老道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为冷月重新凝聚魂魄。
可老道却闭口不谈此事,还狠狠地打击了叶辰一番。
可紧接着,叶辰灵光一闪,想起了从格尔木市给老道带来的礼物。
只见他讪讪的笑了笑,一脸讨好的将背包里的小米手机掏了出来,在老道的眼前晃了晃。
老道则是不屑的切了一声。
“切!一个电话盒子而已,我下山那会儿又不是没见过。”
叶辰嘿嘿一笑,打开手机点进了相册,从中找出了一部三男大战一女的国际大片后,再次将手机递到了老道的眼前。
老道正撇着嘴,一脸不屑的左右张望着,丝毫没有将叶辰手里的电话盒子当成一回事。
可当老道不经意的瞥向了手机屏幕时,一双老眼顿时就直了!
“我嘞个骚刚!”
“这这这,臭小子你···”
或许是太过紧张,老道结巴着哈喇子流了一地。
常年生活在昆仑山,哪怕是下山,老道也不过是去偷寡妇和小媳妇,偷完了也就泄了气,然后再回到山上。
而对于手机盒子里能播放这玩意儿,老道是属实也没想到。
就见,老道一把将叶辰的手机给抢了过去,左手扶着下巴、右手持着手机,就这么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叶辰见老道已然完全沉浸了大片中,便趁老道一个不注意,就将小米手机又给抢了回来。
“臭小子,你你、你给我拿回来你!”
贞虚老道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就刚才那几分钟,已经给老道的唤醒了老道那沉睡已久的龙头。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啊,前阵子跟张寡妇办事的时候,那玩意就跟死了似的半天都没起来,要是有了这东西,那办事的时候还不得给张寡妇整得要死要活的,哈哈哈···”
老道心里正想着,叶辰却是挺了挺胸膛。
“老头,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说出个给冷月凝魂的办法来。”
“否则我就把这手机给摔了,让你再也看不到那种视频。”
“我可事先给你说好了啊,这手机里面的视频,你怕是不吃不喝一百天也看不完!”
说着,叶辰就高高举起了手机,准备要摔在地面上。
一旁,老道见叶辰作势真的要摔手机,赶忙抬起双手央求道。
“祖宗、我的小祖宗哟···”
“哎呀,不就是给那丫头片子重新凝魂嘛,你先把手机放下来,咱们师徒俩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见老道中招,叶辰这才收起了手机,冲着老道努了努嘴。
“行,那你说说看吧。”
老道干咳了一声,随后继续开口道。
“不是为师不告诉你,是为师老啦,这等麻烦的事我是折腾不起了。”
“况且她是你的鬼媳妇,这事理应由你来办。”
叶辰一听,双眼顿时一亮,果然有戏!
“老头,那到底怎样才能为冷月重新凝聚魂魄?”
然而,老道接下来的话却又给叶辰泼了一盆冷水。
“你现在不过宗师境,谈论此事怕是为时尚早,待你修炼到了人仙境再说此事吧。”
叶辰懵了,人仙境,这三个字说出来何其的简单,可若是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寻常修道者甚至一辈子都达不到。
哪怕叶辰的悟性再好,想要从宗师境修炼至人仙境怕是也需要个三年五载,甚至十年二十年都说不定。
况且,从老道方才的神情来看,他好像并没有说谎,而事实也真就如老道所说的那般,叶辰的修为未达人仙,压根就无法为冷月凝魂。
望着发呆的叶辰,老道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就朝石屋走了过去。
“不过嘛,目前你已修炼至了宗师境,我这还有些传承也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了。”
叶辰一怔,对于贞虚老道的传承,叶辰所知的除了昆仑剑和玉葫芦之外,那便是方才抽打他屁股的拂尘。
除此之外,叶辰实在是想不起来老道还有什么传承。
“莫非是那本快被翻烂了的金瓶梅?”
心里正想着,老道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
“等价交换,你先教教我玩那个电话盒子,我再给你传承。”
说着,老道就走进了石屋中。
···
石屋里,叶辰先是将大号移动电源拿了出来,先教了教老道怎么给手机充电。
“老头,你看好了。”
“就这两根线,你往这边一插、再往手机的小口里一插,听见噔的一声响后,这电也就算是充上了。”
“这山上也没啥电,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充不上电了,那一定是大号电源没电了,到时候你下山找寡妇的时候顺便在他家冲上一夜就行。”
老头听后,不屑的瞥了叶辰一眼。
“臭小子,这玩意还用你教我,不就是插插插吗?我平时没少插。”
叶辰是一脸的黑线,无语了好一阵。
对于修道,叶辰对眼前的这个师父来说怕是一辈子也达不到他那个高度,可要论玩手机,叶辰就比他强太多了,虽然他玩手机也不过才一年的光景。
“你小子少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你就跟我说怎么看片,臭小子!”
第348章 传承
于是乎,叶辰首次与老道互换了角色,教起了对方玩手机来。
可老道的脑回路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样,自始至终就那么一个问题。
“小子,你说这些大片是怎么钻进这铁盒子里的?”
“啧啧啧,我本以为我的道法就已经挺神通了,外界的人比我还牛逼啊,能把这么多光屁股的人给塞手机里,比那玉葫芦还强。”
叶辰始终干笑着不说话,苦口婆心的教着老道玩手机。
一夜无眠,直到凌晨四点,老道这才学会了玩手机。
叶辰原本还打算眯一会儿,可老道硬拉着他要在一起看片,说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叶辰无奈、只得躺在床上陪老道一起看。
不出意外,这一老一小两个不正经的道士硬是没有睡着。
直到看完一部大片,叶辰这才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老道则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趁叶辰睡熟了,他偷偷拿着手机出去了不下于五次。
···
这一觉,叶辰足足睡到了傍晚。
虽然是白天睡的,但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一年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老道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天塌下来、老道也会替他顶着。
睁开眼,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老道并不在床上,而是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片。
见叶辰醒了,老道指了指手机屏幕示意叶辰过来看看。
“小子,你过来瞧瞧,这个叫玛利亚的小娘们长得可太正了,你瞅这俩大兜子,哎呀我去,啧啧啧···”
望着老道脸上的黑眼圈和那有些泛白的嘴唇,叶辰一时之间有些后悔给老道带这么一个礼物了。
“你可拉倒吧,再这么整下去,我真怕精尽人亡···”
说着,叶辰就从床上爬了下来,背起竹篮就朝大山深处走了过去。
待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时,竹篮里已然多了两只野兔。
一顿饭过后,叶辰几番威胁之下,老道这才把手机给放了起来。
“不是老头,传承呢?你毕生的传承呢?”
老道一怔,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做,便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还寻思什么事呢,不就传承嘛,好说。”
话音刚一落下,老头口中轻语、右手掐诀间对着叶辰的眉心处就是一指。
紧接着,一道金光自老道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前幻化而出,直奔叶辰的脑门射去。
叶辰还未来得及询问,就察觉一股混沌气息突然涌入了自己的脑海中,这些气息逐渐凝练成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不断在叶辰的脑海中回现。
如此共持续了一刻钟,在这一刻钟的时间里,老道将其所谓的传承尽数灌输在了叶辰的脑海中。
收势,老道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叶辰同样如此,只不过相比方才,其目中尽显弥漫之色。
“老头,这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你怎么还把金瓶梅里的细节传给我了?”
老道一听,老脸顿时一红。
“咳咳咳···”
“臭小子,有一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万物皆可修行。”
“金瓶梅咋了,只要你领悟金瓶梅中的含义,一样可以促使你顿悟,你懂个屁。”
叶辰挠了挠头,大脑运转间记忆如过山车般快速游走了一遍。
正如老道所说的那般,目前他脑海中所掌握的道法,远远超过了这二十年来老道所教他的内容。
当然,这仅仅只是心法,至于能否领会和日后是否能够施展,就要看叶辰的悟性了。
“老头,你平时没少藏着掖着啊,就你传给我的这些东西,哪一样都比我从前所习的术法好。”
老道嘿嘿一笑,随即干咳了一声,鲜有的正色道。
“臭小子,你懂个屁。”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何为道?道不可言传,道不可奉献,道不可肢体而形容。”
“每个人对于道的理解和感悟是不同的,如果我过早干预你对道法的理解和修行,你将会迷失本心、走上不属于你的道路。”
“如此一来,那便不是你真正的道,即便前期修行较为迅速,可越修行到最后,步履则越发艰难。”
“现如今你已迈步宗师境,想必是对于道有了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此时将传承落于你,也不会干扰你的本心。”
“唯有如此,你方可走上属于自己的人生大道,甚至是相较于我也有过之而不及啊。”
老道的话让叶辰有些动容,而他所说的话更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别看他平时老不正经,可对于道法一事,天下鲜有人能与之匹敌。
而作为他的徒弟,叶辰自然是领悟老道话语中的含义,而这一番言语也是让叶辰醍醐灌顶,对于心之所道有了更深的见解。
就在叶辰陷入沉思之时,老道却忽然再次开口了。
“行了,你小子别在昆仑待了,爱他妈去哪儿就去哪,我看着你心烦。”
听到老道的话,叶辰的心中咯噔一跳,有些不舍得望向了对方。
“师父···”
说是这么说,可老道却始终不敢抬头。
可当听到叶辰叫自己师父的那一刻,老道的眼皮却不由自主跳了跳,这才缓缓抬头望向了叶辰。
“徒儿啊,你下山一年、虽提高了一个境界,可这远远不够呐。”
“作为我贞虚的徒弟,你所肩负的使命远不止于临沂市。”
“算了,这些对于目前的你来说还比较遥远,再说了,不想给你那鬼媳妇重新凝魂了?”
听老道这么说,叶辰的双眼这才又明亮了起来。
“师父,若我迈步人仙境,真的可以为小月凝魂吗?”
老道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叶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待你真的迈步于人仙境后,再来询问我这个问题。”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叶辰仍不死心,于是继续追问。
“那到时候,我还来昆仑寻你吗?”
然而,老道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有朝一日你若迈步人仙境,你我师徒二人自会相见。”
第349章 成功抵达南京
几句正经的话才刚说完,老道就好似鬼附身似的又换了另一副面孔。
“臭小子,别逼我扇你,赶紧滚滚滚。”
叶辰起身,有些不舍得望向了老道。
“师父···”
“师父个屁,你是我师父总行了吧,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看片!”
说着,老道从床头上拿起了叶辰送给他的手机。
见状,叶辰也不再说什么,拿起背包跪在地上就给老道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师父,您要保重身体!”
老道瞥了叶辰一眼,见叶辰要转身离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赶忙开口道。
“臭小子,临沂那边如若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去了。”
叶辰一怔,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老道。
“师父,我不回临沂、那我还能去哪儿?”
听罢,老道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全国各地这么多地方,你去哪不行。”
“嗯··· 南京吧,那是个好地方,不过随你便。”
叶辰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南京···”
老道再次朝叶辰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师父,那我···”
“滚!”
话还没有说完,老道一个滚字将其打断,叶辰也没再多说,转头就走出了石屋。
直到叶辰走出百米后,老道这才推开石屋的木门走了出来。
遥望着叶辰形单影只的身影,老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徒儿啊,别怪师父狠心,有些使命注定要由你来完成,而师父能做的,就是在你的身后默默的守护着你。”
另一边,叶辰在走出千余米后,这才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昆仑剑,抛在空中后站在了剑身上。
直至来到大格勒乡后,叶辰这才搭上了去往格尔木市的车。
机场内,叶辰手握着飞往南京的机票。
对于老道的话,叶辰始终秉持着深信不疑的态度,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因此,叶辰毫不犹豫的踏上了飞往南京的飞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随意的决定,却让他从此走向了一场泥潭般的江湖风云中。
···
南京,六朝古都、十朝都会,虎踞龙盘、风水绝佳,六朝至民国十代定都于此,藏风聚水五百年王气不泄,国内罕有。
南京禄口国际机场,叶辰刚下飞机,就被眼前机场的规模给震撼到了。
“啧啧啧···”
“不愧是大城市,这一个机场快顶的上格尔木市市中心大了···”
毕竟是第一次来,叶辰在机场转悠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了出租车停车场。
随意的选了一辆,叶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小杆子,你阿是要去哪里?”
出租车司机操着一股浓厚的南京话,语速又快,叶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啥?啥杆子?”
此话一出,出租车司机当即顿悟,而恰好就在此时,叶辰在不恰当的时间和不恰当的地点放了一个不恰当且又响亮的屁。
“噗···”
出租车司机顿时懵了,开出租车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客户以如此方式跟自己打招呼。
可秉着微笑服务的态度,出租车司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打开了车窗。
直到一分钟后,脸憋的通红的出租车司机这才终于开口道。
“小伙子,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叶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坐在后排嘿嘿笑了笑。
见叶辰不说话,出租车司机这才继续追问道。
“小伙子,你要去哪?”
叶辰一听,顿时就有些犯了难,于是随意的回道。
“师傅,你随便开,给我送到市区就行。”
“好嘞!”
出租车司机别提有多高兴了,就拿夫子庙来说,从禄口机场到那起码也要四十公里。
按照南京出租车打表计费规则来算,这一趟起码得挣百多块。
“我猜你应该是来旅游的,我就给你送到秦淮区夫子庙吧,这马上就快晚上了,那里比较热闹,也适合外地人游玩。”
“行。”
叶辰回了一句,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踩下,直奔市中心而去。
一路上,出租车掠过了江宁新城闪闪发光的玻璃高楼,而没用上多久,明城墙又忽然闯入了叶辰的视野中。
“好一个古今金陵城···”
然而,让叶辰震撼的远不止于此,直至望见宛如游龙般紫金山后,叶辰这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老头诚不欺我,这一趟看样是不白来···”
出租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缓缓的停在了龙蟠中路。
“小伙子,在往前开那就堵了,你就在这儿下吧,一共是一百三十块钱。”
听到价格,叶辰顿时一愣,可还是乖乖的拿出手机扫了扫出租车司机手里的二维码。
下了车,一股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南京夫子庙,自宋朝建成到现如今一千多年,完全是儒家在江南的信仰中心。
大成殿里供奉着的孔子牌位,清代科举的江南贡院就在旁边,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大多都来此朝圣过。
而现如今,夫子庙已然完全被商业化,随处可见的摊贩和门市面的商店,已然将这座圣地演化成了一条条商业街。
就比如现在,也就晚上八点左右,夫子庙景区完全可以用人满为患四个字来形容,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就这,毫不夸张的来说,叶辰哪怕是贴在前边一个女孩的身上,估计女孩还得跟他说声抱歉,人简直是太多了!
夫子庙建筑群由孔庙、学宫、贡院组成,现存建筑多为明清风格,保留了照壁、泮池、牌坊等传统元素。
照壁长达百米,是现存最长的明代照壁,其上的金龙浮雕栩栩如生,展现了数百年来的历史积淀。
虽然已被商业化,可叶辰仍旧逛的是津津有味,尤其是站在桥上望向秦淮河的那一刻,叶辰似是望穿了整座南京城千百年来的沧桑巨变。
“好一个六朝古都南京城啊,就这城市的气场,若非天道使然,怕是能压的过京城了。”
临走前,叶辰再次环视了一眼夫子庙,口中发出了如此一番感叹。
第350章 英雄救美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叶辰独自一人沿着秦淮河畔行走,眼神略显迷茫。
此时或许就有人问了,这么晚了不去酒店在大街上溜达啥啊,这不纯纯街溜子吗。
可事实就是,叶辰也想躺在床上啊,可当他想在夫子庙买杯蜜雪冰城喝时,却意外的发现微信余额里只有三十块钱了。
于是乎,叶辰咬牙花六块钱买了瓶柠檬水,硬是喝了三个小时。
“娘的,早知道就不把那张银行卡给李天真了,整的我都穷的只剩裤衩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依旧在绕着秦淮河走,心想着待会儿找个公园长凳凑合一宿也不是不行。
此时此刻,叶辰怕是啥也不用干,就拿个碗找个商业街一蹲,估计一晚上都能赚百了八十块。
他太埋汰了!从临沂到昆仑山、又从昆仑山到南京城,他身上的衣服穿了近一个星期了,又破又脏。
尤其是脚上那双abides的运动鞋,仅仅只差一层布、脚趾头就能从里面钻出来,毕竟这些天来他所走的路简直是太多太多了。
正寻思着赶紧找个公园落座,叶辰瞥眼间就看到了一个粉色人影正站在桥头上,还未等他看清,就听扑通一声响,那人影竟跳进了秦淮河里。
“我透了个猴子的!”
叶辰顿时大惊,这秦淮河说深不深、但说浅也坚决算不上浅,平均深度怎么着也得有个三五米。
就刚刚那道粉色的倩丽人影,撑死最高也就一米七,倘若还不会游泳,那掉进秦淮河里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话音刚落,叶辰撒丫子就朝着女孩跳河的方向跑了过去。
临到岸边,叶辰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秦淮河里。
“救、救、命···”
而此时,河中的女孩正奋力的扑通着,口中还不断呼喊着救命。
只不过,女孩每喊上一个字,河水就朝着她肚子里灌一口。
没用上一分钟,女孩在剧烈挣扎和极度缺氧的情况下晕死了过去。
也就在女孩晕死后的五秒,一只慌乱的大手忽然按在了她那柔软的身前,随即又拉住了她的胳膊。
叶辰用力一拉,也顾不上与女孩之间的身体接触,抱着女孩尽量让她的脸浮出了水面,便向着秦淮河畔游了过去。
费了好一番功夫,叶辰这才将女孩从抱到了河畔,可望着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女孩,叶辰却有些犯了难。
“妈的,救人要紧!”
二话不说,叶辰伸出双手放在女孩的胸骨之间,上下按压着做起了心肺复苏。
一套小组合下来,眼见女孩仍不苏醒,叶辰左手捏起对方的鼻子,趴下身子就为对方做起了人工呼吸来。
如此,三分钟过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女孩的口中发了出来,顺带着吐出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
叶辰仍不放心,依旧为女孩做着心肺复苏,还时不时的伸出右手扇向女孩的脸。
“醒醒!姑娘、快醒醒···”
终于,女孩又在剧烈的咳嗽之下,这才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同时,叶辰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至此时她才看清女孩的脸。
美,用出水芙蓉形容或许极不恰当,毕竟女孩险些被淹死。
可即便如此,躺在地上的女孩仍旧是美,美的令人发指。
不同于冷月,女孩的脸型属于看着很骨感、实际有肉感的类型,类似于女明星赵丽颖。
她的双眸很大且又明亮,如同黑夜中的星星一闪一闪,坚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五官连在一起要比赵丽颖还要精致和富有美感。
直至今日,叶辰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女孩的脸上看到了可爱、性感、美丽、大方。
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国泰民安四个字完全就是为女孩量身打造的。
不仅是脸蛋,女孩的身材也是绝佳,一身宽松的粉色睡衣或许是沾了水的缘故,将美好的身材暴露在了叶辰的眼前。
或许是救女孩上岸时的慌乱、亦或许是秦淮河暗涌下的流动,使得女孩的上衣向上扯了十多公分,露出了其白色的肌肤和线条绝美的马甲线。
或许是才醒来的缘故,女孩明显有些发懵,就这么躺在地上愣愣的望着正低头朝他看着的叶辰。
“姑娘、姑娘、姑娘···”
“完了完了,这该不会是大脑缺氧给整傻了吧。”
“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胚子了,竟然成了傻子。”
说罢,叶辰再次俯下身,双手扶着女孩的上半身,嘴对着嘴再次为女孩做起了人工呼吸来。
可就在此时,女孩忽然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随即伸出右手就给了叶辰一巴掌。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传来,直接就给叶辰抽懵逼了,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咳咳咳···”
“你、你才是傻子!流氓!”
叶辰顿时就懵了!捂着被打的右脸,直接就开口回怼道。
“嚯!我好心将你从水里捞出来,给你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你竟然还打我?!”
“你不傻?你不是傻子、大半夜的往秦淮河里跳?”
“姐妹,你也就得亏遇到了我,就这大半夜的、又是河边,倘若不是我恰好经过,你能顺着长江下游漂到黄海你信不信。”
这也不怪叶辰把话说的难听,实在是眼前这个女孩太不懂感恩。
换成正常人,这个时候起码也得对叶辰感谢一番,毕竟那可是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显然,这个女孩还是有些良知的,听叶辰这么说,她先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后惨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谢、谢谢你···”
叶辰轻哼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
“姑娘,你说你咋想的呢,长的这么白净漂亮,竟然想着跳河自杀。”
“想开点,就算是男朋友给你甩了,你也用不着这样啊,大不了再找一个呗,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舔狗到处都是。”
女孩一听,顿时恼羞成怒道。
“放屁,我···”
然而,还未等女孩把话说完,叶辰便开口将其打断了。
“你什么你,你赶紧回家吧你。”
说罢,叶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头也不回的就继续沿着秦淮河走了过去。
原地,女孩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望去时,却发现叶辰的身影早已走远。
“这个人,头发这么老长、身上还脏兮兮的,不会是个叫花子吧···”
“完了完了,我的初吻啊···”
第351章 南京老门东
远处,叶辰正走在秦淮河畔,冷不丁的就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唉··· 这救了个大美女,本是一件积累功德的好事,却没想到被这小娘们反咬了一口,还给我整感冒了。”
说着,叶辰缩了缩脖子,双手环抱在了身前。
此时已然立冬,白天温度倒还好,对于南京来说不冷也不热,可一到了晚上,小风就嗖嗖的上来了,昼夜温差太大。
“这老头让我来南京,我看是想给我冻死在这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腹部的丹田在这一刻极速运转,至纯至刚的灵气蔓延而出,包裹在了叶辰的全身各处。
刹那间,一股暖流从外到内扩散,叶辰的身体这才止住了哆嗦。
再次向前走了能有两三里路,一座公园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手中怀抱着背包,叶辰躺在木凳上久久未能睡去。
“人仙境,我得什么时候能迈步人仙境呢、又当如何修行呢···”
冷月的离去,无疑是将叶辰一年来的习惯全部打断了。
倘若冷月还在,此时的叶辰说不定还在临沂市的那套别墅里,怀抱着冷月入眠,第二天再赶往阴鬼堂开门做生意。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冷月的缘故,贞虚老道也明确的指出临沂市就不要再去了,他的修行之路不应当被困于一个城市里。
可如此一来,叶辰就有些犯了难,这初来南京人生地不熟的,兜里甚至比脸还干净,只得寄宿于眼下这座公园中。
辗转反侧间,叶辰做了一个打算,那便是摆摊算卦。
对于自小在昆仑山长大的他来说,除了会捉鬼降妖外,能做的也就只有算卦这一门手艺了。
如此想着,叶辰便躺在木凳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第二天一早,天才亮不久,叶辰就被一阵嘈杂的音响声给吵醒了。
“哎呀!烦死了!”
叶辰不耐烦的大喝了一声,便猛的从木凳上坐了起来。
经过北风一夜的侵蚀,叶辰身上的衣服已然干透了,他揉了揉眼角上的眼屎,顺着音响传来的声音就望了过去。
就见,前方几十米外正有一堆老大爷和老大妈,正排列整齐的跳着广场舞,就这精神状态,比那每天赶早八的打工仔还要焕发。
除了跳广场舞的,还有跳交谊舞探戈舞的,一群老大爷老大妈相互搂抱在一起,那看对方的眼神都跟要拉丝了似的。
尤其是一个长的蛮有几分姿色的大妈,她的腰间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绑在了一个轮椅上,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流着哈喇子的老大爷。
而她呢,也是与另外一个老头十指相握,跳着极其魅惑和诱人的性感双人探戈,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跟十七八岁谈恋爱似的。
望着老大爷紧握的跟沙包一样的拳头,叶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在你身后、且是你的合法丈夫,而你却在我的眼前与他人跳着性感的舞蹈。
来到秦淮河畔洗了把脸,叶辰便转身朝着昨晚来时的方向又返了回去,并非故地重游,而是要赶往南京的一个新地标,老门东。
老门东,与夫子庙紧挨着,说白了就是一个南京历史文化街区,不过现如今也已然被商业化了。
老门东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明朝中华门就建于此处,现存建筑保留青砖灰瓦、木雕窗棂等明清特色。
之所以打算去那儿,是因为叶辰昨晚赶往夫子庙路过时,发现老门东附近有几个摆摊算卦的。
路过一家打印店时,叶辰花一块钱买了张空白的A4纸,又从背包里拿起毛笔写了大大的一行字。
“算卦、捉鬼、看风水!”
除此之外,叶辰还在这一行字的下方画了一个圆形八卦图案。
迈步入老门东,叶辰仿佛置身在了明清时代,道路两侧的古建筑别有一番滋味,就连脚上所踏的地面也都是由青石砖铺设的。
太阳已然升起,虽然是早上,可老门东古巷中却是人来人往,自然也不缺算卦的。
叶辰粗略的扫视了一眼,不由得被街边算卦的阵容给惊住了,有看面相的、看手相的、梅花易数等等。
更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只要有人从她的身边路过,那大妈就会上前拦住对方,一个劲的询问对方算不算卦。
见状,叶辰不由得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各行各业都不好混啊,算个卦都这么卷了···”
说着,叶辰来到了路边,一屁股就坐在了一个算卦老头的身边。
刘老头,在老门东做算卦买卖已有四十年,由于生来左眼就看不见,江湖人又称其为刘瞎子。
叶辰刚坐下来,刘瞎子便转过了头,用仅有的一只右眼上下打量了叶辰一番。
“小伙子,你是来乞讨的?”
叶辰一怔,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嗅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算卦。”
刘瞎子听后顿时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小叫花子,你有钱吗就来算卦,我算卦一次可不便宜啊。”
说着,刘瞎子还伸出了五根手指。
“不是大爷,我的意思是说,我是来算卦的。”
听罢,刘瞎子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呐!算卦五十,你是想算财运还是想看姻缘啊。”
“不是大爷,我是说我是来算卦的,给别人算卦的!”
叶辰已然被刘瞎子给整无语了,整了半天他是把自己当成来算卦的客人了。
还未等刘瞎子继续开口,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取出了那张打印好的A4纸,随后就铺在了自己的身前。
刘瞎子顿时懵了,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A4纸,又抬头看了看叶辰。
“你个小呆逼,整了半天你是来跟老子抢生意的!”
第352章 送你一首诗吧
初来乍到,叶辰也不知刘瞎子口中的呆逼究竟是何意思,但他已然猜到了这不是一句好话。
“不是大爷,这老门东摆摊算卦收摊位费不?”
刘瞎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弄明白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那这老门东是你家的不?”
刘瞎子再次摇了摇头。
“那不就完了,谁规定我不能在这算卦的,你可真有意思。”
刘瞎子被叶辰的这一番话噎的半晌没吭声,吹胡子瞪眼的一脸气冲冲的模样。
可随即,刘瞎子便像是与自己和解了,饶是不屑的瞥了叶辰一眼。
“想当年我一生戎马心孤单、退隐江湖归深山,如果···”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叶辰就将刘瞎子给打断了。
“不是大爷,你搁这给我喊麦呢,咋还整起另类曲了呢。”
“咳咳咳···”
刘瞎子被叶辰这一句话给整得没了脾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这才又继续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刘瞎子纵横老门东四十余年,把一生都奉献给了算卦事业。”
“别的不说,就我这一身老气横秋的气质,单单是坐在这里就让人看着仙风道骨,还担心你小子抢了我的生意不成。”
说着,刘瞎子还挺了挺腰杆,抚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
叶辰听后,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
“老头,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嗯?打什么赌?”
叶辰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即便开口道。
“就赌接下来如果有客人前来,是来找你、还是来找我,你看如何?”
“嗯··· 赌约也不狠,我早就听闻南京的鸭血粉丝汤名扬天下了,刚好隔壁就有一家。”
“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买一碗鸭血粉丝汤,但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给你,你看如何?”
刘瞎子听后,毫不犹豫的就把这场赌约给应了下来。
这刘瞎子心眼不坏,见叶辰坐在地上,他便将自己带来的马扎递给了叶辰一把。
叶辰自然是没有客气,坐上马扎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等待起了客人来。
“小子,你不哟呵两声,我怕待会有客人来了怕是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叶辰摇了摇头,指了指铺在地面上的A4纸。
“不用,它会替我说话的。”
“三分钟,不出三分钟就有客人找上门来,你信不信?”
“切!小呆逼,净吹牛逼。”
刘瞎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闭上了双眼,坐等起了算卦客人来。
然而,刘瞎子才闭上双眼,路东头就有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妇女朝两人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她即将略过两人的算卦摊时,中年妇女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她本想朝刘瞎子的摊位走去,可见他微闭着双眼、一脸清高的模样,便多迈了一步,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来,给我算上一卦。”
中年妇女才一开口,刘瞎子噌的一下就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同时睁开了双眼。
他本以为是有生意找上门来了,可当看到叶辰身前的中年妇女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可他依旧不死心,于是对着中年妇女招了招手。
“大妹砸,我看你财帛宫上一片明亮,近期定然是要发一笔横财。”
“这么滴,你坐下,咱俩慢慢唠。”
然而,刘瞎子一番话说完,那中年妇女却无动于衷,眼神仿佛焊死了一般紧盯着叶辰不移。
“小伙子,算卦怎么收费啊?”
见中年妇女压根不鸟自己,刘瞎子嫉妒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好老娘们难不成也瞎了一只眼?竟找这个毛头小子算了一卦。”
“今天还没开张呢,待会还得给这小子买碗鸭血粉丝汤,失算、失算啊···”
心中嘀咕着,一旁的叶辰却是淡淡开口了。
“算卦五十,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咱们立刻就开始。”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对于这百了八十的,她压根就不在乎,而索求的只是心中的一个答案罢了。
见妇女点头,叶辰咧着个大嘴对着刘瞎子嘿嘿一笑。
“那个啥,老头,再借你一个马扎,给我的顾客坐坐。”
说罢,叶辰也不管刘瞎子同不同意,伸手就拿起了刘瞎子身前的马扎,放到了妇女的身前。
中年妇女才坐下,叶辰便缓缓的开口了。
“这位阿姨,请问您贵姓啊?何年何月何日生?”
“我叫李丽珍,农历的1974年8月19生。”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宗师境的他来说,已然无需再像从前那般为人掐算了,仅仅只凭自身灵气沟通于天地,便可将李丽珍生平之事全部掌握在心中。
“阿姨,你此番前来既不为财运、也不为健康运、更不为官运,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应该是为夫妻感情而来的吧?”
此话一出,李丽珍顿时就是一愣,因为叶辰所说的正是她此番前来的目的。
一旁,刘瞎子也懵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叶辰的路子竟然这么野,人客户都还没说出自己想算什么,他倒是自己先说了出来,这与他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作风完全悖逆啊。
“小呆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算出什么花来。”
心里正想着,李丽珍却是一拍大腿。
“哎呀!小伙子,您可真是神了。”
“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来算卦,就是为了夫妻感情一事而来的。”
刘瞎子再一次懵逼了,他望了望李丽珍,又转头望了一眼叶辰。
若非他亲眼所见,刘瞎子甚至以为眼前这好老娘们是叶辰找来的托。
另一边,叶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开口道。
“阿姨,五十块钱有五十块钱的算法。”
“这么着吧,我送您一首诗,剩下的你自己体会。”
“贪心未厌旧,拥月碎星辰。”
“旧疤燃新柴,终归万念焚。”
第353章 你要走大运了
一首诗作罢,叶辰便闭口不言,翘着二郎腿东张西望着,只留下了李丽珍一人在风中凌乱。
好半晌后,李丽珍面带感激的对着叶辰鞠了一躬,随即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大师、谢谢你,我悟了!”
说罢,李丽珍也不等叶辰找钱,一脸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口中还不断的嘀咕着叶辰所作的那首诗。
事实上,在李丽珍还未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时,叶辰就已然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
李丽珍的夫妻宫上生出了一道裂痕,但幸运的是这道裂痕还未能将夫妻宫斩断,且裂痕尚浅。
因此,叶辰一眼就看出李丽珍这是出轨了,又经过推算得知,李丽珍还念及原配之间的旧情,此时正处于十字路口间犹豫不决。
而叶辰所赠予她的那首诗也已然说的很明白了,倘若李丽珍仍处在与情人之间的恋爱幻觉中,终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望了一眼李丽珍远去的背影,叶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回头是岸···”
紧接着,他转头捏着百元大钞就在刘瞎子的眼前晃了晃。
“嘿!老头,怎么样?”
刘瞎子那叫一个气啊,倘若叶辰不在,方才那一百块钱说不准就是他的了。
而此时呢,他少挣了一百块钱不说,还要搭上一碗鸭血粉丝汤。
“我呸!不就一百块钱么!”
“你等着的,我去买鸭血粉丝汤去。”
气归气,可刘瞎子却属于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主,见叶辰开了张,他则是愿赌服输去买鸭血粉丝汤去了。
十分钟后,刘瞎子提着一碗打包的鸭血粉丝汤折返了回来,叶辰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便也没跟刘瞎子客气,接过鸭血粉丝汤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旁,刘瞎子听着叶辰口中那吧唧吧唧的声音,甭提有多来气了。
可转念一想,刘瞎子却是有些古怪的朝叶辰看了一眼。
“三言两语就挣了一百块钱,莫非这小子与我不是一路人?是个有真本事的?”
另一边,叶辰一碗粉丝汤下肚,别提有多自在了,整个人顿时充满了活力。
瞥眼间,见刘瞎子正一脸古怪的望着自己,叶辰咂巴了两下嘴,随即开口道。
“老头,别看了。咋滴,你还想给我来一卦?”
“这顿饭我也不白吃你的,等着吧,今天中午你必有大运加身。”
叶辰早就看出来了,这刘瞎子的身上毫无道气可言,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神棍,靠坑蒙拐骗挣钱。
可从本质上而谈,刘瞎子心眼并不坏,相反却十分仗义,之所以做这坑蒙拐骗的勾当,估计就是为了讨一份生计、养家糊口罢了。
听叶辰说自己将有大运加身,刘瞎子顿时双眼一亮。
“大运?啥大运?能赚几个子?”
“哎呀我去,你能不能别这么俗啊,上来就谈钱。”
说罢,叶辰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继续沉声道。
“嗯··· 不多,也就十来万吧。”
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响,刘瞎子一个没坐稳,直接跌坐在了地面上。
“啥、啥玩意儿?十多万?”
“咋滴?我这是要死了,待会你给我烧两张天地银行的货币呗?”
“我刘瞎子纵横老门东算命摊四十余年,一年下来坑蒙拐骗个十来万,你随口一说这十多万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年轻人,吹牛逼之前怎么着也得打打草稿好吧。”
见刘瞎子不信,叶辰本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说出口。
“拉鸡巴倒,信不信由你。”
事实上,叶辰还真就没有胡说,从刘瞎子的面相上来看,他今日正午时分的确会发一笔横财,因为他的财帛宫上亮起了一道金光。
起初叶辰还没当回事,可就在刘瞎子起身去买鸭血粉丝汤时,他财帛宫上的金光忽然暗淡了几分。
可当刘瞎子端着粉丝汤回来时,其财帛宫上的金光又逐渐明亮了起来。
就在刚刚叶辰扔垃圾的时候,他发现刘瞎子财帛宫上的金光又暗淡了。
那个时候。叶辰就已经推测了出来,刘瞎子财帛宫上的金光与自身有关联,直白点来说,刘瞎子能否发一笔横财还要取决于叶辰。
但凭那碗鸭血粉丝汤的面子上,又秉着相逢即是缘的原则,叶辰便打算送刘瞎子一场造化。
如此、直到晌午,但凡是来算卦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奔着叶辰来的,刘瞎子仿佛化身成了空气,前来算命的客户甚至都没拿正眼瞧他。
一旁,刘瞎子望着叶辰手里攥着的千把块钱,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口老黄牙被他咬的咯嘣直响,三角眼通红。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叶辰拿起一瓶矿泉水猛喝了一口,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这小买卖做的,半天净赚千把块。”
“突然有了钱,我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些啥了。”
见叶辰如此的凡尔赛,刘瞎子终于是忍不住了,指着叶辰就开喷道。
“小呆逼,你特么能不能离我远点。”
“哦、你一上午倒是赚的盆满钵满,我刘瞎子一个顾客都没接到,还倒赔了一碗鸭血粉丝汤。”
叶辰嘿嘿一笑,站起身瞥了一眼脚底和身前。
事实上,叶辰可不是无缘无故就坐在此地摆摊算卦的,更不是有意要抢刘瞎子的买卖。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处于整条街的明财位上。
别说是他了,就是一个叫花子蹲在此地拿个碗站上一天,估计也能乞讨个千了八百块。
“咋滴,眼红了?”
“眼红了你自己赚去啊,这老门东人来人往的,你倒是哟呵两嗓子啊。”
对于叶辰的这一番话,刘瞎子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早晨的时候他也跟叶辰这么说过。
就见刘瞎子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也不再与叶辰吵吵,拿起板凳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一让!”
叶辰一怔,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出现了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影,整齐的走在道路的两边,腰杆笔直、神情极为肃穆,一边走着、还时不时的东张西望着,警惕性极高。
而在队伍的正中间,有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手拄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走着,老者的身后还跟随着几人。
第354章 古董刘
刘瞎子才要起身离开,可当看到这阵势后,便又一屁股坐了回来。
“哟!这特么谁啊,排面可真够大的,安保比明星还多。”
话音刚落,刘瞎子就赶忙伸手捂住了叶辰的嘴巴。
“呆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如此出言不逊、你知道那是谁吗你。”
刘瞎子纯属好意,叶辰不认识队伍中间的老者是谁,可在老门东混迹四十多年的刘瞎子认识啊。
叶辰一把扯开了刘瞎子那只散发着骚味的大手,呸呸呸的吐了好几口唾沫。
“呸呸!”
“老头,你是不是趁我算卦的时候掏鸡了,咋这么骚呢。”
“不是,那人到底是谁啊?我初来南京也不认识啊!”
此时,远处那一伙人距离叶辰他们至少还有百米,可刘瞎子却仍旧小心翼翼的哑着嗓子说道。
“你不认识也正常,整个老门东认识他的人也不多,可别人不认识,我刘瞎子却是略有耳闻,还曾多次见到过。”
或许是职业病犯了,刘瞎子哪怕不是算卦,说话也都往大了说,叶辰一脸不耐烦的赶忙催促道。
“哎呀行了,你嗓子疼不,能不能少吹点牛逼。”
刘瞎子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步入了正题。
“看见身穿唐装的那老者了吗?此人名为刘青云,是南京城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人送外号古董刘。”
“哦?你的意思是说,那老头是做古董买卖的?”
“那可不是吗!人家的古董生意做的老牛逼了,据说光南京城就有几十家店,全国上下加起来怕是能有千家。”
“不仅如此,刘家还掌控着国内主流的古董拍卖行,像什么保利拍卖、嘉德拍卖,幕后之人就是古董刘。”
“就这么说吧,在国内、只要你想要的古董,古董刘都能给你找到,牛逼着呢!”
“也就得亏老门东这块地界路窄,否则那奔驰迈巴赫啥的能从街东头排到街西头。”
话说到了这,刘瞎子就停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远处走来的古董刘。
“不对啊老头,就这么一号人物,他来老门东干啥?有啥活吩咐手下的人去做不就行了。”
听罢,刘瞎子嘿嘿一笑,饶有些得意的继续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不光是你不知道,老门东绝大多数人估计都不知道,也就老一辈的人知晓。”
“据说古董刘当年就是老门东发家致富的,而且他的老家也在此地。”
说着,刘瞎子还指了指西边的一家古董店。
“看到那家古董店了吗?那是古董刘的第一个店,也是让他从此腾飞的店。”
“而在那家古董店的后面,有着一个五六百平的大院,几十年前古董刘就住在此处,哪怕是现在搬家了,院里也都有专人看守,不过听说他儿子一家好像住在里面。”
说着,刘瞎子朝叶辰的身前凑了凑。
“据说、我是说据说啊,古董刘值钱的宝贝都藏在大院里,几年前还曾进过贼,住在附近的居民甚至还听到了枪声,三个贼全都死了,里面的安保能有十多个,老鼠进去也得被一脚踩死。”
话说到了这,刘瞎子便停了下来,叶辰瞥了他一眼,一脸惋惜道。
“啧啧啧···”
“你说说,你们这都姓刘、差距咋这么大捏···”
刘瞎子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便再次转头望向了古董刘,绕有些羡慕的暗自嘀咕道。
“哎呀,你看看人家古董刘,一把年纪了仍然意气风发,哪像咱俩跟个叫花子似的在路边摆摊啊···”
然而就在此时,叶辰却发现刘瞎子的财帛宫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拍了拍刘瞎子的胳膊。
“老头,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那句话么?你要走大运了。”
“那个啥,待会古董刘经过的时候,你就大声的说八个字。”
“只要你把这八个字说出口,今天至少会有十万块钱到账。”
刘瞎子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
“不是小呆逼,你来真的?”
“那还有假,我一上午算了那么多卦,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说着,叶辰向着刘瞎子招了招手,将那八个字告诉了刘瞎子。
“啥意思?这话当真靠谱?”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十万块钱,够你在这摆摊算卦一年的了,不要白不要。”
刘瞎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认真思量起了叶辰的话来。
或许是年事已高,古董刘拄着个黄花梨拐杖走的极慢。
不愧是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虽然年龄大了、脸上略显沧桑,可古董刘那一双招子却是异常的明亮。
叶辰保守推测,以古董刘这精气神,再活个十五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这样,在路两旁行人的注视下,古董刘一行人便慢吞吞的来到了叶辰和刘瞎子的摊位前。
叶辰瞥了刘瞎子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迟迟没能将那八个字说出口,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剧烈的干咳了一声。
“咳咳咳···”
此时,老门东的街道上安静的出奇,能有的只是安保们大头皮鞋踏在地面上的脚步声,而叶辰的这一声干咳无疑是打破了这一宁静的局面,几个安保反应极快的就朝两人这边望了过来。
一旁,刘瞎子咬了咬牙,随即挺直了腰杆、微眯着双眼,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开口了。
“家有重疾、无药可医···”
此话一出,几个安保倒是还没有什么反应,古董刘连同他身后的那几人停下脚步、齐刷刷的转头朝刘瞎子的方向望了过去。
古董刘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极其丰富,先是一愣、随即一惊,紧接着又是一喜。
他转过身,径直的就朝着刘瞎子走了过去。
望着走来的古董刘,刘瞎子都懵了,眼神不断的朝叶辰望去,神情很是紧张。
别的不说,古董刘活了六十来年,还是头一次与这等大人物相距如此的近。
正懵逼着,古董刘已然来到了刘瞎子的身前,缓缓开口了。
“敢问这位大师,您方才所述之言是何意思呢?”
第355章 师徒
刘瞎子顿时一怔,听古董刘的语气、怕是来者不善啊。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中国话都听不懂是吧?字面意思呗。”
话音刚落,数个安保齐刷刷的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面色极为不善,好似随时都要出手。
古董刘愣了愣,随即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紧接着,古董刘朝着刘瞎子拱手一拜。
“大师料事如神、方才是鄙人语气急切了些,如若方便、恳求大师现在就与我走一遭,我是不会亏待了您的。”
在场,除了正处于懵逼的刘瞎子以外,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刘瞎子若是与古董刘走一遭意味着什么。
钱,一定是钱,古董刘最不缺的就是钱,况且找人帮忙肯定也是要给报酬的。
见刘瞎子没啥反应,叶辰伸出手来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刘瞎子这才缓过了神来,强做镇定的对着古董刘点了点头。
“去就是能去,不过我还要带一个人一同前往。”
说着,刘瞎子指了指身旁的叶辰。
“此人是我徒弟,我们师徒俩向来形影不离,如若你觉得可以,那我们便随你而去。”
叶辰一捂脑门,寻思这刘瞎子长得倒不咋地、鬼心眼子倒是不少。
原本叶辰只是告诉他这八个字即可,剩余的刘瞎子完全可以自己前去,毕竟古董刘已经说了,只要前去就会有一笔不菲的报酬。
可是呢,刘瞎子完全就不按套路出牌,竟鼓吹自己是他的徒弟,整得叶辰是揭穿也不是、不揭穿也不是。
一旦揭穿了,那就说明刘瞎子说了谎,如此一来便会失去了古董刘的信任,那方才的八个字等同于白说了。
叶辰没好气的瞪了刘瞎子一眼,也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早就在他心中想要告诉刘瞎子那八个字的时候,就已然与这一切牵扯了因果。
此番刘瞎子能够说出这一番话,也不过是因果使然罢了。
古董刘转头朝叶辰望了一眼,于是开口应道。
“没问题,那大师请吧。”
说罢,古董刘还对着刘瞎子比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了身后的队伍。
刘瞎子和叶辰抬头望去,却见古董刘身后的那一伙人正用着极其不友善的目光朝他们看来。
这群人大多都是老者,年龄与刘瞎子相仿,六十来岁、但精气神却都很足,其中有一干瘦老头手中的拂尘不禁吸引了叶辰的注意。
“啧啧啧···”
“看来不光是我们啊,刘瞎子这是纯属凑巧了呀···”
但也没有多想,刘瞎子和叶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跟随着古董刘向前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刘瞎子先前所指的那家古董店前。
走进古董店,古董刘对着几个安保招了招手,安保识趣的没有再跟上来,守在了古董店门外。
此时,古董店内空无一人,古董刘推开了后门,带着几人来到了大院内。
“嘶···”
刚走进大院,叶辰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的,人比人气死人啊,这院子顶的上我别墅院子的四五个了···”
正对着大院的是一座双层别墅,别墅的外墙贴着绕有些古朴的墙砖,很是符合古董刘这个名号。
别墅的两侧分别是一排平房,看起来面积不小,最重要的是有训练有素的安保站在门口守卫着。
“看来刘瞎子说的果然没错,刘家的古董应该都在这两侧的仓库里了。”
当然,仓库里放着的并不是所有古董,想必放着的也应该都是些值钱的玩意,不然也不能派安保镇守着。
古董刘默不作声的走在前方,直到来到了别墅一层,待所有人都落座后,古董刘缓缓的开口了。
“今日冒昧将几位大师请来,属实是有些冒犯。”
“在此,我首先向各位道个歉,还请各位大师原谅。”
话音刚落,那个手拿拂尘的干瘦老头率先开口了。
“福生无量天尊··· 刘先生,您今日将我等请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是啊刘先生,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就行,不必这么客气。”
一群人纷纷开口,相当于和古董刘打了个照面礼,唯有刘瞎子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也不怪刘瞎子,实在是刘瞎子活了六十来年、没登过这么大的场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刘瞎子的额头就已经冒汗了,用一句刘姥姥进大观园最合适不过。
叶辰则是一句话也没说,翘着个二郎腿时不时的掏掏耳朵、时不时的抠抠鼻孔。
一番恭维之后,古董刘这才步入了正题。
“是这样的,我孙女七日前患了一种病。”
古董刘是懂卖关子的,这话才说了一半,他却突兀的停了下来。
众人一听,顿时就不淡定了。
“啥玩意儿?怪病?”
“刘先生,我们这几人中有风水大师、阴阳先生,甚至还有几个道士,您孙女生病了,应当是找大夫才对啊。”
“是啊刘先生,我们又不是医生,虽略懂中医,可却也只是皮毛啊。”
众人七嘴八舌,显然对古董刘的话有些不满。
古董刘虽然在南京城小有名气,可眼下几人也都是南京城有名的大师,除了不缺钱,还都是有些真本事在手的。
照古董刘所述,此番前来完全就是拿他们当傻子耍。
众人七嘴八舌、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可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古董刘却是不恼不怒,仍旧面色平静的喝着茶。
“啧啧啧,这老家伙有点东西啊···”
叶辰正想着,古董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一次缓缓开口了。
“各位稍安勿躁,如果医院里的大夫能解决的话,我也就不用将几位叫来了。”
“孙女就在楼上,还请移步说话。”
说罢,古董刘便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二楼。
然而,刚一走进二楼,众人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而在东南角卧室的房门前则站着一群人。
第356章 无能为力的大师们
人群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对中年夫妻,这两人双眼通红、眼圈发黑,其中那男子与古董刘倒有几分相像。
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古董刘的儿子刘志刚和儿媳孙玉娇。
而在两人的身前,则是站着五个医护人员,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与刘志刚夫妻二人交谈着。
见有人上来,刘志刚对着医生摆了摆手,便赶忙迎了上来。
“爸,您终于来了,馨月她···”
刘志刚话还没有说完,古董刘则是握着拐杖用力的敲了敲地面,满脸愠怒的神色。
“慌什么慌,没看到我带着几位大师过来了吗?!”
“我不过就去了一趟广州,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是怎么照顾馨月的?!”
俗话说得好,隔辈亲隔辈亲、血脉相连心相印。
很明显,古董刘与她生病的孙女刘馨月就是如此,在他看来,孙女刘馨月甚至要比自己这儿子还重要。
刘志刚被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四十多岁的人了低着头一声不吭,脸上写满了委屈。
就在这时,孙玉娇走了上来。
“爸,您消消气,馨月就在屋里,您快去看看她吧。”
古董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人微微笑了笑,这才迈步朝着东南角的卧室走了进去。
才推开房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忽然传来,一行人顿时一怔,随即捂住了口鼻,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大师则是忍不住喷了一句。
“咳咳咳··· 这特么啥味啊,谁拉裤了啊,咋这么臭捏。”
这真不怪那人说话难听,是房间里这股味道实在是太臭,长沙臭豆腐在它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
古董刘并没有在意那人的话,他微皱着眉头,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进了卧室内。
身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傻不愣登的刘瞎子率先迈步跟了上去,一行人这才跟着走进了卧室。
走进卧室,臭味更加浓郁了,这是一股腥臭味,如同在大热天的阴暗角落死了七天的阿猫阿狗散发出的味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窗户给我开大点,空调也给我打开!”
古董刘一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刘志刚,刘志刚赶忙来到了阳台前,将几个窗户全都打开了,还顺手打开了空调。
好在今日有风,伴随着几股微风吹来,房间里的味道这才淡了些许。
跟随着古董刘来到了床边,叶辰等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馨月。
此时,刘馨月正紧闭着双眼,宛如睡熟了的睡美人,饱满的胸脯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若非那股臭味源自于刘馨月,众人还以为古董刘是在说谎。
“啧啧啧··· 多好的一个美人胚子啊,可惜了···”
叶辰正在心里嘀咕着,古董刘的脸上却显露出了一抹哀伤、缓缓开口了。
“这就是我孙女馨月,一周前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家中。”
“被送去医院治疗,医院的各项检查报告全都正常,省人民医院的权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留院观察了三天,可就在留院观察的第二天,我孙女的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可对于为何会散发此等气味,医院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于是乎,我们又将馨月给接回了家中,并派北京知名的医生陪护。”
“七天下来,我孙女依旧没有好转,仍旧在沉睡着。”
“这几日我都在广州谈生意,家人隐瞒着此事并没有告诉我,直到昨晚见馨月并没有好转,这才告知了我。”
“我听闻之后就连夜飞回了南京,且以我的经验来说,孙女她怕是遭遇了非正常的事件。”
“于是乎,我这才紧急的将几位召来,一同来看看孙女的情况。”
话说到了这,古董刘稍稍停顿了下,拱手扫视了一眼众人。
“各位大师,有什么神通就尽管使出来吧,五百万我已经准备好了,谁能够将我孙女医治好,这五百就归谁。”
“哪怕是没能医治好,我也绝不会让几位大师空手而归的。”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一听有五百万的报酬,几人的双眼顿时一亮,可随即却又黯淡了下来。
一旁,那手拿拂尘的干瘦男子率先开口了。
“嘶···”
“刘先生,我修道三十余年,见过的鬼怪不比阳间的活人少。”
“只不过,我在你孙女的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邪气,此事···”
话说了一半,干瘦男便停了下来,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很牛逼、很权威,却都没有看出来你孙女中邪。
干瘦男话音刚落,方才在卧室外说谁拉裤兜的那个胖男子也开口了。
“这一路走来,我都在观测此宅的风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宅在建设后应该是找风水大师专门看过,且这一路来我也没发觉风水有任何问题。”
“没错,我观测了您孙女馨月的面相,毫不夸张的说,此女明眸皓齿,即便是熟睡状态也是仪态万千、天生福相,恕老夫无能、没能看出什么异常来。”
接下来,被古董刘带来的大师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总之就是一句话,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叶辰摩挲着下巴,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几人。
事实上,对于这些所谓的“大师”并没有看出来刘馨月身上的异常,叶辰是早就断定了的。
虽然这群人不乏有真本事的人存在,可他们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皆处于黄冠境,也就那手拿拂尘的干瘦老头修为勉强达到了方士境。
而对于刘馨月身上的情况来看,修为不达到真人境,是绝对看不出来个一二三四的。
听到众人的话,古董刘心疼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刘馨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
然而就在此时,古董刘瞥眼间就瞧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刘瞎子和叶辰,他的双眼顿时一亮,赶忙开口向刘瞎子问道。
“这位大师,方才在路边时您一语道破我家所处的遭遇,想必应该是看出了我孙女身上的问题了吧?”
第357章 狂妄!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转头朝着刘瞎子望了过去。
刘瞎子被这一群人看的有些发毛,心里是止不住的嘀咕。
可就在这时,几位大师中也不知是谁忽然开口了。
“哼!就凭他?一个街边摆摊算卦的而已,就会坑蒙拐骗。”
“没错,我就住这附近,没少听说这瞎子骗小娘们的丑闻。”
此时此刻,刘瞎子站在角落尴尬的脚趾丫子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对于方才那一番话,别人或许是不知晓,甚至也只是猜测,可刘瞎子自己清楚啊。
他只是小时候偶尔翻阅过书籍,学了点皮毛和牛逼哄哄的术语,这才上街摆摊算卦。
可实际上呢,他对算卦是吊窍不通,说白了一点,那就是坑蒙拐骗。
如今被人在古董刘的面前戳穿,这换谁谁不尴尬。
刘瞎子的脸色极其难看,一张老脸阴沉的都快耷拉在裤裆里了,身后的叶辰见状、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如此一来,刘瞎子就更加为难了,可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却灵光一闪,随即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
“咳咳咳···”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刘先生,您孙女身上的问题压根就用不着我出手。”
“这是我徒儿叶辰,这等小事交给他来办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叶辰那一双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满脸的懵逼。
“这个老呆逼,是要硬拉着我跟刘家沾染上因果啊···”
而一旁,众人在听到刘瞎子的这一番话后,唰的一下就转头望向了叶辰。
“大师,你、你确定这小子能行?”
古董刘一脸狐疑的望了叶辰一眼,随即便转头望向了刘瞎子。
刘瞎子则是仍旧眯着眼,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嘴角上还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才要开口将此事推脱出去,可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大师开口了。
“就凭他?一个黄毛小子而已,年龄都还没我的鞋码大。”
“可不是嘛,你瞅瞅这小子,一身脏不拉几破破烂烂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叫花子呢。”
“不是我看不起这位小兄弟,实在是我冯秋修炼道法数十载,一身的道法通天了得,却未能看出来这个叫叶辰的身上有丝毫道气波动。”
“冯老哥说的没错,刘先生,你还是赶紧把这一师一徒二人给轰出去吧,这特么就是俩神棍骗子。”
或许是没能看出刘馨月身上的问题、几位所谓的大师心有不甘,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叶辰,成为了他们的众矢之的。
古董刘则是眯着眼,他望了一眼刘瞎子,又望了望刘瞎子一旁的叶辰。
不得不说,这叶辰实在是太年轻了,除了长得英俊些,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仙风道骨的气质。
这还没等古董刘说话,一旁的叶辰忽然主动开口了,他扫视着众人,口中淡淡的说道。
“你们几个所谓的大师,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道童级别的罢了。”
“倘若在道观里,你们几个甚至连跟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此话一出,卧室内顿时哗然。
“狂妄!臭小子,你莫要太嚣张,江湖骗子而已,谁特么给你的勇气!”
“也不知道刘瞎子是从哪个裤裆里把你这小玩意给揪出来了,瞅把你给能耐的。”
“小子,光说不行,你倒是行动行动啊。”
不得不说,叶辰方才那一席话确实是太过嚣张,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反感。
可这些所谓的大师似乎忘了一件事,狂妄是凌驾于实力之上的。
叶辰冷冷一笑,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便直奔着床边走了过去。
古董刘赶忙拄着拐棍走了上来,他并不是来看叶辰施展法术的,而是担心叶辰这小子会趁他不注意对自己的孙女图谋不轨。
来到床边,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凝气间便照着虚空绘画了起来。
就在叶辰的手指才点向虚空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就在叶辰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点向虚空的那一刻,一道紫光猛然间从空中显现,并且随着叶辰手指轻动和时间的推移,一道悬挂于虚空、闪着紫光的灵符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茅山驱邪符,宗师境的叶辰无需在念动咒语,仅仅只是打了个响指,就听嗤啦一声响,虚空中的灵符竟毫无征兆的燃了起来。
火光很是梦幻,似有非有、就好似投影一般,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笼罩在了刘馨月的身上。
仅仅只是刹那的功夫,刘馨月的身上却猛然间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阴气,瞬间笼罩在了卧室之内。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可这还没完,叶辰腹部的丹田一动,法力暴涨的同时,伸出右手食指就点在了刘馨月的眉心处。
众人惊愕的发现,在叶辰的右手食指处,正有一道浓郁的紫气正不断的朝刘馨月的眉心处灌输着。
仅仅只是三秒,叶辰便收回了手指,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烟,缓缓的吸了一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不论是刘瞎子还是古董刘,以及所谓的大师们,纷纷目瞪口呆的望着抽烟的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忽然,那身材较胖的大师忽然不淡定的开口了。
“你你、你怎么可能,我们都未曾在刘馨月的身上看到任何阴气,你是如何把她体内的阴气给逼出来的?!”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再次猛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个烟圈。
“不是馨月的身上没有阴气,而是你们的修为太弱了,看不出来而已。”
叶辰一句话就将那胖男子给噎的脸色铁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到反驳的话来。
可胖男子闭嘴了,那个手握拂尘的干瘦老头却又开口了。
“哼!将她体内的阴气逼出来了又如何,刘先生的孙女儿不还是没醒?故弄玄虚罢了。”
第358章 他们太弱了
原本古董刘还挺兴奋,认为终于有人能够出手了,他的孙女有救了。
可如今听干瘦老头这么一说,古董刘的表情又变得失望了起来。
是啊,叶辰方才那一顿操作猛如虎,可结果下来,刘馨月仍旧没有苏醒。
“无知啊···”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将手中的烟头弹出,伸出右手就朝着刘馨月的人中穴就掐了过去。
才松开右手,众人就见刘馨月的眼皮子眨了眨,张开嘴猛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床上的刘馨月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馨月、馨月,我的乖孙女啊···”
见刘馨月醒来,古董刘顿时就不淡定了,拄着个拐杖就朝着床边走了过去,口中还不断的叫着孙女的名字。
而一旁,几位大师脸上表情的变化堪称教科室级别,先是一怔、随后一惊,再接着是尴尬与羞愧。
尤其是手持拂尘的干瘦老头,那脸色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刘先生,既然您孙女儿已醒,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话音刚落,干瘦老头转头望向了叶辰,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后,这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另外几位大师同样如此,如今被叶辰啪啪打脸,他们哪还有脸面继续再待下去,纷纷用着古怪的眼神望了一眼叶辰后,离开了古董刘的别墅。
床上,刘馨月的眼神有些迷茫,怔怔的望着古董刘和眼圈发红的父母,一时之间还未缓过神来。
刘瞎子趁古董刘他们没注意时,偷偷对着叶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叶辰则是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随即起身来到了二楼客厅里。
沙发前,刘瞎子不断的上下扫视着叶辰,口中啧啧称奇。
“哎呀呀哎呀呀,大师、你才是大师啊!”
“小伙子,实不相瞒,我刘瞎子混迹老门东四十余年载、阅人无数,我见过很多天才,虽然他们都叫我菜逼,可我却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牛逼的一号的人物。”
沙发上,叶辰刚掏出一根烟,才要按下打火机,可当听到刘瞎子的话后顿时懵逼了。
“啥、啥几把玩意儿?你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叫你菜逼?”
刘瞎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上下两排大黄牙,尴尬的点了点头。
“呃··· 没错,我就是个江湖骗子,哪能跟你们这种有真本事的人相比···”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拿起了一根烟,自顾的抽了起来。
并非他不愿搭理刘瞎子,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有真本事也好、坑蒙拐骗也罢,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叶辰也不好说什么。
见叶辰不说话,一旁的刘瞎子却再次开口了。
“叶叶、叶大师,我就想知道,那群人都没能看出古董刘孙女身上的毛病,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单说那个手持拂尘的干瘦老头吧,自称孙半仙,在南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经营着一家道堂,找他看事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他绝对不会像我一样是靠坑蒙拐骗吃饭的,定然是有着真本事的。”
话才说了一半,刘瞎子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叶辰伸手间给打断了。
“停停停···”
“老头,你呱啦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想问我为何我能医治刘馨月、而他们不能对吧?”
刘瞎子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着叶辰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叶辰也没有隐瞒,于是缓缓道。
“很简单,他们的实力太弱了,而侵蚀刘馨月的鬼魂实力太强,使得阴气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听到叶辰说有鬼,刘瞎子顿时就不淡定了,刚坐在沙发上的屁股噌的一下便又弹了起来。
“啥、啥玩意儿?有鬼?那意思是不是说你的实力要比那鬼魂高?”
“小小鬼将而已,我叶辰勾勾手指头就能灭了他。”
见叶辰说的如此大言不惭,刘瞎子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两人正闲聊着,卧室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内到外的打开了,刘志刚扶着拄着拐杖的古董刘走了出来。
叶辰刚转过头,就见古董刘对着刘瞎子和叶辰的方向就施了一礼。
“鄙人刘青云,感谢两位大师救我孙女一命···”
沙发上,叶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刘瞎子却不由得脸色涨红,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
“呃··· 那个啥,刘先生,其实、其实叶辰不是我的徒弟,我俩只不过今天才认识,而在路边时我说出的那八个字,也是他让我说的。”
听刘瞎子这么说,古董刘有些错愕的望向了叶辰。
他起初还真就信了刘瞎子的话,以为叶辰是他的徒弟。
“刘大师,无妨。”
“若非你引荐叶大师前来,我孙女怕是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志刚啊,待会给刘大师一张面额一百万的支票。”
“是,父亲。”
刘志刚应了一声,可刘瞎子却是不淡定了,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瞪得老大。
一百万,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百万啊,足以够刘瞎子摆摊算卦十年的了。
有了这一百万,他后半辈子的养老也就有指望了。
古董刘对自己的儿子吩咐完后,便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大师,我刘青云说话算话,既然你让我孙女醒来了,那五百万支票我定会双手奉上。”
话音刚落,叶辰却对着古董刘摆了摆手。
“钱的事回头再说。”
“那个啥,这件事还没完,我只不过驱除了你孙女身上的阴气而已,治标不治本。”
“如果我现在拿着五百万块钱走了,不出三天你的孙女便又会被阴气侵体,再次陷入昏迷。”
话说到了这,叶辰就停了下来,古董刘则是大惊,而他身旁的刘志刚则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叶辰的身前。
“叶、叶大师,求求您一定救救馨月啊,她才二十三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可不能一辈子就躺在床上啊···”
“是啊叶大师,我就这么一个孙女,还望您出手相助,你放心、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孙女,酬劳我再翻一倍也不是问题。”
第359章 古玉
古董刘也开口恳请道,他就刘志刚这么一个独苗,而刘志刚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如果刘馨月就此昏迷不醒,那刘家总有这偌大的财产和近千家的古董店又有何用呢。
休要说是千万,就算是给叶辰一个亿,他也舍得。
刘瞎子一脸震惊的眨巴了几下三角眼,这早上甚至连饭都吃不起的一个穷小子,竟到了中午就要拥有千万的资产了,刘瞎子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叶辰同样是一惊,千万啊,他在临沂市忙活了近一年也都没能挣这么多钱,南京城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大都市。
“我都说了,钱暂且不提。”
“那个啥,你起来吧,坐下慢慢说。”
如今叶辰已然掺和了进来,就说明与此事沾染了因果,哪怕是古董刘父子不求他,叶辰也会出手相助的。
爷俩刚坐下来,叶辰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两人石化在了当场。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馨月被鬼给缠上了。”
刘志刚顿时一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进而转变成了惊恐。
相较于儿子,老爷子古董刘就显得镇定多了,想想也是、与数百年乃至千年的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古董刘啥场面没见过。
“叶大师,那你能除掉那只鬼吗?”
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制服那只鬼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可现在的问题是那鬼已不知去向,更没弄清楚那鬼为何要缠上你孙女的。”
说着,叶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走吧,进去问问你孙女。”
于是乎,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卧室床前。
刘馨月虽然已经醒了,可此时她的身体却十分虚弱,清纯的小脸毫无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大病初愈了一般。
“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挺好···”
心中嘀咕着,叶辰再一次上下扫视了一眼刘馨月,缓缓开口道。
“馨月是啊,我叫叶辰,接下来我问你答,听明白了么?”
叶辰的语言极其犀利,单单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上市公司的霸道总裁,这与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馨月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迷茫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好…
哎,这就对了,乖、不要紧张。
望着刘馨月,叶辰露出了一脸无害的笑容,安慰了对方一句后便又继续开口道。
“你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在这七天七夜里,你有没有做过噩梦啊?”
“噩梦···”
或许是才醒不久,刘馨月的大脑有些宕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紧接着,刘馨月便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了起来。
“有、有···”
“我、我梦到了一个女人,不对、她是一只鬼。”
“女鬼长的很是恐怖,披头散发、表情狰狞,我和她同处于一个幽闭的空间里,她好似是困住了我,我想跑却怎么也跑不掉。”
叶辰点了点头,刘馨月能够梦到女鬼属于正常现象,这实际上已经不能说是梦了,而是女鬼不知何时占据了刘馨月的身体,控制了刘馨月的大脑。
“你仔细的想想,这女鬼长的面熟不?是不是你家的亲戚或者朋友,甚至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顺着叶辰的话,刘馨月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好半晌后才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没、没有···”
“这个女鬼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对了,她身穿长衫,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不属于这个时代···”
叶辰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现在原地自顾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见叶辰不说话,刘志刚有些着急了。
“叶、叶大师,我女儿她···”
正说着,刘馨月忽然抬起了右手,抚了把垂落在脸庞的头发。
仅仅是一刹那,叶辰的瞳孔一缩,赶忙开口道。
“停!”
刘志刚和刘馨月顿时一愣,前者停止了说话,后者则是停住了摆弄头发的右手。
叶辰向前一步,弯着腰靠向了刘馨月,就差二寸就与刘馨月脸贴着脸了。
均匀的呼吸声落在了刘馨月的耳中,望着叶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刘馨月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你、你···”
“嘘··· 别说话。”
叶辰轻嘘了一声,随即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一把握住了刘馨月的胳膊。
“这镯子从哪儿来的?”
叶辰所说的镯子,是刘馨月右手腕上的一个玉镯。
这是一个典型的帝王绿翡翠玉镯,颜色正且浓,绿中泛着蓝调,单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价值不菲。
“这、这···”
刘馨月才开口,刘志刚却是眉头一皱抢先道。
“这玉镯看着有些熟悉,馨月、这是咱家仓库里的那个?”
见被识破,刘馨月只得点了点头。
“爸爸,我、我就是觉得这玉镯好看,只不过表面有些旧罢了,我就找人抛了抛光,自己带上了···”
此话一出,刘志刚顿时一拍大腿。
“哎呀!馨月你···”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古玉都是承载着前主人的磁场的,弄不好是要出大麻烦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古董刘却是挥起拐杖就打在了刘志刚的身上。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馨月昏迷了七天,你个瞎眼的就没看到她胳膊上的玉镯?竟还教育起我孙女来了。”
“赶紧的,赶紧给馨月把手镯给摘下来!”
叶辰算是看出来了,古董刘和刘馨月已经不能说是隔辈亲了,这完全就是溺爱了。
就这件事,怎么说也都是刘馨月的不对,毕竟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刘志刚也不可能每天盯着手腕子看不是。
揉了揉被打的屁股,刘志刚并没有多说什么,上前一步就帮着刘馨月摘掉了玉镯。
“叶大师,莫非就是这手镯害的我女儿昏迷了七天七夜?”
说着,刘志刚抬起手就要将玉镯给打碎。
“住手!”
叶辰一声低喝,眼疾手快的伸出右手握住了刘志刚的胳膊。
“叶大师,你这是···”
刘志刚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可对方却并未作何解释,直接将那玉镯给拿到了手中。
第360章 此乃神人呐
手握玉镯,一道紫气自叶辰的手中散发而出,直接将玉镯包裹,而叶辰则是微微眯起了双眼,认真感悟起了玉镯来。
可紧接着,叶辰的眉头顿时一皱,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中的玉镯开始颤抖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剧烈。
众人的双眼正盯着叶辰手中的玉镯看着,见玉镯不受外力控制的剧烈颤抖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就是一惊。
“区区鬼将,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话音刚落,叶辰再次凝出一道紫气渗入玉镯中。
“啊···”
下一秒,一道凄厉的惨嚎声回荡在了整个卧室里。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双眼惊恐的落在了叶辰手中的玉镯上。
几人听的是清清楚楚,那道凄厉的惨嚎声就是从这玉镯中发出来的。
事到如今,几人不得不相信刘馨月之所以七天七夜昏睡不醒,就是因这玉镯导致的。
而在这玉镯中,则是盘踞着一个女人的亡魂!
声音消失,叶辰手中的玉镯也不再颤抖了,房间内再一次恢复了安静,留下的只是几人剧烈的心跳声。
“行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玉镯中有一只鬼,应该是明朝的,修为不低、这也是方才那一波人没发现的原因。”
“馨月佩戴了此玉镯,自身的磁场惊扰了玉镯中的女鬼,因此遭到了女鬼的报复。”
“这女鬼不算坏,毕竟是你们先打扰对方在先,我没有置她于死地,不过这玉镯你们是别想要了,我得空了超度超度她,事情也就算是了结了。”
古董刘和他的儿子刘志刚一脸感激的望着叶辰,对着他是一阵的感恩戴德。
刘馨月半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叶辰,有心想要开口感谢,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
在古董刘和刘志刚的簇拥下,叶辰和刘瞎子下到了一楼。
大厅内,刘志刚小跑着去了一趟隔壁屋,回来时手中多出了两张支票。
“叶大师,刘大师,这是你们二人的辛苦费,还望二位不要嫌少。”
叶辰瞥了一眼其中一个支票上密密麻麻一排的零,整个人顿时就不淡定了,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是,叶辰却摇了摇头。
“刘瞎子那一百万你给他就是了,我的那份就算了,但不代表我不要,还要麻烦你们拿这一千万以我的身份在偏远的山区建一所学校。”
说着,叶辰抽出了下方那张百万的支票,塞到了刘瞎子的手中。
“走了走了,有缘再见。”
叶辰双手插兜,摇头晃脑的就走出了别墅,刘瞎子则是一脸兴奋的跟在了叶辰的身后。
别墅内,古董刘和刘志刚望着叶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肃穆而又敬仰的神情。
“衣衫褴褛却闲庭信步,身无分文却视金钱如粪土,此乃神人呐···”
···
老门东街道上,刘瞎子拿着手中的支票,口中不断嘀咕着。
“一二三四五六···”
“哎呀呀,真特娘的是一百万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瞎子一眼,便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放在嘴中。
刘瞎子则不以为意,听了叶辰的话、一上午就赚了一百万,别说叶辰嘲讽他了,就是让他给叶辰跪一个,他也心甘情愿。
正寻思着,叶辰迈起大步就朝街的尽头走了过去。
“哎哎哎,叶叶、叶大师,你干啥去?”
“走了走了,去别处逛逛,咱们有缘再见。”
“别呀叶大师。”
刘瞎子迈着性感迷人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叶辰的身前,将他给拦了下来。
“干啥呀?咋滴、光天化日之下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呗?”
刘瞎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后这才缓缓道。
“叶大师,看你这一身气质,应该是才来南京不久吧?”
这并非刘瞎子识人能力太强,而是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叶辰应该是刚从某个大山里跑出来的。
别的不说,单单说他那头盘成发髻的长发和破破烂烂的衣裳,要是脱了裤子,那都跟野人没啥区别了。
“呃··· 是,咋滴、你要收留我啊?”
“不是不是,我刘瞎子虽然靠坑蒙拐骗吃饭,可对整个南京城还是相当了解的。”
“你这不是刚来嘛,咱找个饭馆,我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听刘瞎子这么说,叶辰的小眼珠子滴溜一转,便点头答应了。
小饭馆里,叶辰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一笼灌汤包,刘瞎子很识趣的替叶辰付了钱。
饭桌前,两人眼巴巴的互相对望着,半晌没说出话来。
“不是老头,你瞅我干啥,你不是要跟我说说南京什么算卦风水的野史吗,你倒是说啊。”
刘瞎子赶忙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了片刻后干咳了几声,这才一本正经道。
“咳咳咳···”
“那个啥,南京城中的阴阳行当那可谓是鱼龙混杂、水深的很呐。”
“南京距离句容茅山也就百十里路,因此整个南京城的阴阳行当都已经被茅山给垄断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你做这行的心里也清楚,不论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在你们这行人的眼里压根就狗屁也不是。”
“南京也一样,跟茅山的人走的极近,而茅山也在南京城拥有不少的产业。”
“总得来说就一句,茅山的人我们得罪不起,以后要少招惹才对。”
“就好比上午手拿拂尘的那个孙半仙,他就是茅山派的,虽然从茅山出来后自己经营着一家小道堂,可却则是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
“而那孙半仙又是个出了名的爱记仇的玩意儿,往后不遇到他还好,一旦遇到了、他整不巧得给你穿小鞋。”
话说到了这,刘瞎子便停了下来,拿起一瓶啤酒咕噜咕噜的就喝了起来。
而另一边,叶辰自始至终就没有将刘瞎子的话给听进心里,这家伙吃的狼吞虎咽,里跟半拉月没吃过饭似的,极其生猛。
“不是,叶大师,你倒是说句话啊。”
“啊?说啥?哦哦,这鸭血粉丝汤不错,我给它点个赞。”
第361章 再见来不及挥手
刘瞎子一愣,然后继续追问道。
“不是,我不是说鸭血粉丝汤,我说的是灌汤包。”
“哎呀我去,不是,我说的是孙半仙。”
叶辰眨巴眨巴了眼睛,这才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刘瞎子说道。
“我不管他是猫山还是狗山呢,总之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又不怕他们。”
这句话,要是让别人说出来,刘瞎子或许以为对方是在装逼。
可叶辰这么说,他非但没有觉得装逼,心中反而十分敬佩,毕竟叶辰的实力他方才已经领教过了。
“嘶··· 牛逼、霸气!”
“叶大师,就你这气质逛窑子都不带付钱的,直接刷脸就行了,太帅了!”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是哪个门派的啊?江西龙虎山?”
叶辰没急着回话,而是端起碗来猛吸了一口鸭血粉丝汤。
“呃··· 昆仑、昆仑派。”
此话一出,刘瞎子不由得愣了愣。
“昆仑派?不是,这天底下有这派系吗?”
“以前确实没有,这是前几天刚刚创立的。”
···
时间回到三天前,叶辰教老道玩手机看片的那天夜里。
“小瘪犊子,为师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啥玩意儿?通知?你这老头准是没憋啥好屁。”
“额··· 那个啥,为师想开宗立派。”
叶辰正拿着手机摆弄着,当听到贞虚道长的这句话后,他险些没将手机拿稳,差点就给手机扔了出去。
“你疯了吧老头,开宗立派?就咱俩人?”
贞虚老道一本正经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就咱们师徒二人。”
“俗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人不再多、俩人就行。”
“三十年,为师主动卸任茅山掌教,而后···”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叶辰赶忙打断了老道。
“停停停。”
“卸任茅山掌教?我咋记得我小的时候你老是念叨,说什么是因破坏门规、被人弹劾下来的,为此你还给茅山搅了个天翻地覆,哪怕就是现在,人家茅山的人都还在找你呢。”
“不是我说老头,你这事办的也忒不地道了,我出门办事虽自称茅山弟子,可人家若问及师门时,我都不敢带回话的,生怕走漏了风声迎来茅山的追杀。”
叶辰的话无疑是打了老道的脸,老道眨巴着双眼,饶有些尴尬的反问道。
“额··· 是吗?我以前有跟你提过此事吗?我咋不记得了。”
叶辰撇了撇嘴,于是继续说道。
“那可不嘛,你不记得了、但我是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你做梦的时候都还念叨呢,说什么玉虚子我操你姥姥,风虚子我透你老母之类的话。”
贞虚道长的老脸一红,叶辰所说的玉虚子和风虚子,的确是当年弹劾他下山的一群人中的两个,也是老道的同门师兄弟。
“咳咳咳···”
“小瘪犊子,你懂什么你。”
“那个啥,茅山的往事就不提了,我现在宣布,从今日起正式创立昆仑派,我任昆仑派掌教,而你就是昆仑派掌教的亲传大弟子兼话事人。”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昆仑派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刺激不刺激?”
老道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底下有千八百号人呢。
叶辰被老道的这一番话整得有些抓耳挠腮,半晌后这才点了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办,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谨听师父尊命就是了。”
叶辰心里清楚,这老道三十年前怕是惹出了不小的麻烦,他之所以自创昆仑派,实际上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保护自己。
倘若让茅山的人知晓自己是贞虚道长的徒弟,那家伙非得追杀他不可。
···
对面,刘瞎子眨着迷惑的三角眼,半晌后这才对着叶辰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大师就是牛逼,昆仑派、威武!”
叶辰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再理会刘瞎子,闷着头扒拉起了碗里的鸭血粉丝汤来。
一顿饭过后,叶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隆起的肚皮。
“老头,有了这一百万,以后就别来这儿算卦了,拿着钱好好在家养老吧。”
刘瞎子一怔,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反问道。
“一百万是不少,那我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我才六十岁,正是奋斗的年龄段呢。”
“你可拉几把倒吧,你要是在这么坑蒙拐骗下去,我怕有一天顾客找上门来给你腿敲断。”
“哎哎哎?你是咋知道我先前被人打过的呢?算的呐?”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子就往店外走了出去。
“再见来不及挥手,我走了,有缘再见吧老头。”
说罢,叶辰推开了店门,消失在了老门东街道中。
虽然一千万都捐出去了,可叶辰今早上算卦也算是挣了不少,差不多能有个两千块。
手中有了钱,叶辰就不会再像昨晚那般窘迫了,独自漫步街头走了许久,这才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宾馆的招牌。
不同于酒店,这就是个小宾馆,里面十分简陋,叶辰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轻微的发霉味,好在价格便宜,一晚上只收六十块钱。
对于一个能在公园长凳上睡一宿的叶辰来说,他对宾馆的环境倒是不挑剔,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这一觉睡得挺沉,昨晚在公园里睡,耳朵里时不时传来车辆的鸣笛声,整得他没怎么睡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辰睡得正香,房门却被人从外面给敲响了。
“砰砰砰···”
叶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后就抬头喊道。
“谁啊?”
然而,卧室外的人却是没有回话,仍旧是一个劲的敲着门。
叶辰的暴脾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穿着个平角内裤就来到了门前,伸手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才要破口大骂,可当叶辰望向门外那人时,裆间顿时一挺。
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小少妇,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穿着个黑色超短皮裙,两条纤细的大长腿上还罩着一层紫色的环腿丝袜。
第362章 南京殡仪馆
此时,小少妇正一脸媚笑的靠在门框上,还顺势给叶辰抛了个媚眼。
门内,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火苗升起,鼻血都险些流了出来。
“美、美女,有啥事吗?”
小少妇妩媚一笑,随即上前一步,仅差一寸就贴在了叶辰的身上,然后夹着让人欲火焚身的声音轻声说道。
“帅哥~ 一个人孤单不?要不要我陪陪你呀,呵呵呵···”
小少妇一笑一颦间,整个上半身乱颤,看的叶辰是心头直痒痒。
“额··· 那个啥,美女,啥价位啊?”
“看你是想要全套还是半套咯,半套五百,全套一千,白菜价啦。”
叶辰一愣,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啥玩意儿?一千?一千我买猪蹄子吃不行么,滚!”
啪的一声,叶辰后退一步、直接将房门就给关上了。
房间内,叶辰拍着胸脯,再一次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娘的,南京不光是物价高啊,鸡价也不便宜啊,就这小娘们,我穷尽脑汁也就只能用一款洗衣粉来形容她了,碧浪。”
也就得亏叶辰的控制力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关闭房门。
若是再不关门,裤衩子非得钻个洞不可。
门外,小少妇在被叶辰拒绝后,不怒也不恼,转身就敲响了叶辰房间对面的那间房门。
被小少妇这么一挑逗,叶辰也不困了,躺在床上平息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这才要睡着了。
可就在此时,也不知是隔壁还是对面,竟传来了一阵滚床单的动静。
动静属实不小,那就跟钻地机似的把整套小宾馆给搞得乱颤。
叶辰拿起枕头就盖在了头上,可那动静实在太大,宾馆又不隔音,身体又变得躁动了起来。
“娘的,准是那骚蹄子整出来的动静!”
站起身,叶辰拉开了窗帘,这才发现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一轮弯弯的月亮正悬挂在高空上。
“算了,出去溜溜吧。”
穿好衣服,叶辰便走出了宾馆,拿起手机导了个航后,便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蹬着朝某个方向赶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叶辰一脚将共享单车踢到了沟里,随后掏出一根烟点燃,抬头望向了前方的招牌。
南京殡仪馆,国内最早的殡仪馆之一,始建于1937年,也是南京最大的殡仪馆。
据说,每年光是来南京殡仪馆火化的人就接近两万个,前来吊唁的人更是高达百万。
殡仪馆的周边很是荒凉,附近由几座小山包围着,似乎是被南京给遗弃了一般,附近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朝远处望去,一杆大烟囱直立在殡仪馆内,叶辰嗅了嗅鼻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在了这边天地间。
而叶辰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是因为殡仪馆这个地方阴气重,是孤魂野鬼热爱聚集的地方之一。
贞虚老道说了,只有当叶辰的修为达到了人仙境后,他才会告诉叶辰为冷月凝魂的办法。
这就是叶辰刚来南京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就急冲冲的来殡仪馆的根本原因,只要他抓的鬼魂够多,那为自己积累的功德也就越多。
如此一来,其修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提高。
来到殡仪馆门外,叶辰正想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小老头就从安保室里走了出来。
“嘿!”
“小伙子,你是干啥的?”
叶辰一愣,转头望向了迎面而来的保安大爷。
这大爷六十来岁,个头不高、体型微胖,看起来有那么一丝老不正经的味道。
叶辰嘿嘿一笑,赶忙从兜中掏出了一包硬盒红塔山,掏出来一根后就递给了保安大爷。
“大爷,那个啥,我我、我一哥们死了,定在了今晚吊唁。”
“我来的早,大部队还没上来呢。”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的表情显得极为悲伤,说话都给整出颤音来了。
接过烟、望着叶辰那悲伤的神情,保安大爷拍了拍叶辰的胳膊,随即从裤腰带上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后闸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谢了啊大爷!”
叶辰当即转变了一副脸色,很是阳光的对着保安大爷摆了摆手,就迈起脚步走进了殡仪馆内。
原地,保安大爷愣愣的看着叶辰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哎?不对啊··· ”
“我咋看着这小子不像兄弟死的,像是兄弟结婚似的呢···”
点着了叶辰递给他的那支烟,保安大爷哼着小曲又回到了安保室。
殡仪馆在风水学中属于静阴之地,遵循避阳就阴的原则。
南京殡仪馆同样如此,远离市区、背靠大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很明显,南京殡仪馆在建时或者翻修时应该被风水一脉的大师看过。
正门朝东南,有着引晨阳破抑郁,避开了正南离火冲煞。
而悼念厅在东南位,且悼念厅前有一片樟木林,补了木气的同时还制衡了金气。
火化间在白虎位,有一人工建造的圆弧形水景池,恰好化解了火化间的肃杀之气。
而骨灰堂靠山体岩壁,天然的玄武岩形成了得天独厚的能量屏障,防止向市区散发。
“嘶··· 好大的手笔。”
俗话说的好,得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这句话套用在别人身上合适,可若是用在叶辰的身上,那似乎是小瞧了他。
对于叶辰,贞虚老道自小就拿他当接班人来培养,虽然昆仑山境内就他两人,但也丝毫不影响贞虚老道的倾囊相授。
不论是算卦还是看风水,亦或者是捉鬼降妖,叶辰在这三类上的造诣远超他人,哪怕是专注于风水或者算卦的大家族,也为此有叶辰的造诣高。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叶辰的师父,贞虚老道,他老人家本就是一代天骄,而他培养出的徒弟,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要说殡仪馆里哪里的鬼魂最多,那当属骨灰堂无疑了,因为骨灰堂里寄存着太多太多的骨灰。
寄存的原因也五花八门,有的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殡仪馆秉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就给放在了骨灰堂里。
第363章 超度亡魂累功德
还有些买不起墓地的,无儿无女又没人处理的等等,都会放在骨灰堂。
正常生老病死的人死后,除了人魂之外,其余两魂七魄就会被勾魂鬼差带去地府,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
而非正常死亡的人,他的三魂七魄便会游荡于阳间,而不论如何游荡,骨灰或者尸体的所在处就是他们的家,这便是骨灰堂内鬼魂多的根本原因。
此时已然是晚上八点多了,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人影一个也没看见,鬼影倒是见了不少。
叶辰顿时两眼放光,便偷偷摸摸的朝着骨灰堂走了过去。
好在骨灰堂外同样种植着一片樟树林,叶辰想也没想的就一头钻了进去。
而此时,前方正有五六个鬼魂在骨灰堂外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叶辰想也没想的,直接伸出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聚阴符。
聚阴符的阴气逐渐在樟木林中蔓延,几个鬼魂很快便注意到了叶辰这边气息的变化。
“呀!阴气!”
其中一个鬼魂反应最快,对于他们来说,阴气就是他们修炼的根本,阴气越浓、他们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鬼魂惊异的呐喊了一声,随即便朝着樟木林跑了过来。
他的呐喊顿时吸引了其他鬼魂的注意,于是一同来到了樟木林中。
而叶辰早已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就等着鬼魂上钩了。
几个鬼魂来到樟木林后,便排成了一排、盘腿坐在了地面上,似乎是进入了修炼状态。
见骨灰堂外已然没有鬼魂了,叶辰再次手指虚空、画出了一道收魂符,随即便朝着几个鬼魂的方向就是一指。
收魂符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几个鬼魂的头顶,随即金光乍现,仅仅是刹那间的功夫,几个鬼魂便被叶辰收入了符中。
伸出右手,叶辰对着收魂符勾了勾手指,收魂符便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然而,收魂符刚一落入手中,叶辰便察觉到了一股渗人心骨的凉气。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收魂符内,几只鬼魂不断的惨嚎着,叶辰龇着牙抠了抠耳朵,随即便念起了超度亡魂的咒语。
“慈尊踏破鬼门关,业火成莲露涓涓。”
“魂乘天风归紫府,魄化清光入洞玄。”
“吾奉三清老祖指令,送孤魂野鬼入地府往生!”
话音刚落,叶辰正前方的虚空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形成了一团黑色旋涡。
叶辰眯着眼望去,只发现那旋涡漆黑,同时还有一股摄人心魂的气息蔓延而出。
但叶辰心中却十分了然,那口子便是通往地府的入口。
叶辰也没再耽搁,手持收魂符当即就是一甩,收魂符顿时就遁入了那团漆黑的旋涡之中。
与此同时,旋涡也彻底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几乎是同一刹那,叶辰便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似乎灌入了自己的体内。
这种感觉并非头一次出现,早在叶辰学会抓鬼降妖时就已然有了,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功德力。
信仰有信仰力,而功德自然也有功德力。
信仰力往往不会出现于普通人的身上,因为信仰力是对于神来说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就譬如1949年10月1号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高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那位,他在世时就已被亿万群众信仰,身上自然也就蕴含着超凡脱俗的信仰力。
叶辰自然是达不到那个级别,因此他但凡做一件好事、超度一只亡魂,便会有功德力加身。
对于功德力来说,普通人拥有了会增加自身磁场、增长个人气运,而修道者拥有了,则是能够在潜移默化中提高自己的实力。
“超度亡魂可比扶老太太过马路简单多了···”
或许是时间尚早的缘故,此次超度完亡魂后,直到十多分钟后才从骨灰堂内走出了三两个鬼魂。
如此,直到半夜两点,叶辰这才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珠子,从樟木林中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努力,叶辰共超度了五六十只亡魂,这五六十只亡魂所转化的功德力虽然尚小,可叶辰仍旧是秉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决定明晚继续前来超度亡魂。
此时,殡仪馆大门的人行道闸门正关着,叶辰正想要纵身一跃跳出去,一道亮光却照在了叶辰的脸上。
紧接着,安保室的门被人推开,保安大爷手握着橡皮棍、一脸紧张的走了出来。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叶辰一怔,讪笑着对着保安大爷招了招手。
“那个啥,大爷,是我,我是大活人。”
听到有人回话,保安大爷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眯眼去时,他这才看清了叶辰的脸。
“咦··· 怎么是你小子?”
“不是,你不是来悼念朋友的吗?咋这么晚才出来,鬼打墙了?”
叶辰挠了挠头,小眼珠子滴溜一转,这才假装略显悲伤的说道
“那个啥、大爷,我在悼念厅里悲伤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这不,大半夜了我才醒来。”
说着,叶辰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角。
“唉···”
“小伙子啊,逝者已去,你就不必太过悲伤了。”
“太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保安大爷再次掏出了挂在裤腰带上的遥控器,将横挡在叶辰身前的闸门给打开了。
“好嘞!谢谢大爷!”
叶辰呲着牙,对着保安大爷道了一声谢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就朝路边走了过去。
望着叶辰的背影,保安大爷的心里再次泛起了嘀咕。
“嘶··· 不对啊··· 这小伙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变脸比翻书还快,这前一秒还悲伤,下一秒咋还呲着大黄牙笑了捏···”
···
第364章 大户人家
“还好小爷我有先见之明···”
跳进沟里,叶辰又将先前踹在沟里的共享单车给扛了上来。
“无论生活有多苦涩,我依然是欢乐的。人潮人海中走过,我哼着小情歌。忙碌的拼命工作,为了好生活。谁家姑娘看上我,我给她暖心窝。”
“亲爱的姑娘,你要听我说,哥哥愿意为你赴汤和蹈火,只要你死心塌地好好爱我,我会让我们生活幸福又快乐。”
一路上,叶辰唱着欢快的小曲,骑着自行车以十五码的速度行驶在大街上。
一个小时后,叶辰回到了宾馆,仔细聆听不再有嗯嗯啊啊的声音传来时,叶辰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如此,时间一连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里,叶辰白天就在宾馆里睡大觉,晚上就蹬着共享单车来殡仪馆超度亡魂。
当叶辰第二天来殡仪馆的时候,保安大爷便再次将他给拦了下来。
“小伙子,你又有哥们死了?”
好在叶辰早有准备,撒谎说自己的哥们还没火化呢,想再过去看看,还顺便掏出了一包硬盒红塔山塞到了保安大爷的手里。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叶辰也没有空手,提了瓶二锅头和一点凉菜,宴请了保安大爷一顿。
如此一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叶辰也算是在殡仪馆出入自由了。
而半个月的时间里,叶辰共超度近千只亡魂,其中大多数都是厉鬼,恶鬼很少,鬼将只有一只。
因此,他也获得了不少功德力,修为也在悄然间潜移默化的精进了些许。
···
这天傍晚,天还没黑、叶辰就蹬着个共享单车赶到了殡仪馆外。
叶辰扔共享单车进沟的水平已然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人还没从车上跳下来呢,他直接双腿一夹、就将共享单车丢进了沟里,人则是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提着凉菜和二锅头,叶辰熟练的推开了安保室的门。
见状,保安大爷赵老头赶忙支起了小桌,笑盈盈的说道。
“哎呀呀哎呀呀,你瞧瞧你,天天都请我喝酒,整得大爷我都不好意思了。”
“也就得亏我是个带把的,如果我是个好老娘们,非得给你砸上一炮不可,这也忒感动了。”
将凉菜放到桌子上,这一老一少你一杯我一杯的就喝了起来,一瓶二锅头硬是让两人喝出了茅台的味道。
一个小时后,叶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头,掏出烟递给了赵老头一根后,自己又塞进了嘴中一支。
叶辰刚要将烟点着,就听安保室外传来了一阵摁喇叭的声音。
“滴滴滴···”
两人一怔,便转头朝着安保室外的大门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殡仪馆外整齐的竖排着至少能有十辆劳斯莱斯。
赵老头赶忙起身,摁了摁腰间的遥控器后,闸门缓缓的就抬了起来。
于是乎,十多辆劳斯莱斯有条不紊的就开进了殡仪馆,看头车的开去的方向应该是去往悼念厅的。
望着一辆辆车长五米有余的劳斯莱斯,叶辰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嘶···”
“谁啊?整这么大的阵仗,这得有多少资产能买得起这么多劳斯莱斯啊···”
一旁,赵老头拍了拍叶辰的肩头。
“小伙子,南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富婆也不少。”
“你小子要是羡慕了、不想努力了,那就干脆去找个富婆,反正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富婆就喜欢你这样的。”
“算了大爷,我可不想被钢丝球剌···”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对着赵老头摆了摆手,便起身离开了安保室,走进了殡仪馆内。
瞥了一眼悼念厅的方向,叶辰抽着烟、摇头晃脑的漫步于殡仪馆内,朝着骨灰堂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而此时,十多辆劳斯莱斯已经整齐划一的停在了悼念厅外,伴随着咔咔一声响,车门被人推开,一群人从中走了出来。
“啧啧啧··· 大户人家啊,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切···”
就在叶辰即将略过悼念厅时,左侧人群中忽然一顿窜动,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快、快,叫医生、叫医生!”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最后一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就被人推开,几个身穿白大褂、手拿医疗箱的医务人员直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私人医生都整上了,真他妈的牛啊···”
“这咋回事捏,莫非是又死了一个?”
一个小插曲下来,叶辰的心思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转头朝骨灰堂的方向望了一眼,见仅有零零星星的三两个鬼魂,叶辰打算再让鬼魂聚一聚,他先去悼念厅那边凑个热闹。
说走就走,叶辰迈着愉快的小步伐,很快便来到了悼念厅外。
此时,一个医护人员正紧张的对地面上的一个女子做着心肺复苏的急救动作。
而在他们的周边,则是围满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叶辰一眼望去时满是人头。
而处在最外围的人,也在这时暗自嘀咕了起来。
“哎呀!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才刚死了一位,这难不成···”
“是啊,这事也太怪了,上官家族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嘘··· 你们可都小点声吧,这要是被沈总听到了,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自低头谈论着沈家的事。
叶辰睁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拍了拍前方一个身穿笔直西装的中年男子。
“大叔,让一让。”
那大叔下意识的闪了一道缝隙,还未等他看清对方的脸,叶辰直接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
“哎呀我去,这特么啥味···”
望着叶辰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就伸出右手捂住了鼻子。
于是乎,叶辰故技重施,终于在拍了四个人的肩膀后挤到了最里层。
“医生,能不能先告诉我涵涵怎么样了?”
前方,一个身材瘦小却很干练,双眼不大却极有神的中年男子正微眯着双眼,紧盯着躺在地上的沈涵。
不知怎的,叶辰恍惚间竟从这中年男子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第365章 沈涵
这种气息并非来自于修士,而是个集大运于一身的普通人。
如果叶辰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当就是先前外围人口中的沈家人了,而看这气质,应该就是沈家掌舵人。
然而,当叶辰低头朝地面上的沈涵望去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嘶··· 竟然是她···”
躺在地上的沈涵叶辰可太熟了,正是半个月前、叶辰初来南京的第一天晚上在秦淮河畔跳河的那个傻丫头。
叶辰甚至清晰的记得,这沈涵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自己是傻子,可叶辰却忘了,是他说沈涵傻在先的。
今天的沈涵身穿着一袭笔直的黑色西装,还稍稍化了点烟熏妆,从清纯的邻家小妹直接化身成了手拿钢丝球的霸道女总裁。
只不过,此时的沈涵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她脸色苍白、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
除此之外,她的身子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显然已呈现了佝偻状,双眼翻白、表情看起来有些恐怖。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叶辰的天眼随之打开,当再次望向沈涵的脸时,叶辰的表情陡然间一变。
只见,沈涵的头顶正被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给笼罩着。
“罢了罢了,我与你有缘,便再救你一次吧。”
说着,叶辰上前了一步,打算驱散沈涵身上的阴气。
然而就在此时,三个身穿西装的保镖却突兀的一步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什么人?!给我停下!”
叶辰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哑然,因为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竟不知不觉的混进了一个叫花子打扮的年轻小伙。
干瘦的中年男子忽的眉头一皱,转头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那三个保镖摆了摆手。
三个保镖顿时会意,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就要揪起叶辰给拎出去。
然而,就在保镖的大手伸出的一刹那,叶辰猛然间一个转身,就绕到了三人的背后。
那保镖顿时一愣,随即一脸错愕的望着空荡荡的身前。
作为国内顶尖的海豹突击队退伍军人,三个保镖不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出手能力,在整个国内都堪称一绝。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那叫花子打扮的年轻人竟然就消失不见了。
“唉··· 反应也太慢了吧。”
叶辰的声音忽的响起,三个保镖赶忙转过了身子,一脸惊愕的望着眼前的叶辰。
一旁,干瘦的中年男子同样是一脸的错愕,就在方才叶辰闪避的同时,他甚至没能看清叶辰的动作,只是看到了一丝残影从三个保镖的身前唰的一下绕到了身后。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就在那三个保镖即将同时合力再次行动时,叶辰却忽的转过了头,望向了躺在地上的沈涵。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抓不到我的。”
“如果你们再耽搁下去,这个傻丫头将会在十分钟后失去性命。”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再一次哑然。
中年男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决定,一个头顶黄毛的小伙忽然就钻了出来。
“哎呀卧槽!你特么谁啊你,谁特么裤裆拉链没拉好,给你露出来了,竟然敢咒我姐。”
“你们三个都特么别愣着了,给我上,把这家伙给我丢出去。”
黄毛小伙话音刚落,三个保镖就要再一次出手。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了。
“小伙子,你当真能救醒我的女儿?”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迈步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歪着头趴在对方的耳朵前说道。
“你女儿被鬼给附身了,看这样是打算要了她的命。”
“你听我的,赶紧把这群人支走,剩下的我来解决。”
“速度,否则耽搁的时间越长,就越对你女儿不利。”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顿时一愣,作为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很少能够在众人的面前如此失色。
但不得不说,他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
“你们几个,先将人带去悼念厅,赶紧去,一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所有人消失在我的眼前,包括你们。”
说着,中年男子还伸手指了指几个医护人员。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医生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未等他开口,十多个安保便一同围了上来,将人往悼念厅里赶了过去。
效率自然是不用多说,叶辰甚至觉得都还没用上一分钟,悼念厅外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除了他以外,躺在地上的沈涵算一个、黄毛算一个,还有那干瘦的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夫人。
“小伙子,无关紧要的人都已经走了,还劳烦您出手救救我的女儿。”
众人走后,干瘦老头似乎也放下了身段,望向叶辰时脸上多了几分祈求的神色。
“害!小事一桩。”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随即右手一指虚空,画了一道聚阳符来。
空中,聚阳符闪耀着金光,还未等几人缓过神来,叶辰一打响指,聚阳符嗤啦一声就在空中燃起,随即包裹在了正在佝偻着身子的沈涵全身。
单单是这一幕,周围的人完全都已经看傻了,一个个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不、不是哥们,你给我们一家人变戏法呢?唰唰唰的整出了一道金光,这特么啥意思?有谁能够告诉我?tell me?!”
中年男子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眼皮子不自主的颤了颤,随即对着一旁的黄毛厉声呵斥道。
“给我把嘴闭了!”
中年男子这么一呵斥,黄毛顿时就不吭声了,但目中的疑惑仍在。
然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女孩沈涵却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她翻着白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狰狞,口中猛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沈涵的声音明显变了,甚至可以说完全就不是她自己的,这是一个极其沙哑的女声。
黄毛身子一颤,愣在原地已然被吓傻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到这件事的不寻常来。
第366章 鄙人叶辰是也
叶辰冷冷一笑,瞥了一眼地上的沈涵随即沉声道。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再给你打的魂飞魄散?”
沈涵的身子再次颤了颤,随即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撒丫子就要跑路。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爷我弄死你。”
说罢,叶辰一个箭步冲出,直接横挡在了沈涵的身前,紧接着伸出右手,平放在了对方的头顶上。
“啊···”
沈涵再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嚎,而叶辰右手一弯,呈抓状猛然间向上一抬!
令在场所有人三观震碎的一幕发生了,在叶辰的右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女人三十岁出头,披头散发、表情狰狞,一双眼珠子全无,嘴角甚至咧到了耳后根。
“鬼、卧槽,鬼···”
黄毛都吓傻了,指着叶辰手中的女鬼止不住的大叫着,他身边的中年女子也吓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唯独中年男子,他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怔怔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女鬼被叶辰从沈涵的体内硬生生的给拽了出来,而沈涵的身形则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间就要跌倒在地。
叶辰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右手持鬼、左手则是猛然间伸出,将沈涵给揽在了怀里。
好巧不巧的是,叶辰的左手似乎是摸到了沈涵特有的部位,一阵柔软顿时涌现在了叶辰的大手上。
“还愣着做啥子嘞,过来帮忙啊!”
叶辰转头朝中年男子的方向望了一眼,中年男子这才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就接过了沈涵。
而另一边,叶辰望着右手中的女鬼再次冷冷一笑。
“鬼将而已,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收了!”
话音刚落,叶辰伸出左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收魂符,随即一指右手的女鬼。
女鬼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收入其中。
收魂符逐渐凝形,叶辰反手就将符咒给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转头望向了正在发呆的一家三口。
当然,沈涵仍在昏迷中,黄毛则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完、完事了?”
“你你、你搞什么飞机?大变活人是不是?唰的一下手中就多出了个女鬼,然后唰的一下又给他收了?”
黄毛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叶辰一脸的惊疑。
“把嘴给我闭了!”
中年男子再次一声厉喝,同时还伸出右脚给他似乎上来了一下。
黄毛再次老实了,叶辰则是耸了耸肩,望向中年男子道。
“你女儿已经没事了,刚刚是有一只鬼魂附着在了她的身上,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殡仪馆的孤魂野鬼所致。”
“不过你们放心,鬼魂已经被我给收了,你女儿一会就能醒来。”
“谢谢。”
中年男子一脸感激的望向了叶辰,说了一声谢谢。
“害!不用谢。”
“对了,你们是要去悼念厅吧?这个叫什么涵涵就别进去了,让他们俩在车里照顾着就行了,要进你自己进。”
说着,叶辰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硬盒红塔山,取出一根后塞到嘴中,才要准备离去,就在这时中年男子却把他给叫住了。
“大师,可否告知鄙人您的姓名,等家中的事情忙完了,我沈万三定当好好感谢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叶辰是也。”
说着,叶辰右手插兜、左手夹着根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黄毛望着叶辰的背影,竟在这一刻觉得对方有些小帅。
“谁啊这是,这两下子要是给我学到手里,那不得迷倒一片美少女呐!”
望着怀里的女儿,沈万三长舒了一口气。
“夫人,你和昊昊将涵涵给带回车里休息,我一个人去悼念厅就行了。”
三人合力将昏迷不醒的沈涵拖上车后,沈万三整了整西装,阴沉着脸迈步朝悼念厅走了过去。
···
半夜两点,樟木林中的叶辰打着哈欠,睁着双通红的小眼朝骨灰堂望了过去。
“嘶···”
“今天这鬼魂的质量不大行啊,全特么是厉鬼,连个恶鬼都没见着···”
“对了,包里还一个。”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将收有附着在沈涵身上那只鬼的收魂符给取了出来,口中默念着超度亡魂的咒语,将其送到了阴间。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站起了身子,打算回小宾馆。
离开樟木林,当路过悼念厅时,叶辰仿佛不受控制般的转头看了一眼,那十多辆劳斯莱斯早已消失不见。
来到安保室,叶辰跟赵老头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要离开。
可刚要转身,叶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便试探着开口道。
“大爷,那个啥,我跟你打听一件事呗。”
赵老头正抽着烟,猛吸了一口痰后吐在了垃圾桶里。
“就凭咱俩这关系,有什么事还是值得打听的,你直接开口问呗。”
“额··· 那个啥,你听没听说过沈万三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刘老头明显一怔。
“不是小伙子,你连沈万三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叶辰愣了愣,挠着头对着刘老头反问道。
“那个啥,我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吗?再说了,我才来南京半个月,哪能跟你似的,土生土长的南京老杆子。”
“嘶··· 那也不应该啊,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大爷,你赶紧说行不,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一泡屎都拉完了,时间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很宝贵滴好不好。”
见刘老头又开始扯了,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期就要到了捏。”
“沈万三你都没听说过,你小子白活了你。”
“你现在就拿起手机搜搜中国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人沈万三的大名那可是位居榜首,给第二名甩出了老远,妥妥的亚洲首富,在全球貌似也排名前十。”
“这家伙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经商头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像房地产、旅游、娱乐等行业,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沈万三都有涉足。”
第367章 亚洲首富沈万三
“不光是商界,政治界内也有沈万三培养的人物,那一个个的级别可都不低。”
“人家都说男人有钱了就变坏,可沈万三完全与这句话悖逆,哪怕是位居首富,也没有抛下糟糠之妻。”
“据说他育有一儿一女,女儿的风评挺好,长得水灵、完全继承了沈万三的商业头脑,不过这儿子嘛,就稍微有那么一点差强人意了,跟平常的富二代没啥区别,泡吧玩牛开跑车。”
安保室内,刘老头叭啦叭啦的跟叶辰说了一堆,足足讲了能有半个小时,将自己知晓的全部告诉了叶辰。
就是有点费烟,这半个小时下来,叶辰足足给刘老头递了十根,平均三分钟一支。
“不是小伙子,你问人沈万三干啥,咋滴?想要泡人家姑娘呗?”
“没事,就是问问,之前听别人提起过,我还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呢,谢了啊大爷,我得回去睡觉了。”
离开殡仪馆,叶辰照旧的跳进了沟里,将共享单车给捞了上来。
刚要骑着车离开,远处忽然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揽胜开的极快,最主要的是还开着远光爆闪灯,差点给叶辰的眼都照瞎了。
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路虎揽胜从叶辰的身边略过时,几乎是擦着叶辰的身子过去的,就差一寸估计就能给他撞飞。
“我操你个亲娘四舅奶奶!”
“开这么快、家里死人了赶着回去奔丧是吧!”
叶辰气的是破口大骂,转头望去时,车子早已开出了百米之外。
望了一眼远去的揽胜,叶辰气的捶了捶车把,便蹬着共享单车离开了。
···
半个小时前,南京一座年代较老的独栋别墅内。
别墅地下一层,房间内漆黑一片,到处弥漫着一股噬人心魂的阴气。
四个老者微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在他们的正中间点燃着几根蜡烛,蜡烛闪着幽绿色的光芒,给寂静的房间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依次介绍,四人的名字分别为风大、风二、风三、风四。
而他们之所以聚集在此处,是在计划和实施着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忽然,封闭的地下室内吹来了一阵阴风,其中一束幽绿色的火苗忽的灭了。
坐在正北方位的老者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气血在他的体内不断翻涌着。
下一秒,风四噗嗤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闻声,另外三个老者同时睁开了双眼,转头朝正北方位的老者就看了过去。
“风四,怎么回事?”
风四左手捂着心窝,伸出右手指向了几人正中间的蜡烛,颤颤巍巍道。
“三娘,三娘她与我之间的关联断了···”
三娘,并非那老者的亲娘,简单地说就是一种称呼,她是一只鬼,是被风四豢养的一只鬼魂。
如若豢养,那必定会建立某种联系,风四指挥三娘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为其得到好处。
福祸相依,如果豢养的鬼魂出现了意外,那主人必将遭受一定的反噬。
“怎么可能?”
“三娘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一只鬼将,她在你手下至少做事三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正西方位的风二开口了,可他话音刚落,却忽然一怔,眉头皱成了一道横线。
“三娘不是被派去猎杀沈家大小姐了吗?莫非她遭遇了什么意外?!”
风三忽然开口,而他所说的也正是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讲话的风大终于开口了。
“不急,或许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说着,风大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才挂断电话没有十秒,地下室的房门却被人给推开了。
“三娘出意外了,她最后消失的位置在雨花台取大周路附近,给动用所有的人脉给我找,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灭了三娘!”
“是!”
推门的那人对着风大拱手一拜,随即便又将地下室的房门给关上了。
半个小时后,揽胜内一个青年男子拿起了手机。
“喂?大哥,这附近没什么异常啊,连个鬼影都看不着。”
“再找找,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线索,那就回来吧。”
当小弟的就喜欢这样的大哥,他不会下死命令,让你必须必须怎么着。
因此,揽胜车内的男子在听到对面这么说后,直接调转了方向,朝着南京有名的按摩一条街赶了过去。
···
秦淮区,沈家庄园内。
沈家四人才从殡仪馆回来,沈万三便招呼来了医护人员,为沈涵全方位的检查一遍身子。
“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在外,沈万三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顶级富豪,可在家,沈万三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天底下的父母都一个样,心疼和爱护自己的孩子。
沈涵早就在殡仪馆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虽不知被鬼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弟弟沈昊那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她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爸,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沈涵安慰了沈万三一句后,就跟随着医护人员走向了沈家特有的医疗室,这是沈万三以防有意外发生,特意花重金请美国的医疗团队建设的。
毫不夸张的说,就沈家的这足有三百平的医疗器械,就已经顶的上一个县城的公立医院了。
不用排队,沈涵仅花了不足一个小时,就做了一个全套的检查。
躺在床上,沈涵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半晌没能进入梦乡。
“弟弟说是一个威武霸气的大师救了我,会是谁呢···”
···
另一边,叶辰蹬着个自行车,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回到了宾馆。
此时此刻,叶辰有些想念停放在别墅地下室的五菱宏光了。
冲了个凉水澡,叶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拿着手机在百度上搜了搜沈万三这个名字。
果不其然,百度百科有专属沈万三的介绍,叶辰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刘老头并没有诓骗自己,这个叫沈万三的还真就是亚洲首富!
“嘶··· 怎么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呢···”
第368章 沈家危机
第二天,叶辰正睡得香甜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噔噔噔的不断回响着提示音。
叶辰挠了挠头,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后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拿起手机,叶辰本以为手机的提示音源自于微信,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百度、抖音、头条、快手、微博等各个软件发来的。
“卧槽?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叶辰随意的点开了一条通知,手机页面跳转到了抖音的一条短视频上,一个主持人打扮的女人开口说话了。
“今日,于A股、港股的上市的公司沈氏集团股票大跌,这是自沈氏集团上市以来,所经历的幅度最大一次的暴跌。”
“对此,股民们哀声一片,据知情人士透露,早晨八点、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万三召开了一次紧急的内部会议。”
“对于此次风波,沈万三首富的地位是否还能够保得住?而沈氏集团又是否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此次危机呢,请继续关注河南电视台小莉帮忙···”
躺在床上,尤其是当叶辰听到沈万三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卧槽!没那么巧吧?”
“这昨天晚上才刚和我见了一面,今天就要临破产了?”
叶辰仔细回想着昨晚遇见沈万三时的情形,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他那张脸。
叶辰纯属就是好奇作祟,他想凭靠记忆中沈万三的脸来看看他的面相。
可叶辰昨晚似乎没太关注沈万三,想了半天、脑海中也只是个模糊的虚影。
话说到了这里,有些人或许就问了,百度搜一下沈万三的照片不就得了。
事实上,这种办法完全就不靠谱,原因有三。
第一,现在绝大部分手机都自带美颜,肉眼所看的和手机里看到的脸差距极大。
第二,单单看一张照片是无法为一个人面相的,面相是一门多维度、多角度的技术活,不光要依靠一个人某一瞬间的面相来推算,还需结合一个人的动态行为。
第三,鬼知道搜出来的沈万三是什么时候的,每个人的面相是随时都会变化的,今日这个人或许还好好的,可第二天这个人或许就会露出死相,这也是常有的事。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爱谁谁。”
叶辰下山一年,在尝到了江湖的各种险恶之后品出了这么一个道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塌下来有个高的撑着。
就比方说临沂城的山地气口被张启山吸收一事,倘若那日叶辰没有多管闲事,或许冷月就不会只剩下一道天魂了。
可叶辰没有想到的是,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线正将他与沈家拉拢在一起。
···
起床收拾了一番后,叶辰走出了宾馆,来到了一家早餐铺子。
“老板,来碗鸭血粉丝汤、再来一笼灌汤包!”
来了南京半个月,叶辰就足足喝了半个月的鸭血粉丝汤,估计再喝两天叶辰就得吃的够够的了。
才刚坐下,叶辰就听到隔壁桌的两个男子正谈论着沈家一事。
“嘿!你听说了吗?沈氏集团股价暴跌!”
“哎哟!可不是嘛,我一大早晨收到了不下于十条这样的消息了。”
“唉!这沈万三可是大好人呐,不像港岛的李家,有钱都不舍得捐,人家沈万三可是真金白银的捐呐!”
“谁说不是呢,咱就说08年四川的那场大地震,沈氏集团的救助物资就没停过,直接用火车往那边运,就前两天我还见了一个四川人,人家还感谢咱们南京了呢。”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谈论的话题却都被叶辰给听在了心里。
吃完饭,叶辰拿起手机导了个航,便扫了辆共享单车朝着目的地赶了过去。
事实上,哪怕今天没有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叶辰也是想要早起的,因为今天是初一。
不论是道教还是佛教,乃至于马牛基那样的出马弟子,初一和十五是香期,是为各家祖师爷烧香上供的日子。
自打叶辰记事起,这一习俗他就没有落下过。
如今寄宿于宾馆,没有三清老祖的神像,因此叶辰选择了前往南京较为出名的道观——天玄观。
天玄观,位于江宁区郊外,建于大山之中。
说起天玄观,很多人或许都感到陌生,可若是说茅山,那便是一个耳熟能详的道派了。
就在前不久,叶辰还是个茅山弟子,可回到昆仑之后,就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昆仑派弟子。
而天玄观则与茅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简单的来说,天玄观就是茅山在南京创立的一个道观,是供那些不愿意去往茅山、而又身处南京的信徒们特地创建的。
因此,天玄观又属茅山的一个支系,所供奉的同样是三清和三茅,所以天玄观内的道士也都是茅山弟子。
叶辰本可以去其他道观的,可毕竟自己师出茅山,而此刻又有能力拜拜三茅,叶辰寻思去哪都能拜到三清,干脆捎带着也拜拜三茅吧。
叶辰一路上疾驰,自行车都快给蹬冒烟了,这才终于来到了天玄观。
正逢初一,来道观上香的人不在少数,但也不算拥挤,叶辰先是在道观里的三茅殿上了三炷香,这才去往了三清殿。
而与此同时,天玄观外却驶来了两辆劳斯莱斯,随即稳稳的停在了停车场。
而另一边,叶辰排着队,望着三清殿内那硕大的三清祖师像,心中感慨万千。
他是被贞虚老道路过临沂市时捡来的,直白的说,贞虚老道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而贞虚老道毕生供奉三清、侍奉三清,所以间接的说,如果没有三清、那他或许早就在二十年前在路边被野狗叼走了。
排了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了叶辰,叶辰饶是心疼的将花三十块钱买来的三炷香插在了香炉内,虔诚的匍匐在地,对着三清祖师爷的雕像拜了又拜。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就打算起身离开。
可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一股尿意忽然涌上了心头,叶辰果断的伸出右手就拍在了鸡上。
“让你不争气!早上我站在马桶前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你愣是一滴水没出,这个时候反而是有水了。”
第369章 市值蒸发五千亿
天玄观极大,叶辰东张西望了一眼,目视能及的地方全是人头,压根不知道厕所在哪,于是叶辰就自己瞎转悠着找寻了起来。
而另一边,天玄观仪事堂,一个满头黄毛、身穿一身LV奢侈品牌的青年一脚踢开了房门,气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
“我沈家如日中天时,你们这群犊子求着我们来给你捐香火钱,现在我沈家有难了,你们却不愿意出山?!”
“妈的,一群白眼狼!”
沈昊是真怒了,今日一大早,沈氏集团股票暴跌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作为一个富二代、一个有着啃老修养的富二代,沈昊是最不甘愿看到这种场面的。
好在沈万三反应迅速,仅仅是在短暂的一个小时内就做出了响应部署,以最稳妥的方式来处理这一巨变。
由于沈万三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而唯一继承了其商业头脑、情商较高的沈涵却身体有恙。
无奈,沈万三只好将另外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沈昊——请天玄观的人来沈家庄园看风水。
风水,上到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普天下之人皆为信之。
沈万三自然也不例外,因为他所在的庄园布局及建设方案,就是出自一位大师之手。
自那以后,沈万三一夜之间平地青云,从一个稍有起色的小老板迅速踏入了国内顶尖富豪的行列,而且这首富一当就是十年。
事实上,沈万三自打一个月之前就察觉出了异常,他先是觉得身体哪哪都不得劲,而医生的检查报告却显示正常。
一个月前,沈万三唯一的亲姐在西安发生了意外,在参加一个会议的路上,商务车被失控的货车相撞,直接当场死亡。
二十天前,上海分公司发生了一场离奇的员工跳楼事件,三个员工同时毫无征兆的跳楼自杀,沈万三以重金压下了此事。
半个月前,自己的女儿沈涵回家时全身湿漉漉的,询问她发生了何事,可沈涵却只字未提。
十天前,沈万三亲自出席一场工地的开工仪式,却突遭横祸,一个歹徒持刀就冲他刺了过来,好在当时他带了一个保镖,最终那保镖以死护住了沈万三的安危。
五天前,沈万三唯一在世的长辈,也就是她的母亲在睡梦中离世,沈万三昨日之所以出现在殡仪馆,就是在送他母亲最后一程。
而今日一大清早,秘书就打来了电话,沈氏集团在A股和港股的股票毫无征兆的大跌,市值一夜蒸发了五千亿!
种种迹象,让沈万三不得不朝着风水一事上想,可他却又实在抽不开身,只得派沈昊前来。
原本沈万三是要让沈昊亲自去往茅山一趟的,但念在情况紧急,沈万三只好让沈昊先来天玄观请人过来看看,如果当真是风水的原因,再去茅山请高人下山也不迟。
于是乎,沈昊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请玄天观的茅山弟子出手相助。
可万万没有想到,沈昊在提出邀请后,却被玄天观的话事人给无情的拒绝了,这才演变出了先前沈昊踹门而出的一幕。
见沈昊发火,一同跟随而来的管家老夏上前一步对其安慰道。
“少爷,您消消气,既然茅山不愿意出手,那我们还是先回庄园、听从老爷的指挥吧。”
“唉!只能如此了!”
说着,沈昊猛吸了一口八三年的老痰,吐在了仪事堂的门上,便扬长而去。
然而,沈昊前脚刚走,仪事堂内便有两个中年老道从中走了出来。
“师兄,我们真的不打算帮沈家吗?”
望着沈昊离去的方向,那个被唤作师兄的老道坚定的摇了摇头。
“师弟,沈家水深,我们茅山还是不要轻易干涉的好。”
“这并非我的决定,是今日一早掌教特意嘱咐我的,他老人家料事如神、早在沈家有变时就算到了他们或许会前来。”
···
自打从仪事堂出来后,沈昊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着,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能不恍惚吗?这富二代才做了二十年,倘若沈家真的发生什么大变故,那他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沈昊是纨绔了点,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很有心数的。
然而,就在沈昊走过一个狭窄的直角路口时,却迎面撞到了一个青年男子。
由于两人个头差不多,沈昊这一下就撞到了对方的脑门上。
“哎呀卧槽!”
“你特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沈昊捂着被撞的额头,才指着对方大骂了一句,可当看清对方的脸时,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他所撞的不是别人,正是急着找厕所的叶辰。
“咦?叶叶、叶辰?竟然是你?!”
“不是哥们,你这是咋滴了?刚去泰国做了个手术啊?走路咋还内八了捏?跟个小娘们似的。”
叶辰同样揉了揉被撞的额头,当看到身前的沈昊时,他明显也是一愣。
可叶辰实在憋不住了,生怕一开口尿液会从嘴里冒出来,便招呼也没打,急匆匆的拐了个弯离开了。
沈昊则是有些懵,他摸了摸额头上鼓起的包,又转头朝叶辰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是老夏,他怎么在这里啊?”
“额··· 少爷,这人我也不认识啊,他应该是这道观的茅山弟子吧?”
沈昊虽然混,可脑子却十分亮光,在听到老夏的答复后赶忙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瞅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人家茅山弟子穿的可比他好,你说他是乞丐我倒是信。”
“算了,不管他了,咱们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沈昊忽然间灵光一闪,再次转头朝叶辰离去的方向望了过去。
“哎呀卧槽!怎么把我辰哥给忘了!”
“老夏,你先去停车场给我把空调打开,我待会就过去找你!”
说罢,沈昊一溜烟的就朝着叶辰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少爷,你快回来,家里还乱着呢!”
原地,管家老夏望了一眼沈昊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就离开了。
第370章 沈家庄园
公共厕所里,叶辰双腿打着晃,双手颤颤巍巍的解开了裤腰带,扶着龙头怼着小便池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一分钟后,叶辰打了个哆嗦,提起裤子手也不洗的就离开了。
可才走出厕所,叶辰迎面就又撞到了一个人,而恰好所碰撞的地方就是方才沈昊撞到的位置。
“哎呀卧槽!”
叶辰揉了揉被撞的额头,抬头望去时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怎么又是你?”
“咋滴,刚刚撞了我一下嫌不够,就打算又来一下是不?咱俩要是再撞一下,都能够凑齐三次拜天地的了。”
放了水,叶辰的心情大好,指着沈昊就是一顿输出。
沈昊则是疼的龇牙咧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直到叶辰把话说完后,沈昊一把拉住了叶辰的胳膊,就要往停车场领。
“不是哥们,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强抢美男子呗?”
说着,叶辰就一把将沈昊的手给甩开了。
沈昊那叫一个急啊,指了指叶辰、又摸了摸额头上那鼓的比蛋还大的包。
“哎呀卧槽,我特么太难了···”
“哥、辰哥、我的亲哥哥喂,你跟着我走一趟吧,我家出大事了。”
叶辰眨巴了两下眼,方才尿急他也没想太多,直至沈昊说出这句话后,他才想起了早上从手机上看到的新闻。
“不是,你家出事了关我啥事啊?”
沈昊哭丧着个脸,捂着额头上的大包一脸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家老头说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让我来请天玄观的茅山弟子出手,可没成想被他们给拒绝了。”
“这不刚好遇到你了嘛,昨晚你救我姐时、那家伙老牛逼了,我就寻思你既然会术法,想必也会风水。”
“辰哥,你就给个面子,跟我走一趟呗。”
叶辰是什么人呢,叶辰就是一个典型的让他打狗他撵鸡的人,你越是想让他干什么,他或许就越跟你反着来。
果然,当听到沈昊的话后,叶辰直接就干脆了当的回道。
“不去。”
沈昊一听,顿时急得抓耳挠腮了起来,可转念间就想起了他爹沈万三的经典名言。
“没有什么是用钱办不到的,如果有,那就一定是钱不够多。”
于是乎,沈昊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想也没想的就塞到了叶辰的手里。
“辰哥,这卡里的钱不多,能有个三五百万。”
“你这么滴,跟我回庄园一趟看看我家的风水,这钱就全归你了。”
叶辰一怔,望着手里的银行卡有心想要拒绝,可一想到有了钱后就能建学校、从而给自己积攒功德力,心中便蠢蠢欲动了。
也就在叶辰思索的这一小会的功夫内,沈昊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银牙一咬,再次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额··· 那个啥,我突然发现我兜里还有一张,这张卡面额大点,能有个千了八百万,你看···”
沈昊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抬手将其打断道。
“少爷请带路。”
沈昊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饶有些心疼的望了一眼叶辰手中的银行卡后,就带着叶辰朝山下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这银行卡你暂时先拿着,我若是能解决得了你家的事,这钱再给我也不迟。”
说着,叶辰就又将银行卡丢给了沈昊。
“妥了!等回家了你找我家老头要,他给你个几千万就跟去菜市场赶集似的。”
···
来到停车场,沈昊带着叶辰就跳上了劳斯莱斯,管家开着车就奔着沈家庄园赶了回去。
“不是,你们家这是咋滴了?”
“昨晚你姐才被女鬼附过身,怎么今天就摇摇欲坠的看着要破产呢?”
沈昊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上鼓起的大包。
“唉··· 我特么也纳闷着呢。”
“不过破产倒不至于,我沈家积攒的财富远超你的想象,不过缩水肯定是会缩水的。”
叶辰点了点头,沈昊话说的没错,作为市值数万亿的企业,沈氏集团具备极强的抗击打能力,对于此类事故肯定也未雨绸缪过。
或许是起的较早的缘故,亦或者是劳斯莱斯的座椅太舒适,总之叶辰才上车没十分钟,上一秒还在跟沈昊聊着天,下一秒就歪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劳斯莱斯缓缓的驶入了一座私人大庄园,随即缓缓的停了下来。
沈昊将叶辰拍醒,随即两人一同下了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叶辰顿时懵了。
“这、这是你家?”
沈昊得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划拉了一下超级赛亚人发型的黄毛。
“没错,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叶辰的嘴角抽了抽,他本以为自己的装逼水平就已经天下第一了,可沈昊比他还要勇猛。
就眼前这座庄园,已经不能用平方来形容了,用亩这个量词才能描绘出他的大来。
别的不说,就前方那碧波荡漾的泳池,就比他临沂市的那座别墅的面积还要大,整个庄园能顶的上一所普通小学般大小了。
就在叶辰暗叹着沈昊家大业大的同时,身后却再次缓缓的驶来了一辆劳斯莱斯。
这劳斯莱斯与他所做的那辆明显有些不同,是沈家特意向英国制造的定制款车型,属于全球最顶级的双R幻影防弹加长款,内饰更是豪华的不可想象。
车子才停稳,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万三。
他之所以能够在百忙之中赶回沈家庄园,是因为在半个小时前接到了沈昊的消息。
“老头,我把大师给请回来了。”
可让沈万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昊的旁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大师,反而站着昨晚救他女儿性命的叶辰。
沈万三愣了愣,有些错愕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后,就转头望向了沈昊。
“昊昊,我让你请来的大师呢?”
沈昊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指了指一身破烂不堪的叶辰。
“爸,这不就是么?”
沈万三再次一愣,上下打量了叶辰好一会后,这才忽的反应了过来,一脸讪笑的向叶辰迎了过去。
第371章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叶先生、见谅见谅,鄙人不才,没能想到您就是犬子请来的茅山弟子。”
“老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茅山弟子。”
这下,沈万三算是彻底的懵了,紧接着就一脸怒意的望向了沈昊,伸出右手就揪起了对方的耳朵,将沈昊拉到了车的另一侧。
“哎哟喂,疼疼疼、爸···”
“你他娘的!我不是让你去玄天观请茅山的大师出山吗?你、你怎么给他整回家了。”
沈昊在听到沈万三的话后,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哎不是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再怎么说,人家辰哥昨晚也救过我姐的命。”
“再说了,天玄观我去了,人家茅山的人不愿意出山。”
此话一出,沈万三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的心思都放在沈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上了。
“什么?”
“你、你确定茅山的人明确表态不愿意出山了?”
“嗯呐!那可不是咋滴,这群王八孙子的态度很坚决,一群酒肉饭桶,咱们沈家白给他捐那么多香火钱了。”
另一边,沈万三久久没有开口,单单是茅山的这个反应,他就已然料到沈家所遭遇的事情或许就应该出自于风水问题上了。
“既然茅山不愿意出手,昊昊,你即刻动身前往江西龙虎山,请龙虎山的人出手帮忙。”
要说道教,国内最顶尖的两大教派当属句容茅山和江西龙虎山无疑了。
既然茅山的人不愿意出手,沈万三就将心思定在了龙虎山上。
对面,沈昊眨巴着双三角眼,在他看来,沈万三完全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叶辰。
身为富二代,这小子纨绔是纨绔了些,可一旦牵扯到了自家利益,他的头脑可谓是直逼爱因斯坦。
“不是、爸,远水治不了近渴,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吧?”
听沈昊这么说,沈万三顿时双眼一瞪。
“你小子什么意思?我难道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可关键是人家茅山不愿意出手啊。”
沈昊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认为沈万三目前的状态属于关心则乱。
“我的亲爹哎,咱们面前现在不就正有一位大师么?”
说着,沈昊朝着十多米外、正叼着烟的叶辰努了努嘴。
“昨晚我姐被鬼附身时的场景你也都看到了,人家辰哥咔咔咔几下子就给女鬼收了。”
“就这实力,茅山的人或许也不过于如此吧?”
“我如果现在去龙虎山,这一来一回至少得耽搁十二个小时,甚至是一天。”
“一天啊亲爹,咱家股票疯狂暴跌,这一天下来,咱家不知道得亏几千亿呢。”
“他既然会捉鬼降妖,想必对风水也有独特的见解,你看···”
话说到了这,沈昊便停了下来,而沈万三这才想起了跟随他儿子一同前来的叶辰。
“对啊!我特么怎么把这位祖宗给忘了!”
“小子,你办的非常好。”
“这么滴,如果咱家能够度过此次难关,我每个月再给你加五百万的零花钱!”
说罢,沈万三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的就朝着叶辰的身前小跑了过去,满脸的堆笑。
可刚一走近,叶辰就掐灭了手上的红塔山,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雾。
“老头,你仿佛不太欢迎我啊?”
沈万三赶忙摇头,随即脸上的堆笑更浓了,伸出双臂对着叶辰拱了拱手。
“叶、叶先生,您说这话那可就太冤枉了。”
“实不相瞒,昨日我自从见到先生您后,就仿佛看到了一位仙人,那飒爽的英姿、牛逼咔嚓的法术,令鄙人魂牵梦绕。”
“我原本还打算今日派人寻您、好好感谢您一番,可谁曾想家里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唉!”
话说到了最后,沈万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直至此时,叶辰终于明白纨绔子弟沈昊为何如此了,那简直就跟沈万三如出一辙啊。
在别人的眼中,沈万三是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多财多亿的集团董事长,可在叶辰的眼里,沈万三和他儿子沈昊一样,都是个逗逼。
叶辰眨巴了两下眼,有心想再摆会儿架子,可当看到沈万三如此恳求的眼神后,这才点了点头。
“渴了,不带我进去喝杯茶啊?”
沈万三顿时一喜,当即一弯腰、对着叶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沈万三父子两人的簇拥下,叶辰终于来到了庄园一楼、西侧足有百平的接待室中。
沈万三亲自给叶辰拉出了板凳,待对方落座后,沈万三这才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压箱底的茶叶。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国内现存的仅有六株、年产量不足一公斤,传统手工制作,从茶树上摘下来再到成茶,至少需要几十道工艺。
在古代,此茶都是皇帝喝的,寻常老百姓压根连闻都闻不到,牛如沈万三这种级别的人物,也是托人能来了二两。
这种茶叶不光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关键还得有权,而且权利起码得直通中书省、国字开头的级别。
泡上大红袍,沈万三即将要给对方倒上一杯时,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沈万三掏出了价值两万块的华为mate x5典藏版折叠屏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后就冲着对面喊道。
“我特么在迎接贵客!公司里的事情你们自行处理!”
“六个小时之内!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
啪的一下,沈万三合上折叠屏,堆着笑朝着对面的叶辰说道。
“叶先生别见怪,公司里事情多。”
“来,我给您倒茶。”
说着,沈万三拿起茶壶,就往叶辰身前那件皇家顶级翡翠的茶具上倒了满满一杯。
叶辰早在沈万三掏出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是就已经忍不住了,如今闻着那股高雅清幽的茶香,叶辰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就一饮而尽,顶级武夷山大红袍被他喝出了肥宅快乐水的气质。
“嘶···”
“好茶!来来来,再来一杯。”
沈万三的心都在滴血,眼前的叶辰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他仍旧是陪着笑,赶忙又再次为叶辰倒了一杯。
一旁,沈昊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望着沈万三手中的茶壶舔着逼脸说道。
“爸,给我也来上一杯呗,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喝过呢。”
“滚犊子!”
第372章 hello,傻丫头
沈万三没好气的瞪了沈昊一眼后,饶是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也来了一杯。
如此,叶辰足足喝了八杯武夷山大红袍,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嗝···”
“那个啥,昊昊啊,你不是想喝吗,来,哥给你倒一杯,让你也尝尝。”
说着,叶辰直接拿起茶壶,给沈昊倒了一杯。
沈昊一脸的感动,拿起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望着叶辰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沈万三正酝酿着如何与叶辰谈正事。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简洁、大方oL制服的女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后被叶辰救了两次性命的沈涵。
刚一进来,沈涵就朝着沈万三问道。
“爸,昊昊将茅山的先生给请···”
话还没有说完,沈涵忽然看到了一个背影,这才意识到沈万三正与客人交谈,说不准此人就是沈昊请来的大师。
沈万三正想着如何开口呢,便被猝不及防出现的沈涵给打乱了思绪。
相较于沈昊,沈万三对自己的女儿沈涵却是十分的疼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昊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沈万三之所以如此疼爱沈涵,是因为沈涵完全继承了他的商业头脑,而沈昊就是个实打实的纨绔二代。
见自己的女儿前来,沈万三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对着沈涵招了招手道。
“涵涵呐,你的身体好些了不?”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弟弟请来的大师,叶辰、叶先生。”
就在沈万三说话的这段时间内,沈涵也如约而至的来到了茶桌旁。
然而,当沈涵望向沈万三对面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竟然是你?!”
叶辰则是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在昨晚就已经知道了沈涵的身世。
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想到,那日落水的傻丫头竟是国内首富的女儿。
叶辰眨巴着小眼,上下扫视着眼前这拥有曼妙身姿的女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对方的那傲人的山峰上。
他舔了舔嘴唇,想起了那夜在秦淮河畔隔着薄薄的睡衣为对方做心肺复苏的一幕来,那一股柔软至今令叶辰难忘。
“hello,傻丫头。”
叶辰上来就友好的给沈涵打了个招呼,可对方却完全无视,顺着叶辰那直勾勾的眼神低头看了过去。
当发觉叶辰在盯着自己那个部位望去时,沈涵顿时就恼了。
“臭流氓!”
说着,沈涵还举起了右手,就要往叶辰的脸上招呼过去。
沈万三和沈昊都懵了,听沈涵的意思,他与叶辰应该是认识,但却不知道他们双方发生过什么。
就在沈涵的右手即将落到叶辰的脸上时,沈万三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就抓住了沈涵的胳膊。
“爸!你别拦我,他、他就是个骗子,无赖、臭流氓!”
“女儿、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别给爸添乱了,咱们家目前能指望的,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大师了。”
沈万三不敢得罪叶辰,但也十分宠爱自己的女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沈万三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护着叶辰。
“指望他?哼,咱们偌大的沈家什么时候得指望他了,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见沈涵仍在说胡话,沈万三赶忙对着沈昊使了个眼色。
沈昊顿时会意,上前一步就拉住了沈涵的胳膊,将对方往外拉。
“爸,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你看看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拉丝了,什么大师穿他这个样子啊。”
“爸,爸···”
沈涵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沈昊给拉了出去。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整个办公室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一变故,不论是叶辰还是沈万三,两人都未曾想到过。
一段小插曲过后,沈万三再次坐回了茶桌前,同时再次为叶辰倒了一杯茶。
“叶先生,您不要见怪,涵涵他昨晚被鬼附身,兴许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还望您见谅。”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着沈涵一定是没有将那晚跳秦淮河一事告诉沈万三。
“无妨。”
“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你们此番请我来的诚意我也都看到了。”
“对于现在的沈家来说,多耽搁一秒就相当于流失百万。”
“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步入正题吧。”
沈万三顿时一喜,他正愁不知道如何说呢,叶辰反而是主动开口了。
“叶先生,那我该如何做呢···”
叶辰略一思索了一番,于是便缓缓道。
“找一张纸,把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写在上面,如果能记得具体时辰那就更好了。”
“对了,把尊夫人也写上去。”
沈万三没有犹豫,随手拿起纸笔就写了上来。
叶辰首先要做的就是算卦,给沈万三详详细细的算上一卦。
由于沈万三已婚,那他妻子的命理便也会影响到他,因此叶辰才特意让对方将妻子的身份信息写上。
而叶辰之所以选择先为对方算卦,是想分析一下沈家的变故是否与沈万三的命理有关。
如果天命使然,那叶辰就无能为力了,他总不能无视天威的反噬逆天而行。
可如果沈万三的命理中并未有此劫难,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接过沈万三递来的纸,叶辰仔细的扫视了一眼。
“沈万三,一九六八年三月九日,晚上九点生。”
“孙静姝,一九七零年六月十七日,中午十一点半。”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十指不断的掐算着。
对面,见多识广的沈万三看出了叶辰这时在为自己掐算,便没有出口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等了起来。
···
另一边,沈昊将沈涵拉出茶水室后便松开了手。
可才松开手,沈涵就要再次钻进接待室。
沈昊眼疾手快的再次拉住了沈涵,一脸惆怅的对着对方恳求道。
“姐、亲姐,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别闹了。”
沈涵指着横挡在身前的沈昊,一字一句道。
“沈昊,我倒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让开。”
第373章 三不算
沈昊急得是抓耳挠腮,依旧没能让出道来,因为他心里清楚,沈家能否安然无恙的度过此次危机,就全靠叶辰了。
“姐,人家辰哥昨晚也好歹救了你的性命。”
“不管你俩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单凭救你一命这事来说,哪怕她睡了你,那你也不能这样恩将仇报啊。”
此话一出,沈涵顿时一愣。
“什、什么?你的意思是,昨晚救我的人是他?”
“嗯呐!可不是嘛,昨晚你被鬼附身了,是人家辰哥咔咔一顿操作给你救回来的,还从你的体内薅出了一个女鬼,这事咱爸咱妈都看见了。”
沈涵彻底愣在了当场,他丝毫不怀疑沈昊所说的真实性,因为昨晚被女鬼附身时,沈涵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有一个不属于她的意识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又是他···”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救了我两次···”
作为沈万三的接班人,沈涵并不是个大小姐性子,有些事情她还是能够拎得出轻重的。
沈涵茫然的朝接待室的房门望了一眼,便转过身朝楼上走了过去。
见沈涵走了,沈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打开接待室的门又钻了进去。
···
茶桌旁,叶辰不断的十指掐诀,没用上十分钟,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可即便如此,叶辰仍旧没有放弃,依旧为沈万三掐算着。
事实上,叶辰本无需这么费劲,直接拒绝了沈家的请求就完事了。
可叶辰一连两次的救了沈涵的性命,今日还恰巧遇到了前往天玄宫的沈昊,似乎冥冥之中,叶辰已然与沈家牵扯了因果。
最最重要的是,叶辰今日在早餐店喝鸭血粉丝汤时,听到了平民百姓对沈家的评价。
总的来说,这是个商人、富人,但也是个极具有正义感和充满善心的大好人。
对于这样的人,叶辰若是不帮,那与欺师灭祖又有何区别。
而叶辰一开始之所以扭扭捏捏的,就是想让沈家知道求人办事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唯有如此,沈家才能够真正看得起叶辰,打心底里尊重他。
这场掐算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而半个小时下来,叶辰的小脸已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可言,后背也已然被汗水浸湿。
忽的,叶辰突然睁开了双眼,随即快速的转过了头。
就当沈万三和沈昊正迷惑这是何操作时,就听噗嗤一声响,叶辰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叶先生,叶先生你没事吧!”
沈万三顿时一惊,赶忙拿起了放在茶桌上的纸巾,来到叶辰的身边递给了他。
叶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后端起放在身前的茶杯就倒入了嘴中。
算卦有三不算,不算自身、不算亡者、不算穷凶极恶之人。
可事实上,还有一种人也不能算,那便是集大运于一身的人。
沈万三就属于这种人,他能坐到国内首富的这把交椅,这并非普通人有之,十多亿人也就他一个,可见其命中鸿运。
叶辰虽早料到了这一点,也提前做足了准备,可却仍旧是被天道反噬了一把。
这也得亏他宗师境的修为,倘若宗师境以下的修道者,怕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的了。
涮了涮嘴,叶辰拿起垃圾桶,就将一杯价值上万的茶水吐了进去。
“叶、叶先生,您这是···”
叶辰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后无所谓的说道。
“小事儿,你命中带有大运,我窥探你的命格,所以遭到了反噬。”
沈万三的心中颇为感动,饶是感激的看了叶辰一眼后,就按下了茶桌上的一个按钮。
“老夏,吩咐厨房熬一碗人参燕窝汤。”
叶辰同样是略带的感激的看了沈万三一眼,对方能主动有这个心思,也不枉他吐出的那一摊血了。
叶辰干咳了一声,这才缓缓的说道。
“说正事吧。”
“沈万三,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应当是三岁丧父,是令堂含辛茹苦将你带大的。”
“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大你三岁的姐姐,只可惜、只可惜从你的命理中发现,令姐和令堂似乎已经不在世了,应该就是最近的事。”
对于叶辰所说的,沈万三并没有感到过多的震惊。
关于他的身世,在国内早就不是个秘密了,随便拿出手机一搜就能知道。
而对于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的死,似乎也不是个秘密,两次丧事都是大操大办,轰动了整个南京城。
“叶先生,您说的没错。”
“昨晚我们一家之所以出现在殡仪馆,就是在送我母亲最后一程。”
话说到了这,沈万三露出了满脸悲伤的表情。
“沈先生,节哀顺变。”
“从你的命理中我发现,你从十五岁开始就外出打拼,二十二岁那年就已经小有成就,同时那一年也完成了人生大事,和尊夫人结了婚。”
“二十八岁是你的人生转折点,在改革开放的高潮期间,你如同乘上了一辆高速顺风车,瞄准了房地产和互联网这两大板块。”
“从此你一飞冲天,三十年如一日的逐渐打造起了属于沈家的商业帝国,直至今日。”
沈万三再次点了点头,肯定了叶辰的说法,却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听过太多人在他的面前讲述他的发家史了,甚至还有人给他的发家史杜撰成了一本书。
见沈万三并无波澜,叶辰咂巴了两下嘴,转头瞥了一旁的沈昊一眼。
“沈先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沈昊应该是你的小儿子,而在沈昊和沈涵的上面,应该还有个哥哥。”
此话一出,沈万三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另一边,沈昊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叶辰方才所说的那一句话,当看到沈万三的反应时,他的咯噔一跳。
“爸,你你、你啥时候还有个儿子了?你不就我和我姐两个孩子吗?”
此时,沈万三正紧盯着叶辰,对于沈昊,他则是没有搭理。
叶辰与沈万三对视了足足十秒,十秒后,叶辰再次开口了。
“只不过可惜了,你这儿子才出生就夭折了,否则他现在应该也能有三十岁了,早就娶妻生子了。”
第374章 三十年前
叶辰的这一番话说出,沈万三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椅子上,思绪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三十多年前。
“叶先生,你、你说的没错。”
“一九九零年,我和夫人结婚,可不知怎的,夫人却始终没能怀孕。”
“以前的土法子我们全都试了个遍,依旧没有用,直至四年后,夫人这才有了身孕,并在同年为我生了个儿子。”
“叶先生,这件事我不想再多说了,总之那个孩子因为一场意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此事除了我和夫人之外,也就只有家人知晓。”
“而家人们怕提起此事会让夫人伤心,一辈子守口如瓶。”
“你、你是怎么得知的呢?”
叶辰听罢,从兜里掏出了那包硬盒红塔山后,就掏出一根叼在了嘴里。
猛吸了一口后,叶辰缓缓道。
“沈先生,你似乎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
沈万三顿时一愣,可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尊重与敬意。
而一旁,沈昊在得知自己的那位哥哥已经夭折了时,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妈的,这人一句话,差点给我财产分走一半,吓死小爷了。”
沈昊正嘀咕着,而另一边的叶辰再次开口了。
“沈先生,你的命运极佳。”
“换句话来说,直到你闭眼的那一刻,国内首富的宝座应当也是你的,因此你命中并无此一劫。”
此时,沈万三也从方才的回忆中缓过了神来,一脸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那既然如此,此次我沈氏集团的变故又出自何处呢?”
叶辰左手夹着烟,伸出右手敲了敲身前的茶桌。
“风水。”
“你家的风水应该是出了问题,走吧,带着我围着你这庄园转一转。”
两人一同起身,叶辰先是在庄园别墅内上下走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后,沈万三便又带着叶辰在别墅外的庄园里溜达了起来。
至于沈昊,他则是嚷嚷着今天起的太早,回房间睡大觉去了。
漫步于大宅之中,叶辰这才感叹起了沈家庄园的风水格局来。
这是一座隐于南京城中心、背倚紫金山脉的庄园,丝毫不夸张的来说,此庄园恰巧命中整个南京城风水命脉汇聚的穴眼。
沈家山庄背靠紫金山脉绵延起伏的翠嶂,如同一条蛰伏的青龙,源源不断地将沉凝磅礴的龙气引入庄园深处。
前方视野开阔,虽在城中却能纳天地之息,巧借地势使得远处玄武湖蒸腾的水汽宛如无形的银色丝带被精妙的引入庄园之中。
站在庭院中央,哪怕是深吸一口气都让人心生荡漾,空气中仿佛掺杂着一股无形的能量,穿梭于整座山庄之内。
整个山庄的风水之中,最精妙的当属庭院核心处精心构建的明堂了。
那一片被庄园巧妙环抱的开阔地带,宛如一个无形的巨大能量漏斗,将南京城积淀数千年的王气、商机与人脉精华,无声无息地汇聚于此。
看到了这,叶辰不由得惊叹。
“嘶··· 这是大手笔啊,不过、不过我怎么觉得这风水格局如此熟悉呢···”
心里想着,叶辰直截了当的开口向沈万三问道。
“这座庄园的风水了不得啊,想必是出自某位顶级的风水大师之手吧?”
沈万三一怔,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来。
“嘶···”
“实话说,这庄园起初我是不想建的,是一个老叔强烈要求我在此处建造,并主动策划了山庄的风水。”
叶辰一怔,他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的望向了沈万三。
“老叔?”
“毫不夸张的说,你之所以能够稳坐首富之位,这个老叔功不可没啊,他叫什么名字?”
沈万三挠了挠头,绕有些尴尬的回道。
“不知道,我就称呼他为老叔,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
“啥玩意儿?名字都不知道,人家就送了你这么个风水宝地?这特么好人啊。”
听叶辰这么说,沈万三讪讪的笑了笑,仰头间记忆再次被勾回了过往。
“事情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当时南京城已经掀起了地产行业,我当时赌下了全部身家,也揽了一块地。”
“距离这庄园不远、曾经风靡整个南京城的月牙湖片区就是我那个时候建造的。”
“记得那是一个雨夜,月牙湖片区的建造而成的第一栋楼下午才刚封顶,夜里就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心里有些担忧,便开着桑塔纳前往了工地,视察一下情况。”
“好在当时天气热,混凝土已经凝固了,楼梯并无大碍。”
“就当我准备从工地离开时,双眼却瞥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如同死了一般趴在工地里,当时给我吓了个不轻。”
“我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本着人万一没死的原则,就上前看了看。”
“果然,那人真的没死,但跟死也差不多了,身上多处刀伤,鼻息很弱,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存在。”
“我当时想也没想,就将那人抱到了车里,送到了医院,医药费完全就是我独自承担的。”
“我在医院里看了那老叔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又赶回了工地。”
“可才一到工地,就发现工地里多了几个身穿紫袍的道士,这些道士分散在工地里,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才一下车,几个道士就一同围了上来,问我有没有在此处见到过一个人。”
“我当即就想到了老叔,可又发觉这几人目光不善,八成就是他们给老叔伤成那样的,于是就留了个心眼,说并未见过。”
“但他们似乎没那么好糊弄,见我稍有些犹豫,便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劲来,将我在工地里是一阵的严刑拷打。”
“但不论他怎么打,我沈万三都没有向他们透露那老叔的下落。”
“毫不夸张的说,那天早上如果不是前来干活的工友们及时赶到制止了他们,我八成就已经被他们给打死了。”
“也正因为此事,我很巧合的跟老叔睡在了同一个病房里,而对于我所做的这一切,老叔也在几天后知晓了。”
第375章 为君重补月明楼
“本以为挨了一顿毒打,那几个紫袍老道就不会再出现了,可就在我出院的那天,夫人却给我的大哥大打来了电话,说孩子被人给抢走了。”
“而这个孩子,就是我三十年前夭折的那个。”
“我当时知道后,开着车就回了家,等到了家才发现,孩子果然不见了,抢走孩子的那几个人留下了一张纸条,写的是想要孩子、就带着那个老叔去见他们。”
“我并没有带着老叔前去,而是独自一人去荒郊野岭面对了他们。”
“见到他们的时候,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就在他们的手里,而从与他们的交谈中,我也发现了他们还并没有知晓我救下老叔一事,他们只不过是在拿我的孩子试探我罢了。”
“一番交涉下,他们竟恼羞成怒,直接活生生的将我的孩子扔到了地上,孩子才出生两个月,当场就没了呼吸。”
“直到给孩子下葬后,出院的老叔这才找到了我,并说为了感谢我、要送我一场机缘。”
“于是乎,他将我带到了此处,严格要求我在此地建造一个庄园,并亲手操办了庄园的建设和规划,足足历时十个月。”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恨老叔,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做的选择,这其中最对不起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
“庄园建成的前一天,老叔却忽然不辞而别了,并在临走时给我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写了一首诗。”
“青鳞舍桨救残舟,此命深恩泪怎酬?今截九州霞万缕,为君重补月明楼。”
“唉!近三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那老叔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话说到了这,沈万三便停了下来,一张沧桑的老脸上不免露出了两行清泪。
叶辰也不由得感伤,从这一刻,他打心底里敬佩起了眼前的沈万三。
可就在此时,叶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人影忽然萦绕在了他的脑海中。
“老叔?三十年前?被紫袍道士追杀?这这、这莫不是老道吧?!”
这里这么想着,叶辰赶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从隐私文件夹里中找到了一张前阵子去昆仑山时、老道看大片时偷拍的一张照片。
“沈万三,你睁大你的三角眼好好瞅瞅,这人是你口中的老叔是这人不?”
听到叶辰的话,沈万三顿时一怔,随即转过头就朝着叶辰的手机屏幕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沈万三直接懵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哪怕近三十年过去了,曾经那个满头黑发的老叔已然成为了一个猥琐老头,可当沈万三望向叶辰手机上的照片时,一下子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他一把抢过叶辰的手机,反复看了十多遍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是、是他!就是老叔,我自小无父,在与他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里,已然将他当做了父亲来对待。”
“就是他!没错的,他就是老叔!”
“叶道长,你、你是怎么认识老叔的?他人呢?如今过得好吗?”
沈万三一连对叶辰抛出了好几个疑问,整得叶辰都不知道该回哪一个了。
收起手机,叶辰抬头望向了沈万三,饶有些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万三,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口中的老叔、也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猥琐老头,他是我师父。”
“既然你与我师父有恩,那今日沈家一事,我叶辰必当鼎力相助。”
“只不过有一件事还请你保密,那就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哪怕是你的家人。”
沈万三一脸错愕的点了点头,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三十年年,他竟然又得知了老叔的下落,还与他的徒儿漫步在了他三十年前创造下的杰作中。
沈万三不傻,自从住进这庄园内,他的事业便一飞冲天,发展的速度已经完全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不仅如此,沈万三也曾多次邀请国内的风水大家来庄园做客。
可这些风水大家只要迈步于庄园中,无不赞叹庄园这得天独厚的风水,甚至连一丝瑕疵都找不出来。
因此,沈万三知晓自己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与自己的努力有关外,更是与老道送给他的这番造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此时,得知了叶辰真正身份的沈万三,在望向对方时目中露出了一股浓浓的敬意。
“叶先生,您只管放心。”
“虽然数十载已过,可三十年前我是如何守口如瓶的,三十年后我依旧会这么做。”
在说这话的同时,沈万三的眼中露出了一股浓郁的坚定之色,而这些、全都被叶辰给看在了眼里。
伸出手,叶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两人便再次并肩围着硕大的庄园走了起来。
两人走走停停,每走个几十步,叶辰就会停下身来朝着某个方向观看良久。
他能看得出来,对于沈家这个庄园,老道是真的用心了,几乎每个角落、每一寸土地,老道都做出了精心的布置。
“叶道长,我们家的事···”
话说了一半,沈万三便停了下来。
“放心吧,只要是风水的问题,我叶辰就一定能为你们家解决这个难关。”
叶辰的这一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来源于一种骨子里的自信。
为何这样说呢,因为叶辰在昆仑山临走前的那一天,老道将其毕生所学都传承给了叶辰,其中就包括沈家庄园的风水局。
这也是叶辰一开始漫步于沈家庄园时,为何对此风水局感到熟悉的原因。
如此,半个小时后,沈万三带着叶辰拐了个弯来到了后院。
刚拐进后院,叶辰的眉头顿时一皱,忽的停下了脚步,双眼定格在了后花园的方向。
发觉叶辰不再往前走了,沈万三一怔,随即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当看见叶辰那紧皱成一条线的眉头时,沈万三的心咯噔一跳。
“叶、叶先生,你怎么不往前走了?”
叶辰扫视着远处的后花园,口中缓缓道。
“后花园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沈万三一脸茫然的转过了头,扫视了一眼他许久未曾来过的后花园。
“嘶···”
“虽然我有段时间没过来了,可、可这后花园的布置和以前一样啊,并没有什么变化。”
“叶先生,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第376章 后院起火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再次四下扫视了一眼后,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很正常。”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说罢,叶辰唇间轻动,口中默念了一遍天眼咒后,伸出右手就在沈万三的眼前划了一道。
沈万三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待刺痛消失后,沈万三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沈万三睁开双眼的那一刻,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前方的后花园上空正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微风吹过,这层淡淡的黑气就朝着沈家庄园的前院飘荡而去。
紧接着,后花园的上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生成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叶、叶先生,这空气中怎么会有黑色的尘埃?”
听沈万三这么说,叶辰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这可不是尘埃,这是煞气。”
“沈万三,我现在可以明确的通知你了,你家的风水绝对是出问题了。”
“别傻愣着了,走吧,深入后花园好好看看。”
说着,叶辰就迈步朝后花园走了过去。
不同于其他庄园,沈家庄园建造了一前一后两个花园,这在风水学上唤作双庭锁气局,也是老道当年精心布置的。
这一点老道借鉴了苏州留园的风水格局,典型的双园结构,前院热闹而后院幽深,暗指前阳后阴,因此该风水局又被称之为阴阳抱合庭。
双庭锁气局,前院负责引财、招揽权贵,而后院的主要作用就是化煞。
当然,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作用,只适用于普通的双庭锁气局。
而老道所布置的双庭锁气局则更加精妙,前院设在东南方位纳钟山之气,而后院引玄武湖之气穿堂越室。
如此一来,沈家庄园便又被强加了一道双庭得山水、一宅锁金陵的顶级风水格局。
然而,如今后花园中煞气弥漫,显然是风水格局有变,导致后花园失去了化煞作用是小,玄武湖之气也随之不再纳入,造成了整个沈家庄园气息上的失控。
当两人来到后花园后,叶辰没看别的,直接将双眼锁定在了后花园的池塘上,空中弥漫的煞气,就是自这后花园而起。
“沈万三,你平时没少得罪人吧?这显然是有人要把你家往死里整啊。”
叶辰猝不及防的一句,让毫无准备的沈万三顿时一愣。
他讪讪的笑了笑,随即缓缓道。
“生意人嘛,明争暗斗的场合数不胜数,这也是如今商业上的一种手段,算不上得罪人吧?”
沈万三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像他们这种生意人,尤其是早些年,那手段多着呢。
就比如说有些省份早些年争抢矿山的,那可是真枪实弹的干。
胜者为王败者寇,活着的享受,死了的人估计至今都还未曾沉冤昭雪。
此时,沈万三也注意到了池塘的异样,指着水面紧张的对着叶辰问道。
“叶、叶先生,这塘子怎么回事?怎、怎么水是黑的。”
叶辰从兜中掏出了一根红塔山,递给了沈万三一根后,便自己叼了一根。
“煞气,煞气已经将你家池塘给浸满了。”
说着,叶辰还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特么麻烦了,看这浓郁程度,应该像是人为的啊。”
唰的一下,沈万三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险些没耷拉到裤裆里。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我家的风水被人动过?有人要陷害我沈家?”
“废话,不然我刚才问你没少得罪人干嘛。”
说着,叶辰站在原地沉思了良久,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悄然的在叶辰的脑海中制定而成了。
见叶辰正冥想,沈万三识趣的没有进行打扰,就这么站在叶辰的身边等候着。
好半晌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要想解决你家的事情,怕是略微有那么一丝棘手。”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像今天这种状况持续发生,沈氏集团能坚守几天?”
沈万三皱着眉,略一思索后斩钉截铁的对着叶辰回道。
“今天早上,股票暴跌的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好在我们有国内乃至全球顶尖的团队,经过他们的运作后,股票算是稳下来了。”
叶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道。
“啥玩意儿?这么快就稳下来了?”
沈万三尴尬的点了点头。
“嗯··· 没错,确实是稳定了,稳定的下降···”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随即又继续追问道。
“赶紧的,给个数,照这么个情况,你沈家能坚持多久?”
沈万三也不再迟疑,随即就对着叶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个月,哪怕我沈氏集团富可敌国,但要照这个情形跌下去,我沈氏集团最多能撑一个月。”
沈万三说的这句话倒是一点也不夸张,反而能坚持一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
打个比方,沈氏集团在全国拥有的地皮和项目数不胜数,如今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还敢与他合作么?包工头还敢与他合作么?甚至连混凝土、沙石等厂家也不敢与沈万三合作了。
原因就一个,怕赔钱。
树倒猢狲散用在这上面再合适不过了,虽然一个月达不到破产的地步,但是将沈万三给拉下神坛却是足够了。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刚才说了,这件事绝对没有你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首先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家的风水绝对被人动过,而且对方的道行还不低、手段也是极其残忍。”
“还有,沈氏集团暴跌,沈家人一个月内连续死亡两个,都与后花园的风水脱不了干系。”
“换句话来说,只要我将你们家的风水给修好了,你沈家便可重回巅峰,乃至更强。”
“所以我想要你配合我,在明天之前查出来近一个月内都有谁来过后花园,并把嫌疑最高的列出来,查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妄自行动、打草惊蛇。”
···
第377章 有内鬼
第二天,叶辰正在沈万三安排的客房里睡着,房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打开门后,沈万三从外走了出来,手中还多出了几张照片。
“叶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有嫌疑的一共有这么几个。”
于是乎,叶辰翻着照片,而沈万三则在一旁为叶辰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的侄子,沈家豪,是我大伯家的孙子。”
“还有这个,我弟弟沈阳,是小叔家的儿子,”
“这是我的外甥,马彪,我姐家的,还有这个,是马彪的弟弟。”
···
沈万三拿着照片,逐一的为叶辰介绍着。
叶辰也算是发现了,但凡是照片上出现的人,都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个外人都没有。
“沈万三,这些都是你筛选的有嫌疑的?”
沈万三点了点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眼。
“叶先生,您是不知道,每天来拜访我的人多了去了,可但凡能找到我家的,那关系都不是一般的,我也不能将对面拒之门外不是。”
“于是乎我就想了一个法子,让这些人先进我家,有管家老夏招待,我则是不予理会,直到将他们给等累了,这些人自然也就走了。”
“所以当调查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都是生面孔,我甚至都不认识,就找了几个人出来拿给你看看。”
“照片上的这几人虽然都是我的亲戚,但这些人一个个好吃懒做,一天天正事不干,所以我才觉得他们的嫌疑最大。”
叶辰点了点头,如果照沈万三这么说的话,那事情看起来就有些难办了,而照片上的这些人也不过是沈万三的主观意识罢了。
“照片上的人中有没有家住西北方位的?”
沈万三略微想了想,随即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敢保证。”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中。
“照这么来说,事情貌似就有些难办了呀···”
口中正嘀咕着,叶辰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照片。
可不知怎的,当叶辰再次望向手中那几张照片时,表情顿时就怔住了。
半晌,叶辰的嘴角上勾勒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来。
“半个小时后,让照片上的这伙人在庄园前院集合。”
沈万三的心中虽有疑惑,但他内心深信,叶辰既然让他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行,我马上去办。”
说罢,沈万三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叶辰也无心再睡,稍稍收拾了一番后,管家老夏便推门走了进来。
“叶先生,老爷让我带您去吃饭。”
叶辰对着老夏点了点头,就在对方的带领下来到了沈家庄园的餐厅。
这餐厅装修的极为雅致,但却仅仅只摆放了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些叶辰没吃过的鲍鱼龙虾。
“叶先生,这餐厅自沈家庄园建成以来,只有四个人坐过,那就是老爷他们一家。”
“你很荣幸,成为了坐在这张桌子上的第五个人。”
叶辰笑了笑,随即开口反问道。
“不应该啊?老夏,你在沈家的地位可不低,可是庄园的大总管呢,连你也都没有上过桌?”
“叶先生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下人而已,不配坐在这里吃饭。”
“那行吧,对了,沈万三他们一家人怎么不过来吃?”
“叶先生,老爷他们已经吃过了,这桌菜是老爷专门让厨房给您留的。”
叶辰点了点头,便也没再与老夏聊天,一手就抓向了桌子上的波士顿大龙虾。
半个小时后,叶辰满嘴是油的填饱了肚子。
站起身,叶辰对着管家老夏招了招手。
“走吧,去前院,今天有热闹看了。”
管家老夏微微一怔,做为沈家庄园的大总管,沈府上下一切大小事老夏都知晓。
可自从昨日叶辰来了之后,他的信息似乎掌握的没那么全面了,因为沈万三自始至终都在与叶辰单独相处。
因此,对于叶辰口中的热闹,他倒是显得有些茫然,但还是跟随着叶辰朝前院走了过去。
才走出别墅,两人就看到了远处站着一群人,万众瞩目的沈万三则是站在那群人的对立面。
三分钟后,沈万三发觉到叶辰前来,便赶忙弯着腰、主动迎了上去。
“叶先生,饭菜还合口吧?南方的美食不比北方,可能清淡了些。”
此话一出,站在前院的一群人顿时就骚动了起来。
“嘶··· 这丐帮帮主从哪儿冒出来的,咋破破烂烂的捏。”
“你可小点声吧,你没看到沈叔对他说话都小心谨慎着的嘛,肯定是个大人物。”
“能让沈哥如此尊重,此人的来历怕是不低啊。”
···
也不怪这群人震惊,实在是叶辰的穿着和打扮太低调了,低调的就像刚捡完垃圾回来似的。
而沈万三呢,国内首富、驰骋商界数十载,除了面见国家部级以上的干部之外,沈万三可以说是个螃蟹,完全可以在国内横着走。
因此,眼前这个看着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让沈万三弯着腰笑脸相迎的。
听到沈万三的话,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满意的点了点头。
“桌子上那个什么屎龙虾不错,肉比较丰满,那一只得好几百吧?等回头临走的时候你多给我准备几个。”
此话一出,人群中不免有几个人露出了嘲讽的笑来。
“害!这特么不纯纯大山炮嘛,我还以为沈叔阅人无数、慧眼识珠呢,这从哪里整了个这么玩意回来。”
“就是就是,这也太low了。”
···
然而,当这些话传到沈万三的耳中后,他顿时面色一愣,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
几人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要论单打独斗,沈万三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沈万三有钱啊,即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单单是拿钱就可以将一个人给砸死。
“咳咳咳···”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先生,是···”
第378章 管家老夏
话说到了一半,沈万三顿时卡了壳,一脸尴尬的望向叶辰道。
“叶先生,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做自我介绍吧。”
叶辰耸了耸肩,伸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硬盒红塔山,塞到嘴中后缓缓道。
“害!有什么可介绍的。”
“那个啥,大家伙知道我姓叶就行了。”
“今日将你们叫来呢,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沈家这次危机,你们打算如何度过啊?”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躁动了起来,叶辰甚至还听到一阵不屑的笑声。
沈万三的脸顿时一沉,指着其中一个面带嘲讽的人就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笑什么笑?你笑什么笑?”
“都他妈给我安静点,没听到叶先生问你话吗?”
“说,每个人必须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作为一代商业巨头,沈万三鲜有的失态了,而且是在这么多人之前。
伴随着沈万三的发怒,人群顿时就安静了起来,其中有一个眼力见比较好的后生,上前一步后赶忙说道。
“回叶先生的话,我沈家乃高门大户,虽近两日有些风波,但沈氏集团根基牢固、稳如泰山,此次大风大浪也终究会平静的度过。”
“我同意,我们沈氏集团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沈叔堪称国内现金王,手底下不光养活着沈氏集团的员工,连带着下游企业里几百万乃至千万的人都需要我们养活,说句难听的,就是我们沈家想跨,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是就是,我们沈家世代千秋、屹立不倒!”
···
虽然话题有些被带跑偏了,可在听到几人的话后,沈万三的心中却是颇为感动。
“沈万三,知道你沈家为何如此强大了吗?”
“这些家伙虽然有的比较混,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还是能够拎得清的。”
叶辰正与沈万三侃侃而谈着,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中年男子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在我看来,此时还不是说大话的时候。”
“我沈氏集团自上市以来,虽也曾经历过波折,可如今日这般巨变却是从来没有的。”
“依我来看,定然是有人在从中使坏,使得我沈氏集团股票暴跌。”
“因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薅出那个内鬼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频频点头,纷纷认可那人的话,叶辰也很是赞赏的着重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
“沈万三,这人谁啊?不错啊!”
沈万三笑了笑,对于中年男子清奇的思路,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这是我们沈氏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刘强东,在三十年前就跟着我了,一直到现在。”
“对了,他还见过老叔呢,当年可没少拉着老叔往夜总会里钻。”
叶辰的嘴角抽了抽,他本以为老道是老了之后才变色的,却没想到三十年前就开始吃野鸡了。
“咳咳咳···”
“那个啥,刘强东是吧?你说的没错,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问题。”
“我也不瞒着大家了,实话跟你们说吧,沈家之所以遭遇此次变故,是因为有人动了沈家的风水。”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而人群顿时就骚乱了起来,聒的叶辰脑袋疼。
此时,众人终于知道叶辰的身份了,同时也终于明白沈万三为何如此敬重眼前这个如同乞丐的青年了,他、是沈万三请来看事的先生。
“什么?竟然有人动我沈家的风水?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他娘的给他把头打的从屁眼里钻出来!”
“叶先生,既然是这样,您找到是谁动了我沈家的风水了吗?”
伴随着最后一人的提问,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叶辰,沈万三也同样如此,一脸的急切。
叶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扫视了一眼人群后缓缓道。
“找到了,就在你们其中。”
“我现在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主动站出来的话,我可以让沈万三既往不咎。”
“可若是不愿露面,被我主动给揪出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沈万三会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此话一出,人群中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这一刻,他们似乎都将对方当成了嫌疑人来看待。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人群中没有一个人主动承认,仍在继续猜测着。
沈万三皱了皱眉,在他看来,叶辰这个法子属于下下策,之所以把这群人叫来,无非就是想把沈家的内鬼给诈出来罢了。
可内鬼有那么傻么?他的心理活动其实是和沈万三是一样的,认准了叶辰没能找出内鬼是谁,只是在硬诈罢了。
“行吧,既然没人愿意承认,那我可就要亲自点了。”
说着,叶辰便围绕着人群转悠了起来。
“是谁呢?会是谁呢?”
叶辰一边走着,口中还不断的嘀咕着。
他时而看看这个人的脸,时而又摸摸另外一个人的心,整得是人心惶惶,承受能力不好的都能给吓出心脏病了。
毕竟,叶辰万一是个神棍,想要随便一指找个替罪羊,那这人不光前途废了,小命恐怕都得没。
忽然!
叶辰猛然间转过头,伸出右手来指向了一个不在照片的上人,管家老夏。
众人顿时大惊,沈万三同样如此,唯有管家老夏似乎在这一刻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了足足能有三秒。
然而,还未等管家老夏狡辩,叶辰却率先开口了。
“老夏,你兢兢业业在沈家做了近三十年的管家,庄园之所以能够如此有条不紊的运转着,你功不可没。”
“可我就纳了闷了,你为何要出卖沈家呢?春药吃多了上头了?”
管家老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或许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虽然被叶辰当场指认,可管家老夏却并未束手就擒,而是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道。
“臭小子!你他妈的别血口喷人!”
说着,管家老夏又转头望向了沈万三。
“老、老爷,您别听这个小子的,他、他全是胡扯的啊老爷。”
“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了啊,我老夏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第379章 奥斯卡影帝
听到管家老夏的话,沈万三这才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他望向对方时的眼神极其复杂,对于这个管家,沈万三是打心底里满意,可叶辰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见沈万三有些为难,迟迟未能表态,叶辰冷冷一笑,随即继续开口道。
“老夏啊老夏,你糊涂啊···”
“你以为偷偷动了后花园的风水就没人能够发现了?”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沈万三上午给他的照片。
“说实话,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直到沈万三给我递来了这些照片。”
“嫌疑人本是照片里的主人,可说来也巧,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你不说,而照片上你的眼神却是一直瞥向池塘的。”
“还有,就在半个小时前,在我坐在那张圆桌上吃饭之前,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你说你们这些下人不配坐在那张圆桌上吃饭,这本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我却在你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不甘和不忿。”
“听说过一句话么?一个人下意识说的话才是心里话。”
“在别人看来你或许是奥斯卡影帝,可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小丑罢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被人戳穿过,在我看来,被人戳穿后最真实的反应并非继续伪装,而是恼羞成怒。
如大多数人一样,如今的管家老夏就是如此,就在叶辰话音刚落之时,管家老夏忽然间张开嘴笑了。
“哈哈哈哈···”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是我、那你又能怎样呢?”
“沈万三这个王八蛋,我他妈的跟着他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呐!我从一个青年迈入了中老年,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国内首富,可他呢!”
“我儿子就因为强奸了一个女人,却被抓进了大牢,我当时求他找找关系,把我儿子从监狱里捞出来。”
“他事先答应的好好的,可最后却告诉我无能为力。”
“他妈的骗鬼呢!省长都天天跟他一起喝酒,他那废物儿子沈昊开车撞死人都能给捞出来,捞我孩子他却说无能为力???”
“既然他不帮我,那自会有人帮我,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了。
沈万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跟随他二十五年的管家,二十五年呐,哪怕是熬、也将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熬成亲人。
半年前,老夏的儿子硬强了一个未成年女孩,并给对方打成了一级伤残,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老夏求到沈万三,但事先并没有将事情说的那么严重,可当沈万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帮。
沈万三是有钱有权,可他却并非是一个混蛋,前年他儿子确实撞死了一个人,可那人酒驾闯红灯在先,沈昊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此事,老夏竟然选择了出卖沈家,并破坏了沈家的风水,给沈家带来了数千亿的损失。
眯着眼,沈万三盯着管家老夏足足看了能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沈万三对着身后的四个长的高大威猛的保镖招了招手。
四个保镖顿时会意,几人一同出手,直接就将管家老夏给按到了地上。
被人背刺、尤其是被共处了二十五年的管家背刺,这种感觉可不是谁都能体会得到的。
“叶先生,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
望着神情略显哀伤的沈万三,叶辰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没啥要问的了,带走吧。”
叶辰话音刚落,四个保镖押着管家老夏就离开了。
叶辰也不知道管家老夏被带去了哪儿,只知道他在四个保镖的挟持下上了一辆黑车。
事实上,管家老夏所知晓的事情远不止如此,而叶辰之所以不问,是因为他料定了老夏是不会说的。
就他方才狂吼时那决绝的神情,找他的人肯定给他许诺了莫大的好处,说不准他的家人和孩子都搬去国外了。
既然对方能给他许诺好处,就一定能够给他带来灾难,他这么聪明,肯定也能够想到。
因此,管家老夏宁愿一死,也不会出卖对方。
这一点叶辰能够想得到,那身旁的沈万三就也一定能够想得到。
原地矗立了良久,沈万三抬起头、扫视了前方那群仍旧处在错愕中的人。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一个人往外透露半分,否则···”
话只说了一半,沈万三和叶辰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叶先生,既然内鬼已经抓到了,那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叶辰习惯性的掏出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后这才缓缓道。
“内鬼揪出来了,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起码我们不用担心在修复沈家风水时会有人通风报信了。”
老夏虽然是内鬼,可真正破坏沈家风水的却是老夏背后的人。
而叶辰之所以将修复风水一事延迟一天,为的就是抓出管家老夏这个内鬼来。
因为唯有如此,叶辰才敢放开膀子来干,不用担心会有人通风报信,否则一旦对方有所准备,那事情可就会变得更棘手了。
“沈万三,你现在就吩咐下去,半个小时之内,整个沈家庄园除了你们一家四口之外,谁都不要留,哪怕是佣人。”
“对了,让你妻子还有你的那两个孩子在别墅里老老实实的,没有我的允许,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要随意走出来。”
沈万三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就将叶辰安排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效率很高,在沈万三和叶辰围着庄园绕了一圈后,整个沈家庄园无关紧要的人也全部都被撤离了。
后花园,池塘边。
叶辰背着手,望着煞气弥漫的池塘,已然将眉头皱成了一道横线。
再次被叶辰打开天眼的沈万三同样如此,两人在池塘边站了许久,见对方没啥行动,沈万三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第380章 浪里小白龙
“叶、叶先生,您打算如何做?”
叶辰猛吸了一口烟,指着眼前的池塘对着沈万三问道。
“这池塘多深?”
“额··· 整个庄园都是当年老叔一手操办的,池塘也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十五米。”
“啥玩意儿?十五米?这老道是想淹死我不成?”
沈万三一惊,上下瞥了叶辰一眼后说道。
“叶先生,您如果不会水的话,咱们可以叫一支潜水队过来,南京就有很出色的潜水队。”
叶辰摆了摆手。
“闹呢?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外号吧?浪里小白龙,不吹牛逼的说,我一个猛子下去,能从秦淮河顺着长剑游到黄海你信不信。”
“还有,这种事找潜水队是没有用的,他们又不懂风水。”
说着,叶辰掐灭了烟头,三下五除二的就给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身上只留下屁股后破了个洞的内裤。
“叶、叶先生,你这是要做啥?”
“我沈万三的身子骨大小就虚,可经不住你这年轻小伙这么折腾啊,这万一给我整脱肛了,我后半生就得穿纸尿裤了。”
叶辰眨巴着小眼,上下扫视着沈万三后反问道。
“为啥啊?”
“还能为啥,漏粑粑呗。”
“我呸!”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沈万三一眼。
“不是我说你,这都啥鸡巴时候了,你还往那事上想,哥们我是直的,不是搅屎棍。”
“那个啥,你在岸边等着我,我跳下去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个事。”
说罢,叶辰也不等沈万三是何反应,双脚猛的一蹬地面,如全红婵附体般还在空中整了个抱膝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紧接着,就听扑通一声,叶辰就一头扎进了池塘里。
“卧槽!”
沈万三顿时一惊,就见叶辰正直挺挺的、两脚朝天跟个蛤蟆似的,头似乎是插进了淤泥里。
“哎呀我嘞个去!”
抓住叶辰的双腿,沈万三用力一薅,这才将叶辰从淤泥里拔了出来,那家伙就跟拔萝卜似的。
露出满是淤泥的头,叶辰洗了把脸,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哎哟我去!沈万三,你你、你特么的不是说这池塘水深十多米吗?这这···”
沈万三尴尬的挠了挠头,但仍旧陪着笑道。
“是最深处十五米,你这还在岸边呢,谁家池塘不得由浅及深了挖啊···”
叶辰顿时都麻爪了,脸上一脑门子的黑线,指着沈万三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去去,滚一边拉去!”
恼羞成怒的叶辰瞥了一眼沈万三后,就双脚插在水中,一步步的朝深处走了过去。
向深处走了能有七八米,此时池塘里的水已经漫过了叶辰的胸口。
再次向前迈出了一步,叶辰只觉得脚底一空,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池塘里。
岸边,当沈万三看到叶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后,他下意识的就为对方捏了一把汗。
“这池塘里的煞气本就够多的了,可不能再死一个了啊···”
另一边,叶辰蹬着小腿,已然漫游在了整个池塘底部。
相较于水面或者岸上,池塘水中的煞气更浓,以至于能见度不足半米。
好在叶辰拥有天眼,漆黑的水中,叶辰在天眼加持下的一双眸子就如同暗夜中的两颗行星,所视之处虽与地上相比有些模糊,但也完全够用了。
这池塘不小,叶辰要是想将各个角落都过一遍,那起码也得需要半个小时。
漂浮在池塘的正中心,叶尘眯着双眼就朝着四周扫视了起来。
忽的,叶辰瞳孔一缩,将视线定格在了池塘的东北角。
相较于其它几个方位,东北角所散发出的煞气显然要更浓。
没有任何的犹豫,叶辰在水中调转了身形、随后就朝着东北方位游了过去。
随着身形越发的靠近,叶辰模模糊糊中在东北方位看到了一个物体。
那物体高约半米,宽能有个三十公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矗立在池塘底部。
看到了这,叶辰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池塘乃至整个后花园的煞气,就是来自于那个东西。
直到叶辰来到了那东西的正前方时,他这才发现矗立在原地的竟然是一通体漆黑的罐子。
这罐子一看就很邪性,上面被人镌刻着道道符文,在漆黑的池水中竟时不时的闪耀着幽绿色的光来。
与此同时,叶辰还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透人心骨的寒意,让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嘶···”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咋这么邪性···”
口中嘀咕着,叶辰伸出双手,一把就将矗立在池塘底部的罐子给抱了起来。
···
同一时间,南京那座年较老的独栋别墅地下室内。
四个老人仍旧以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盘腿坐着,两三天过去了,他们的身形好似从未动过。
在他们的正中间,除了那几支蜡烛以外,同样还放着一个罐子。
然而就在此时,摆在正中间的罐子却毫无征兆的晃悠了一下。
“噔噔噔···”
四个老者同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一脸疑惑的望向了罐子。
“咦··· 这、这罐子怎么动了···”
风四率先出口,其余三个老者的心中同样也在想这个问题。
“大师兄,会不会是沈家请了风水师,找到这个罐子的所在处了?”
此时罐子已趋于平静,风大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睁着那双浑浊的双眼仔细想了起来。
除了管家老夏将罐子放入沈家庄园池塘的那次,罐子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突然毫无征兆的晃动过。
不知怎的,风大隐隐之间觉得事情好似有些不对劲。
就在风大还在沉思之时,一旁的风二冷不丁的开口了。
“无妨,这罐子与沈家庄园的罐子息息相关,说不定是沈家觉得池塘的水浑浊了,在换水的时候水流挪动了罐子。”
“依我看,无需大惊小怪。”
风二的话打断了风大的思绪,不得不说,这风二的话说起来好像也在理。
“老二说的没错,你们可不要忘了,东家可是在沈家穿插了暗线,如果有什么异常,东家会通知我们的。”
第381章 做局
此话一出,就好似给几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几人再次朝正中间的罐子上看了一眼后,便再次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
另一边,沈家庄园后花园。
叶辰已经跳下池塘十多分钟了,按照正常的人潜水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的叶辰已经出意外了。
岸边,沈万三急的不行,一个人来回踱着步子,三千块钱的黄鹤楼牌大金砖被他抽了一根又一根。
“妈的,这小子不是号称浪里小白龙嘛,这下好了、真给他浪死在水里了···”
正嘀咕着,就听哗啦一声响,池塘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头来。
沈万三一怔,当看到叶辰在水中泡的比死人还白的那张脸时,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叶辰游到不能游的水域后,就抱着罐子踩在淤泥上来到了岸边。
当沈万三望向叶辰怀里的罐子时,他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一脸疑惑道。
“不是、叶先生,你在这水里折腾了十多分钟,就整了个咸菜缸子上来?”
“哎呀!你早说想吃咸菜了,我派人去给你买啊。”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沈万三一眼,随即催促道。
“你特么少扯皮了,我他妈两只胳膊都快累断了。”
“赶紧的,帮我把这罐子抱上去,再晚几秒我他妈就陷进去了。”
由于抱着分量较重的罐子,而此时叶辰又踩在淤泥上,此时他的一双小腿已经完全陷了进去。
顾不得罐子上的淤泥,沈万三上前一步就接过了罐子,随即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面上。
叶辰爬到了岸边,气喘吁吁的望着被封的严丝合缝的罐子道。
“他娘的,累死小爷了,赶紧给我点支烟。”
沈万三屁颠屁颠的给叶辰点了支烟后,就一脸疑惑道。
“叶先生,你别告诉我,这真的是个咸菜缸吧?”
“什么咸菜缸啊,这特么就是祸害你家风水的罪魁祸首。”
说着,叶辰还伸手指了指池塘的水面。
“你瞎啊,没看到水面上的煞气比之前少了吗?你再看看这罐子。”
经叶辰这么一说,沈万三朝水面望去时,还真就看到池塘上似乎不再有煞气蔓延了,而身前这个罐子上却是弥漫着一层无尽的黑气。
“就、就特么这么一个破罐子,一下子让我加赔了七千亿?”
“不然呢?在你们普通人的眼中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罐子罢了,可在我们的眼中,这可是一个邪物。”
得到叶辰的确定之后,沈万三顿时就恼了,伸出脚来就要朝罐子踢去。
叶辰大惊,一把就将沈万三给推出去了老远。
就差二寸,倘若叶辰反应的再慢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特么疯了你!”
“你知道你刚才那一脚代价有多大么?只要你将这罐子踹碎了,别说是七千亿,你就是七万亿也得赔的鸡毛不剩,下半辈子等着被债主追杀吧你。”
沈万三一怔,叶辰这副神情丝毫不像是在与他开玩笑。
“叶先生,那既然如此,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辰猛吸了一口香烟,随即觉得味道好似有些不对。
“嘶···”
“这特么啥烟,得二三十一盒吧?比我那红塔山强太多了。”
沈万三陪着笑,脑子反应的很迅速。
“叶先生,这烟我家里还有好几箱,待会我给你整上几条。”
“行吧,回头再说。”
说着,叶辰便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罐子上。
“你仔细看看,这咸菜缸,呸呸,这罐子与你平时所见的有什么不同?”
沈万三晃动着脑袋,俨然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长点心吧你,数竖着看或许真就看不出什么来,但你若横着看,就会发现这罐子是被人精心制作而成的,形似一座棺材。”
经叶辰这么一提醒,沈万三歪着头就朝那罐子看了过去。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这罐子两边隆起,乍一看倒真像是一座棺。
“沈万三,你被人做局了,这叫九阴破财椁,是一个很邪性的风水局,我也只不过是听老道说起过,还从未见人施展过。”
“如果你刚刚一脚踢下去,那事情或许就难办了,好在这罐子完好无损。”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罐子里应该装的是一个即将临盆的胎儿的尸体。”
“尸体和冤魂就被封印这罐子里,又经过这个把月的沉淀,阴气化怨、怨气化煞,最终才导致了这种局面。”
“也就得亏你儿子沈昊遇见了我,否则哪怕是你将茅山乃至龙虎山的人请来,他们都未必接你这个活。”
话说到了这,沈万三则是一脸不解道。
“叶先生,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用钱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就是钱不够多,你说对吗?”
叶辰耸了耸肩,随手就将烟头扔到了池塘里。
“你这句话只适用于绝大部分场景下,如果你说的在理,那沈昊当天为何没有请到茅山的人出手呢?”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太过强大,茅山的人不想为了那点钱而得罪别人罢了。”
“行了,别逼逼了,你离我远点,我要开始破阵了。”
沈万三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见叶辰在朝自己摆手,他也不再犹豫,赶忙就撤到了距离池塘的百米之外。
“妈的,这事不好搞啊···”
原地,叶辰看着身前那通体漆黑的罐子有些发愁。
在风水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有风水师破局,那么对方就一定会有所感知,然后就会演变为斗法。
斗法又分为两种,如果被当场撞见,那便是现场斗法,如果没有,两方将会展开一场隔空斗法。
这就好比一副牌里共有两张大小王,如果小王先被下出,那大王就会出来将其压死。
所谓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关键是不斗法也不行啊,如果就这么丝滑的被叶辰给破局了,那做局的人必当遭受反噬。
可若是通过隔空斗法赢了对方,他们不但不会遭遇反噬,还能够将此局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第382章 隔空斗法
因此无论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斗法。
而之所以有人动了老道布下的风水局、而老道却不知道,是因为此动感应受空间距离限制。
换句话来说,只要在叶辰破局时有人斗法,叶辰就敢笃定,幕后黑手肯定就在这南京城中。
在临沂那个小城,叶辰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为自己树立了太多的敌人,张启山、白莲教乃至日本阴阳师。
因此叶辰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就立下了誓言,绝对不再多管闲事。
可奈何沈万三是老道的救命恩人,没有老道也就没有叶辰,这中间虽然隔着一个老道,可叶辰也要出手帮忙。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原来这份因果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埋下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漠然间目光一凛,腹部的丹田在疯狂运转间,法力顿时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给我破!”
叶辰猛然间的一声低喝,数在百米之外、正抽着烟的沈万三忽然一僵,右手夹着的香烟都掉在了地面上。
“这是要开始了吗···”
话音刚落,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对着身前的罐子就是一指!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紫气忽然间从叶辰的指尖涌现,猛然间就射向了罐身上。
“砰···”
炸响传来,罐子应声而碎。
就在罐子原地碎裂的那一刻,满罐腥臭的黑水直接从罐中滑落而出。
叶辰眉头一皱,定睛望去时,看到了地破碎的罐身下还有一个胎儿的尸骨。
而胎儿的亡魂,早在罐子破碎的那一刻魂飞魄散了。
···
同一时间,仍是那座年代较老的独栋别墅地下室中。
四个师兄弟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与此同时,矗立在四人正中间那漆黑的罐子也啪的一声碎了。
“不好!有人破了我们在沈家布下的风水局!”
风四一声呐喊,这几人中数他最倒霉,从三娘的魂魄被叶辰送去地府,再到今日他们在沈家布下的九阴破财椁,风四接连遭受了两次反噬。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风大右手捂着胸口,他的眉头紧皱着,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致。
“破我风水犹如挑衅,不管是谁,我们都需给他点颜色瞧瞧!”
“趁着与沈家的关联还未断,诸位师弟,与我一同施法诛邪!”
话音刚落,风大四个老者齐齐伸出双手,一股浑厚的法力悠然而生,随即朝着破碎的坛子施展而去。
而另一边,叶辰正紧盯着碎罐下胎儿的尸首看着,可就在这时,天地间猛然间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就变的阴暗了下来。
“不好!”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向后退去了三五步,也就是此时,在那碎罐的上空三米之处,幻化出了一团漆黑的旋涡。
而在四个老者的正中间的上空,同样也有一团旋涡幻化了出来。
隔空斗法需要一种媒介,修道者可以通过此媒介来进行法术上的较量,而这种媒介就是双方身前的旋涡。
叶辰微眯着双眼,神情时而紧张时而放松。
这可是南京,各类道派或者大家族都曾在此地有所分布,况且能施展出九阴破财椁的绝非肖小之辈。
就在叶辰恍惚的这一刹那,漆黑的旋涡中忽的涌现出了四道银光,朝着叶辰就冲了过来。
果然,对方还是出手了。
然而,当看到这四道银光的刹那,叶辰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因为他从这四道银光所散发的灵气中判断了出来,对方的修为应该都在天师境。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因此哪怕是天师境,但在四个天师境的围攻下,叶辰还是稍有压力的。
四道银光如同四道银龙,摇摆着身躯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略显仓促,先是一个闪身掠过了最先而来的那道银光,随即便不再闪躲,而是双掌前凝出了一团紫气,挥手间直接硬拍在了另外三道银光上。
“砰砰砰···”
接连三道雷鸣般的炸响出来,叶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那几道银光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百米外,当沈万三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似乎都不淡定了。
“这这、这特么来真的!”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时有一把刀插在了沈万三的胸口,那他绝对是毫发无损。
因为此时沈万三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同时,沈家庄园别墅三楼。
突如其来的风云巨变吸引了沈昊的注意,他随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可仅仅就是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妈、姐!你们快看!”
随着沈昊的一声大喊,沈母和沈涵纷纷来到了窗台前,低头顺着沈昊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沈母和沈涵皆为一脸惊愕的愣在了原地。
她们看到了生平从未看到、也从来没有敢想象过的一幕。
就见在后花园的池塘边,正站着一个只穿了一条裤衩的青年。
可几人的目光都不在他没穿衣服这一点上,而是在于他的周身。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正与人斗法的叶辰。
此刻,叶辰全身上下泛着一层紫光,伴随着叶辰矫健的步伐迈出,那道紫光如影随形,极其凌厉和梦幻。
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了叶辰身前那团漆黑的旋涡,在旋涡之中不断有奇异的光芒乍现,然后射向叶辰。
而叶辰就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甚至是齐天大圣,他招数频出,每次出手都能够化险为夷,还不断的向旋涡之中射去紫气。
这一刻,那个浑身破破烂烂、穿着一身杂牌的男人在他们的眼中无比闪耀,犹如一个盖世英雄。
这一刻,他们生前数十载所培养的三观炸裂,对眼前的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毕竟,这等场面可不是肉眼凡胎就能看见的,哪怕是有钱。
第383章 紫金焕新枢
三人中,就数沈涵的眼中最为震惊,但时而又夹杂着一丝茫然,因为就在昨天,她还在一楼接待室里大骂后花园里的青年是个神棍、是个骗子、是个不知廉耻惹人讨厌的臭流氓。
同时这三人的心中也弄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次沈家的危机或许就是出自于沈家的风水,而叶辰就是在帮助沈家渡过难关的那个人!
···
十多个回合下去了,叶辰战的比较轻松,甚至连法器昆仑剑都还没用出手,纯粹是以肉身之力来抗衡四个老者的攻击。
而沈家庄园西北方位年代较老的别墅地下室内,四个老者的身上早已挂满了伤痕,嘴中带血、看起来极其惨烈。
尤其是风四,这老小子不知何时已然晕死过去了。
风三瞥了一眼晕死过去的风四,咬着牙神情紧张的冲着风大喊道。
“大、大师兄,还、还要再战吗?我们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沈家请高人出山了!”
风大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也想停手啊,可虚空斗法一旦被开启,若非双方达成协议和平解决或者有一方胜出,那旋涡是不会消失的。
很显然,叶辰就是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相反他的出手还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把嘴给我闭了!战!”
风大一声厉喝,随即咬破了舌尖,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不断翻涌,显然是以透支生命为引来拿下这场斗法。
沈家庄园的后花园,叶辰望着那道大腿粗细的长虹时,眉头顿时就是一紧。
“他妈的狗东西,小爷我越不想搞你们,你们反而还越来劲了是吧?”
“好好好,今天小爷我非得打的你们连亲妈都不认识!”
话音刚落,叶辰大手一挥,口中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就听噌的一声剑鸣响彻于沈家庄园内,随即一道泛着紫光的长剑悄然间出现在了半空中。
伴随着叶辰的抬手,昆仑剑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里。
手握昆仑剑,叶辰腹部的丹田再一次疯狂运转,无尽的法力疯狂涌出,叶辰跟浑身抹了荧光剂似的,紫光更盛。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间,一股凌厉的劲风以叶辰为圆点悄然间生出,呼啸间将后花园中的大树吹的哗哗作响。
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剑闭,三道夺目的紫气从昆仑剑的脚尖处幻化而出,犹如三条舞动在空中的紫龙,威风凛凛、霸气尽显!
“去!”
话音刚落,三道紫气同时而出,直奔那漆黑的旋涡而去。
在冲向旋涡的同时,三道紫气擦着那道大腿粗细的长虹而过,直接将其打散在了空中。
眨眼间的功夫,紫气已然冲进了旋涡之中。
别墅地下室内,大长老那凌厉的一击直接被击散,先是察觉到一阵极强的反噬传来,可还未等他吐血,眼前的旋涡却猛然间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除了已经昏死的风四之外,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谁也没有明白这是为何。
下一秒,三道极其耀眼的紫光猛然间从旋涡内乍现,直接将昏暗的地下室点亮。
与此同时,三人齐齐察觉出了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蔓延在了整个地下室。
“砰、砰、砰···”
别墅区,接连三声犹如雷鸣般的乍响传来,四个老者所在的别墅肉眼可见的下沉了足足三米,负一层地下室硬是被干成了负二!
···
沈家庄园后花园,一招一气化三清过后,叶辰身前那漆黑的旋涡也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沈家别墅后花园的煞气猛然间消散,仿佛随着那股凌厉的劲风一同消失了。
紫金山,明代龙气发源地,虽距离明朝已然过去了数百年,哪怕明朝已然覆灭,可那道龙气依然存在着,只不过是沉睡了罢了。
就在沈家后花园煞气消散的那一刻,紫金山突发异象,阵阵轰鸣巨响如同龙吟般响起,回荡在整个南京城。
忽然,紫金山积攒了数千年的灵气猛然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此等巨变乃千古首现,紫金山乃至方圆十公里之内的花草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变得萎靡了起来。
叶辰才将昆仑剑收回包里,正要给沈万三叫来呢,可就在此时,他忽的发觉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如同一个锅盖罩在了整座沈家庄园的上空。
“嘶··· 竟、竟然是灵气···”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呆愣在原地,似乎就连他也都没有想到这一异象为何会发生。
忽然间,叶辰灵光一闪,脑海犹如字典般翻阅到了老道给予他的传承中有关沈家庄园风水的一页。
“劫焚真龙铸,赤泽灵骨生。”
“紫金焕新枢,玄穹倒悬鸣!”
叶辰悟了,这是老道当年在布下此风水局时特意留下的一手!
如若沈家庄园风水出现了异动,进而沈家人受了影响,待劫难过后,将以紫金山的龙气重塑沈家庄园,以护沈家千秋万代!
“妈的,这老头咋这么牛逼呢···”
叶辰咂巴着嘴,为老道那牛逼哄哄的实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沈家风水可并非老道从书中抄来的,而是他一个人以毕生的经验布下来的。
就这牛逼的风水造诣,岂能不让叶辰惊叹!
另一边,西北方位那座独栋别墅的地下室内。
“师、师弟,你、你们没事吧···”
风大眼神涣散的趴在地上,虚弱的朝四周喊着。
此时别墅已然坍塌了,好在他们福大命大,并没有被巨石击中,而是刚好卡在了一个角落里。
“老、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风大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数分钟过去了,整个坍塌的别墅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风大不惜再次咬破舌尖,一双浑浊的眸子此刻闪闪发光,正四下里扫视着。
然而,风大的四周都被巨石遮挡,即便他开启了天眼,却依旧没能看到三个师弟的身影。
毕竟,方才叶辰那一招一气化三清威力太大了,大到直接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师兄弟四人以一股气浪般把他们冲向了各个角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辰方才那一击也不过只用了七分力,且一气化三清在乾坤剑法中属于最低级的功法招数了。
第384章 华山派
就在风大万念俱灰时,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
“啊··· 疼、我的腿···”
“老三、是老三!老三,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风大顿时一喜,而被叫的风三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接下来,风二、风四两人接连出声,得知三人都没什么事后,风大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趴在地上,风大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早知是此等局面,他就不该得罪沈家。
如今斗法输了不说,自己这条命还险些折了去,虽然师兄弟四人没出现什么意外,可隔空斗法犹如像上天签订了生死契约,输得一方是要付出极高的代价的。
譬如,他们的修为直接从天师境降到了真人境,这也就表明着以后的江湖里大概率不会有他们的传说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救援队才将他们四人从废墟中挖出。
师兄弟四人一瘸一拐的相互搀扶在一起,察觉到修为下降了一个等级后,四人是老泪纵横啊。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轿车驶来,随即就停在了坍塌别墅前。
电动车门缓缓打开,从中露出了一个青年的脸来。
这青年脸带蛤蟆镜,头梳三七分,穿着很休闲,却都是清一色的高端奢侈品牌。
“愣着做什么,上车。”
扫视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风大几人,青年缓缓的开口了。
四个老者相互间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同跳上了车。
一路上,包括司机在内的六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子里很安静,安静的让风大几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青年既不属于道门、也不属于佛门,仅仅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普通的人。
可奈何对方背景深厚,休要说风大他们四个了,哪怕是把风大的师门搬来,他们也同样不敢得罪此人。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了一个看起来略显破败的家属院。
这家属院看着或许不起眼,可家属院大门两侧站岗的却都是手持真枪实弹的现役士兵。
不仅是门岗,就连家属院内也有三五个小队的士兵正巡逻着,防卫极其森严。
停到一座别墅外,几人同时下车,才要走进别墅,青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望向了司机。
“这车脏了,你去买辆新的。”
此话一出,风大师兄弟四人顿时羞红了脸,因为此刻他们的全身上下都沾有一层的灰尘。
同时四人也为青年的举动而感到惊愕,这特么啥家庭啊,宾利说换就换?
别墅一楼,青年自顾自的泡了一杯茶,还顺手点了一根雪茄,喝一口茶、青年猛吸了一口烟,转头望向了前方站成一排的风大师兄弟四人。
“事情搞砸了?”
此话一出,风大四人顿时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这年轻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秦、秦先生,有人破了我们在沈家布下的风水局。”
“哦?风大,当时我去你们山上时,那老头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此局布下,必定会让沈家覆灭。”
听闻此话,风大的额头上顿时就露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秦、秦先生,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沈家请了高人!”
“哦?高人?莫非沈家花钱请的人是人,我请的人就不是人?”
青年的双眼中顿时流露出了一抹寒光,死死的瞪了风大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风大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个青年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回山上告诉那几个老家伙,此时我秦无名必将索要一个说法。”
“嗯··· 这样吧,你让那几个老家伙亲自来见我。”
风大一脸的迟疑,半晌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先生,长老们已经闭关多年了,十年来还从未···”
话还没有说完,秦无名正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颤,杯子径直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咔嚓一声,风大师兄弟四人再一次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我只说最后一遍,让那几个老家伙亲自来找我。”
“否则一个工程文件下来,我秦无名将你们的山头铲平!”
秦无名之所以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此话,这还要源自于他的自信,他们整个秦家背后强壮的实力。
哪怕秦无名是一个普通人,可在权力之下,修道者不过尔尔,你再牛逼、难道能比家属院门口站岗士兵的真枪实弹牛逼?
“是、秦先生,我、我们现在就回师门请长老出山。”
“滚吧。”
伴随着秦无名一个滚子说出口,风大师兄弟四人灰头土脸的就离开了这栋别墅,随后买上了连夜的火车票,踏上了前往华山的旅途。
华山派,属道教支派,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汉时代,是知名教派全真派衍生而出的七个支派之一。
然而,在历史和岁月的长河中,华山派逐渐没落,脱离了第一梯队,沦落成了小门小派,甚至已经无人能够记得他们了,每年的香火钱甚至都不够山上的弟子们吃食用的。
因此,在外界的诱惑下,华山派逐渐走向了一条不归路,配冥婚、采阴补阳、驭尸术,套用沈万三的话说就是,只要钱给的足,华山派就什么都敢做。
当然,也包括秦无名此次高价让华山派为沈家做的局。
而秦无名之所以选择华山派,而并非茅山、龙虎山、崂山这些大派,是因为秦无名自知所做的事不太入流,正统门派又不缺钱,他们稍一衡量就不会答应秦无名的要求。
···
另一边,沈家庄园的后花园。
叶辰收起昆仑剑后,刚要把手给伸进兜里,却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赶忙拿起衣服就麻利的穿了起来。
阴暗的天空逐渐放晴,沈万三见状,赶忙小跑着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方才那一场斗法,沈万三全程连双眼都不舍得眨一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将叶辰视为了神一般的存在,这特么也太牛逼了!
“叶、叶神仙,赢了?”
叶辰掏出红塔山,递给对方一根后这才缓缓道。
“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特么就是一普通人。”
第385章 涨了!
“你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你叫他老叔对吧?而我是他的徒弟,这按道理来说,咱俩是同一辈的啊。”
“这么着吧,你也别管我叫什么神仙、先生的了,我听着别扭,叫我老弟就行,我叫你老哥。”
沈万三一听,心中顿时一喜。
就在叶辰方才出手的过程中,沈万三正愁该怎么巴结叶辰呢,毕竟对方可是个真有本事的大师。
况且就连茅山的人都不敢接的事情,叶辰竟轻而易举的就给解决了。
沈万三不缺黑白两道的人脉,也不缺钞票,他缺的就是一个像叶辰这般能够在沈家危机关头力挽狂澜的人。
因此,当听到叶辰的话后,沈万三点头如捣蒜,连忙应道。
“好好好,叶老弟,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你这不废话嘛,如果没解决,现在的你应该是在为我收尸。”
“等着吧,你们沈家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迎接沈家的将会是史无前例的大运。”
沈万三一怔,事情解决了他信,毕竟他亲眼看到了叶辰与对方斗法的场景,可大运,这又当从何说起呢···
“别傻愣着了,打电话给你的保镖,让他们把地上的坛子和孩子的尸骨处理了。”
“记住,要厚葬这个孩子,棺材、纸钱元宝一样也都不能少。”
“虽然这孩子害了你沈家,但他甚至都还没有等到足月出生,想必只是被利用了罢了,也挺可怜。”
沈万三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站在后花园,叶辰和沈万三抽着烟,借着天眼望着池塘水面上逐渐升腾的白色灵气,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十个保镖小跑着来到了后花园。
沈万三将叶辰的话吩咐下去后,两人并着肩来到了别墅一楼。
刚走进接待室,叶辰就发现沈母、沈涵和沈昊都在里面,此刻正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紧盯着自己。
叶辰以为是脸上的淤泥没清理干净,才要伸手摸脸,沈万三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我在接待贵客,你···”
沈万三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电话那头一个极其兴奋的男人喊道。
“沈、沈董,涨了、涨了!”
“你说的什么玩意?什么涨了涨了的。”
话刚说完,沈万三忽然一怔,好似想到了什么。
没等他继续发问,就听电话那头的男子继续兴奋的喊道。
“股票!沈氏集团的股票涨了!仅仅是五分钟,股票就上涨了百分之十,现在已经涨停了!”
啪的一声,沈万三一激动,手机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
好在地面上铺设着波斯进口的地毯,华为mate x5三折叠典藏版并未摔出什么好歹来。
沈万三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另一边,沈母、沈涵以及沈昊三人也呆愣在了原地,方才电话那头的男子喊声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叶辰半个小时前才解决了沈家风水上的问题,后脚沈氏集团的股票就涨停了。
他们可不认为这是巧合,毕竟电话那头说了,这也仅仅不过是五分钟之前的事,况且天下又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沈涵呆呆的望着叶辰,一张俏丽的小脸时而发白、时而又发红,望向叶辰的双眼复杂更深。
“叶老弟,我他妈爱死你了!”
忽然,沈万三转过身,甚至都没去管掉在地面上的手机,直接就将叶辰给抱了起来。
就这场面,跟那新郎抱着新娘上花轿时一点区别也没有,甚至更为兴奋。
“哎呀我去!放我下来、你特么放我下来!”
叶辰伸出手,直接就拍在了沈万三的光头上。
沈万三不怒也不恼,反而是笑脸相迎,随后就将叶辰给放了下来。
“你们一家子团聚吧,我特么累了,回去睡个觉。”
沈家四口还正沉浸在危机化解的兴奋之中,叶辰却是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嘴里叼着烟就离开了。
“叶、叶老弟,天黑之前一定要起来,沈哥必须好好的款待你一番!”
···
接待室内,谁也不知道沈家四口究竟有多么震惊和兴奋,几人也对叶辰的来历产生了极强的兴趣。
“依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查了,如果叶老弟想说,那早就告诉我们他的身世了。”
沈昊咂巴了两下嘴,对着沈万三就反问道。
“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万一这辰哥他···”
话还没有说完,沈万三伸出右手直接就朝着沈昊的头皮招呼了过去。
“叫老叔!我他妈管他叫老弟,你管他叫哥?咋滴,倒反天罡了是不?”
沈昊捂着头,疼的尿汁子都快流出来了,这沈万三是真打啊。
“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万一老叔他只是表面上在做与我们沈家有利的事情,暗地里却给我们来一刀呢?”
话音刚落,沈万三再次伸出右手朝着沈昊的头皮招呼了过去。
“我他妈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蠢驴,叶老弟如果想害咱,那他大可以直接出手,还给咱解决这风水干啥?”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叶老弟是你说的那样,那他就不会出手帮忙我们。”
“早知道你这么蠢,我他妈那晚就不应该喝酒,就该给你小子射墙上!”
沈昊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再插嘴了,因为他真怕沈万三再冷不丁的给他头皮来一下子。
“爸,叶、叶叔如此帮了我们,可我昨天···”
沈涵忽然开口,对于昨日中午自己在接待室里失态大骂叶辰一事,她仍旧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沈万三饶是心疼的摸了摸了沈涵的头,这才笑道。
“小事,叶老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这么着吧,今晚我打算以沈家最高规格的宴会宴请叶老弟和我们一起吃饭。”
“那个啥,饭桌上的时候你给叶辰道个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听沈万三这么说,沈涵的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好半晌后这才点了点头。
···
第386章 天真来电
另一边,沈家客房内。
叶辰回去之后先是冲了个澡,然后趴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来了个美觉。
也不知睡了多久,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雷好啊!”
刚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蹩脚的香港口音声,叶辰的起床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雷好啊!我丢类老母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直接破口大骂道。
“叶辰,我透你个猴子的!我特么好好跟你打招呼,你骂我是吧?啊?!”
电话那头,男子失心疯的大喊着,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精神病呢。
“嗯?天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吧?那张银行卡里的钱不少,你这就给花光了?你那兄弟受得了吗?不会是找我借钱治阳痿的吧?”
叶辰一连串的发问,直接就给李天真整懵逼了。
“不是,大哥,你特么说啥呢,算了,你在哪呢?回临沂了吗?”
“没呢,我现在在南京。”
“啥、啥玩意儿?你特么也在南京,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额··· 现在多少有点不方便。”
说着,叶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又继续说道。
“这样吧,晚上九点我再打给你,到时候再去找你。”
“那行那行,反正也不急。”
叶辰愣了愣,听李天真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事要找他帮忙。
从别墅里跟李天真相处了一段日子后,叶辰发现李天真就特么的是个惹事精,他现在甚至有些后话说去找他了。
就当叶辰想要询问对方有什么事的时候,电话啪的一声就被那头给挂断了。
“擦!”
叶辰飚了一句脏话,随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还要去赴沈家的大宴呢。
刚洗了一把脸,客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叶叔、叶叔!”
“叶叔啊,睡醒了吗?”
沈昊趴在门缝上,朝着里面的叶辰就大喊道。
“来了来了,别叫唤了。”
说着,叶辰就一把打开了房门,可当他看向沈昊的脸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我擦嘞!你、你特么咋回事?头上咋还长了两个角呢?咋滴?吹牛逼的时候被牛给踢了?”
沈昊哭丧着脸,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他总不能说这是自己说坏话时,沈万三给打的吧。
“没、没,我那个啥,今晚有个cosplay的场,这是我特意整的造型,咋样叶叔?牛逼不?”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的为沈昊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很快的,叶辰就跟随着沈昊来到了上午管家老夏带他去的那间餐厅里。
餐桌前,沈万三坐在主位上,而叶辰所坐的位置是沈母曾经坐的,可见叶辰在沈万三里的地位。
“涵涵啊,把我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拿出来,我今天要好好的敬上叶老弟一杯!”
相较于前两日,沈万三一扫阴霾,心情大好。
沈涵起身,来到餐厅一个保险柜前按下了密码锁,随即从中拿出了两瓶酒来。
1992汉帝茅台,2022年曾在拍卖行拍出了一瓶890万元的价格,全球限量十瓶,单单是沈万三家里就有三瓶。
沈涵打开了汉帝茅台的酒盖,她很是识趣的先给叶辰斟满了一杯,然后才是沈万三。
“额··· 那个啥,姐,给我也整一杯,我也尝尝。”
沈昊舔着嘴唇,方才沈涵打开酒盖的那一刻,他就已然闻到了浓浓的酒香味,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沈涵下意识的就要给沈昊倒去,而坐在主位上的沈万三却是忽然干咳了一声。
“你给我滚一边拉去。”
“酒柜里还有瓶我泡脚的虎茅,你要喝自己拿去。”
沈昊的脸顿时一垮,险些耷拉到裤裆里,可他又不敢反驳沈万三,只得乖乖的从酒柜里拿来了沈万三泡脚剩下的半瓶虎茅,唉声叹气的自己倒了一杯。
沈涵则是反身,也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给沈母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额··· 我说两句啊。”
“这位是叶辰,是我沈万三今天才认的弟弟,也是我们化解了此次沈家危机的恩人。”
“若不是叶老弟,我沈家不出三个月,将会面临破产的局面,是叶老弟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破了歹人布下的风水局。”
“行了,话不多说,叶老弟,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沈万三拿着二两的酒杯直接一饮而尽,沈母三人依旧如此。
叶辰扫视了几人一眼,随即微微一笑,仰头间也把杯中的酒给干了。
一轮下去,沈涵再次为沈万三和叶辰各倒了一杯,随即她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望向了左侧的叶辰。
“叶、叶叔,昨日是我无理取闹了,我向您道歉,还望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眨巴着小眼便也站了起来。
今天沈涵穿的很休闲,一个紧身圆领小衫,勾勒出了她那完美无瑕的身材,腿上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却丝毫不显她胖。
“这小娘们是他妈眼睛啊,就这大屁股,那不得生他个三五个大胖小子啊···”
心里正想着,叶辰的双眼不自觉的就又朝着沈涵的上半身瞄了过去,忽隐忽现的峰沟看得叶辰心里直痒痒。
“叶叔、叶叔?”
见叶辰正傻笑着,沈涵便轻声叫了叫叶辰,可当发现对方的视线正肆无忌惮的游走在自己身上时,她那白皙的脸蛋上顿时就浮现了一抹绯红来。
而一旁,在听到沈涵的呼唤后,叶辰连忙缓过了神来,下意识的说道。
“额··· 那个啥,挺大!”
“哦不是,挺好、挺好,不知者无罪嘛,乖侄女。”
沈涵羞红着脸,随即拿着酒杯就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叶辰也同样不甘示弱,再次干了一杯。
而餐桌前,沈万三和沈母在看到沈涵的反应之后,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会心的笑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一桌五人闲聊着天,欢快的吃着小饭,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而在这中途,沈万三与叶辰讲起了自己的发家史,由于答应了叶辰要对老道的事情保密和以防沈母想起往事伤心,沈万三特意的避开了老道所在的那一年。
第387章 查到了
除此以外,沈万三还详详细细的为叶辰介绍了一番他的一双儿女,沈昊和沈涵。
沈昊就更不用多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富二代,沈昊的纨绔叶辰是有目共睹的,二十多岁的人了一天天正事不干,不是泡吧就是泡女明星,再就是开着跑车满中国的潇洒。
相较于沈昊,大两岁的沈涵却是富二代中的一股清流,不仅人长的漂亮,智商也很高。
仅仅二十四岁,沈涵就在一年前拿得了麻省理工大学的硕士学位,主攻商业分析。
海归后,沈万三也开启了他的退隐之路,逐渐将权力下放到沈涵的手里。
而沈涵也是相当的争气,一年多的时间内,他将沈氏集团治理的井井有条,一度将沈氏集团推向了顶峰,创下多项商业奇迹。
同时她的名气也在全国乃至国际暴涨,曾多次登顶商人杂志的封面,被誉为中国商业第一女奇才。
在员工的眼中,沈涵永远是一个身穿西装、头扎高马尾的女御姐,可在家人的眼中,她与普通家庭的女孩并无什么两样,同样也馋冰淇淋,喜欢撒娇卖萌,房间里摆满了布娃娃。
酒足饭饱后,叶辰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硬盒红塔山,递给了沈万三一根后,自己又叼在了嘴里一根。
深吸了一口烟,叶辰望向沈万三道。
“沈万三,处理完风水后,回别墅的路上我交代你的那件事,你查了么?”
就在叶辰解决了后花园池塘内被人摆下的风水局后,在回接待室的路上,他吩咐沈万三立马派人向西北方位十五公里左右去寻有没有坍塌的房子。
沈万三也立刻就安排了下去,在南京,沈万三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了,还没有他查不到的事。
“嗯,查了,就在你回客房的十分钟后,手下的人就给我传来了消息。”
“哦?这么迅速,那具体查到了什么?”
沈万三的深吸了一口烟,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据下人传来消息,在锦绣花园的别墅区内有一座别墅坍塌了。”
“经过救援,消防队从别墅内救出了四个老者,而那四个老者才被救出来没五分钟,就被一辆宾利给接走了。”
叶辰挑了挑眉,看沈万三这表情,事情好像远没有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
“然后呢?有没有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沈万三抿着嘴,饶是沉重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查到了。”
“只不过以目前我的实力,想要扳倒对方或者对方背后的势力远没有那么简单,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说着,沈万三一脸歉意的望向了叶辰。
“叶老弟啊,不是我不告诉你对方的名字,是对方的背景实在过于强大。”
“在你们这个圈子,你或许属于佼佼者,可在整个社会上,有些人、有些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只要他们不再像今日这般出阴招,我沈万三迟早有一天会收拾了他们!”
“不过有一个消息我可以告诉你,对方是专程从京城来的。”
听到京城二字,叶辰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
什么沪爷狗爷的,在京爷的面前,那都不值得一提。
沪爷充其量也只是有钱罢了,而京爷不仅有钱,手中往往还有权,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一种手段和地位。
“叶老弟,沈家有关知道你出现在庄园的,我都亲自一一致电了,除此之外我还让有关部门删除了有关你在南京城的所有监控视频和行踪。”
“你放心,对方不论如何,也不会查到你的身上的。”
不得不说,沈万三在这一方面做的倒是极其周全。
如此一来,就算对方想查究竟是谁帮了沈家,也将无从查起,最终也会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行,你费心了。”
说着,叶辰就从餐桌上站了起来。
“那个啥,你们家的事情我也已经解决了,没啥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着,叶辰双手左手持烟、右手插兜,大摇大摆的就要离开。
餐桌上的一家四口顿时一愣,沈万三最先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就拉起了叶辰的胳膊。
“叶老弟、叶老弟,你别急嘛。”
“你才解决完沈家的事,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们一家人都还未来得及感谢您呢。”
“是啊叶老弟,怎么着您也得再住一宿,好好陪你沈哥唠唠,这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沈母也跟着一同附和道,做为首富的贤内助,沈母一开口就无法让叶辰拒绝。
一家人,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给叶辰当做至亲来看待了。
“嗯···也行,反正我朋友那边应该不急,要不就再多住一晚上? ”
听罢,沈万三连忙应道。
“住、住,再多住上一宿,这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于是乎,叶辰便又再次反身坐了回来。
“叶老弟啊,以后你就拿沈家庄园当自己家来看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门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叶叔,你瞅你这一身造的,这大晚上的我也不带你出去了,刚好我柜子里还有身LV,待会拿给你。”
“也叔,你是才来南京吗?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是北方的吧?”
呱啦呱啦的,餐桌上的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尤其是沈家一家四口,对眼前这个青年有着极大的兴趣。
除了昆仑山和老道的事情以外,叶辰基本上是对方问什么,那他就回答什么,况且都不敷衍。
毕竟两天下来,叶辰对沈家四人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认为沈家人是值得交往的。
直到晚上十一点,几人这才相继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沈万三冲了个澡,才躺在床上,就噌的一下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哎呀,你干什么你,给我吓一跳。”
“嘶··· 夫人,咱家现金还有多少?”
听沈万三这么说,沈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咱家有多少现金,我也没个数。”
第388章 双鱼玉佩
“这明天叶老弟就要走了,咱们多多少少得准备点什么啊,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我们总不能让他空着手走吧?”
沈母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略微思索着点了点头,沈万三说的话不无道理,哪怕他们两人已经与叶辰以兄弟相称,可亲兄弟那也得明算账啊。
“不行,钱这个东西对于叶老弟这般大师来说未免也太俗了点。”
“你想想看,就他那一身本事,尤其是铁打般的身体,别说靠驱鬼挣钱了,就是一天来回十八个的伺候富婆,那也得赚不少啊。”
沈万三摩挲着下巴,不由得有些惆怅了起来,点着一根雪茄自顾的抽了起来。
“我沈万三纵横江湖数十载,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但像叶老弟这般特殊的我倒是还头一次见到。”
“夫人,既然叶老弟不喜欢钱,那我们应该送他点什么呢?”
“除了钱,我沈万三是真想不到别的了。”
沈母一拍沈万三的脑门,随即捂嘴轻笑道。
“你呀,在江湖上混久了,从来都是别人给你送礼的份,你哪给别人送过,就是去省委书记家里也都空着手去。”
“依我看吧,叶老弟既然是玄门中人,那他说不准对一些古董比较感兴趣。”
听沈母这么一说,沈万三双眼一亮,摁着对方的头就吧唧吧唧的来了一口。
“哎呀呀哎呀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夫人,你想的可太周到了!”
于是乎,两人就穿着睡衣,坐着电梯来到了负一层地下室。
接连输入了三道密码锁后,地下室的房门就缓缓打开了。
这地下室的面积不小,东西长约三四十米,面积至少五六百平。
地下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美金、现金、古董、字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地下室里不存在的,用价值连城四个字来形容地下室也丝毫不为过。
穿梭于古董区,沈万三都快挑花眼了,也没拿定主意送叶辰哪一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送礼咋就这么难捏···”
“夫人,我看咱们也别忙活了,明天直接找个半挂,把地下室的古董送到叶老弟家里得了。”
沈母听后,没好气的白了沈万三一眼。
“你要是这样,那反倒会适得其反,会让叶老弟觉得此次帮我们沈家不过是一个交易罢了。”
沈万三愁的都麻爪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捏着太阳穴思索起了究竟要送啥来。
就在这时,沈母忽然一拍巴掌,随即小跑到了一个柜子前,从中拿出了一个玉佩来。
玉佩是个较为规则的圆形,而在玉佩的一左一右,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鱼。
才被沈母握在手中,玉佩就忽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来,可地下室内灯火通明,沈母也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老沈、老沈!你看看这东西行不行?”
来到沈万三的身边,沈母便将玉佩递给了他。
沈万三拿着玉佩看了好半晌,随即一脸茫然道。
“夫人,这不就是个玉佩嘛,是从哪儿整的来着?”
沈母抿嘴轻笑,望向玉佩缓缓道。
“你忘了,这是十年前你去欧洲出差时,被邀约前往了一家拍卖场。”
“起初你还对拍卖不感兴趣,可当主持人讲解到这个玉佩的时候,你说什么也得给拍下来,因为这是咱们华夏的东西,你当时花了六百万英镑才拍下来的。”
沈万三眨巴着三角眼,这才将玉佩的来历回想了起来。
早在十年前,沈万三就将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延伸到了欧美国家。
他计划投资五千亿,在德国创立了一家半导体企业。
公司开业之际,沈万三和沈母一同赶往了德国参加开业典礼。
就在开业典礼的前一天,沈万三和沈母被一家合作供应商硬拉着去往了德国一家知名的拍卖行。
格里斯巴赫拍卖行,属柏林顶尖拍卖行,在整个欧洲乃至全球都享有极高的地位。
格里斯巴赫拍卖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需要验资,且资产最低要达到八千亿才可进入。
于是乎,沈万三成为了那晚格里斯巴赫拍卖行中唯一的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相较于中国,欧洲人更钟情于艺术品,而沈万三则是看不懂欧洲那抽象的艺术风格,兴趣不大、纯粹是为了来谈生意。
可当双鱼玉佩现身在拍卖行时,主持人特别强调此物是从中国一个摸金校尉手中得来的。
沈万三的眼前顿时一亮,说什么也要拿下中国的这个宝贝,毕竟楼兰古国的传说在国内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于是乎,在多轮的竞拍之下,沈万三终于拿得了此物。
可如此珍宝,却在沈万三贵人多忘事的情况下逐渐给忽略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双鱼玉佩!”
可话音刚落,沈万三便又一脸疑惑道。
“夫人,这玉佩送叶老弟合适吗?”
“哎呀,你说你这记性,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沈母将双鱼玉佩从沈万三的手中抢了过来,望向玉佩的后面说道。
“拍卖会上的主持人说,这是楼兰古国的圣物,而玉佩后面的文字似乎象征着什么意义。”
“楼兰古国的玄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叶老弟肯定感兴趣。”
于是乎,老两口子这么一合计,就将双鱼玉佩放在了一锦绣盒子里。
床上,沈万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烟是抽了一根又一根。
“老沈,你这是做啥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万三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的吐了出来。
“夫人,我总觉得这个礼物还不够,差那么一点意思。”
沈母一怔,靠在沈万三的身上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
“咱们沈家什么都有,就是缺一个像叶老弟这种拥有奇人异术的人。”
“老沈,你觉得叶老弟和涵涵合适吗?”
此话一出,沈万三的眉头顿时一皱。
“咋滴?你是想把我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他?我···”
话还没有说完,沈万三便停顿了下来,一脸兴奋的望着沈母道。
“哎呀夫人,你可太聪明了,遇上你简直是我沈万三三生有幸!”
第389章 卖女求荣
“来来来,我必须得奖励你一炮!”
···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来钟,叶辰起来洗了把脸,也顾不得吃早饭,就背着包大摇大摆的朝沈家庄园的正门走了过去。
刚迈步走出正门,当叶辰看到门外的情景时顿时就愣了。
“咦··· 你们这是?”
此时,沈万三、沈母、沈涵和沈昊四人就这么一脸笑盈盈的站在正门外。
昨晚临散场时叶辰已经说了,他第二天一大早就会离开,也不用再吃早饭了。
于是乎,今天六点来钟,沈万三就早早地起了床,并把他的一双儿女薅了起来。
“叶老弟,你这不是要走了嘛,我们一家人给你送个行。”
叶辰点了点头,他忽然发现,沈万三的眼圈周围黑黑的,就跟个熊猫眼似的。
“不是,沈万三,你一把年纪了还挺生猛啊,瞅你这黑眼圈,昨晚跟嫂子没少整那事吧?”
被拉到一边的沈万三挺了挺胸,饶是自豪的说道。
“那可不,你别看我一把年纪了,半拉小时对我来说也就是才热身,平时都是两小时起步,你看你嫂子那小脸,红润不?”
“你得了吧你,就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是注意点吧啊,我怕你哪天腰给折断了。”
说着,叶辰和沈万三就又回到了人堆旁。
“嫂子,大侄、大侄女,那个啥,我就先走了,等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们。”
说罢,叶辰就要坐上沈万三给准备的车离开。
这还没拉开车门,沈万三就一把给叶辰拉了回来。
“咳咳咳···”
“那个啥,叶老弟,你此次可是帮了我们沈家一个大忙,说是沈家的救命恩人也丝毫不为过。”
“我跟你嫂子昨晚合计了一下,给你钱吧,似乎有些太俗,于是就精挑细选的给你准备了这么一个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说着,沈万三就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那个礼盒,递到了叶辰的手里。
接过礼盒,叶辰才准备要打开,沈万三连忙制止道。
“哎哎哎,叶老弟,这东西现在就不要打开了吧,等你上车了再看。”
掂了掂手中的礼盒,叶辰对着沈万三微微一笑,随即又转头一脸不正经的望向了沈涵。
“乖侄女啊,叶叔可走了啊。”
“这都临走了,乖侄女不打算给我个拥抱啊?”
此话一出,沈涵的那白皙的俏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绯红,手指着叶辰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
“你什么你,叶叔让你抱他呢。”
沈万三忽然冲着沈涵哟呵了一嗓子,随即伸出右手推向了对方的后背,直接将毫无准备的沈涵一个踉跄之下就扑到了叶辰的怀里。
感受着身前的柔软和急促的喘息声,叶辰懵了,完完全全的懵了。
“卧槽,沈万三这个老登,他他他、他卖女求荣!”
心里这么想着,怀里的沈涵反应过来后赶忙就又挣脱开了,转过头冲着沈万三喊道。
“爸,你···”
“你什么你,人家叶老弟是长辈,长辈抱一下晚辈怎么了,难不成还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沈万三此话一出,叶辰饶是默契的挺直了腰杆,眯着双眼一脸云淡风轻道。
“正常正常,毕竟乖侄女已经长大了。”
说着,叶辰再次对着沈万三一家摆了摆手,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沈家四口这才又折返回了庄园内。
···
“先生,请问您要去哪儿?”
“你等会的,先慢悠悠的往前开着,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叶辰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了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打过去,就被那头的李天真给挂断了,就当叶辰想要再打一遍时,微信忽然弹出了一个消息。
叶辰点开,发现是李天真发来的一个位置信息,并附带了门牌号。
“那个啥,司机,去花港幸福城芙蓉园。”
“好的先生!”
···
持枪看守的家属院内,秦无名右手夹着雪茄,左手以规矩呢频率敲打着茶桌。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给敲响了,秦无名招呼了一声,一个西装男就迈步走了进来。
“秦少爷,您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完了。”
“哦?说说看。”
不知怎的,秦无名的右眼皮子跳了跳,好似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消息似乎不容乐观。
“秦少爷,事情好像很不乐观,我们的人几乎是调取了整个南京城的监控录像,却发现监控已经被人给抹除了。”
“我们并没有查到在这七天之内有任何特殊的人进出沈家,但是我们发现沈家少爷沈昊曾去过一趟天玄观。”
秦无名的眉头顿时一皱,猛吸了一口雪茄后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来。
“天玄观?”
“照这么说,是茅山的人出手了?”
黑衣男犹豫再三,这才继续道。
“由于监控被删,我们现在也无法考证这背后究竟和茅山有没有关系。”
秦无名冷哼一声,牙齿被他咬的咯嘣作响。
“沈万三这个老狐狸果真是好手段,以为销毁了证据我就查不出来了么。”
“给我办理一张飞往京城的机票,同时命令手底下的人继续给我查,直到水落石出为止!”
···
花港幸福城,位于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该片区皆由花港幸福城开头,除了芙蓉园,还有什么杜鹃园、金桂园等等。
该片区属于安置小区,即便是在南京,但房价也只有万把出头,房租就更便宜了,一千三四就能租到个六十平左右的单室套。
大多数外来务工的人,尤其是带家庭的,首选的就是在此地租房,因此花港幸福城又被南京本土人称之为贫民窟。
好不凑巧,此时正处于早高峰的阶段,劳斯莱斯足足开了一个小时,这才在花港幸福城的西门停了下来。
推门下车,叶辰穿着昨晚沈昊送他的整套lv,还特么是豹纹的,简直就是一个出场自带bgm的男人,路过的人频频转头,甚至还有的拿手机给他拍照。
“我擦嘞,哥有这么帅么?”
第390章 中不中
说着,叶辰还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双手插着兜,就奔着小区的正门走了进去。
“3号楼2单元9楼907···”
按下九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不久后电梯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然而,叶辰才刚走出电梯,楼道里却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
三分钟后,楼道逐渐趋于平静,叶辰愣愣的站在楼道里,侧头倾听着究竟是哪位大神如此牛而x之。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咔嚓一声响,一个体重约摸一百八九十斤,那大腿能比叶辰腰还粗的胖女人一脸满足的走了出来。
这胖女人三十岁出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俩地雷比头还大,在路过叶辰的身边时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帅哥,约么?”
叶辰懵了,重重的咬了一口唾沫,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这女人一把掐住他给摁在地上。
“切!老娘还不稀罕呢!”
胖女人冷哼一声,随即按下了电梯,摇晃着性感的身躯走了进去。
然而,就当叶辰望向方才那胖女人走出的房门时,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房间正是李天真在微信上给他留言的907!
叶辰顿时就有些麻爪了,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望着虚掩的房门,这才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房门正对着大床,叶辰一眼就望到了正躺在床上溜达鸟的李天真。
“卧槽!叶兄,你啥时候来的!”
李天真一怔,赶忙拿起被子就盖在了身上,那表情看起来贼拉拉的无辜。
“不是哥们,刚刚那辆女人是你找的?”
“啊?哦哦,你说她啊,咋了,那啥大不?”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李天真的下半段。
“哥们,你这也太牛掰了,啥玩意都能下得去嘴啊。”
经叶辰这么一说,李天真傻不愣登的还真就坐在床上想了起来。
“哎呀卧槽!我也越寻思越不对劲呢,他妈的退钱!”
说着,李天真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起身就要破门而出。
“你特么可拉鸡巴倒吧,人都跑姥姥家去了,你上哪找去。”
“再说了,就这品种的,能花你几个钱?”
李天真的嘴唇子都哆嗦了,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似的。
“三、三千···”
“害,不就三···”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
“啥啥、啥玩意儿?三三、三千?!花了三千你就找了个这么玩意???”
“不是哥们,我临走时给你的那十万,你还剩了多少?”
李天真挠着头,来到床头前就将那张银行卡扔给了对方。
“才十万,我十天就给花完了。”
“大哥,这还没一个月吧?十万、十万你就都给花光了?”
李天真边穿着衣服,就边跟叶辰讲述起了钱是怎么花的来。
“嗯呐!你走后我找了俩临沂大学的妹子,一人给了一万,还给买了俩苹果手机。”
“然后我寻思临沂也没啥好玩的,就坐着高铁来到了南京,来南京的当天晚上我就又找了俩妹子,就给剩余的钱花了个精光。”
望着李天真,叶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扫视了一眼脚下的房子随即问道。
“不是,银行卡里的钱不是都已经花光了吗?你这租房和找胖女人的三千块钱又是从哪来的?”
“钱花光后,我就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作。”
“啥玩意儿?你堂堂一代宗师,就沦落到了打工的地步?”
李天真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伸出瘦的干干巴巴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包烟,自顾的塞到了嘴中。
“我去的是ktv,应聘了男模的工作,经理给我验了验货,然后我就面试通过了。”
“奈何哥们那啥大活也好,可来ktv的那些老大妈们愣是不点我。”
“三天前,好不容易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点我了,我俩正在ktv包厢里唱着歌,就当要准备深入交流一下的时候,房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那女人的老公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直接就给我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说着,李天真掀起了刘海,竟露出了一个啤酒瓶盖大小的伤疤。
“几人二话不说,拿着啤酒瓶子哐哐就是给我一顿招呼,我当时也吓懵了,也自知理亏,所以就没还手。”
“后来ktv的老板过来了,似乎是跟那男人认识,好说歹说的就给人劝走了。”
“我这也是因工受伤,ktv老板也算仗义,就给我整了点医药费,然后我就跑到租的这房子里养伤来了。”
望着李天真,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后悔来找这个白痴了。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吭声,并肩坐在床上抽起了烟来。
“不对吧哥们?你不回临沂,咋来南京了?”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深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的吐出了个烟圈。
“害!有点事,然后就过来了,顺便在南京历练历练。”
“哎对了,你不是有急事么?咋滴,要找在KtV打你的那男人报仇呗?”
经叶辰这么一提醒,李天真这才想起了正事来。
“擦,差点给正事忘了。”
“叶兄,我接了个活,不过这活我一个人干起来或许有些棘手,咱哥俩搭个伙呗,事成了酬劳一人一半。”
叶辰本是不想答应的,这李天真太不靠谱,跟他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可说来也巧,叶辰又突兀的想起,自己的兜里就剩下百十来块了,先前在老门东挣的那两千块钱算卦钱这半个月来都花的差不多了。
“妈的,早知道还装什么逼啊,在沈家庄园就该狠狠敲上一笔的···”
第391章 狗都不干
叶辰呲着牙花子揉了揉脸,转换而来的是一张谄媚的脸。
“天真啊,要不说怎么还得是你呢,有事那是真想着哥啊,不像马牛基那犊子,回特么东北陪他媳妇去了,见色忘友的玩意。”
“那个啥,别拿哥当外人,有啥事你尽管开口,钱不钱的、咱哥俩谁跟谁啊。”
李天真眨巴着三角眼,叶辰这话似乎像是说到了他心坎里似的,眼泪汪汪的很是感动。
“呜呜呜,叶兄,除了我师父之外,你是对我最好的!”
“乖,天真,那个啥,这场买卖你要了多少?”
“一千啊哥。”
“啥、啥玩意儿?你、你特么再说一遍?”
“一千哥,我第一次接生意,就这我还觉得要多了呢,毕竟捉鬼降妖为民除害是我们的职责。”
“不是,上一句。”
“上一句?额··· 哥,除了我师父···”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便将李天真打断道。
“不是,再上一句!”
李天真被叶辰给整懵了,本就不灵光的脑瓜子转悠了半天,这才悠悠开口道。
“额··· 哥,我接了个活,咱俩搭伙一起干呗,事成了···”
李天真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来,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干!狗都不干!”
“妈的,一千块钱,一千块钱我不如去老门东摆摊算卦了。”
李天真都懵了,他呆呆的看着叶辰,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的就响了起来,给叶辰吓了一哆嗦。
李天真指了指叶辰,随即拿起了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电话刚一接听,就传来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喂!你他妈的死哪去了?想赖账是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公安局的打电话,说你涉嫌卖淫!”
李天真顿时一愣,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于是赶忙赔笑道。
“大哥啊,那个啥,前两天你给我打够呛,我这才缓过来,那个啥、你放心,我今晚肯定过去,给你家的事整得明明白白的!”
“行熬,那就今晚,如果你还不来,我非得找人给你抓起来判个三年五载,呆逼!”
说罢,电话啪的一声就被对方给挂断了。
叶辰彻底的懵了,向来聪明的他脑子似乎也不够用了。
“不是,这是咋滴了?咋还跟卖淫扯上关系了呢?”
李天真哭丧着个脸,随即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这男人是他在ktv工作时,唯一点他台那女人的老公。
当晚,那几人给李天真打累了之后,就中场掏出烟抽了起来。
李天真一看事情不妙,就当要跑的时候,发觉那女人的老公眉心处有着一团浓浓的阴气,显然是被鬼缠身的征兆。
本来人家对面是要报警的,就李天真做的那工作已经涉嫌违法了,好在他反应够快,给对面一番忽悠之后,人家这才停了手。
临走前,双方达成协议,李天真给他鬼缠身的事情摆平了,对方不但不报警,还给他一千块钱的报酬。
本来答应的是昨晚上门处理此事,可李天真足足等了叶辰一宿,愣是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事情就被拖到了今天。
对方还以为李天真跑路了,于是刚刚就打电话又狠狠的要挟了一把李天真。
坐在床边上,叶辰看着李天真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哥们,你特么可是宗师境,宗师啊大哥,就被一普通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算了算了,今晚我跟你走一趟,赶紧给你这事平了,我特么也真是服了你了。”
···
如此,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叶辰欲要推门而出,李天真一把就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嘿!”
“我特么才刚发现呢,你这一身衣服挺是那个的啊。”
李天真舔着嘴唇,望着叶辰那一身骚的不能再骚了的豹纹长衫,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望着李天真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叶辰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哥们,你想干啥?我可是直的,你要想玩另类,就掉个头去成都,南京不提供gay服务。”
李天真嘿嘿一笑,舔着个逼脸指了指叶辰身上的衣服。
“叶兄,那个啥、你这衣服借我穿穿呗。”
“啥玩意儿?借衣服,哥们我这身衣服好几百呢,富家子弟给的。”
叶辰指了指身前LV的大标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李天真小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再次说道。
“那个啥,不就几百块钱嘛。”
“这么滴,这事如果办完了,那一千块钱全归你。”
话音刚落,叶辰直接解开了裤腰带,然后就把全身上下的衣服脱了去。
见叶辰正用手扒拉着裤衩,李天真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呸!谁要你那破洞的裤衩!”
花港幸福城芙蓉园小区外,两个穿着另类的青年并肩走了出来。
李天真换上了叶辰的豹纹全套服和能闪瞎人双眼的切尔西大皮鞋,那家伙就跟个非洲豹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消失多年的杀马特家族又回来了。
叶辰则是换上了以前那件破布烂衫,虽然衣服在沈家洗过了,可依旧遮盖不住那一股的穷酸样。
两人要去的目的地是江宁区颐和南园,作为江宁区第二梯队的高档小区,小区里没有高层,清一色的全是别墅,因此在这里居住的也大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群。
颐和南园在建时主打的就是高端,0.8超低容积率是该小区主打的卖点,且在风水中也占据着极佳的位置,背靠将军山、内部活水隐约间有玉带环腰的聚财气场。
两人各扫了一辆美团共享单车,二十公里的路俩人愣是骑了一个多钟头,来到颐和南园时已然是满头大汗了。
漫步在小区内,哥俩找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客户的别墅外。
伸出手,李天真按了按门铃,没用上三分钟,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内而外的给打开了。
第392章 老A8也是A8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体型微胖,一百四十来斤,个头中规中矩,但身材还行,保养的也不错,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褶子。
“嘶··· 这该不会就是你服务的那个女人吧?”
叶辰靠在李天真的耳边说道,李天真却是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你懂个啥,老A8也是A8。”
此时,门外的女人正含情脉脉的望着李天真,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叶辰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眼白常带水光感、颧骨至耳根泛蔷薇色,最主要的是下嘴唇比上嘴唇略厚,且中线上有微微凸起的肉珠,这是一个女人在那方面需求旺盛的典型面相。
“哟!这不皇冠ktv那小哥哥嘛。”
“怎么着?那晚没让姐姐吃上肉,今天特意上门送炮了呗?还是两个呢。”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不寒而栗,只觉得裤裆一紧。
俗话说的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眼前这女人要是动起真格来,俩人估计都伺候不了她。
“大大、大姐,那个啥,是大哥让我来解决他身上的事的。”
女人一听,表情不免有些失望。
“这样啊,就那个死鬼,你们搭理他干嘛。”
“进来吧,他就在二楼的主卧里躺着呢,跟个死人似的,哪哪都不行。”
说罢,女人扭动着性感的腰肢在前面带路,叶辰和李天真就在后面跟着。
来到二楼,女人指了指东南角的一间卧室。
“就在那个屋,我就不进去了,买了点小玩具到了,我去拿个快递。”
女人离开后,叶辰和李天真饶是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这女人,还好你那晚被他男人给找人打了,否则他能给你兄弟坐断你信不。”
李天真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叶辰所说的这番话他还真信。
叶辰抿着嘴笑了笑,随即就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才被推开,叶辰就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人,随即瞳孔猛然间一缩。
李天真同样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人,整个人顿时就傻眼了。
“卧槽!”
“周哥,这才两天不见,你咋瘦成这样了捏?跟个死狗似的。”
话音刚落,床上的男人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你、你特么可算是来了,再他妈晚来一天,我非得死床上不可···”
“咳咳咳···”
话说到了最后,周云峰还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前两天才被周云峰打了一顿,可如今当看到对方成了这般模样后,李天真似乎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随即开口道。
“周哥啊,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唉呀妈呀,嫂子也太猛了,这才两天就给你吸成这逼样了。”
“你说你前两天图了个啥,你要是再晚出现三分钟,我跟嫂子也就整完那事了,那起码也能给她败败火啊。”
“你看这事整得,这都快给吸成骨头渣子了。”
床上,周云峰气的脸都白了,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着李天真愣是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要烟是不周哥,来,老弟给你点上。”
李天真跟个山炮似的,从兜里掏出烟就要给周云峰点上。
见状,叶辰一把就扇在了李天真的头皮上。
“你特么是不是虎啊,这大哥气都快喘不匀了,你还给他抽烟。”
说着,叶辰伸出右手一指虚空,画出了一张聚阳符,伴随着叶辰的意念发出,就听嗤啦一声响,聚阳符哗的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的温度开始极速升高,原本充斥在卧室里的阴气仅用了不足三秒就消散一空了。
一旁,李天真绕有些惊疑的望向了叶辰。
“我擦嘞,隔空画符?”
“嗯呐,都是宗师,你可别说你不会。”
李天真挠了挠头,神情略显尴尬。
“谁说宗师就一定得会隔空画符的,那不得练么···”
叶辰一脸鄙夷的瞥了一眼,随即就望向了周云峰。
此时周云峰瞪着个三角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方才叶辰身前凭空冒出来的符咒和火球属实给周云峰吓着了。
“别一惊一乍的,我们哥俩是救你命来了,事成之后别忘了给我们一千块钱就行。”
说罢,叶辰伸腿踢了踢李天真的屁股。
“别特么傻愣着了,赶紧把他身上的阴气给逼出来。”
“哦!”
李天真应了一声,随即双手掐诀,口中不断的念念有词。
待声音落下,李天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点在了周云峰的眉心处。
就见周云峰的身体一阵晃动,就好似有人给他从嘴里打了一口气似的,体内的阴气从七窍乃至毛孔里不断涌出。
三分钟后,周云峰原本那苍白的脸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焕发一新,原本连讲话都有气无力的他终于缓缓开口了。
“谢、谢谢两位先生···”
这一声谢,是来自于周云峰发自内心的感谢,尤其是在望向李天真时,眼神更为愧疚。
“害!都小事儿,别客气嗷。”
“周哥,你这到底是咋滴了?咋还瘦成这鸟样了捏?前几天你打我的时候还膀大腰圆的呢,这咋瘦的跟鸡崽子似的呢。”
没等周云峰回话,叶辰便率先开口道。
“天真,你长没长心呢你,这不明显是被鬼给缠身了么。”
话音刚落,周云峰连忙点头。
“嗯嗯!有、有···”
话还没有说完,卧室的房门就被人吱嘎一声给推开了,周云峰的老婆李淑仪扭动着性感的腰肢走了进来。
“哟!醒了呀。”
“待会吃点药,晚上还得干活呢,呵呵呵···”
说着,李淑仪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那笑声极其妩媚,李天真单单是听就起了反应。
可还未等周云峰回话,李淑仪便又离开了卧室。
李天真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骚气,随即搓着手道。
“周哥你还行不?实在不行今晚这把就交给小老弟了吧。”
然而,让叶辰和李天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云峰竟连忙点了点头,生怕李天真会反悔似的。
“叶兄,刚刚是我眼花了?周哥点头了?”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李天真一眼,就掏出一根烟塞到了嘴里。
“你要是也不想瘦成牛肉干,那你就去吧。”
“啥意思?我一精气十足的骚年还能怕了她不成?”
“天真,你特么是不是眼瞎了,周大哥她媳妇被鬼给附身了。”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特意压低了嗓音,生怕给外面的李淑仪听了去。
听叶辰这么说,躺在床上的周云峰如捣蒜般疯狂点头。
经叶辰这么一说,李天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即望向周云峰道。
“哥嘞,你可别点头了,赶紧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我媳妇的身上有个鬼!”
第393章 尿血
于是乎,接下来周云峰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应该是半个月前,我媳妇也不知是咋了,那方面的需求明显比之前多了。”
“我起初也没当回事,毕竟是两口子嘛,这事也挺正常。”
“可直到七天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我那兄弟都蔫巴了,她还是一个劲的要。”
“我当时就有些生气,就说你出门找鸭子吧,皇族ktv就鸭子多。”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跟朋友吃完饭回来,这小娘皮就没影了。”
“我起初还未多想,可忽的就想了起来白天时候说的那句话,就索性带着俩哥们去了趟皇族ktv。”
“才到ktv门口,我就看到了我老婆的车,一番询问后找到了我媳妇所在的包房后就冲了进去。”
“跟这位大师发生完冲突后,我就给媳妇带回了家,可万万没有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回家的当天晚上,我媳妇就给我摁住了,那家伙跟个牲口似的,简直没把我当人啊,一晚上给我砸了七炮,我特么到最后就只剩下水了。”
话说到了这,周云峰都快要哭了。
“两位大师啊,我特么今年都四十二了,更年期都快到了,一晚七次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不?我他妈的上厕所尿血了都!呜呜呜···”
“这还不算完,从那晚开始,我媳妇每天都要不下于十次。”
“这才几天呐,我特么就瘦的皮包骨了我。”
“呜呜呜···”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现实真是如此吗,倘若现实中有个李淑仪这样的好老娘们一天啥也不干的就在床上缠着你,各位、我就问你们害怕不?
床边,叶辰咂巴着嘴,饶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云峰。
“额··· 周哥啊,实不相瞒,你媳妇的体内的的确确是有一只鬼。”
“不过看嫂子刚才那状态,似乎是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这么滴,今晚上···”
叶辰小声的嘀咕着,就将脑子里的想法告诉了两人。
三人谁也没有意见,于是叶辰和李天真就离开了卧室。
刚下到一楼,叶辰和李天真就看到了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就见李淑仪正侧躺在沙发上沉睡着,紧身的衣服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勾勒了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就这小身材,十八九的少女也不过如此。
“我嘞个豆···”
李天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两人才刚要走出别墅,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声。
“这就走了吗?两位小哥哥。”
李天真还想整两句骚话来着,直接被叶辰一把给捂住了嘴。
“漂亮姐姐,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改天再见!”
说罢,叶辰拉着李天真就大步流星般的离开了别墅。
别墅百米外的一个胡同里,两个青年蹲在地上抽着烟,还时不时的往西侧看去。
“叶兄,那小娘皮刚出门拿完快递,你说她还会出来么?”
“妥妥的,你放心,这理由对于小娘皮来说完全不会反抗。”
···
别墅二楼,叶辰和李天真才走没五分钟,周云峰就扯着嗓子躺在床上喊道。
“媳妇、媳妇!”
“喊什么喊什么!整那么大声干什么,在床上也没见你用这么大的劲!”
李淑仪一脸的愠怒,指着周云峰就破口大骂道。
“媳妇儿,我那个啥,刚刚听那两位小兄弟说,药店里有个叫什么参茸补肾片的,听说药效不错。”
“我起不来,你帮我出去整几喝呗?”
李淑仪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连语调都变得妩媚了起来。
“哎呀老公,人家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等着哦,我马上就出去买。”
···
一根烟还没抽完,李天真忽然一指西侧小声的说道。
“叶兄叶兄,那娘们出来了!”
就见李淑仪背着个香奈儿小包,穿着个包臀裙,屁股一扭一扭的离开了胡同。
掐灭烟头,叶辰和李天真就往西侧小跑了过去。
别墅二楼,房门被叶辰和李天真推开,两人思量了一番后,一头就扎进了衣柜里。
这便是叶辰的计划,制造一个离开的假象,然后再潜入别墅,偷偷藏入衣柜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为了以防李淑仪发现,叶辰和李天真特意隐匿了气息,鬼王以下很难发现两人的存在,前提是他们不去主动暴露。
半个多小时后,窝在衣柜里的叶辰听到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随即房门就被打开了。
“老公,参茸补肾丸买回来了,人家特意给你买了十盒呢,呵呵呵···”
“水我都端过来了,大朗,该喝药了···”
李淑仪也不管一次吃多少,一盒十八片药全部拆开,也不管周云峰同不同意,掐着他的嘴一股脑的就喂了下去。
“现在七点钟了,晚上十点我再来找你哦。”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响,房门便被人给关上了。
如此,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当叶辰忍不住要打个马虎眼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彻人心扉的凉气席卷而来,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
衣柜里,李天真对着叶辰朝衣柜外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开始行动,叶辰则是稍作镇定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李淑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老公,我来了哦,呵呵呵···”
前后都没搭上两句话,衣柜前的席梦思大床就开始吱嘎吱嘎的摇了起来。
随着大床摇晃的越发剧烈,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猛的伸出右脚就将柜门给踹开了。
与此同时,叶辰和李天真一同朝床上望了过去。
只见,周云峰不知何时已然陷入了昏迷中,原本红润的脸此时又变得苍白而起,眼窝甚至都有些凹陷,身上的三盏阳火已然摇摇欲坠。
李淑仪坐在上面自娱自乐,一头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
可就在下一秒,李淑仪机械的转过了头,望向了叶辰和李天真的方向。
第394章 物极必反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顿时头皮一麻。
就见,李淑仪的眼神空洞,眼中没有黑眼圈,全是白眼仁,一张脸极其扭曲,舌头耷拉的老长,还时不时的舔来舔去。
“操!丑八怪!”
叶辰一声低喝,随即纵身一跃,伸出右脚就朝着李淑仪踹了过去。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李淑仪被叶辰这一脚踢出了老远,重重的撞在了南墙上。
叶辰下意识的瞥了床上的周云峰一眼,眼珠子差点给瞪出来。
尽管此时的周云峰已然陷入了昏迷,甚至是出气多进气少,可下半段身子却···
“妈的!人死牛朝天,不死万万年啊。”
顺手拉了拉被子,给周云峰盖上之后,叶辰冲着身后的李天真就喊道。
“你救人,我来对付这个女鬼!”
说罢,叶辰再次一个箭步冲出,直奔那李淑仪而去。
李淑仪被叶辰那一脚踹的有些发懵,见叶辰正冲着她前来,她赶忙站起身子,打开房门就冲到了客厅里。
叶辰一下扑了个空,急忙一个转弯闪到了客厅里。
可才来到客厅,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愣。
“人呢···”
口中正嘀咕着,叶辰只感觉头顶有丝丝凉气吹来。
来不及抬头去看,叶辰当即伸出右手,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叶辰抬起手就朝着头顶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直接拍在了李淑仪的胸口上。
哐当一声响,李淑仪的身体径直的掉落了下来,随即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
而叶辰清晰的看到,有一道黑影从李淑仪的体内分离而出,随后就冲着楼梯的方向而去。
“想跑,门都没有!”
顾不得查看李淑仪的情况,叶辰右手一指虚空就画出了一道五星镇彩符。
伴随着叶辰的一个意念之下,五星镇彩符嗤啦一声燃烧,幻化成了一团直径足有半米的火球直奔那黑影而去。
“砰···”
闷响再次传来,火球不偏不倚的正中黑影。
顿时,楼梯口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嚎声,女鬼的身影也从殷实变得透明了起来。
“区区鬼将,也敢在我的面前造次。”
话音刚落,叶辰再次手指虚空画了一道收魂符,便将女鬼收入了符中。
转过头,叶辰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衣不遮体的李淑仪,然后就走进了卧室。
术业有专攻,同为宗师境,李天真的实力虽不如叶辰,可在驱除阴气上挺有一套,此时已将周云峰体内的阴气驱散而尽。
望着昏迷不醒的周云峰,李天真又跑出去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李淑仪,顿时就有些麻爪了。
“叶兄,这两口子都昏迷不醒,咱们这钱可咋整呢?”
叶辰也有些惆怅,挠了挠头瞥了一眼周云峰那燃烧的越来越旺的阳火道。
“不然给他整醒吧,把钱要来再让他打个120,咱们也就能撤了。”
“对了,外边那女人体内还残存着阴气,你先给她解决一下。”
李天真点了点头,小跑出了卧室后,没用上三五分钟就给李淑仪体内的阴气逼了出来,然后又返回屋里掐了掐周云峰的人中穴。
周云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饶是迷离的望向了身前的两人。
“周哥,你媳妇身上的艳鬼已经被我们给解决了。”
“不过你俩的情况不太妙,需要去医院疗养一段时间,用不上半个月你们也就没啥事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单单是靠李天真的一面之词是不顶用的,可周云峰早在下午的时候就见了两人的本事,由不得他不信。
没等周云峰开口,叶辰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收魂符。
“那艳鬼就在这符咒里,你要不要看看?”
周云峰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指了指放在床头上的手机。
“大、大师,手机的密码是6个8,你自己解锁扫码支付就行,支付密码是一样的。”
李天真拿起周云峰手机就朝着叶辰的手机上的收款码扫了扫,支付了一千块钱酬劳。
拿到钱后,李天真又打了个120,然后就跟叶辰一同离开了别墅。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众所周知、南京是没有夜生活的,就连白天都得堵车的大路上此时也只有寥寥几辆车路过。
扫了辆共享单车,两人吭哧吭哧的就朝着花港幸福城芙蓉园赶了过去。
直到半夜十二点,两人这才风风火火的赶回了栖霞区花港路。
李天真前脚刚要走进小区,叶辰却是拉了拉他的胳膊。
“南边好像有个小公园,这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咱们过去给那艳鬼放出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乎,两人就来到了公园内。
这是个废弃公园,健身器材都很破败,放眼望去杂草丛生,连个灯光也没有。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见无人后就将收魂符取了出来。
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道青烟从收魂符划过,艳鬼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前的地面上。
此时艳鬼的魂魄极其虚弱,一身鬼将的修为却硬抗了叶辰一击五星镇彩符,魂体几近透明,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风险。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叶辰有些于心不忍,隔空画了一道聚阴符后就包裹在了艳鬼的全身各处。
艳鬼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殷实,没用上一会的功夫就重回了巅峰。
艳鬼一脸惊恐的望着叶辰,聪明的她并没有选择逃窜,而是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掏出红塔山,叶辰丢给了李天真一支后,就塞到了自己嘴里一支。
“你跟那家人应该无冤无仇吧?说说吧,为何要附着在那女人的身上。”
叶辰突兀的开口给艳鬼吓了一哆嗦,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道。
“我、我···”
“你是为了采集活人的阳气吧?”
采阳补阴,意指强行掠夺他人阳气,所谓物极必反,阴极则阳、阳极则阴,阳气能伤害鬼魂,亦能滋养鬼魂。
第395章 五条岭
而活人体内的阳气可以极大的滋补鬼魂,这与道家所主张的阴阳自然调和是相悖逆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害!不就是裤裆那点事吗,是个修行的人都知道你在做什么。”
话说到了这,叶辰的目光忽的一凛,随即紧盯着艳鬼继续道。
“不过你表面上看虽是在采阳补阴,可我却发现你并未利用采来的阳气。”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来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罢,叶辰右手指向虚空,一道五星镇彩符就这么悬在空中。
只要叶辰一个意念之下,五星镇彩符就会自燃,然后幻化成一团直径半米的火球扑向艳鬼。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艳鬼在听到他的话后竟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我也不想啊,是有人逼迫我们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李天真顿时眉头一皱,而叶辰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脸上并未起什么波澜。
“我本是一孤魂野鬼,游荡在南京城郊的高淳区。”
“半年前,我被一老道控制,他强行掳走了我的一道天魂,命我游荡于人间采阳,每隔三日就将积攒的阳气给他。”
“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会随时捏碎我的天魂,到时候就会落的个魂飞魄散的地步。”
“倘若阳气采的不够多,那又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不光是我、还有我那十多个姐妹也都被老道控制了。”
“大师,但凡是我们有办法,也不肯做这伤天害理的事,还望你放了我,明晚就是交阳气的时候了,如果我不出现,他一定会认为我是跑了,就会捏碎我的天魂让我魂飞魄散的。”
听到艳鬼的话,叶辰首先想到的就是沈玉。
在临沂时,沈玉自发组织坟地里的阴魂,让他们附着在活人的身上强行祭拜无生老母,然后再将信仰力转化为灵气供自己修炼。
而如今,艳鬼口中的老道所做之事与沈玉如出一辙。
正盘算着,一旁的李天真嘬着牙花子开口了。
“叶兄,这事可咋整?”
叶辰也很是惆怅,他此次来南京并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只求自己的修为能够稳步增长,早日踏入人仙境。
可修道之路能一帆风顺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这事没让叶辰遇上也就罢了,可一旦被叶辰遇见,他又岂能放任不管。
“我特么就知道,你跟我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叶辰先是给李天真一顿怼,然后就转头望向了艳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子欣,家住南京···”
没等艳鬼把话说完,叶辰一摆手打断道。
“得,家住哪你就不用说了。”
“刘子欣,首先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我们与你口中的老道不是一路人,他为邪,我们为正。”
“如果你信得过我们的话,暂且就先回这符纸里,明日我再将你放出来,然后到时候见招拆招,将那老道降服了,然后再将你们的天魂归还于你们。”
“你考虑一下,如果同意的话,天魂归还之后你们仍旧能游荡阳间做一孤魂野鬼。”
“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送你们入地府,不过阎王老子一本账,你所做之事虽并非本意,但依旧是经你之手,入了地府怕是要遭点小罪呐。”
刘子欣一听,想也没想的就赶忙说道。
“大师,我、我想继续游荡在阳间。”
“那行,明晚我再将你放出来,然后再去应对那老道。”
说罢,叶辰也不等刘子欣继续开口,手中的收魂符一挥,刘子欣便再次化作了一股青烟,飘向了收魂符中。
回到李天真租的房子后,叶辰洗了个澡,本想躺在床上睡来着,忽的就想起了今天一早遇到的那个胖女人。
他饶是嫌弃的瞥了一眼皱成一团的床单,索性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一早,叶辰睡得正香,就被李天真给叫醒了。
“这特么一大早的,你小子抽什么疯?”
“叶兄,给我点钱。”
叶辰还以为对方是批瘾犯了,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包,一脸警惕道。
“你特么消停点吧,昨天早上不是才败完火。”
“不是叶兄,我特么饿了,我想出去整俩馒头吃。”
说着,李天真的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叶辰眨巴着小眼,便从包里抽出了五十块钱,顺便让对方给自己带点。
整整一天,哥俩啥也没干,光吃饭就干了一百多,给叶辰好一顿心疼。
直到傍晚,叶辰便将刘子欣从收魂符里放了出来。
“你们都是去哪儿找那个老道?”
“回大师的话,是五条岭,一般都是晚上十点之前会合。”
或许是看出了叶辰他们没有坏心,刘子欣的态度都要比昨晚好上了不少。
叶辰掏出手机搜了搜,当看到长达二十公里的路程后,他的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天真,这南京没有跟临沂似的那种共享电动车吗?”
“大哥,南京城这么多人,还不限外地车牌,那家伙本来就够堵的了,你再整个共享电动车,那直接不得把交通瘫痪啊?”
叶辰咽了口唾沫,便拿起手机扫了辆美团共享单车,直奔导航上的路线赶了过去。
花港幸福城距离郊区也就三五公里的路,意思也就是说,剩余的十多公里都是山路。
一路上,脚踏板都快给踩得冒火星子了,两人紧赶慢赶的终于来到了五条岭。
照例将车子推进沟里,叶辰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你这么滴,正常去找那个老道,就当我们俩不存在,我们会在身后跟着你。”
“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俩就会动手。”
叶辰对着刘子欣摆了摆手,对方也没有犹豫,朝着五条岭就飘了过去。
“走,咱们跟上。”
哥俩绕着山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前方刘子欣的魂魄就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密林,林中郁郁葱葱,忽隐忽现的至少能有二十多条魂影,且修为似乎都不低,大多都是鬼将。
“叶兄,这特么鬼魂不少啊,咱哥俩能招架的住么?”
“少废话,有人过来了!”
第396章 豢养鬼魂
叶辰伸出右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话音刚落,李天真就看到前方密林一片晃动,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定睛望去,果然有一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是个老者,他身穿一袭青色道袍,国字脸、八字胡,长得倒是冠冕堂皇。
如果不是从刘子欣的口中得知是他掳走了天魂,哪怕是面对面,叶辰也丝毫看不出这是一邪修。
“有点意思,天师境···”
正嘀咕着,一旁的李天真拍了拍叶辰的胳膊,并朝着远处努了努嘴,意在询问叶辰动不动手。
叶辰略一沉思,朝着对方摇了摇头,他倒是想要看看,那老者收这么多阳气欲意何为。
老者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二十多个鬼魂排成了三排,老者每经过一个鬼魂的身边,都会拿起腰间的葫芦朝着对方的眉心处指去。
叶辰清晰的看见,鬼魂们所采集的阳气都被老者给收进了葫芦里。
轮到刘子欣的时候,她明显是有些紧张,整个魂体哆哆嗦嗦的,叶辰距离着老远都能看得见。
老者眯着眼看了刘子欣好一会儿,随即又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
“你在晃什么?”
“我、我,我吸的阳气是我家亲人的···”
好在刘子欣反应快,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言,这才幸免于难。
老者将她体内采集的阳气吸走后,便没再理睬刘子欣。
整个过程很快,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功夫,老者就将所有鬼魂体内的阳气全部吸进了葫芦里。
晃了晃手中的葫芦,老者似乎十分满意,咧着嘴邪邪的笑了。
“三天后仍在此地会和,各自散了吧。”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众鬼魂四下散去,唯独刘子欣有些茫然,下意识的朝叶辰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嗯?你怎么还不走?”
刘子欣一怔,她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挪开了视线,随意的找了一个方向就离开了。
不知怎的,老者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
他转头朝叶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在两人事先隐匿了气息、又躲藏在灌木丛后面,中年邪修并未发现。
待众鬼魂全部走远后,老者从腰间拔出了一道招魂幡,随即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奇怪,莫非不是为自己所用?”
叶辰正嘀咕着,就见一股磅礴的阴气自招魂幡中散发而出,气息滔天、鬼王现世。
若是换作一年前,叶辰在看到鬼王时不免有些发怵,可如今鬼王在他的眼里似乎压根就不值一提。
那是一个男鬼,他全身上下冒着浓郁的黑气,在他现世的那一刻,周遭附近的花草似乎都枯萎了。
“有了这些阳气,你就能晋升至鬼皇了。”
“哈哈哈,想不到我有朝一日能豢养出只鬼皇来,哈哈哈···”
“来来来,我喂你吞下这股阳气。”
在叶辰的眼中,此刻的老者犹如一个疯子,他痴狂的望着眼神空洞的鬼王,随即拔开了瓶塞,就要将阳气传输至鬼王的体内。
到了现在,叶辰如果再看不懂对方的操作,那就纯纯傻子一个了。
养鬼,眼前的老者在豢养鬼魂,且是一只即将要晋升至鬼皇的鬼!
此时的叶辰不免开始怀疑起对方的身份来,能够豢养鬼魂且能够达到如此境界的,嘶背后绝对倚仗着一个名门大派。
事实上,只要叶辰与之交手就能知晓,此人就是几日前在沈家庄园与他斗法的四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日,风大师兄弟四人从家属院离开后,本要一同前往华山奔赴师门。
但风大转念一想,此行南京事情败露,又招惹了京城秦家,倘若就这么离开,说不准还会被人倒打一耙。
于是乎,风大派风二和风四留在了南京城,他和风三一同赶往了师门。
师兄弟四人中,风四最擅长养鬼之道,那日在殡仪馆上了沈涵身的三娘也是出自他之手。
虽然三娘被叶辰送去了地府,可他的底牌却鲜有人知,那便是招魂幡内豢养的鬼王。
就这么说吧,倘若没有什么意外,那这只鬼王将会在今晚成功的晋升至鬼皇。
然而,事情真就会如他所愿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就在风四打开葫芦瓶塞的那一刻,密林中的叶辰猛然间一声低喝,打破了山中的宁静。
“天真,干他!”
话音刚落,叶辰体内的丹田疯狂运转间,法力油然而生。
就见叶辰对着风四一指,背包中的昆仑剑猛然间划破夜空、席卷着狂风闪耀眼着紫光直奔风四而去。
风四大惊,当望向昆仑剑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包裹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风四的脸色骤变,哪还顾得上喂养鬼王,急忙一个闪身操纵着鬼王闪躲。
“砰···”
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原本风四所在的位置被落下的昆仑剑凿出了一个径直约摸一米的深坑来。
而此时,叶辰和李天真已然冲了上去,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对付风四,另一个则是对战鬼王。
李天真的整体实力虽不比叶辰,但区区一个鬼王丝毫不在话下。
风四脸色剧变,不断后退着似乎有话要说。
叶辰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箭步冲出的同时,伸出右掌就拍在了风四的胸口。
“噗···”
风四不过天师境,哪能扛得住叶辰这一击,他的身形不自主的后退,口中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不知怎的,风四觉得眼前这年轻人的出手似乎有些熟悉,他顾不得伤痛,脑海中极力的搜索着这一气息究竟出自何处。
忽的,风四脸色剧变,瞪圆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青年。
随即,一道仇恨的目光从风四的眼中冒出,手中也在悄然间多出了一把长剑来。
不同于风四,那日在别墅地下室内,相较于其他三个师兄,风四出手最少,且中场就被叶辰的一道剑气给击晕了。
即便不是,四人在隔空斗法中招式层出不穷,叶辰也压根就没记在心里。
叶辰一愣,他本就是想教训教训眼前这个老头,可如今却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抹杀意。
“冥顽不灵!”
第397章 西岳华山
叶辰冷哼一声,还未等他作何反应,风四一道剑气挥来,气息极其强悍。
叶辰双手掐诀,法力陡然间升起,一团脸盆大小的紫气幻化而出,直奔剑气而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紫气将剑气击散后,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胸口。
“噗···”
再一口老血喷出,风四的身形已然摇摇欲坠,晃动着身体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起来。
扑通一声响,风四直接瘫坐在了地面上,气血逆流使得他体内的气息紊乱,此刻再也无法施展出任何招数来。
叶辰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瘫软在地上的风四,伸手就给风四来了一巴掌。
“啪···”
“老东西,豢养鬼魂是吧?”
话音刚落,叶辰又给风四来了一巴掌。
“啪···”
“老东西,威胁鬼魂给你吸取阳气是吧?”
“啪···”
“老东西,你不挺牛逼的么?刚刚那杀我的眼神呢?”
“啪啪啪···”
叶辰接连给风四来了五六巴掌,一张老脸肿的老高,好好的国字脸愣是肿成了猪头脸。
风四都懵了,在他看来要杀要剐随便处置,但我特么一把年纪了,你竟如此羞辱我,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见叶辰停手了,风四强忍着疼痛吐出了一口血水,眼神饶是阴狠的死死望向了叶辰。
“年、年轻人,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了我,不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身后的师门都将永生永世的追杀你,直到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辰一听,火气噌的一下就又上来了。
“我擦嘞!你特么的威胁我是吧?”
“啪啪啪···”
二话不说,叶辰怼着风四的脸就又来了几巴掌。
风四的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两边脸上满是手印。
“说吧,你给那些天魂放在哪了?”
倘若就这么给风四杀了,那众鬼魂的天魂也会跟着一同消散,这并不是叶辰想看到的结果,毕竟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解救刘子欣的天魂。
“呵呵呵··· 想、想要天魂?我风四就算是死也不给你···”
“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老头,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魂在哪。”
说着,叶辰的目光瞥向了风四腰间的一个锦囊上,然后一把就将锦囊给握在了手中。
感受着锦囊中天魂的气息,叶辰蹲下了身,伸出五指悬在了风四的头顶。
“老头,你作孽太多,我念你活了一把岁数了也不容易。”
“这么着吧,法力你就别想留了,也别想着和正常人一样过日子了,以后就疯疯癫癫一辈子吧。”
在这个世界上,死或许不可怕,比死更可怕的是在世间痛苦的活着。
风四自知一生作孽太多,为了钱不择手段、不知坑害了多少人,哪怕是他数也都数不过来。
倘若叶辰给他的法力废了,那被他祸害的阴魂便会找上门来,从此遭受永无天日的折磨。
最主要的是,叶辰要让他的后半生疯疯癫癫的走过,这是他宁愿死也不想要承受的。
风四的眼神变得惊恐了起来,相较于自己,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更为疯狂。
“不、不要···”
“杀了我、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风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嚎传来,悬在风四头顶上的五指猛然间下落,重重的拍了下去。
惨嚎过后,风四双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李天真一声冷不丁的卧槽给叶辰吓了一哆嗦。
“卧槽!”
“叶叶、叶兄,你杀人了!”
叶辰没好气的白了李天真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道。
“不就杀个人嘛,有那么大惊小怪的么?杀习惯就好了。”
“再说了,你这啥眼神啊,他只不过是昏死过去了而已,顺手被我废了一身修为。”
“对了,那鬼王呢?”
李天真晃了晃手中的赤霄剑,仰着头饶是得意道。
“魂飞魄散了呗,我赤霄剑下不留活鬼。”
“瞅给你嘚瑟的。”
叶辰嘀咕了一句,随即打开了从风四腰间取下的锦囊。
数十道天魂出现在丛林中,一个个眼神空洞,好似行尸走肉。
“走吧,咱们下山。”
“叶兄,那这些天魂咋整?”
李天真有些不放心的瞥了一眼林中的天魂。
“那些鬼魂才离开没多久,与天魂之间的感应肯定是在的。”
“察觉到天魂被放生,他们自会找来的。”
果然,在两人下山的途中,李天真就看到有不少鬼魂正急切的朝山上而去,恰好还遇到了艳鬼刘子欣。
当望向两人时,刘子欣目露感激之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朝着天魂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沟里,哥俩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给共享单车扛到路上,直奔栖霞区花港幸福城而去。
···
华山,五岳之一,又称西岳或太华山,位于陕西省渭南市。
如今的华山已然成为了国家5A级旅游景区,而真正的华山派则是处在华山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山头上。
此地人迹罕至,不起眼的山头上矗立着一个道观,从宋元时期建造至今已有近千年的传承了。
作为曾经着名的第四洞天,在末法时代道观内剩余的弟子不足百人。
郝大通,华山派开派祖师,全真道“北七真”之一,对华山派的发展创下了丰功伟绩。
仪事堂内,风大和风三撅着屁股跪在大殿内,两人的表情就跟吃了活苍蝇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一切都要源自于为沈家布下的那套风水局,本以为再坚持百日就可让沈家覆灭。
可风大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阵法才奏效几日,便被一高人破阵,隔空斗法中还力压他们师兄弟一头。
若是换作其他客户,风大几人说不准拍拍屁股就走了。
可秦无名是何许人也,家住京城,哪怕是来南京办事也都是住在持枪看守的家属院里。
秦无名说踏平华山,那估计也就只是他一个电话的事。
“师叔,我们知错了···”
第398章 老四
“但、但错真的不在我们啊,本来那九阴破财局都奏效了,沈家股票大跌,可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仪事堂,风大撅着个屁股跪在殿内,六十岁的人了在此刻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
“一群废物!”
殿上,端坐在正中央的一个老者抽出毛笔,朝着风大的就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毛笔打在风大的屁股上,给风大疼的直叫唤。
风三跟个犊子似的同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师叔、师叔,那秦无名说了,如果你们不出山,他、他就找个工程队踏平了华山。”
“师叔啊···”
法阳真人气的老脸通红,指着风大和风三一阵的臭骂。
“你、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你们就作吧,使劲作!华山早晚得作死在你们的手里不可!”
“你现在立刻返回南京,就跟秦无名直说,大胆的让工程队来吧!”
“我特么就不信了,他们谁敢踏平我华山!”
“咳咳咳、咳咳咳···”
话说到了最后,法阳真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呛的是直咳嗽。
这时,端坐在法阳真人左侧的堂阳真人缓缓的开口了。
“师兄,依我看也不怪风大他们。”
“所谓风水,只要有一方挑破,那便是坏了业内的规矩,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输了隔空斗法并非说明小辈们无能,而是对方实力太强。”
“大师兄又在闭关之中,您总不能将他的这四个徒弟都给杀了吧?”
“依我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派人前往南京会晤秦无名,以做下一步的打算。”
听到堂阳真人的话,法阳真人无奈的朝远处的大山看了一眼。
“不着急,你容我想想···”
同一时间,七真殿内。
大殿里供奉着除全真王重阳祖师外,还供奉着王重阳的七位嫡传弟子,其中一位便是郝大通。
而在殿内的两侧,左侧供奉着华山派已逝的先辈,而右侧稍有不动,以红绳系在房梁上,悬挂着近百枚玉牌。
而在大殿中央,三个年轻的弟子正匍匐在地虔诚的祭拜着,口中还不断的念念有词。
如此神圣而又宁静的大殿内,却忽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啪嗒声。
“啪···”
三个正匍匐在地的年轻弟子一怔,随即一脸茫然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看到右侧掉落在地的一块玉牌时,三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其中一个弟子捡起玉牌就朝着仪事殿飞奔而去。
此时,法阳真人仍在冥想,思索着应对秦无名的方法。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弟子慌乱的声音传来,同时还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爷、师爷···”
“不好、大事不好了···”
闻声,殿内数道目光一同朝着那个弟子望了过去。
风大灵光一闪,认为自己献殷勤的时候到了,于是双眼一瞪对着那年轻弟子呵斥道。
“混账!”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你妈死了不成?!”
年轻弟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将握在手中的玉牌亮了出来。
“风大师叔,我妈没死,但有人应该是要死了···”
此话一出,风大吹胡子瞪眼的就要起身给那年轻弟子一巴掌。
可瞥眼间,风大望到了年轻弟子手中的玉牌,那玉牌上豁然刻着两个字,风四。
“老四?是老四的命牌?”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大一把夺过玉牌,站在原地步步紧逼道。
“回、回师叔的话,我正在七真殿祭奠祖师爷,忽然就听到了右侧传来了一阵脆响,这才发现是有玉牌掉落在地上了。”
玉牌,又俗称命牌,此玉牌就代表着一个修道者的性命。
倘若玉牌破碎,也就代表着玉牌上名字那位已经陨落了。
可眼下这玉牌并未破碎,却又主动从红绳上掉了下来,此事就略微有些匪夷所思了。
风大茫然的转过头,拿着玉牌望向法阳真人疑惑道。
“师、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四他···”
话还没有说完,法阳真人一挥手中的拂尘,玉牌径直的就朝着他的身前飞了过去。
堂阳真人似乎也很是好奇,歪着头望着法阳真人手中的玉牌,半晌没说出话来。
将玉牌握在手中,法阳真人仔细感知了一二。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法阳真人忽的睁开了双眼,脸上浮现了一抹怒色。
“风四的修为被人废了!”
“堂阳,你随风大他们下山,务必要彻查此事!”
“我华山派虽然没落,可谁若是动我子弟,必死无疑!”
法阳真人这次是真的怒了,哪怕是得知秦无名口出狂言要踏平华山,他都没当一回事。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
华山派虽然没落,可华山派的尊严犹在。
如今风四修为被毁,法阳真人下令务必要彻查此事。
显然,此次华山派是要动真格的了。
···
花港幸福城芙蓉园,将周云峰一事的尾巴扫清后,两人落了个清闲,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睡了整整一天。
傍晚,叶辰拿起了背包,夹着根烟就要外出。
“叶兄,你去哪儿?”
“殡仪馆。”
“啊?咋滴了,家里死人了这是?”
听罢,叶辰没好气的瞪了李天真一眼。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你,我去殡仪馆收孤魂野鬼,你懂个毛线,走了。”
话音刚落,叶辰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依旧是共享单车,来南京快一个月了,共享单车成为了叶辰出行的唯一方式,给叶辰练的大腿上的肌肉格外发达。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车子骑久了裤裆有些发麻。
如此,叶辰白天在出租屋睡觉刷手机,天一黑就赶往殡仪馆收阴魂,小日子过得也还算惬意。
这天夜里,叶辰将手握收魂符,才念完超度亡魂的咒语将鬼魂送进地府时,虚空中豁开的那道口子里忽然钻出了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顿时吓得一个踉跄,赶忙对着身前躬身一拜道。
“七爷、八爷,好久不见呐。”
眼前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两位阴神老爷。
第399章 阴阳代理人
白无常眨巴着小眼,黑无常黑着个脸子一脸茫然,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白无常操着那尖细的嗓音开口了。
“小伙子,咱们见过?”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就尴尬了。
“七爷,您贵人多忘事,我是贞虚的徒弟叶辰呐,之前在昆仑山时,我师父没少请您老人家喝酒。”
“还有,之前我在临沂时,不还给两位老爷烧过好几个外国妞嘛。”
白无常摩挲着下巴回想了好一会儿,一旁的黑无常忽然指着叶辰大喊道。
“干干干!”
叶辰被黑无常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好在之前见过,叶辰知晓黑无常就只会说这么一个干字。
“哦~ 我想起来了,你小子是阴鬼堂那个吧?嗯?哈哈哈哈···”
叶辰赶忙点头,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就要给黑白无常两位老爷递去。
白无常瞥了一眼叶辰手中的红塔山,然后伸出右手给叶辰做了个停的手势。
“停停停,小伙子,无功不受禄啊,你这烟我们可受不起。”
说着,白无常自顾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中华来,递给了黑无常一支后,就又塞到了自己嘴里一支。
“整了半天,这俩青天大老爷是嫌我烟差事啊···”
心里正想着,白无常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淡淡的说道。
“小伙子,你可知罪呐?”
叶辰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腿肚子都有些软了,脸上茫然尽显。
“七爷,我我、我知罪?”
白无常见状,直接一挥手中的勾魂索,顺带着还猛吸了一口华子。
“知罪就好,小子,跟我们去地府受罚吧?嗯哈哈哈哈···”
叶辰都懵了,那脸跟吃了屎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七、七爷,你好歹得说一声我到底犯了啥错啊,不能整得我死不瞑目吧?”
“big胆!竟然还敢顶嘴!”
说罢,白无常就要抡起勾魂索朝叶辰的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黑无常却在不易察觉间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白无常一怔,随即收起了勾魂索干咳一声道。
“咳咳咳···”
“那个什么,你一天天的净给地府里整些垃圾下去,你说你犯了什么罪?你这叫危害地府公共环境罪!”
“咋滴?阳间道士了不得呗?”
“七爷我告诉你,这都不好使。”
“你也不想想,这每天都死那么多人,我们地府是公域呗?是个阿猫阿狗都往地府里送。”
“关键是哥们,你给鬼魂都送去地府了,我们哥俩算啥啊?那阎王爷上个月定下的业绩,我哥俩996的干也才完成了一半,再这么整、我俩下个月的俸禄又得减半。”
叶辰眨巴着小眼,他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整了半天是自己抢了两位老爷的业绩了。
叶辰咂巴着嘴,找到了问题所在,那解决此事应该也不麻烦,于是就赶忙开口道。
“两位老爷,小的也不知道地府里业绩这么重啊,早知道收的那些鬼魂我也不超度了,等见着你们都送你们得了。”
“那个啥,要不这么滴你们看行不,从今天开始我就收魂,收了魂魄我不超度,情等着你们来的时候都给你们。”
“两位老爷,你看这样行不?”
话音刚落,黑无常再次一指叶辰,口中接连喊道。
“干干干!”
叶辰再一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听黑无常这语气,似乎是不太满意。
果然,白无常猛吸了一口千年老痰,随即就吐在地上道。
“我呸!”
“咋滴?给我哥俩当废品回收站了呗?还是上门回收的那种。”
话音刚落,白无常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不过你这法子倒还不错,就是挺废我哥俩。”
“这么滴吧,趁着活动还没结束,还有俩公务员的名额,要不给你也整一个?”
叶辰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挠着头嘀咕道。
“公务员?我这连学都没上过,当官咱也不会啊。”
“你小子想啥呢?我说的是阴间公务员,给你一个阴司的身份,落在我和范兄的手下。”
“如此一来,你小子日后再超度亡魂,就会自动落入我和范兄的业绩上。”
说着,黑白无常两个勾魂鬼差还露出了一副奸笑。
叶辰眨巴着小眼,望着眼前的两位老爷,心中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合着俩鬼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叶辰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起码也要知晓这其中有没有别的阴谋。
“两位老爷,这阴司之职有啥特殊的么?发工资不?实不相瞒两位老爷,我现在穷的都快尿血了。”
白无常一怔,歪着脑袋望了叶辰好一会儿,给叶辰看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小子是不是虎?我问你是不是虎。”
“那地府发行的是天地银行的货币,就算给你发工资,这阳间能流通?即使能流通,那家伙都快赶得上津巴布韦币了,你整一麻袋子估计连个馒头都买不了。”
叶辰一拍脑门,于是赶忙换了一种说法继续问道。
“两位老爷,那要是没啥好处的话,你俩还是给我收了吧。”
“反正我阳寿未尽,你俩要不怕我师父给地府搅个天翻地覆,我这条命你们就带走吧。”
叶辰干脆也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造型,没啥好处,还得天天给收亡魂,那不纯纯牛马。
白无常和黑无常也没曾想叶辰会如此无赖,俩人原地杵了许久,白无常一咬牙这才说道。
“那个啥,我给你开个特例,只要你应下了这阴司的头衔,往后你的肉身可以随便在地府往来。”
叶辰眨巴着小眼,白无常这一条件的确诱人。
肉身随意往来地府是什么概念,就是当原子弹即将落到你头顶的时候,你可以直接撕开一道虚空进入地府,这可是保命的手段。
见叶辰还未开口应下,脾气一向火爆的黑无常有些不耐烦了。
“干干干!”
话音刚落,白无常一声冷哼道。
“小子,你莫要得寸进尺?就这条件,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寥寥十人有这权利,光你师徒俩就占了两个。”
“选吧,不要以为我们哥俩真的不敢动你。”
第400章 玄门聚会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此时白无常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行,还要签个合同不的?”
“签屁合同。”
话音刚落,白无常大手一挥,手中竟多出了一本冒着黑气的竹简和一只毛笔。
其左手持书,右手一笔一划的在竹简上写了繁体叶辰两字。
才将毛笔收下,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在了叶辰的头顶。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脑海中多出了些原本不曾有的记忆,其中就有身为阴司每月要完成的业绩和以肉身往来地府的秘法。
“小子,给你的业绩不要忘了,每月按时完成,否则扣你阴德。”
说罢,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相互对视了一眼,身形一晃就离开了此地。
“一个月收五十只阴魂,早知道我特么都攒着了···”
原本叶辰还打算离开的,但有了业绩在身,他只好又熬了两个小时,前前后后共超度了六只鬼魂。
如此,叶辰足足熬了三个通宵,这才将本月的业绩给达标了。
这天下午,叶辰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就隐隐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双眼,就见李天真正收拾床铺,身上还换了件与自己交换的lv套装,那切尔西擦的险些亮瞎了叶辰的钛合金狗眼。
“不是哥们,你这是咋滴了?出门约炮咋还收拾起房间来了?”
“哎呀赶紧起来,待会我师门的人要来。”
叶辰一愣,有些茫然道。
“师门?谁呐?就这十平方的小屋,要是再来一个,往后咱们早上拉屎可都得排队了。”
“哎呀你别逼逼了,人家不住这里,是我师兄和师姐。”
李天真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敲响了。
“砰砰砰···”
叶辰一愣,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铺上爬了起来,随后一脚就将地铺给踹进了床底,还顺手打理了一下睡得跟鸡窝似的头发。
“来了来了···”
李天真稍稍整理了一下西装,随即来到了门前,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叶辰侧着头往门外看去,就见房间外正站着一对男女。
男的个头不矮,一米八上下,身穿一袭运动装,瓜子脸、剑眉星目,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
女的一米六上下,个头虽不算高,脸蛋却是一等一的好看,上半身的穿着较为宽松,刚好遮盖了短裤,双腿纤细且笔直,脚上蹬着双小皮靴,一副萝莉装的打扮。
“张师兄,许师姐,你、你们请进···”
见李天真这副奴才样,叶辰便已猜出眼前这两位怕是在对方的师门中占据着不菲的地位。
正想着,李天真就已然将两位给引到了房间里。
才走进房间,张云州便眉头一皱,伸出手来在脸前扑扇了两下。
李天真见状,赶忙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啥,叶兄,屋里有点味,你帮我打开下窗户。”
叶辰点了点头,便来到阳台前拉开了窗户。
由于房间里没有凳子,两人只好落座于床边,许青瑶倒没什么不适,张云州明显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环境。
“天真,你平时就住在这里?”
“嗯呐师兄,我前两天接到你们的消息,这才赶到南京没多久,寻思或许会长住,就简单租了个房子。”
“嗯。”
张云州冷冷的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了。
就在这时,迟迟没有说话的许青瑶开口了。
“天真,不为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么?”
听许青瑶这么说,张云州似乎这才想起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来,转头望向了正倚靠在墙上抽着烟的叶辰。
“不是叶兄,这房间里本来就都是味儿,你就不能少抽两根么。”
李天真话音刚落,张云州的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弧度,随即望向叶辰缓缓道。
“年轻人,抽烟挺猛呐?”
叶辰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随即开口回道。
“还行,生命不息、抽烟不止。”
“呵··· 一天抽几包?”
叶辰正抽着烟,没来得及回张云州的话,便对着张云州竖起了两根手指。
“才两包啊,这也就是我半天的量。”
说着,张云州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价值五百元一盒的长城国礼一号,拿出一支后就塞到了嘴里。
刚要点着,叶辰掐灭了烟头缓缓道。
“两只,一天两只打火机。”
此话一出,许青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才点着烟的张云州脸色顿时一黑。
毫无疑问,叶辰压根就没给他面子。
“不是叶兄,你少吹点牛逼能死啊。”
“还特么一天两只打火机,你也不怕给你屁眼抽脱肛了。”
说着,李天真又赔着笑望向了张云州。
“张师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叫叶辰,先前我云游到临沂市时,他曾收留过我一阵子,也是玄门中人。”
张云州抬起头瞥了一眼叶辰,口中一声冷哼。
“呵··· 不是末法时代么?怎么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修炼到宗师境了···”
叶辰面色一冷,可下一秒却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别的不说,就是看在李天真的面子上,叶辰也不能意气用事。
“师兄说的对、师兄说的对。”
“师兄,你和师姐此次将我召来南京究竟所为何事啊?”
“让你师姐告诉你吧。”
张云州没有作答,而是将李天真的这个疑问抛给了许青瑶。
“是这样的李师弟,三天后南京将会举办一场玄门聚会,此次聚会不光云集了知名门派的玄门中人,同时还邀请了国内众多顶级富豪参加,意在促进玄门和豪门之中的合作。”
“下山时,苗师叔特意嘱咐我们,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带上你去看看,让你长长见识,所以我们就来了。”
说着,许青瑶从随身携带的香包里拿出了一份请柬。
“这是请柬,三天后晚上八点,地址的话请柬上就有哦。”
吸吮着许青瑶身体散发的香气,李天真的双眼都有些迷离了,完全是无意识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请柬。
第401章 龙虎山天骄
叶辰憋不住嗤笑了一声,随即张云州和许青瑶的目光就朝他射了过来。
“你笑什么?”
张云州一脸不屑的望着叶辰,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比较好奇这什么玄门聚会里都会有哪些大人物。”
“年轻人打听这些做什么,想要结交权贵改变命运?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但是梦终归是梦,光想想就行。”
张云州留下了一句嘲讽的话,随即就望向了许青瑶。
“青瑶,咱们走吧,这里一股子蛤蟆味,熏得我头晕。”
说罢,张云州和许青瑶同时起身,离开了出租屋。
墙边,叶辰有些茫然的望向了送客回来的李天真。
“天真,你师兄临走前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说你癞蛤蟆想吃富贵肉呗。”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张云州这话给他气的够呛,转身就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李天真一愣,赶忙伸手就将叶辰给拽了回来。
“不是哥们,你想干啥?那是我师兄,一代天骄,你不会是想要跟他干一架吧?”
“啥青椒螺丝椒的,在我面前,他是龙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特么给我握着,妈的!”
见叶辰真有些恼了,李天真赶忙给叶辰拉到了床头上,好一番劝慰之后叶辰的火气这才消了下来。
“天真,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妈的,要是换作我以前那暴脾气,非得给他一条腿干折不可。”
李天真长叹了一口气,此刻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心中的感受,心累。
直至此时,叶辰才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口问道。
“不是天真,你小子到底哪个门派的?”
“龙虎山啊,不是告诉过你么。”
“有吗···”
叶辰挠了挠头,认为自己一定是被张云州给气昏了。
“不是,你那师兄师姐到底啥来头?你见了他们咋跟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的,有这必要么?”
李天真挠了挠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递给叶辰一根后便自顾的抽了起来。
“我那张师兄名叫张云州,是现任掌门的儿子,也是我们龙虎山新一代的天骄弟子。”
“他的天骄名号可不是看在掌门的面子上封的,而是真有那个本事,就说十六岁时斩杀了一只六百年道行的虎妖,你就说牛不牛逼吧?”
“师姐名叫许清瑶,同样也是龙虎山新一代的天骄弟子,他们比我大两岁,我自小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
“他们两人不光实力高,那智商也高,清一色的美国哈佛毕业的,回国后还创办了一家人工智能领域的企业,据说现在都上市了。”
“创业只是人家的爱好,他们更痴狂的还是道术,符箓、风水、剑术等等。”
“现如今掌门隐隐有了退位的心思,也不能说是退位吧,反正是在培养张师兄,以后掌门的位子非他莫属。”
“现在他们两个就是我们龙虎山的话事人,但凡是老顾客或者是大买卖,都是两人出手。”
“这下知道我为何跟哈巴狗似的了吧?不服不行啊,人家确实优秀好不好。”
叶辰摩挲着下巴,如果李天真句句属实的话,那这个叫张云州的和许青瑶似乎还真配得上天骄这个称号。
“你那师姐正经挺不错啊,腿又白又细又直,纯纯腿玩年啊,啧啧啧···”
没成想,叶辰话音刚落,李天真直接就恼了。
“我呸!叶辰,你别侮辱我女神,小心我特么跟你急!”
“行行行,瞅给你气的,整高潮了都,脸都红了。”
叶辰拍了拍李天真的肩膀,这才给他的火气拍了下去。
“不是,那叫什么张云州的是不是暗恋许青瑶啊?”
“啥玩意暗恋,人家本身就是男女好朋友好吧?”
“未必吧?我方才通过面相,发觉许青瑶还是个雏啊,正儿八经一点瞎话不带讲的。”
李天真一愣,饶是疑惑的瞥了叶辰一眼后,如变脸般露出了一副欣喜的神色。
“那太好了,我还寻思师姐早就跟师兄在一起了。”
“咋滴?你又有机会了是不?”
“我呸,你懂个屁,我就是单纯的爱慕,谁规定爱一个人就非得跟他在一起了。”
“单相思就单相思呗,还一套一套的。”
说着,叶辰便再次站起了身。
“你干啥去?”
“吃饭!我特么睡一天,快饿死了都。”
“等等我叶兄!我也饿了!”
···
如此,三天又过去了。
在这三天内,叶辰依旧如往常那般白天在出租房里睡觉,晚上则是赶往阴地超度亡魂。
不同于以往的是,叶辰的业务扩大了不少,不单单是殡仪馆,什么乱坟岗啊,医院停尸房啊,总之就是一句话,哪里阴气重,他就往哪里跑。
三天下来,叶辰共超度了两百多只亡魂,业绩直接翻倍,赶上小半年的量了。
同时与之而来的,还有叶辰积攒下来的功德。
阴德也是功德的一种,叶辰能够明显感觉的出,体内的功德力似比从前更盛了。
这天下午五点,李天真收拾的人模狗样的,穿着个豹纹套装、脚蹬切尔西皮鞋,衣冠禽兽这词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叶兄,你瞅瞅你瞅瞅,就咱这气质,往那什么宴会厅里一站,那岂不得迷倒万千美少女啊!”
叶辰没好气的白了李天真一眼,随即朝着他的裤裆努了努嘴。
“你大门忘了关。”
李天真裤裆一紧,赶忙转过身将拉链给拉上了。
“叶兄,你确定不去?”
“我去干嘛,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李天真撇着嘴,随即再次追问道。
“确定不去?”
“哎呀你烦不烦,我都说了不去了。”
李天真咂巴着小嘴,随即仰着头淡淡的说道。
“我听说这宴会可是在南京最顶级的酒店举办的,那大餐完全就是随便吃。”
“某些人可没那口福咯,在家里馒头泡开水吧,今天小爷我非得吃吐了再回来。”
说罢,李天真迈起脚来就要离开。
这李天真不提吃饭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叶辰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
第402章 臭要饭的
俩人早已就弹尽粮绝了,早在三天前搁周云峰那里转来的一千块钱就快花光了。
两人一合计,不能像往日那般大吃二喝了,刚好楼下有卖馒头的,两人就一天三顿的馒头泡白开水,生活过得那叫一个凄苦,老鼠来了都得摇头说不行不行,这逼玩意儿太穷了。
原本叶辰还可以去老门东摆摊算卦来着,但这几夜天天熬夜通宵超度亡魂,回来出租房就睡到下午,压根就没时间。
就今天中午,叶辰上厕所的时候都惊呆了,那拉的粑粑一股子馒头味,他寻思要是在这么吃下去,那非得馒头过敏不可。
听李天真说有大餐,叶辰的双眼顿时一亮,随即一把上前拉住了即将要走出门外的李天真。
“那个啥,天真呐,你这不是就一个请柬吗?我也能进?”
李天真哼了一声,随即仰着头道。
“不是乌合之众么?不是不屑与他们为伍么?咋滴,转性了呗?”
叶辰嘿嘿一笑,赶忙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皱巴巴的红塔山递给了对方一支。
“你早说有大餐啊,实不相瞒,我这几天吃馒头都快要吃吐了,拉粑粑都是馒头味,现在我看到馒头心里直突突。”
“要不,你捎带我一个呗?”
李天真没有回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了那张请柬,指了指请柬末尾上的最后一句话。
“看见了没,该请柬只对两人有效,走呗,再晚了肘子都被人给抢光了。”
出了小区,两人各扫了辆共享单车,马不停蹄的就朝着请柬上的目的地赶了过去。
金鹰世界G酒店,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888号,地处河西新城368米高的非对称三塔连体商业综合体内,是南京首屈一指的云端奢华型酒店。
这酒店能奢华到什么程度呢?
位于大楼的第50层,电梯间悬挂着红色灯笼,营造出了古代皇室贵族的宫殿氛围。
酒店共设468间套房,配备国外进口花洒、浴缸、床垫等用品以及全球顶尖的建设器材。
最绝的还属酒店最顶层的天际宴会厅,位于200米的高空之上,全南京唯一可举办高空时装秀、珠宝展等大会的宴会厅。
站在天际厅环绕式无死角的落地窗前,可以360度无死角的环视玄武湖、紫金山乃至日落。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是雷暴天气,可以清晰的看到闪电就劈在自己的眼前。
花港幸福城距离金鹰世界G酒店刚好是20公里,两人一路上脚都蹬冒烟了,又恰逢晚高峰,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七点半时赶到了酒店楼下。
此时,酒店楼下已然停满了车辆,放眼望去全是豪车,单单是劳斯莱斯和宾利就有数达百辆,保时捷在这里似乎都显得极为不起眼。
叶辰和李天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默默的将共享单车推到停车位后,就来到了前方的人群中。
“你确定是这儿?没整错?”
“那必须没整错啊,你瞅瞅这些豪车,地下停车场都停不下了,除了玄门大会什么会还能比这个牛逼。”
说着,李天真带着叶辰就插到了队伍的中央。
作为国内顶尖的富豪或者大门派的弟子,所有人都十分有素质,队伍排的整齐、不争不抢。
后方,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见两人插队,顿时眉头一皱,上前欲要与两人理论。
可还未等她开口,一股汗液夹杂着潮湿的酸臭味就钻进了少妇的鼻孔里。
“呕···”
李天真一怔,赶忙转头朝少妇看了过去,嘿嘿一笑露出了两排大黄牙道。
“哟,您这是有喜了啊,恭喜恭喜!”
那少妇惊恐的朝李天真看了一眼,赶忙向后倒退了数步,同时还捂住了口鼻。
李天真嘿嘿一笑,转过头对着叶辰嘚瑟道。
“看到了么?哥的荷尔蒙气息就是这么强大,一般女人都不敢靠近。”
叶辰此时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压根就没空搭理李天真。
此时,身后的少妇正以一种看动物园的目光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哪里来的乞丐,怎么跑这儿要饭来了,真晦气···”
不单单是少妇,两人身上的臭汗味早已传了出去,不少人纷纷侧头朝两人望去,脸上的神情满是嫌弃之色。
尤其是李天真,这家伙自从和叶辰换了那身lv的豹纹套装后,那家伙就跟焊身上了似的,睡觉都不舍得脱,味道多数都是从他的身上飘出来的。
酒店的效率很高,礼仪小姐甚至都不用查看请柬,单单从来宾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上就默许了他们进入。
毕竟就这地方,没有普通人会想着进去,哪怕是进去了估计也找不着北,就更别提消费了。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叶辰和李天真。
李天真整理了下豹纹套装,随即昂首挺胸的迈步就要朝酒店的正门走去。
两个礼仪小姐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手来就拦住了两人。
“哎哎哎?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什么意思?”
李天真上来就急眼了,嗷嗷叫唤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转头就朝礼仪小姐喊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要查看您的请柬。”
李天真下意识的就朝兜里掏了过去,可随即就朝着才迈步走出的另两位宾客道。
“不是,他们怎么就不查看请柬,怎么就单看我的?”
礼仪小姐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随即冷冷一笑道。
“他们一看就是富豪,再不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瞅瞅自己的打扮,跟他们这些人搭边么?显得很另类哎。”
这时,一旁的另外一个礼仪小姐也开口了。
“依我看啊,这两个乞丐肯定是来混吃混喝的。”
“安保、安保,快来把这两人给轰出去。”
李天真噌的一下就恼了,没等安保过来,直接伸手就将兜里的请柬掏了出来,然后拿着请柬就在其中一个礼仪小姐的脸上拍了拍。
“你特么的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礼仪小姐的脸顿时一红,在酒店做接待也有四五年了,两人还是头一次看走眼。
第403章 一个字,干!
对于来这里做客的贵宾,她们自知是惹不起的。
于是乎,两个礼仪小姐并未多言,赶忙就让出了一条路来。
李天真的气似乎还未消,骂骂咧咧的嚷嚷着要礼仪小姐给他道歉,惹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就在这时,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跟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计较什么,赶紧走吧,我特么都饿突突了。”
说着,叶辰拉着李天真就走进了酒店大楼。
相较于李天真,叶辰的脾性虽同样火爆,但却没有那么直率,遇事会稍稍的那么忍让一些。
但也绝非是忍者神龟,倘若我给你个面子而你却仍旧上纲上线,那么不好意思,叶辰要是恼怒起来,事情就变得难收场了。
跟随着一同前去的贵宾,两人踏上了电梯,直奔摩天巨塔的第五十层而去。
玄门宴会举行在金鹰世界G酒店的天际厅,两人才一进入,顿时就被天际厅的豪华给震住了。
作为南京乃至国内顶尖的宴会厅之一,天际厅采用了无柱设计,头顶被一扇巨大的钛合金穹顶罩盖着,摩天巨塔的连廊如钢铁利爪将宴会厅托举在云暴中央。
此时宴会厅内已然聚集了不少的宾客,放眼望去,男人普遍穿着清一色的西装,而女士则穿着一袭落落大方的长裙,尽显富态。
厅内播放着叶辰听不懂的钢琴曲,宾客三五成群的闲聊着,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恰聊甚欢。
就这些人的口中,张嘴闭嘴打底都是十个亿以上的项目。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宴会厅里聚集人群的身价,已经占了国内Gdp总值的一半以上了,无数人就靠着这些人而活着。
除了西装革履的富豪以外,叶辰还看到了些身穿奇装异服的人。
这些人有穿道袍的,也有穿僧袍的,甚至还有穿少数民族服饰的。
不用猜都能知晓,这些人应该就此次玄门大会的主角了。
这些人大多都被西装革履的富豪围拢着,而那些富豪则是面带恭维之色,单单是看表情都很小心谨慎。
他们中有的是集团cEo,还有的甚至位列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前一百名,但此时却在玄门中人的面前跟个哈巴狗似的,倒也是讽刺。
叶辰的目光并未在这些人的身上多做停留,他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双腿就跟装了自动驾驶似的朝着餐饮区就走了过去。
餐饮区,蓝鳍金枪鱼刺身、活杀帝王蟹、伊比利亚火腿、意大利牛排、澳洲纯血牛肋眼等等,那就跟不要钱了似的,在餐饮区整齐的摆放着。
除此之外,柜台上还摆放着形形色色的名酒,茅台在这里都没啥排面,高端人士喝的都是红酒,墓碑级威士忌、香槟王血统版等等应有尽有。
此时此刻,叶辰和李天真用一句刘姥姥进大观园来形容也不为过。
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两人将盘子放在了餐桌上,筷子都懒得用了,直接下手就干了起来。
“叶兄,你尝尝这个,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吃呐,这特么生鱼片是真不错。”
“害!就这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天天吃,不就鲤鱼片子嘛,你瞅瞅这个,这特么牛排比我屁股蛋子都大,绝了!”
“你是不是傻啊,那牛排一个老大,吃俩就给你撑废了,那这么多好吃的不就可惜了,赶紧先尝尝别的。”
两人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直接就给天际厅干出了自助餐的感觉,满嘴是油。
叶辰似乎是真饿了,那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填都填不满。
李天真终究是没有干过叶辰,就这半个小时的功夫,这小子撑得硬是拉了两泡屎。
“嗝···”
“叶兄,我、我特么不行了。”
“那、那个啥,我在宴会厅里溜达溜达,顺便去找找我师兄和师姐。”
“你搁这老老实实的吃嗷,别瞎鸡巴乱跑。”
“嗝···”
说着,李天真又再次打了个饱嗝,拖着大胃袋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二逼,就这大餐,别说师兄师姐了,你就是给我个娘们我特么都不带正眼看的。”
说着,叶辰拿起了一个比他脸蛋还大的龙虾钳,蘸了蘸料汁后一口就咬了上去。
“嚯··· 绝了!”
就在叶辰吃的津津有味时,方才李天真所坐的凳子被人拉了一下,随即一个呆头呆脑、体重足有一百八九十斤的胖子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叶辰转头望去,当望向胖子时他都懵了。
自己来回跑了五六趟才好不容易端来了十多盘饭菜,这胖子竟不知从哪整了个小推车,上面足足摆了六七层餐盘,算下来足足能有三十多盘。
强者往往是无需多言的,这胖子才坐下来,随即放了一个又臭又响的大屁,拿起一块牛排就往嘴里塞。
叶辰顿时又懵了,那小脸憋的涨红,转头就冲着胖子嚷嚷道。
“不是哥们,你这特么整得也太埋汰了。”
“咋滴?吃之前先排一下空气呗?不放个屁没法开席呗?”
“你咋不直接屙裤子里呢?你瞅瞅、你瞅瞅,后面那哥们原本是锅盖发型来着,这特么硬是给你一屁呲成三七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开摩托车进来了呢。”
换做成正常人,要是给叶辰这么一顿埋汰,哪怕是没理也得跟他吵一番。
可这胖子呢,不恼也不怒,硬是将整块牛排咽进肚子后这才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哥们,我这习惯了,吃饭前必须得放个屁,不然吃完饭老胀气,成难受了。”
这胖子话音刚落,他后面顶着三七分发型的那小伙忽然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你瞅瞅你瞅瞅,这特么都给人哥们吹感冒了,你这屁也太特么狠了。”
不论叶辰怎么说,那胖子依旧是满脸笑盈盈的,然后就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
“哥们,你别介意嗷,抽根烟、净化净化空气。”
“切··· 这还差不多。”
说着,叶辰就接过了烟,自顾的就抽了起来。
第404章 再见许青瑶
胖子递来的烟蒂里有爆珠,早在叶辰接过之前他就给捏碎了。
香烟入喉,一股幽香的气息深入肺腑,随后又被叶辰缓缓吐出,这才给屁味遮了过去。
一根烟过后,胖子倒挺会来事,又给叶辰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红酒。
“哥们,相逢即是缘,咱们干一个。”
“害!你见谁特么相逢是用屁来打招呼的,来吧来吧,干了。”
说罢,两人仰起头就把一杯红酒送进了胃里。
才干倒李天真一个对手,叶辰抽了根烟、喝了杯红酒,感觉胃里又有地方了,拿起人参燕窝就是干。
“哥们,这玩意少吃嗷,太补、吃多了容易流鼻血。”
一旁,胖子好心提示了一句叶辰。
“害!那都不是事,我在山上那会儿吃的比这还补。”
于是乎,两人是你一盘、我一盘,半个小时过去了,身前叠放的盘子足有一人之高,引得不少宾客侧头相望。
作为一个不服输的男人,在一旁的胖子没有吃完之前,叶辰也愣是没有住嘴,逮着什么就往嘴里送什么,吃完了就再去餐饮区拿。
“嗝···”
随着胖子一声嗝后,两人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额··· 不能再吃了,再吃我特么就得撑坏了。”
胖子口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后,叶辰则是从兜里掏出了那盒皱巴巴的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胖子之后,就自顾的抽了起来。
“哥们,看你这另类的装扮,应该也是玄门中人吧?”
一旁,胖子转过头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饶是自来熟的开口问道。
叶辰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后瞥了一眼胖子。
“你应该也是吧?”
“嗯呐,同道中人。”
胖子回了一嘴后,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然后就继续问道。
“人家玄门中人都给大富豪围上了,你咋这么淡定呢?搁这大吃二喝的。”
“你不也是么?”
“害!我这是不屑与他们为伍,什么玄门狗门的,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叶辰一怔,没想到这胖子觉悟倒还挺高,跟他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仍旧试探性的搬出了李天真的那句话。
“不是,这都乌合之众了,那你咋还来了捏?”
“不来白不来啊,就这大餐,平时里想吃估计都吃不到,就当给了个代金券免费来试吃了呗。”
“哦~ 看样子你这地位也不低啊,都能收到请柬。”
“害!我特么就一混吃混喝的,死皮赖脸的蹭了朋友的请柬过来的,你呢?”
“巧了,我也一样。”
叶辰话音刚落,两人手夹着烟咯咯的笑了起来。
“嗝···”
这才笑了不足三秒,叶辰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嗝,随即腹部一阵翻涌,紧接着就要往上漾。
“卧槽,吃多了!”
叶辰赶忙捂住了嘴,二话不说就朝着卫生间赶了过去。
捂着嘴,叶辰连询带问的足足找了三分钟,这才打听到了卫生间的所在处。
冲进卫生间,叶辰怼着马桶就是咵咵一顿吐,方才吃的大餐一股脑的全给吐了出来。
走出卫生间,叶辰口中骂骂咧咧道。
“娘的,白忙活个把小时了···”
正在水池前漱着口,叶辰只觉得一阵清香传来,这是女人特有的味道,并非什么名牌香水所能赋予的。
叶辰一怔,转头就朝着左侧望了过去,就见一个身穿紫色抹胸礼裙的女人正低着头洗手,只不过那女人头发遮挡着脸,叶辰并不能看清其长相。
可即便如此,叶辰单单是从对方那曼妙的身姿上就能猜出,这妥妥的是个大美女。
“许嵩诚不欺我,紫色属实是有韵味···”
口中嘀咕着,叶辰鬼使神差般的朝着女人就吹了个口哨。
女人的手明显顿了顿,随即眉头一皱、抬起头就朝着叶辰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色眯眯的叶辰表情顿时僵住了,因为这女人叶辰认识,而且三天前才见过,正是李天真的师姐许清瑶。
许清瑶明显则是一愣,当发现对方是叶辰后,她那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目中满是疑惑。
“是你?你也跟着来了?”
叶辰小脸一红,此时的他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耍流氓都耍到熟人身上去了。
好在许清瑶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笑脸相迎。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随即就对着许清瑶回道。
“那个啥,我没想来的,天真那个玩意儿说什么自己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非得要拉我过来给他撑撑场子,所以我就过来了。”
许清瑶抿嘴一笑,事实上,她和李天真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见过了,而李天真在和许清瑶单独聊天时也提起了叶辰跟随而来混吃混喝一事。
当然,此时的叶辰并不知晓,还假模假样的摆出了一副很有世面的样子,洗了把手后就朝着墙上拽起了卫生纸来。
可让叶辰疑惑的是,他手伸进盒子里,却并未从里面抽出纸来,然后就尴尬的笑了笑。
“这酒店的档次还是太低了,卫生纸用光了侍应生也不想着换。”
此话一出,许清瑶捂着嘴就轻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叶辰顿时就懵了,他转过头照了照镜子,随即不解道。
“不是,有、有这么好笑吗?”
许清瑶没有回话,而是迈步来到了叶辰的身前,伸出双手就平放在了盒子上。
呼的一声,盒子发出了响声来,顺带着还有一股温热的风。
“这是烘干机,不是纸盒,是用来吹干手上的水分的。”
顿时,叶辰那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尴尬的脚趾丫子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将双手的水分烘干后,许清瑶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卫生间。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有样学样的站在烘干机前吹干了手后,这才又回到了角落的餐桌前。
让叶辰惊骇的是,跟他一桌那胖子趁他去吐的功夫又整了一推车的饭菜回来,此时正怼着一个蟹钳上的肉啃呢。
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摸了摸略显干瘪的肚皮后,随即就又加入了战斗。
第405章 陈天游
一阵狂干后,叶辰实在是撑的受不了了,瘫软的躺在凳子上揉着小肚皮。
“不是哥们,你特么猪八戒啊,吃这么多不撑?”
“害!这才哪到哪儿,就我这胃袋,正常情况下装个牛犊子也没啥问题。”
“呸!你就吹吧,还装个牛犊子,我看你是在装牛逼。”
胖子嘿嘿笑了笑,将最后一碟小甜品送进嘴里后,这才满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差不多了,中场休息会儿,嗝~”
“不是哥们,中、中场休息?敢问你是何方妖魔鬼怪啊?”
“嘿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陈天游是也。”
叶辰眨巴着双眼,上下扫视了对方一圈后这才淡淡道。
“陈天游?流浪的呗?到处天南地北的游荡。”
“差不多吧,全国各地基本上走了个遍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叶辰。”
“哟西,叶兄,这世界上有一种缘分,任凭你怎么甩都甩不掉,我现在就觉得咱们哥俩挺投缘的。”
随着陈天游起的这个头,两人便逐渐的熟络了起来。
男人的交友方式往往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发现对方没什么坏心眼,那这朋友基本上就可以交。
果然,没用上三五分钟,俩人就互相搂着对方的脖子,指着大厅里的美女评头论足,聊的那叫一个起劲。
就在此时,迎面刚好走来了一个身穿吊带抹胸短裙的少妇。
陈天游仰着头,朝着少妇就吹了个口哨。
“嘿!美女,我这有个三个亿的项目想和你谈谈,坐下来咱们熟络熟络呗?”
叶辰一惊,暗道这陈天游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三个亿的项目。
“滚!流氓!”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少妇竟直接出口骂了陈天游,还说他是个流氓。
“不是哥们,这啥意思?我咋没看懂呢。”
“这三个亿的项目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骂你流氓了呢?”
陈天游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缓缓吐出后这才说道。
“三个亿的人民币我没有,但三个亿的小蝌蚪我是一整一大把。”
叶辰一脸的黑线,望向陈天游时的眼神都懵了,这家伙小嗑唠挺硬,一套又一套的。
叶辰与陈天游聊的不亦乐乎,甚至都有了想要拜把子的冲动,两者实在是臭味相投,说是最佳拍档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走来了一群人,就在这群人即将略过两人所在的角落时,一声不屑的冷哼忽然传到了叶辰的耳中。
“哼!是你给这个土包子带进来的?”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此时,张云州正狠狠地瞪着李天真,李天真就跟个孙子似的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辰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疑惑的开口道。
“你是在说我?”
张云州再次一声冷哼,怼着两个大鼻孔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叶辰道。
“你说呢,难道你不是天真带进来的?”
“土包子,别就知道吃喝,这满大厅里都是富豪权贵,你得往上贴贴呀。”
就在这时,跟随张云州齐肩走的几人也停了下来,这其中也包括许青瑶。
“云州,用得着么?跟一个土包子这么较劲。”
人群中,一个青年缓缓开口了,此人身穿一套笔直的条纹西装,脚上的皮鞋擦的油光锃亮,头戴一银丝无框眼镜,给人一种极欲的感觉。
可叶辰却知晓,这青年并非什么权贵,而是也同属玄门中人,看这架势在玄门中的地位乃至背后的门派似乎都不容小觑。
“呵呵···”
“攀附权贵?你觉得我需要么?”
“我念在天真的面子上不想与你计较,该去哪儿溜就去哪儿溜吧,挡着我和陈兄看美女的视线了。”
话音刚落,陈天游一拍桌子指着人群嚷嚷道。
“就是就是,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我滚远点。”
叶辰那句话说的倒还算隐晦,看在李天真的面子上话说的已经很隐晦了。
可陈天游可不认识什么李天真张云州的,他直接毫不留情的就指着面前的一堆人臭骂了起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愣,尤其是李天真,这小子都懵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拉着叶辰一同前来,这小子太没数了。
一边是自己相处了近两个月的朋友,一边是光着屁股跟在他们后面长大的师兄。
李天真果断的选择了沉默,默默的站在人群后方一句话也不说。
可李天真选择沉默,并不代表着其他人就这么白白受一顿骂,张云州和那个西装男的眉头顿时就紧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好狗不挡道,都特么给我滚一边去!”
叶辰也懵了,他和陈天游相识不过两个小时,完全就不知晓对方竟然如此强硬。
“对对对,赶紧给我滚犊子!”
叶辰也一拍桌子,丝毫不给对方留有任何的情面,他早就看这个张云州不爽了。
张云州上下两排的牙齿被他咬的咯嘣作响,攥着拳头、周身上下竟忽的泛起了一层金光,这是要闹大的节奏。
见状,陈天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体内的气息在这一刻也不由自主的蔓延了开来。
由于陈天游和叶辰最后那两嗓子喊的属实有点响,顿时就吸引了宴会厅里不少人的注意,不管是玄门中人还是富豪权贵们,都纷纷侧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更有甚者,三五成群的朝这边围了上来,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十分钟前,金鹰世界G酒店楼下。
一辆由国内工匠专属定制且全球仅此一辆的防弹车型红旗金葵花系列L5缓缓的停到了酒店门口。
随从而来的还有两辆劳斯莱斯,分别挂着苏A和苏A的牌子。
劳斯莱斯上,十个身穿高端西装制服的安保人员一同下车,随即将那辆红旗L5围拢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这群安保,就会发现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似乎是别着什么东西。
第406章 歪门邪道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弯下腰,然后撑起一把雨伞,啪的一声就将红旗L5后排的车门给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优雅的身影从后排沉稳步出。
一身剪裁极致精良的西装,犹如第二层肌肤般贴合,简约的线条中流动着不容忽视的矜贵。
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只听“嗒” 的一声,在周围略显凝固的空气里清脆地落地,既宣告了她的到来,也划破了周边气氛的沉寂。
就这女王气质,说是武则天转世人们也会深信不疑,这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礼仪小姐早在红旗L5停下的时候就让出了一条道,酒店的安保人员也笔直的排列在两侧,头都不敢抬。
那女人下了车后,踩着高跟鞋直奔着酒店而去,随即就上了电梯。
噔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女人走在前面,十个保镖则是紧随其后,目光如炬般的四下扫视着。
几乎是在女人踏进天际厅的瞬间,无数道目光纷纷望去,随即露出了一脸惊骇的神情。
“看呐看呐,竟、竟然是她···”
“天呐!我的女神,这种小会她怎么也参加了!”
“这气质、这保镖,整个国内能有这般气势的女人应该也就只有她了。”
···
天际厅内,无数人在望向女人的瞬间都愣住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玄门中人。
可在厅内一处角落里,剑拔弩张的气息蓄势待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谁也没有注意到天际厅内走来的女人。
陈天游站在原地,气势陡然间飙升,张云州也丝毫不惧,气息同样升起,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哼!歪门邪道而已,也敢与我龙虎山抗衡!”
“你,叶辰,别坐着了,一起上吧。”
说着,张云州还对着叶辰勾了勾手指,言语中满是挑衅。
叶辰则是丝毫不在乎的咂巴了两下嘴,然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话。
张云州顿时怒从心来,目中的不屑更深。
“败类!这就怕了?”
“也行,这样吧,你们两个给我和陶兄道个歉,然后再给我们两人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事也就罢了。”
张云州身旁,西装男陶千羽扫视了一眼叶辰和陈天游,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表情也很淡然,就是这么一昧的望着两人。
而餐桌旁,当听到张云州这句话的叶辰忽然间眉头一皱。
士可忍孰不可忍,方才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想安安静静的抽完那支烟,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支红塔山了。
就在张云州话音刚落之时,叶辰手握烟蒂,随即猛的一弹,烟蒂速度极快的弹飞,直奔张云州而去。
谁也没有料想到叶辰会如此迅速的出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张云州。
“啪···”
就听啪的一声响,烟蒂打在了张云州的胸口上,烟灰擦在了对方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上,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叶辰指着张云州就破口大骂道。
“操!你咋这么牛逼呢?”
“我要不是看在李天真的面子上,早就给你打的连你祖师爷都认不出了。”
“咋滴?龙虎山牛逼呗?你再牛逼就不拉屎了?再牛逼裤裆那玩意儿不还是那么丁点?再牛逼旁边那许青瑶不还是个处么?你他妈的跟我牛逼啥呢!”
“滚,赶紧给我滚远点!看在李天真的面子上,别逼我扇你!”
叶辰这一套社会嗑下来,一旁的陈天游当即就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特么也太爽了。
而原地,张云州直接懵逼了。
单单是从叶辰的穿着打扮来说,这家伙跟个叫花子没什么区别,张云州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又从实力上来讲,两人皆为宗师境前期,张云州是谁?龙虎山一代天骄,自小就顶着光环的头衔长大,哪怕是修为相当,但他也打心眼里没看得起叶辰。
懵逼过后,张云州怒火中烧,其它的话张云州可以不在意,但许青瑶还是个处这句话着实是惹恼了他。
玄门、哪怕是商界中,绝大多数人都知晓张云州和许青瑶这两个人物。
这两人师出同门,且又年纪相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哪怕是如今也是形影不离。
外界人疯传,张云州和许青瑶两人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可事实上呢,作为龙虎山一枝花乃至玄门一枝花的许青瑶从未将自己献身于张云州,更没有与张云州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
对于外界的传言,她的处理方式就是不予理会。
可张云州会这么想么?作为龙虎山掌门的儿子,他痴恋于许青瑶已经许久了,可奈何许青瑶愣是不答应他。
当得知外人传言自己和许青瑶在一起时,张云州不但不反感,反而还极其享受。
何为单恋?何为犯贱?张云州敢说天下第二,绝对无人敢自称第一。
可如今,这层窗户纸竟被叶辰一句话给捅破后,其身边的陶千羽以及另外几人纷纷投来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许青瑶的眉头忽的紧皱而起,虽然叶辰所说的是事实,可拿自己的处女之身来羞辱来张云州,这是她万不可忍受的。
张云州紧握着拳头,牙齿被他咬的咯嘣作响,此等耻辱显然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你!”
“找!”
“死!!!”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如潮水般猛然间自张云州的体内涌出,随即蔓延至全身,使得其体表隐隐间泛起了一道金光!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叶辰左手放在餐桌下,早就掐诀等候多时。
但凡张云州若朝自己出手,那么他必定会出招反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高跟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啪嗒声在角落的人群外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一紧张的局面。
“哟!好大的火气呢···”
唰的一声,女人话音刚落,周遭数十道目光同时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
第407章 大侄女来了
张云州、陶千羽、许青瑶、陈天游等人也纷纷侧头望去,紧接着便是一愣。
叶辰本以为是某个玄门中的大小姐也参与了这场纷争,拧着眉毛就朝着来人望了过去。
可当望向女人时,叶辰直接当场懵逼了。
“卧槽!怎么是她???”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国内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中位列第一、远超第二上万亿人民币顶级大富豪沈万三的女儿,沈涵!
此时,沈涵正扫视着人群,可当目光落到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身上时,她的双眼顿时就是一亮。
“叶、叶叔?”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懵了,顺着沈涵的目光就瞄向了叶辰。
“啥、啥几把玩意儿?叶叔,沈大小姐管他叫叶叔?”
“天呐,我没听错吧?沈大小姐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年轻的叔了?”
“我嘞个去!爆炸性新闻啊,这趟没白来,有好戏看咯!”
···
几乎是在沈涵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脚踏着高跟鞋,响彻着毋庸置疑的啪嗒声就直奔叶辰而去。
来到餐桌前,沈涵一屁股坐下,然后就再次开口道。
“叶叔,好久不见呐,你怎么也在这呀?”
在外人面前,沈涵是一个说一不二、做事雷厉风行的女王,印象中她的脸似乎就从来也没有笑过,永远是一副凝重且毋庸置疑的表情。
可如今呢,沈涵在叶辰的面前活脱脱是个孩子,就方才那询问的语气,不仅透露着小心谨慎,还似乎有些撒娇的意思。
叶辰懵了,他是彻底的懵了。
要知道,在沈家庄园接待室里,沈涵当时还臭骂了叶辰一顿。
可随着叶辰挽救了沈家之后,沈涵的态度这才转变了,但也绝对不像今日这般如此亲密。
有诈,绝对有诈,此时叶辰的心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正要开口回答沈涵的话,就在这时,张云州忽然开口了。
“沈小姐,好久不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家似乎从来没有这类亲戚吧,况且还是与沈家异性的。”
作为龙虎山一代天骄,张云州自然是见过沈涵,但那也是在其父亲龙虎山掌门的引荐之下,曾与沈万三和沈涵父女二人吃过一次饭。
因此,张云州自恃与沈涵并不陌生。
张云州话音刚落,沈涵忽然就转过了头来,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多嘴。”
“我沈家的亲戚何须由你龙虎山来管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再一次哗然。
张云州只觉得自己的小脸火辣辣的痛,沈涵这句话简直是比扇他一巴掌来的还要猛,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对他哐哐打脸。
是沈涵不知好歹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作为中国乃至亚洲首富的女儿沈涵来说,正部级以下的干部如果她想的话,那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同样的,玄门中人不论是茅山还是龙虎山,她依旧可以不放在眼里。
有什么事是用钱摆不平的呢?如果有,那肯定就是不够多。
寻常富豪或许忌惮于玄门中人,甚至是舔着个脸巴结他们。
可沈涵需要么?沈涵完全就不需要。
因为沈家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规模,靠的完全就不是茅山和龙虎山,而是靠沈万三三十年如一日、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若真要说与玄门中人有关系,那也只能是叶辰的师父贞虚老道,毕竟沈万三能成为首富,沈家庄园的风水大局最起码发挥了一半的作用。
因此,沈涵压根就不需要给张云州面子,她也丝毫不惧于对方。
即便张云州背后有整个龙虎山撑腰,可沈家有钱啊,沈万三父女手段多着呢。
龙虎山的弟子功夫再高,难道就不怕刀了?速度再快,那还能快的过子弹?
毫不低调的说,此时跟随沈涵一同而来的保镖身上就各自别着一把全球顶尖的意大利制造伯莱塔92F型手枪。
此刻,人群中鸦雀无声,即便张云州脸憋的通红却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
这并非张云州不敢,而是沈涵背后的沈氏集团太过强大了,张云州要是敢得罪,那其后果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来。
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的话,富豪们宁愿依附于沈家也不愿依附龙虎山,毕竟谁能与钱过不去呢。
沈家一个命令,常年给龙虎山供奉大量香火钱的信徒们就会掉头去供奉别的门派,到那时,龙虎山的弟子怕是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了。
毕竟沈氏集团只有一个,而玄门大派在国内却是有很多。
许青瑶一脸复杂的望向了叶辰,任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被沈涵如此重视,还是她叔?!
许青瑶拉了一把张云州的衣角,就当几人要离开这个角落时,沈涵忽然又再次开口了。
“对了,刚刚是你在说叶叔找死,对么?”
张云州的脸都黑了,他本以为后退一步就可免于得罪沈家,可这沈涵却是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不作声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他干咳了一声,随即一脸老成的对着沈涵道。
“咳咳咳···”
“涵涵呐,依我来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很正常,早就不与他们计较了。”
说着,叶辰还装腔般的拍了拍陈天游的胳膊。
“胖子,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坐下呗。”
沈涵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就对着身后的张云州几人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说,你们可以滚了。
张云州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作为龙虎山新一代天骄,他这次丢人是丢到姥姥家了。
“哼!”
临走前,张云州死死的瞪了叶辰一眼,阴沉着耷拉到裤裆的脸就离开了。
角落里,叶辰眨巴着小眼一脸迷茫的望向沈涵道。
“嘶··· 大侄女啊,你怎么也来了捏?”
听罢,沈涵顿时撇了撇嘴。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家酒店乃至这座大厦都是我家投资的,我来这儿谁也拦不住我。”
“再说了,玄门大会也给我们沈家发了请柬,我本不想来的,但沈万三非得让我过来瞧瞧。”
叶辰一怔,随即好似联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
“沈家又出问题了?”
第408章 沈万三的计划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多问题天天发生,沈万三说你的实力不在名门大派之下,此次玄门大会你肯定也会参加,所以我就来咯。”
话音刚落,沈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对于方才的解释,沈涵是有所隐瞒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
中午,沈家庄园。
沈涵才视察完沈氏集团后就回到了庄园内,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着,沈万三拿着个请柬就来到了沈涵的身边。
“涵涵呐,此次玄门大会选在了南京,这是请柬,你晚上过去一趟吧。”
沈涵伸了个懒腰,看都看那请柬就开口回道。
“不去,玄门大会关我们沈家什么事。”
“每年都举办,咱们沈家什么时候去过,况且我们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什么茅山龙虎山的帮过我们。”
沈万三一怔,他没能想到沈涵竟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己。
“涵涵呐,我的宝贝女儿啊。”
“往年我们不去,是因为往年参会的人中咱们沈家压根就看不上。”
“但今年就不一样了,有一个特殊的人或许会参与玄门大会。”
沈万三说的极其神秘,顿时就勾起了沈涵的心思。
“谁呀?还这么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三清祖师爷下凡来了?”
“呸呸呸,你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三清祖师爷在天上呢,那怎么能下来。”
说罢,沈万三嘿嘿一笑,然后继续开口道。
“叶辰,是你叶叔。”
“他的实力我就不用多说了吧?上次沈家危机,就连茅山都不敢擅自出手,你叶叔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决了此事。”
“就他这级别的人物,肯定也会出现在此次玄门大会上。”
“再说了,你的心里不是一直都装着你叶叔么?”
此话一出,沈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自从上一次离开沈家庄园后,沈涵几乎每天晚上睡觉都能梦到叶辰。
这可是救了自己两次性命的男人啊,算上沈家危机那次,一共是三次了。
就算叶辰占过自己的便宜,可在这三次救命之恩前完全就不值得一提。
每天早晨一醒来,沈涵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上厕所,而是脑海中先划过叶辰的影子。
公司开会时,沈涵甚至会将手底下的员工叫成叶叔。
睡觉前,倘若沈涵不幻想着叶辰的脸,那当晚必定就会失眠。
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是爱上叶辰了,爱上了那个救过自己两次性命的男人,爱上了那个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十句的男人。
“爸!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心里有他了。”
沈万三再次嘿嘿一笑,伸出手来拍了拍沈涵的肩膀。
“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沈万三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还不清楚?”
“实话告诉你吧涵涵,就咱家这地位,你以后找什么样的丈夫已经无所谓了。”
“没有钱,咱们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没有权,咱们沈家的亲属有部级干部,其它级别的干部遍布天南海北。”
“哪怕是他长得丑,我也能给他送到韩国去来个全身上下一百八十度的整容,整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但是像你叶叔这样的玄门中人,我们沈家与之交好的就这一个啊,而且实力是处于顶尖的那种。”
“我虽然不知道你叶叔是怎么想的,但我和你妈早就已经合计过了,你、沈涵、我的女儿,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叶辰搞到手,oK?”
“搞不定就抢,抢不定就下药,总之就只有一点,让他倒在你的石榴裙下,oK吗女儿?”
沈涵的脸更红了,若非亲眼所见,他完全就不相信这句话竟然是出自沈万三之口。
卖女求荣,沈万三此刻已经向沈涵表明了,自己就是卖女求荣,而且还是卖给了沈涵心心念念的男人。
“爸!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不就是玄门大会吗,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只不过,我去了如果见到叶叔,该说些什么呢?”
听沈涵这么说,沈万三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大有深意道。
“什么都不必说,唠唠家常,短暂的交流交流。”
“慢慢来嘛,先给脸混熟了,让他知道我宝贝女儿的魅力,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
餐桌旁,沈涵和叶辰似乎聊的还挺热乎,陈天游咂巴着小嘴,搁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实在是沈涵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
就这么说吧,如果沈涵生活在古代,那都没四大美女什么事,什么貂蝉西施的都得靠边站。
“叶叔,我爸说挺想你的,让我替他给您问声好,说有空让您回家一趟,咱们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此话一出,陈天游更是懵逼了,咂巴着小嘴时而打量打量叶辰,时而看看沈涵,寻思叶辰跟沈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涵涵呐,跟沈万三说,等我得空了就回去一趟,让他给我备好那个什么狍子茶。”
沈涵捂嘴轻笑,于是连忙纠正道。
“呵呵呵··· 叶叔,是顶级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哦对对对,就是大红袍。”
看了一眼时间,沈涵略一思索后就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叶叔,我就先不陪您了,今晚还有一个紧急会议需要召开,我就先回集团了。”
“哎回吧回吧,涵涵呐,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哈,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啦叶叔。”
沈涵应了一声后,再次跟叶辰道了一声别,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望着同样离去的十个保镖,陈天游是一个劲儿的赞叹。
“啧啧啧··· 这些保镖不简单呐,一个个的目中充满了杀气,想必是杀过人的。”
“那还用说嘛,这些人曾经不是特种兵就以雇佣兵的身份参与过多场战争,眼中除了服从之外,就只剩杀戮了。”
陈天游自顾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拉着叶辰的胳膊就问道。
“叶、叶兄,你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沈家大小姐对你如此的恭敬。”
“据我所知,沈家大小姐对他的父亲沈万三都是直呼其名,你这段位不低呀。”
第409章 红颜祸水
叶辰嘿嘿一笑,饶是骄傲的扬起了头来。
“没听到她叫我叔么?我跟沈万三是拜把子兄弟。”
陈天游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叶辰话语中的真实性。
叶辰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与自己年龄相仿,他说跟沈万三是拜把子兄弟,陈天游是万万不相信的。
“你这拜把子不拜把子的我倒是不关心,只不过沈大小姐与你这关系有些微妙啊。”
叶辰一愣,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陈天游。
“微妙?啥意思,我是她老叔,她是我侄女,怎么个微妙法了。”
“额··· 这个嘛,好像牵扯到一些伦理问题,你难道没发现沈大小姐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吗?那家伙就跟吃了春药似的,目中除了你以外就没旁人了,你俩不会乱伦吧?”
叶辰正拿着一瓶红酒慢慢品尝着,当听到陈天游的这句话时,噗嗤一声就全给吐了出来。
“卧槽!喷水了!恋爱使人高潮啊···”
陈天游一声惊呼,动作极快的就闪到了一边,就差二寸、叶辰口中的红酒就得喷他一身。
角落里,叶辰回想着沈涵与她说话时的眼神,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冷月的身影。
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赶忙晃了晃头,再次倒上一杯红酒自顾的喝了起来。
“妈的,红颜祸水啊这是···”
···
晚上十一点,叶辰和陈天游踉踉跄跄的从一楼走了出来,两人红酒喝多了,多多少少都有些迷糊。
“叶、叶兄,你家住哪啊?”
“不远不远,就住栖霞那边,胖子你呢?”
“我也不远,就搁这附近,住朋友家里。”
叶辰扫视了周围一眼,见没有李天真的身影,便拍了拍陈天游的肩膀告了一声别。
“那行,就这样啊,电话都有,有事咱们电话联系,我去找我的车去。”
说着,叶辰摇头晃脑的就朝着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走了过去。
“卧槽!劳?”
“这特么的,屁股上都破了洞了,竟然还开着劳,这特么钱都花到刀尖上了啊···”
陈天游话音刚落,就见叶辰来到了劳斯莱斯旁,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默默的扫了一辆劳斯莱斯旁边的一辆共享单车。
没等陈天游反应过来,叶辰蹬着个共享单车哼哧哼哧的离开了。
“卧槽···”
“我总算是知道他屁股后面怎么有个洞了,敢情是共享单车座椅太硬给磨出来的···”
来到花港幸福城时,叶辰在楼下买了包红塔山,就摇头晃脑的爬上了楼梯。
才推开出租屋的房门,就见李天真正满脸郁闷的坐在床边,房间里乌烟瘴气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满是烟屁股。
“不是?咋滴了这是?失恋了啊?”
“你这烟哪来的啊?临走时我记得你没烟了啊。”
“哟哟哟,华子,咋滴?发财了呗。”
刚一进门,叶辰就跟个老太奶似的嘟囔个没完,全然忘记了在天际厅发生的事情。
李天真左手夹着烟,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后抬起了头来。
“叶兄啊,你你你···”
“唉,我特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一阵唉声叹气过后,李天真再次猛的吸了口烟,不再出声。
直至此时,叶辰这才反应了过来,眨巴着小眼歪着头道。
“咋了天真,就因为酒店那事?”
“不是哥们,我可没招惹你师兄吧?我搁那餐桌上吃的满口流油,他上来就是给我一阵的嘲讽。”
“哪怕是针锋相对之时,我也看在了你的面子上选择了忍让,只是那个陈什么陈天游那胖子在替我说话。”
“可你师兄仍旧是咄咄逼人,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才爆发了,可冲突未起,沈大小姐出现了。”
“天真,你自己掏着心窝子评评理,这事我做的有错吗?”
叶辰脑回路极其清晰的将今晚在天际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李天真心中知晓,叶辰所说的话全部是事实,实在是自己这个师兄在龙虎山时天骄弟子的名号戴久了,有些咄咄逼人了。
也正因如此,李天真才越发的纠结了起来,一个是师兄、一个是朋友,他夹在中间如同塞到了屁股缝里似的,有苦说不出。
“唉···”
“行吧,各论各的。”
“在我师兄面前,我永远是他的师弟,在你面前,我也永远是你的朋友。”
“这事就此揭过,以后你我谁也别再提了。”
见李天真松口,叶辰这才嘿嘿一笑,上前就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嘿嘿,我就知道自己这眼光没错,是不会看错朋友的。”
“不过、不过有朝一日倘若我和你的师兄为敌,你会选择站在谁那一边呢?”
李天真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骂骂咧咧道。
“你丫的叶辰,非得让我难为情是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纯纯好奇。”
“如果你跟我师兄有朝一日真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我他妈谁也不帮,我跑总行了吧。”
叶辰顿时一愣,李天真这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实则已经将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究竟有多好呢,好到自己能与李天真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师兄媲美。
由此可见,叶辰在李天真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坐在床边的李天真忽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不知道张师兄和许师姐在我的心中究竟算不算朋友,因为在这二十多年的相处中,我已经拿他们当成了亲人。”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在山上度过,直至去年师父才肯让我下山。”
“下山后我去了东北,然后是河北,再就是山东,然后在临沂市遇到了你。”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居无定所的,身无分文、甚至连顿饱饭都吃不了。”
“但自从与你相识后,我住上了别墅,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哪怕是在你离开时也没有忘记我,还给我留了十万块钱。”
“我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我真的很感谢你···”
第410章 陈天游请客
李天真叭啦叭啦的,那小嘴就跟开了挂似的说了一堆,直接就给叶辰整感动了。
“咳咳咳···”
“那个啥,天真呐。”
“实不相瞒,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早已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了,就跟马牛基那家伙一模一样的。”
深夜,两个大男人在出租房中惺惺相惜,得亏这俩是男的,若是其中一方是个女人,那今晚势必得大干一场不可。
···
第二天中午,叶辰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忽的一声,放在头顶的手机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叶辰还未醒,李天真率先睁开了双眼。
见叶辰没啥动静,李天真拿起放在床头上的臭袜子就朝着叶辰的脸丢了过去。
“卧槽!”
“天真,你特么生孩子没屁眼!”
叶辰直接又把臭袜子甩到了对方的脸上,摸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后就朝着电话那头喊道。
“喂?谁啊?特么的疯了吧?这大早上的你催命呢?”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一愣,随即有些谨慎的问道。
“喂?你好,是、是叶辰吗?我陈天游啊!”
叶辰顿时一怔,揉了揉眼屎后朝手机屏幕上看了过去。
“啊?胖子,是你啊,啥事啊?”
“害!这特么都中午了,那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没醒呢?”
“这两天失眠,赶紧的有事说事,没事我特么的挂了嗷。”
听叶辰这么说,电话那头的陈天游赶忙制止道。
“别介别介,别挂啊。”
“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呗,请你吃个饭。”
“啥玩意儿?请我吃饭?你有钱闲的啊?”
电话那头,陈天游嘿嘿一笑。
“这不是珍惜咱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嘛,赶紧报个位置,哥们我请你吃顿大餐。”
叶辰本想拒绝,可一想到手机里的钱就几十块了,于是这才答应道。
“那行吧,给你个面子。”
“我昨天不说了么,我就住在栖霞区花港幸福城。”
“那行,花港路尽头有一个马家饭馆,我在门口等你,你赶紧的嗷。”
说罢,电话就被陈天游啪的一声给挂断了,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叶辰。
“叶兄,咋滴了这是?我听着咋有饭吃呢。”
“额··· 是有个饭局,就是昨晚和我一桌吃饭那胖子,骂你师兄那个。”
叶辰不提还好,一提这茬李天真的脸就又耷拉了下来。
可凑巧的是,李天真的肚子竟在这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不说了嘛,一码归一码。”
“昨晚那胖子我见了,说到底也是个性情中人。”
“别犹豫了,赶紧起吧,我特么都快饿突突了。”
···
马家饭馆,虽在栖霞区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但却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开起来了,也算是个百年老店。
因此,休要看马家饭馆地理位置偏僻,但生意却是异常的火爆,毕竟饭店的级别就摆在那呢,一趟没个三两千块钱压根就出不去。
叶辰和李天真一人蹬着个共享单车,呼哧呼哧的就朝着马家饭馆赶了过去。
刚把共享单车停下,就听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随即一辆路虎揽胜稳稳的停在了两人的身后。
叶辰和李天真吓的一激灵,一边向前跑着、口中还不断大骂。
“我擦嘞!哪个王八羔子开车不长眼啊!”
骂声才落,揽胜的车门被打开,陈天游带着个黑色蛤蟆镜嘿嘿笑着下了车。
“死胖子,你特么疯了你,差点干我屁股上。”
见是陈天游,叶辰指着对方就破口大骂了起来,不怪他生气,刚刚也就得亏他们反应快,换做是普通人这时估计都咽气了。
“害!不就开个玩笑嘛,有必要么你。”
“不是我跟你吹,就我这开车技术,那可是从马戏团里出身的,我说让车轱辘停哪儿,那他就得乖乖的停在哪,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随即赶忙催促道。
“赶紧进去点菜,我特么都饿突突了。”
在一个美女服务员的引导下,三人落座于包房内,陈天游大手一挥点了两千多块钱的饭菜,什么龙虾鲍鱼的都有,还另外点了两瓶飞天茅台,这阵容堪比几人昨晚在天际厅吃的豪华大餐了。
服务员走后,叶辰眨巴着双不解的眼神望向了陈天游。
“不是哥们,你点这么多,咱哥仨能吃的完吗?你这不是纯纯浪费嘛。”
“咋滴?你那钱不是钱啊?大风刮来的呗。”
陈天游掏出了一包烟,自顾的抽出一根后就又将烟丢给了叶辰。
“少特么废话,你不吃、那我可撤了啊?”
说着,陈天游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别别别,嘿嘿嘿,胖子,有话好好说嘛。”
“切,这还差不多,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哥俩昨晚那海量了,就我点的那一桌菜,估计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呢。”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这我可不跟你争。”
话音刚落,叶辰指了指一旁的李天真。
“这我哥们,李天真。”
“嗯呐,我瞧见了,这不昨晚在咱对立面的嘛,咋滴?你安插在敌人身边的间谍?”
“啥玩意儿,你这脑洞咋这么大捏。”
陈天游只知晓昨天发生的事,而对昨天之前的事他却是一点也不清楚。
于是乎,叶辰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天游讲述了一遍。
但在说的过程中,叶辰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和张云州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恩怨,起码还未达到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个地步。
自始至终,李天真都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拿着双筷子在两人交谈的期间把四碟小凉菜全给干完了。
马家饭馆的效率倒是不低,才过了不到十分钟,陈天游点的菜就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
李天真仍旧是一言不发,站起身来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就是干。
陈天游都看傻了,就刚上了一盘大虾,他都还没来得及夹一个呢,李天真直接从裤兜里抽出了个塑料袋,拿起盘子就给倒了进去。
“不是,你这哥们啥意思?饿死鬼?来抢劫了啊?”
叶辰也懵了,他的一张老脸通红,此时甚至有些后悔带李天真过来了。
“天真、天真,天真呐,你这虎逼玩意儿,赶紧给塑料袋收了,丢不丢人啊你!”
第411章 楼兰
李天真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绕有些责备道。
“你装啥呢?是不是忘了咱哥俩前几天馒头泡开水的日子了。”
“就这些饭菜,我打包回去够咱俩吃上好一阵的了,那总比吃馒头强吧。”
说着,李天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三人这才进入了正常的吃饭环节。
各自两杯酒下肚后,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了一抹红晕,小酒一喝、话也就变得多了起来。
“哦哦,那这么说来,我俩都得管你叫叶哥呗?”
“叶兄,你好好说说,你到底跟沈家大小姐啥关系啊?”
“我龙虎山的,自小跟在张师兄和许师姐的屁股后面长大。”
···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会谈谈叶辰,一会儿又瞄准李天真,又或者将话题引到陈天游的身上。
茅台加了一瓶又一瓶,三人竟大中午的喝了五瓶茅台,平均下来一人要一斤半还多。
花港幸福城芙蓉园,某间出租屋内。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绝于耳的响起,叶辰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麻,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顿时就懵了,因为陈天游的大腿正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
李天真更惨,此时正抱着陈天游的一只大腿拱呢,看样子是做了春梦。
“哎呀我去···”
十多分钟后,三个大老爷们清一色的坐在床头上,手里各夹着一根香烟,沉默不语。
好半晌后,李天真率先打破了宁静,拍了拍陈天游的肩膀缓缓道。
“胖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呜呜呜,你特么离我远点,我他妈腿疼!”
叶辰咂巴着小嘴,望着陈天游裤子上的一个窟窿眼说道。
“得了吧,你还不赶紧好好谢谢我。”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别说你这条裤子了,天真都能活生生的在你大腿上凿出个洞来。”
陈天游捂着张脸,此刻的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活了二十多年,只有他怼别人的份,这还是头一次被别人怼。
一支烟过后,陈天游从床边站了起来,径直的朝着房门而去,看样子是要离开。
“干啥去?这就走了?”
听到叶辰的话,陈天游转过头来嚷嚷道。
“我特么可不敢在你这待了,我怕我再待下去屁眼兜不住屎!”
说着,陈天游打开房门,一只脚就已经踏出了门外。
就在这时,李天真开口了。
“不是,胖子啊,你不会就是单纯来请我们吃饭的吧?就没别的事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闭,陈天游的身影又折返了回来。
“擦,你不说我差点给正事忘了。”
“咳咳··· 那个啥,哥几个帮个忙呗?”
叶辰和李天真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俩人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知道陈天游此次请他们吃饭并非空穴来风。
“不帮。”
两人异口同声、想也没想的就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就给陈天游干懵圈了。
“不是,哥们。”
“那个啥,我还没说让你帮什么忙呢,咋就突然下结论了。
“不帮。”
陈天游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叶辰和李天真便再次来了这么一句。
“哎呀卧槽!我特么上午那顿饭吃狗肚子里了,八千块啊!”
“哥们,你俩先别急着回答行不,先听我把话说完。”
“都是玄门中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想要去一趟楼兰古国。”
此话一出,叶辰和李天真顿时愣在了当场。
“啥玩意儿?楼兰古国?”
“不是哥们,你春药吃多了吃傻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楼兰古国都消失了一千五六百年了,你一句想去楼兰古国跟放屁似的就秃噜出来了,你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吗?”
楼兰古国,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小国,位于罗布泊西部,处于西域的枢纽,楼兰王国的范围东起古阳关、西至尼雅古城、南至阿尔金山、北至哈密。
说起楼兰古国,那就不得不讲讲西域了。
在汉朝张骞通使西域后,中原王朝逐渐了解到包括楼兰在内的众多天山南北、塔里木盆地周边的城邦国家和游牧部落,统称为西域三十六国。
楼兰在这西域三十六国中扮演着极其关键的角色,是连接中原与西域腹地的桥梁,也成为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譬如大汉、匈奴、贵霜等地,向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楼兰这个王国。
汉武帝时期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可见楼兰在汉朝与匈奴之间战略性的地位。
楼兰是镶嵌在大汉西域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它不仅仅是汉朝与匈奴等强大政权反复拉扯的制高点,更是东西方文明碰撞、融合的十字路口。
楼兰古国的繁盛依赖于丝绸之路,也因其战略重要性而卷入大国纷争,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楼兰古国的消失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对此现代专家还做出了大量的研究,哪怕至今如此也有不少学者专家仍在对楼兰古国进行研究。
在他们看来,楼兰古国在第四世纪到第六世纪之间经历了一场“楼兰暗世”。
在这个时期,楼兰古国遭遇了多重的打击和困境,导致了它的逐渐衰败和消亡,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战争和内乱。
楼兰古国由于地理位置的关键,经常受到周边各国的侵略和干涉,譬如匈奴、鲜卑、柔然、突厥等。
楼兰古国为了保卫自己国家的主权和领土,不得不与之进行长期的战争,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楼兰古国内部也出现了分裂和内乱,王权动摇、政治腐败、社会动荡。
当然,战争和内乱不过是直接原因罢了,根本性原因还在于气候的变化和环境的恶化。
楼兰古国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所依靠的不过是大汉王朝的丝绸之路罢了。
可大汉为何要选择楼兰作为关键性枢纽,而不是别处呢?是因为楼兰古国在那个时代拥有丰富的资源。
第412章 丝绸地图
在那个时代,楼兰古国又被称之为绿洲王国,发源于天山、昆仑山的冰川融水,又经塔里木河、车尔臣河流经此地形成了一片绿洲。
除了丰富的水资源补给之外,楼兰古国还作为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俨然成为了丝路的贸易中心。
中国的丝绸、茶叶、铁器,西域的和田玉、良马、骆驼,乃至中亚的玻璃器、贵金属,印度的佛经、珍宝等都在此处流通交换。
可随着环境的恶化,水资源遭受气候的影响,从公元1世纪开始,全球气候进入了干旱期,河流水流减少、湖泊缩小,沙漠化逐渐扩大。
作为楼兰古国主要水来源的孔雀河又恰巧遭受了一次大规模的山体滑坡事件,导致河道堵塞,使得孔雀河断流。
水资源断掉后,粮食的危机、人心的恐慌,丝绸之路的改道,最终造成了楼兰古国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直至覆灭。
然而,以上仅仅只是学者和专家研究后作出的结论罢了,可事实当真如此吗?
“害!”
“我没疯,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要去楼兰古国。”
“只不过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些,刚好又遇到了你们,这不才叫你们帮忙的嘛。”
叶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胖子,这人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体重一百八九十斤,长得白白胖胖的一脸憨厚样。
“不是哥们,我看着你长得也不傻啊?怎么净特么说胡话呢。”
“哦,人家学者专家都研究几十年了都没找到真正的楼兰遗迹,你咋滴?你有透视眼呗。”
对于陈天游异想天开的想法,叶辰仍旧保持着怀疑,正常人谁想着去找楼兰古国去,那难度跟进入秦始皇的墓穴已经不相上下了,甚至还高。
毕竟秦始皇墓穴的主体已经找到了,只是担忧对文物的氧化以及剧毒物质的威胁不敢挖罢了。
楼兰古国呢?作为一夜之间消失的王朝,楼兰古国究竟去了哪儿都无人得知。
“哎呀,我跟你们交流是真特么的困难,你俩是不是中午喝多了给脑子喝坏了呀。”
“你们也不想想,我要是不知道点什么,能去找楼兰古国?”
此话一出,叶辰和李天真顿时一愣,没等两人开口,陈天游便拿起手机,哗啦了两下之后找出了一张图片,饶是神秘的开口问道。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听罢,叶辰和李天真都伸长了脖子,朝着陈天游手里的手机就望了过去。
可三分钟过去了,两人的表情似乎并没有陈天游所想象的那般震惊,反而是一脸的迷惑。
照片上是一张单单是看着就质地柔软、品质绝佳的上等丝绸,而在丝绸之上,则是描绘着数道歪七扭八的线条。
“不是哥们?你整张破布是啥意思?尿不湿啊?那歪七扭八的线条是你小时候滋出来的呗。”
陈天游一拍脑门,那表情已经无奈到极点了,看向叶辰时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般。
“大哥,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啊。”
“这这、这还不够明显吗?这是一张地图啊!通往楼兰古国的地图!”
叶辰和李天真再一次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李天真终于是忍不住了,伸出右手就给陈天游的胳膊上刮了两道。
“卧槽!你特么疯了,你哗啦我干啥?”
“胖子,你照片上的地图是假的,胳膊上的两道红线才是真的通往楼兰古国的路线,你去找吧,不送了您嘞!”
说着,李天真站起身,推搡着陈天游就要给推出去。
“哎呀!我说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这真的是通往楼兰古国的地图,是我一哥们从摸金校尉的手中抢来的!”
李天真已经快把陈天游推出门外了,听闻此话,叶辰的瞳孔顿时一缩,赶忙制止道。
“天真呐,你先别闹,听胖子仔细说说。”
陈天游一把就甩开了李天真,然后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讲述了起来。
原来,陈天游有一哥们,此人名为刘彪,人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彪悍型人物,陈天游称其为新中国成立后的最后一个悍匪。
可与人们印象中悍匪不同的是,刘彪尽管是个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人物,可他所争所抢之物都是为民所用。
说白了,刘彪抢来的那些东西,绝大部分都送给了贫苦人民,劫富济贫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可即便如此,刘彪身为悍匪多年,涉案金额数亿,却从未翻车过,可谓是相当有经验了。
东汉末年,曹操为充军饷首创了摸金校尉这一官职。
对于摸金校尉,史料称其为“所过隳突,无骸不露”,梁孝王墓遭掘时,棺椁被劈作柴火,金玉塞满三十车运回军营。
现在社会给摸金校尉描述成了行侠仗义的好人,说什么进入墓穴之后只拿一物,不会贪心,那特么纯属扯淡。
摸金校尉是干啥的?摸金校尉就是个盗墓的,是曹操为了扩充军饷而建立的,所为的就是钱财二字。
曹操死后,摸金校尉相继分道扬镳,逐渐演变了四大门派,分别为摸金、卸岭、发丘、搬山。
搬山道人擅用“搬山分甲术”,常常伪装成道士掩盖行踪,行事神秘且独来独往。
卸岭力士以人多势众、装备精良着称,擅长集体行动为整个盗墓团队发挥极大作用。
发丘派是较为年轻的一个门派,他们擅长现代化的手段和技术进行盗墓,所用的技术都较为前沿。
四大门派中,要数最与众不同的,那必然是摸金派无疑了。
摸金派,世人称其为最正统的盗墓门派,历史悠久、技术高超。
摸金派擅于观测风水和星象,一手寻龙诀和分金定穴可以准确无误的分辨出大墓所在地,哪怕是皇室贵族之穴。
而照片上的那张精美绝伦的丝绸,正是刘彪于卸岭世家王家摸来的。
说来也是讽刺,堂堂一摸金校尉、卸岭力士,摸来的宝贝竟然被悍匪刘彪抢了去,据说那晚刘彪还枪杀了卸岭世家的两个子嗣。
第413章 西安
宋青书作为如今卸岭一派的掌舵人,得知两个亲侄子被人劫杀后勃然大怒,派了手底下不少亲信前去追杀。
可一番下来,休要说是追杀了,就连是谁杀的人都不得而知。
据说,刘彪在湘西卸岭一派中除了带走了两条人命之外,还盗走了两件宝物,一件是长信宫灯,另外一件是铅釉陶。
长信宫灯,在刘彪将其偷出之前,世间仅存一件,于中山靖王刘胜妻子的墓中出土,如今就展览在河北博物馆汉代文物展区。
对于此等震惊考古界的文物,刘彪并没有选择出手,而是以匿名的形式邮寄给了国家博物馆,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铅釉陶,是一种由表面施低温铅釉的陶器,烧成温度大约在800度,汉武帝时期最为盛行。
刘彪在卸岭一派偷出的是一个陶罐,一个瓶口被封死的陶罐。
他本想将陶罐出售换些钱,可不巧的是,陶罐在一次意外中掉落在了地面上,碎了。
刘彪当时气的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陶罐中竟有一张绸布,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绸布上的路线。
可当时刘彪并未往别的方面上想,只以为是一张普通的绸布罢了,就被他随手丢到了柜子里。
后来有一次陈天游去他家做客时,刘彪向其提及了此事,陈天游当即就表示要看看那张绸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却让陈天游发现绸布上的路线好似不一般,况且在绸布的右下角还勾勒着两个看不懂的符文。
一个月前,陈天游接触了一个萨满教中较有威望的老者,而那老者家中有一幅字画,画上的符文让他有些熟悉,想了许久后才想起该符文与绸布上的符文好似如出一辙。
陈天游赶忙让刘彪给他拍了个照,再拿给老者看后,他当即就将绸布上的符文给翻译了出来,译文让他震惊了许久,因为翻译过来刚好对应了楼兰二字。
不知怎的,陈天游隐隐之间有一种预感,那绸布绝非抽中之物,尤其是绸布上的路线,怎么看都像是一张地图。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是绸布上的路线或许就是一张通往楼兰古国的地图。
陈天游和刘彪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拿着绸布前往罗布泊一趟,寻找那消失了千余年的楼兰古国。
可两人又觉得就凭他们又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倘若遇见突发状况存在着太大的不确定性。
于是乎,两人略微那么一合计,这事便又被耽搁了下来。
好巧不巧,昨晚陈天游参与了一场玄门大会,原本是看在大餐的面子去的,可却与叶辰相识,又间接的认识了李天真。
陈天游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个机会,有了这两人的存在,那前往楼兰古国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叶辰抽着个烟,抓耳挠腮的思索了好一番后,转头望向了陈天游。
“胖子,你把那照片找出来,我再看两眼。”
陈天游见叶辰有些动摇了,就赶忙掏出手机递给了叶辰。
一番思量之后,叶辰又转头望向了李天真。
“那个啥,天真呐,你去不去?”
“不去,闲出屁来了,去特么大荒漠,我怕我会被晒成肉干。”
“那你不去我可去了啊?”
“卧槽!你什么情况,这才几分钟啊,你小子就叛变了?”
叶辰搓了搓脸,再一番思索后缓缓道。
“不是,我这不是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嘛。”
“咱哥俩都快闲出屁来了,况且身上也没钱了,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这次跟着胖子去找寻楼兰,起码是温饱不愁了。”
经叶辰这么一说,李天真似乎觉得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那行,胖子,咱们可说好了,此行你可不能让哥几个饿了肚子。”
陈天游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不断的对着李天真点头。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要美女不?只要你点头,我给你整俩妹子作陪也不是问题。”
“哎呀妈呀,你早说有这服务啊,要、要!”
“要你个大头鬼!”
叶辰伸出手就拍向了李天真的头顶,随即又望向陈天游道。
“你可别听他瞎逼逼了,女人纯属是拖后腿,饭管够就行,对了,咱啥时候出发啊?”
“那还等啥了,收拾收拾现在就走呗。”
“这么着急啊?那不得买点装备啥的吗?”
“害!装备什么的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人齐了,刘彪人在西安呢,咱们先过去跟他会合。”
···
高速公路上,一辆路虎揽胜极速飞奔着,直奔西北方向的西安而去。
后排,叶辰仰着头呼呼大睡着,李天真则是一手抱着零食,另一手拿着手机,正欣赏着国际大片。
“哎呀卧槽,你小子能不能小点声,再这么下去,我能给方向盘戳个窟窿出来。”
“咋滴,你大黑驴呗,那玩意都赶上手臂长了啊?少废话、好好开你的车。”
整整一夜,陈天游一路上除了上了五六次厕所之外,完全就没合过眼,跟特么打了春药似的,贼有精神。
第二天八点,车子缓缓下了高速,停到了曲江新区一座独栋别墅门外。
刚一下车,陈天游一个不稳,踉跄着险些栽倒了地上。
“操!这特么一夜给我累够呛,还好没摔倒,否则非得摔出个脑血栓来。”
陈天游顶着双熊猫眼走在前面,叶辰和李天真则是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俩人整整睡了一路,那精神头可大着呢。
“砰砰砰···”
“彪子、彪子,开门!”
来到别墅门前,陈天游扯着个嗓子就喊了起来。
好半晌后,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身穿包臀裙、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
那女人出门后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就离开了。
女人才走没一会,一个男人便从中走了出来。
“不是胖子,从南京到西安整整一千两百公里,你昨晚八点给我打的电话,今天九点就特么到了?畜生也不带你这么生猛的啊!”
第414章 龙哥
这男人一出门就骂骂咧咧的,身上披着个浴袍,看样子是才洗完澡准备干好事呢。
叶辰上下扫视了对方了一眼,这家伙方形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眉毛浓而密,一双眼睛不大却十分富有神采,在他的左侧脸颊上,还有一道隐约可见的刀疤。
可当仔细打量了对方的面相之后,叶辰忽的就是一愣。
三白眼、断眉,脸带刀疤,刘彪这人一看就属于那种一不做二不休、杀伐果断的人。
拥有此等面相的人,在古代绝对是一位封疆大吏,起码也得是一个将军,因为这种人脸上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哦哦狠意。
而现如今的社会自然是不多见了,因为拥有此等面相的人绝大多数应该都在监狱里蹲着了。
这面相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怪就怪在此人面色红润、印堂处隐隐凝聚着一团红色的气息,此为福报。
这两种面相掺杂在一起,属实是世间罕见,而刘彪印堂处凝聚的福报与他劫富济贫有着很大的关系。
“彪子,你特么瘾挺大啊,这大早晨的就开始点外卖了。”
“擦!我特么憋半拉月了,好不容易释放一次,这还没开始呢,就让你给叫停了。行了,都别杵着了,进去聊。”
别墅一楼的客厅里,四人围坐沙发上,刘彪泡了一杯茶,以东道主的身份为叶辰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陈天游环视了一周别墅,随即对着刘彪挑了挑眉。
“你小子行啊,啥时候又从西安整了套别墅?这房子得上千万了吧?”
“害!朋友的,最近来这边办了点事,临时借住而已。”
说着,陈天游将目光定格在了对面叶辰和李天真的脸上。
“咋滴?这两位朋友不给我介绍介绍?”
陈天游一拍大腿,随后便为刘彪介绍了起来。
“来来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
“他叫叶辰,性别男,是我昨晚在玄门大会上认识的,也属于玄门中人。”
“这位叫李天真,龙虎山弟子,龙虎山那个张云州就是他师兄。”
刘彪点了点头,要是陈天游不介绍两句,他还以为陈天游是从哪儿找了俩叫花子来的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俩人穿的实在太寒碜了些,尤其是叶辰,那裤子后面都磨出了个指甲大小的洞。
“哥们,你今年本命年是不?”
叶辰一愣,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脸。
“我?”
“嗯呐,可不就你嘛,穿个红裤头子,一看就是本命年。”
陈天游听罢,没好气的瞪了刘彪一眼。
“彪子,冒昧了嗷,怎么跟辰哥说话呢?”
“沈氏集团的沈万三知道不?人家女儿沈大小姐管她叫叶叔,说话都低三下四的,辰哥是缺条裤子的人么。”
话音刚落,刘彪握着茶杯的手忽然颤了颤,杯中的茶水都给洒出了大半。
“卧槽?!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胡话?沈氏集团的沈大小姐给他叫叶叔?还低三下四?”
“那可不嘛,我特么亲眼所见,沈大小姐当时就坐我对面,沈万三跟辰哥那可是拜把子兄弟。”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赶忙面带歉意的对着叶辰笑了笑。
“辰、辰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见谅、见谅啊。”
“为了表达歉意,我在此向您发誓,我刘彪以前没有盗过沈家的东西,以后也绝对不会。”
叶辰耸了耸肩,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身前的茶杯就一口饮了下去。
“害,都哥们,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对了,那个啥,绸布呢?”
“绸布就···”
话还没有说完,别墅外忽的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刘彪、刘彪,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刘彪一怔,随即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子,随手就从沙发底下抽出了一把手枪来。
“他妈的,竟然追到这来了!我他妈弄死他!”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再次传来了砰的一声响,一辆兰德酷路泽直接撞开了院门,车子停在了院子中央。
就听咔嚓一声响,刘彪将手里的手枪上膛,举起胳膊就要朝外打去。
见状,陈天游赶忙出声制止了他。
“这他妈可是富人区,你小子敢在这里开枪,全城的警察今天没事干了,挖地三尺也得给你找出来。”
“上楼,这里有我我们,你静观其变。”
刘彪是个狠人,但绝非一个不长脑子的狠人。
陈天游话说的没错,能住在这小区的大多都非富即贵,刘彪要是敢在此地放枪,那八成是不好收场。
就见刘彪咬了咬牙,拿着手枪就朝二楼奔了过去。
几乎是在刘彪上到二楼的那一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别墅一楼的房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来人一共五个,为首那人四十岁出头,个头不高却满脸的横肉,其身后那四人也都是一脸的凶相。
陈天游早在他们进入别墅之前就坐到了刘彪先前所坐的位置,此时正云淡风轻的泡着茶,哪怕是几人进门了也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刘彪呢!”
为首的中年男子刚一进门,就手持一个砍刀指着陈天游质问道。
陈天游缓缓的抬起了头,瞥了中年男子一眼后眉头一皱,表情不怒自威。
“我让你进我家了吗?!”
不知怎的,为首的那中年男子在看到陈天游的眼神后身形不由得颤了颤,但也是转瞬即逝,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四人道。
“哥几个?他说甚了?我没听见?”
“龙哥,这虎逼玩意说他让你进他家了吗。”
“哈哈哈哈··· 在西安,就没有我程大龙进不去的地方。”
说着,程大龙目光一凛,手提着砍刀就来到了陈天游的身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刘彪人呢?!”
陈天游仍旧是云淡风轻,拿起一杯茶在嘴中抿了一口。
“咋滴?你程大龙牛逼呗,市委书记是你亲爹?你在西安杀人不犯法呗?”
“还特么龙哥,昆山有个龙哥你认识不?那家伙现在都该上幼儿园了。”
说着,陈天游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砍吧,有种往这上边砍,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特么的是有多大的能耐!”
第415章 你作弊!
啪的一声,陈天游一把就将手中的茶杯给摔在了程大龙的脚下。
程大龙的脸皮子不自主的颤了颤,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阴狠了起来。
“操你妈!我杀你比杀鸡还简单!”
说着,程大龙抬起砍刀,就要朝陈天游的头颅砍去。
“龙哥龙哥,息怒啊,咱们是来找刘彪的,不是跟这犊子玩意儿扯皮的,没必要。”
听到小弟的话,程大龙这才反应了过来,这才没将手中的砍刀给挥下去。
“他妈的!等会再收拾你。”
“兄弟们给我搜!据可靠消息,刘彪那小子就在这别墅里!”
程大龙一声号令,身后的四个小弟就要各自搜寻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陈天游又发话了。
“我看谁敢?!”
此话一出,程大龙身后的几个小弟忽的一颤,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没敢挪开半步。
“嘿!谁他妈裤裆拉链没拉给你个玩意儿露出来了,你特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程大龙彻底恼了,他今年四十一,混社会已经二十五个年头了,倒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硬的茬子。
话音刚落,程大龙竟猛的抬起右手中的砍刀,朝着陈天游的头颅就劈了过去。
砍刀滑落,一阵刀鸣夹杂着一股劲风传来,直奔陈天游的脑门而去。
就当那把砍刀即将砍中陈天游时,就见陈天游身形一闪,随即伸出右手猛的捏在了程大龙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程大龙手中的砍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
“啊···”
紧接着,一阵杀猪的叫声响起,程大龙仰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
“龙哥、龙哥!”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妈的!给我打,杀了这胖子!”
程大龙耷拉着右手,伸出左手一指陈天游。
身后的四个小弟得到程大龙的指示后,手持着砍刀就朝着陈天游招呼了过去。
见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辰身体向前倾了倾,似乎是要打算帮忙。
“哥几个先喝杯茶,这几个瘪犊子玩意我对付得了!”
话音刚落,陈天游双手撑住了沙发,伸出双腿就踹在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小弟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陈天游这一脚给那小弟踹飞了四五米远,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上。
这还没完,踹完那小弟后,陈天游故技重施,伸出手来将另外一个小弟的手腕掰断后,又一个左勾拳将对方直接干晕了过去。
如此,叶辰一杯茶还未喝完,程大龙所带来的四个小弟全部躺倒在了地面上,杀猪般的惨叫不绝于耳。
望着陈天游,程大龙有些慌了。哆哆嗦嗦的向后退了数步。
“你、你是练过的!你特么的作弊!”
“我他妈作你个大头鬼!”
话音刚落,陈天游直接拿起茶壶,朝着程大龙就招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茶壶径直的砸在了程大龙的额头上,直接就给茶壶干碎了,而程大龙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个血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走!”
程大龙捂着头,招呼着小弟就要赶紧跑。
此时别墅的房门正四敞着,就当程大龙几人要迈步逃离时,就见陈天游右脚猛的一跺地面,一股气息自陈天游的体内散发,还未等五人离开,别墅的房门砰的一声就自动合上了。
五人皆是一愣,这房门既没人动也不是风吹的,却在几人想要离开之际主动合上了,这一诡异的现象顿时让几人的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程大龙转过了头来,一脸惧意的望向了陈天游哆哆嗦嗦道。
陈天游转过头朝楼梯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便缓缓道。
“说出你背后的那个人,我就放你走。”
“否则,你们五人谁也别想走出这栋别墅。”
程大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就在陈天游说话的同时,程大龙明显看到了陈天游的目中流露出了一抹杀意。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的能力虽算不上强,可在看人脸色这一方面却是从未失误过,不然就凭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也不能继续混下去。
“西、西安王家!”
话音刚落,程大龙推开门,一股脑的就冲出了别墅,跳上兰德酷路泽后一脚油门就倒了出去,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直至此时,全程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天真率先开口了。
“卧槽!我发誓,你是我生平见过最灵活的胖子了,比洪金宝还牛。”
“一般一般,洒洒水啦。”
陈天游饶是得意的昂起了头来,李天真这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
“不是,你们能靠谱点吗?这还没去楼兰呢,仇人就先追上门来了。”
“咋滴?走不了了呗?”
经叶辰这么一提醒,陈天游这才从得意中缓过了神来,抬起头就朝着二楼喊道。
“彪子!彪子!你特么赶紧给我下来!”
没过一会儿,刘彪从二楼走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对陈天游的敬意。
“操!”
“一年前,你说请我喝酒,还说特么有妹子,我屁颠屁颠去了,结果那警察满大街的找你,要不是哥们仗义,你小子估计得被打成筛子。”
“半年前,你又说请我喝酒,我信了,结果你特么又搅和的满城风云,要不是我冒死给你救回来,你小子那次必必进局子。”
“三个月前,你还说请我喝酒,我特么傻逼兮兮的又信了,结果酒是喝上了,才喝了一杯就被仇家给包围了,我特么那次腿上还挨了一刀。”
“今天,我特么找你去楼兰,你说你小子去桥洞底下住不行,非得来这破地方,这下好了吧?又被特么仇家给找着了。”
刘彪讪讪的笑着,拱起手来对着陈天游就是一拜。
“陈哥,刘彪我在此先谢过了。”
“操!我特么倒是无所谓,我这俩新朋友乐不乐意我可就不知道了啊。”
听陈天游这么说,刘彪又赶忙转过身对着叶辰和李天真拱了拱手。
“哥几个,让你们见笑了啊,还望你们体谅体谅。”
“害!没啥事儿,江湖中人嘛,打打杀杀正常。”
第416章 哪来的屎
叶辰原本是有些不高兴,可当听到刘彪的这句话后,气也就消了大半。
“那个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赶紧撤吧,待会那群犊子就得又找上门来了。”
说罢,刘彪自顾的爬到了二楼,待下来时,手中已然多出了一个大号行李箱。
离开别墅,几人上了车后,陈天游一脚油门就驶离了别墅区。
“不是,咱们去哪啊?”
主驾驶上,陈天游转头朝副驾驶的刘彪看了一眼。
“罗布泊,不是说要去楼兰的嘛。”
“就这么去了?追杀你的那群人就不管了?”
“管啊,管不动啊,所以赶紧溜啊!”
“操!真尼玛坑爹!”
···
另一边,西安王家大院。
大院里跪着三个下人,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才遭受过非人的待遇。
“养活你们有特么什么用!几样东西都特么看管不了!”
“如果东西追回来了,那事情怎么着都还好说,如果没有追回来,你们三个就等着瞧吧!”
院里,一个年轻人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就破口大骂了起来,此人名叫王先瑞,是西安王家唯一的一根独苗。
“少、少爷,真的不能怪我们啊,那人先是制造了一场火灾,然后又把王家大院的电给停了,我们压根就没顾得上,也没往那方面想啊!”
“是啊少爷,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在火情上,哪还能注意到藏宝阁的宝贝啊。”
“废物!一群猪狗不如的废物!”
王先瑞气的小脸通红,大骂一声后觉得还不解气,上前一步对着其中一人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哎哟··· 少爷、救命啊···”
就在那仆人哀嚎不止时,一阵电话铃声忽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王先瑞赶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后还未等他发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是率先开口了。
“少爷、少爷···”
“操!程大龙,你特么有事说话,我不是告诉你刘彪的藏身之地了吗?还特么没找到?”
“找、找到了···”
听到对面说找到了,王先瑞顿时一喜,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赶忙追问道。
“人呢?现在在哪?东西找回来了吗?”
“少爷,找、找到了,又被他们几个给跑了!”
“什么?!”
“少爷,我们赤手空拳的压根就打不过他们,都还没见到刘彪的影呢,哥几个就被一胖子给打的倒地不起了。”
“妈的!一群饭桶!人呢?现在人在哪儿?!”
“我们几个出来后没敢走远,就给车停在了小区门外,就在刚刚,我们发现打我们的那群人开车走了。”
大院里,王先瑞紧咬着牙关,这家伙都快被这一伙人蠢哭了。
“刘彪、刘彪!刘彪呢?!”
“少爷,刘彪也在那辆车上,就在副驾驶,哥几个都亲眼看到了!”
“那你们追上了吗?!”
“没、没有,我们没敢追,要不我们现在就追上?”
“晚了晚了!车牌号记住了吗?!”
“哦哦,车牌号记住了,苏A。”
程大龙话音刚落,王先瑞啪的一声就给电话挂断了,随后就找了几个电话号码后拨打了过去。
“喂,钟叔,我想让你帮我锁定一辆车,并派人实时为我反馈该车的行驶记录,车牌号是苏A。”
“喂,曹老,有一事或许需要您帮忙,我马上派人去接您。”
···
另一边,陈天游开着车,他很机智的没有选择走高速公路,而是拐了个弯进入了省道。
路虎揽胜开的飞快,所过之处掀起了一片尘土。
“胖子、胖子,你特么开慢点,我他妈要吐。”
李天真捂着嘴,小脸一会紫一会白,车子才开出去了没有半个小时,就直接给李天真干晕车了。
“哥!忍忍吧,后座有个塑料袋,不行你···”
“呕···”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李天真连不迭的打开了车窗,脑袋伸出窗外直接就呕了起来。
“卧槽!我他妈新买的揽胜啊···”
李天真跟个死狗似的趴在车窗上,腌臜物顺着汽车行驶的轨迹流淌了一路。
十多分钟后,李天真将肚子都吐空了,这才鼻涕眼泪的将头给缩了回来。
叶辰饶是心疼的递给了李天真一包纸巾,然后开口道。
“咋滴?这就晕车了啊,你小子不挺能晃的吗,那大妈都被你干的走路瘸腿。”
“哥们,咱现在能不说风凉话了吗?我特么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副驾驶上,刘彪转过头来递给了李天真一根烟。
“哥们,来根这东西压压。”
“实在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等事情过去了,我多多少少得给你找两个娘们好好补偿一下。”
“你说的嗷,这还差不多。”
李天真接过烟,小眼通红的望着窗外就抽了起来。
“哥们,你也来一根。”
“别紧张,王家虽然在西安手眼通天,可若出了西安,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叶辰接过刘彪递来的烟,猛吸了一口说出了一句让刘彪愣在当场的话。
“如若咱们出不去西安呢?”
“害!那不可···”
最后一个能字还没有说出口,揽胜后方忽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除了开车的陈天游以外,其余三人纷纷转头朝后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刘彪顿时就懵了。
“操!追上来了!”
陈天游也赶忙看了一眼后视镜,发觉车后有三辆车子紧追不舍后,赶忙一脚油门踩下。
v6发动机引擎如野兽般瞬间嘶吼,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吱的一声响,推背感瞬间传来,车子一下子窜出去了老远。
“卧槽···”
李天真一声惊呼,一把将手中的烟头扔了出去,扶着车窗再次呕吐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股腌臜物瞬间打在了后方的车窗上,车上三个人都看懵了。
“不是,这特么一泡大屎哪来的···”
“不知道啊哥,不是我拉的。”
“我特么知道不是你拉的,操!”
第417章 一个也别想跑
程大龙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拨开了雨刮器,这才给遮挡视线的腌臜物扫去了一边。
“哥,那伙人太能打了,咱们还是别追那么紧了,这后面不是还有别人吗,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操!怕什么,我特么手都快被那胖子拧断了,今天不报仇,我特么誓不为人!”
“狍子,把少爷给我的枪拿出来,我特么弄死他们!”
前方,陈天游开车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再加上路虎揽胜强大的底盘系统,车子完全是穿梭于车流之中,速度就没下来过一百。
后面那几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开车的技术同样是一流,原本陈天游给对方甩出了三五百米,可没用上几分钟就被他们给追回来了。
叶辰再次转头朝身后的三辆车看了一眼,随即对着主驾驶的陈天游吩咐道。
“胖子,别往省道上开了,我怕你给我来个车毁人亡。”
“躲是躲不过去了,找个偏僻的地方,咱们会会他们。”
“行!”
陈天游应了一声,四下扫视了一眼后瞅准了一条乡间小道,就见他右脚一踩刹车,双手猛的朝右一个拐弯,轮胎摩擦着地方发出了吱嘎一声响,揽胜一个鲤鱼摆尾就漂移到了乡间小道上。
路虎揽胜顺着乡间小道一路疾驰,后方尘土飞扬,那家伙就跟刮沙尘暴了没什么两样。
“妈的,跟我比车技,陈哥我能甩你们八条街!”
陈天游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
可殊不知,正是驶入了这乡间小道,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砰、砰砰···”
就在陈天游话音刚落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三声枪响。
其中有两颗子弹直接击在了车屁股上,当即就把尾灯干的稀碎。
另外一颗子弹直接将后车窗击穿,子弹好巧不巧的擦着李天真和叶辰的中间而去,直接击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或许是后挡风玻璃卸了子弹一部分力,又或许是前挡风玻璃质量不错、材质特殊,总之子弹没有击穿前挡风玻璃,而是结结实实的卡了上去,周边出现了数道裂纹。
“卧槽!”
望着卡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子弹头,车上的四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后排,叶辰和李天真干脆直接就将头低了下去,恨不得将头给塞进裤裆里。
陈天游脸都吓白了,表情明显就有些不自在了,好在这乡间小道极窄,对方压根就无法超车。
“他妈的!比枪法是吧!”
口中怒骂了一句,刘彪果断的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扣动保险后降下车窗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后方开了两枪。
“砰砰···”
后方程大龙的车内,其中一颗子弹射在了副驾驶的A柱上,另外一颗子弹直接射在了狍子的左臂上。
“啊···”
车内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声,程大龙脸都吓绿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有枪。
“操!他妈的一个也别想跑!”
程大龙将手伸出了车窗,瞄准揽胜的后轱辘就扣动了扳机。
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前方的路虎揽胜直接车身一歪,还未等陈天游反应过来,车子直接就钻进了沟里。
“卧槽···”
三分钟后,一群十二个人将叶辰四人给围了起来。
刘彪和程大龙的手中各拿着一把手枪,互相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双方就此僵持了下来,谁也没能扣动手中的扳机。
“操!你特么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
刘彪叼着根烟,一脸无所谓的死死的盯着程大龙。
程大龙明显是有些怕了,要论气魄和胆识,他可是比悍匪刘彪差太多了。
“你、你特么别逼我啊,假如我一激动,你特么今天就得吃枪子!”
刘彪呵呵一笑,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圈,浑不在意。
可就在此时,第三辆车里忽然走下了一个老者。
那老者面色平静、双目浑浊,面对如此场景竟连眼皮子都没能眨一下,想必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除了刘彪以外,叶辰、李天真、陈天游三人纷纷转头朝那老者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的瞳孔就猛然间一缩。
“宗师境中期···”
对于宗师境中期的强者,叶辰从前也并非没有遇到过,譬如沈玉、鲁途,且鲁涂还在那日大战中被叶辰亲手击杀。
因此哪怕是比自己实力略高一筹的宗师境强者,叶辰也是不惧的。
可不知怎的,今日这老者的出现却打破了叶辰这一自满的想法。
同样为宗师境中期,眼前老者的气质和体内散发的气息与鲁途和沈玉有着极大的不同,举手投足间似都带着一股威压。
“曹老,您也来了!当真是天助我也!”
曹文坚并没有理会程大龙的问候,而是眯着眼望向了刘彪。
“猴娃娃,你当真是不怕死?”
“程大龙的命一文不值,他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呢?”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曹文坚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刘彪竟真的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直接击中了程大龙的右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传来,手枪也顿时应声掉地。
刘彪反应极快的弯下腰,伸出手就要朝着手枪摸去。
另一边,曹文坚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皱起了眉来,还未等刘彪将枪捡起,曹文坚一个凌波微步踏出,当即就将钱给踩在了脚下。
刘彪顿时一怔,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曹文坚再次抬起左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胳膊上。
哐当一声响,刘彪的手枪也掉落在了地面上,曹文坚两脚一搓地面,两把手枪顿时从地面上弹飞,随后握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前前后后顶多也就三秒的功夫,任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曹文坚似乎并不会用钱,好像也并不喜欢用钱,直接就将两把手枪给丢到了远处的水沟里。
刘彪咬牙握着右臂,方才曹文坚那一脚力道极大,刘彪似乎觉得自己的右臂已然断裂,这创伤丝毫不比程大龙中枪要轻。
“搜车。”
第418章 老杂毛吃我一剑
老道瞥了刘彪一眼,随即转头吩咐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天游忽然开口了。
“我看他妈谁敢!”
话音刚落,陈天游似乎化身成了天蓬元帅,肥硕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那几人不过才迈起脚步,陈天游就已然来到了他们的身前。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传来,陈天游连续拍出三掌,直接就将准备搜车的三人击飞了老远。
“不自量力!”
曹文坚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伸出右手,朝着陈天游就拍了过去。
陈天游年轻气盛,压根就没将曹文坚这一掌给放在眼里,直接伸出右掌与曹文坚对轰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曹文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陈天游却直接被击飞,肥胖的身躯直接撞在了揽胜的车身上。
就听噗嗤一声响,陈天游捂着胸口,口中忽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刘彪的心顿时不由得一紧。
与陈天游相识四年,几人中要说谁最了解陈天游,那当属刘彪无疑了。
两人的相遇虽属巧合,可却是一见如故,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迅速发展为了好哥们的关系。
四年间,不仅仅是陈天游在别墅里所说的那些事,陈天游曾多次帮助刘彪度过难关,且每一次都是安然无恙的度过。
除了上一次意外在围攻下被人用刀划拉了一次之外,陈天游跟他在一起就从未流过血。
可这次却大为不同,事情并非意外,而是陈天游与人硬拼中占了下风,从而吐出了一口浓血。
在此番情景下,曾多次助他一臂之力的陈天游都身受重伤,而身为普通人的他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原地,自从车子钻进沟里、又从车里爬出来后从未作声的叶辰和李天真相互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毫无征兆的同时出手了。
身为宗师境中期的强者,尤其是曹文坚这等老怪物,哪怕是他不转头去看,也能察觉出背后的风吹草动。
几乎是在两人出手的那一刻,曹文坚猛然间转过了身来,当望向叶辰和李天真时不由得蔑视一笑,大手一挥之间一道乳白色的气体油然而生。
“砰···”
随着曹文坚伸手一指,那股乳白色的气息顿时朝着叶辰和李天真飞奔而去。
两人压根就来不及躲闪,只得散发出体内的灵气硬扛这一击。
一声闷响传来,两人不由得倒退了数步,身形恰恰好好的又退回了先前所在的位置。
“叶兄,这糟老头子非池中之物啊,看来你我是遇到劲敌了。”
叶辰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曹文坚,头也不转的对着一旁的李天真说道。
“咱俩联手,必然把这老帮菜剁的稀巴烂!”
说着,叶辰冲着陈天游大喊道。
“胖子,彪子,你俩保护好东西,那几个小杂毛就交给你们了,这个老杂毛我们来对付!”
“大言不惭!”
听到叶辰称呼自己为老杂毛,曹文坚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怒意。
还未等叶辰和李天真出手,曹文坚忽然脚步挪动,似贴地飞行般直奔两人而去。
“操!要不是你们,小爷我也不能吐一路!”
李天真率先出手,伸出右掌朝着曹文坚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李天真被曹文坚这一掌险些击飞,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叶辰也没闲着,趁曹文坚才落下右手,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时,一击阴阳掌顿时施展而出。
望着叶辰掌前的紫气,曹文坚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惊骇之意,可他也并未多想,赶忙再次伸出右掌来迎接叶辰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和曹文坚同时向后倒退了三两步,两人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你、你···”
“紫气··· 老夫修炼了四十年,至今未能炼出紫气,为何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就将曹文坚打断道。
“老杂毛,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
“你我本无冤无仇,我本不想动你。”
“何况你都一把年纪了,安详的过个晚年不可么?”
曹文坚冷冷一笑,瞥了一眼半个车身掉落在沟里的路虎揽胜。
“我若在,你们谁也带不走这个东西···”
话音刚落,曹文坚体内的修为忽然爆开,一股凌厉的气息自他的体内散发而出,一股劲风原地无故的吹起。
“老杂毛,吃我一剑!”
李天真不知何时取出了赤霄剑,随即掠过叶辰的身形直指曹文坚而去。
曹文坚的眼皮子不自主的跳了跳,他左手掐诀、右手捏着手指和中指在对着李天真就是一指。
一道由气息凝成的长剑忽然显现,随即朝着李天真就冲了过去。
李天真只得改变剑招,朝着那道剑气就劈了过去。
一剑下来,那股剑气仍然存在,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李天真不服,再次手持赤霄剑劈砍而去,可剑气却如同开了灵智,同样以劈砍之势迎上了赤霄剑。
一声脆响传来,李天真只觉得右手虎口处一阵的发麻,未等他反应过来,剑气忽的调转了方向,直奔叶辰而去。
“雕虫小技!”
叶辰冷冷一笑,腹部丹田疯狂运转的同时,灵气瞬间充斥在了他的全身各处。
就当剑气即将插入叶辰的胸口时,他伸出右手,以肉身之力直接将剑气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伴随着叶辰一声低喝,那道剑气犹如被火烤的炽热的水珠,发出了滋滋声响后就彻底消散了。
而与此同时,曹文坚却并没有闲着,趁叶辰对抗那道剑气之时,他忽的一个闪身,径直的来到了李天真的身前。
面对忽如其来的曹文坚,李天真似乎毫不知情,发现时露出了一脸惊恐的神情,却也是为时已晚。
“砰···”
就听一声闷响传来,曹文坚果断伸出右手,竟一掌击在了李天真的胸前。
李天真的身形顿时倒飞,同时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天真!”
第419章 这家伙向来这么强悍么
路虎揽胜旁,陈天游一脚踹在了一个手下的身前,转头朝另一方向望去时顿时大惊。
“操你妈的,老头!”
见曹文坚欲要朝李天真而去,陈天游一生怒骂,一个箭步就横档在了他的身前。
曹文坚的目中蔑视尽显,伸出右手就要朝着陈天游的头顶拍去。
叶辰顿时大惊,他能够看得出来,曹文坚这一击已然下了死手。
就在曹文坚准备一掌拍下时,叶辰忽的飞奔而来,伸出右手抓向了曹文坚的胳膊。
叶辰的手就如同一把虎钳般死死的抓着曹文坚的胳膊,使其无法下降半分。
“老杂毛,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一股紫气于叶辰的右手中散发,随即银牙一咬,曹文坚竟硬生生的被叶辰退推出了两三米远。
陈天游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绕是感激的看了叶辰一眼,方才那股生死危机感仍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没有多做耽搁,陈天游赶忙上前来到了李天真的身旁,查看了对方的伤势。
曹文坚眯着双眼,不断的审视着身前的叶辰。
宗师境前期的修士他也曾遇到过,但与眼前这年轻人实力相比较,似乎都要落下风。
休要说是宗师境前期,哪怕是他在面对叶辰时,似乎也是吃力不讨好。
“年轻人,你出身于何门何派?”
叶辰冷哼一声,随即昂起了头来,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昆仑派!”
曹文坚顿时一愣,他将生来六十多年的记忆找了个遍,最终才肯定世间压根就没有此派。
“昆仑派?年轻人,你莫不是在说笑,世间本无此派。”
“呵呵,老杂毛,那是因为你太孤陋寡闻了。”
话音刚落,叶辰右脚猛的一跺地面,身后的背包里忽然划过了一阵悠扬的剑鸣。
大手一挥之下,叶辰当即将昆仑剑握在了手中,随即剑指曹文坚。
“老杂毛,再给你一次机会,滚还是不滚。”
“呵呵呵··· 毛头小子,当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天下无敌了?”
“既如此,那就莫怪我刀剑无情了!”
话音刚落,叶辰忽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曹文坚的眉头紧皱而起,因为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品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哼!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识抬举!”
口中冷哼了一声,曹文坚将手别在身后,竟掏出了一把拂尘来。
“混元大道、四相万千,阴阳交泰、五行流转,太虚化衍、一气真玄!”
念动口诀的同时,手中的拂尘被曹文坚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单单是看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已迈步入了人仙境。
叶辰的脸上划过了一抹狡黠,同时腹部的丹田极速运转间,一股紫气瞬间溢出于体内。
“卧、卧槽···”
“天真,你跟辰哥熟,这、这家伙向来这么强悍的么?!”
望着叶辰表面浮现而出的紫气,陈天游不由得一声惊呼。
世间真气,紫气乃气息之巅,世间能够修成之人少有。
李天真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绕是羡慕的望向叶辰回道。
“害!这犊子休要说是宗师境中期了,宗师境后期他都斩杀过,这老杂毛要倒大霉了···”
不仅是陈天游和李天真,刘彪在望向叶辰的眼神甚至都变得惊恐了起来。
在早上初次见面时,刘彪对陈天游找来的这两个帮手浑不在意,因为单单是从叶辰和李天真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什么亮点。
叶辰长得倒是挺帅,剑眉星目、面部轮廓分明,可整的那身行头实在是有些磕碜,裤子上破的洞都能看到红裤衩子了。
李天真就更不用多说了,小伙子长得跟动物园的猴子似的,穿的一身豹纹套装更是另类,妥妥的二逼一个。
“我本以为陈胖子就天下无敌了,这特么是谁的部下,如此牛而逼之!”
另一边,叶辰体表所散发的紫气仍在上升,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微风吹起了他那凌乱的秀发。
就在对面曹文坚将手中的拂尘舞的虎虎生风时,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忽的就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手持昆仑剑,叶辰同样原地舞动起了昆仑剑,随着剑身上的紫光越发明亮,叶辰猛然间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于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三道紫气,每一道紫气犹似放大了数倍的昆仑剑,三道紫气的正前方还各自旋转着一张八卦图案。
曹文坚的瞳孔不由得一缩,银牙一咬间同样一道八卦图案油然而生,直径足足一米有余。
空中,天地间忽然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这一沧桑巨变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去!”
随着曹文坚挥起手中的拂尘,硕大的圆形八卦图直奔叶辰而去,犹如脱了缰的野马。
叶辰同样挥起昆仑剑一指前方的曹文坚,三道紫气即刻冲出,直奔着空中的八卦图案而去。
“砰···”
空中,一声雷鸣般的炸响忽然传来,硕大的八卦图案直接将三道紫气包裹,孰强孰弱似乎一目了然。
曹文坚的嘴角不由得咧起了一抹弧度,双眼死死的盯着叶辰,似乎是完全吃透了他。
然而,当曹文坚的双眼对视上叶辰那气定神闲的目光时,不知怎的,一种不详的预感忽然笼罩在了心头。
就在这时,空中似乎有异动传来,曹文坚赶忙抬头望去,却发现那张硕大如网的八卦图案竟出现了数道裂纹。
“咔、咔、砰···”
一声炸响再次传来,八卦图案顿时四分五裂,随即便消散在了半空中。
三道紫气如今却只剩下了一道,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极速朝着曹文坚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来,曹文坚惊恐间赶忙挥起拂尘,一道金光照耀在他的身前,却也是杯水车薪。
下一秒,那道紫气划破长空径直的来到了曹文坚的身前,曹文坚的身形瞬间被击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被倒飞出了十多米远,随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第420章 你确定在跟我说话?
曹文坚似乎想要挣扎的从地上爬起,可他几经用力,身体却好似不听使唤般的愣是没站起来。
噗嗤一声,曹文坚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一张原本红润的老脸变得惨白,哆哆嗦嗦间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直到曹文坚晕倒的那一刻他也没想明白,对方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修为不过宗师境前期,为何能够一击将自己落于惨败之地。
经此一役,曹文坚的道心彻底乱了,此生修为终止在了宗师境中期,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伴随着曹文坚的晕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陈天游拎起程大龙的脖领子,直接就将其丢到了水沟里。
好半晌后,程大龙从水中爬了出来,手中还多出了两把手枪。
他自然是不敢再得罪陈天游,而是乖乖的将两把枪双手奉上了。
不仅如此,程大龙还指挥着一群小弟将开进沟里的路虎揽胜给抬了起来,这小子跟个哈巴狗似的,还亲自给揽胜换上了全尺寸备胎。
临走前,陈天游拍了拍程大龙那满是横肉的脸。
“记住了,我特么叫陈天游,以后见到我给我低调点!听见了没有!”
“是、是,陈哥,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西安,我必须请您搓一顿!”
“呵呸!”
一口老痰吐在了程大龙的脸上,陈天游一脚油门,直接驶出去了老远。
直到路虎揽胜彻底消失的没影了,程大龙这才将脸上的老痰给擦了去。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弟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程大龙的身边。
“龙哥,咱们就这么让这群家伙跑了?”
程大龙转过了头来,伸出右手就扇在了小弟的头皮上。
“就你特么会说话是吧?就你特么能是吧?!”
“人家的剑都带自动瞄准功能了,那特么比枪还厉害!”
“你牛逼你去追啊!你特么赶紧去追啊!”
程大龙接连扇了那小弟十多次头皮,都快给那小弟整出脑震荡来了。
或许是觉得手疼了,程大龙这才停住了手,随即又从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
另一边,陈天游早已开着车上了省道,在途经一辆加油站时,这家伙直接给车牌拆了下来,一路上风驰电掣,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将车开进了咸阳市。
挂上车牌,路虎揽胜开上了高速,直奔两千八百多公里外的罗布泊而去。
···
另一边,西安王家。
距离上次接听程大龙电话后,王先瑞于一个小时后再次接听了程大龙的电话。
当得知曹文坚输在了对方的斗法中时,王先瑞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可就在此时,曹文坚手中的电话却再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曹文坚银牙一咬,一张脸已然变得阴沉,看也没看的按下接听键就对着电话那头骂道。
“操你妈!你特么到底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随即一道疑惑中又略带怒意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王先生,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王先瑞顿时一愣,随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张、张先生,你···”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的那人当即打断道。
“我们已经到西安了,将你家的位置发给我。”
“好、好,我现在就发。”
王先瑞话音刚落,对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半个小时,两辆车缓缓的停在了王家大院的门前,随即从两辆车上共下来了五人,在王家管家的引导下走进了王家大院。
刚踏入王家大院的大门,王先瑞便赶忙迎了过来。
“张先生,久闻张先生大名,如今一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王某自愧不如。”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陶先生了吧?幸会幸会,你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啊,王某常常听人提及。”
来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与李天真的大师兄、与叶辰有一丝过节的张云州。
除了张云州外,一同而来的还有那日在玄门晚宴上与叶辰有过一面之缘的陶千羽。
身为茅山大长老风虚子的首席大弟子,陶千羽同样是一生下来就自带主角光环的那一类。
不同于张云州,陶千羽虽同样也受过高等教育,可重心却始终放在修道这一条路上。
对于陶千羽而言,如果有一门术法他没能领悟至深,那便会废寝忘食、昼夜不停的深研此法,直至将其彻底领悟,并消化为自己所理解的大道。
因此,陶千羽自幼便展现出了惊人的修道天赋,其十一岁踏入真人境,十五岁踏入天师境,十八岁就已然跻身于宗师境强者一列,直至如今。
按照陶千羽的计划,他本该二十二岁那年就当踏入人仙境,可如今已然二十四岁了,却始终没能摸到人仙境的桎梏。
一年前,风虚子告诉陶千羽,修炼不仅仅是闷头苦练,还应当尝遍世间疾苦,方可找寻心中的大道。
于是乎,陶千羽毅然决然的选择下山,并立下了一则“不入人仙不回山、一踏人仙震满天”的誓言。
由此可以看出,陶千羽这个人一旦认准了某些事,那自当全力以赴的去完成,此人不论是意志力还是心境,都远超同龄人一大截。
当然,除了陶千羽外,一同而来的还有玄门中始终与张云州流传着绯闻的许青瑶,崂山派孙道元、灵宝派司马俊千。
接待室内,管家为几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后就离开了。
“诸位今日来我长安王家,实乃我王家大幸,各位皆为玄门中一顶一的天骄之子,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且看我传承了十七代的王家如何招待你们便是了。”
说着,王先瑞举起茶杯,饶是有礼的举在身前,一口抿下。
正如王先瑞所说的那般,长安王家传承了十七代,其自然有之传承下来的原因。
就凭单单王先瑞的那一番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绝非是传统世家的纨绔子弟。
先是一番恭维的称赞了在场所有人一番,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指出了王家传承了十七代的底蕴。
第421章 王家先祖
那意思就好像是虽然各位都来自于名门大派,可我长安王家也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同样也是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族。
随着王先瑞将杯中茶饮入腹中,张云州等人同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诸位一路从南京赶来,想必也是舟车劳顿了吧。”
“不如这样,咱们先去酒店好好聚上一聚,然后再落榻于我王家休整一番,各位且看如何?”
王先瑞话音刚落,张云州却是抬起了手来,望向王先瑞开门见山道。
“王先生,东西目前在何处?能否带着我们看一眼。”
此话一出,王先瑞的身形明显顿了顿,方才那一套小词整得是挺6,可却在张云州的这句话后卡了壳。
“张先生,东、东西随时都可以看,我们还是先找个酒店好好聚上一聚吧。”
对面,沙发上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崂山派孙道元忽然开口了。
“额··· 那个啥,各位啊,我觉得王先生这个提议不错。”
“咱们都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了,我这肚子早就饿的嗷嗷直叫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怕我拉不出屎来。”
几人饶是无语的看了孙道元一眼,陶千羽此时回道。
“那就多谢王先生的好意了,恭敬不如从命!”
西安凯悦酒店,曲江南湖店。
这是一家中餐厅,已连续五年上榜黑珍珠指南,瀑布般的落地窗设计可以让客户直面西安南湖景色,10间包间私密性极强。
餐桌摆放着整桌的山珍海味,其中锅鲍鱼凉粉和脆烧绿茄子当属店内特色。
六人落座于饭桌上,作为东道主,王先瑞端起了一瓶家中珍藏多年的茅台,就要给几人倒上。
“王先生,酒就不必了,此番前来只是填饱肚子即可。”
“那好、那好,既如此,大家就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张云州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塞到嘴里后猛吸了一口,随即又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王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你能解惑。”
“张先生,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就是,王某知无不言。”
“是这样,我们几人一直很好奇,那颗珠子当真有如此大的灵性?”
王先瑞的眼皮子明显眨了眨,这不提还好,一提及王先瑞就跟吃了一碗死苍蝇似的,痛心疾首。
原因为何?原因就是张云州口中的珠子已经让刘彪给偷走了,且至今无音讯。
王先瑞冲着张云州讪讪的笑了笑,于是便就那颗“珠子”与其余几人交谈了起来。
“实不相瞒,我祖上虽不如诸位依附于各大玄门名派,却也是一番诸侯将相。”
“王申生,不知各位可否听说过?”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的脸上霎时就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见无人作答,王先瑞似乎也不恼,而是继续开口讲道。
“这个名字你们或许是有些陌生,但我如若提及西汉王朝的张骞,各位应当都是略有耳闻的。”
“世人只知出使西域的特使为张骞,却不知随从一同前去的还有副使,那便是我的先祖王申生。”
此话一出,众人皆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王申生,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的核心副使。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就好比奥运会,世人似乎只认得冠军的名字,可对于亚军,人们好似压根都记不清。
王申生便是属于亚军这么一号人物,史书上对于他的记载少之又少,但这并不代表着王家子嗣不知晓他的生平迹事。
然而,除了副使这一角色之外,王申生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相术师,说白了也是玄门中人。
当年,汉武帝刘彻为断匈奴右臂,特派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目标就是联合西域三十六国一同对敌匈奴,而王申生最主要的任务便是说通三十六国中最具有象征意义的楼兰。
据说,当年王申生携牛羊万匹、金银千万前往楼兰,受到了楼兰王国的极其爱戴,双方一同密谋了有关断匈奴右臂的众多事宜。
毕竟在那个年代,匈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对于西域三十六国、尤其是楼兰,三天两头的就会敲打一番。
只要不是傻子,是个人都知道依附于西汉要比在匈奴人的手下过得更舒服。
那一年,恰逢楼兰祭祀,而王申生在参与了那一场祭祀后就消失了。
如此,时间足足过去了五百年。
五百年后,王家又一子嗣在夜观天象时突然发现北斗七星的天玑星位置似乎下潜,一番掐算后这才发现天玑星直至西域。
自古以来,天玑星下潜则必然预示着将有巨变发生,而伴随巨变一同而来的还有机遇。
于是乎,那位王家子嗣王朝安在长安城招兵买马,组成了一支百人的队伍后前往西域。
然而,当王朝安来到西域后才发现,曾经丝绸之路那颗最闪耀的巨星楼兰王国早已消失不见了,取之而来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荒漠。
而那一夜,荒漠上起了一团黑风,风力高达十级,黑风一起、周边能见度不足十米。
黑风直接将队伍吹散,王朝安九死一生间恰好遇到了一个洞口,便想也没想的一头扎了进去。
可才一进入,王朝安便看见了一具尸体,尸体历经了不知多少年,总之尸身未腐。
可不知怎的,王朝安总觉得尸体的脸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仔细斟酌了一番后,王朝安顿时大惊,因为眼前尸体的长相和家族中悬挂的先祖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果然,在尸体腰间悬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王申生三个字。
可让王朝安惊疑的是,王申生的手竟呈握状,仔细一看才得知其手中紧握着一颗通体泛着紫色、并有数道纹路的珠子。
待王朝安将珠子拿到手中之时,竟忽的闪耀起了一抹耀眼的紫光,他由此判定,此珠绝不寻常。
如此,一夜过后。
王朝安虽对那颗紫珠的来历疑惑不已,可秉着将先祖的尸体入土为安之愿,找到生还的几人后就将尸体运回了长安城。
第422章 国内悍匪第一人
返回长安城的一个月后,王朝安再一次招兵买马,拿着那颗紫珠继续奔赴楼兰。
可这一次好似就没那么幸运了,王朝安在沙漠中突遇阴雨天迷失了方向,后又遭遇流沙,一行队伍近百人死伤大半。
无奈,王朝安只得悻悻而归。
此后的一生中,王朝安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那颗紫珠上,最终郁郁而死。
如此,紫珠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流传,最终传到了王先瑞的爷爷手里。
王先瑞的爷爷是西安王家最后一个相术师,其相术造诣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
与王朝安一样,王先瑞的爷爷同样痴迷于那颗紫珠。
在翻阅了无数典籍和各方请教之后,王先瑞的爷爷最终确定,此珠名为灵息珠,乃探查天道气息之物。
可在曾经那个动荡的年代,王先瑞的爷爷即便知晓了灵息珠的用途,却仍旧是没能奔赴楼兰,最终同样带着遗憾走了。
临走前,王先瑞的爷爷特别交代,灵息珠与楼兰有着超然的联系,如若家中子嗣有乘大运者,务必前往楼兰一次。
当然,那要等到灵息珠亮起的那一天方可前去。
三十年前,罗布泊曾发生过一次地震,灵息珠与王家悄然亮起,奈何王先瑞的父亲对此事虽深信不疑,却也是一窍不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灵息珠亮了足足一个月。
七天前,王先瑞在家中祭拜先祖之时,却发现灵息珠竟亮起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亮。
将此事告知父亲后,王先瑞这才知晓了灵息珠的来历,决定亲自前往一趟楼兰,查明此珠的来历和作用。
可王先瑞自恃王家在西安有点小钱和小权,可踏足此等玄疑之事,只怕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乎,王先瑞向各大门派发出了邀请,表明了合作之意。
···
听闻王先瑞的这一番讲述后,餐桌前几人的脸上皆浮现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事实上,哪怕王先瑞没有发出这一邀请,张云州、陶千羽、张道远、司马俊千几人也同样会去一趟楼兰。
因为就在一周之前,茅山、龙虎山、崂山、阁皂山几家大派掌门纷纷下令,西北方楼兰之地天降异色,天道气息浓郁,特命各家弟子前去调查。
也正是此时,张云州等人接到了王先瑞的邀请,表明了自家有一灵息珠,此珠与楼兰古国息息相关。
几人心中知晓,此事绝非巧合,说不准会在楼兰一行发挥重要的作用,于是在参加完玄门大会后,便改道来到了西安王家。
在听完王先瑞的讲述后,几人的心中更加坚定了此番前来的正确性,那灵息珠怕是会在此行中发挥着极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自幼熟读经阁、对玄门至宝研究颇深的许青瑶忽然开口了。
“灵息珠,竟然是灵息珠···”
“此物茅山古籍中有过记载,乃世间玄门至宝,而此物最近一次出现是在明朝,于明朝开国谋士刘伯温的手中。”
“而刘伯温之所以一生能够寻得99条龙脉,靠的除了他那颗慧眼之外,就是手中的那颗灵息珠了。”
“据说,那颗灵息珠具有识龙气、辨天道的作用,只不过是真是假就无从得知了。”
龙气说白了就是天道气运的一种,自古以来谁能称龙?除了欺瞒百姓的皇帝自然是不算,真正称之为龙的也就只有天道了。
皇帝之所以能够号令天下,所倚仗的无非就是天道气运,以天道气运永保王朝千秋万代。
可事实真当如此吗?当然不是。
天道气运也是有量的,说白了也就是有朝一日总会消耗一空的。
就好比千古一帝秦始皇,身为万皇始祖,为何秦朝只成立了十四年就覆灭了呢,那是因为秦始皇一生焚书坑儒祸国殃民,修建长城和皇陵使得百姓惨无人寰,迅速的将天道气运耗尽,最终被刘邦终结。
就拿最近的几个朝代来说,唐、宋、明、清四个王朝无一例外的均于三百年左右覆灭。
此乃说明一个王朝的天道气运就是有量的,而消耗的是否快慢,全凭当局者有无人情了。
“好、很好。”
“既如此,王先生,我们现在就回王府,张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那颗灵息珠了。”
此时,哪怕是向来云淡风轻的陶千羽双眼也冒起了精光来。
灵息珠亮,则说明有天道气运降世。
倘若自己能够获得一丝的天道气运,对此生的修行来说绝非是事半功倍。
“是啊王先生,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回吧。”
张云州同样附和道,目中已露出了疯狂之色。
王先瑞坐在餐桌前,一张清秀的脸此时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愣,从王先瑞的脸色上来看,众人隐隐之间好似预料到了什么。
“王先生,你这是干啥?”
“我们就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抢,你要是就这么个诚意,那我看咱们的合作还是算了。”
崂山孙道元率先发问,这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人傻充愣,可实则大智若愚,上来就给王先瑞来了个激将法。
“唉···”
王先瑞长叹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眼众人后这才痛心疾首道。
“各位,实不相瞒。”
“就、就在昨夜,灵息珠被人偷了去···”
“什么?!”
几人顿时大惊!张云州和陶千羽甚至是激动的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是真的,灵息珠昨夜就被人偷了去,我也是今天凌晨起夜才发现的。”
“就在你们来之前,我派出了十多人前去找寻,可、可最终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唉···”
话说到了最后,王先瑞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张云州、陶千羽几人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许青瑶反应最快,望向王先瑞赶忙开口问道。
“王先生,既然你已派人去追,想必已经知道了是谁偷的灵息珠了吧?”
“嗯··· 是刘彪···”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又愣了。
刘彪,国内悍匪第一人。
第423章 四象璇玑樽
就这名号,平常老百姓虽然不知,可在座的几人却都是略有耳闻,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人很少有知道他的行踪。
别人不说,崂山派就曾遭过刘彪的毒手,被这家伙偷走了一幅字画和一个存世五百年的香炉。
崂山派的人也曾派弟子追杀过刘彪,可那家伙就跟死了似的,找寻了半年也没有音讯。
好在,一次偶然的拍卖会上,那幅字画和香炉又出现了,崂山派不得已之下只好花重金又给拍了下来,生生的吃了个哑巴亏。
原本几人还怀疑王先瑞话语中的真实性,认为他是出尔反尔、不想再合作了。
可当听到是刘彪所为后,几人顿时就信了,质疑也跟随着烟消云散。
“既然是他··· 王先生,我、我该怎么说你呢,如此重要的东西,你、你···”
“唉!张先生,我也是十分的后悔啊,灵息珠已经在先祖的供桌上放了几十年了,也从来没被人偷走过啊,大意、大意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陶千羽忽然开口了。
“王先生,你可知刘彪是往哪个方向逃走的?”
王先瑞一愣,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开口回道。
“西北方向,怎么了陶先生?你们莫不是要去追?”
司马俊千顿时听出了陶千羽话语中的意思,直接一拍大腿道。
“遭了!他该不会是前往楼兰了吧?!”
经司马俊千这么一提醒,王先瑞当即大惊。
“怎、怎么可能?哪能这么凑巧···”
“废话!西北方向就是楼兰的方向,这家伙怎么不往正东和正南跑,怎么就偏偏往西北跑呢?他肯定是知晓灵息珠的作用了,前去找寻天道气运了!”
伴随着司马俊千这番话落下,张云州等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王先瑞也赶忙站了起来,用着一种祈求的语气望向几人道。
“各位,我王某不求什么天道气运,倘若你们见到了刘彪且得到了天道气运,能否将那灵息珠带回来归还于我?王某感激不尽···”
说着,王先瑞拱手弯腰对几人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张云州等人淡淡的瞥了王先瑞一眼,一声冷哼后就离开了。
餐桌前,王先瑞瘫坐在凳子上,心中悔恨不已。
···
高速公路上,一辆路虎揽胜自东向西行驶,车速极快、一路上就没有低于一百三。
就王先瑞他们一顿饭的工夫,陈天游已然将车开到了甘肃省庆阳市,正朝着距离罗布泊最近的新疆省若羌县赶去。
车上,几人蜷缩着身子,一个个冻得跟龟孙子似的没区别,上下两排牙齿跟打架了似的止不住的发颤。
“嘚嘚嘚···”
“胖子、我说胖子啊,再这么下去,我们特么的得冻死啊!”
说着,刘彪环抱在身前的双手更紧了。
“靠!人家的车都带什么全景大天窗,你这车倒好,后挡风玻璃直接碎一地,你是全景后窗,这特么小风嗖嗖的,后车那对小情侣盯着我的脑门看了许久了。”
乡间小路上,程大龙一枪直接给揽胜的后玻璃干稀碎,恰好揽胜掉沟里时或许是撞坏了左前门上的电机,玻璃升不上去了。
如此一来,左前方和后排之间就形成了气流,起初几人还没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风噪大了点而已,可直到上了高速,几人这才遭了殃,那家伙一个个冻的都跟孙子似的。
“操!你们几个还有没有点良心,风是从我这边进的,得亏我特么胖了点,不然非得给你们几个冻成傻逼不可。”
“前边就有个服务区,里面大多都有修车的,咱们这就去修修。”
来到了服务区修车站后,工作人员也顿时麻爪了,仓库里轮胎倒是不少,可合适的挡风玻璃确实没有。
无奈,陈天游只得让修车站的人给左前方的玻璃电机修好了。
如此一来,空气形不成对流,自然也就进不来风了。
简单整了碗泡面,又买了几份正新鸡排,几人这才又上了路。
果不其然,左前方的玻璃升上之后,车里的温度果然没先前那么冷了。
吃着鸡排,李天真转过头瞥了一眼放在车尾的后备箱,随即望向刘彪道。
“我说彪子,你这后备箱到底装的啥玩意儿,整得那什么西安王家如此追杀你,枪都用上了。”
听李天真这么一说,刘彪顿时扬起了脖子,牛逼哄哄道。
“那还说啥了,自然是宝贝啊!”
“我刘彪,国内悍匪第一人,就我想要杀的人,除了你们这些玄门中人之外,就特么没有我杀不掉的。”
“除了杀人,小爷我最擅长的就是拿人家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李天真直接给刘彪打断道。
“拿?你特么明明是偷好吧?!”
“我呸!偷显得低俗,拿显得高雅,你懂个毛线。”
“得了,那你赶紧说说,这行李箱里到底装了个什么玩意儿?”
刘彪一脸神秘兮兮的转过了头来,对着几人轻声说道。
“四象璇玑樽,咋滴、听说过没?”
此话一出,叶辰和李天真倒是没什么反应,正紧握方向盘的陈天游似乎不淡定了。
“卧槽!卧槽!胖子,你特么慢点!”
叶辰的心顿时一紧,赶忙朝着陈天游大喊提醒道。
陈天游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将偏离车道的揽胜又给拉了回来,一脸不可思议道。
“卧槽!彪子,你特么是真彪啊!”
叶辰和李天真顿时一愣,不知晓陈天游这话究竟是从何而来,未等两人问起,陈天游便主动给出了答案。
“疯了、疯了,你特么是彻底的疯了,怪不得西安王家的人会不惜鸣枪干咱们。”
“四相璇玑樽啊大哥,但凡是混迹过古董圈的,谁不知道这玩意仅存一个,汉代的、价值连城!”
四象璇玑樽,属青铜器,高约半米、方形樽身,四个角上铸造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的头颅,樽盖的中央以镶嵌着北斗七星的金片。
文物保护法有规定,汉代文物属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私自占有或保存。
第424章 抵达楼兰
经常犯罪的人都知道,法律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强者或有实力的人从不受任何条条框框的限制。
西安王家在当地就是龙头,经过一系列的暗箱操作后,这祖传了两千年的文物就被王家合法持有了。
该樽的价格不可估量,如果王家卖的话,一个小太阳应该不成问题,此类文物已经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害!我就偷了!那能咋滴!”
“你们是不知道,这王家在西安都特么臭大街了,凭着家族有钱有势,没少坑害老百姓的钱财,百姓们简直苦不堪言。”
“我特么就偷了!偷完了我就卖,卖完了我再匿名在西安建上几所学校,把钱都给那些孤寡老人、留守儿童,我这就劫富济贫、回报社会你懂不懂!”
即便才与刘彪相处了几个小时,可这段时间下来,叶辰也算是了解了对方的为人。
虽然头上顶着个国内第一悍匪的帽子,但你不得不说刘彪是个好人,起码被他帮助的无数家庭是这么想的。
他所抢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来自于恶贯满盈的人和家族。
“唉,可惜啊···”
“你要是生在宋朝,说不准也得逼上梁山,妥妥的绿林好汉啊。”
叶辰话音刚落,刘彪就骄傲的昂起了头来。
“那是!哎哎哎?你说谁是生殖器官呢!”
几人噗嗤一笑,不再言语。
一路上,路虎揽胜除了去服务区加油之外,那v6的发动机就没停过。
陈天游开累了就换刘彪开,刘彪开累了就换叶辰,唯独李天真不会开车。
如此,两天一夜后,车子终于赶到了若羌县。
若羌县,行政归属为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简称巴州,常住人口百十来万。
此时也算是旅游旺季,而若羌县距离楼兰遗址仅有两百五十公里,是距离楼兰遗址最近的一座城市。
因此,若羌县内遍地停着悬挂着外地车牌的汽车。
下了车,四人来到了一家名为老马新疆大盘鸡的小饭馆后,点了餐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番酒足饭饱后,几人又赶往了一家名为丝路驼峰的户外专卖店,买足了户外装备。
除此以外,几人还在若羌县租了两辆雷克萨斯lx570,5.7升v8大心脏,配有沙地蠕动模式,属于行走在沙漠的标配。
至于刘彪的那个行李箱,自然也是随身携带着,放在了雷克萨斯的后备箱里。
压根就没顾得上休息,在停靠若羌县的四个小时后,两辆雷克萨斯朝着东北方三百公里外的楼兰遗址疾驰而去。
几乎是在车子驶出的五分钟内,315国道上又有两辆车直奔若羌县而来,正是张云州几人。
尽管乘坐飞机或许更加便利些,可几人身上所携带的物品皆不适合乘坐飞机,且当天并无直达航班,周转下来再加上绕路也得三十个小时。
来到若羌县城,几人下了车就径直的走进了一家饭馆。
···
另一边,陈天游和刘彪驾驶着一辆车,而叶辰和李天真则驾驶着另外一辆车。
刚开始路况还不错,从若羌到米兰镇铺设着清一色的柏油路,车速勉强还能上到一百。
行驶在前往楼兰遗址的路上,或许是因为海拔略高的缘故,抬头望去时,天边的云彩仿佛就悬在头顶。
“可惜了,这要是一片绿洲,那简直就是个旅游胜地啊···”
正欣赏着风景,一股电流声忽然响起,别在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叶兄叶兄,我是胖子,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over!”
“我去你的吧,我就在你车后面几十米,你特么发什么神经呢。”
“收到收到,前方进入沙漠区域,请小心驾驶,over over!”
“我去你的吧!”
叶辰丢了这么一句,就又将对讲机给别在了身上。
果然,在陈天游话音落下的三分钟后,油柏路消失不见,两辆车正式驶入了沙漠。
前去楼兰遗址的人不少,沙漠里一眼望去就有十多辆越野车。
可不知怎的,陈天游忽然改变了方向,叶辰也懒得去问,只得拐弯追上。
车速并不快,速度最高也就五十,主要是此处沙漠中岩石和雅丹较多,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磕坏底盘。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两辆车已然进入了无人地带,除了他们之外再无旁人。
叶辰手握着方向盘,一双眼四下的打量着,饶是无聊。
就当叶辰朝左望去时,却忽的发现远处好似有几道人影正朝着自己这边挥手。
“天真、天真呐,醒醒、醒醒。”
叶辰放缓了车速,伸出手就拍在了李天真的脸上。
“卧槽!咋、咋了叶兄?!”
李天真唰的一下惊醒,随即一脸懵逼的望向了主驾驶的叶辰。
叶辰伸出右手,朝着远处指了指。
“是我出现幻觉了么?我咋看着那里正有几个人在向我招手呢?大沙漠里莫非也有鬼?那也不应该啊,这特么是大白天。”
“二逼!那特么就是人,八成是在跟我们求救呢。”
“啊?是吗?”
说着,叶辰就踩下了刹车,雷克萨斯缓缓的停了下来,叶辰转头就朝左前方望了过去。
果然,在远处数公里之外,果然有几个极小的人影,此时正朝着他们挥手。
就在这时,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再次响起,陈天游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冒了出来。
“叶兄、叶兄,收到请回答!over!”
“放。”
“不是叶兄,你咋还停了呢?咋滴?下车拉屎?我可跟你说好嗷,这沙漠里白天热的很,你刚拉出去的屎用不上五分钟就能被烤成面包你信不?”
“滚一边拉去,那个啥,停车跟着我走,有人在向我们求救。”
说着,叶辰调转了车头,一脚油门踩下后就朝着左前方驶了过去,陈天游同样调转了车头,紧随其后。
事实上,要是放在平常时候,叶辰才懒得多管闲事。
可这里是沙漠,弄不好就是要死人的。
叶辰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想也没想的就将车开了过去。
第425章 陷车
不为别的,就为救下对方后自己所获的功德。
车子开了三五分钟,直到来到那几个人影身前的十多米外,叶辰这才一脚刹车将雷克萨斯给停了下来。
当看清眼前的几人后,叶辰顿时就是一愣,因为前方站立的是两个如花貌美的小姑娘。
两人身穿统一的冲锋衣工装裤,脚上蹬着个aj,脸上各自画着淡妆,妥妥的清纯女大学生。
而在两个女人的身后,是一辆倾斜了近三十度的兰德酷路泽,看这情形应该是陷入流沙了。
说到这里,那就不得不夸夸胖子陈天游了。
这家伙为了以防万一、车子陷进流沙,所以干脆就一股脑的租下了两辆雷克萨斯,倘若有一辆车陷进去了,另外一辆便可用车上自带的绞盘将对方给拉出来。
“大哥、大哥···”
车子才停下来,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就小跑着来到了主驾驶旁。
叶辰降下车窗,朝着远处陷入流沙的车子努了努嘴。
“老妹,咋整的啊?咋还给兰德酷路泽陷沙里了捏?”
“大哥,麻烦您帮忙救个援呗,车子陷进去了,开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旁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李天真忽然开口了。
“不是老妹,车子不都有油门么?你踩就完了呗,那还能整不出来啊?”
女孩都快要急哭了,指了指陷进流沙的兰德酷路泽说道。
“哎呀别提了,我都站起来踩了,那油门都快踩油箱里了,却没想到车子竟然越陷越深。”
一旁,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李天真一眼。
“显着你了是吧?你会开车么你。”
“老妹,你别急嗷,我先下车看看什么情况。”
刚一下车,另外一个女孩就走上前来跟叶辰打了一声招呼,叶辰朝着对方猥琐的笑了笑,就朝着前方的兰德酷路泽走了过去。
围着兰德酷路泽转了一圈,叶辰这才发现是汽车左侧的前后两个轱辘陷了进去,另外一侧则掀了起来,使得另外两个轮胎没有抓地力,如若硬踩油门还将会有侧翻的风险。
就当叶辰寻思着应当如何给这辆车拉出来时,就听哐当一声关车门的声音,一个女孩从兰德酷路泽的主驾驶里跳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女孩的一只脚直接踩到了流沙里,小腿顿时就陷了进去。
“卧槽!”
叶辰顿时一惊,来不及思索就要跳过去救人。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女孩伸出右脚猛的一蹬迎宾踏板,陷入流沙的左腿顿时就拔了出来,整个人跳出去了老远。
望着站在身旁波澜不惊的女孩,叶辰咕噜一声就咽了一口唾沫。
与另外两个女孩有所不同,眼前这个女孩身穿一袭黑衣,勾勒出了她那姣好的身材,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这丫头片子不简单啊···”
就当叶辰还在大坑之际,一旁的女孩忽然间开口了。
“你看什么?”
叶辰顿时一愣,这才将紧盯着女孩俏脸的目光挪到了一边。
“咋滴?你是违禁品啊,看都不许看。”
“你···”
女孩才说了一个你字,先前趴在车窗上求叶辰救援那女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灵儿、灵儿,有人给我们救援了···”
边喊着,女孩还顺手拉开了车门。
“咦··· 人呢?”
“我在这里。”
女孩一愣,随即绕过兰德酷路泽来到了另一边。
“灵儿,有人给我们救援了,就是你旁边这位哥哥。”
“嗯。”
叫灵儿的女孩应了一声,然后就迈步离开了此地。
叶辰走了过来,转头朝灵儿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缓缓道。
“不是,这女孩一直这么高冷的么?没谈过男朋友吧?那脸上都憋出疙瘩来了,脾气还不咋滴。”
“切!她叫谷灵儿,怎么?你要追她呀?”
女孩睁着双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望向了叶辰,表情极萌。
“那你叫啥?”
“我叫孙可可,你叫我可可就行了。”
“那行,可可啊,你这车陷的挺别致啊,这么滴,我这车没有铰链,我哥们那车上有。”
说着,叶辰转头朝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
“正好我哥们也赶过来了,我让他把你们的车给拉出来。”
然而,还没等叶辰说出拖车的话,陈天游在望向车边的三个女孩时,竟直接主动的帮人拖起了车来。
伴随着雷克萨斯引擎盖下野兽般的一声嘶吼,直接就将比它小上一圈的丰田酷路泽给拉了出来。
孙可可很是欣喜,殷勤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四瓶易拉罐,递给了叶辰等人。
“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这天挺热的,我们车上有冰箱,快喝一口凉快凉快。”
看着手里的易拉罐,叶辰顿时就懵了,看虎逼似的望着孙可可半晌没说出话来。
“不、不是姐妹,你看清给我们递来的是啥了吗?这特么是啤酒,姐妹!”
孙可可一怔,赶忙羞红着脸又将啤酒给收了回来,返回后备箱拿出了四瓶雪碧。
“姐妹,我终于知道你这车是如何沦陷的了,你们三个姐妹花不会是醉酒驾驶吧?”
孙可可听后,赶忙对着叶辰摆手回道。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可能会酒驾呢,这是我们准备晚上露营的时候喝的。”
“再说了,车不是我开的,是灵儿。”
说着,孙可可转头就朝着谷灵儿就望了过去,生怕几人不知道谷灵儿是谁似的。
叶辰、陈天游等人顺着孙可可的目光朝谷灵儿望了过去,谷灵儿那冷若冰霜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赶忙将视线挪到了别处。
此时,谷灵儿的脑海中仅有一个想法。
“孙可可!我饶不了你···”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叶辰收回视线对着陈天游等人招呼道。
“哥几个,别看了,走吧?”
说着,叶辰转头就朝着自己那辆雷克萨斯走了过去。
见叶辰要走,孙可可赶忙上前,伸出双手就给叶辰拦了下来。
“不、你们不许走!”
叶辰直接懵了,转头看了一眼陈天游,又将视线挪到了身前这个萌妹子的身上。
“不是姐妹,咋滴?劫色啊。”
第426章 唯有星月不变
说着,叶辰一把拉住孙可可的胳膊,就要朝雷克萨斯走去。
“来来来,我车的后排空间大,咱俩好好较量较量。”
孙可可白皙的俏脸顿时一红,赶忙将叶辰的大手给甩开了。
“流氓!不是,那个什么,你能留下电话号码吗?我担心我们的车子还会出意外。”
“害!就这事啊,我还以为要劫色呢。”
如若是一个男的要叶辰的手机号,那叶辰将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滚字。
可面对眼前的萌妹子,叶辰实在是不忍心拒绝,眼前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实在是太诱人了。
说着,叶辰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当望向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栏时饶是尴尬的说道。
“那个啥,我这手机没信号,卫星电话倒是有,不过我不知道号码啊,这么滴,你念你的手机号吧,我给你打过去。”
“额··· 我是苹果手机,也没有信号,只有对讲机。”
口中嘀咕着,孙可可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欣喜道。
“对了!灵儿用的是华为手机,自带卫星电话,来,我把灵儿的手机号念给你,我找找哈,···”
拿起卫星电话,叶辰当即就给谷灵儿打了过去,没用上十多秒,一道悠扬的铃声就从谷灵儿的方向传了过来。
“走了老妹,那个啥,灵儿啊,开车可长点心哈,几个漂亮妹子的命都交在你手里呢···”
叶辰转头朝谷灵儿的方向喊了一嘴后,四人就跳上了车,扬长而去。
两辆雷克萨斯走远后,谷灵儿一脸幽怨的来到了孙可可的身边。
“可可,我掐死你···”
···
“你总不小心把倩影靠在月亮上面,万顷月光舞动着你优美的梦幻。”
“我闻着芬芳跋涉着无限远,只为看清你的容颜。”
“谁与美人共浴沙河互为一天地,谁与美人共枕夕阳长醉两千年。”
“从未说出我是你的尘埃,但你却是··· 我的楼兰。”
一路上,叶辰听着云朵唱的那首我的楼兰,声音调到了最大,扯着嗓子也跟着嚎了起来。
副驾驶上,李天真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啪的一声按下了暂停键,直接贴着叶辰的脸就开大了。
“哥们,你能别鬼哭狼嚎了不?那家伙人家唱歌要钱,你直接索命呗。”
“知道的以为你在唱歌,不知道还特么以为你甲沟炎犯了呢,搁那嗷嗷叫唤。”
“就你这腔调,我特么愣是把二十来年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一遍,硬是没走进你这曲里!”
···
越往前开、地形就越是复杂了起来,车速也愈发变慢,叶辰也不知晓这是开到哪去了,总之是陈天游在前面带路。
天色逐渐暗淡,夜幕缓缓降临,罗布泊的夜空繁星点点,犹如一张黑色绒布上镶满了钻石,熠熠生辉。
“世间沧海桑田,唯有星月不变啊···”
手扶着方向盘,叶辰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李天真扯着嗓子就朝着叶辰喊道。
“停、停、停···”
叶辰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向前方,右脚赶忙将刹车踩死,abs都给踩出来了。
“卧槽!”
当望向前方时,叶辰当即一声惊呼,随即推开车门指着前方的雷克萨斯就破口大骂道。
“操!胖子、胖子!你特么给我下来,你这是咋开的车?啊?!”
“不是哥们,我正常停车好吧,你也不看着点,这万一要是撞上了,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是你全责啊!”
望着仅差二寸就撞上的两辆车,叶辰咕噜一声就咽了一口唾沫,没再继续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
“咋回事啊?咋不走了?”
陈天游抽着烟,伸出右手指了指正前方的荒漠。
“前面就是楼兰遗址了,那家伙不是土堆就是千年前楼兰遗址留下的胡杨木,车子压根就开不进去。”
黑夜中,叶辰顺着陈天游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一双眼睛忽的闪起了一道金光。
正如陈天游所说的那般,前方便是楼兰遗址,虽周边坑坑洼洼满是丹霞和凸起的石块,却依旧不难看出远处隐隐约约间残留下的楼兰遗址。
“可算是到了,再这么开下去,我那肾结石不用去动手术,自己就能给颠碎了。”
叶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掏出一根红塔山就塞到了嘴里。
此时,两辆雷克萨斯之前,四个大老爷们站成一排,左手夹着烟,双眼直视着远处沉寂了两千年之久的楼兰遗址。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是唏嘘?是惋惜?是遗憾?还是一场面对未知挑战复杂的心绪···
接连三支烟过后,四人相继折返,各自收拾起了装备来。
当转头望向刘彪时,叶辰顿时就懵了,别人身上背的是包,这家伙的手中竟拉着一大号行李箱。
“不是哥们,你彪啊!你虎啊!我就问你是不是虎?!”
“你当咱们来旅游呢,还拎着个行李箱,你咋不整个电动行李箱坐上面呢。”
刘彪直接被叶辰给喷傻了,指着自己的行李箱半晌没说出话来。
“辰哥,这、这,这行李箱必须得拿啊,里面的东西价值一个小太阳呢!”
“你就是装了个月亮也不行,你整个这玩意,一路上不给你累死才怪。”
“可、可是···”
就在这时,陈天游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刘彪的肩膀说道。
“行了,你就把行李箱扔车上就行。”
“实在不行,后备箱里有个下沉空间是用来放备胎的,你给那四象璇玑樽藏里面不就行了,我就不信还有人偷备胎的。”
“哎呀妈,胖子你可太机智了!”
陈天游顿时一喜,便又将行李箱搬回了后备箱,滑动着密码锁这才给行李箱打开了。
可就在行李箱打开的瞬间,包括陈天游在内的四人皆愣在了当场。
就见行李箱内放着一件长约半米、宽约三十公分的樽,此乃四象璇玑樽,是西安王家的祖传镇宅之宝。
第427章 灵息珠
四象璇玑樽由一专属定制的密封玻璃罩着,不同于博物馆内氧化了的青绿色青铜器,玻璃罩内是一闪闪发光、通体金光的樽。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并非是四象璇玑樽,而是行李箱右上角的一颗珠子!
此刻那珠子正冒着微弱的紫光,随着众人的呼吸时而暗淡、时而亮起。
“这、这,彪子,这啥玩意儿?”
陈天游拿起珠子就握在了手中,可就当珠子被他拿起的瞬间,珠子上闪耀的紫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卧槽?!”
刘彪同样也懵圈了,望着陈天游手中的珠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忽然,刘彪一拍脑门,这才指着珠子开口说道。
“我我、我想起来了!”
“这珠子是我拿四象璇玑樽时顺手拿来的,这玩意当时就亮着紫光,跟呼吸灯似的一闪一闪的,我寻思挺好玩,以后要是结婚了啥的给孩子玩。”
李天真眨巴着小眼,一脸惊疑的看着珠子说道。
“这、这特么该不会是夜明珠吧?”
“我听闻慈禧太后的嘴里就有一颗这么个玩意,孙殿英挖了慈禧的墓后将那夜明珠拿了出来,后又为自保赠给了宋美龄。”
“可惜呐,宋美龄卖给了美国一富豪,这东西妥妥的价值连城啊,说不准得比那四象璇玑樽更牛逼!”
听李天真这么说,刘彪顿时双眼一亮。
“艾玛!真要是夜明珠,天真,我特么卖了分你一半的钱!”
“还有我、还有我呢!”
陈天游也跟着附和了一嘴。
“你拿来吧你!”
刘彪一把就将那珠子抢回了手里,爱不释手的打量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叶辰忽然发话了。
“不想死,就赶紧把那珠子放一边去。”
话音刚落,在场的三人顿时一愣,纷纷转头朝着叶辰望了过去。
此刻,叶辰的脸色极为阴沉,在头顶月光的照耀下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叶、叶兄,你这是咋滴了?不会就为了一颗珠子就要杀人越货吧?”
陈天游半开着玩笑半向叶辰询问着,他实在是没有想通叶辰为何有如此的变化。
“赶紧放下,这特么是灵息珠,灵息珠啊大哥。”
“知道为何你们拿起时他的光芒为何越亮吗?因为这珠子正在吸收你们体内的精气,拿时间久了会消耗你们的寿元的!一群2b!”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双手一颤、灵息珠啪嗒一声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好在地面上是细软的沙子,未能掉落在石块上,否则又将不知道会出现何等意外。
“完了完了完了,叶辰,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就刚刚那一会儿,我岂不是少了好几年的阳寿?”
“害!没那么夸张,好在你们接触的时间短,估计也就减去了两天阳寿吧。”
“啥、啥玩意儿?!”
叶辰没再理会陈天游,而是俯下身子将灵息珠捡了起来。
灵息珠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叶辰清晰的感受到了好似有一股吸力从掌前一直蔓延到腹部深处的丹田。
叶辰的眉头一皱,却也是转瞬即逝间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望着叶辰手中似乎更为明亮的灵息珠,陈天游一脸古怪的望向了叶辰。
“咋滴?你是王八羔子呗?”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伸出手来就扇在了陈天游的头皮上。
“操!你特么打我干啥。”
“你骂我是王八羔子,你说我打你干啥。”
说着,叶辰再次伸出右手又扇在了陈天游的头皮上。
“哎呀卧槽,疼疼疼···”
“你特喵的叶辰,咋滴?你有特权呗。”
“这灵息珠谁都不能拿,就你能拿是吧,你阳寿多呗,你不是王八羔子你是啥。”
“哎呀我去···”
叶辰都被陈天游给气笑了,手握着灵息珠半晌没说出话来。
“咳咳咳···”
“那个啥,刚刚我话还没说完,这灵息珠也不是不能拿,但需要使用法力包裹,只不过比较消耗法力而已。”
“刘彪你就别想了,你是普通人,体内没有法力。”
望着叶辰手中隐隐散发而出的紫色灵气,陈天游指着叶辰就再次大骂道。
“你特喵的叶辰!干嘛不早说!我那两天阳寿啊···”
叶辰没再理会陈天游,而是紧盯着手中的灵息珠看了起来。
李天真所说的夜明珠纯属是扯淡,这灵息珠快赶得上拳头大小了,慈禧老太嘴里那夜明珠也就鹌鹑蛋大小,两者压根就没法比较。
就这大小,别说是嘴了,就是屁眼那也塞不进去。
仔细看去时,叶辰发现灵息珠的表面犹如起了一层薄雾般,游离在珠子的表面,乍一看极其混沌。
不仅如此,灵息珠表面的紫光时而黯淡、时而亮起,就好似会喘气的呼吸灯,在这黑夜中显得极为朦胧。
半晌后,叶辰忽然转头望向了陈天游。
“胖子?你可了解此物?”
陈天游赶忙摇了摇头,口水都快被这家伙给甩出来了。
“没没没,听都没听过。”
“那你呢?”
“大哥,我就一普通人,你让我研究一下女性正常的生理结构我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或者你问我如何砍别人一百刀不会让别人死掉,我也能给你作答。”
“这特么什么玩意珠的,我上哪儿知道去。”
叶辰一脸的黑线,随即又转头望向了李天真。
“天真,你为龙虎山弟子,可否于藏经阁中看过有关灵息珠的记载?”
李天真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打记事起就不爱读书,别说藏经阁了,我特么中国汉字都还没认全呢···”
话音刚落,李天真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于是赶忙说道。
“哎?我许师姐或许知晓这东西。”
“许青瑶?”
“嗯呐!我师姐自幼琴棋书画啥玩意乱七八糟的都会,龙虎山藏经阁的门槛都快被她一个人踏破了。”
叶辰眨巴着小眼,如同看傻子似的紧盯着李天真。
“不是,你师姐搁哪呢?”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特么说个屁。”
第428章 不破楼兰终不还
叶辰左手掐着烟,右手握着灵息珠再次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灵息珠,这东西可不简单呐···”
“据典籍中记载,灵息珠亮起,说明有天道气运降世,而一旦临近天道气运,灵息珠还会给予其它的反应···”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刘彪以外全都懵圈了。
“啥啥、啥几把玩意儿?”
“叶兄,你确定没有说错?天道气运?”
望着李天真那一脸惊骇的表情,叶辰点了点头并开口回道。
“废话,当然是天道气运了,我不说了吗。”
“除此以外,古籍中还有记载,每个朝代都有其与之对应的灵息珠。”
“这应该不难理解吧?灵息珠就意味着天道气运,而一个朝代或者一个国家仅仅只有一个天道气运而已。”
“意思也就是说,如若知晓这灵息珠是从哪儿来的,那就知晓是哪里有天道气运降世了。”
“只可惜咯,这东西是彪子偷来的,咱们总不能再去把原主人绑来此地问问灵息珠是从哪儿来的吧。”
听叶辰这么说,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李天真和陈天游一下子便又沮丧了起来。
“害!那特么有个屁用,这不纯废废嘛。”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但世间总有巧合对不,反正灵息珠在我们手里,其余人哪怕就是去了天道气运降世的地方也无法找到天道气运。”
叶辰所说的话一点不假,如果把天道气运比喻为一个宝藏盒子,那灵息珠便是打开这盒子的钥匙。
没有灵息珠,哪怕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法获得天道气运。
“彪子,拿着吧,别整丢了就行。”
说着,叶辰拿着灵息珠就要朝刘彪的身前丢过去。
见状,刘彪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摆着手对叶辰拒绝道。
“不是叶兄,你这特么不是裤裆里拉二胡、扯几把蛋呢吗。”
“我特么就一普通人,婆娘都还没讨着呢,我可不想早死!”
“那个啥,这叫什么珠的我就赠予给你了,你好生拿着吧。”
听罢,叶辰并没有选择独吞,而是转头望向了陈天游和李天真。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害!既然你们不要,那就归我吧。”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左手举着灵息珠,右手划破虚空画出了一道金色符咒来。
伴随着叶辰一指灵息珠,金色符咒直接将灵息珠包裹,其表面的淡紫色顿时暗淡,直至无光。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叶辰担忧随身携带着个发光的玩意儿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倘若遇到图谋不轨的人,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因此,叶辰干脆使用隐气符将灵息珠的气息给掩盖了起来,这就好比将灵息珠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
“行了,就这么滴吧,等用着了再说。”
“别傻愣着了,走呗。”
陈天游一脸茫然的扫视了四周一眼,挠着头朝叶辰问道。
“不是,去哪儿啊?”
“哎呀我去,去哪你问我啊,你们那什么玩意绸布呢,看路线啊!”
“哦对!”
刘彪这时应了一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张绸布来。
“喏,看吧。”
叶辰接过绸布,没用上三秒后就抬起了头来,犹如看傻子一般望向了刘彪。
“不是哥们,这上面画的啥玩意儿啊?”
“来来来,你跟我说这条线代表的是哪条路?”
望着叶辰指向绸布上的一条路线,三人又抬头看向了一望无际的雅丹地貌群。
“大、大哥,这特么哪有路啊···”
“不是,你们之前没做作业的吗?这绸布上的路线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啊。”
“就算这路线是真的,想必也是两千年前的路线了,那沙尘暴呼呼的刮,路早都被埋在地下了。”
“哎呀我去,我真是服了你们几个了,废废!”
陈天游和刘彪也懵了,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此番贸然前来完全就是没带脑子。
“叶兄,那、那咋整啊?要不咱们回去?”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淡淡的说道。
“回是不可能回的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起码得逛逛吧。”
“走吧,溜达溜达,找地方先拉个屎啥的。”
百米之外,四人蹲在一块地势较高的雅丹岩石上,各自手中夹着烟、小脸憋的通红。
“哎呀卧槽,这特么水喝少了,拉不出来,嗯···”
“胖子,你赶紧把嘴闭了吧,我们哥仨加一起都没你拉的多。”
“操!太特么臭了,你们自己拉吧!”
叶辰整了这么一句,随即提上了裤子就跑到了一边。
陈天游三人都懵了,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六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望着叶辰的裤裆。
“卧槽!叶兄,还得是你啊,屁股都不带擦的!”
“滚犊子,我特么就放俩屁,没拉出来!”
···
漫步于楼兰遗址的外围,放眼望去时,曾经那个丝绸之路上最为亮眼的繁星如今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只留下了座座残垣断壁以及干枯的胡杨木,仿佛在证明此地也曾繁荣过。
“楼兰,可惜了啊···”
叶辰长叹了一口气,口中暗自嘀咕道。
“是啊,你们知道那句诗不,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三人一同摇头,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诸位除了陈天游外,其余三个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
“那当然是因为楼兰盛产美女啊,一群文盲!”
“虽然楼兰是个小国,那按道理来说也不能这么落后啊,到处都特么小土堆,石头房都看不见。”
正说着,陈天游忽然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哎?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压根就不是楼兰啊?或者是属于楼兰,但只不过是贫民住的地方。”
“胖子,你特么拉屎拉傻了吧,咋滴,你能比专家还厉害?”
李天真斜愣了陈天游一眼,一路走来这家伙嘴就没停过,嘟囔个没完。
一旁,叶辰在听到陈天游的这句话后忽的一怔,赶忙停住脚步抬头朝天望了过去。
楼兰除了戈壁滩雅丹群外,还有星辰大海。
当然,这海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大海,而是一片星海。
第429章 一路向北
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商贸综合体的光污染,楼兰的夜繁星点点,朦胧而又浩瀚的银河犹如一条冰冷却又炽热的绸带横亘在天际。
叶辰缓缓的扭动着脖子,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悬挂在北方的七颗明星,北斗七星。
足足一根烟的功夫,叶辰就这么遥遥的望着,谁也没有打扰。
忽然,叶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朝着陈天游的脑袋瓜子上就来了一巴掌。
“啪···”
“卧槽!叶辰,你特么疯了!打我干啥?!”
“哈哈,胖子,你特么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陈天游一脸的懵逼,望向叶辰的双眼就如同看神经病似的。
“不是哥们,你这是咋滴了?月之精华吸收多了给脑子整瓦特了?”
“呸!你特么脑子才瓦特了呢。”
说着,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伸出胳膊指向了正北。
“走!开车往那边走!”
“不是,这到底是咋滴了?好端端的咋还一路向北了呢?”
叶辰被陈天游这问话烦的不行,索性伸出手来啪的一下就又扇在了对方的头皮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算了算了,跟你们透露点吧。真正的楼兰并不在此处,这特么跟你说的一样,就是个贫民窟小土堆罢了,真正的楼兰在正北六十公里外!”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顿时就是一愣。
“卧槽!叶兄,真的假的?!”
李天真眨着双迷离的三角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哥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走走,赶紧的···”
楼兰遗址外,两辆雷克萨斯的车灯亮起,在后备箱倒入了一桶备用汽油后,四人两辆车直奔正北而去。
认星先从北斗来,由西往东再展开。天璇天枢五倍远,一颗明星耀中台。
就在十分钟前,叶辰站在遗址外望向北斗七星时,却忽的发觉沿着天枢星和天璇星之外,也就是北斗七星勺口外侧的不远处,有着一颗相对孤寂的星星。
那颗星本无什么异常之处,十分普通,与夜空中的众多繁星并无什么异样。
可怪就怪在,那颗孤星的光芒,凝练得如同被淬炼过的冰刺,非但毫无生息流转的自然灵动,反而透着一股死寂僵凝的味道!
它钉在北斗魁星勺口的外沿,位置死板得像丈量过千万遍,恰好卡在七星延伸出的无形罡煞之气的某个节点上。
七星锁阳阵,叶辰在脑海中思索了良久,这才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雷克萨斯内,叶辰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陈天游。
“不简单啊···”
“这局哪怕是老道也只是略知一二,莫非是楼兰国师所为···”
七星锁阳阵,乃玄门阵法中失传已久且极为神秘的一种古老阵法。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此阵即便是曾任茅山掌教的贞虚老道也仅仅只是略知皮毛。
老道尚且如此,其余玄门中人就更不必多说了,九成九的修士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此局说白了就是利用北斗七星强行将原本不在附近的星宿转移到勺口,以北斗七星之力源源不断的吸纳星辰之辉。
再往简单上说,那就是强行吸取星宿之精华形成气运,而那颗星芒极为黯淡,说明此星之精华早已被吸收殆尽了。
而此星正对着眼下的这块大地,经过精密的计算后,叶辰基本可以确定就在正北方位的六十公里之外。
因此,叶辰不得不认为真正的楼兰就在遗址以北的六十公里外。
“楼兰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那国师又究竟想做什么呢,为何要强行吸收星宿之力呢···”
叶辰一连给自己抛出了三个疑问,可却仍旧没能想通。
“算了,或许答案就在六十公里外正等着我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头,方才观察星宿时耗费了太多的元神,丝毫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大战。
于是乎,叶辰索性闭上了双眼,歪着脖子悠悠睡了过去。
不同于沙漠,雅丹地貌可谓是地形复杂,要不是开着个雷克萨斯了570,普通城市越野车来到了此地那直接废废。
可即便如此,一行两辆车也依旧开的十分谨慎。
他们也想快啊,可车速压根就提不起来,雅丹地貌凸起的岩石众多,一块连着一块,也就得亏方才叶辰耗费了太多的元神,否则任谁来了也睡不安稳。
“叶兄,醒醒、醒醒,到地方了···”
一个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了深夜,陈天游揉着屁股就给叶辰叫了起来。
“啊?到了?”
“嗯呐!这特么路也太难走了,也就这附近能好一点,一路过来我特么俩蛋都颠碎了。”
下了车,四人一同站在此起彼伏的荒漠中。
六十公里外是雅丹地貌群,而他们站在所处的脚底下却是一片荒的不能再荒了的沙漠。
一眼望去,除了来时两辆车的压痕之外,此地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
毕竟是是处于库木塔格沙漠的深处,此地所充斥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炎热、干旱、野兽、流沙,倘若一个不幸,身死于此处那都是常有的事。
别的尚且不提,在上个世纪80年代,某位国内知名的科考家就曾来过罗布泊地带,最终落得了个失踪的下场。
国家曾派出大量的人员寻找,直升机都出动了,可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渺无音讯。
远的尚且不提,毕竟技术和装备稍许落后了些,哪怕是连卫星电话也都没有。
就说23年发生的那场事故吧,由10辆越野车组成的23人车队,违规进入新疆罗布泊无人区开展穿越活动。
进入沙漠后,车队接连遭遇意外和决策失误,比如车辆故障、迷失方向、物资短缺等,这些事情在沙漠中是频发且常有的事。
在极端的高温和干旱的环境下,4名落单成员因车辆陷沙脱离队伍,最终因高温脱水不幸遇难。
因此,对于沙漠深处,人类甚至只是一粒渺小的沙子,对于大自然该有的敬畏应时刻牢记于心。
“叶兄,你确定没算错,真正的楼兰在此处?”
第430章 扯淡
“不是我说你,你这不纯纯的裤裆里头拉二胡,扯淡嘛。”
“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方圆千米内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有,那特么都没人来过好吧。”
“就你屁话多。”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便再次抬头朝北斗七星望了过去。
叶辰可以确定加肯定,根据老道曾亲口所述的七星锁阳阵来分析,真正的楼兰肯定就在他们目前所处的脚底下。
只不过,楼兰去哪了呢···
“额··· 那个啥,我可以肯定加确定的告诉你们啊,两千年前的楼兰肯定就在此处,没跑。”
“叶兄,你到底能不能别扯了,这特么对吗?”
“胖子,你再多说一句话小心我削你哦,走吧走吧,走走看看。”
几人跟随着叶辰漫步于沙漠中,脚底的徒步鞋踩到地面后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
另一边,两辆东风猛士驰骋于雅丹地貌。
不同于雷克萨斯或者兰德酷路泽,东风猛士的速度明显快上了许多,直奔楼兰遗址而去。
“坐好了青瑶,路况不太好。”
张云州对着副驾驶的许青瑶嘱咐了一句,一脚油门踩下,柴油发动机发出了嗡的一声响。
“卧槽!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快吗!”
后方,司马俊千驾驶着另外一辆东风猛士,望着一下冲出老远的前车惊呼了一声。
“俊千,我们不急,稳着点开就行。”
“是啊,云州这个家伙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性子变得越来越急了。”
后排,陶千羽一脸淡然的坐着,听着司马俊千和孙道元之间的交流,默然不语。
除了这两辆东风猛士之外,在张云州一行人和叶辰一行人的正中间处,还有一辆车正极速飞驰着。
“哎呀可可,你能不能慢点,路况太差了,颠的我奶疼。”
刘小萌话音刚落,主驾驶的孙可可也长叹了一口气。
“别说你了,我觉得再照这么下去,姨妈都得提前一周来。”
孙可可长吁了一口气,转过头没好气的瞥向了谷灵儿。
“哼!都怪你灵儿!”
“早知道我和萌萌就不跟着你一起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在学校多好呀,呜呜呜,我想我的床了···”
一周之前,位列国内排名第四的上海交通大学。
谷灵儿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找到辅导员请了个假。
同寝室里两个与谷灵儿最交好的孙可可和刘小萌得知谷灵儿是要前往罗布泊后,当即就表示了要跟随一同前往。
谷灵儿拗不过两人,于是就和两个闺蜜一同飞往了新疆,又经一路的吃喝玩乐。最终于七天后的今日赶到了罗布泊。
电话是谷灵儿的爷爷打来的,也没交代让谷灵儿去罗布泊干啥,就是让她走一趟。
可才到罗布泊没多久,车子就被她开进了流沙,这才有了和叶辰等人相遇的那一幕。
“哎哎哎!”
“好奇特呀!左边是沙漠,右边是雅丹地貌群,你们选择往哪边走?”
说着,孙可可一脚踩下了刹车,望着眼前如分水岭般的沙漠和雅丹一脸的感叹。
“咦?楼兰遗址不是在右边吗?”
“哎呀,我知道在右边,但是那路太难走了,我是不想走一点。”
说着,孙可可灵光一闪,随即望向了左侧的沙漠。
“要不咱们往左走?这漫天的星辰和高挂的明月,咱们去沙漠深处支个桌看看星星,聊聊诗和远方怎么样?”
女人总是感性的,尤其是面对在大城市里永远都看不到的迷人景色。
“好啊好啊,想想都很美!”
接到刘小萌的回应后,孙可可又转头望向了谷灵儿。
“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随便。”
谷灵儿淡淡的回了一嘴,微闭的双眼甚至都没有睁开。
“得嘞!粗发粗发!!!”
···
另一边,叶辰四人绕着附近转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伙人腿肚子都麻了,尤其是胖子陈天游,额头后背上满是汗水。
“不行不行,不走了不走了,太他娘的累了。”
说罢,陈天游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子上,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不是胖子,你这也不行啊,这才刚热身呢,然后你就趴下了?”
“叶辰、叶兄、我的叶哥哥,你就特么的别折腾我了行不,我···”
陈天游话才说了一半,几人就听到远处忽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滴滴滴···”
声音虽然缥缈,可几人却是听的真真的。
几人顿时一愣,纷纷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被一片隆起的沙漠给遮挡住了,形如一座山丘,压根什么也看不到。
“卧槽?啥几把动静?这大半夜的闹鬼了?”
“闹个屁的鬼,车的喇叭声,你特么耳朵瞎啊。”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就迈起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叶兄,你干啥去啊?”
“废话!当然是救人呗,大半夜的谁特么闲的柰子疼了疯狂按喇叭,肯定是遇上事了呗。”
“哎呀卧槽···”
陈天游一拍大腿,赶忙和李天真几人一同跟了上去。
远处的沙丘并不远,只不过地势较高而已,四人紧赶慢赶的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来到了制高点。
再次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在场的四人顿时就是一怔。
就见前方两三百米外有一辆开着远光的越野车,此时正值黑夜,车子又实在太远,几人压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卧槽!还真特么有车!”
“不是,这车咋特么不动呢···”
陈天游话音刚落,叶辰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紧接着眉头一皱。
“遭了!出事了!”
叶辰一声低喝,随即迈起脚步就朝着数百米外的那辆越野车冲了过去。
这可不是儿戏,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很明显的看到了那辆越野车的车身已然陷了下去,此时已经淹没了半个轮胎。
倘若在耽搁下去,一个闹不好真的要出人命。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叶辰奔跑的速度极快,一双腿迈出时已然出现了重影。
第431章 他好帅啊
其余三人才奔走了一半,叶辰已然来到了那辆越野车左侧的十多米外。
黑夜中,叶辰在天眼的加持下,一双眸子不论望向何处都异常清晰。
当叶辰透过主驾驶的玻璃朝里面望去时,顿时就是一愣。
开车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天时把兰德酷路泽开进流沙里的谷灵儿。
此时,谷灵儿正掌着方向盘,左手还时不时的拍向喇叭,满脸焦急的踩着油门,毫无抓地力的车身掀起了大片沙土,情况十分危急。
仅仅不足一分钟的功夫,兰德酷路泽的四个车轱辘已然陷了进去。
照这个情形下去,用不了多久,整辆兰德酷路泽就会被流沙吞没。
“哎呀我去,这小娘皮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正嘀咕着,兰德酷路泽后排的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孙可可露出头来、拿着手电筒照向了叶辰的方向。
当望向叶辰的瞬间,孙可可赶忙冲着叶辰摆手喊道。
“不、不要过来!”
“这附近十米都是流沙,你会被陷进去的!”
孙可可几人之所以不下车,就是因为在附近方圆十米全是流沙的范围,倘若贸然下车,整个人将会被吞入沙漠,尸骨无存。
叶辰微眯着双眼,扫视了一眼身前暗涌流动、泛起丝丝波纹的流沙。
“操!”
叶辰飙了一嘴脏话,随即在孙可可、谷灵儿、刘小萌三女的注视下纵身一跃,整个人顿时腾空飞起,跳出了老远。
砰的一声,叶辰的身影稳稳的落在了兰德酷路泽的车顶上。
好在这款兰德酷路泽不带玻璃天窗,否则叶辰这一脚非得给干个窟窿不可。
车里,孙可可和刘小萌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这是正常人能跳跃的高度和距离吗···”
“可可,他好帅哇···”
两个女孩一脸花痴的模样,那家伙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唯独主驾驶的谷灵儿依旧面无表情。
“愣着干啥呢!开门!快出来!”
“啊?不行,门被沙子挡住了,我们推不开!”
“哎呀我去,那你从窗户里钻出来!赶紧的,再玩一会儿就特么的陷进去了!”
“哦哦!”
孙可可回了一句,随即双手撑着车门,将胸部以上的部位伸了出来。
“哎呀不行,我卡住了,出不去···”
“哎呀我去,我真服了!”
说罢,叶辰俯下身子、伸出双手一把抓在了孙可可的胳膊上。
“用力蹬!”
叶辰话音刚落,孙可可借着叶辰的支撑猛的一蹬后座。
见状,叶辰银牙一咬,抓着孙可可的胳膊直接将对方从车里薅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叶辰这力道略微有些重,孙可可的身子直接就贴在了叶辰的怀里。
“嘶···”
一阵柔软的感觉涌上心头,叶辰并未多想,而是纵身一跃间,抱起孙可可就跳出去了十多米之外的安全地带。
远处,当陈天游望向叶辰抱着小美妞踏空而去的瞬间,这家伙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操!这特么嬴政摸电线,赢麻了啊!早知道我特么就减肥了!”
解救了孙可可之后,叶辰故技重施,再次将刘小萌从车中薅了出来,随后安然无恙的送到了孙可可的身边。
放下刘小萌,就当叶辰想要返身解救谷灵儿的时候,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却忽然发生了。
大地忽然开始猛烈的颤抖了起来,叶辰只觉得脚底传来了一阵地动天摇之感,就好似地壳中有一猛兽晃动起了身子。
与此同时,几人还清晰的听到了一阵远古的声音,好似有无数冤魂在吼叫一般,又像是一只猛兽在无情的咆哮。
哐当一声,孙可可和刘小萌一个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就当叶辰还在茫然之际,一旁的孙可可却猛的尖叫了起来。
“啊··· 灵儿、灵儿!”
叶辰的心顿时一紧,急忙转过身朝兰德酷路泽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何时,兰德酷路泽的车屁股已经完全陷入了流沙中,仅仅只差半米就将淹没主驾驶。
而此刻谷灵儿的表情极为绝望,哪怕是她的身手不俗,可在如今这副场景下也已经吓失了神。
“操!”
叶辰猛然间一声低喝,随即再次纵身跃起,奔着兰德酷路泽就跳了过去。
哐当一声,叶辰的身子稳稳的落在了汽车引擎盖上,随即伸出手就朝着主驾驶的谷灵儿拉了过去。
“把手给我!”
叶辰清晰的看见,此时的谷灵儿全身上下似乎都在颤抖,话音刚落,谷灵儿却用力的摇了摇头。
“走!快走!不要管我!”
“少特么废话!赶紧把手给我!”
谷灵儿一脸复杂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没再多做耽搁,她急忙就将一双手给伸了出来。
此时,车子已经完全接近直立的状态,同时汽车再次下陷,流沙已然钻进了主驾驶里。
叶辰也顾不得让谷灵儿用脚蹬,就见他银牙一咬、双手拉着对方的胳膊猛的一用力,直接就将谷灵儿那娇小的身躯给拉了出来。
叶辰紧搂着谷灵儿的腰肢,四下扫视了一眼后,欲要纵身跃起返回安全地带。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却再次降临!
沙漠,那阵地动山摇之感忽然再次袭来,大地在一瞬间颤抖不已,叶辰脚底下的兰德酷路泽在眨眼间忽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此时叶辰还未发力,就觉得脚底一空,紧搂着谷灵儿的身子猛的下坠!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兰德酷路泽消失的地方竟悄然间出现了一个旋涡。
那旋涡形如黑洞,一眼望去就好似看见了万丈深渊,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小心!”
陈天游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可他话音才落,叶辰连同着其怀中的谷灵儿已然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掉、掉进去了?!”
陈天游一脸的惊恐,变故发生的太快,说是眨眼之间也不为过,在场的所有人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
“灵儿!灵儿!”
“呜呜呜··· 灵儿掉进去了、灵儿掉进去了···”
第432章 把你大腚拿开
孙可可和刘小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望着仍未消失的黑色旋涡,口中大喊着灵儿的名字呜呜哭了起来。
毕竟只是十八岁的大学生,她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哎呀!你们别哭了!”
“掉进去的不止是你们的朋友,我哥们也特么掉进去了!”
此时陈天游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本就心烦意乱的他在听到两个女孩哭后直接吼了一嗓子。
五分钟后,在场的五人彻底冷静了下来,紧盯着眼前的黑色旋涡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陈天游忽然开口了。
“天真,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废话!流沙给人吞了,这特么是常有的事,有什么不正常的!”
陈天游没好气的瞥了李天真一眼,伸出右手就指向了远处的黑色旋涡。
“不是哥们,你特么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特么黑色的旋涡!不是流沙!”
“不对不对,这事绝对不对,一定不是流沙!”
陈天游话音刚落,一旁的孙可可红着眼圈说道。
“我、我们报警吧···”
“哎呀!你是不是上学上傻了,这玩意报警有用吗,人都说不定掉美国去了,报啥警。”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等吧,我有一种直觉,他们好似不会有事,或许是进了另外一个地方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李天真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叶辰不是说这里才是真正的楼兰嘛,难不成他们是掉进了古楼兰里?!”
没等陈天游接话茬,一旁的孙可可赶忙摇头否定了李天真异想天开的想法。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你,楼兰古国都消失了一千六百多年了,而且它的遗址在几十公里外呢!”
“哎呀,你懂个啥,你以为你是科考队啊,专家说啥你信啥呗!”
“切!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们还真就是上海交通大学历史系的学生!”
就在陈天游和孙可可争辩个没完的时候,一旁迟迟未发话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行了!你们都别吵吵了。”
“事到如今,那我们就应该想出解决的办法才是,叶辰和灵儿毕竟是我们双方的朋友,咱们不能因为他们出意外了就撒手不管。”
“这样吧,我们待会将车子开来,就停在这个漩涡旁边守着。”
“一天,就一天。”
“如果一天之内两人没有出来,那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去当地派出所报警,你们看如何?”
几人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番后,这才默认了刘彪提出的办法。
···
另一边,楼兰遗址。
张云州等人漫步于遗址外,几人的手中各持着一张罗盘,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陶兄,有什么发现吗?”
陶千羽皱着眉头,对着张云州摇了摇头。
“唉!我也是。”
“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是怎么算的,竟然说此地有天道气运现世,这不纯纯扯的嘛。”
张云州一脸的幽怨,这一路赶来,他那俩蛋都快给颠碎了,可来到此地才发现什么异常都没有。
“不要质疑长辈们的能力,一个长辈说天道现世可能是误测,但你我几派的长辈都这么说,那绝非空口说凭那么简单。”
说罢,陶千羽拿着罗盘径直的走向了别处。
张云州咂巴着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陶千羽的背影。
同为名门正派,茅山和龙虎山虽同属道门,可一山不容二虎,两个道派在第一这个位置上已经争执千年了。
作为茅山和龙虎山的年轻一辈的天骄弟子,张云州和陶千羽表面上看虽是朋友关系,可实则暗涌流动、处于明争暗斗之中。
就好比此次若真的有天道气运降世,且仅仅只有一份,那这份天道气运应当归谁就各凭自家实力了。
陶千羽才走出没几步,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同时伴随着一阵响彻天地的轰动之声。
五位天骄弟子顿时一怔,随即转头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北方望了过去。
几人微皱着眉头,脑海中各自思索着这一异象出现的原因。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人似乎意料到了一件事,那便是天道气运过于不在楼兰遗址,而是在声音和震源传来的北方!
没有丝毫的犹豫,五人急忙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直奔正北而去。
···
地底,不知是百米还是千米之下。
阵阵失重感不断施压在叶辰和谷灵儿的身上,叶辰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而谷灵儿则是吓得尖叫了起来。
“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五秒、十秒,亦或者是三十秒,总之地底忽然传来了两声闷响,叶辰的身形猛的就落在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上。
叶辰甚至都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疼的是龇牙咧嘴。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空中而来,直奔着叶辰就砸了下来。
“卧、卧槽!”
叶辰顿时一惊,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慢自己一拍坠来的谷灵儿。
腹部的丹田猛然间运转而起,一道紫气凌驾于叶辰的双手之上,就在谷灵儿即将砸下来时,叶辰猛的举起双手,紫气顿时奔着谷灵儿冲去,为谷灵儿剪去了九成九的冲击力。
直到谷灵儿悬浮于叶辰的身前时,叶辰这才将紫气撤去,伸出双手就接住了谷灵儿的身躯。
扑通一声,一阵柔软之感顿时袭来,谷灵儿直接扑在了叶辰的怀里,身前之物似乎都被压扁了。
这还不算完,或许是凑巧、亦或许是老天捉弄,此时的叶辰和谷灵儿脸对着脸,嘴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叶辰都懵了,完完全全的懵了,或许是被坠入深渊吓了个不轻,叶辰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正正好好的舔在了谷灵儿的嘴唇上。
“流氓!”
谷灵儿顿时小脸一红,赶忙撑着叶辰的胸口从挺直了腰杆。
此时,谷灵儿就坐在叶辰的身上,如果被第三个人看见,那定然会被误以为大型动作片直播现场。
“姑奶奶,赶紧把你的大腚拿开,我特么腰都快断了!”
第433章 谷灵儿
谷灵儿的俏脸更红了,她倒是没什么事,毕竟在降落地面时九成九的力都被叶辰给卸掉了,可叶辰就遭殃了,本来就摔了个七荤八素,谷灵儿这么一压,直接就给整成二次伤害了。
一分钟后,两人愣愣的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沉默不语。
“不是,大姐,你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到家了!”
“两次!两次啊大姐,谁家好人连续两次开车掉进流沙里啊!”
“你咋不去买张彩票呢,你要是买张彩票,开奖那天你指定得上今日头条,某某十八岁大学生中奖一个亿!”
谷灵儿被叶辰整得是脸红一阵白一阵,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叶辰的话,脑海中想的满是方才自己那消失的初吻。
“不是大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傻了?不会真的给摔傻了吧?”
直至此时,谷灵儿这才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哼!”
“哦~ 没傻啊,那你还不如傻了呢。”
“你、你···”
“你什么你,你想想看啊,现在咱们俩坠入了这无尽深渊里,你又不会飞、我自然也是不会,咱俩迟早会被困死这里,倒还不如做个傻子没心没肺的死了算了。”
听叶辰这么一说,谷灵儿的心中这才恐惧了起来。
“这、这究竟是哪里··· 地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一片空间呢···”
“害!我也不知道。”
说着,叶辰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看样子是做好等死的打算了。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就当他坠入地底的那一刻,包中那颗被符咒包裹的灵息珠却悄无声息的颤了颤。
相较于坐着等死的叶辰,谷灵儿以极快的速度在恐慌中调节了过来,她迈起脚步、游走在了此处狭小的空间内。
“别白费功夫啦,没有出口的,还不如躺着省省力气,说不准还能多活一会儿。”
叶辰躺在地面上,左腿搭在右腿、双手环抱着后脑勺,微闭着双眼哼唱着小曲,好不悠闲。
“切!像你这样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还会有一条生路。”
叶辰则是不以为意,仍旧微闭着双眼跟个没事人似的,那家伙完全不像坠入了无尽深渊,倒像是度假来了。
谷灵儿游走于眼下密闭的空间里,时而停下脚步、时而用手拍打着紧实的墙面。
忽然,谷灵儿停下了脚步,双手扶在墙上、侧耳倾听了起来。
仅仅只是三秒,原本阴沉着脸的谷灵儿忽然双眼一亮。
“水!有水!”
叶辰一怔,转过头就朝着谷灵儿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是,刚才你也没摔着头啊,咋还傻了捏?这周围干巴巴的全是土墙面,比我脸皮子都厚,哪里有水去,我看你是吓尿了吧。”
“你、你,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水、真的有水!不信你过来听听!”
说着,谷灵儿又将耳朵贴在了土墙上认真倾听了起来。
叶辰当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谷灵儿所在的方位就小跑了过去,做出了与对方一样的动作。
当叶辰将右耳贴在土墙的瞬间,果然听到了一阵水流的哗啦声。
听这动静,水势似乎还比较浩荡。
“你起开,我给这土墙干碎,然后咱们顺着水流,指定能找出一条生路来。”
“切!我就说有水吧!”
谷灵儿让到了一边,此时叶辰所说的和她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老妹啊,接下来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要太过惊讶,懂么?”
话音刚落,叶辰银牙一咬、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而起,灵气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叶辰的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紫气,身后的谷灵儿在看到这一幕后瞳孔不由得一缩。
“玄门中人···”
另一边,叶辰伸出右掌,猛的就朝着身前的土墙拍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土墙上,谷灵儿甚至觉得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叶辰这一掌的力道的的确确很大,可眼前的土墙却如同一座大山般纹丝未动,只是掀起了一道尘土以表不屑。
“卧槽!”
叶辰都懵了,就他这一掌,寻常土堆直接就能给干个四分五裂,哪怕是块钢板也能给打折了。
“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小小土墙我还都干不碎了?”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右脚猛的一蹬地面,一股股灵气再次浮现于体外,伸出右掌再次朝着土堆就拍了过去。
“砰···”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土堆仍旧是纹丝未动,这一次甚至是连尘土也都没能掀起来。
一想到方才对谷灵儿说的话,叶辰顿时就老脸一红,还晃了晃有些酸痛的右手。
“噗··· 呵呵呵···”
谷灵儿当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咋滴!笑啥!来来来,你行你上!”
“切!莽夫,就知道用蛮力···”
“啊?咋滴,你不用蛮力你怎么给它破开,撅屁股拿尿滋啊?”
“你、你··· 流氓!”
谷灵儿羞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流氓这两个字她自己甚至都不记得对眼前这个男人说了几遍了。
“你一边去,还是我来吧,这明明是有阵法在阻挡,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莽夫!”
谷灵儿来到叶辰的身边,直接就把叶辰推到了一边。
伸出双手,谷灵儿不断的摸索着土墙面,叶辰有些懵了,阵法对于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肯定的说,这世间的阵法要说精通二字,那就只有他和老道了。
可不论叶辰怎么看,都没能看出任何端倪来。
“这小妮子不简单啊,怪不得身法了得,原来也是个玄门中人啊···”
正嘀咕着,前方的谷灵儿忽然右手一顿,好似摸到了什么东西。
“咦···”
“喂!流氓,你有刀吗?”
第434章 九锁天门阵
叶辰一愣,伸出手指向了自己的脸。
“我?”
“废话!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不是你还能是谁。”
“刀没有,不过我有剑。”
“拿来我用用。”
“不给,给你你也用不了。”
“你、你··· 快一点、我真的有用!”
“那行吧。”
话音刚落,叶辰心念一动,身后的背包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抖动之意。
紧接着,就听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把闪着耀眼紫光的长剑就飞到了叶辰的身前。
“这还差不多···”
谷灵儿撅着小嘴嘀咕了一句,随即上前一步就握住了昆仑剑的剑柄。
才要返回土墙面,让谷灵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昆仑剑犹如千斤重般,竟仍悬浮在半空中纹丝未动,反倒是她自己被晃了一下。
“这、这什么破剑啊,怎么这么重!”
说着,谷灵儿再次伸出手拽了拽,可昆仑剑依旧是没能动弹丝毫。
“喂!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都说了你用不了,你还不信。”
说着,叶辰伸出右手拍了拍剑身。
“老伙计,别搁这杵着了,人家美女想要摸摸你,给个面子呗。”
话音刚落,悬浮在半空的昆仑剑猛的再次颤抖了起来,同时还发出了一道悠扬的剑鸣。
“再试试吧。”
听到叶辰的话,谷灵儿一脸古怪的朝叶辰看了一眼。
“此剑好有灵性,甚至比我家的那把气场还要大···”
口中嘀咕着,谷灵儿便再次伸出右手摸住了剑柄。
让谷灵儿意外的是,这一次她竟丝毫没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这把剑拿了起来。
如果说方才昆仑剑有千斤重,那如今她手里的昆仑剑恐怕连一两都没有,压根就不需要谷灵儿用力,她的手伸向哪里,昆仑剑就点到哪里。
“嘶··· 好剑!跟你一样!”
谷灵儿转过头给叶辰整了这么一句后,拿起昆仑剑就朝着方才她摸索的地方刺了过去。
土块顿时被锋利的昆仑剑撬走了一大片,竟从中露出了一个足球般大小的青铜镜来。
“我去?这是什么···”
口中嘀咕着,叶辰迈起脚步来到了土墙边,睁着双小眼就朝着土墙上的青铜镜望了过去。
看到青铜镜的瞬间,叶辰一下子就想到了刘彪在西安王家偷的四象璇玑樽,两者都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便是没有被氧化,依旧保留着古代青铜器原有的金黄色。
“起来、不要挡道!哼!”
正当叶辰看的出神时,一旁的谷灵儿却冲着他喊了一句,随即擦着叶辰的身子就走向了另一边。
“真香···”
叶辰抽了抽鼻子,随即就转头朝谷灵儿看了过去。
这一次谷灵儿并没有再摸索土墙面,而是直接挥起昆仑剑就朝着土墙刺了过去。
啪嗒一声响,一大片土块掉落在了地面上,竟出乎意外的再次露出了一面青铜镜来。
“我去!灵儿,你你、你有透视眼?”
说着,叶辰还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裤裆。
转过头,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从一个阵眼推算出另外一个阵眼,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嘛,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什么聊斋呀。”
谷灵儿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已经彻底挑明了自己的身份,玄门中人。
没等叶辰回话,谷灵儿拿着昆仑剑又去向了别处,同样是挥手一剑砍出后,土墙块掉落了一片,再次露出了一面青铜镜来。
如此操作,谷灵儿一直持续了九次,每一次过后土墙上都会露出一面青铜镜。
“还你。”
谷灵儿朝着叶辰招呼了一声,伸手就将昆仑剑扔了出去。
叶辰接过剑放在背包后,眨着迷茫的小眼睛望向了四周墙壁上那九面青铜镜。
“不是老妹,啥意思啊这是,我咋没看懂捏。”
谷灵儿冷哼一声,淡淡的扫了叶辰一眼。
“哼!你要是能懂才怪了,我也不过是略知一些皮毛而已。”
“啥意思啊老妹,没看得起我呗?你知道我是哪门哪派的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切!”
“昆仑派!昆仑派听过没?万山之祖的昆仑派!”
谷灵儿顿时一怔,微眯着双杏花眼扫视起了叶辰来。
见状,叶辰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来,满脸傲娇。
“昆仑派?听都没听过。”
叶辰顿时就一脸的黑线,暗骂老道是闲的蛋疼了非得自己整出个门派来。
照之前来讲,哪怕不被茅山派所承认,可茅山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又是世间名门正派,与龙虎山旗鼓相当,那家伙说出去也倍有面。
见叶辰貌似挺难为情的,谷灵儿也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而是扫视了周围的一眼青铜镜。
“此乃九锁天门阵,是一道古老的阵法,世间已没有人能够布下此阵了,眼前的九面铜镜虽然分散,可实则环环相扣、难解难分,阵法形成后九面铜镜相互制约和牵扯,使得四面的土墙犹如一道天门,坚不可破。”
叶辰顿时一怔,脑海中极力搜索着此阵的来历,可任他脑袋都想炸了、哪怕是翻阅了老道赠予他的那场机缘,也仍旧没能查到任何有关九锁天门阵的消息。
“九锁天门阵?没、没听说过啊,你是咋知道的?”
行走世间一年有余,叶辰还是头一次触碰到了知识盲区,而且是在个小丫头片子面前,这让他的心中十分不爽,简直太掉面了。
“我曾翻阅家中秘法传承中看过此类记载,对此阵略知一二。”
叶辰有些茫然了,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个世间就没有老道不知道的事,就算有,那也一定是老道给忘了。
“既如此,那你便是有破解的法子咯?”
听叶辰这么说,谷灵儿饶是古灵精怪的朝着叶辰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于谷灵儿这个女孩,在叶辰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认为对方是一个冷漠甚至没有情欲的女人。
可女人总归是女人,一番相处下来,谷灵儿似乎与其他女孩无异,甚至更为古灵精怪。
第435章 奇门遁甲
上下扫视着谷灵儿全身上下的黑衣和高高扎起的马尾,叶辰摩挲着下巴暗自嘀咕道。
“小娘皮,挺反差啊···”
话音刚落,远处的谷灵儿就转头望了过来。
“啊?什么反差?”
“没、没,那个啥,赶紧破阵吧。”
谷灵儿瞥了叶辰一眼,却绕着狭小的空间走了起来。
一边走,谷灵儿的口中还不断嘀咕道。
“阴阳未判立中宫,脚踏罡步巽引风。坎水凝渊离火隐,艮山止步坤土封。乾金锐气耳畔掠,兑泽涣涣掌心空。震雷藏于九地下,八门轮转、休门开处见真瞳!”
话音刚落,谷灵儿的身形停顿在了距离叶辰两三米外、密闭空间的东南侧。
“就是这了!”
说着,谷灵儿便转头望向了叶辰。
此时此刻,叶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也正紧盯着谷灵儿看。
从方才谷灵儿口中念动的口诀中,叶辰好似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奇门遁甲之术?!”
谷灵儿同样愣了愣,方才她不过是念了一遍咒语而已,并无体现任何有关奇门遁甲的字眼,眼前的男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所使用的的确是奇门遁甲。”
得到谷灵儿肯定的答复之后,叶辰的心中颇感震惊。
天道运行的盗火者、万象森罗的操盘手,这一句话用在奇门遁甲之术上丝毫也不夸张。
何为奇门遁甲?字字玄机、暗合天劫,奇指乙、丙、丁三奇,此三奇又分别代指日精、月魄星辉。
而门又指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此八门非实体之门,而是世间一切力量所流转的八种气旋节点,譬如生门暗藏着生机造化,死门又代表着纳寂灭归墟,开门万象更新,惊门引祸乱骤临。
而叶辰之所以从方才谷灵儿的口诀中猜测出她奇门遁甲后人,就是因为最后那一句八门齐开。
介绍完奇门,接下来所要讲解的就是遁甲了。
遁甲最为神秘,寻常人若想习得奇门遁甲之术,往往止步于奇门,而对遁甲哪怕穷极一生也无法参悟。
甲为十天干之首,象征着天道意志的具象化身,至高至阳、威凌万物。
遁非逃,而是隐于六仪之下,意思就是说以六仪为甲木之替身,能够布下迷惑天道的法阵,操盘者能够短暂的施展代天行权!
由此可见奇门遁甲的牛逼之处,天道尚且欺瞒,那世间法阵也将无遁于行。
奇门遁甲的后人一般不会出手,倘若一出手,那便将是大手笔。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奇门遁甲的后人想要辅佐起一个如沈万三那般的巨富,那完全可以用唾手可得来形容。
然而,奇门遁甲的后人通常却不轻易出手,除非是危及自身。
因为使用奇门遁甲所布下的阵法乃欺天之阵,天道会不知晓?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天道只是短暂的被蒙蔽罢了,时间一久,定然就会被天道有所察觉。
到那时反噬降临,施展者将会遭受天谴,折寿、缺胳膊少腿那都是常有的事。
布阵会如此,可破阵却不会,因为破阵并不会蒙蔽天道。
叶辰愣在原地许久,谷灵儿连续叫了他多次,可他却都像是耳朵聋了似的没有听见。
谷灵儿气鼓鼓的来到了叶辰的身边,伸出手就揪向了对方的耳朵。
“疼、疼疼疼!你干哈!”
谷灵儿冷哼一声,冲着叶辰就喊道。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
“行了行了,听见了听见了。”
“那行,待会儿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开玩笑呢吧?你堂堂一奇门遁甲后人,还需要我的帮助?”
“让你帮你就帮,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我们奇门遁甲后人只擅长阵法之术,对于法力而言并不像你们,待会儿我要破阵,如果我法力不够,你帮着点。”
“那行,你整吧。”
得到叶辰的答复后,谷灵儿也没再耽搁,目光定格在了土墙上那九面排列诡异、却暗含某种深奥韵律的青铜镜上。
幽暗中,镜面泛着冷冽的金色微光,映照着她专注而冷静的小脸。
“九锁天门阵,奇正相生,九面璇玑为眼,互为表里,锁死八方生机,只剩天门一线却缥缈难寻。”
“寻常解法想着一面面去破,耗尽力气也无法动摇其根本,因为其余八面会将力量传导、重组、修复,生生不息。”
口中嘀咕着,谷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平伸掐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诀,拇指内扣中指指节,无名指勾连小指,食指微屈引而不发。
叶辰眼神一凝,这手诀古朴玄奥,绝非寻常流派的起手式。
同时,谷灵儿的右手缓缓抬起,却不是指向任何一面铜镜,而是虚空划动。
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那流光并非攻击性的法术光华,更像是在空气中勾勒着某种无形的符箓或图案,其轨迹暗合天上星辰,地上山川。
“甲、乙奇、丙、丁奇、戊、己仪、庚、辛仪、壬、癸仪……三奇六仪,流转八方!”
口中低吟着奇门遁甲的术语,谷灵儿的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引动了周围环境的微妙共鸣。
与此同时,那无形的流光轨迹在她指尖下飞快地交织、变幻。
叶辰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谷灵儿并非引动体内庞大的灵力强行冲击,而是以自身精气神为引,借助奇门遁甲那沟通天地、模拟万象的力量。
“巽四、震三,生门流转,此地气脉被锁于死地,需借风雷激荡,破其沉滞!”
谷灵儿眼神猛地一厉,左手掐诀的指尖用力一按,仿佛在虚空中扣住了一个无形的机括。
与此同时,她右手引出的无形流光骤然变得清晰,在空中短暂凝成一个闪烁不定的奇异符文,瞬间没入其中一面看起来最为普通、位于侧后方角落里的青铜镜之中。
第436章 破阵见长河
“嗡···”
就听嗡的一声响,那面被点中的青铜镜猛地一震,镜面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原本均衡分布在九面镜子上的力量流转,骤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
谷灵儿动作快如闪电!她毫不犹豫地将左手掐诀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仿佛斩断了什么连接。
“天门闭锁,地户不开!吾以三奇定序,六仪引煞、转!”
随着谷灵儿再次一声令下,那道刚刚射入角落铜镜的奇门符文骤然爆发。
它没有摧毁那面镜子,而是瞬间扰乱了九锁天门阵内部精密的能量循环。
“轰隆隆隆···”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巨大的内部齿轮被强行错位、绞盘疯狂逆转的声音在整个墓穴空间里轰鸣响起,土墙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泥块簌簌掉落。
惊人的景象出现了,那九面青铜镜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和联系,镜面内的光华不再是稳定的金色,而是开始混乱地闪烁、流转、明灭不定!
而与此同时,谷灵儿的脸色也变得痛苦了起来。
“还、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来帮忙···”
叶辰早都被谷灵儿这一手奇门遁甲之术给震住了,当听到对方的话,叶辰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腹部的丹田再一次运转而起,法力不断的朝全身上下涌去。
仅仅是眨眼间,原本漆黑的空间里却弥漫出了一层浓浓的紫气。
上前一步,叶辰伸出双手贴在了谷灵儿的后背上。
紫气进入谷灵儿的体内,瞬间被其腹部的丹田所吸收,随即迸发出了一股远比从前更为霸道的力量,谷灵儿原本那惨白的小脸也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感受着叶辰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法力,谷灵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冽笑意,当即伸出右手食指放在了口中,随即用力一咬。
“噗···”
一口精血喷出,一直掐诀的左手猛然张开,化作掌刀,朝着九镜之间气机最混乱、最薄弱的那一面镜子挥手就劈了过去去。
一道银色的光芒自谷灵儿的掌前幻化而出,刀光剑影般直接冲了出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九面光华乱窜的青铜镜同时碎裂!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碎裂,而是构成其作为阵眼能量的核心结构瞬间瓦解。
明亮的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所有的镜面都在同一时刻变得黯淡无光、死寂沉沉,再没有半分神异!
随着最后一声咔嚓之声落下,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庞大压制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种封锁一切、令人呼吸困难的沉重感也跟随着一同散去。
谷灵儿没有欢呼自己成功了破解九锁天门阵,而是在咔嚓之声落下之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谷灵儿那娇小的身躯。
“喂、喂!醒醒、醒醒···”
“哎呀我去!”
将谷灵儿放倒在地面上,叶辰体内的灵气翻涌间,伸出右手就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上,一股精气顺着叶辰的食指源源不断的汇入了谷灵儿的体内。
好半晌后,叶辰松开了右手,可谷灵儿的双眼仍旧紧闭着,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
“嘶··· 不大对啊,按道理说早该醒了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还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墙面上的青铜镜。
此时,九面青铜镜已然全部碎裂,先前被叶辰连续击打的墙面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来。
同一时间,平躺于地面上的谷灵儿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右眼脸上浮现了一抹得意且有俏皮的笑来,随即又缓缓的闭上了。
扫视完九面铜镜,叶辰便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谷灵儿的身上。
“嘶···”
“不得不说,这小娘皮身材不错啊,一十八九岁的年纪咋就发育的这么好捏···”
“老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然我也给她来个人工呼吸?”
口中嘀咕着,叶辰俯下了身子,嘟着个大嘴就朝着谷灵儿的脸招呼了过去。
就在叶辰的大嘴即将落在身下美人的唇上时,谷灵儿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伸出右脚就朝着叶辰踢了过去。
“流氓!”
好巧不巧,谷灵儿这一脚刚刚好好、不偏不倚的踢在了叶辰的两腿之间。
“哎呀我去···”
叶辰直接来了个人仰马翻,捂着裤裆就在地上打起了滚来,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你、你特么有病啊,你替我牛子干哈?!”
“哼!臭流氓!”
谷灵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撅着小嘴冷哼了一声,那表情倒还挺幽怨。
可没一会儿的功夫,谷灵儿的表情就由幽怨转变为了慌乱,因为她清晰的看到了叶辰脸颊上流出的冷汗,那痛苦的表情可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你、你,你怎么样啊···”
谷灵儿轻咬着嘴唇,赶忙俯下身子按住了叶辰的胳膊。
“嘶··· 疼、疼···”
“啊?有、有这么疼吗?我也没用力啊···”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谷灵儿一眼,随即咬着牙气愤的说道。
“大姐,那俩蛋老珍贵了,你难道没听说过男性蛋疼的程度不亚于女性分娩吗?”
“啊?有、有那么夸张吗?那该怎么办啊?”
“额··· 要不你给我揉揉?”
“流氓!”
···
地下河畔,叶辰和谷灵儿一脸震惊的望着湍急的水面,眼前的大河宽度至少能有百米,河水边缘清澈,但越向河道中央却越是浑浊,仿佛深不见底。
“这、这··· 我本以为土墙外就是一条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小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叶辰转头朝身后被他一脚踹倒的土墙面看了一眼,随即顺着水面朝下游望了过去。
长河一眼望不到头,谁也不知道河流究竟从何而来,又将流到哪里去。
“额··· 灵儿啊,依我看,咱们还是返回去继续等死吧,总不能做个淹死鬼吧?”
“呸!臭流氓!你要回就回,反正我不回!”
第437章 地下楼兰
说着,谷灵儿迈起脚步就顺着水流朝下游走了过去。
“哎哎哎!你去哪啊这是···”
叶辰朝着谷灵儿喊了一句,就赶忙追了上去。
“当然是走了,顺着水流走,说不定就会有出路。”
“行吧行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切!谁要你舍命陪,臭流氓···”
河道十分蜿蜒,两人走了将近能有十多里路,跟随着河道转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后,眼前出现的画面顿时让令人呆立在了原地。
就见在前方百米之外的河道上,竟出现了一座桥,一座由近百根石柱搭建而成的直桥,桥面似乎不窄,每隔十多米还建有一亭子,形似赵县赵州桥。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谷灵儿伸出右手,啪的一下就给了叶辰一巴掌。
“卧槽!你特么疯了,打我干啥!”
谷灵儿睁着双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望向叶辰问道。
“疼、疼吗?”
“废话!要不我给你来一下!”
“那、那照这么说,我们不是在做梦了?那这桥···”
说着,两人便再次转头朝百米外的那座长桥望了过去。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两人目前仍处于地下当中,而从前方的长桥中不难想象出,此处好似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走,过去看看!”
这次没等谷灵儿主动说前去查看,叶辰却迫不及待的主动朝长桥走了过去。
漫步于长桥上,叶辰和谷灵儿的心中颇感震惊。
脚底下是一块接着一块的石块,每块计算至少宽约十米、长约二十米,由数十根石柱呈两排撑着,哪怕下方的水流如何湍急,可长桥却仍旧屹立不倒。
除此之外,石柱乃至桥面上还长有青苔,放眼望去一直蔓延至桥的另一头。
“嘶··· 看来这桥已经许久没人走过了。”
叶辰俯身抠了抠脚底的青苔,青苔至少能有三十公分厚。
就在这时,谷灵儿指向了桥的另一头的上空。
“咦?那边好像有东西。”
叶辰的注意力完全在这桥上,听谷灵儿这么说,他赶忙抬头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当即就看到了在远处三五里外好似矗立着一座城楼。
“嘶··· 那、那好像是城楼?不是,我眼花了吧?”
“不,你不是一个人,我好像也看到了一座城楼,还、还有城墙···”
咕噜一声,两人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对于古城而言,整个全国上下几乎每座城市都有,压根就不稀奇。
可这是哪儿?这特么是地下,深度至少百米甚至千米的地底下,此地连个人影都看不着,那眼下这座城池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老妹儿,过去看看?”
“嗯,走!”
长桥上,两人结伴而行,直奔远处数里之外的城池赶了过去。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迈步于脚下这座长桥时,背包里的灵息珠却又再次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覆盖在灵息珠上的符咒竟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的脚步很快,下了桥之后没用上多久就来到了城墙外。
两人彻底的呆愣了在原地,望着眼前的画面久久不能平静。
前方是一排城墙,一排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城墙至少能有十米高,统一由青石块垒造而成。
而在叶辰和谷灵儿的正前方几十米外还有一座高耸的城楼,城楼上有一牌匾,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不、不是,这写的啥玩意啊,歪七扭八的,我咋啥也看不懂呢。”
话音落下,却好似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都没有。
转头朝谷灵儿望去时,就见她正瞪着双大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那表情单单是形容是无法形容的出来的,就好似某件事刷新了你的三观导致的错愕性惊讶。
“不是,咋滴了?吓傻了啊?”
谷灵儿并没有理会叶辰,而是错愕的伸出手指向了城墙上的那道牌匾。
“楼兰··· 是楼兰···”
听到楼兰二字,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紧接着又朝着谷灵儿试探性的问道。
“你、你认识这字?骗人呢吧老妹,楼兰都消失多久了,可笑。”
“真的,真的是楼兰,我是上海交通大学历史系的学生,专门研究楼兰古国的,这就是楼兰字,我不会看错的!”
叶辰眨着迷茫的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城墙,不敢相信城池内部将会是如何一副景象。
“不对啊,楼兰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
正说着,叶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莫非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谷灵儿接过了话茬,说出了叶辰心中所想。
“楼兰没有消失,而是通过某种方式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
叶辰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对方,他没能想到谷灵儿竟也是这种想法。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谷灵儿点了点头,双眼紧盯着前方城楼悬挂的那道牌匾,口中缓缓说道。
“在历史和考古学界中,楼兰古国的突然消亡和其确切的位置一直是个谜团,这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传统理论偏向于生态恶化,比如河流改道、沙漠化,或者是战争和瘟疫,这也是绝大部分人所熟知和认定了的一个结论,也是较为信服的一个说法。”
“可近十多年来,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和发展,通过对罗布泊地区综合勘察数据、卫星遥感和异常重力探测来深度解析来看,所有的报告都指向了一个颠覆性的假说。”
说着,谷灵儿朝一旁的叶辰看了一眼,随即继续淡淡开口道。
“那颠覆性的假说就是,楼兰古国并非是消亡了,而是在面临不可逆的灾难性地表环境时,启动了某场规模空前的计划,以某种方式完成了一次大迁徙。”
“这并非是从地面上的一个地方迁徙到另外一个地方,而是从地上迁徙到地下。”
“历史、考古学界联合地质学家曾多次在罗布泊地区进行试验,可多次下来、哪怕是探测至地下千米,却未能佐证这一说法。”
“久而久之,这一颠覆性的假说就被人遗忘了,而我也是在某次公开课上听教授讲起的。”
第438章 路线一致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场假说无疑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可对于我们玄门中人来说,这种假说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我先前也是半信不疑,但、但直到看到了身后那座桥、身前那座城池,我终于信了。”
叶辰摩挲着下巴,对着一旁的谷灵儿挑了挑眉。
“看来学校里的那些老学究想象力倒也蛮丰富的嘛。”
“那是自然了,人类文明的进步本就是在他们天马行空的假设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好吧。”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没上过学,你说啥就是啥,走吧,咱们去城池看看。”
两人并肩而行,一直来到了城墙之下的一扇木门前。
木门高约五米,宽约三米,整个就是个庞然大物,屹立在两人的身前,叶辰推测,这木门至少能有他小身板那么厚。
见叶辰的周身上下再次泛起了一道紫气,谷灵儿伸手就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你干什么!”
“不是,我、我破门而入啊。”
“你能不能别那么莽啊大哥,这是文物,屹立在此千年都没坏,合适嘛你。”
说着,谷灵儿向后退了三五步,随即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顿时腾空跃起,整个身子就贴在了城墙上,随即手脚并用、快速向上爬去。
仅仅用了不足三秒,谷灵儿的身躯便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城内,两人脚踩在青石地砖下,一脸震惊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身前一条笔直而又宽阔的青石地砖路,路两旁是一排接着一排的房子,但大多都是以木材搭建而成,清一色的二层下楼。
沿街的房子正门稍大些,二楼还设有栏杆围起的阳台,不用想都知道,此街应当是楼兰的商业街,或许在眼前这条主路上就曾有多国的商贩在此交易。
然而千余年已过,街还是那条街,可街上的行人全无,整个偌大的城池此时空无一人,在这封闭且暗无天日的地下显得颇为荒凉,甚至令在场的叶辰和谷灵儿毛骨悚然。
“不敢相信,楼兰究竟是如何从地上迁徙至地下的,这得需要耗费多大的国运和能量才能做到···”
“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谷灵儿口中嘀咕着,叶辰则是四下扫视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千米之外的一座高塔上。
“咦,那里有座塔。”
“这城池太大了,反正是个空城,也没什么好逛的,你我登塔相望、俯视整个楼兰城可好?”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谷灵儿噗嗤一声就捂嘴轻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这莽夫倒还挺有情调的,还什么登塔相望、俯视楼兰城。”
“好吧好吧,本姑娘难得有雅兴,就陪你走这一遭咯。”
塔顶,三四十米的上空,叶辰手扶着围栏,双腿不受控制般的打起了哆嗦来。
“喂!你能不能别抖了,你再抖下去这塔都被你抖散架了。”
叶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也不想发抖,可那腿就跟塞了跳蛋似的不受控制的一直哆嗦。
“不是,这、这特么也太高了,高也就罢了,我也能承受的住,关键是这都千把年的东西了,木头都特么干巴了,我实在害怕一个不小心塔倒人亡。”
“呸!乌鸦嘴,说好的俯视楼兰城的美景呢。”
谷灵儿饶是轻松的将胳膊顶在围栏上,双手托着腮不断扫视着眼下楼兰城各处,目中满是惊奇。
叶辰重复了三五次深呼吸的动作,接着又念了好几遍静心咒,这才稳定了心神、双腿停止了哆嗦。
两人足足站在原地看了将近能有十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谷灵儿倒是有些厌倦了,可叶辰的眼中却忽的冒起了金光来。
“喂!走不走,我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
谷灵儿转头朝一旁的叶辰招呼了一声,转头欲要离去,可叶辰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不知怎的,谷灵儿好似在叶辰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疯狂。
“你、你怎么了?”
“嘘··· 别说话。”
伸出手,叶辰对着谷灵儿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也不惧这高塔是否稳固了,迈起脚步就绕着栏杆走了起来,双眼不断扫视着眼下楼兰城的各个角落。
一番下来,叶辰目中的疯狂之色更盛,指着远处数百米之外的一条路自言自语道。
“往前走,如遇一座阁楼,再左拐,接着直走遇一桥,再···”
叶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一旁的谷灵儿却如同看傻子一般满脸的不解。
“喂!臭莽夫,干嘛呢你!”
叶辰猛然间转过了头来,趁谷灵儿毫无防备之时,竟一把将谷灵儿给抱了起来。
“真的、是真的,绸布上的路线是真实存在的!”
“啊~ 你你你、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被一个男人主动抱起,谷灵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与此前汽车陷入流沙时拥抱的感情完全不同。
冲动过后,叶辰目中的疯狂之色逐渐褪去,当望向怀中如花似玉的谷灵儿时,叶辰咕噜一声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臭流氓!”
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总之谷灵儿的小脸通红,伸出手就朝着叶辰的脸招呼了过去。
“停停停停停,我、我错了!”
叶辰一把握住了谷灵儿的左臂,可对方的右手却很快就招呼了过来。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辰的脸上,随即又挣脱开叶辰的右手,伸出五指就朝着他的脸和脖子就抓了过去。
“流氓!我挠死你!”
塔下,谷灵儿走在前面,叶辰则是伸出左手捂着脸,此时他的脸上正有三道血呼啦的抓痕,其中一道从耳边一直划拉到了喉咙处。
“你属猫的啊你,瞅你给我挠的,以后我咋见人!”
谷灵儿转过头,瞪着双大眼珠子狠狠地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过一张绸布,绸布上的路线地下楼兰的某些路一致?”
第439章 你怎么会在这
就在十分钟前,谷灵儿张牙舞爪的就朝着叶辰挠了过去,尽管叶辰反应的再快,脸上依旧被对方给挠了三道,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要是在大街上,一个猥亵罪指定是没跑了。
好在叶辰及时的为谷灵儿讲述了他所看到的,那就是刘彪手中绸布上的路线竟与地下楼兰的某些路线一致,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即便绸布不在叶辰的手中,可他曾在陈天游的手机里和刘彪的手中亲自看过那张绸布,在过目不忘的本领之下,叶辰已然将路线刻在了心里。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你不信的话跟着我走,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一条小河。”
说着,叶辰就大阔步的走到了前面,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带着谷灵儿走了过去。
···
另一边,当叶辰和谷灵儿站在塔顶俯视楼兰的风景时,张云州、陶千羽一行五人开着车停在了陈天游几人的车前。
起初他们以为这些人是被眼前的黑色旋涡吸引来的游客,可当张云州和许青瑶跳下车后,李天真顿时就不淡定了。
“师兄,师姐?!”
李天真推门而出,朝着张云州和许青瑶就摆手喊道。
当望向李天真时,张云州和许青瑶两人顿时一愣,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愣是没反应过来。
“天真?你、你怎么会在这?”
与此同时,陶千羽、孙道元、司马俊千三人也已经下了车,对于张云州的这个师弟,三人早在那晚玄门大会时就曾见过,甚至还因为这小子的朋友让几人颜面扫地。
当然,看在张云州和许青瑶的面子上,几人并未对李天真计较此事,而是将怨气记在了叶辰的头上。
“师兄,我我、我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
听到朋友二字,张云州的脑海中首当其冲的就闪出了叶辰的脸,毕竟此前李天真曾交代过,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是和叶辰厮混在一起的。
紧接着,张云州就朝着前方的两辆雷克萨斯望了过去,可让张云州失望的是,透过玻璃车窗,他并没有看见叶辰的身影。
“朋友?那个叫叶辰的家伙呢,怎么没看到他。”
张云州的语气很是平淡,平淡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好似未曾见过叶辰一般。
李天真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云州在见到他时第一句话竟然是这,看样子心中仍旧记恨着叶辰。
毕竟,倘若张云州不在乎,估计也就不会提起叶辰这个名字了。
“师兄,他、他···”
李天真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但眼神却始终放在远处的漩涡上。
就在这时,一旁的许青瑶忽然开口了。
“嗯?他怎么了?”
“师兄,师姐,叶辰他、他一不小心掉进远处的那个漩涡里了。”
听到此话,张云州等人顿时一怔,他们之所以千里迢迢赶来罗布泊是因奉师门之命前来探查天道气运一事。
尽管师门推算出了大概位置,可对于精确位置谁也不敢保证,若非在楼兰遗址外听到这边有天地异响,他们也不会赶来此地。
而之所以选择在现在这个位置停下,是因为他们发现此地有光,而且还停有两辆车,却并未注意到远处那一团直径足有三五米的黑色旋涡。
的确,若非仔细去看,哪怕是拥有天眼在这漆黑的夜中也很难发现那团旋涡。
当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那团旋涡上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这、这是···”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想法忽然闪现在了几人的脑海中。
小跑着来到了距离旋涡十米之外的地方,张云州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望向了陶千羽。
“陶兄,这莫非就是···”
陶千羽双眼微眯着,神情极为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旋涡。
半晌,陶千羽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木尺,这是陶千羽临来之前师父风虚子托人送给他的,乃茅山十大至宝之一,量天尺。
所谓量天尺,并非是用来丈量天高地阔的,而是用来探测天地之气的,好比叶辰在临沂城蒙山群中发现的山地气口,亦或者是龙气甚至是天道之气,但凡有灵,量天尺都能够探测的到。
二话不说,陶千羽右手一甩,量天尺当即飞出、悬浮在了黑色旋涡的上空。
唰的一下,一道极其耀眼的紫光从量天尺上冒出,光芒万丈、方圆数十米之内全部都被照亮。
“天、天道!”
望着悬浮在上空的量天尺,陶千羽口中暗自嘀咕着,久久未能平静。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对于师门中提出的天道气运,他们起初只当是一场儿戏,毕竟天道气运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现世的,它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兴衰,此等大运岂会随便降世。
别的尚且不说,就天道气运而言,上一次现世还是那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人物喊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成立了”这句话时出现的。
若要追溯到上上次,那应该是三百多年前的1636年。
收回量天尺,陶千羽对着一旁的五人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张云州强忍着心中的震撼,转过头压低了嗓音对身后的李天真说道。
“天真,开着车、带着你的朋友暂时离开此地。”
“离、离开?”
“嗯,半个小时之内不准回来。”
“师兄,你···”
话还没有说完,张云州却忽的眉头一皱。
“师兄的话都不听了?”
“好、好,我现在就带着他们走···”
李天真返回了雷克萨斯上,将张云州的话讲给了陈天游听后,一行人开着车就离开了。
待两辆车彻底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后,张云州转头望向了陶千羽。
“陶兄,当真是此地?”
“千真万确,我量天尺下从未有过失误。”
“既如此,我们还愣着做什么,那个傻小子已经进去了,万不能让他找到天道啊!”
陶千羽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转头望向了停在远处的车子。
第440章 黄雀在后
“不急这一时半会,先把车藏到别处去,不然你师弟半个小时回来后,肯定能够猜到我们也进去了。”
半个小时后,那条足有百米宽的河畔。
“天呐,地底竟然有条河···”
司马俊千如同个娘们似的捂住了嘴,指着眼前湍急的河水惊呼道。
“真的,居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
一行四人同时开口,转头望向了自言自语的许青瑶。
“我、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书上说楼兰并非是灭国了,而是楼兰国王与其国师早有预料到罗布泊将不再适合他们生存,所以、所以通过某种阵法举国搬迁到了地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一愣。
“青瑶,你、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说的也忒邪乎点了吧?”
孙道元撇了撇嘴,对许青瑶的话表示十分不赞同。
没等许青瑶反驳,一旁的张云州却是不乐意了。
“孙兄,对于普通人来说,青瑶的说法或许是匪夷所思了些,但你我都是玄门中人,这种事虽千古未有,但也绝非不可能,不是吗?”
孙道元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于张云州,可想了想却又算了。
陶千羽似乎对许青瑶的讲述十分感兴趣,随即继续追问道。
“哦?照许师妹这么说的话,该河应该就是楼兰国母亲河孔雀河了吧?”
许青瑶饶是坚定的对着陶千羽点了点头。
“陶师兄说的没错,据记载,楼兰国乃至周边方圆数百公里曾是一片绿洲,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孔雀河的下游流楼兰,因此那条百米宽的孔雀河也被楼兰人称之为母亲河。”
“可不知为何,流经楼兰国的孔雀河下游竟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甚至连河道都未曾留下,整个罗布泊被一片荒漠覆盖。”
“专家分析是由于自然或人为原因导致了孔雀河改道,这种说法在现如今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毕竟除了这两种原因,世间也没有人能够想到其它可能了。”
“万万没有想到,那条孔雀河原来并非是断流了,而是迁徙到了地下,眼前这条河正是流经楼兰的孔雀河。”
哪怕是陶千羽早已猜到了,可当听到许青瑶的讲述后,仍旧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这时,一向脑洞大开的司马俊千忽然开口了。
“如果青瑶说的是真的话,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楼兰国也迁徙到了地下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一怔,顺着河水流去的方向朝前看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几人站在了那条长达百米的古桥上,看着远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当眼前的画面认证了心中的想法时,许青瑶甚至惊出了声来。
“真的,是真的,楼兰国真的通过某种神秘的阵法搬迁到了地下!”
没有多做耽搁,几人一路疾驰兵临城下,却被眼前那扇木门阻挡了去路。
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牌匾,虽认不清牌匾上那两个字,可他们的心中却可以肯定那两个字就是楼兰。
“不要!”
就在众人看的出神时,许青瑶却是忽的一声惊呼。
众人急忙收回视线,却发现张云州在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去,掌前一道金光乍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那扇大门上。
“砰···”
一声炸响传来,张云州这一掌直接将城门击了个四分五裂。
“张云州,你疯了不成!”
望着那扇碎裂的木门,许青瑶双眉紧皱,冲着张云州就斥责了一句。
可张云州却丝毫不以为意,毫无眼力见的对着许青瑶挑了挑眉。
“师妹,我这是在开门啊。”
“不给这门打碎,咱们怎么进去。”
“好了别计较这个了,走走走,咱们进城。”
一行人依次从破碎的门缝中钻了进去,眼下这一幕像极了37年的鬼子进村。
城中,一行人行走在荒凉的主街道上,震惊之余,张云州转头望向了陶千羽。
“陶兄,此次能够得知天下秘闻绝非偶然,依我看,师门中传来的消息或许是真的,此地怕是真的有天道气运降世。”
陶千羽点了点头,默认了张云州的说法,但却有一事不解。
“既如此,为何你我感受不到天道气运呢?”
孙道元眨巴着双小眼,试探性的朝众人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我几人实力太弱了呢?”
此话一出,许青瑶顿时双眼一亮。
“没错,道元说的没错,天道气运不同于世间灵气那般,玄门中人只要稍加感悟就能探查的到,起码我们宗师境的修为还不够,人仙境乃至地仙境倒还差不多。”
“师妹,你有法子?”
望着许青瑶脸上浮现的笑意,张云州便猜出了许青瑶或许有破解之道。
听到张云州的话,陶千羽几人转头就将目光定格在了许青瑶的脸上。
“自然是有,其实也很简单,众人拾柴火焰高,你我五人若是联手,说不准就能探查出天道气运的大概位置。”
几人顿时醒悟,一人的修为虽弱,可眼下四大门派的天骄弟子若是联起手来探寻,说不定还真能寻得天道气运的大概方位。
就在几人欲要跃跃欲试时,张云州却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这么做是不是不太保险?”
“我们五人联手虽能够探查到天道气运的大概方位,可此法过于耗费元神和法力,一时半会间恐怕难以恢复,修为起码要打八折甚至更多。”
“别忘了,地下楼兰不光有你我五人,那个叫叶辰的也在,土墙八成就是被他破开的。”
张云州话音刚落,孙道元却是冷冷一笑。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给你们吓成这样了?云州啊云州,不是我说你,你想当年的气魄呢,你得支棱起来啊。”
“你也不想想,他是几个人,咱们是几个人,哪怕是修为打了对折又能怎样,我们五个人还干不了他?干不死他!”
“别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天道气运或许就到那小子手里了。”
孙道元的话虽糙,可理却一点不糙。
同样是宗师境,哪怕修为打折扣,五个人岂能对付不了一个人?
第441章 皇宫
陶千羽摩挲着下巴,思索再三后一锤定音。
“别犹豫了,开始吧。”
···
另一边,叶辰倚靠着脑海中的路线,拐七扭八的带着谷灵儿一顿往胡同里钻。
半个小时后,一道宽约六七米的河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前。
“咋样?我就说有条河吧,你个死丫头片子还不信。”
“不是大哥,你能靠谱点吗?你这压根就不是跟着路线走,这纯纯是给你碰巧遇到的吧?这一路至少得拐了八百个弯。”
叶辰顿时老脸一红,绸布上那张图却是刻在了叶辰的脑海中,可时过境迁,绸布上的图多少与实际环境有些出入。
“额··· 那个啥,多少是有点出入,但我敢肯定,眼下这条河就是绸布上路线的那条河。”
“昂,然后呢?然后你去河里游一个?”
“啊?这不太好吧,你一个丫头片子在,我也不能真脱啊。”
“我呸!少废话,接下来往哪边走?”
叶辰略一思索,随即伸手指向了右前方。
“那边,大约、大约三公里之外。”
谷灵儿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可不知怎的,右前方竟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你确定是那?那啥也没有啊。”
“确定,非常确定,老妹,别质疑哥的最强大脑,行吗?”
“哎呀行吧行吧,反正都走到这了,也不差这两步了。”
说罢,谷灵儿纵身一跃,六七米的河道被她一跃而过。
“卧槽···”
叶辰顿时一愣,此时此刻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当时被困在兰德酷路泽时,谷灵儿完全是有能力自己脱身的。
就在叶辰与谷灵儿向右前方三公里外疾驰而去的同时,张云州、陶千羽等五人的身影,也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同一个方向奔掠。
短短十分钟前,五人尚同心协力,以道家秘法将彼此的神识与修为短暂熔铸一体,只为捕捉那天道气运飘渺的踪迹。
那一刻,他们还维持着玄门五子并肩同修的体面,若一无所获,或许还能相视一笑,手拉着手依旧是好朋友。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许青瑶的那一句提议,众人还真的就探查到了天道气运的具体方位。
而之所以说五人心中各怀鬼胎,是因为一旦得知了天道气运的具体方位,那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找寻了。
谁跑得快、谁的运气巧、谁的修为高,那这份天道气运或许就会被谁得到。
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刻,无需任何虚言矫饰,五道奔掠的身影便是最直接的宣告,在这惊天造化的角逐场上,绝无谦让,唯有力拔头筹者,方能执掌乾坤!
相较于五道驰骋的身影,叶辰和谷灵儿完全就是来散步的,两人走走停停,压根就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全当是一场悠闲的旅行。
因此,仅仅是五分钟后,两人就已经被张云州他们给反超了。
毕竟,叶辰他们走的是歪七扭八的路线,而张云州他们在探查出天道气运的具体方位后走的是两点一线。
随着两人不断朝右前方走去,先前在远处望去时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然消散,竟悄然间露出了一座建筑来。
抬头时,谷灵儿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远处的那座建筑,顿时惊呼。
“皇、皇宫?!”
不同于同一时期西汉的皇宫,没有什么主殿、偏殿、宫室,楼兰皇宫形似一个半圆,犹如一把章丘铁锅反倒在地面上,再加上金碧辉煌的外墙,庄严且有肃穆。
叶辰也懵了,他努力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而到了此时绸布上的路线就好似走到了尽头,一切都指向了眼前的楼兰皇宫。
“皇宫?嘶··· 为何会是这里呢··· 绸布上的路线究竟是何用意呢···”
就在叶辰百思不得其解时,五道身影如鬼魅般闯入了叶辰的视线,虽然相隔甚远,可叶辰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没等谷灵儿反应过来,叶辰一拉对方的胳膊,一个闪身就藏在了一棵参天巨树的背后。
“你···”
谷灵儿一个你字还未说完,叶辰急忙伸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嘴,随即伸手指向了远处五人的身影。
“嘘··· ”
“别出声,有人!”
谷灵儿顿时一惊,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距离远处楼兰皇宫不足百米处,正有五道身影疾驰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五人来到了楼兰皇宫的正门前,饶有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张云州望着眼前的皇宫,随即转头扫视了一眼其余四人。
“楼兰皇宫?呵呵··· 想必就是此地了。”
陶千羽回了一句,随即上前一步,摸向了眼前那扇泛着金光的木门。
“那个叫叶辰的应该还没来过此地,进去看看吧,说不准天道气运就在此地。”
话音刚落,陶千羽正摩挲着木门的右手转化为掌,一股灵气油然而生,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陶千羽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眼前的木门上。
“砰···”
闷响过后,两扇门齐声而开,木门完好无损。
看到这一幕,张云州的眉头不由得一皱,陶千羽的行为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就在此前进入城门时,张云州直接一掌将城门打的四分五裂,而眼下陶千羽同样是出掌,木门却完好无损的打开了。
究其原因,陶千羽对于法力拿捏的更为精准一些。
就刚刚那一掌,倘若陶千羽没能把握好力度,木门同样也会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别愣着了,走。”
门内,陶千羽转头对几人招呼了一声,张云州紧握着的拳头松开,迈步走了进去。
许青瑶似乎是慢了半拍,待众人全都走进去后,她这才反应了过来,但却没有迈步走近,而是转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不知怎的,许青瑶总有一种直觉,远处似乎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们。
“青瑶,想什么呢?”
第442章 傻白甜
就在这时,门内的张云州朝着许青瑶招呼了一声,眼见身后无人,许青瑶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直至五人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后,叶辰大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罩子消失在了他和谷灵儿的身前。
就在谷灵儿转身的前一秒,叶辰似乎预判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赶忙在虚空中画了一道隐气符。
“我、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好在小爷我反应快,要是跟你似的像个二愣子一样杵在那里,那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你、你才是二愣子!”
谷灵儿饶是恼羞成怒的回怼了一嘴,随即继续开口道。
“咦?那几人会不会是可可他们啊?”
话音刚落,叶辰便笃定的摇了摇头。
“绝对不会是他们,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方才那五人都是玄门中人,只不过···”
“嗯?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看最后那人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谷灵儿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略一沉思,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都是玄门中人,我们干脆与他们为伍好了,如此一来说不准还能够找得到出去的路,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然后活活饿死。”
“不行。”
“啊?为什么啊大哥。”
“这些人是敌是友还待确认,贸然前去与他们为伍纯纯傻子行为,老妹儿,你这是纯属傻白甜的行为,平时极少跟玄门中人打交道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掐指算的行了吧,就你这傻白甜的样,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
“喂!有话说话,能不能别老埋汰人啊,一天pua我八百遍。”
“啥?屁眼子油?”
“p!u!a!”
谷灵儿都无语了,脑门子上一脸的黑线。
见对方有些急了,叶辰也没再废话,而是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算了算了,嗯··· 这么说吧,方才那五人似乎目的性很强,从远处奔来后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进入了皇宫,这说明皇宫内似乎有他们想要人或物。”
“人就不用多说了吧,这一路走来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特么没看见,那答案就只有一个,皇宫内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绸布上的路线,那路线最终指向的位置似乎也是眼前这座楼兰皇宫。”
听到了这,谷灵儿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楼兰皇宫内或许藏有大秘密,若是贸然与那五人为伍,说不准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进去不?”
“进啊,为啥不进,你不想知道楼兰皇宫内究竟有啥?”
谷灵儿嘿嘿一笑,睁着双大眼睛好奇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想!”
“那还愣着干啥了,走走走!”
楼兰皇宫虚掩的木门外,叶辰伸着脖子朝皇宫内部望了过去。
四下扫视了一眼,见周围无人后,叶辰对着身后的谷灵儿招了招手就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叶辰踏入楼兰皇宫的那一刻,背包内被隐气符包裹的灵息珠再一次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两下。
与此同时,隐气符上裂痕更多,似乎随时都有分裂失效的迹象。
走进皇宫,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面积至少能有千平,可对于脚下的皇宫而言,这仅仅只占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正当叶辰看的出神时,一旁的谷灵儿忽的拍向了叶辰的肩膀,并压低嗓音道。
“喂!那些人呢?”
“我上哪知道去,走吧走吧,随便溜溜先,注意跟紧我。”
···
另一边,张云州等人走进楼兰皇宫后就麻了爪,五人此前联手探查出了天道气运的大致方位,可却未能推算出精准位置。
并未选择分头行动,几人饶有默契的选择了继续联手,并达成了共识,倘若条件允许,在得到天道气运后将会对其平分。
五人绕过大厅后就朝着后方走了过去,皇宫内大大小小能有二三十个房间,每一个房间内都空无一人,气氛静的有些诡异。
就当叶辰和谷灵儿才迈进大厅时,张云州五人已然绕到了皇宫的深处、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内。
几人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大殿起码能有五六百个平方,除了进门时的大厅,似乎也就只有眼下这座大殿面积最广。
哪怕历经了千余年的沧桑巨变,大殿内依旧金碧辉煌,出奇的干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尘不染,就好似每日都会有人打扫一般。
殿堂中心,一道宽绰的赤色织锦地毯如血河铺展,直贯殿心,宽约五米,长近十丈。
地毯两侧,分列十把胡杨木精雕的宝座,巍然对置。
而在地毯的尽头,大殿最尊贵的北墙前,一方镶满绿松石与红玛瑙的纯金高台拔地而起,其上摆放着一张光芒璀璨的金椅。
幽深的殿宇中,金椅在深处独自辉映,无声的宣告着楼兰王权至高无上的威严。
“这是朝会的地方?奇怪,不应该建在皇宫正门处吗···”
司马俊千口中嘀咕了一句,眼下的大殿正是楼兰国王有要事朝会的地方,等同于清朝的太和殿。
张云州四下扫视了一眼,好半晌后这才转头望向了陶千羽。
“陶兄,有什么发现吗?”
陶千羽没有回话,但从他那紧皱的眉头中却不难看出答案,可他似乎却是不死心,径直的走向了金椅前再次仔细的扫视了一眼殿内。
“没有···”
此时,陶千羽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张云州同样如此,脸都快耷拉进裤裆里了。
“我们已经在皇宫内走一圈了,却依旧没能找到天道气运,会不会、会不会是遗漏了某些边边角角?”
张云州话音刚落,一旁的孙道元便开口提议道。
“既如此,我们不如再转一圈吧,这一圈转的仔细点,边边角角也不能错过。”
“嗯,目前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陶千羽应了一声,几人迈起脚步就朝着大殿右侧的出口走了过去。
第443章 楼兰王座
就在五人离去的十分钟后,叶辰和谷灵儿便从大殿左侧冒了出来。
刚一走进,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愣在原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这、这是楼兰国王朝会的地方吧?”
叶辰搓着小手,一脸兴奋的望向了正前方的金椅。
“废话,一看就是好不好,这种低级的问题往后能不能咽到肚子里。”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要说最感兴趣的,除了楼兰外那应该就是秦皇陵了。
而此刻就处于楼兰皇宫内,谷灵儿顾不得叶辰,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在殿内张望了起来。
叶辰的双眼仍旧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把金椅,趁谷灵儿走向了别处,他迈起脚步就朝着金椅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叶辰迈步走向金椅的那一刻,背包里覆盖在灵息珠上的隐气符忽的四分五裂,一道璀璨的紫光忽然从叶辰身后的背包里亮起,即便是隔着一层背包,依旧看的清清楚楚。
“喂!你你你···”
就当叶辰即将走向那把金椅时,身后的谷灵儿却突然将叶辰叫住了。
叶辰一怔,转头朝身后的谷灵儿望了过去。
“干嘛?我试试这王座不犯法吧?不算损害文物吧?”
谷灵儿连忙摇了摇头,随即指向叶辰继续说道。
“你你、你的包···”
叶辰一愣,随即转头朝身后的背包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顿时一怔。
“卧槽!这特么啥玩意儿!”
急忙卸下背包,叶辰才将包口打开,就一眼瞧见了正闪着紫光的灵息珠,而覆盖在灵息珠之上的隐气符早已消失不见了。
掏出灵息珠,叶辰正要伸手在虚空中再画上一道隐气符,然而就在此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灵息珠猛然间剧烈颤抖了起来,随即挣脱开了叶辰那强如虎钳般的右手,径直的朝着叶辰身前的金椅飘了过去。
没等叶辰和谷灵儿反应过来,就听咔嚓一声,灵息珠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金椅左侧扶手的一个浅坑中。
“卧槽,我的珠子!”
叶辰惊呼出声,赶忙伸手就要朝着灵息珠抓去,可叶辰的手才一伸出,身前的金椅却发出了啪嗒一声响,就好似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似的,竟朝前滑动了足有一米。
叶辰彻底的懵了,可紧接着便又反应了过来,目中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灵息珠亮,则代表世间有天道气运降世,叶辰虽不知灵息珠与天道气运之间具体的联系,可眼下这情形无疑是表明了灵息珠与楼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换句话来说就是,天道气运就在这地下楼兰中!
正当叶辰陷入沉思时,远处的谷灵儿小跑了过来,绕到了金椅的背后。
“莽夫!这、这里有个地下室!”
叶辰赶忙回过了神来,迈步走去、果然发现这金椅的背后有一地下室。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你身后那珠子哪儿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望着眼前的漆黑的地下室,谷灵儿十分不解的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叶辰的思绪也有些乱,抓耳挠腮的咂巴了两下嘴,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来说的话,你也是凑巧咯?”
“嘶··· 天道气运,怪不得爷爷···”
话才说了一半,谷灵儿便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是姐妹,我都把事情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了,你这话说了一半是啥意思啊,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傻子呗。”
“没有没有,哎呀,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来楼兰,是一个星期前我爷爷让我过来的,他也没说让我来干什么,就是让我来走一趟。”
从谷灵儿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丫头应当没有撒谎,事实也正如叶辰所猜测的那般。
“行吧,那个啥,咱们下去看看?”
说着,叶辰伸手就要去拿灵息珠,可灵息珠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紧贴在金椅上,且表面也不再散发出紫光,形色黯淡、看起来十分普通。
“哎呀就放这吧,赶紧走、再不走他们人来了。”
“我的珠子、价值连城啊这玩意···”
叶辰依依不舍的瞥了一眼灵息珠,便迈步顺着楼底往地下室走去。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极其狭窄、最多只容下两人并肩同行。
匪夷所思的是,千余年过去了,墙壁上的甬灯竟然还亮着,在这封闭且又漆黑的地下散发着幽绿色的亮光。
“嘶··· 这灯竟然还亮?”
叶辰话音刚落,谷灵儿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切!你盗墓笔记看多了吧。”
“这是长明灯,才用动物的尸油制作,只有接触到氧气时才亮,我估计这灯才亮没一会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金椅向前挪时,氧气自地上进入甬道才使得他们亮起的。”
“啧啧,你这小丫头片子懂得倒是挺多。”
“切!”
两人并肩而行,越往深处走,便越是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感。
谷灵儿不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双手环抱在身前打了个冷颤。
“冷吗老妹?”
“有点···”
话音刚落,叶辰气沉丹田间,一股紫气自叶辰体内散发而出,随即将两人包裹。
谷灵儿只觉得阴冷消散,一股暖意自全身上下包裹,她转过头、趁对方不注意时瞥了一眼身旁这个被他叫作莽夫的男人。
甬道并非一条直线,两人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到了尽头,而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个堪比篮球场般大小的密闭空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间墓室,因为在前方正中央处,竟摆放着一副泛着金光的青铜棺。
除了青铜棺以外,墓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排排的长明灯,几乎将整个墓室照亮。
“墓室?这是楼兰国王的棺椁?”
叶辰一脸诧异的紧盯着眼前的棺椁,眨巴着双小眼就朝前走了过去。
“倒是有这个可能···”
···
另一边,楼兰皇宫内,张云州五人再次绕着皇宫走了一整圈,直到再次来到了那所大殿。
“云州,咱们是不是搞错了,咱们都快给皇宫翻遍了,也没看到啥不对的地方啊。”
第444章 青铜棺
孙道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黑色旋涡来到地底后,五人几乎就没有闲过。
张云州没有回话,而是回想起了五人联手探查天道气运时推测出的大概位置。
“应该没错啊,临进皇宫前我特意扫视了一眼周边的环境,这附近除了楼兰皇宫外就再无其他了,陶兄、你说呢?”
陶千羽同样是一脸的阴郁,这一路走来也给他累够呛,但他却始终没有怀疑是自己找错地方了。
“嗯,应该还是有疏漏的地方,不然我们再走···”
“咦···”
陶千羽的话还没有说完,许青瑶忽的咦了一声,随即伸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金椅。
“我怎么觉得那把金椅不太对呢,先前我记得是靠墙的啊?”
听到许青瑶的话,众人赶忙转头朝着那把金椅望了过去。
由于金椅比通往地下的入口要宽,因此几人并未发现金椅后的异常,而是就这么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青瑶,你记错了吧?我记得金椅先前就在那个位置。”
“来,喝口水,你一定是累的出现幻觉了。”
许青瑶伸手将张云州递来的水推到了一边,随后迈起步子就朝着那把金椅走了过去。
来到金椅旁,当许青瑶望向金椅背后的那个洞口时,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你们快来!”
···
两人在墓室内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可眼睛告诉他们,此处已经无路了,眼下给他们提供了两个选择。
一是原地返回离开,二就是掀开这棺椁,一探究竟。
“你确定楼兰存在天道气运?为何我没有感受到呢。”
“害!你我修为都太低了,感受不到天道气运很正常。”
谷灵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开口问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做什么?回去?”
“回是不能回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前那五人已经发现金椅后的甬道入口了。”
叶辰话音刚落,他忽的眉头微皱,急忙将右耳贴在了墙壁上,仔细聆听了起来。
“嘘··· 他们来了!”
叶辰压低了嗓音,他四下扫视了一眼,未等谷灵儿反应过来,拉起对方的胳膊、一个闪身就躲到了角落处一颗宽大的石柱后面。
与此同时,叶辰虚空一指画了一道隐气符,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将两人包裹。
除非是张云州他们闲的屁疼了往边边角角里搜,否则只要叶辰不主动暴露,他们是不会暴露的。
果然,叶辰和谷灵儿前脚才刚蹲到石柱后面,张云州一行五人就出现在了墓室内。
“青铜棺?没有其它耳室,这莫非是楼兰国王的棺椁?”
张云州话音刚落,孙道元就上前一步道。
“害!给这棺盖打开不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吗。”
“道元,住手!”
还没等孙道元来到青铜棺前,陶千羽便一声厉喝制止了对方。
“陶兄,你什么意思?”
听对方出言不善,孙道元则是眉头一皱,毫不示弱的回怼了陶千羽一句。
崂山派,属全真派的分支,有着海上第一道教仙山的称号。
崂山派,创立不过五百年,历史底蕴虽不及龙虎山,但所谓术业有专攻,崂山近海,在海这一纬度上崂山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再一个,哪怕是龙虎山、茅山此类传承了千年的大派,在当今末法时代下,能够有大神通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孙道元作为崂山派的年轻一辈天骄弟子,哪怕对方起龙虎山陶千羽,他也丝毫不曾多让。
早在张云州话音刚落时,躲藏在五人左后方石柱后的叶辰心就咯噔一跳。
不知怎的,这声音似乎格外的熟悉,但却一时之间记不起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就在五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那座青铜棺上时,叶辰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悄摸摸的伸出了头来,朝着墓室中央就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当即就是一愣。
“怎么会是他们···”
任叶辰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五人为何也会赶来此地。
正看的出神时,叶辰只觉得右手上一股刺痛传来,他赶忙收回了脖子,就见谷灵儿正张着小嘴朝自己的右手咬去。
叶辰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发现拉着谷灵儿的右手一直都未松开。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赶忙就松开了紧握着谷灵儿的手,可下一秒,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既然身怀奇门遁甲之术的谷灵儿是被她爷爷安排过来的,那眼下这五人应当也是由师门派来的。
尽管还未寻得天道气运,可此时天道气运无疑成为了一只烫手山芋。
另一边,陶千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孙道元,神情更显稳重些,似乎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回怼。
“道元,如此鲁莽属实不应该。”
“别忘了,在我们赶来之前,那把金椅似乎被人动过。”
陶千羽话音刚落,几人的脑海中统一浮现了一道身影,这身影自然是属于叶辰的。
“不、不可能吧,甬道就那么窄,且到了此地就没有任何出口了,他应该还没找到此地吧?”
孙道元四下扫视了一眼,并散出神识在墓室内绕了整整一周,除了他们几人以外,他没再感受到任何生人的气息。
很明显,在场的几人都用神识扫了一遍,皆未发现其它异常。
“或许、或许并没有人动那把金椅,只是我们第一次进入大殿时没有注意到金椅身后的坑洞罢了。”
听到许青瑶的话,张云州也赶忙附和道。
“没错,我记得十分清楚,我们第一次到大殿时并没有四处查探,因此忽略了金椅后的深坑。”
陶千羽似乎还不死心,再次转身朝空荡荡的墓室内扫视了一眼后,当发现并无他人时,这才点了点头。
“道元,是我多虑了,我向你道歉。”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此刻说的应该就是陶千羽了。
孙道元显然一怔,赶忙对着陶千羽摆摆手道。
“陶兄不必多言,眼下最重要的应当是这副青铜棺。”
第445章 楼兰王活了!
“我隐隐之间有一种直觉,天道气运或许就在这青铜棺里。”
尽管五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当听到孙道元的话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了一股炙热,甚至说是疯狂也不为过。
“那还等什么,开棺!”
话音刚落,张云州一步上前,伸出双手就朝着棺盖推了过去。
三五秒过去了,棺盖纹丝未动,反倒是张云州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几个大老爷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除许青瑶外,张云州四人站在青铜棺的左侧,咬紧牙关就朝右推了过去。
与此同时,四股截然不同的法力自几人的掌前散发而出,随着四人同时伸出右脚蹬向地面,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青铜棺的棺盖直接被掀翻到了一边。
几人大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赶忙伸长了脖子、低头朝身前的青铜棺内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青铜棺前的几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棺内并没有几人心心念念的天道气运,而是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除此以外,青铜棺内还飘出了一种奇异、如碾碎香料般的淡淡气息。
楼兰王,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好似并未作用到楼兰王的身上,千余年过去了,他的身躯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腐烂或是化为白骨,反倒是血肉尚存、皮肤紧致,就好似睡着了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这··· 僵尸?!”
司马俊千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石柱后,当叶辰听到司马俊千口中嘀咕的僵尸二字后,头皮顿时就是一麻。
“妈的,这群人莫不是闲出屁来了,这不纯纯找死吗···”
心中嘀咕了一句,远处站在青铜棺旁的张云州忽然开口了。
“不要大惊小怪,这不是僵尸。”
说着,张云州还指了指楼兰王那并拢在腹部的双手。
“他的指甲和活人的一般无二,况且我没有在棺内看到任何尸气,陶兄你说呢?”
陶千羽微眯着双眼,上下扫视了楼兰王一眼后这才淡淡的说道。
“首先可以排除是僵尸了,但···”
“但尸身不腐且能保存的如此完好,就似活人一般,属实不该,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陶千羽话音刚落,向来心急的孙道元却是冷冷一笑。
“就一尸体而已,依我看,天道气运或许就在这棺内,说不定就在楼兰王的身下。”
“既然你们不敢碰,那就我来好了。”
说着,孙道元直接俯下身子,伸出胳膊朝着青铜棺内楼兰王的手抓了过去,欲要将楼兰王的尸体从青铜棺中拉出来。
然而,就在孙道元触碰到楼兰王双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却猛的咯噔一跳,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楼兰王的双手竟是温热的!
孙道元顿时大惊,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右手好似被人甩到了一边。
忽然,楼兰王睁开了双眼,死死望向了眼前的孙道元。
四目相对的瞬间,孙道元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来,这一变化来的实在太快,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未能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楼兰王不知何时伸出了右手,一掌击在了孙道元的胸前,直接将孙道元击飞出了五六米远外。
噗嗤一声,还未等孙道元的身形跌落在地面上,一道血雾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
“不好!”
张云州一声惊呼,四人反应极快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躺在青铜棺内的楼兰王在不知何时竟跳出了棺材,他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身前的几人,可随即脸上却又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你、你们是我楼兰国的子民?”
四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麻爪了。
孙道元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胸口,死死的瞪向了楼兰王。
“操你妈!死了两千年的玩意了,跳出来祸害你妈呢!”
“谁他妈是你的子民,狗东西!”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危急关头,竟是孙道元最先与楼兰王对峙。
听到孙道元的话,楼兰王的目光忽然一凛,一抹杀意自全身上下蔓延而出。
似乎是许久没有使用这副皮囊了,楼兰王脖子转动的速度极慢,直至将视线定格在了孙道元的脸上。
“妈的!我到底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孙道元伸出右手一指虚空,两道泛着金光的符咒便被画出。
伴随着孙道元的一个意念,符咒幻化成了两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奔楼兰王而去。
就在符咒即将击中楼兰王时,却见他站在原地未动,伸出右手就朝着那两团火球抓了过去。
右手与火球触碰的瞬间,火球顿时消散,就好似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孙道元顿时一惊,方才那两张秘符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楼兰王给化解了。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否则死的就会是我们!”
孙道元一指远处的楼兰王,转头朝着一旁的四人就喊了一句。
四人早已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间找寻着与楼兰王交手的机会,正如孙道元所说的那般,今日不是楼兰王死,就是他们。
陶千羽反应最快,几乎是在孙道元话音刚落的同时,爆开自身修为如同离弦之箭般一步冲出,直奔楼兰王而去。
其余几人同样如此,修为纷纷爆开的瞬间径直的扑上了楼兰王。
“几个毛头小子,不自量力!”
楼兰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面对几人的围攻丝毫不惧,目中泛起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石柱后,叶辰和谷灵儿伸出了脖子,朝着青铜棺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活、活了?楼兰王活了?”
咕噜一声,谷灵儿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满脸的不可置信。
叶辰微眯着双眼,此时他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
“不对,不是复活,而是借尸还魂···”
自楼兰王从青铜棺中跳出时,叶辰就始终躲在石柱后面偷看,他惊奇的发现,楼兰王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并非由大脑支配着身体,而是由灵魂。
第446章 终见天道气运
此乃借尸还魂,说白了就是魂魄附着在尸体的身上,类似于鬼上身,却又比鬼上身难度更高。
“借尸还魂?那、那我们跑不跑?”
听到谷灵儿说跑,叶辰饶是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跑?你往哪跑,早已被那几个家伙看见,那不得拉你当壮丁才怪。”
“咦?你认识他们?”
“额··· 算是认识,那对男女是龙虎山的,另外那个长得帅点的是茅山的,不过没我帅哈,他们都是龙虎山和茅山年轻一辈的天骄弟子。”
“哦··· 既然是正统道门弟子,那心眼应该不坏···”
叶辰和谷灵儿在这边低声交谈着,而另一边几人的战斗却尤为激烈,此起彼伏的轰隆声不断。
数十个回合下来,五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形势对他们很是不利。
司马俊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紧盯着身前的楼兰王,不敢有一丝松懈。
“不行,再这么下去你我几个迟早玩完,不如再合体一次?”
司马俊千话音刚落,张云州就开口反驳道。
“不可,此前我们几人已经联手过一次了,倘若再次联手,实力相比之前会大打折扣不说,能不能打的过楼兰王还是另一回事。”
陶千羽死死的盯着身前的楼兰王,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也发现了对方动作上的僵硬。
“失策了,竟然是借尸还魂···”
所谓对症下药,对付僵尸要用镇尸符、对付鬼魅要用驱鬼符。
而此番下来几人只顾着攻击楼兰王的肉身,殊不知楼兰王是借尸还魂,哪怕肉身被一劈两半,也无法对其造成本质上的伤害。
想到了这,陶千羽转头对着几人提醒道。
“我们判断失误了,这家伙不是复活,而是借尸还魂!”
“俊千,你我联手吸引楼兰王去甬道。”
“云州,待楼兰王进入甬道后,你们三个从后方出手!”
不得不说,陶千羽在作战指挥这一方面有着较高的天赋,短时间内就想出了对抗楼兰王的方法。
他和司马俊千负责吸引楼兰王,待进入甬道深处后,张云州几人在从后方偷袭。
由于甬道较窄,如此一来楼兰王就被困在了中间,倘若楼兰王回身抵挡张云州等人,陶千羽和司马俊千再从背后偷袭。
如此一来,再加上楼兰王那绕是僵硬的动作,事情说不准会有转机。
部署完这一切后,陶千羽腹部的丹田再次猛然间,随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把长剑。
说罢,陶千羽再一次主动冲出,长剑直指楼兰王。
果然,当陶千羽转换了招数后,楼兰王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两人合力出手,直到将楼兰王逼进了甬道内。
此时,甬道深处。
张云州、许青瑶、孙道元三人手中各自握着长剑,只要楼兰王出面,他们将会给出致命一击。
另一边,墓室石柱后。
打斗声越来越遥远,直至完全听不见后,叶辰和谷灵儿这才走了出来。
“他们怎么走了?”
“不是老妹,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啊,那是人家的战术。”
“哦,那我们出来干嘛?万一他们不敌,楼兰王再杀回来了怎么办。”
听谷灵儿这么说,叶辰转头朝身后的甬道看了一眼。
“就一鬼皇而已,虽然仅差一步之遥便可晋升鬼圣,但本质上还是鬼皇。”
“他们五个联手若是还对付不了一只鬼皇,那我当真该怀疑茅山和龙虎山的是否真的没落了。”
说着,叶辰转过了身,直奔墓室中央的青铜棺而去。
棺椁内,陪葬品让人眼花缭乱,叶辰伸出手就朝着青铜棺内抓了过去。
手还未触碰到珠宝,谷灵儿就在一旁制止了他。
“喂!你偷东西是不是。”
“哎呀大姐,我真服了你了,我偷啥啊我。”
说着,叶辰不顾谷灵儿的制止,伸出手就将棺椁内的金银珠宝丢到了一边,露出了青铜棺底部。
紧接着,叶辰拿手对着棺椁底部拍了拍。
“砰砰砰···”
当听到脆响传来时,叶辰的嘴角不自主的咧开了一抹弧度。
紧接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昆仑剑,猛的就朝棺椁底部刺了过去。
就听噗嗤一声响,棺椁底部被一剑划开,竟再次露出了一个洞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气息自洞口冒出,这股气息不等同于灵气,却比灵气更加让人振奋。
“走!”
叶辰朝着谷灵儿招呼了一声后,纵身一跃就直接朝棺椁内跳了进去,身形当即消失在了谷灵儿的眼前。
“喂!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莽不莽啊你!”
谷灵儿朝着棺椁内就喊了一句,见未接到叶辰的反馈,她只好同样跃起跳了进去。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脚落实地,但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叶辰没有回应她的呼喊。
棺椁下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空间,差不多也就二三十平,上百盏不知燃烧了多少岁月的长明灯散发着昏黄却无比稳定的光芒,将地底的空间全部照亮。
空间的压迫感和诡异气氛远胜上方的墓室,最让两人震惊的当属悬停在空间中央,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
在那里,八条闪烁着幽光、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巨大锁链互相交错着,其中四条从地面凸起的石桩中穿出,另外四条则从穹顶垂落。
八股锁链错综复杂的相互交错着,共同锁住了正中心一团足有篮球般大小、散发着难以言喻威压的气息,天道气运!
“这、这是···”
谷灵儿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望着眼前悬挂在空中的天道气运久久不能平静。
“天道气运,地下楼兰真的有天道气运,嘶···”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眼前这天道气运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天道气运跟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兴衰息息相关,国家衰败,天道气运必定会随着烟消云散,这是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447章 各显神通
而楼兰国早在一千六百年前就已经消失在了这片大地上,所迎来的必然是天道气运消散。
而如今,天道气运真真的出现在了叶辰的身前,他哪怕是想破头皮也没能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咦?那是···”
然而就在此时,谷灵儿却发现前方十多米外的墙壁上亮起了数团银光,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几团银光猛然散发出了数道气息,只扑天道气运而去。
叶辰顺着谷灵儿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前方墙壁上不多不少、刚好亮起了七团银光。
嗡的一下,叶辰的脑海中似有一道闪电一闪而过。
墙壁上那数团排列无序的银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对应了夜空中的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七星锁阳阵···”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我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楼兰国不简单啊,他这是想重新开辟一片新的天地···”
楼兰上空的七星锁阳阵,以吸收星辰之辉而源源不断的辐射向地下楼兰,维持楼兰国天道气运不灭不败。
当然,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假象罢了,毕竟曾有多个朝代为了永保秋千而做出诸如此类的事情,朱元璋派刘伯温斩龙脉一事就是各朝各代应变天道日益衰落做出应对方法的最佳印证。
也正因如此,西汉王朝才没能发现这一切,以为楼兰古国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灭国之灾罢了。
殊不知,楼兰古国竟通过七星锁阳阵强化天道气运,又利用某种古老的秘法将整个城池迁移到了地下。
叶辰推测,楼兰国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早就预料到了如果依旧夹在西汉王朝和匈奴之间,迟早有一天也会灭国。
此等情形,用一句生不逢时形容楼兰国最合适不过。
相较于夹缝生存,那倒还不如拼一把,将整个城池迁移地下,从此不受任何打扰,过上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楼兰国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法阵开启之后,整个城池是迁移了,可国内的子民却不知为何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楼兰国王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个人的生活总归是无趣的,何况是孤零零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楼兰国王终于忍受不住,爬进了准备好的青铜棺中了解了此生。
然而,法阵就在青铜棺下,经过天道气运日积月累的熏陶,楼兰国王的尸体千年不腐,依旧保持着生前的状态。
至于他的魂魄,自然也是没有消散,被封印在了棺椁之中。
如此一来,便能说的通了,尤其是楼兰国王在见到张云州五人时说的第一句话。
“你、你们是我楼兰国的子民?”
望着眼前的天道气运,叶辰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天道气运,乃世间万物赖以生存的最终气息,倘若这世间没有了天道气运,万物都将黯淡枯萎,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倘若叶辰拥有了天道气运,在修行上将会得到突飞猛进的质变,寻常人,哪怕是人仙、地仙也都无法看破他的面相,只要不施展灵气,甚至没有人能看破他的修为。
除此以外,好处颇多。
叶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目中已然浮现了一抹狂热之色。
“灵儿,如果得到了这天道气运,你我一人一半。”
“那还等啥呀!”
说着,谷灵儿迈起脚步朝着前方就走了过去。
可奇怪的一幕又发生了,在距离天道气运不足三米之处,竟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好似阻拦了谷灵儿的脚步。
“不是,咋不走了?”
说着,叶辰一步上前,就当他即将掠过谷灵儿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响,他整个人像是撞到了一道透明的玻璃上。
与此同时,那道无形的屏障忽的亮起了一道金光,屏障上竟还有一幅活灵活现的图案。
“鱼?不是,这啥玩意啊,咋还两条鱼呢?阵法?”
转过头,叶辰一脸不解的望向了谷灵儿。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身为奇门遁甲的后人,一切阵法在她的眼中都将无所遁形,哪怕是茅山、龙虎山此类名山大派也无法相比。
就当谷灵儿站在原地思索时,身前那道亮起的金光以及双鱼图案便又消失不见了。
谷灵儿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确定道。
“是,好像、好像又不是···”
就当叶辰想要继续发问时,头顶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惊呼声。
“你、你们快看!”
青铜棺前,张云州五人在甬道中费了好一番周折,这才终于将楼兰国王斩杀。
正如陶千羽所推测的那般,楼兰国王的的确确是依靠借尸还魂复活的,此前几人对楼兰国王肉体的攻击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即便如此,在面对一个鬼皇后期的鬼魂时,几人的压力仍旧不小,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葬送了性命。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作为龙虎山、茅山、崂山、阁皂山的新一代天骄弟子,五人若是没有些过人的本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一番周折后,几人这才成功的将楼兰国王的魂魄斩杀。
原本几人是想要离开的,可陶千羽属实是有些不死心,于是便又带着一群人折返了回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未等叶辰和谷灵儿两人躲藏,一道身影自上空而降,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天真的大师兄、龙虎山天骄弟子张云州。
相较于叶辰稀松平常的表情,此刻张云州显然不淡定了,望着身前的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紧接着,接连几道落地声传来,陶千羽、司马俊千、孙道元、许青瑶四人接连出现在了此地,当看到矗立在身前的叶辰和谷灵儿时皆是一愣。
此时此刻,那晚玄门大会时被叶辰打脸的场景各自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叶辰饶是尴尬的笑了笑,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给前方的五人打了声招呼。
“嗨··· 那个啥,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没等其他人发话,张云州率先冷哼一声,一指叶辰喝道。
“哼!叶辰,你怎么会在这?!”
第448章 叔能忍、婶不能忍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马屁拍在了马逼上,察觉对方压根就没给自己面子,叶辰当即就回怼道。
“不是哥们,你都能来、我为啥不能来?咋滴,楼兰国你家的呗?”
“别以为被封个龙虎山天骄弟子的称号我就不敢怼你了,天真恭维你,小爷我特么可不恭维你,什么狗屁天骄弟子,现如今各大名山正派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么?”
“你、你···”
张云州才说了一个你字,叶辰便直接将其打断继续回怼道。
“你什么你,咋滴?说话都不会说了啊,别拿你那副牛逼大的鼻孔看我了行么,我特么晕那玩意!”
任谁也没有想到,叶辰竟敢在眼下这等局面如此狠辣的羞辱张云州。
就方才那一句什么狗屁天骄弟子,直接给在场的五人全都得罪了。
望着身前掐着小腰跟个娘们似的喋喋不休的叶辰,张云州气的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叶辰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你不是牛逼么?你不是好面么?你不是高高在上么?那么好,我偏偏就要你下不来台。
见张云州被叶辰的一番回怼给整宕机了,陶千羽轻咳一声站了出来,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冷酷表情。
“叶辰对吧?”
“没错,你又是哪门哪派的天骄弟子啊?”
“茅山、陶千羽。”
听到茅山二字,叶辰嗡的一下就愣住了。
茅山,数月之前,叶辰也曾是个茅山弟子。
可回了一趟昆仑山后,老道干脆自立门户了,成立了昆仑派。
如今,当望向眼前这个正统茅山弟子陶千羽时,叶辰的眼中竟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嗯?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陶千羽的声音很轻,叶辰当即就回过了神来,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额··· 那个啥,不好意思啊,我有多动症,平时老爱走神,就因为这茬,小时候我师父没少打我。”
陶千羽也被叶辰这不着边际的话给整懵了,脑海中回想着叶辰这一番话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崂山派孙道元忽然开口了。
“陶兄,跟他废话作甚?我们拼了小命把楼兰国王解决了,这小子竟趁咱们在甬道的时候偷偷进了这里。”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前面那被锁链捆绑的应该就是天道气运了吧?要是再晚来一会,咱们好不容易苦苦找寻的天道气运被这小子给抢走了。”
听罢,叶辰冷冷一笑,转头朝身后的天道气运看了一眼后便让出了一条路。
“来来来,你牛逼是吧?天道气运就在那,你去取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抢!”
孙道元冷冷一笑,爆开修为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出,欲要取下天道气运。
然而,就当孙道元即将掠过叶辰的身边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孙道元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道屏障上。
这冲击力,不亚于被一小轿车以五十迈的速度冲撞,孙道元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出了三五米远。
而就在孙道元撞上的瞬间,无形的屏障再次显形,金光亮起的瞬间,正中央处那两条活灵活现的大鱼图案也显现了出来。
无人在意孙道元是否有恙,张云州、陶千羽的目光紧盯在了前方那扇金光屏障上。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金光逐渐消散,两条大鱼也跟着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众人皆看出了不寻常来,唯独孙道元从地上爬起后,指着叶辰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
“操!你他妈成心的是不是?!是不是你故意布下了阵法,不让我们过去!”
叶辰目中寒光一闪,死死的瞪了孙道元一眼。
“你特么的尖嘴猴腮的,吃你妈的大便了是吧,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点?”
“没长脑子?我要是想布下阵法阻拦你们去取天道气运,那我直接把你们拦到外面、我去阵内好了,二逼。”
听到叶辰骂自己是二逼,孙道元嗷的一下就恼了,直接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长剑,指向了对面的叶辰。
“咋滴?要杀我呗?有本事你就来,你就看你那把破剑能不能刺中我就完事了。”
“呵~忒!”
说着,叶辰还朝着孙道元的脚底前吐了一口唾沫。
叔能忍、婶不能忍,孙道元眼睛都红了,右手持剑、速度极快的就朝着叶辰刺了过去。
叶辰站在原地未动,任由那把闪着寒光的剑朝自己的眉心处刺来。
就当长剑即将刺中叶辰之时,叶辰忽的目光一凛,猛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了对方的剑尖。
叶辰的力道很足,如同虎钳般死死的扣住了孙道元的长剑,孙道元是向前刺刺不过去、向后拔又拔不动,场面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时,陶千羽忽然上前一步,转头望向叶辰道。
“叶辰,差不多就行了,道元只是没有看清方才那道屏障,事情怪不得他。”
叶辰冷哼一声,捏着剑尖的右手猛的向后一推,孙道元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了数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此时,当孙道元再望向叶辰时,目中竟露出了一丝忌惮之意。
崂山派虽不比拥有千年传承的茅山和龙虎山,可五百年的底蕴犹在,他自认为以自己的修为和实力可以横行于世间。
可才下山没多久,孙道元就与张云州和陶千羽结识,几人的修为虽然一致,可要论整体实力,孙道元到底还是差了些。
可毕竟对方出自千年传承的大派,孙道元寻思这事其实也正常,反正都是朋友,不存在兵戎相见的那天,因此孰强孰弱也就没什么了。
可现如今呢,不知从哪蹦出来个杀马特非主流子,面对自己方才那一剑,哪怕是张云州或者陶千羽都选择躲闪的情况下,眼前这个杂毛竟干脆徒手硬接,完全压制住了自己,这让他心中极为震惊。
“陶千羽是吧?这伙人也就只有你识大体些,不过···”
叶辰很想说不过也就属你鬼点子最多,但却没有说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说道。
第449章 联手
“不过眼前这天道气运如今虽就摆在你我面前,可却只能望而却步,无法取之,可惜咯。”
叶辰话音刚落,一旁的张云州冷冷一笑道。
“哼!怎么着叶辰?你也想分一杯羹?”
“不好意思,我们五人刚好凑齐一桌,识相的你就赶紧滚,我们倒还可以饶你和你身旁的那个女人一命,否则···”
张云州话才说了一半,叶辰吹胡子瞪眼的就给话茬接了过来。
“否则咋滴?你们联起手来杀了我啊?”
“实话实说,如果你们五人联起手来,我或许还真有点压力,但努努力的情况下,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说着,叶辰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并非危言耸听,也绝非夸大其词,倘若叶辰豁出小命迎战,事情的结局还真说不定。
曾为鬼皇后期的张启山就是被叶辰一剑斩杀,而就在刚刚,张云州一行五人前后夹击也不过击杀了那只鬼皇。
如此进圈下来,双方的整体实力似乎还真差不多。
可叶辰忽略了一点,忽略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
毕竟,此前与张启山对抗是双拳对双拳,而如今却非如此,而是五对眼睛和五对手,最重要的是五个不同的且能够独立判断的大脑。
如此下来,战场随时可能会发生突变,叶辰也定当应接不暇。
一旁,谷灵儿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道。
“莽夫!还没开始打呢就又装起来了···”
陶千羽直接被叶辰这句话逗笑了,他本以为自己就够狂了,十一岁踏入真人境,十五岁迈步天师境,十八岁就已然跻身于宗师境强者的行列,年纪轻轻就有了二十多年的正统道行。
然而,眼前这人似乎比他更狂,竟说出了以一敌五的话来,何况对敌的还是各大宗门的天骄弟子。
毫不自大的说,哪怕是他,也不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呵呵··· 年轻人,大话还是少说一些为好,万一折了舌头,可能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是不是大话,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叶辰的目中闪过了一抹寒芒,一旁的谷灵儿神情变得肃穆,陶千羽身后的四人也摩拳擦掌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陶千羽竟忽的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别紧张,我觉得现在还不是闹僵的时候,你觉得呢?”
叶辰并未回话,而是一脸警觉的望着对方。
陶千羽抬头看了一眼被无形屏障隔开的天道气运,随即缓缓道。
“当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将那无形屏障给破开了,你我何不联手?”
话音刚落,身后的张云州则出声制止道。
“陶兄,万万不可!”
“你我五人联手,莫非还破不了那屏障不可?何须拉他入伍!”
张云州的头脑很清醒,蛋糕就那么大,五个人都没法分了,如今再拉叶辰和谷灵儿入伍,所得到的将会更少。
陶千羽没有回话,而是对着身后的四人招了招手,走向了角落。
“陶兄,你是怎么想的?确定要拉那小子入伍?”
孙道元转头朝叶辰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一脸不解道。
陶千羽微微一笑,随即压低了嗓音沉声说道。
“知道他身旁的那个女孩是谁么?”
话音刚落,四人便要转头去看,见状,陶千羽赶忙制止道。
“别回头,回头就暴露了。”
四人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司马俊千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催促道。
“陶兄,你就别卖关子了,那女孩到底是谁啊?”
“奇门遁甲之后。”
此话一出,四人顿时一惊,脑海中皆浮现出了谷灵儿的脸。
“奇门遁甲,天道尚且欺瞒,世间阵法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简单的游戏而已。”
“很明显,那道屏障应该是楼兰王以防外人盗窃天道气运而设置的一道阵法而已。”
“你我五人虽同属宗师境,可若问风水阵法上的造诣,怕是咱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比那个小姑娘吧?”
话说到了这,陶千羽便停了下来,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看是在与叶辰合作,可实际上是打的是谷灵儿的主意。
“陶兄,你确定没看走眼?”
张云州一脸狐疑的望向了陶千羽,对方若是看对了那还好,但若是看走眼了,损失可就大了。
“绝对不会,就在数月之前,我曾与师尊前往重庆拜访过奇门遁甲之后谷家,当时那个女孩并不在场,但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端坐在谷家家主身旁的女孩就是叶辰身边的那位。”
张云州一怔,绕有些调侃的说道。
“陶兄,你确定没有记错?还是说你对这个女孩印象很深呢?哈哈哈···”
话音刚落,陶千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却则是转瞬即逝,当即正色道。
“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我话先说到前面,那道屏障绝对不一般,先前我已经看过了,却没能发现任何端倪,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然,你们若是看出点什么的话,我们也可以不与他们合作。”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同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就与他合作吧。”
说罢,陶千羽便要转身离去,见状,孙道元急忙开口再次问道。
“陶兄,如果屏障真的被奇门遁甲之后破开,他们···”
孙道元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屏障真的被破开,是否要与叶辰二人分一杯羹呢。
陶千羽并没有回话,而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四人顿时秒懂,心中自然也就有了谱。
另一边,谷灵儿望着窃窃私语的五人,伸出胳膊顶了顶叶辰。
“喂!莽夫,你能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是老妹儿,你拿我当顺风耳了啊?我要有那本领,那酒店没法住了呗,天天听人嗯嗯啊啊的谁受得了。”
“无耻··· 我真后悔刚才问你的那一番话!”
叶辰嘿嘿一笑,摩挲着下巴望着前方几人的背影沉声道。
“不过、不过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嗯?说来听听。”
“那个叫陶千羽的应该是在说服他们与我们合作联手破开屏障。”
第450章 双鱼阵法
“不会吧?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重了。”
叶辰挑了挑眉,一脸意味深长的望向了谷灵儿。
谷灵儿被叶辰看得有些发慌,伸出玉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或许没注意看,方才那个叫陶千羽的眼神时不时往你身上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看出你奇门遁甲后人的身份了。”
“啊?可、可我没见过他啊,还有,我是奇门遁甲···”
话还没有说完,谷灵儿顿时反应了过来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与你合作,可实际上是在利用我解开那道屏障?额··· 那不好意思,他们应该是看走眼了···”
“害!你行的,就算破不开,肯定也会给大家伙一些灵感,这几位可都是各大宗门的天骄弟子,你不想在他们面前展露展露你那傲人的、的手段啊···”
谷灵儿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可随即又追问道。
“如果陶千羽真的说服了他们,你会选择和他们合作么?”
“会啊,当然会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将屏障破开了,天道气运也不会落在我们的手里,他们一定会选择杀人越货的。”
叶辰冷冷一笑,扫视了前方几人的背影悠悠说道。
“咋滴?你不合作他们就不会杀你了呗,太天真了老妹,人家总不能咔咔一顿操作后让你站一旁吃现成的吧?横竖都是一场大战,倒不如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好吧···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
“嗯?后悔与我为伍了?你我萍水相逢,没有必要陪着我一起,趁他们现在还没做出决定,你可以直接加入他们。”
谷灵儿一愣,一脸愠怒的伸出右脚踩在了叶辰的鞋上。
“呸!我和他们又不熟!你能不能少废话啊!瓜娃子!”
···
五分钟后,陶千羽几人返了回来,叶辰扫视了几人后随即一挑眉道。
“合作是吧?我同意。”
众人顿时一愣,他们还没将合作二字说出来呢,叶辰竟然先猜中了。
“咋滴?不合作?”
话音刚落,陶千羽上前一步饶是绅士的朝叶辰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礼貌性的握了握后,陶千羽又转头望向了谷灵儿。
“敢问这位女子尊姓大名?”
“谷灵儿。”
谷灵儿看也没看的回了对方这么一句,把陶千羽整得挺尴尬,他本想伸手与对方握两下子来着,结果人家没拿正眼瞧他。
“谷灵儿?嗯,好名字,叶辰,你和她的关系是?”
“害!萍水相逢而已,今天凑巧认识的。”
叶辰并没有隐瞒,也没能夸大其词,直接将实情告诉了对方。
听到叶辰的话,陶千羽竟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嘀咕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可陶千羽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乃至是心理活动都被叶辰看在了眼里。
“嘶··· 这瓜娃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身后,张云州走上了前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贴在了那道透明的屏障上。
毫不夸张的说,若非亲眼目睹了那道金光,任谁也不会相信前方竟有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拦。
“嘶··· 并无任何气息,陶兄,这不是阵法吧?”
陶千羽自然是也没能看出什么来,对着张云州摇了摇头。
“不知道,像又不像,我也很难斟酌。”
张云州又转头望向了许青瑶、司马俊千以及孙道元。
然而,三人却都清一色的摇了摇头,表示并没看出什么一二三来,
“你呢?”
张云州将目光放在了叶辰的身上,叶辰咂巴了两下嘴,饶有深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皆用着一脸期待的表情望向了他,想必他或许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数道鄙夷的目光投来,张云州脸都气白了,指着叶辰就喝道。
“不是,你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擦!”
“咋滴?我不就回答慢了半拍嘛,你们不是也不知道吗。”
说着,叶辰转头间饶有深意的望向了一旁的谷灵儿。
“额··· 虽然我不知道,但我旁边这位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的姑娘或许能研究研究,对吧,陶千羽?”
此话一出,陶千羽的心咯噔一跳。
方才叶辰那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明了了,那便是已经猜出了陶千羽或许早已知道谷灵儿身份这一事。
“不可能,他、他应该没有识破我们的计划···”
心里这么想着,陶千羽讪讪一笑,饶是镇定的转头望向了谷灵儿。
“谷小姐,敢问你师出何派?”
“奇门遁甲。”
谷灵儿悠悠的回了一句,转头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多嘴!”
既然被叶辰抬上架了,谷灵儿也不再无动于衷,而是转过身伸出双手摸向了那道屏障。
他的眼神很深邃,但也很专注,就好似将全身精力都投入了眼前这道无形的屏障上一般。
叶辰双手环抱着胸口,趁谷灵儿研究屏障之时,他转过头朝许青瑶望了过去。
许青瑶此时恰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许青瑶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刚好,此时张云州也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当发现对方的眼神正游走于许青瑶的身上时,张云州冷哼一声就横挡在了许青瑶的身前,当即就宣示了主权。
叶辰饶是晦气的吐了一口老痰,转头望向了别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整个地下安静的出奇,仿佛能听到各自砰砰的心跳声。
谷灵儿时而摩挲下屏障,时而又后退散发灵气击打屏障,每一次击打,屏障都将亮起一道金光,那两条活灵活现的鱼儿便会显现。
好半晌后,当谷灵儿再一次散发灵气击向屏障时,指着那两条大鱼缓缓开口了。
“这的确是阵法,但却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阵法,问题或许就出现在这两条鱼上。”
第451章 刘邦斩白蛇
众人一愣,那两条鱼虽然显眼,可谁也没将它给放在心上,如今听谷灵儿这么一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屏障上的两条鱼上。
“那、那你可知这是什么阵法?”
张云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向了谷灵儿,所谓对症下药,只有知晓这究竟是何等阵法,才可有策略破阵。
然而,谷灵儿却是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谷家虽世代传承奇门遁甲,但却也不是什么阵法都懂得的,尤其是楼兰这等外族阵法,家族史料中很少记载。”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大失所望,可接下来谷灵儿的话却又让众人的心中燃起了希望来。
“不过,不过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类似于此阵的阵法。”
“什么阵法?”
张云州、陶千羽、孙道元三人齐齐出口,一脸求知欲的望向了谷灵儿。
谷灵儿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淡淡说道。
“额··· 至于是什么阵法,古籍上也并未提及,我以故事的方式叙述给你们吧。”
于是乎,接下来谷灵儿就将古籍上所记载的阵法讲解给了众人听。
汉高祖刘邦,相传刘邦在担任泗水亭长时,奉命押送囚犯送往骊山修炼秦始皇陵。
途中之时,囚徒逃亡众多,刘邦寻思这下完了,一下子跑了那么多囚徒,他这条小命估计不保,最次也得落得个修建始皇陵的下场。
于是乎,刘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押送的所有囚犯都放了,逃到了芒砀山。
一日醉酒后,他听闻前方有一条成人腰粗、体长近十米的白蛇,便借着酒劲上头、直接拔剑就给那白蛇斩成了个一十八块。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见了,对着刘邦是指指点点,都说那白蛇成了精,刘邦这是要遭报应的。
可说来也巧,迎面刚好走来了一个四方云游的老道,而老道的身旁还有一年轻人,但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方士,毕竟在那个时代,道教还没能正式创立。
当老道望向地面上白蛇的尸体后顿时大惊,赶忙抬头朝刘邦望了过去。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老道忽的抬头狂喜,仰天不断大笑。
众人一看都懵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在那个年代,方士是极受百姓尊崇的。
狂喜过后,老道指着刘邦就大声说道。
“你、你可知这白蛇为何物?白帝之子、白帝之子啊,而你又可知你为何人?赤帝之子啊,大秦要亡、大秦终于要亡了啊···”
众人一听,纷纷不免大惊。
要知道,白帝象征着秦朝水德,暗指大秦,而火克水,赤帝将其斩杀,说明刘邦终有一日会带领着人民覆灭大秦。
在那个岁月,百姓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如今听老道这么一说,纷纷折服于刘邦,并誓死追随。
自此之后,刘邦踏上了一条属于他的起义之路,如开了挂般覆灭大秦,成立了西汉王朝。
而老道身旁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与韩信、萧何并称“汉初三杰”的张良。
然而,事情就这么简单么?难不成刘邦此前没有遇见过其他方士么?那其他方士就没能认出刘邦赤帝之子的身份么?
殊不知,刘邦原本还真就不是赤帝之子,之所以后来被方士指认为赤帝之子,是因为刘邦在醉酒后、斩白蛇前的一个遭遇。
据谷灵儿所述,刘邦在逃到芒砀山后都穷的快尿血了,浑身上下值钱的能卖都卖了,到了芒砀山时仅剩下了手里的一把长剑。
可刘邦饿啊,为了填饱肚子,刘邦只得将长剑卖了出去,而换到钱后,刘邦就直接来了个满汉全席,给自己喝的是酩酊大醉。
喝完酒后,刘邦继续赶路逃亡,可途经大山之时,他却忽的发现远处山洞里冒出了一道冲天的红光。
刘邦寻思是什么宝贝,就赶忙爬上了那座山头,走进了山洞里。
深入了几十米,在经过一个转弯后,刘邦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把长剑死死的插在地上,而先前那冲天的红光就是长剑所亮起的。
刘邦都懵了,踉跄着就要去给那长剑拔出来,可手才伸过去,刘邦就好似摸到了一堵墙般,被挡在了长剑之外。
刘邦顿时就急眼了,眼见宝剑在前却无法得到,小脾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偏不信邪,后退几步之后,猛的就朝那道屏障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刘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道屏障上,疼的他是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可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刘邦好似听到什么碎开了,便赶忙低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刘邦就发现他脖子里随身佩戴的鸟喙碎了一地。
那鸟喙是刘邦的父亲给他的,据说是刘邦小的时候,刘煓在地里干农活,却偶遇了一只长着三条腿的赤色大鸟一头栽在了树上,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刘邦见那大鸟可怜,便挖了个坑将尸体给掩埋了。
可就当刘煓要离开时,却发现大鸟撞死的那棵树上横插着一个赤色鸟喙,刘煓寻思与那大鸟有缘,便将鸟喙装进了兜里。
回到家,当刘煓将鸟喙拿出来时,刘邦就表现得很是喜欢,于是刘煓稍稍加工了下,做成了一个项链挂在了刘邦的脖子上。
正盯着地面上碎裂的鸟喙看呢,眼前忽然一道赤光乍现,无形的屏障亮起耀眼的红光,一只赤色三足鸟、也即金乌猛的在屏障上浮现而出,随即嗷的一声长啸后,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刘邦懵了!伸手就朝金乌消失的地方摸了过去,这一摸不要紧,他竟惊奇的发现先前横挡自己的那道屏障消失了。
刘邦当即冲出拔出长剑,思量许久之后便给其起名为赤霄剑。
自此,刘邦赤帝之子的身份被激活,他手握赤霄剑斩杀了白蛇,成就了一代帝王。
···
第452章 拉了坨大的
众人在听到谷灵儿所讲述的这个故事后,心中各有所思。
这个故事虽略带神话色彩,可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例外的都信了,身为玄门中人,此等神乎其神的事情他们也遇到了不止一次,因此并没有人质疑谷灵儿讲述的这个故事。
好半晌后,陶千羽率先开口了。
“谷小姐,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要破开这道屏障,需一圣物?”
谷灵儿点了点头,似乎对陶千羽反应极快的速度很是认可。
“嗯,你的悟性倒是不错。”
“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欲要破开眼前这道屏障,正是需要一个圣物,与屏障上那两条鱼息息相关的圣物。”
众人当即陷入了沉思之中,纷纷抬头朝前方那道无形的屏障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张云州忽然发话了。
“谷小姐,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之下,我们去哪儿找圣物去,还得跟鱼有关,还是两条。”
“就是就是,你这说的能对吗?我咋听的这么玄幻呢。”
谷灵儿转过头望向了孙道元,随即淡淡回道。
“你若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总之破开屏障的办法我已经说了,你们自己看着来吧。”
司马俊千龇牙咧嘴的思索了半晌,随即说出了一个看似愚蠢、却是眼下唯一的一个办法。
“我看那圣物也别特么找了,反正我脖子里没挂那玩意,依我看、咱们还是强攻吧?”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抬头一同朝前方那无形的屏障看了过去。
听着前方五人的交谈,叶辰转过头对着谷灵儿轻声问道。
“老妹啊,他们要强攻,你觉得这事可行吗?”
“额··· 史料并未记载,可能可行?”
谷灵儿饶是不确定的对着叶辰回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见孙道元周身的气息忽然翻涌而起,掌前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直奔叶辰这个方向而来。
“卧槽!”
叶辰一声惊呼,随即拉起谷灵儿的胳膊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站稳身形,叶辰伸出右手指着司马俊千就破口大骂道。
“操!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没看见有人啊!”
“咋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呗?”
孙道元冷冷一笑,随即略带蔑视的语气回道。
“不好意思,刀剑无眼、我是在打算强行破阵。”
“我真是操了,你这人特么的能不能别那么装啊,服了!强攻是吧,那你们来吧。”
说着,叶辰再次拉起谷灵儿的胳膊,直接绕到了五人的身后。
陶千羽扫视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后,五人的修为猛然间爆开,各显神通般径直的朝着那道屏障轰了过去。
“砰、砰砰···”
身后,叶辰托着下巴,望着一群对牛弹琴的天骄弟子冷冷一笑。
“一群2b···”
谷灵儿倒是看得挺专注,时不时的扫向一边,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陶千羽的身上。
“喂,那个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喔···”
“嗯··· 还有那个叫张云州的。”
叶辰随意的瞥了前方的几人,随即唉声叹气了起来。
“唉··· 没落了哟···”
“嗯?什么没落了?你没落了?好像是有点,还一打五呢,你连他们两个估计都打不过。”
叶辰的脸当即就黑了,不过对方说的还真没错,他还真小瞧了眼前的几位天骄。
“不是老妹,你咋回事啊你,胳膊肘咋还往外拐了捏?不是跟人家不熟呢嘛。”
“呸呸呸!臭莽夫,人家说的是事实。”
···
如此,叶辰和谷灵儿相聊甚欢,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后,五人终于停手了。
他们满头大汗,口中不断喘着粗气,显然是方才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元神。
“哎不是?咋停了捏,继续啊!”
叶辰不知何时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个馒头,吃的那叫一个香甜,谷灵儿手中抓着一把瓜子,饶是无聊的磕着,俩人这操作直接化身了吃瓜群众。
张云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听到叶辰的话,他猛然间转过了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操!嚷嚷什么?来来来,你行你上!”
话音刚落,一旁的孙道元也咬牙道。
“就是!你特喵的倒是舒服了,蹲地上吃馒头,可给我们累够呛!”
“不是联手吗?谷小姐的的确确是出力了,毕竟人家分析了阵法,你呢?你可什么事都没做吧?!”
“来来来,该你表演了!”
孙道元的话无疑是拿刀架在了叶辰的脖子上,叶辰寻思、如果再这么吃瓜下去,那估计得引起众怒啊。
“等会的,我先把这个馒头吃完!”
说着,叶辰拿着馒头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嗝···”
打了个饱嗝,叶辰揉着肚子站了起来,迈步朝屏障前走了过去。
包括谷灵儿在内的六人皆是一脸凝重的望向了叶辰,这并非寄希望于叶辰的身上,而是想要通过叶辰对屏障的攻击而分析出他的实力。
毕竟,这叶辰实在是太招人恨了,此前张云州被羞辱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而方才叶辰得罪孙道元时那也是丝毫不含糊,甚至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照这么个情形下去,用不上三两天,叶辰就能给这五人招惹个遍。
对于叶辰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虽然还未到眼中钉、肉中刺的程度,但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因此,借着叶辰攻击屏障的机会,几人倒想要看看叶辰究竟修为几何。
站在中央,叶辰扭了扭脖子,伸出左右腿晃了晃,那架势就跟即将要打场硬仗似的,自认为姿态给的嘎嘎足。
“不是,你搁那做广播体操呢还是身上招虱子,能不能快点?我就问你能不能快点?”
孙道元冷哼一声,指着叶辰就是一顿的埋汰,直接给许青瑶和谷灵儿整笑了。
叶辰转过头没好气的瞥了孙道元一眼,随即右脚猛的一蹬地面,腹部的丹田极速运转间,灵气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与此同时,一股紫气忽的从叶辰的体内散发而出,可却如清风拂面,就好比身高三米的巨人三步上篮,可才迈出一步就被自己另外一条腿给绊倒了没什么区别。
众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来。
“如此弱的气息,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晋升到宗师境的。”
“害!我还以为什么狠角色呢,敢与我们五位天骄叫板,整半天拉了坨大的。”
第453章 抢!
“要是就这么点实力的话,方才我们好似白担忧了一场,即便天道气运摆在他面前,也依旧不会落入到他的手中。”
孙道元、司马俊千、张云州三人各自冷笑,唯独陶千羽仍旧微眯着双眼,眉头紧皱。
“奇怪,他身上那股紫气应是至高无上才对,怎么施展出来却又如此绵软呢,这不对劲···”
陶千羽话音刚落,张云州便又接过了话茬。
“陶兄,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灵气只要从体内散发,就不会改变它本身原有的形态,除非这小子在控制灵气这一方面已经达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
“不过、不过你看他像么?就连我师叔也只是前两年才修到了那种程度,我可不相信他小子能够做到。”
正如张云州所说的那般,灵气自丹田散发后就不会被改变,这也正应了那句修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俗语。
当然,以上只针对绝大部分修士,但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修士能够做到游刃有余的控制体内的灵气。
巧了,叶辰就属于后者,在昆仑山时,老道在气息这一造诣上没少对叶辰指点,这一来二去的,叶辰也就掌握了这一特殊技能。
相较于张云州几人戏谑的眼神,谷灵儿表现得则是有些震惊,她清晰的记得,在掉入黑色旋涡之时,叶辰以强大的气息护住了她的周全。
而如今叶辰竟又收放自如般的将灵气削弱,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他在灵气上的造诣竟如此高深···”
当事人叶辰早已听到了身后议论纷纷的嘲讽,他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心中暗自嘀咕道。
“一群2b···”
没错,叶辰就是故意的,原因有二。
第一,他明知道自己强攻不会对屏障产生任何效果,因此索性省着点来,万一接下来若是出现什么变故,也好保存实力应对。
第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叶辰倘若保留了实力,五人也无法将他看穿,自然也就摸不透他的底细了。
见差不多了,叶辰一个箭步冲出,直奔眼前那道屏障而去。
与此同时,叶辰伸出了右手,一股若有若无的紫气油然而生。
“砰···”
一声闷响传来,说是闷响,可因叶辰散发的灵气太弱,这一掌还没平时放个屁引来的动静大。
身后的几人都懵了,他们看出叶辰弱,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叶辰竟如此的弱,以至于这一掌拍出,屏障都没能亮起金光。
“不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倒是亮一下啊!”
谁知,叶辰话音刚落,那道屏障就好似听懂了叶辰的话一般,猛的就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屏障上那两条活灵活现的大鱼也浮现了出来。
这本无什么惊讶的,可随着叶辰身后背包里一阵碎裂的声响传来,屏障上那两条静止不动的大鱼竟忽然间“活”了过来,头围盘旋间、缓缓的在金光屏障上转了个圈。
紧接着,两条大鱼猛然间散开,竟同时仰头朝天,发出了一阵似解脱般的吼声。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同样也包括叶辰在内。
任谁也没有想到,叶辰仅仅是施展出了一道软绵绵的攻击,却误打误撞间解开了屏障上的那道古老的阵法。
也正如谷灵儿所说的那般,当屏障被破开之时,那两条鱼竟真如活过来一般动了。
亲眼目睹屏障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叶辰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头也不回的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天道气运而去!
“不好!”
张云州反应最快,见叶辰直奔天道气运而去,他一声惊呼后,没有立即追去,修为爆开间伸出一掌,一道金色气息直奔叶辰而去。
而除了张云州外,其余几人则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速度丝毫不比叶辰慢上多少。
尤其是陶千羽,他似乎穷尽了毕生修为,就在叶辰迈步的瞬间,他的身形竟直接掠过了对方,冲在了最前面。
来到天道气运之下,数道身影同时纵身跃起,伸手就朝头顶的天道气运触摸而去。
然而,就在几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天道气运的那一刻,一股凌厉的气息忽然袭来。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张云州散发而出的灵气直接击在了八条锁链相互交错的连接处。
几人也因张云州这一击,迫不得已纷纷缩回了手。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被这一道气息击中,几人必将身手分离。
“张云州!你特么疯了不成!”
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气急败坏之下,孙道元转头就朝着张云州怒吼了一声。
可就在这恍惚之际,天道气运猛然间挣开了锁链,如同开了智般飞了出去,眨眼间就飘出了脚下这座狭小的空间,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场的所有人任谁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糟了!”
叶辰最先反应了过来,急忙一个箭步冲到了谷灵儿的身前,直接拉起对方的胳膊,纵身一跃间就跳到了上方的墓室。
刚一上来,叶辰就瞥见了朝甬道而去的天道气运。
“追!”
松开谷灵儿的胳膊,叶辰气沉丹田间,一个箭步就朝着天道气运追了过去,谷灵儿紧随其后。
几乎是在两人冲出的瞬间,唰唰五道身影接连跳了上来,紧随两人而去!
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
一前一后七人纷纷爆开修为,原本走路需要十分钟的甬道,几人在法力的加持下,仅仅用了不足一分钟,已然突破了正常人的极限。
可由于通道实在太过狭窄,几人受到了物理环境影响,以至于还没发挥到极限。
一路紧随着天道气运冲出了楼兰皇宫,几人终于来到了开放地带,而此时他们已经被天道气运甩出去了百米之远。
接连五道震响而出,张云州几人最先爆开修为,身上各自散发着金光一同朝天道气运追了过去,当即就把叶辰和谷灵儿落下了老远。
“操!开挂是吧!”
“老妹!你可要跟紧了!”
第454章 你他妈算老几啊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一股冲天的气息直接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周身紫光乍现。
谷灵儿也毫不示弱,身为奇门遁甲之后,她身上所隐藏的秘密不比眼前这几人少,就见她同样爆开了修为,竟没比叶辰慢上多少。
感受到身后两次异变传来,冲在最前的五人纷纷转头朝后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五人顿时大惊!
就见一道紫气和一道赤芒紧随他们而来,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就擦着他们的身子将他们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道凌厉的气息降临在了五人的头顶,几人明显感受到自己的速度似乎受到了影响。
“怎、怎么可能!他的气息岂能如此之盛!”
张云州顿时一愣,望着前方那道紫色身影久久不能平复。
要知道,就在三分钟之前,他们可都亲眼看到了叶辰那萎靡的气息,如今这一巨变岂能不让他们震惊。
“操他妈!玩阴的是吧!”
孙道元眼睛都红了!在他看来,叶辰和谷灵儿这时在阻拦他们前行,用他的话说就是玩阴的。
殊不知,两人压根就没那个心思,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二人雄浑的法力。
叶辰和谷灵儿速度极快的跑在最前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此时两人距离天道已然不足十米。
望着近在咫尺的天道气运,叶辰和谷灵儿一颗心无一例外的全都砰砰直跳了起来。
这可是天道气运,拥有了天道气运就好比与天道沾染上了因果联系。
往远了说,倘若有一天得到天道气运的人修为圆满、飞升仙界,那拥有天道气运的便会少遭受近三成的雷劫。
往近了说,天道气运能够使得修士在修为的道路上事半功倍,从此走向开挂般的人生巅峰。
就在两人咬牙准备合力扑向天道气运时,叶辰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自身后传来。
叶辰头也不回的一声低喝,顾不得去追天道气运,一把拉住谷灵儿的小手闪到了一边。
“砰、砰···”
接连两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叶辰和谷灵儿先前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两个直径足有两米的深坑!
如此这么一闪身,两人的速度也就降了下来,叶辰转头朝身后的五人看了一眼,当望向张云州和孙道元时,他的目中露出了一抹令人生畏的杀意。
尤其是孙道元,在掠过叶辰和谷灵儿时,竟还鄙夷的朝着叶辰竖起了中指。
叶辰的双拳被攥的咯嘣直响,一步、仅仅只差一步,天道气运就会得手。
就在叶辰想要爆发之时,一只滑嫩温润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冲动,现在还不是与他们较真的时候,走!”
缩回右手,谷灵儿咬牙间修为再次爆开,朝着千米之外的五人就追了过去。
“操!别等我有机会了,否则我特么弄死你们!”
猛吸了一口老痰,叶辰吐出之后就跟上了谷灵儿,两人咬牙狂奔,速度似比方才更快。
前方,有了孙道元和张云州对叶辰二人进行了干扰后,五人便来到了头阵,修为爆开间谁也不曾多让,目中散发着火热的精光。
如今天道气运就在眼前,所谓玄门五子在这一刻也分崩离析、各怀鬼胎,相较于他们的友谊,他们更看重于一飞冲天的机会,绝对利益面前、任何感情似乎都不值一提。
阵营中,陶千羽和张云州速度最快,但也仅仅只是落下了另外三人不足十米。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千羽和张云州距离天道气运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目中的狂热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出来,虽还未取得天道气运,可二人似乎已经在为胜利狂欢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劲风忽然袭来,一紫一赤两道光芒直接掠过二人,冲到了他们的前面。
“叶辰!”
陶千羽银牙一咬,体内修为再次爆开的瞬间,大手一挥、两团凌厉的气息再次直扑叶辰和谷灵儿而去。
“卑鄙!”
这一次没等叶辰提醒,谷灵儿便反应了过来,迫不得已间之后纷纷向两侧闪去。
奈何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两人路线一偏,陶千羽和张云州便又赶超了他们。
“昆仑剑!”
“他妈的!小爷我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叶辰身后的背包猛然间颤抖了起来,随即一道紫光直冲天际,同时伴有一道龙吟回荡在了这片天地间。
下一秒,昆仑剑横挡在了叶辰和谷灵儿的身前,谷灵儿顿时大惊,不知晓眼前这长剑究竟从何而来。
还未等提醒叶辰,谷灵儿只觉得一只虎钳般的大手握住了自己,随即整个人飞起,直接踏在了身前那把长剑上。
“昆仑剑!去!”
伴随着叶辰一声低喝,昆仑剑犹如离弦的箭般猛的冲了出去,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再次将陶千羽和张云州反超。
望着头顶的长剑,陶千羽和张云州彻底懵了,不仅是他们,身后的孙道元三人亦是如此,几人只顾着两条腿去追,却似乎忘记了御剑飞行这一玄门公开的秘法!
就在五人懵逼之际,叶辰和谷灵儿已然来到了天道气运的身边。
“不要!”
身后,陶千羽和张云州一同发出了一阵响彻天地的嘶吼,可哪怕他们喊破喉咙,却也是为时已晚,因为叶辰和谷灵儿已然伸出了手。
恍惚之感顿时传来,叶辰和谷灵儿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体内,但却又感受不到其它异样。
不过二人可以肯定,天道气运已经被他们所获,只不过让二人疑惑的是,眼前竟还有一团天道气运,只不过气息相比之前稀薄了不少。
“咦··· 这是···”
谷灵儿一怔,饶是疑惑的望向了一旁的叶辰。
叶辰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再次伸手朝那团天道气运摸了过去,可手贴上去,天道气运似乎毫无变化,没有任何要被叶辰吸收的迹象。
“额··· 估计是咱俩吃剩下的···”
身后,五人亲眼目睹了天道气运被叶辰和谷灵儿吸入了体内,几人的双眼顿时就红了,尤其是张云州,这家伙眼泪都掉出来了!
“叶辰!不想死就将天道气运交出来!”
“张云州,你让我交我就交啊,你他妈算老几啊!”
第455章 两个老杂毛
叶辰当即回怼,压根就没有惯着对方。
“诸位!杀了他们,将他们体内的天道气运逼出来!”
孙道元高呼一声,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叶辰和谷灵儿,如果眼神能杀人,叶辰估计都死了八百遍了。
话音刚落,陶千羽五人的修为顿时爆开,那股冲天的气息当即让叶辰心肝一颤。
可紧接着,叶辰忽的灵光一闪,身形一闪间露出了仅剩的那一股天道气运。
“咳咳咳···”
“额、那个啥,我叶辰不是吃独食的人,特意给你们几个留了一份。”
“天道气运本就属无主之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那个啥,这份就在这,有能耐的你们就去抢吧,咱们下回再见,嘿嘿!”
说罢,叶辰的体内再次散发出了一股紫气,昆仑剑猛的冲出了老远。
另一边,五人望着前方那股仅剩的天道气运,目中疯狂之色再显,全然忘记了追杀叶辰和谷灵儿。
几人不傻,击杀叶辰和谷灵儿哪有吃现成的简单,只不过天道气运只剩下了一股,正如叶辰所说的有德者居之,具体是谁得到,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另一边,叶辰操控着昆仑剑,在法力极速的流失下直奔坠入的坑底而去。
“叶、叶辰,你能不能慢点,我害怕···”
身后,谷灵儿站在昆仑剑身上,望着眼前极速掠去的景色,心中生起了一抹慌乱。
叶辰顿时一怔,虽然只相处了不足一天的时间,可谷灵儿向来都是以莽夫称呼自己,突如其来的一声叶辰给他的叫的有些迷离。
“老妹啊,别怕,咱是老司机了。”
“来来来,搂紧我、哥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话音刚落,昆仑剑的速度嗷的一下又提了起来,谷灵儿只觉得身子向后一仰,花容失色下一声尖叫、合上美眸紧紧搂住了叶辰的腰。
···
同一时间,重庆、奇门谷家大院。
一个身材消瘦、胡子花白的老人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不是老头,你确定他们两个孩子能成?我咋不大信捏。”
那老人话音刚落,其对面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一个邋遢老道松开了抠着脚丫手,当即就不乐意了。
“不是、谷大川,你特么说谁老头呢?!我擦嘞,你年轻?你特么毛都白了,你说谁老头呢!”
邋遢老道顿时急眼了,指着眼前的谷大川直接开喷。
谷大川,奇门遁甲第七十代代传人,同样也是当今奇门遁甲一术的话事人,谷家家主。
相较于其余名门正派,奇门谷家一派总是低调的,甚至在现如今这个社会中已经被人遗忘了。
在外人看来,谷家不过是一个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家族了,除了谷家大院所占的面积稍大些,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实际上呢,谷家作为当今唯一的奇门遁甲后人,手握重庆周边各大省份的龙头产业,在川蜀地区,哪怕是一把手见到谷大川,估计也得称呼一声谷老。
谷大川的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这身边还有小辈在呢,眼前这邋遢老道竟直呼自己大名。
这还不算完,邋遢老道还拿他的下半身说笑。
“贞虚你个老杂毛!你说谁特么毛白了,啊?!你没白?你特么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你!”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我啥也没看见,净瞅你那两撮白毛了,这特么都过去多少年了,你那二两肉咋还那么大点呢,我擦嘞!”
“老杂毛,你、你···”
谷大川伸着胳膊指向了贞虚道长,气的全身发颤、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要论嘴皮子,休要说一个谷大川了,哪怕是五个、十个谷大川也说不过贞虚老道那一张嘴。
“哎哟喂!不行不行,我不行了,我心肝疼···”
谷大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索性不对着干了,捂着胸口开始装死了。
谷家小辈见状,纷纷吓得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朝着门外就大声喊道。
“管家!管家!药呢、赶紧把药拿来!”
贞虚老道的嘴一抽抽,这谷大川的演技可真不是改的,要不是他发现对方面色红润,还真以为这老东西是要上西天了。
“别喊了!这老不死的装的!擦···”
说着,贞虚老道露出了上下两排大黄牙,邪笑着朝谷大川走了过去。
“来来来,我给你来个人工呼吸,嘿嘿嘿嘿···”
望着贞虚老道那两排歪七扭八的大黄牙,谷大川脸都给吓白了,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年轻人都快。
“小样!还想跑?!”
话音刚落,贞虚老道就迈着大步追了上去。
大厅内,谷家小辈个个一脸的懵逼,这其中有些是跟随了谷大川几十年的下人、有些是谷大川的直系后辈,可对于今日这般与邋遢老道打闹的像个孩子的谷大川,他们却还是头一次见。
“爷、爷爷这是怎么了?平时他都是很严肃的啊,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啊是啊,这也太反常了,不过、不过我已经好些年没看见爷爷笑的那么开心了,还有那个邋遢老道究竟是谁呀?”
“不知道,但听爷爷刚刚叫他贞虚,应该是爷爷的故人吧。”
前院凉亭里,谷大川和贞虚老道对立而坐,两个老头四目相对间、仰头再次发出了一阵畅意的大笑。
“你这个老神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嘴还跟个机关枪似的,喷起人来毫不留情!”
“呵忒!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是一样,多少年过去了还是那么能装,就刚刚、我还以为你个老东西真要咽气呢!”
谷大川没好气的瞥了老道一眼,随即正了正色,口中缓缓道。
“说正事吧,你觉得那两个孩子真的能行?”
“那咋不行呢、就行!不行也得行!你对你孙女没有信心,可我对我那徒儿却是一百个放心,放宽心、说不准此时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取到天道气运了。”
听老道说的这么肯定,谷大川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些,可随即却又长叹了一口气。
“唉···”
“此事能成最好,如果不成、我谷家怕是要临大难呐···”
第456章 十代诅咒
老道掏了掏鼻孔,揉捏着一团鼻屎弹飞了老远后说道。
“害!想那么多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就是十代诅咒嘛,你那孙女得到了天道气运,她身上的诅咒自然也就消散了,至于第九十代一百代啥的,他们爱咋整咋整。”
十代诅咒,是奇门谷家传承了百代的一个千年难题,就是说每逢十代,便会有一诅咒降临到谷家某位子嗣的身上。
而但凡是被诅咒选中的,无一例外都活不过二十岁。
说来也巧,到了谷灵儿这一辈刚好是第八十代,凑合了个整,而那诅咒也偏偏落在了她的头上。
谷大川育有三儿一女,共有两个孙子和两个孙女,碗里的水是端不平的,而谷大川也偏偏最为喜爱谷灵儿这个丫头。
虽然家族中传天道气运可屏蔽十代诅咒,可谷大川内心深知想要得到天道气运究竟有多难。
因此十八年来,自从谷灵儿出生起,谷大川就一直苦苦找寻破解十代诅咒的方法,为此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一支小组。
直到一周前,邋遢老道忽然找上了门来,并告知谷大川楼兰一地怕是有天道气运降世。
谷大川得知后十分欣喜,便要派谷家人前去寻找,可老道却制止了他,原话是这样的。
“老谷头啊,天道气运这个玩意儿实在太诱人,一旦被他人捷足先登,再想让他们还回来那可就难咯。”
“我徒儿叶辰正在外游历,方才我为两个孩子卜了一卦,二人缘分不浅,此番前去必会有所照应,你这老东西就不要添乱了。”
谷大川一番思量后,觉得老道的话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便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谷灵儿一人,但又怕泄露消息,只得将事情说的隐晦了些,只是让谷灵儿前往楼兰一趟,并未透露天道气运的事。
就在谷大川冥想之际,老道偷摸间掐起了十指,半晌过后、老道忽的一怔,只觉得喉咙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小口鲜血。
“卧槽!贞虚啊,你你、你特么的别吓我···”
贞虚老道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
“咦··· 贞虚啊,你这是咋滴了?回光返照了不成?!”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老道斜楞着眼冲着谷大川大骂道。
“我去你奶奶个腿!说什么胡话呢你!老谷头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孙女儿已经取得天道气运了。”
···
沙漠,两辆雷克萨斯并排停在一起,车灯正对着几十米外的旋涡。
其中一辆车上,陈天游、李天真、刘彪、孙可可、刘小萌五人眼圈通红的紧盯着几十米外的旋涡。
此时正值凌晨三点,足足三个小时过去了,那黑色旋涡仍旧浮现,可却不见叶辰和谷灵儿的身影。
“可可,灵儿、灵儿她是不是回不来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啊呜呜呜···”
说着,刘小萌就撇着嘴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孙可可也顿时红了眼眶,搂着刘小萌同样呜咽的哭了起来。
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后排的三个大老爷们阴沉着脸子,一言不发。
李天真长叹了一口气,双眼无神的朝车灯照亮的黑色旋涡望了过去,可就在此时,一股冲天的紫气自黑色旋涡中散发而出,直接给就李天真看懵逼了。
还没等李天真反应过来,两道人影踏剑而出,横在了旋涡之上。
李天真一脸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随即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伸出胳膊捣了捣一旁的陈天游。
“胖、胖子,胖子啊,来来、来了···”
陈天游一怔,一脸的疑惑的望向了李天真。
“啥玩意来了,说什么胡话呢你。”
“叶叶、叶兄,还有那个叫灵儿的姑娘···”
此话一出,车内其余四人皆是一愣,随即抬头就朝着前方的黑色旋涡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果然就看见在旋涡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踏在剑上,那女的似乎还搂着男人的腰。
“鬼鬼鬼鬼鬼?”
孙可可哆哆嗦嗦着,指着前方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啥鬼啊,死人、活人、他们回来了!”
李天真话音刚落,几人同时推开车门,朝着旋涡处就小跑了过去。
此时,谷灵儿仍在紧闭着双眼,两条纤细的胳膊紧搂着叶辰的腰,已然将头埋在了叶辰的怀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返回到了地面。
此时此刻,叶辰大有一种脚踏七彩祥云、怀拥绝世美人的感觉,那家伙比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拉风太多了。
“哎呀卧槽!你你、你俩怎么回事?咋滴?下去一趟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听到陈天游的话,叶辰怀里的谷灵儿顿时一怔,饶是小心翼翼的把头从叶辰的怀里抽了出来。
当望向地面的三男两女时,谷灵儿俏丽的小脸顿时变得绯红,赶忙松开了紧搂着叶辰的双手。
可就在此时,脚下的昆仑剑又动了!谷灵儿尖叫一声急忙又紧搂住了叶辰。
地面上,谷灵儿一脸愠怒的瞪着叶辰,那家伙眼神要是能杀人,叶辰估计得当场毙命。
“额··· 那个啥,大家都别傻站着了,没啥事,啥事都没有!别担心!”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陈天游。
“胖子,赶紧开车,这地方不能多待。”
陈天游一怔,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问道。
“咋滴了?咋不能多待了又。”
“少废话,上车。”
说着,叶辰拉开车门就跳到了副驾驶,陈天游和刘彪相继上车。
就当李天真要拉开车门时,叶辰赶忙对着他制止道。
“哎哎哎!你干啥去你,三个女人都在那杵着呢,你开另外一辆车,今天这护花使者非你莫属!”
李天真顿时一喜,无情的转头就朝身后那辆雷克萨斯走了过去。
目送着四人上车后,叶辰转头间朝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望了过去。
只见,原本勺口处那颗略显黯淡的星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七颗闪耀的北斗七星。
“走吧胖子,开快点。”
第457章 惹麻烦了
陈天游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便一脚油门踩下,直奔若羌县而去。
“有烟没?赶紧给我来上一支,快特么憋坏了。”
话音刚落,后排的刘彪就将烟和火机递给了叶辰。
抽出一支,将烟点燃后,叶辰猛吸了一口,手搭在车窗上微闭着双眼,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性快感。
一支烟,叶辰仅用了五口就将其抽了个一干二净,随后就将烟屁股扔到了车窗外。
“胖子、彪子,我这下怕是惹出大麻烦了。”
听到此话,车内的两人当即就是一愣,陈天游手握着方向盘转头朝副驾驶的叶辰看了一眼,当望向叶辰那凝重的表情时,他的神情也变得肃然了起来。
虽然仅仅只与对方结识不足三天,可在西安乡间小道上叶辰挺身而出对战曹文坚时,陈天游就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人,叶辰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毕竟那群人当时并非冲着叶辰去的,他们完全有理由置之不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叶兄,惹什么麻烦了?”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后这才缓缓的说道。
“我找到楼兰了,就在黑色旋涡之下,而且、而且我还在地下楼兰中取得了一股天道气运。”
此话一出,陈天游顿时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辰时满脸的不可思议,恨不得给眼珠子瞪出来。
刘彪则是仍旧一脸的懵逼,他并非玄门中人,并不知道取得天道气运究竟意味着什么。
“天、天道气运?叶兄,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还有什么地下楼兰,你说胡话呢吧?”
“嘶··· 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还有谷灵儿,她也得到了一股天道气运,只是比我吸取的要少很多。”
说着,叶辰便又抽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口中。
先前在地下楼兰,当叶辰伸手触摸天道气运的时候,他的体内好似形成一道旋涡,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吸收着那一团天道气运。
叶辰保守推测自己至少吸收了六成的天道气运,谷灵儿则是吸收了两成,另外两成被留在了地下楼兰,至于被谁取得,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天游的心久久不能平复,这家伙后槽牙都快给咬碎了,恨坠入旋涡的不是自己。
好半晌后,陈天游这才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脸鄙夷的望向了叶辰。
“不是哥们,你给我搁这凡尔赛呢?天道气运,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这特么跟惹麻烦沾边么?你小子是特么捡到宝了!”
“哎呀不是,是是是,天道气运的确是个宝,但特么在地下楼兰中有人跟我争啊!”
陈天游再次一怔,一脸狐疑的瞥了一眼后视镜。
“是被你拥入怀中的那个小娘皮?哎呀我去叶辰,不是我说你,你都给人睡了,给人分一股天道气运怎么了?我就问你怎么了?!”
叶辰的大脑被陈天游这一句话给整宕机了,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我啥时候给那老妹睡了,你小子别特么血口喷人行不行。”
“不是谷灵儿,是···”
话说了一半,叶辰又顿了一下,随即对着陈天游反问道。
“我和谷灵儿坠入旋涡之后,你们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就没什么人来过?”
“没···”
陈天游才说了一个没字,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有,好像是天真的朋友。”
“对对对,差点给这茬忘了,你坠入漩涡后,我们五人本想通过卫星电话报警来着,但又怕事情闹大,毕竟那漩涡太玄乎了,于是···”
接下来,陈天游将叶辰和谷灵儿坠入漩涡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自然也包括李天真的师兄张云州等人也赶来一事。
话音刚落,陈天游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狐疑的对着叶辰问道。
“嘶··· 你的意思是说,张云州他们也进入了旋涡,还与你们争抢天道气运?!妈的!今晚要不是看在天真的面子上,我特么说什么也得给他屎打出来。”
叶辰点了点头,默认了陈天游的话。
“没错,不止有张云州,还有茅山的陶千羽以及另外两个其余大派的天骄弟子。”
接下来,叶辰也将进入地下楼兰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天游。
当得知叶辰凭一己之力力压玄门五子一头时,陈天游也终于弄懂了对方将李天真支开的原因,这事要是被李天真知道了,俩兄弟之间的感情八成得削一半。
陈天游才不管那些,这家伙跟在番茄听了爽文小说似的,心中一片畅然。
“牛逼!太特么太牛逼了!就得狠狠地打这帮孙子的脸!”
“妈的,什么狗屁名山大派,我特么早看这一伙人不爽了!”
“只不过··· 只不过如此一来,你相当于给他们得罪了个遍,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小子怕是要吃点苦头咯。”
叶辰所说的麻烦也正是陈天游所说的这些,张云州、陶千羽、孙道元他们几个看起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主。
天骄弟子这个名头挂在他们身上太久了,一旦有人挑战了他们的权威、撼动了他们的地位,那结果可想而知。
最最重要的是,叶辰还不是单单与几人结仇那么简单,那可是亲手从他们的眼前夺走了天道气运这一鸿蒙造化,这仇恨已经不亚于杀父夺妻了。
好在天道气运并没被叶辰和谷灵儿吸收殆尽,多多少少留了那么一股,得到剩余那股天道气运的还好说,可没得到的四人,怕是要对叶辰恨之入骨了。
···
就在叶辰带着谷灵儿御剑离开之后,地下楼兰中的五人各显神通,纷纷使出了看家本领试图争取那最后一股天道气运。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天道气运本就属无主之物,有德者自先居之。
五人纷纷将朋友之间的友谊抛之脑后,为了得到天道气运,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给使出来了。
五人中要论综合实力,陶千羽和张云州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两人能够得到天道气运的可能性最大。
第458章 沈涵失踪了
相较于陶千羽,张云州这人属实太狂傲太自大了,也正因如此,造成了他与天道气运失之交臂的局面,陶千羽成功吸收了最后一股天道气运。
陶千羽离开后,其余四人也相继离开,就当五人全部走出地下楼兰后,那团漆黑的旋涡这才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陶千羽很理智的选择了独自驾车离开,而张云州他们四人则是一脸阴沉的坐在另一辆车上,一言不发。
自此,楼兰彻底长眠于地下,再也不会有人找寻的到。
···
相较于来时的路,回去的路似乎没那么颠簸了,叶辰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多久便歪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车子才开进有信号的区域,背包里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叶辰被这电话铃声吓了一个激灵,转过头朝着正开着车的陈天游就来了一巴掌。
“擦!胖子,你特么疯了,我特么睡觉呢,你咋···”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忽的一怔,这才察觉电话音来自身后的背包。
“额··· 那个啥,你继续开车,我接个电话。”
将手伸进背包,叶辰才掏出手机,就看到屏幕上写着两个大字,沈昊。
叶辰有些懵逼的按下了接听键,随后就朝着电话那头嚷嚷道。
“喂!大侄子啊,这深更半夜的你特么···”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却给叶辰打断了,说话的并非沈昊,而是亚洲首富沈万三。
“叶老弟,出事了。”
此话一出,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阴沉着脸朝着电话那头问道。
“出什么事了?”
“涵涵、涵涵她失踪了···”
叶辰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一张脸,那是一张五官精致、倾国倾城的脸,不同于谷灵儿,沈涵的脸总是给予叶辰一种母仪天下、国泰民安的感觉。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叶辰参加玄门晚宴时才见过对方,沈涵还在那晚给他解了围,虽然叶辰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却也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失踪?在南京?”
“嗯,叶老弟,你在哪?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额··· 帮是肯定能帮的,既然老哥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不是,只不过我现在人搁新疆呢,两地相距三四千公里,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啊我。”
电话那头,沈万三略微沉默了片刻,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快速回来呢?”
“害!那还说啥了,一切听你安排呗。”
“那好,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让昊昊跟你联系。”
说罢,沈万三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一脸阴沉的叶辰。
不知怎的,他隐隐之间好似有一种直觉,认为沈涵这一次失踪怕是远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不是叶兄,谁被绑架了啊?涵涵昊昊的,你大表哥啊?”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缓缓说出了三个字。
“沈万三,还记得那晚玄门大会替我们解围的那个女人吗?”
“废话,当然记得啊,亚洲首富的女儿沈涵呗,国内谁人不知啊。”
话音刚落,陈天游便反应了过来,赶忙继续问道。
“涵涵就是沈涵?谁特么这么大胆子,敢劫持亚洲首富的女儿,活腻歪了吧?”
叶辰抓耳挠腮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半晌没吭声,因为他也不确定沈涵究竟是失踪了还是被人劫持了。
如果被人劫持,那劫匪是否又与自己有关呢?如果有,那叶辰或许大概能猜到是谁。
可如果没有,事情或许就有些难办了。
没用上十分钟,叶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叶辰才按下接听键,沈昊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叶叔啊,是我,我昊昊。”
“嗯,沈万三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妥当了叶叔,我爸让您去若羌机场等候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便有一架私人飞机专程到若羌县接你返宁。”
“额··· 私人飞机?那行,我现在就赶往若羌机场,大约、大约一个小时能到。”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还转头望了主驾驶的陈天游一眼,当望见对方伸出一根手指后,叶辰这才给沈昊报了个准数。
“那行叶叔,此番你能前来,我爸说了,只要你将我姐救回来,从此以后我姐就是你的人了。”
沈昊冷不丁的一句直接给叶辰整懵了。
“啊、啊?不是,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不是叶叔,我们也很着急啊,我爸这不是在给你些动力吗。”
“行了行了,你少扯犊子了,挂了。”
说罢,叶辰就按下了挂断键。
“胖子,导航去若羌机场。”
“嗯,已经导上了,高德地图预计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但以我的速度,估计也就一个小时。”
说罢,陈天游一脚油门踩下,雷克萨斯引擎盖下的发动机猛的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一下子窜出去了老远。
后方,李天真正与孙可可和刘小萌两个丫头有说有笑的聊着,只是抠了个鼻屎的时间,前方的雷克萨斯就已经冲出去了百米之外。
“卧槽!给我拍速度与激情呢?”
口中嘀咕了一句,李天真同样一脚油门踩下,紧追上了前车。
一个小时后,若羌机场,两辆雷克萨斯一前一后的停在了机场外。
推门下车,叶辰小跑着来到了谷灵儿的身边,将其拉到一边后低声说道。
“取得天道气运不容易,切记,不要在此地停留,也不要回学校,赶紧回家将天道气运炼化。”
说罢,叶辰背着包就朝着机场走了过去。
李天真顿时一愣,扯着嗓子对着叶辰喊道。
“不是叶兄,你、你特么干啥去?”
“急事,你暂时先跟着胖子吧!”
叶辰对着李天真挥了挥手,便快步走进了机场。
李天真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朝着前方的陈天游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额··· 叶兄确实是有些急事。”
“就那个谁,沈万三的女儿沈涵失踪了,沈万三亲自打来电话请他去帮忙。”
第459章 私人飞机
此话一出,李天真连同身后的三个女孩皆愣在了当场。
李天真其实还好,因为他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然知道了叶辰和沈家的关系,可身后那三个丫头不知道啊。
即便如此,对于沈万三和沈涵这两个名字,她们却一点也不陌生,央视台七点的新闻联播几乎每隔一周就得报道沈万三一次,妥妥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沈万三?沈涵?几位哥哥,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是亚洲首富的那个沈万三?”
陈天游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对着孙可可点头回道。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沈家。”
“天呐···”
孙可可和刘小萌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唯独谷灵儿一脸复杂的望着叶辰的背影,默然不语。
···
走进机场大厅,叶辰正要给沈昊打电话,就见迎面走来了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你好,请问是叶辰叶先生吗?”
“额··· 没错,是我,是沈万三让你们来接我的吧?”
两个中年男子绕是一脸惊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能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小伙竟敢直呼沈万三的大名。
可一想到沈万三紧急从新疆调飞机专程护送对方回南京,便又释然了。
“是的叶先生,沈董都安排好了,这边是vip通道,您拿身份证扫个脸后跟随我们进去就好。”
作为东南亚最大的财阀集团老总,沈万三可谓是豪横到了极点,曾于五年前豪掷100个亿向加拿大庞巴迪公司定制了25架环球6500私人飞机。
这25架私人飞机分布在全国各处,北京上海南京各3架,其余大部分省份仅在省会城市放置了1架,为的就是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随时调用。
庞巴迪环球6500,最大航程可达公里,速度最高可达1000公里每小时,从若羌机场到达南京禄口国际机场最多也就只需要三个半小时。
走进客舱,叶辰顿时就被飞机内部的豪华程度给惊到了,空姐对着叶辰弯腰一笑,便带领着他来到了私密尊卧处。
望着眼前的一张双人床,叶辰眨巴着小眼望向了身姿绰约的空间。
“额··· 不是,还提供陪睡服务?”
空间一怔,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先生,这是尊卧区,沈董特意交代要让您在床上休息。”
“这是遥控器,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叫我。”
说罢,空间扭着纤细的腰肢便关门离开了。
叶辰本以为坐个小高铁就挺舒服了,今日一坐飞机,他这才知道了什么叫极致般的享受。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寻常飞机甚至远不如高铁舒服,比如起飞、降落时的耳压感和飞行中的颠簸感,这都是寻常客机常有的事。
但庞巴迪环球6500不同,其采用了先进的客舱压力系统及超高的飞机性能,完美解决了以上所有问题。
毫不夸张的说,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架飞机了,更像是一座云端的移动宫殿,是顶级财富与品味最直观的体现。
···
三个半小时后,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庞巴迪环球6500缓缓降落,稳稳的停在了飞机场内。
舱门才打开,一辆车牌为苏A的定制款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从何处停到了庞巴迪旁边。
恰好附近正有乘客登机,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侧目张望,毕竟这种场景属实太过罕见了。
叶辰才下飞机,劳斯莱斯的司机就小跑着绕到了右后排,弯腰打开了车门。
···
同一时刻,沈家庄园。
沈万三不断的来回踱步于前院,时而朝正门望去,又时而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爸,你能不能别晃了,我头都快让你晃晕了。”
沈昊话音刚落,沈万三就指着他的头皮骂了起来。
“小王八羔子,你还管起老子来了,啊?!要不是你,你姐她能失踪吗?!”
“不是爸,咋还又怪起我来了啊,这关我啥事啊。”
“放屁!要不是你整天不学无术、不知道为你姐分担一些,你姐也不至于昨天发生意外,我特么恨不得失踪的人是你!你个小王八羔子!”
“妈,合着我是你们捡来的呗。”
沈昊都快哭了,但又不得不说,沈万三这话说的确实有点狠。
“行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着急、着急又有什么用?让你报警你又不报。”
沈母没好气的瞥了沈万三一眼,她话音刚落,一辆劳斯莱斯就缓缓的开进了沈家庄园,随即停在了几人的身前。
“终于来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沈万三小跑着上前就将后排的车门给打开了。
“叶老弟啊,你、你可算是来了!”
下了车,叶辰双眼扫视向了对面的沈万三。
一月不见,沈万三似乎显得苍老了许多,满眼的红血丝以及鬓角上新长出的那几根白发,无不诉说着这一夜来的压抑和惆怅。
伸出手,叶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
“个把月没见,咋还整这么憔悴了捏,等挺久了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聊。”
庄园接待室,沈母亲自为叶辰泡上了一壶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叶辰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望向沈万三缓缓道。
“老哥,咋回事啊?涵涵咋还失踪了呢?报警没有?”
沈万三饶是疲惫的揉了揉头,还未等他说话,沈昊倒是先开口了。
“没呢,我爹非得说等你来了再做定夺,我都服了!”
“还有你,咋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接电话了呢,我们全家等了你足足一宿,眼皮子都没合一下,净拿着手机轮番拨你号码了。”
听沈昊这么说,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最近去了趟外地,关键是我也没料到大侄女她会出事啊。”
说着,叶辰又转头鄙夷的瞥了一眼沈万三。
“不是老哥,你脑子被驴给踢了啊?这么大的事你不报警,你专门等我干啥。”
沈母和沈昊齐齐朝沈万三望了过去,两人似乎也很是不解为何沈万三会这么做。
第460章 卷土重来
沈万三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一个视频。
“沈万三是吧,你的女儿在我的手里。”
“你放心,我们并不会伤害她,只不过有一件事还望你转告一个破局那小子,让他明天晚上务必来一趟长龙山。”
“记住了,只限明晚,否则,呵呵···”
视频里,一个中年打扮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副口罩,虽然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可在场的几人却都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叶辰的眉头忽然一皱,仅仅是片刻间他就猜到了视频里那人的身份。
一个月之前,叶辰孤身一人来到南京城,误打误撞间遇到了沈万三一家,为沈家解决了一场灾难性的大劫。
昨晚,叶辰和谷灵儿亲手在玄门五子的眼皮子底下抢夺了天道气运,虽知晓会有报复,可绝对来得没有那么快。
仔细一琢磨,叶辰所得罪的人无非就是这些,排除了玄门五子,那剩下的就只有在沈家后花园布下风水局的那群人了。
在场的四人没一个傻子,当视频里那人提及破局二字之时,沈母和沈昊当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爸,这视频你···”
话还没有说完,沈万三便阴沉着脸说道。
“是你姐身旁的秘书秀秀发给我的,在你姐失踪后的一个小时,有一陌生号码通过彩信的方式给他发了这个视频。”
“我也曾派人秘密调查过这个号码,可对方行事十分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的马脚。”
说着,沈万三又转头望向了正对面的叶辰。
“叶老弟,想必你也应该猜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吧?”
叶辰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自顾的拿起身前的茶杯再次抿了一口。
“在风水界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有风水师破局,那么对方就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就会演变为斗法。”
“那日,我不仅破了对方在后花园里布下的风水局,还以一敌四赢了那场斗法,给了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按道理来说,经过那次斗法之后此事也就算了结了,这也是风水界中的规定。”
“嘶··· 可他们为何又会卷土重来呢···”
对于这个疑问,叶辰始终都没能想明白。
风水界中有这个规定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在斗法的时候都没能斗过人家,卷土重来又有何意义呢。
然而,叶辰似乎忘记了一件事,那日在南京城郊外,他亲手杀了一个威胁鬼魂吸取阳气的老道。
而那老道,正是布下风水局中的其中一个,风四。
说着,叶辰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对着沈万三反问道。
“老哥,近日你与布下风水局身后的那位有过接触么?”
沈万三一怔,他没有想到叶辰会这么问。
“嗯,就在你离开的一周后,背后那人派人与我沈氏集团进行了一次商业合作,合伙拿下了合肥新区的几块地。”
“生意人嘛,不管背地里如何,但表面上总该是要过得去的。”
“除此之外,其背后的势力也不得不让我与他们合作,起码现在不能与他们撕破脸皮。”
叶辰点了点头,沈万三的做法是正确的,尤其是那句不管背地里如何,但表面上总该要过得去这句话。
揣着明白装糊涂,大部分中国人应该都听过这句话,可能读懂这句话的却是寥寥无几。
打个比方,为何现在社会戾气会这么重呢,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坏话,结果被说坏话的那人知道后就去找对方理论,然后再跟对方干一架。
如此一来是解气了,可仔细想想这真的有必要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当你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你的时候,并且已经知晓了那个人是谁。
切记,不要与对方争论,表面上能过得去就行了,背地里就当没这个朋友,如果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因为这种人压根就不值得深交,只当是人生中的一场磨炼。
“嗯,要是照老哥你这么说的话,指使那几人绑架的应该不是背后那人。”
“而且,而且如果那人要绑架涵涵,怕是早在后花园布下风水局之前就已经做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如此一来,那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绑架涵涵的就是那日与我在后花园隔空斗法的那一伙人。”
“呵呵··· 看来这群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的目中竟流露出了一抹浓郁的杀意。
沈家三人此时正盯着叶辰看,当叶辰体内的杀意蔓延时,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叶、叶叔,你的意思是说,同意以身犯险、拿你的命换我姐的命了?”
沈昊说话总是这么没有脑子,明明能够说的很让人舒服的一句话,可从这货的肛门里放出来总是那么臭。
还没等叶辰回话呢,沈万三扬起手来朝着沈昊的脑袋瓜子就招呼了过去。
“啪···”
“哎哟!”
沈昊一吃痛,双手捂着个脑瓜蛋子就哎哟叫了一声。
“爸!你你、你打我干哈啊你,叶叔想要表达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沈昊眼都红了,在他看来,这一巴掌挨的实在是太冤了。
“你给我滚出去!”
沈万三没有对沈昊解释,而是指着房门冲着沈昊咆哮了一句。
就在这时,沈母忽然开口了。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连脑子都不过,你沈叔什么时候说以命换命了。”
“他对我们沈家有恩,而且是大恩,他已经救了我们沈家一次了,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啊你,唉···”
话说到了最后,沈母还长叹了一口气。
正如沈母所说的那般,叶辰已经挽救了一次沈家了,如今要以身犯险,叶辰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表面上听沈母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任谁听了都很舒服,不像他那呆逼的儿子一般没长脑子。
可实际上,沈母这一番话却是大有深意。
话已经被沈母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辰再不表态就真代表着不想蹚这趟浑水了。
第461章 大侄女有难
几乎是在沈母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朝着沈万三微微一笑,随即说出了一句让对方眼含热泪的话来。
“都是一家人,大侄女有难,我这个当叔的哪有不救的道理。”
沈万三的眼眶顿时就是湿润了,这个东南亚第一财阀、手握万亿资产的沈万三眼眶居然红了。
要知道,哪怕是一个月前沈氏集团市值连跌千亿,哪怕是得知沈涵失踪又被人劫持,沈万三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过。
不仅是沈万三,沈母、沈昊也同样动容了。
“叶老弟,你这么做,我们究竟该如何回报你才是啊···”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对着沈万三微微一笑。
三个小时前,叶辰躺在庞巴迪环球6500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来。
翻找了好半晌,叶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盒子,那盒子正是叶辰离开沈家时沈万三对他的答谢礼。
打开盒子,当看到盒子里那个碎裂成数块的双鱼玉佩时,叶辰似乎一切都了然了。
沈万三这个谢礼可谓是帮了叶辰一个大忙,若非这双鱼玉佩,他也不会得到那六成的天道气运,只能远观相望空流泪了。
所谓因果循环,实际上不仅仅只有恶报,善报也同样存在,因此在这里奉劝各位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要积攒了一定功德后,好事终将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掏出手机,叶辰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距离天黑还剩三个小时左右。
“待会找个人给我送到那什么玩意龙山附近,你们放心,涵涵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带到你们的身边。”
···
同一时间,长龙山。
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大山里,曾经叱咤商界的女强人沈涵此时无助的蹲坐在地面上,他的双手和双脚上被拇指厚的绳子捆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张破布,无法动弹丝毫。
在她的正前方十多米处,有一老者盘腿坐在地面上,他手握一把拂尘、双眼微闭着,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华山派长老堂阳真人。
山林中,唰唰三道身影自三个方向而来,停在堂阳真人的身前纷纷拱手一拜。
“禀长老,四周都仔细看过了,并无什么异常。”
堂阳真人缓缓的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对着风大点了点头。
“嗯··· 很好,绝灵禁法阵布置的如何了?”
风大转头间朝身后沈涵的方向望了一眼,斩钉截铁道。
“回长老的话,阵法已经布置妥当了,如今只等那小子自投罗网。”
“今日,我等务必要为老四报仇雪恨!”
三日前,也就是叶辰参加完玄门宴会的第二天,堂阳真人便跟随着风大和风三自陕西渭南赶到了南京城。
此番前来,堂阳真人的手里还拿了一物,那便是风四的命牌。
命牌,由一人至纯至真的精血点缀,在通过某种手段,便可与那人产生某些微妙的关系,不仅能够监控一个人的生死,甚至能够推算出一个人的大概位置来。
来到南京后,四人首当其冲的根据依照名牌推算的位置找到了风四。
可让四人万万不能接受的是,风四已然变成了一个疯子,一身的修为也皆已被废。
堂阳真人也曾试图将风四医治回来,可当探查风四的魂魄时,才发现其体内的一魂三魄已然不在了,这也正是导致风四疯疯癫癫的原因。
当晚,堂阳真人便亲自上手为风四举行了一次招魂法事,可让堂阳真人心惊的是,风四的那一魂三魄竟消散了,准确的来说是被人有意的无情打散了。
堂阳真人当即勃然大怒,于是又做了一场法阵,那便是搜寻风四的记忆。
只可惜,风四一魂三魄丢失,记忆似乎也跟着丢了,只剩下了残缺不全的少量记忆。
苍天不负有心人,堂阳真人搜寻了许久,果然在风四残缺的记忆中搜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在风四的记忆中,他意识到了危险竟很是熟悉,与那日地下室与他们斗法的气息一模一样。
由此,堂阳真人判断造成风四如今这般下场的人竟和破了他们在沈家庄园布下风水局的是同一个人。
可惜的是,风四的记忆残缺,堂阳真人并未在对方的记忆中捕捉到叶辰的脸,否则他们也就不会干出绑架沈涵这一下下策了。
“既然一切安置妥当,那就静等着那小子上山吧。”
说着,堂阳真人就站起了身子。
“长老,如果、如果那小子出现了,这女人···”
“能不杀就不杀,一旦出现什么紧急情况,她依旧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剑。”
说着,堂阳真人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一脸阴森的望向了沈涵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涵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此刻,叶辰的心里十分矛盾,她既想要叶辰前来救她,却又不想让叶辰出现在这里。
因为沈涵知道,眼前这几人已然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叶辰出现,那等待他的或许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亲眼见识过叶辰的身手,可双拳难敌四手,胜负实在难料。
“不要来、不要来,不要为了我而冒险···”
沈涵苦笑着摇了摇头,脑海中依次闪过了沈万三、沈母、沈昊三个人的脸。
可不知怎的,沈涵的脑海中却又总是浮现出叶辰的脸来。
而沈涵不知道的是,她竟在临死前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感情出来,此时此刻用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来形容也丝毫不觉得违和。
···
五点,一辆垃圾车自沈家庄园驶出,沈家三人站在院内,一脸复杂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
“爸,叶叔能把姐救回来吗?”
沈万三没有回话,依旧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的心中犹为复杂,在得到沈涵的秘书秀秀发来视频的那一刻,他本想通知南京警方出动,可思来想去之后却又放弃了。
那一天后花园的一幕幕仍旧回荡在沈万三的脑海中,他自知以叶辰这种人的身份,刀枪对于他们来说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第462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最主要的是,这样做风险极大,一旦激怒了劫匪,那沈涵或许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此,沈万三苦苦等了一夜,终于等到了叶辰的到来,此事交由他来办,沈万三最为放心。
垃圾车里,叶辰坐在副驾驶上悠哉悠哉的抽着烟,接连拐了三五个弯后,叶辰便跳下了车,随即伸手拉开了一辆五菱宏光的车门。
这是叶辰专门要求沈万三准备的,点火、挂挡、踩油门,叶辰一气呵成,车子直奔三十公里外的长龙山赶了过去。
长龙山,海拔两百来米,不高、山体也不大,由于没什么开发的潜质,这座山也就被人给遗忘了。
正值高峰期,叶辰车开的很慢,七拐八拐的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赶到了长龙山脚下。
推开门,叶辰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后用脚将烟头踩灭。
“保护森林,人人有责···”
说着,叶辰上下扫视了一眼身前的这座长龙山。
“娘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没脑子···”
同一时间,山上,盘腿在地的堂阳真人忽的睁开了双眼,低头朝山下望了过去。
“有人来了,应该就是他···”
听到堂阳真人的话,风大三兄弟齐齐转头朝着山下望了过去。
“去准备吧,必要时我会出手···”
“是,长老!”
三人齐齐对堂阳真人拱手一拜后,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散了出去。
另一边,叶辰迈起脚步直奔长龙山而去,眼下这座小山完全就不在话下,仅仅是二十分钟,叶辰就已经爬了百十多米。
而此时,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自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水,叶辰才喝下一口,就听头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呜呜声。
这并非哭泣的声音,倒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巴发出的动静。
叶辰的眉头一皱,四下扫视了一眼后,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头顶的岩石上。
视野顿时就变得开阔了起来,而他也终于找到了被劫持的沈涵。
此时,沈涵双手双脚被人用绳子绑住,半坐在地面上、背靠一棵大树,口中则是被人塞了一团黑布。
昔日霸道女总裁的形象早已不复存在,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双眼无神、小脸惨白。
或许是同一个动作保持久了,她的双脚不断蹬着地面,前方竟被她蹬出了一个深约二十公分的小凹坑来。
几乎是在叶辰出现的同一时刻,沈涵也同样看见了正前方十多米外的叶辰。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心疼之色,而沈涵的表情略显复杂,几乎是在叶辰迈起脚步的那一刻,她却拼命的摇起了头来。
口中呜咽声不断,沈涵头摇动的幅度很大,可叶辰却是一脸的懵逼,压根没弄懂对方的意思。
沈涵仍旧不断的左右摇晃着脑袋,双眼目视着前方地面,见叶辰没能读懂她的意思,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在叶辰不傻,沈涵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附近却又没有其他人出现,这要是就这么轻松的给人救走了,那对方纯粹是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
这可是东南亚第一财阀沈万三的女儿,寻常人哪怕借他十个胆,或许都不敢靠近沈涵。
“嘶··· 埋伏?陷阱?”
叶辰停下了脚步,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径直的望向了前方的沈涵。
“涵涵呐,别怕,叶叔来了,乖。”
叶辰小饶是不正经的整了这么一句,当时就给沈涵整懵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叶辰又开口了。
“涵涵呐,叶叔问你,这附近是不是有陷阱呐?”
话音刚落,沈涵呜咽间连忙点了点头,口中还发出了类似于走的声音。
沈涵其实早就做好打算了,叶辰不来还好,一旦来了,她也不要求对方救自己,毕竟在她看来,对方已经做足了准备,哪怕是叶辰来了也是无济于事,因此也没必要连累叶辰。
前方,叶辰眨巴着小眼,似乎是听懂了沈涵呜咽中的意思,朝着沈涵就反问道。
“走?往哪走?”
“叶叔来是干啥的?来就是带你回家的,别怕啊涵涵,叶叔来了!”
说罢,叶辰迈起脚步就朝着沈涵径直的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自叶辰为中心向外蔓延,探查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而,直到叶辰来到沈涵的旁边,附近也并无人出手。
取下沈涵口中的黑布,气沉丹田间,叶辰以掌为剑,接连两下就将捆绑在对方双手双脚上的绳子劈断了。
“叶叔,你···”
沈涵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只觉得一股凉风吹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歇斯底里的笑声。
“哈哈哈哈···”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叶辰一怔,猛然间转过头就朝身后望了过去。
前方拢共出现了三人,清一色的国字脸、身穿一袭蓝色道袍,年龄能有个五十岁出头。
可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这三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嘶··· 额,你们就是破坏沈家庄园风水阵的那群人?”
风大一怔,方才那一阵牛逼哄哄的开场词直接就被对方给无视了,看对方这模样,似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毛头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破我们的风水局!”
叶辰舔了舔嘴唇,不由得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之意。
“破了又怎样?”
“你们哥仨脑袋被驴给踢了吧?局我破了,斗法我也赢了,据说当时你们被人从废墟中挖出的时候个个脸上带血。”
“咋滴?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呗?又想找打了?”
风大三兄弟的脸都黑了,整了半天对方压根就没给他们看在眼里。
还未等几人说话,叶辰又继续开口了。
“不对啊?我咋听说当时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是四个人呢,咋还瘸腿了呢?另一个呢?”
叶辰不说这话还好,话音刚落,风大师兄弟三人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恨意,风大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伸手指向了前方的叶辰一字一句道。
第463章 绝灵禁法阵
“你!我且问你,半个月之前是否去过五条岭?”
叶辰一愣,这风大的话锋转变的太快了,而叶辰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事又太多,一时之间压根没能反应过来。
“啥、啥玩意儿?五条岭?”
“没错!你有没有在五条岭亲手废了一个人的修为?!”
叶辰眨巴着小眼,这下他算是反应过来了,连忙对着风大点了点头。
“有有有!你早特么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嘛,还五条岭八条杠的。”
“额··· 那山上有个邪修,胁迫鬼魂吸取活人阳气,这家伙老不是东西了,整活人阳起豢养自己的鬼魂,心眼忒坏。”
“没招啊,事被我遇到了,我索性就击杀了那鬼皇,同时还废了他的修为。”
“额··· 只不过当时用力有点猛,一不小心打散了他一魂三魄。”
“咋滴?那你家亲戚啊,可惜了,那老东西现在应该成了老傻子了吧?”
说着,叶辰的目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不傻,从风大三兄弟此刻的表情上他就猜出来了,那个被他打散了一魂三魄的老道应该就是四人中消失的那一个。
只不过叶辰有些犯嘀咕,这事实在是太凑巧了。
听到叶辰的话,前方三人的身上各涌出了一阵滔天的杀意。
风二一扬手中的大刀,指着叶辰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师兄,还与他废话什么!杀了他!为老四报仇!”
风大的嘴皮子颤了颤,随即再次发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笑来。
“哈哈哈哈···”
“臭小子!你不是很会破阵吗?”
“来来来!先让你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就见风大的右脚猛的一跺地面,一股凌厉的气息自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同一时刻,山谷间一阵呼啸的野风袭来,吹的地面干枯的树叶和沙土四处飞扬。
叶辰的眉头忽的一皱,因为就在风大跺向地面的那一刻,在他身前三米处竟猛的亮起了一片由银光编织的大网,以他和沈涵为中心绕了足足一圈,牢牢的将两人困在了里面。
一阵头晕目眩之感顿时袭来,沈涵的身形摇摇晃晃间,眼神已然变得迷离了起来。
“操!”
叶辰彪了个脏话,气沉丹田间大手一挥,一道紫气散发而出的同时,直接将沈涵包裹了起来。
头晕目眩之感消失,沈涵一脸感激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叔,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害!就冲你叫我这一声叶叔,我也得将你毫发无损的带回家。”
前方,阵法之外,风大死盯着叶辰冷冷一笑。
“哼!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回家?!臭小子,你先考虑如何破了这个阵再说吧。”
“顺便提醒你一句,此阵不仅能困住人,还能隔绝天地之间的灵气。”
“如果你少折腾一会儿,或许活的时间能长些。”
“否则嘛,怕是撑不住半个时辰,哈哈哈哈···”
叶辰狠狠的瞪了风大一眼,腹部的丹田在这一刻猛然间运转而起,法力顿时充斥在了全身各处,叶辰的周身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阵法之外,风大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瞳孔一缩。
“紫、紫气?他、他一个毛头小子岂能凝炼出紫气?!”
“嘶··· 此子留不得,年纪轻轻就修炼出了紫气,若是让他溜了,日后怕是后患无穷!”
“哼!凝炼出紫气又如何?!在绝灵禁法阵中,他将耗费所有灵气,无处遁逃!”
山顶,堂阳真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当望向银网下的那一道浓郁的紫气时,他那浑浊的双眼不由得一亮,随即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何一个毛头小子孤身一人就能破除风大他们在沈家庄园布下的风水阵了。
“输在与他的斗法中,风大他们不冤···”
“只不过··· 这绝灵禁法阵乃老朽亲手布置,可惜这么一位天才,谁让你与我华山派作对呢?呵呵呵···”
阵法内,紫气汹涌的瞬间,叶辰的目中当即露出了一抹寒光,随即伸出大手猛的向前一挥。
一道凌厉的紫气顿时散发而出,犹如长龙般嘶啸一声,径直的朝着银网冲了过去。
“砰···”
雷鸣般的炸响顿时传来,震得沈涵不由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可让叶辰万万没能想到的是,紫气打在银网上,并没有掀起任何的浪花,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形变都没能看见。
“哈哈哈哈···”
“臭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绝灵禁法阵乃我华山派排名前三的秘法,你一毛头小子岂能破之?!”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晰的看见紫气打在银网上犹如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这并非叶辰那一击太弱,而是阵法隔绝了天地灵气,这就好比一颗子弹,从枪里射出和被弹弓打出完全就是两股不同的力道,前者可以将人打穿,而后者最多也就只能够将人打出血而已,然后再青上那么两天。
“嘶···”
“妈的,没有天地灵气,我这纯纯白费啊···”
早在那道银网笼罩在他身前的时候,叶辰就已然发现这阵法他从未见过,哪怕是老道的传承中也没有此阵的记录。
因此,叶辰选择破阵的方法就是以自身实力强行破阵。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阵法在隔绝天地灵气后,其自身所施展的法术也跟随着削弱了。
如此一来,强行破阵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嘶··· 妈的,这特么可咋整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忽然间灵光一闪。
“有了!”
话音刚落,叶辰扫视了前方风大三人,嘴角上扬、咧开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紧接着,叶辰一张大嘴,口中竟吐出了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紫气。
不同于叶辰施展而出的紫气,这一指甲盖大小的紫气极其耀眼,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甚至达到了刺眼的程度。
第464章 点到为止
还未等风大几人反应过来,叶辰再次挥手间,那团紫气忽的消散,阵法内竟直接被一股浓郁的紫气填满了。
天道气运,自地下楼兰将天道气运吸入体内后,叶辰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南京城,以至于压根就没抽出时间将天道气运炼化。
而天道气运乃世间最精纯的气息,甚至能够掌控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时代的命运走向,用它来填补天地灵气的空白,古往今来怕也只有叶辰一人如此了。
“这、这是···”
风大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阵法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气息,同样也能隔绝内部的气息。
因此,风大只能看到阵法内充满了浓郁的紫气,却不知晓其为何物。
山顶,堂阳真人浑浊的双眼再次一亮,可随即却又摇了摇头。
“还在浪费体内的灵气?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或许是距离较远的缘故,堂阳真人理所应当的将阵法内的灵气当成了叶辰体内散发而出的紫气。
殊不知,两者天差地别。
感受着阵法内浓郁的气息,叶辰肠子都快悔青了。
“擦!整多了!”
话音刚落,叶辰体内灵气翻涌间,掌前忽的浮现了一股至纯至刚的紫气!
“阴阳掌!”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伸出右掌朝着身前的银网就是一掌!
阴阳掌,融合道家阴阳五行之理,世间万物皆离不开五行,阴阳掌不仅对鬼魂奏效,对人、物体、世间一切万物皆奏效。
“砰···”
再次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风大三人满脸不屑的冷冷一笑,才要出言嘲讽,就见笼罩在叶辰和沈涵周边的那张银网竟猛的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自叶辰一掌拍下的位置为原地,有数十道裂痕不断的向四周蔓延而去,网上的银光逐渐黯淡,直至彻底消散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这,师兄,阵法被破了?!”
风二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惊骇不已。
风大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绝灵禁法阵乃我华山派秘法,他、他是不可能破的!”
“说不定、说不定只是阵法自动隐藏了而已,实际上却还存在。”
风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认为风大所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毕竟这绝灵禁法阵只要出手就没有失误的时候。
可风二仍旧是不死心,便自顾的迈步上前,伸出手朝着消失的银网摸了过去。
叶辰被风二这迷一般的操作给整懵逼了,寻思这老小子是不是嗑药了,咋就这么放心的敢把手伸过来呢。
此时,叶辰距离风二仅仅不足一米。
风二的手才悬浮于空中,便觉得似乎与平时并无什么异常,于是就转身朝风大说道。
“师兄,这···”
话还没有说完,风二就看见风大的表情顿时巨变,一脸惊恐的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风二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才要继续说下去,可身后却忽的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咕噜一声,风二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风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未等他转头望去,就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喂,想啥呢?”
风二猛然间转过头,当看到叶辰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时,他猛然间爆开修为就要后退。
可就在这时,一记重拳直接打在了风二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一阵鼻骨断裂的声响。
“啊···”
风二歇斯底里的惨嚎声响彻了整个山谷,随即双眼一翻白、原地昏死了过去。
“风二!!!”
风大和风三齐齐一声嘶吼,随即一个箭步冲出,直奔叶辰而去。
“涵涵,你后退,老叔待会就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叶辰同样一个箭步冲出,直接将战场转移到了十米之外。
“小子!你找死!”
风三的眼都红了,愤怒迫使着他变得不理智,手中的大刀一指叶辰,数道凌厉的金光摩擦着空气直劈叶辰而去。
“操!真特么疯狗,那家伙又没死。”
口中嘀咕着,叶辰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就在那数道金光即将冲到他的身前时,叶辰当即伸出右掌迎了上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传来,叶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竟以肉身之力硬抗了对方这一击!
“不!怎么可能,你···”
风三彻底懵了,手握着大刀指着叶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风三自认为方才那一击至少用出了一击八成力,身为宗师境强者,这一击足以让天师境修士当场毙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叶辰竟徒手抵挡了那一击,看这情形,对方似乎跟个没事人似的,压根就没能受到任何创伤。
风大也懵了,望着前方的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时,叶辰忽的开口了。
“点到为止吧朋友,我想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吧,非要搞个你死我活不行么?”
叶辰之所以展示出自己强悍的一面,为的就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能握手言和当然最好,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到人仙境,然后赶回昆仑询问老道为冷月凝魂的办法,其余的什么仇啊恨啊他压根不想沾惹一点。
可事情能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发展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哼!”
“你废了我家老四,如今又伤了我家老二。”
“小子,这个梁子我们是结下了,想要握手言和,那基本是不可能!”
风大一剑阴沉的紧盯着叶辰,尽管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可他们也并非没有准备,譬如山顶上的那位。
而风大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叶辰之所以要与他们握手言和,是因为对方怕了。
“呵,既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的脸同样阴沉而起。
他算是看出来了,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打的他服服帖帖的,这事或许就没个完。
“老三,我们一起上!”
风大头也不回的朝着风三招呼了一句,然后手握大刀一个箭步就朝叶辰冲了过去,风三紧随其后。
相较于隔空斗法,面对面真实的对战似乎更有利于施展修士真正的实力,这也是风大师兄弟几人不服的真正原因。
第465章 长老,救命!
果然,师兄弟二人修为爆开的瞬间,似有一阵凌厉的劲风直扑叶辰而来,数道金光摧枯拉朽般径直冲去。
叶辰的瞳孔一缩,单单是在对方出手的狠辣程度上来看,两人怕是已经起了杀心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冷哼一声,马步般站立的身形双手不断揉搓身前,这情形倒像是公园里的老大爷打太极一般。
可叶辰却不是在健身,反复了三两下手中的动作之后,一团脸盆大小的紫气顿时油然而生。
大手一挥,紫气猛的冲出来摧枯拉朽般扫向了疾驰而来的金光。
接连几声闷响再次传来,那团紫气连同着金光一起消失不见了。
这还不算完,叶辰没再傻站着不动,果断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风大师兄弟二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十多个回合下来,风三的身上就已然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风大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还流淌着一道鲜红的血液。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是他们小看了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了。
毫不夸张的说,以对方的实力来看,已经足以媲美华山派中的长老了。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铁一般的事实,虽然同为宗师境,可宗师境却又是最接近人仙的存在,这一境界内修士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巨大。
但有一事他们实在是想不大通,这眼前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啷当岁,岂能有着如此深厚的实力呢。
叶辰会容得他们想这么多么?当然不能,因为此时的叶辰已经进入状态了。
“一群老吊,小爷我今天非得给你们打成孙子不可!”
话音刚落,叶辰右脚猛的一跺地面,口中一声低喝。
“昆仑剑!”
话音刚落,身后背包里一阵颤抖传来,师兄弟二人就听一阵嗡鸣之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条闪着耀眼紫光的长剑横空出世。
手握长剑,叶辰腹部的丹田一阵翻涌,阵阵法力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借用三清老祖之法审,融合道力蓄势一击。
下一秒,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对着风大和风二两人就是一指。
一道雄厚的气息顿时而生,同时伴有一股极强的威压笼罩在了师兄弟二人的身前。
生死危机之感顿时传来,风大和风二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体内的修为同时爆开,一股冲天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叶辰冷冷一笑,望着自剑尖幻化而出的三道紫气,目中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走、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师兄弟二人银牙一咬,话也没说,挥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叶辰的方向一劈。
两条银狼顿时幻化而出,仰天嘶吼间奔着叶辰就冲了过去。
叶辰舔了舔嘴唇,双眼一凝间目中杀意尽显,口中缓缓的说出了一个字。
“斩···”
话音刚落,三道紫气顿时冲天而起,犹如三条摇摆着硕大身躯的巨龙直奔扑来那两条银狼而去。
“砰、砰···”
接连两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两道紫气结结实实得打在了那两条银龙上,银狼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嚎声,随即化作了星星点点就消失在了空中。
“噗···”
反噬作用顿时袭来,师兄弟二人只觉得嗓子眼一甜,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然而,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即便消失了两道紫气,可空中仍有一道紫气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师兄弟二人。
二人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脸心悸的遥望着头顶散发着强烈威压的紫气,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全身各处。
忽然,紫气猛的俯冲、奔着风大师兄弟二人疾驰冲去,速度之快、空中爆破音不断。
风大的腿肚子都软了,满脸惊恐的仰头朝天一声嘶吼。
“长老,救命!”
几乎是在风大话音刚落的瞬间,那道紫气已然冲在了两人的身前。
就在紫气即将击中二人时,头顶一道耀眼的金光摧枯拉朽般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
“砰···”
下一秒,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风大师兄弟二人的身躯顿时倒飞出了十多米之外,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另一边,叶辰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眉头一皱。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方才那一击足以让师兄弟二人身死道消,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人只受了重伤,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头顶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金光。
“嘶··· 竟还有后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叶辰猛然间转身朝着后方沈涵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头皮当即一麻。
不知何时,身后竟冒出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道,那老道双眼浑浊、身体干瘦,单手死死掐着沈涵的脖子。
叶辰亲眼看见沈涵的小脸变得煞白,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甚至连嘴唇都开始发紫了。
“不要!”
叶辰顿时一惊,可堂阳真人却玩味一笑,掐着沈涵的右手稍稍松了些。
“小子,你废了我华山派一个弟子的修为,还重创了我另外两个弟子,我拿这女娃娃的性命来抵应该不算欺负人吧?”
叶辰的瞳孔顿时一缩,倘若就他自己还好,哪怕不敌眼前的老道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离开。
可眼下沈涵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老人家,我本不愿与你们为敌,先前我已经警告过你的两位弟子了,而且不止一次,可他们却步步紧逼,我不破得意才出手伤之。”
“呵!迫不得已?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的身上起了杀意,若非我及时出手,那两个弟子此时怕已经魂飞魄散了吧。”
叶辰抓耳挠腮的舔了舔嘴唇,有心想要辩解,可这老道说的完全就没错,方才自己明明已经起了杀心了。
见叶辰不说话,堂阳真人再次冷冷一笑。
“呵呵··· 没话说了?”
第466章 叶叔,你杀人了
“想要救她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放下你手中的剑,给我跪在地上!”
叶辰的脸顿时就黑了,所谓跪天跪地跪父母,叶辰从小无父无母,这一生他也不过只跪过贞虚道长一人。
被掐住脖子的沈涵不断拼命摇头,强忍着疼痛朝着叶辰喊道。
“叶辰!不、不用管我,你快走!”
然而,沈涵话音刚落,就听哐当一声响,叶辰将昆仑剑丢在了地上。
紧接着,叶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阳真人的嘴角顿时咧开了一抹弧度,仰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紧接着,堂阳真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手握拂尘对着叶辰就是一扫!
一道金光顿时幻化而出,眨眼间就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砰···”
一声闷响传来,那道金光不偏不倚的击在了叶辰的身前,当即就将叶辰击飞出了三五米远。
再次从地上爬起时,叶辰的嘴角已然流出了两道鲜红的血痕。
“不!”
“叶、叶辰,我求你了,快走···”
沈涵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脖子上通红的手印她丝毫未感到疼痛,可当看到叶辰嘴角处的那两道鲜血时,她却痛苦不已。
两次,眼前这个男人虽未曾见过几面,可却接连救了她两次性命,算上这一次已经是三次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叶辰,沈涵早在那晚的秦淮河中成为了一只水鬼。
不仅仅是她的性命,沈氏集团突遭危机之时,也是叶辰凭一己之力破除了后花园中歹人布下的风水局。
否则,沈家必有大难。
看着沈涵,叶辰忽然笑了。
“涵涵呐,别怕,我既然答应了老哥要给你带回家,就一定会带你回去!”
话音刚落,又一道似比从前更盛的金光袭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叶辰的身形再次倒飞,这一次叶辰足足用了十秒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
望着如死狗一般的叶辰,堂阳真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似乎很是喜欢眼前这种场面。
地面上,叶辰不断思索着破局的方法,可任凭将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个遍,却依旧没能想出解决办法。
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沈涵就在堂阳真人的手里,叶辰就好似案板上的鱼肉,只得任人宰割。
此乃死局,哪怕叶辰的身手再快,也快不过死死掐着沈涵脖子的那只大手。
此时叶辰就一个念头,如果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然后再悄无声息的回来就好了。
正想着,叶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可就在这时,堂阳真人再次挥起了手中的拂尘,又一团金光浮现而出,气息似比从前更浓,直径一米有余!
金光摧枯拉朽般的袭来,就在距离叶辰还有不足一米之时,叶辰的嘴角划过了一抹弧度,伸出右手对着身前就是一划。
身前的虚空顿时被撕出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洞来。
地狱之门,阳间存在多处,比如重庆的酆都县,有着鬼门关之称的舒兰市拉林河,还有泰山旁边的蒿里山等等,这些地方古籍中都有记载,曾有恶鬼在从中跑出过,因此也被称之为地狱之门。
除了以上那些地方,这个世间再想找出其他地狱之门那可就难了,尤其是现存的地狱之门。
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个特殊,比如身负阴司之职的叶辰。
那日,白无常曾亲口许诺,只要叶辰答应做阴司,日后可随时随地的以肉身出入地府,不受任何约束。
然而,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好的事情?还是黑白无常两位勾魂鬼差求着叶辰担任阴司,还给了莫大的好处。
当然没有,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都是叶辰的师父贞虚老道所为。
至于老道是如何做到的,那便是后话了。
书归正传,当看到身前那漆黑黑的洞口后,叶辰想也没想,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
“砰···”
就在叶辰跳入虚空的那一刻,方才他所站的位置被那团金光击中,当即出现了一个足有半米的深坑。
“咦··· 人呢?”
堂阳真人顿时一怔,方才那团金光实在太过耀眼、且足够大,大到已然遮挡住了叶辰的身躯。
因此,堂阳真人压根就没看清叶辰究竟去了哪里。
“莫非、莫非是镶进了泥里?”
口中嘀咕了一句,堂阳真人掐着沈涵的脖子就朝前走了过去。
来到坑前,堂阳真人低头朝下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堂阳真人顿时一怔,因为坑内压根就没有叶辰的身影,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正有一道身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身为宗师境强者,尤其是堂阳真人这等级别的,对于危险总是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嗅觉。
就在叶辰出现在他身后的下一秒,堂阳真人便觉得后脊背一阵的发凉,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浑浊的双眼一闪,就当他想要转头望去时,就听噗嗤一声响,一把长剑自他的身后刺入,洞穿了他的心脏,身前裸露出了足有十公分的剑尖。
沈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死死掐着自己喉咙的那只大手一怂,紧接着扑通一声,堂阳真人迎面栽到了地上。
沈涵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望去时,就见叶辰正一脸杀意的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跪你也不是不行,可惜你扛不住···”
俯下身子,叶辰将昆仑剑上的血在堂阳真人的道袍上擦了擦,便将长剑收回了包里。
“叶、叶叔,你杀人了···”
沈涵望着地面上的尸体,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杀就杀吧,反正我手上的人命也不止这一条。”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我了。”
叶辰话音刚落,沈涵一步来到尸体前,伸出脚就朝着堂阳真人的头的踢了过去。
“我让你绑架我、我让你绑架我!”
哐哐两脚,这丫头力气倒是不小,皮鞋踢在堂阳真人的头上发出了梆梆的声响。
第467章 跟狗一桌
叶辰都傻眼了,一脸懵逼的望着沈涵,见其还要踢下去,叶辰赶忙就给她拉了回来。
“不是大侄女,你这是咋滴了?他欺负你了啊?”
“他敢!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狗东西竟然敢绑架我!”
说着,沈涵甩开叶辰的胳膊哐哐两脚又踢在了尸体的头上。
堂阳真人或许到死那一刻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后竟然还没被人放过,这玩意跟虐尸没啥区别了。
远处,躺在地面上的风大和风三在看到叶辰一剑洞穿了堂阳真人后,两人都快吓傻了,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
叶辰那一剑不仅仅只是击杀了堂阳真人,还顺带着将对方的三魂七魄给击了个魂飞魄散。
奈何方才叶辰摔向地面时给师兄弟二人腿摔折了,整的两人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只得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见沈涵消气了,叶辰迈着大步就来到了风大和风三的身旁,而此时远处的风二仍陷入昏迷中,没有醒来。
看到叶辰走过来,风大师兄弟二人吓的腿肚子都抽抽了,自家长老都折在了这里,如今案板上的鱼肉已然换成了他们。
“你、你不要过来···”
“不要杀我们、你不要杀我们···”
“钱,我们有钱,我拿钱赔偿你们···”
叶辰跟看2b似的望向了风大,随即又指了指身后的沈涵。
“不是,你说话能动动脑子不?”
“她、亚洲第一财阀的女儿,你赔钱?你觉得她差钱么?”
“也就得亏人大小姐没啥事,否则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吧你们!”
转过身,叶辰从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找了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电话没响两秒就被对方给接通了。
“喂!昊昊啊,你姐没啥事了,找俩警察啥的来长龙山吧,给这几人抓进去整个什么死缓无期的罪名安他们头上得了。”
“对了,我搁这杀了个老头,找人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沈昊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叶辰啪的一声就给电话挂断了。
“准备迎接吃公家饭吧。”
叶辰可没跟他们开玩笑,绑架本就是一项比较严重的刑事犯罪,哪怕人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绑的还是亚洲第一财阀的女儿,当今国内商界第一女强人,沈家只要稍微用上那么一点小手段,这几人怕是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至于为何没有要了这几人的命,叶辰自认为没这个必要。
杀戮是无休止的,且杀了他们只会给自己徒增罪孽,堂阳真人则不同,因为他已经触碰到叶辰的逆鳞了。
话虽如此,可叶辰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三人,先后三次出手废了风大三兄弟的修为。
做完这一切后,叶辰来到了沈涵的身边。
“怎么样?没吓着吧?”
沈涵没有回话,而是一脸感激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以一敌四,把自己从歹人的手中给救了回来。
沈涵很想报答对方,可如今叶辰就在眼前,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上前一步,沈涵伸出右手,睁着双清澈透亮的美眸轻轻擦拭着叶辰嘴角上那两道几近干涸的血迹。
“疼吗?”
叶辰愣了愣,他并没有闪躲,而是静静享受着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关怀。
不知怎的,叶辰忽然想起了冷月来。
一年前,每当叶辰外出负伤回来,冷月总是不厌其烦的为他擦拭着伤口,口中没有任何责怪,有的只是默默无言的心疼。
直到沈涵收回手后,叶辰仍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呆滞的望着身前的这个女人。
“叶、叶叔,你怎么了?”
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随即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怎么。”
说着,叶辰掏出了一包红塔山,取出一支后塞到嘴里猛吸了一口。
“你好像有心事?”
沈涵吐气如兰,可叶辰就好似没听到一般,仍旧猛吸着手里的香烟。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女人心似海深,可没有人知道,男人的心依旧很难猜,哪怕猜到了,女人或许也不会理解。
出警的速度远超叶辰的想象,在这偏到不能再偏的山沟沟里,仅用了二十分钟叶辰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行拿着手电筒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山谷间。
除了二十多名刑警队和特警之外,沈万三、沈母、沈昊也跟着过来了。
而在他们的身旁,还跟着十多个黑衣男子,这些人应当是沈家的保镖团队了。
冲到最前面的沈万三当看到沈涵的那一刻,迈着大步就朝着这个方向小跑了过来。
即将来到沈涵的身边时,沈万三竟一个转身,紧紧的拥抱在了一旁的叶辰。
叶辰都懵了,沈万三个头又矮,此时正踮着脚尖抱着叶辰,那家伙就跟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裤衩子一般是要多另类就有多另类。
没等叶辰说话,沈万三率先开口了。
“叶老弟啊,你、你没事吧?怎么还有血呢?”
一旁,沈昊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此时的他严重怀疑叶辰是不是沈万三的私生子。
沈涵更是一脸的懵逼,她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被绑架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一旁的叶辰了。
···
沈家庄园的后花园,沈昊负责烧烤,沈万三和叶辰则是一边撸串、一边推杯换盏,沈母紧握着沈涵的小手,眼神中满是关怀和疼爱。
几杯酒下肚,叶辰和沈万三都有些喝大了。
沈昊的小脸被烧烤炉烤的通红,才坐到餐桌前,沈万三顿时眉头一皱。
“臭小子,你给我起开!”
沈昊都要哭了,一晚上烤了近两百个串,这家伙是一根没捞着,反观叶辰和沈万三,那羊腰子没少嚯嚯。
“爸!不带你这么玩的,我也想吃!”
“滚一边拉去,这是你该上的桌么?我跟你叶叔谈事呢,你跟狗一桌。”
说着,沈万三还伸手指了指墙角的狗笼子。
“爸,要我跟狗一桌也不是不行。”
“那个啥,妈、姐,你俩都过来,有一件事我得当着你们的面好好问问我爸。”
在场的人顿时一愣,纷纷转头朝沈昊看了过去,沈万三和叶辰这俩喝酒的都还没耍酒疯呢,他倒是先掏上了。
第468章 给我狠狠地打!
“臭小子!我是不是三天没打你、你小子皮又痒痒了,啊?!”
说着,沈万三站起身,十分熟练的解开了裤子上的爱马仕鳄鱼皮腰带,折在一起后,沈万三猛的一拉,腰带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见沈万三要往沈昊的身上抡去,叶辰眼疾手快的赶忙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老哥,你这是干啥呢,大侄子都这么大了,哪能说打就打。”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沈昊。
“额··· 昊昊啊,别怕,有叶叔在,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保你爸不会打你,他要是敢打你,我就打他!”
或许跟喝大了有关系,叶辰说话也有些不着边际了起来。
沈昊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饶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叶辰,随后试探性的问道。
“叶叔,爸,妈,姐,那我可就真说了啊。”
“那个啥,今天在山上的时候,明明被绑的是我姐,咋还我爸一上山就冲着叶辰抱起来了呢。”
“爸,你老实跟我们说,叶辰究竟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你放心,就凭叶辰三救我姐、一救沈家这四件事,我们一家人都能原谅你。”
话音刚落,叶辰一指沈昊的屁股。
“老哥啊,打!给我狠狠地打!打的他皮开肉绽!”
“得嘞!”
沈万三应了一声后,后花园内响起了沈昊杀猪般的惨嚎。
···
另一边,华山派。
依旧是七真殿,依旧是那三个虔诚跪拜的弟子。
安静的大殿内,右侧猛的响起了一阵碎裂的啪嗒声,紧接着,又有三道碎裂声接踵而至。
三个弟子彻底傻眼了,抬起头呆呆的望着右侧四个碎裂的玉牌久久不能平静。
沈家庄园,这一夜叶辰并没有在客房睡,而是被沈万三安排到了楼上的卧室,和沈涵的卧室紧挨着。
清晨一早,也不知道是几点,叶辰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际,便被一阵嘈杂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叮叮叮···”
叶辰烦躁的转了个身,熟练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清早的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十分甜美,叶辰当即就清醒了,总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隔着电话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哦···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请问你是哪位啊?”
电话那头一阵的无语,足足沉默了三秒,女子这才缓缓回道。
“地下楼兰,谷灵儿。”
“害!我就知道是你,跟你闹玩呢,老妹啊,给哥哥打电话有啥事啊?”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也不是不行,这大清早的要跟我畅聊一下诗和远方呗?也行,哥陪你聊两块钱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十多秒后谷灵儿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专程给你道谢的,那日你走的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要不是你,我可能不会得到天道气运,更不会解···”
话说到了这,谷灵儿便又停下了。
“解?解什么?”
“没什么,这事有机会再跟你细说吧。”
“你这话说的,咱俩一个在南京、一个在上海,咋滴?这辈子还能有缘再次相见?”
叶辰的思路跳转的太快,谷灵儿一时没能跟上来,思索了好一会后朝着电话那头的叶辰反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挺有缘么?”
“额··· 是挺有缘,你两次开车陷入流沙都被我撞见了。”
谷灵儿再次沉默了,他见过无数的直男,可如此下头却还能让她生不起厌烦的,叶辰似乎是唯一一个。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张云州他们一行人来我重庆奇门谷家了。”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瞬间变得阴沉。
“然后呢?”
“我奇门谷家自然不是他们能够撒野的地方,甚至没用的上我爷爷出面,他们就离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寻思你的天道气运被那群犊子给抢走了呢。”
“那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这边虽然无恙了,你怕是逃不过他们的追踪,毕竟多数天道气运都在你的身上,他们也已然亲眼看到了,接下来这些日子、起码要在你彻底炼化天道气运之前,务必要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想来抢,那得先打败我再说,玄门五子也不过是玄门五虫罢了。”
电话那头,谷灵儿心中虽然担忧叶辰,可相隔千里却又帮不上忙,只得叹息一声。
“唉··· 好吧,保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罢,倒还没等叶辰回答究竟还有没有事,谷灵儿啪嗒一声就给手机挂断了。
躺在床上,叶辰睁着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海有些混乱。
“既然是张云州带人去的奇门谷家,那剩下的天道气运一定是落在了陶千羽的手中。”
“行吧,再怎么说我和师父也同出茅山,如今叛祖离宗创立昆仑派,这份天道气运也就当是报答师门授业之恩了。”
很快的,一阵困意再次涌上了心头,就当叶辰即将睡着的时候,枕边的电话再次响起了。
“叮叮叮···”
“哎呀我去!”
刚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陈天游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喂!哎?叶兄啊···”
“擦!胖子,你特么疯了不成,求求你打电话之前看看时间行吗?七点、才七点啊大哥。”
“七点还算早么?那些赶早八的社畜这个时候都在上班的路上了哥,咋滴?美好生活过习惯了呗?”
“哎呀行行行,有屁快放,我特么困着呢,昨夜喝酒喝到两点,我头疼!”
说着,叶辰揉了揉有些晕沉沉的头,昨晚他和沈万三各自喝了一斤多白酒,喝的时候没啥感觉,这早上一醒来脑瓜子蒙蒙的。
“额··· 叶兄啊,天真知道你在地下楼兰的事了,现在正坐在天台上一个人抽闷烟呢,都一夜了,我真怕这家伙会一个猛子扎下去。”
“啥、啥玩意儿?”
第469章 炼化天道气运
叶辰顿时一愣,当初他之所以将李天真支到谷灵儿的车上去,为的就是不让他知道有关地下楼兰的任何事。
毕竟叶辰是在张云州他们眼皮子底下抢走的天道气运,这事要是被李天真知道了,他夹在中间不知道会有多难为情。
“不是胖子,我特么不是告诉你了,让你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咋滴?没管住屁眼子呗?”
“哎呀不是,真不怪我,昨晚吃饭的时候,天真来了个电话,出去接了一会后再回来就变成这鸟样了。”
叶辰的瞳孔不由得一缩,张云州、许青瑶,除了这两人以外,应该没人再会询问李天真这件事了。
“然后呢?接完电话天真还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在哪,我说你搁南京呢,他哦了一声就上了天台,一直到现在,烟都抽了三盒了哥,就刚才我去找他,天真一不小心放了个屁,那屁都是白色颗粒状的,一股子黄鹤楼味。”
“哎呀我去···”
叶辰抓耳挠腮的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事给他整的还挺自责。
“胖子,你们现在搁哪呢?”
“西安啊,彪子那屁股还没擦干净,最近我们就呆在了西安了,直到给西安王家整的服服帖帖了再说。”
“那行,你们在那边注意安全,我暂时怕是还得继续留在南京,你那个啥,上一趟天台把电话交给天真,我给他聊两块钱的诗和远方。”
天台上,李天真拿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当陈天游提醒他是叶辰的电话,李天真举起手机直接破口大骂。
“操你姥姥的叶辰!你特么有天道气运也不想着我,操!”
···
挂断电话,叶辰长呼了一口气。
李天真在电话那头对张云州这个名字只字未提,有的只是对叶辰的埋怨,埋怨他为何不带着自己一同进入地下楼兰。
叶辰知道,李天真是不想掺和进他与张云州的纷争着,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李天真直接选择了给手剁掉。
天道气运,不同于其它天地灵气,炼化天道气运不仅仅是一件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还有各种条条框框的限制。
宗师境以下的修士,哪怕得到了天道气运也不能物尽其用,因为唯有宗师境以上的强者才可炼化。
这就好比一辆皮卡车,原来只能装一吨的货物,可你非要拿他当百吨王用,最后迎接他的只得是发动机报废。
除了修为门槛,通常情况下还应有护法大阵,以防在炼化天道气运的过程中被外邪干扰和抢夺。
最后一点便是心境,心境澄明者终修大道,而意志不坚者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而亡。
当然,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个例外。
譬如叶辰,因为有了乾坤鼎的缘故,护法大阵这一环节就可以完全的省略了。
除此之外,他还无需以自身灵气炼化天道气运,乾坤鼎同样也可以帮他做到,就好比在临沂城时沈玉获得的信仰力,五人联手大耗元气之下才将其炼化,而叶辰就没有这个苦恼。
何为道家至宝,乾坤鼎当之无愧。
此乃龙虎山张道陵张天师曾于千年前炼制,为此,龙虎山的人千年来仍在苦苦找寻。
倘若张云州知道叶辰拿着他龙虎山的至宝正炼化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的天道气运,估计能气的吐血。
···
一连在沈家待了七天,起初沈万三还对叶辰以礼相待,可渐渐的也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了,几人相处起来真就像一家人。
这天傍晚,叶辰背着他那破烂的包迈出了沈家庄园的大门,沈万三、沈母、沈涵和沈昊站在门外相送。
“叶老弟啊,没事常回家看看!”
“知道了!我给你们的护身符一定要贴身保管好了!”
就在昨晚,叶辰以自身精血和元气为引画了四张护身符赠予了沈家四人。
这四张护身符非比凡物,孤魂野鬼就不用说了,哪怕是鬼将乃至鬼王在感受到它的气息后也将退避三舍。
不仅如此,护身符中还特意被叶辰施加了一丝天道气运。
虽然只是一丝,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佩戴了此符的人日后将会规避一切小灾小难,甚至在威胁性命之时,可化解佩戴者三次性命之灾。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危机临头,叶辰便可以准确的知晓对方的位置,可精确到米。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沈涵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魂不守舍。
“涵涵呐,事办了没有?”
就在这时,沈母忽然拍了拍沈涵的胳膊。
沈涵一愣,随即疑惑问道。
“什么事?”
“哎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然我跟你爸把叶辰安排在你的那层楼做什么。”
沈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脸无语的望向沈母道。
“妈!你···”
“你什么你,人家叶辰哪点配不上你了,别看你是千金大小姐,人家叶辰身边最不缺的估计就是大小姐了,活了二十六七岁了商业头脑倒是挺随你爸,我身上这点媚骨子劲你是一点也没学。”
说着,沈母伸手挽住了沈万三的胳膊,一脸娇媚道。
“老公,人家手有点干巴,想换个翡翠玉镯了。”
“翡翠玉镯?夫人,你等着。”
说着,沈万三掏出了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后就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喂!小宋啊,把德基广场翡翠山庄那个店的手镯都给我送到沈家庄园来。”
“老公真好~”
说着,沈母和沈万三手拉着手就返回了庄园。
原地,沈涵和沈昊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姐,不是弟弟我说你,你是该找个男朋友了,瞅你下巴都起疙瘩了,要不老弟带你去高级会所找俩男模释放释放?”
“沈昊!”
沈涵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脱下高跟鞋朝着沈昊就抡了过去。
“哎呀姐,我错了,不找男模了不找男模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俩明星,什么王二博肖三战的咱家都请得起啊!”
···
第470章 栖霞山
南京国金中心,是由香港顶级开发商打造的大型综合项目,集超甲级写字楼、高端购物中心、豪华酒店为一体的垂直城市综合体。
国金中心共建设两期,其中二期写字楼高达315米,是目前南京公认的顶级商业综合地标,在写字楼市场中处于金字塔顶尖的地位。
早在叶辰坐着沈家派送的宾利离开沈家庄园的那一刻,国金中心顶层的办公室内便响起了一阵座机铃声。
“张总,您说的没错,叶辰的确在沈家庄园,就在十秒之前,他已经乘车离开了。”
“好,给我看住了,随时向我汇报他的位置,不得有一点的疏漏。”
“是,张总!”
挂断电话,张云州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三人。
“道元、俊千,叶辰现身了···”
一周前,陶千羽在地下楼兰中取得最后一股天道气运后便消失了。
对于陶千羽,张云州几人提不上恨,毕竟几人曾为好友,在天道气运之争上也属于良性竞争、各凭本领。
换句话来说,几人就算是恨陶千羽那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还得踏平茅山取回天道气运?
几人除非是脑子瓦特了,茅山、龙虎山、崂山、阁皂山同为道教名山,要论底蕴来讲,四大仙山怕是谁也不曾多让。
如果四人敢明目张胆的上山去抢,压根轮不到陶千羽出手,好不容易有个弟子走了大运,茅山岂能由着几个毛头小子乱来,随便一个师叔、长老级别的人物就能给几人打出屎来。
谷灵儿那就更不用说了,相较于道家传统,奇门遁甲的历史更为久远,相传源于黄帝战蚩尤时期,历经多朝发展逐渐成型。
所谓术业有专攻,若论阵法,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崂山四大名山全部出动也比不过奇门谷家的一根手指头。
动不了陶千羽和谷灵儿,于是四人就将矛头转向了叶辰。
出地下楼兰后,张云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叶辰,包括在临沂城发生的种种事迹,以及来到南京后的所有行踪。
可让张云州疑惑的是,叶辰就好似凭空蹦出来的一般,有关他的事迹只能追溯到一年前,再早点就不从得知了。
根据手头上的线索,张云州最终推断出叶辰可能出现的地点无非就三个,南京殡仪馆,李天真的出租屋,沈家庄园。
其中沈家庄园是张云州最为看重的地方,专门派了十多人秘密守着,就等叶辰露面。
但张云州无论怎么着也想不通,叶辰究竟是如何与沈家搭上关系的,单单是看那晚玄门大会上沈涵称呼叶叔来看,关系绝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就在电话打来之前,四人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着。
得知叶辰现身了,在场几人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
“呵··· 终于现身了。”
孙道元微眯着双眼,那日在地下楼兰叶辰给他的那一掌仍旧历历在目,他没将那一掌归类到技不如人上,而是归到了当时几人耗费了太多元气,而导致灵气不足才无法抵抗。
“七天?呵呵··· 看来是天道气运炼化的郁闷了,想出来走走。”
司马俊千冷冷的嘀咕了一句,所表达的绝非字面上那么简单。
张云州点了点头,接过了司马俊千的话茬。
“如果当时你我没看错的话,叶辰所吸收的天道气运也就六七成的样子。”
“照史料记载,按照我们当前修为来算,想要完全炼化至少也得需要七七四十九日。”
“也就是说,叶辰说不准已经炼化了一成的天道气运了,可惜呐···”
“不过还好,还有剩余的五成,到时候咱们几个就各凭本事吧,不过在未将他体内的天道气运逼出来前,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保持革命友谊。”
孙道元和司马俊千同时点头,张云州所述无疑是当下最好的方案。
“好!云州兄,我们支持你,那小子太过阴险狡诈,我们必须联手才可!”
“是啊,大不了得到剩余的那五成天道气运后,你我平分了也不是不成,毕竟陶千羽也不过才获得了一两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许青瑶忽然开口了。
“如果,如果叶辰已经彻底的将天道气运炼化了怎么办?”
“呵!不过就一成,哪怕他炼成了,也依旧不是我们的···”
话还没有说完,张云州忽然一怔,随即对着许青瑶反问道。
“青瑶,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叶辰仅凭七天就炼化了所有天道气运?”
没等许青瑶回话,孙道元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天,休要说他了,哪怕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也做不到。”
“说现实点,这七天他能炼化一成都算他厉害了。”
孙道元话音刚落,司马俊千也跟着反驳道。
“就是,依我来看,这小子估计就是在哪个山头上练了几年,偶的机缘才迈步宗师境而已,七天炼化所有天道气运,我真担心他给肚皮撑爆了。”
“是啊,道元和俊千说的没错,青瑶你就不要再危言耸听了,说的我都害吓了。”
望着张云州,许青瑶很想再反驳他们一句,可话到了嘴边,许青瑶终究是没有开口,只得在心中默念道。
“难道、难道他带给我们的惊吓还不够多吗···”
护送叶辰的宾利缓缓的停在了距离南京市中心22公里外的东北郊。
下了车,对着司机摆了摆手,目送着宾利驶离后,叶辰抬头望向了头顶的一座大山。
栖霞山,地处宁镇山脉,三面环山、北临长江。
栖霞山静卧金陵东北,自古便是道炁流转之所,此处山石不语、却暗合阴阳之变林,木无心、而自成造化之功。
纵观整个南京城,紫金山的地位似乎总比栖霞山高上那么一截,事实也确实如此,紫金山犹如一条巨龙,从东南蜿蜒而至,实至名归的龙脉。
而栖霞山,刚好就处于这条龙脉的延伸和强化位置上。
栖霞山主峰名为凤翔峰、东北峰称龙山、西北峰称虎山。
第471章 九转蕴灵草
其山势如苍龙俯饮大江,峰峦呈三台列阵之局,中峰为紫微位,左右龙山、虎山作辅弼,暗合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四灵格局。
山下的长江,其流向在栖霞山附近由从西南向东北的走向,转变为自西向东奔流,使得栖霞山具有山水相连、扼江守险的形势。
如此风水格局,用一句三峰耸立、四象俱全来形容最适合不过。
“嘶··· 南京这地方不富才怪了,啥风水宝地都搁这,赶明要是迁都,南京指定是不二之选···”
叶辰这话还真没有夸大其词,否则明初朱元璋也不会暂定南京为帝都,所谓日出紫金、日落栖霞,单单从这八个字上就能看得出南京得天独厚的风水优势了。
此时正值晚秋,栖霞山枫叶正红,即便现在天已经黑了,可在月光的映衬下仍是能看得见山间那抹枫红。
“栖霞山,摄山···”
“听闻此地良药繁多,我得挑点···”
七天的时间内,叶辰已然将天道气运全部炼化进体内,当然,这其中乾坤鼎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就这速度,别说是叶辰了,哪怕是老道来了也得直呼牛逼。
可快是快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就比如现在,叶辰总感觉丹田处跟消化不良似的,急需一枚“健胃消食片”来滋养自己的丹田,使得炼化后的天道气运彻底吸收。
叶辰思索了良久,最终决定以九转蕴灵草这味天地灵药来滋养丹田。
九转蕴灵草,只诞生于天地灵脉交汇的核心节点,吸收日月星三光之精粹,吞吐最纯净的天地灵气,三百年始能成形,再三百年才得一片灵叶,又三百年灵叶方可成型。
也就是说,一颗九转蕴灵草至少要历经千年才能够成熟,在滋补丹田这一功效上,九转蕴灵草排名第一可谓是实至名归。
可麻烦又来了,据说这九转蕴灵草已经灭绝百年了,玄门中人乃至医仙孙思邈的后人都曾翻阅大江南北的寻找过,可却始终没能找到。
哪怕是如今,各派也都派出了一支小队专门负责寻找九转蕴灵草,可见该灵草在玄门中的地位。
“嘶··· 试试看吧,能找着就找,找不到就慢慢消化得了···”
向来佛系的叶辰自然没有将此事完全放在心上,他左手持烟、右手插兜,走在山间跟个街溜子似的,甚至悠哉的唱起了小曲。
?“无论生活有多苦涩?,我依然是欢乐的。”
“人潮人海中走过,我哼着小情歌。”
“忙碌的拼命工作,为了好生活。”
“谁家姑娘看上我,我给她暖心窝。”
“亲爱的姑娘,你要听我说,想当年哥也是一个大帅哥。”
···
小曲属实整挺硬,可叶辰不知道的是,一场以他为目标的阴谋正在悄然的开展。
叶辰上山后的十分钟,一辆路虎揽胜创世加长版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山脚下。
才一下车,一个男子就赶忙迎了上来。
“他人呢?”
“上、上山了···”
男子的语气明显有些发虚,说话时甚至没敢抬头。
“废话!我难道不知道他上山了吗?我要的是精确位置!”
“张师兄,我、我们跟丢了,那小子上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又是秘密尾随,没一会的功夫他人就没影了···”
“一群废物!”
张云州一声怒喝,抬起手就要朝对面男子的脸招呼过去。
许青瑶一步上前,急忙抓住了张云州的手臂。
“云州,此事怪不得牛师弟他们,叶辰的速度你我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说着,许青瑶又转头望向了牛栏水。
“牛师弟,这几日你们辛苦了,回师门吧,日后我会向师尊提及你们的。”
“谢、谢许师姐,那我们就走了···”
牛栏水一脸感激的对许青瑶道了一声谢后,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青瑶,你太惯着这群师弟了,日后是要出大乱子的。”
“张师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虽然这句话用在此处并不适合,但也请你理解他们。”
“青瑶,你···”
眼见还没追上叶辰,张云州和许青瑶倒是先争论起来了,孙道元一步上前赶忙劝和道。
“云州、青瑶,我看你俩也别争了。”
“在对待同门这件事上,你们俩谁都没有错,各有各的道理。”
“依我看,当务之急是赶紧寻到叶辰,你我四人联合出手给那天道气运抢了,什么这个那个的都是小事儿。”
抬起头,四人遥望着眼前的栖霞山,张云州缓缓开口了。
“栖霞山,这小子为何会来这里···”
许青瑶望着山间那一抹枫红欲言又止,栖霞山又名摄山,此地天地灵宝众多,很想提醒几人一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
“走吧,上山。”
随着张云州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登上了栖霞山。
一座栖霞山、半部金陵史。
叶辰不断穿梭于山林间,他并没有顺着景区的路线上山,景区核心区整天人来人往,压根就不可能生长出什么灵草灵药,毕竟人气太多了,不适合它们生存。
因此,叶辰果断选择了绕着山侧而行,这些地方人迹罕至,几乎很少有人来过。
而另一边,张云州几人却是犯了难,栖霞山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不算小,这要是围着大山找下去,几人迟早累嗝屁。
十多分钟后,孙道元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对着几人摇手道。
“不行不行,歇会儿、歇会儿···”
“道元兄,平时没少偷懒吧?才这会的功夫就不行了?”
孙道元也不顾张云州的嘲讽,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掏出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瓶水下肚,孙道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是不行,我是寻思咱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茫茫大山、又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天眼,可这也不如白天啊。”
张云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孙道元所说的这个问题他早就意识到了,可却针对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办法。
第472章 千里寻气术
就在这时,司马俊千忽然灵光一闪,赶忙开口道。
“嘶··· 我灵宝派倒是有一秘法,可寻得世间万千气息,但尤其耗费元神,我也未曾施展过。”
“嗯?此法能够找到叶辰?”
“应该没有问题,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虽然栖霞山每日游客众多,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哪怕是修士。”
“好在叶辰的气息尤为特殊,我想应该能寻得到。”
“只是···”
见司马俊千停了下来,张云州急忙追问道。
“只是我刚才说了,此法尤为耗费元神,或许还没等我们寻到叶辰,我的元神就被消耗一空了,因此如果依据此法找到了叶辰,各位可千万别埋怨我不出手啊。”
“哎呀!那是自然,你寻得叶辰本就是大功一件,只要找到了他,到时候你我四人平分他体内的天道气运,绝不会亏待司马兄。”
“没错!俊千,你就顾前顾后的了,赶紧施展吧。”
见张云州和孙道元都开口了,司马俊千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目中露出了一抹狡黠。
他会蠢到真的将自己的元神耗费一空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千里寻气术是会耗费元神,但却压根没有司马俊千说的那么邪乎。
而之所以欺瞒三人,司马俊千是临时整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法子。
通过千里寻气术找到叶辰后,司马俊千完全就不用出手,坐等叶辰奄奄一息后,司马俊千再展开最后一击,同时再抢了对方的所有天道气运,逃之夭夭。
到那时,哪怕张云州几人找上门来,有师门撑腰司马俊千也完全不惧。
退一万步说,五成的天道气运都在我身上,我还怕你们个毛线。
不得不说,司马俊千这算盘打的是真响。
没再耽搁时间,气沉丹田间司马俊千双手掐诀、口中咒语不断。
约摸一分钟后,司马俊千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见他伸出双手往自己的眼皮子前一擦,众人清晰的看见他的眼中射出了两道金光。
四下扫视着,司马俊千没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好半晌后,一道熟悉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顺着那股气息,司马俊千的双眼最终定格在了凤翔峰顶。
紧接着,司马俊千故作虚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同戏精上身般小脸变得惨白,指着远处的山顶说道。
“嘶···”
“他、他的气息消失在了凤翔峰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当是去了凤翔峰背部。”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顿时大惊。
“啥、啥玩意儿?”
“俊千,你没看花眼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也就比叶辰上山晚十分钟而已,这才半个小时,他就从山脚爬到凤翔峰顶了?还绕到了背部?”
孙道元一脸的不可置信,在他看来一定是司马俊千看错了,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御剑飞行。
可如果是御剑飞行的话,几人不会发现不了,哪怕飞的再高,几人抬头间总能扫视到叶辰残留的气息,这也是他们没有选择御剑飞行的原因,容易暴露不说,还太过耗费元神和灵气。
没等司马俊千说话,张云州倒是先开口了。
“俊千,确定没有看错?”
“确定,叶辰的气息我记得尤为认真,不会有差错。”
“那好,继续上山。”
有了目标后,几人似乎也有了动力,上山的脚步明显快了起来。
那能不快么!天道气运就在眼前,谁在这个时候偷懒那纯纯2b。
另一边,栖霞山凤翔峰山背的一处山谷上。
“哎呀我去!”
正走着,一条长蛇忽然横挡在了身前,叶辰伸出右脚直接给它踢飞了出去,长蛇做梦或许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它也能飞起来。
随意的找了一块山石,叶辰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点着一支烟后猛吸了一口,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擦!这特么也太费劲了,御剑飞行怕看不见,腿着走又累得慌,早知道让沈万三给我找个驴子了···”
一支烟入肺,叶辰似乎觉得不太过瘾,赶忙又掏出一支点着了。
“九转蕴灵草,你特么到底是在哪呢···”
接连两根烟过后,似乎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叶辰再次迈起脚步找寻了起来。
然而,就是这么几分钟的功夫,身后张云州几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再用不上十分钟,几人便能寻得叶辰。
凤翔峰顶,司马俊千再次施展千里寻气术,三秒过后,他伸手指向了山背叶辰所停留的山谷。
“那里叶辰的气息很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辰应当就在那附近,误差不超十米。”
听到司马俊千的话,张云州心头一喜。
“大家尽可能的隐匿自己的气息,追!”
匆匆几道人影不断穿梭于山林之中,叶辰属实是大意了,他知道张云州几人在满世界的找他,却没想到几人的效率竟如此之高。
而另一边,叶辰边悠哉悠哉的走着,口中还不断念叨着。
“擦!早知道搁沈家多住一宿了,有这时间睡觉不香么,跑这山沟沟里找那玩意···”
此时叶辰已经打起退堂鼓来了,这栖霞山太大,九转蕴灵草又灭绝了百年,这怎么看都是一件渺茫的事,叶辰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烦躁的他一脚踹飞了一个石块,石块滚落在山谷里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叶辰饶是无聊的看着石块滚进了草丛中。
“嘶···”
望着前方的草丛,叶辰忽的一怔,这草丛明显比附近的草丛矮了半头,看起来就跟发育不良似的,甚至有些发黄。
哪怕此时已经进入了深秋,可如此异常属实多见,事出反常必有妖,叶辰毫不迟疑的就来到了草丛边。
然而,刚一走近叶辰就傻眼了,在脚下的草丛中,一株绿的发亮的草傲立于丛中,在它周围半米之内空无一物,与周边的草丛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九转蕴灵草?”
“嘶··· 不像啊,这都长俩叶了···”
第473章 干就完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匍匐在地撅着大腚就朝那株草仔细的打量了起来,此时他的大脸距离那株草不过十公分,就差来个激情一吻了。
“其状若青鸾垂羽,叶脉隐现紫金纹络,叶尖微卷若云钩,叶缘隐现霜纹,茎有九节、节节衔玉珠之露,根盘九曲、曲曲藏地脉之精。”
叶辰将古籍中对于九转蕴灵草的外观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越是嘀咕、叶辰的双眼越是明亮,那家伙就跟李天真搁大街上看到美腿了似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就在叶辰身后的百米之外,四个人影悄然的出现。
“咦?那家伙撅着个大腚干啥呢?真特么辣眼睛,屁股还破了个洞,裤衩子都他妈快露出来了!”
孙道元才嘀咕了一句,张云州转头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嘘···”
“别出声,注意隐匿气息,十秒后同时出手!”
十、九··· 五、四、三、二、一!
同一时间,叶辰在确定眼前的就是九转蕴灵草时,才要伸手拔起,身后却忽的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不好!”
叶辰急忙缩回手,相较于眼前的九转蕴灵草,他的小命更加金贵!
没有任何的犹豫,叶辰转头间同时爆开修为,腹部的丹田猛然运转间,一道紫色屏障悄然间横挡在了他的身后。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传来,除了司马俊千以外,张云州三人各自施展出最强一击决定直接给叶辰一个痛快。
猝不及防之下,叶辰本就没有做足准备,就在张云州最后那一道气息击在紫色屏障时,紫色屏障顿时碎裂,叶辰的身影瞬间倒飞出了四五米远。
与此同时,叶辰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其中一道鲜血刚刚好好的洒在了那株九转蕴灵草上。
事实上,叶辰本可以闪躲的,可他却并没有选择那么做,因为九转蕴灵草就在身后,一旦他闪躲了,那苦苦找寻的九转蕴灵草或将崩的渣也不剩。
排除完叶辰没做足准备这个因素后,实际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眼前四人的实力不俗。
换句话来说,如果是三个天师境,哪怕是三个普通宗师境修士,这数道气息都将不会击碎那道紫色屏障。
究其原因,还是张云州等人有那么几分实力,毕竟龙虎山崂山阁皂山的底蕴在那摆着呢,几人若是没几把刷子,又岂能担当的起玄门五子的名声,爽文也不能这么写。
快速起身,叶辰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扫了一眼后目光如炬般望向了前方的四人。
叶辰并没有去看那株九转蕴灵草,他费心费力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灵草,若是被对方发现了,那家伙就赔大了。
“呵··· 我就猜到你们会找上门来,但的的确确是低估了你们的能力,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说着,叶辰一个闪身,将战场拉到了九转蕴灵草西侧的十米之外。
“想跑?!”
张云州一声厉喝,才要起身追去,就见前方的叶辰又停了下来。
“跑是不可能跑的,我只是活动一下筋骨,瞧把你紧张的。”
说着,叶辰再次扫视了一眼身前的四人。
“不是我说你们,最后一股天道气运我可是实实在在的给你们留了吧?咋就给陶千羽那家伙摸去了呢。”
“那个谁,张云州是吧?你跟许青瑶俩人同出龙虎山,俩人没干的过陶千羽一个?不是,你俩咋混的啊,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哎呀我去,服了!”
张云州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是红一阵白一阵,拳头被他攥的咯嘣直响。
这话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那日在地下楼兰中,陶千羽、张云州、许青瑶三人排在第一梯队,孙道元和司马俊千则是被甩出了好远。
毕竟同出一脉,张云州和许青瑶选择了联手对抗陶千羽,可却仍旧被陶千羽拔得了头筹,两人与天道气运失之交臂。
张云州正要发作呢,就见叶辰头一转,条望向了孙道元和司马俊千。
“不是,咱哥仨都见过好多次了,你俩到底师出何门、姓甚名啥啊?”
孙道元和司马俊千都懵了,这原本挺激情的场合被叶辰这么一闹腾那就跟烧烤摊似的,一股大碴子味。
“灵宝派司马俊千!”
“哼!崂山孙道元是也!”
在说这两句话的同时,两人的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那家伙看起来高傲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正国级干部呢。
“不是,你哥俩咋滴了这是?腰间盘突出还是颈椎病啊?那脖子非得扬那么高才行么?”
“我都服了!人家龙虎山茅山的去抢夺天道气运也就罢了,你说你俩小门小派的上来凑热闹干啥?”
“可不是我挑拨离间啊,就你们这俩门派,人陶千羽和张云州压根就没你们放在眼里,你倒还屁颠屁颠的跟着一起来了。”
“那张云州陶千羽的鬼心眼子多少你俩不知道啊?我就这么说吧,人哥俩把你们买了你都得替人数钱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云州应该说的是在抢夺了我体内的天道气运后与你们平分吧?那特么纯属扯淡,这要真给那狗篮子拿到手,许青瑶他都不愿意给,何况你们。”
叶辰呱啦呱啦的整了一堆,一番小措辞下来直接给几人干懵逼了,但你以为这就完了么?没有···
“那个啥,还有你许青瑶。”
“不是,你一女人天天跟这几个大老爷们跑啥啊。”
“人不都说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么,你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你咋想的啊你,咋滴?脑子都长胸上了呗,关键也不大啊!”
叶辰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反正李天真也不在身边,那家伙正搁西安和陈天游快活呢,因此叶辰也完全不用想那么多,干就完了!
“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混蛋!”
没等几个大老爷们反应过来呢,许青瑶怒骂一声,随即一个箭步就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修为爆开的瞬间,数团金色气息摧枯拉朽般接二连三的朝着叶辰疾驰而去。
第474章 把天道气运交出来
相较于方才那一击,这一次四人若想再击中叶辰那可就难了。
“等的就是这个!”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趁闪避那数团金气的功夫,其身形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再次与九转蕴灵草拉开了距离。
如此一来,压根算是彻底将战场转移到了别处,且做得滴水不漏,几人压根就没能发觉叶辰的反常举动。
“不要被那小子的话蛊惑,走、我们过去帮忙!”
话音刚落,三人齐齐爆开修为,张云州冲到了最前面,司马俊千则没有用出全力,只是略微那么意思了两下。
“砰、砰砰···”
接连十多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几人散发的气息无一例外都没击中叶辰,反倒是将山中数块巨石给崩的四分五裂。
由此可见,几人已然对眼前的叶辰生出了生意。
“操!来特么真的是吧?!”
张云州冷哼一声,手持长剑对着叶辰就是一指。
“少废话!把天道气运交出来,免你一死!否则···”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给张云州打断道。
“否则啥?否则就给我杀了呗?”
“不是,你这么牛逼你来抢我干啥,你有种去抢奇门谷家和茅山陶千羽去啊。”
“合着欺软怕硬、打算找个软柿子捏捏是吧?”
“呵!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话音刚落,叶辰一改先前保守的风格,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而起,一股紫气瞬间萦绕在了他的周身各处。
“叶辰,拿出你真正的实力,省的玄门中再说我们不地道,以强凌弱。”
张云州冷冷一笑,同样的再次爆开修为,四人中属他周身散发的金光最盛。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张云州已经对他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存在,玄门大会、地下楼兰,张云州接连两次栽在了叶辰的手里。
要知道,张云州生平最爱的就是面子,脸面就是他的底线,如今叶辰接连挑战他的底线,他不怒才怪。
“找死!”
张云州一声怒喝,长剑仰天一指间,雄浑的道力抽丝剥茧般自叶辰的体内翻涌,一道金色气息破剑而出,冲向空中竟幻化成了一条金色长龙。
“吼···”
金色长龙扯着脖子一声嘶吼,那家伙、那气势,黑夜中整个栖霞山的飞禽鸟兽皆被惊醒。
“嘶··· 有两下子啊,这龙虎山多少还是有些底蕴的嘛···”
“看你能否吃得下我这一掌!”
话音刚落,叶辰右脚猛的一跺地面,天地当即色变,一股狂风由远及近而来,吹的山林中的树叶唰唰作响。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紫气自叶辰的掌前蔓延而出,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其掌前的紫气竟越发的浓郁,明亮至极。
远处,许青瑶、司马俊千、孙道元三人在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大惊,因为三人都看到了叶辰掌前正有数道忽隐忽现的闪电正滋滋冒着。
“这、这是···”
“嘶··· 掌心雷?他怎么可能···”
“莫非他来自神霄派?不可能啊,神霄派已经百年不露面了···”
神霄派,属正一派分支,尤其擅长雷霆之术,如五雷法、掌心雷等。
可神霄派已然隐世上百年未曾出过山门,当看到叶辰掌前那若隐若现的闪电时,众人都将他归类到了神霄派。
殊不知,叶辰的掌心雷与神霄派的掌心雷有着极大的差别,若非仔细看,实在难以分辨,哪怕是神霄派的人来了也一时半会难以分辨。
而沉浸在剑气幻化金龙的张云州完全没有注意到叶辰掌前的变化,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以一招之力击败叶辰,找回自己的面子。
孙道元几人也并没有出声提醒,一方面是因为想要看看叶辰这一掌的威力,另一方面是已经来不及了,张云州已经出手了。
只见张云州手持长剑对着叶辰就是一指,金色长龙再次仰天一声长啸,随即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叶辰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金色长龙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前,张开深渊大口似要一口吞下叶辰。
叶辰冷冷一笑,随即猛的一声暴喝。
“掌心雷!”
话音刚落,叶辰猛的伸出右掌就朝龙头拍了过去。
一道成年人大腿粗细的闪电自叶辰的掌前射出,直奔龙头而去。
“砰···”
爆响传出,闪电不偏不倚刚好击中在了龙头上,金色巨龙猛的发出了一声嘶吼,一张龙脸狰狞到了极点。
“掌、掌心雷?!”
张云州顿时一惊,转瞬即逝间,其脸色阴沉而起,当即伸出右手食指放在舌尖前用力一咬。
“噗···”
一道血雾自张云州的口中喷出,这并非普通的中指血,而是张云州体内的精血。
这还没完,张云州一把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扳指,这扳指看似普通,可实则是龙虎山至宝,相传出自于龙虎山张道陵的徒弟张衡,用两个字灵宝称其也丝毫不为过。
许青瑶有心想要阻止,毕竟那可是龙虎山的至宝,用过一次后就等同于报废了,可话才到了嘴边她便又停了下来,龙虎山终究还是张家的,张家子嗣的东西,她一外姓弟子无权插口,哪怕同为天骄弟子。
扳指被张云州猛的抛向空中,随即张云州又将早已准备好的精血猛的喷在了扳指的表面。
噗嗤一声,精血化作血雾将扳指包裹,扳指顿时大放金光,似有冲天之势。
金光当即将金色巨龙笼罩,叶辰身前那原本痛苦不堪的金色巨龙仿佛一瞬间活过来了一般,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似比从前凌厉了不止一倍。
“吼···”
金色巨龙再次一声嘶吼,掌前释放的闪电当即出现了波动,而叶辰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皱。
“果真是小看他了,还真有两下子···”
心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腹部的丹田再次猛然间运转,他不打算变换招式,就以在他看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击给张云州打的服服帖帖。
第475章 还有谁?!
下一秒,叶辰体表的紫气似比从前更盛,与此同时,掌前那道闪电也逐渐变得殷实而起,原本大腿粗细的闪电直接扩大至成人腰粗。
接踵而至的,叶辰便觉得体内五分之一的法力似乎被抽干了一般,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如此狂暴的闪电,确实为时尚早,那便只有耗费灵气为代价才可顺利施展。
成人腰粗的闪电再次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金色巨龙的头颅,一道比先前更为凄厉的嘶吼声传来,巨龙硕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几人清晰的看见有数道裂痕正以极快的速度自龙头开始蔓延至全身各处。
“砰···”
一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声音响彻栖霞山,回荡在天地间蔓延了至少十里,距离此地稍近些的纷纷闻声望去,还以为是发生了爆炸案。
金色巨龙应声而散,张云州顿时大惊,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传遍了全身各处。
“不好!”
生死攸关之际,张云州急忙伸手掏向了背包,再次拿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一道闪着紫光的符纸。
下一秒,符纸嗤啦一声自燃,张云州只觉得身形不稳,随即不受控制般的向后倒飞,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后,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也就得亏他反应的快,急忙掏出了自己那龙虎山掌门老爹赠予他的保命紫符,否则张云州即便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少说得断个胳膊缺条腿。
另一边,叶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却相比张云州强多了,只是身形向后倒退了三五步,气血有些翻涌。
叶辰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朝一脸懵逼的张云州看了一眼后,随即扫视向了孙道元三人。
“还有谁?!还有谁!我特么就问还有谁?!!”
孙道元几人都懵啦!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望着正在呼喊还有谁的叶辰。
“不是,他这咋滴了?受啥刺激了这是?”
“我嘞个去!这玩意是不是傻了?冯小刚的电影看多了?”
许青瑶没有开口,皱着眉凝视了一眼叶辰后,上前一步就要给对方扶起来。
“张师兄,你···”
还没等许青瑶把话说完,张云州一把就甩开了许青瑶。
“别管我!”
“杀!给我杀了这个臭小子!我要让他死!”
远处,在听到张云州这一句后,司马俊千再次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道元,这到底咋滴了?俩人莫不是都疯了?”
“疯了,都疯了,自己都被干这逼样了还寻思让咱们冲呢,咋滴你要冲啊?”
听司马俊千这么说,孙道元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这小子神特么逆天,张云州这个莽夫只顾着自己冲,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
“还有你看那小子,那家伙看起来都走火入魔了,这还怎么打?”
两人并不傻,天道气运固然重要,可相比之下他们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倘若命都没了,那一切就真没了。
叶辰高喊了几句还有谁后,那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自认为今天这个逼是让他装圆了,极其的嚣张跋扈。
见无人应答,叶辰再次转头将视线定格在了张云州的脸上。
“额··· 那个啥,这架也打了,胜负也分了,有个事我得跟你们坦白那一下子。”
几人顿时一愣,纷纷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不知道这货又要唱哪出,唯独张云州一脸愤恨的瞪着叶辰,那势头恨不得给叶辰撕成八瓣。
见前方无人应答,叶辰干咳了两声再次开口了。
“咳咳咳···”
“那个啥,我宣布一下子,从今往后你们也别打我身上这天道气运的主意了,实不相瞒、天道气运已经被我全部炼化了。”
此话一出,四人直接炸了,当即用着一副惊恐、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叶辰,那眼神恨不得将叶辰给看穿,好看他是否有没有说谎。
七天?炼化天道气运?这是什么概念,这简直就是无法实现的概念!
就好比孙道元先前所说的那般,哪怕是他师尊来了七天也不一定能够炼化叶辰体内近七成的天道气运。
单单就说陶千羽吧,这小子一共得了一成多点,这都一周过去了,那家伙还在茅山炼化天道气运呢。
七天,叶辰怎么可能在七天内完全将天道气运炼化。
许青瑶的心咯噔一跳,她曾在赶来之际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有一说一,她当时的意思只是劝慰众人不要高兴过早罢了,可哪能想到叶辰竟然真的做到了。
孙道元也顾不得叶辰那牛逼哄哄的实力了,那家伙眼睛都充血了,听到对方已经将天道气运炼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孙道元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
“你放屁!七天?你给我俩装啥犊子呢?!就是给你肚皮撑破了你七天也炼化不出来,净特么吹牛!”
“就是就是,你以为你谁啊,我承认你实力不俗,但同为宗师境,七天能将天道气运炼化到什么地步我们都清楚,你搁这搁这呢!”
司马俊千也急眼了,掐着个腰跟个娘们似的指着叶辰就是一顿喷,他都做好了整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打算了,可没想到叶辰竟然说已经将天道气运给炼化了。
张云州虽然伤势较重,可当听到叶辰说出那句话后不由得仰天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
“叶辰啊叶辰,你终究还是怕了?”
叶辰一怔,一时之间没能弄清张云州话语里的意思。
“怕了?什么怕了?我叶辰就从来没怕过!”
“哼!还想嘴硬!你既然不怕,又为何谎称自己已经将天道气运炼化呢?还不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们知难而退,告诉你叶辰,我们不上当!”
“对!你特么少诓我们!”
孙道元也紧跟着来了这么一句,这给叶辰都气哆嗦了。
“不、不是,我没骗你们,天道气运真的已经被我给炼化了,你们咋不信捏!”
“哎呀我去!真的,各位,是真的!你们一定得相信我啊!”
第476章 张云州气吐血
几人就跟看马戏团的猴子似的看着叶辰,任凭他怎么说,几人就是不信。
然而就在此时,向来知识面比较广泛的许青瑶忽然灵机一动。
“古籍曾有记载,天道气运进入人的体内会残留在精血中,然后丹田吸收精血中的天道气运,进而完成炼化。”
“既然你说已经将天道气运炼化了,那可否提炼一滴精血展示给众人看看?到时是否真的炼化我们一看便知。”
此话一出,张云州孙道元司马俊千的脸上冷笑不止。
正如许青瑶所说的那般,古籍中的确有此记载,只不过方才被叶辰那一番夸大的话给冲昏了头脑,一时之间没有记起罢了。
而这个方法也的确很简单,只需感受叶辰精血中的气息便可得知。
换句话来说,如果叶辰没能将天道气运炼化,那在他释放精血后也会将对应程度的天道气运释放出来,许青瑶这个提议堪称一石二鸟。
叶辰顿时一愣,再次望向许青瑶时那小眼珠子都冒光了,许青瑶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如此便可以证明自己的的确确是将天道气运炼化了。
可就是这么一恍惚的功夫,孙道元几人再次炸了。
“呵呵··· 咋滴?不敢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在吹牛!啪啪打脸了吧?”
“就是,叶辰啊叶辰,照我说你直接老老实实将天道气运交出来得了,不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么,把天道气运主动交出来,以后我们再也不靠近你半分,权当陌生人咋样?”
叶辰顿时一愣,这群人也忒特么猴急了,就好比一个憋了一年、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去吃“快餐”的男人似的,那对方都还没开始脱呢,男人就已经泄完了。
“不是,我这精血都还没开始释放呢,你们猴急个啥啊,吃春药了啊,擦!”
话音刚落,叶辰双手合十,自腹中向上挪移,直到挪移至喉咙部位时猛的一张大嘴。
紧接着,一团直径能有三公分的赤色精血悬浮在了半空中。
“来来来,都别抢,先看了再说。”
四人的双眼就没从叶辰的身上离开过,当看到叶辰身前悬浮着的精血时,四人顿时大惊,一个个小脸是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 怎么可能?!这精血中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天道气运?!”
“不可能、不可能!七天、七天啊,你怎么可能给天道气运炼化一空,这肯定是假的!”
孙道元和司马俊千都哭了,俩人搓着眼看了好些遍,先是确定了那就是精血,然后又确定了精血中的的确确没有天道气运。
这是做不了假的,只要天道气运在身,精血中就一定会残存天道气运的气息,玄门修士做不了假。
张云州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思索着推翻这一切的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一定是把天道气运嫁接给了别人,对不对?!”
话音刚落,叶辰当即嗤笑一声。
“不是张云州,你小子下生的时候脑门被裤裆夹过是吧?说话咋这么没脑子呢。”
“天道气运,天道气运啊大哥,我嫁接给谁?我自己不留着炼化、除非是跟你一样脑子被裤裆夹过了才会嫁接给别人。”
“不信是吧,那行。”
说罢,叶辰大嘴一张又给精血吸回了体内,随即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仰天发誓。
“我叶辰发誓,我在地下楼兰得到的天道气运已被我一人全部炼化,如有说谎,我特么生孩子没屁眼!天打五雷轰!”
叶辰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证明了,索性来了个对天发誓。
要知道,修士不同于常人,发誓就跟吐口唾沫似的那么简单。
修士一旦发誓,那可是要被天道记录的,如有违逆、必遭天谴!
这绝非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那可是天道,试问天下众生,谁又敢欺瞒天道呢。
话音刚落,就听头顶忽然响起了一道炸雷。
“轰隆隆···”
可叶辰呢,那家伙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问心无愧的抽了起来。
“你、你竟真的···”
“噗···”
张云州暴怒,指着叶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张云州双眼一迷离,随即晕死了过去。
“云州!”
孙道元和司马俊千一声惊呼,随即一个闪身来到了张云州的身边。
“害!不要紧张,他只不过是气火攻心罢了,休养几天就好。”
许青瑶、孙道元、司马俊千三人齐齐转头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后,个高的司马俊千一把将张云州背在了身后,三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不离开又能怎么办呢?哪怕是他们的师祖来了也没招,叶辰已经将天道气运炼化了,就是给他杀了天道气运也不存在了。
叶辰冷冷一笑,目视着几人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后忽的脸色巨变,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叶辰暗自嘀咕道。
“妈的,玄门五子果真不是盖的,张云州这家伙有两下子啊,若非我得了天道气运,怕还真就不是他的对手···”
事实上,自从和张云州那一击过后,叶辰就已经感觉到气血翻涌了,可却并未表现出来,强压着那一口老血没有吐出来。
但凡叶辰给那口老血吐了出来,四人非得合力生啃了他不可,那倒还不如强撑着,让对方知难而退。
而张云州真的很强么?答案是强也不强。
强是因为龙虎山千年底蕴深厚、法宝众多,叶辰之所以气血翻涌下吐血,那枚扳指起了极大的作用,而抛开那枚扳指不谈,张云州的实力虽然不俗,但其实也就那样,绝对达不到一击让叶辰吐血的程度。
但你不能为此说张云州不强,毕竟法宝也是修士的一种手段,谁让人家有个龙虎山掌门的爹呢。
即便张云州他们现在离开了,但叶辰知道,自今晚过后他和张云州几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477章 住手!
毕竟天道气运是叶辰凭真材实料抢的,张云州他们没有得到,那只能算是他们实力不济,而今晚却重创张云州,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免不了还有一场对决。
就这,那陶千羽都还没出手呢。
“妈的,废了,要是四人联合出手,我说不准真得嗝屁啊。”
“不行,我得赶紧给那九转蕴灵草吃了···”
九转蕴灵草,只要叶辰将其吞下,被炼化的天道气运将会彻底被丹田吸收。
到那时,叶辰的修为将会比现在更加激进,倘若下一次再对上几人,也将会有更大的把握。
一场大战过后,战场已被他拉出了百米之外,叶辰也没有耽搁,强忍着气血的不适就朝着先前寻得的草丛走了过去。
俯下身,叶辰正要将草丛中的九转蕴灵草拔下,可就在这时,变故再次发生了。
“住手!”
一道声如昆仑玉碎,冷且利索的女声忽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叶辰一怔,身后那道女声明显就是冲着九转蕴灵草来的,叶辰这下长了个心眼,一把将地上的九转蕴灵草连根拔起,随后便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刚一转头,叶辰顿时再次愣住了,就见身后站着一个头扎双马尾、身背箩筐的女孩。
这女孩个头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五、婴儿肥,要不是叶辰看到了对方身前鼓鼓囊囊一片,他还寻思这是哪来的丫头片子。
正眨巴着色眯眯的小眼盯着女孩看,对方却冷哼一声,朝着叶辰伸出了胳膊。
“不是,你干哈呀这是?”
叶辰懵了,没弄懂女孩是什么意思。
“喏,把你手里的那株草还给我。”
说着,女孩朝着叶辰手里的九转蕴灵草努了努嘴,一双清纯的大眼扑灵扑灵闪。
“这株草?还给你?不是,凭啥啊,这草是我的!”
叶辰当时就不愿意了,那家伙为了寻得九转蕴灵草还跟张云州干了一架,眼前这女孩竟说是她的。
“胡说!这是我们家的,你强盗!小偷!”
“啥玩意儿就强盗小偷了啊,再说了,这就是一普通的草而已,有必要吗你!”
“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这是九转蕴灵草,快还给我!”
叶辰眨巴着小眼,再次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一番,不得不说,那玩意是真特么的大啊!
“不是老妹,胸大无脑、是不是胸大无脑了?”
“你说这九转蕴灵草是你家的,那行,你叫他一声看它答应不?还是这栖霞山是你家后花园啊?”
“你、你···”
女孩都快急哭了,指着叶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女孩名为孙有容,奉家族之命外出找寻九转蕴灵草,三天前路过南京时,孙有容索性来到了栖霞山。
尽管家族内曾有弟子前来栖霞山搜寻过,可孙有容似乎并不死心,栖霞山又名摄山,自古便出灵药灵草,于是就来碰碰运气。
或许是上天眷顾孙有容,就在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孙有容果然在栖霞山寻到了一株长成了的九转蕴灵草。
九转蕴灵草,三百年始能成形,再三百年才得一片灵叶,又三百年灵叶方可成型。
可孙有容找到的那株九转蕴灵草已然长出了第二片叶子,看那情形第二片叶子即将就要长成,他判断也就是最近这三两天。
孙有容大喜,能够寻得九转蕴灵草本就是一件轰动玄门圈的大事了,却万万没想到这株竟还长了两片叶子。
家族内百年都耗费了,孙有容寻思也不差这三两天,待九转蕴灵草的第二片叶子成型后再取也不迟。
于是乎,孙有容这三天哪儿都没去,就一直守在九转蕴灵草的旁边,静等第二片叶子成型。
可一连等了三天,第二片叶子依旧没能成型,而作为一个女人,孙有容吃喝都在山上,她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那个味了,索性就下山找宾馆洗了个澡,寻思洗完澡回来再好好守上那么几天。
可让孙有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下山洗澡的这两三个小时中,九转蕴灵草的第二片叶已经成型了!
这还没完,除了已经成型外,还成了别人的东西。
见孙有容眼泪汪汪的,叶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是老妹,哭我没打你没骂你的,你哭啥啊。”
“不就一九转蕴灵草嘛,你再去找不就得了!”
此话一出,孙有容哭的更大声了。
“啊··· 呜呜呜···”
“强盗!小偷!”
“你说的倒是容易,我们家族已经找了它几十上百年了,要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我何必跟你争抢!”
九转蕴灵草之所以逐渐走向灭绝,这还要源于此草的一个特性,那便是一旦被人拔起,将很快走向枯萎,说白了就是无法移植,但凡有个天灾大风大雨啥的,这草无人看管也就白瞎了。
“不是,说白了这还不是你的啊,人家本来就长在这的,我先来了给他拔了,那这草就是我的了啊。”
“你胡说!分明就是我先来的!只是前两日它第二片叶还未成型,我没舍得拔它!”
“我呸!你说你先来的就是你先来的啊?我还说我十年前就找到它了呢,你信么?拿出证据来好吧。”
“你、你···”
孙有容被叶辰这句话给堵的无言以对,她有证据么,还真有!
可这证据却比较难以启齿,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但相较于九转蕴灵草,孙有容寻思脸不要也罢,当即指着六七米外的一座草丛道。
“有!就有!”
“就、就那片草丛里,有我昨夜守在这里拉的一团粑粑!”
望着孙有容通红的小脸,叶辰直接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孙有容会整上这么一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不是,老妹啊,你礼貌吗你,初次见面就让人看你粑粑?”
“我、我··· 是你说要证据的,那确实有,不信你看···”
相较于之前,孙有容此时声音都降了那么几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478章 孙有容
望着对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叶辰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孩其实并未撒谎。
“额··· 那个啥,粑粑我就不看了,这么滴吧,这九转蕴灵草上刚好有两片叶子,不如你一片我一片,咱俩谁也不吃亏,你看咋样?”
“我不!这就是我先找到的,两片都是我的!”
“咦··· 你这小丫头片子,来劲了是吧?”
叶辰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自己分明都退了一步了,她竟还步步紧逼。
“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九转蕴灵草一旦被拔起十五分钟内就会枯萎,如果不取下叶子,那这株草就相当于废了。”
“这样吧,我只要一片叶子,另外的根茎和叶子我都给你,你自己决定。”
“若是还不同意,那咱俩就搁这耗着,等它枯萎了咱俩谁也别想得到。”
叶辰这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叫一个好用,孙有容不傻,一旦九转蕴灵草真的枯萎了,那可就什么也都没有了。
“嗯··· 那、那行···”
“不过说好了,你只许得一片叶子,另外的叶子和根茎都归我!”
“害!好说!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罢,叶辰当即拔下了一片叶子,然后便将九转蕴灵草递给了孙有容。
“喏,拿着吧,哥哥我说话算话。”
孙有容冷哼一声,伸手就接过了叶辰递来的九转蕴灵草。
拔下最后一片叶子,孙有容小心翼翼的将其装进了一个药瓶后,又将根茎部分放到了另外一个药瓶中。
做完这一切后,孙有容转身就要离去,可就在这时,身前的叶辰忽然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啊?!这···”
孙有容彻底傻眼了,望着扑通一声倒地地上的叶辰,她实在不想多管,毕竟眼前这人实在太过阴险狡诈了。
迈起脚步,孙有容才要离开,身形又忽然顿了顿。
“哎呀,烦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着,孙有容便又折返了回去,她并没有将叶辰扶起,而是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叶辰的脉搏上。
孙思邈,后人称之为药王,可见其医术造诣上的极致,正所谓生死人、肉白骨,在孙思邈的眼中,天下无不可治之病。
除了药王这个称号外,世人又尊称其为孙真人,意味着他已超凡入圣,不再是普通医家,而是修得道果的仙人,医道同源,坚守道家哲学的医理核心,由此可以看出孙思邈与道家实则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
孙思邈擅长望气诊断,无需望闻问切,只需看上那么一眼,便能看透一个人气血的盈亏、经络的通阻,甚至能够预见未来将生的疾病。
而作为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孙有容向来秉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哪怕是身后之人再令她厌恶,人终归是要救的。
孙有容食指、中指、无名指三个手指呈自然完全状搭在叶辰的脉搏处,双眼微眯、睫若蝉翼,好似睡着了一般。
如果此时叶辰睁开眼的话,就一定会看到此时孙有容的周身上下正泛着一墨绿色的气息,这股气息顺着她的三指直入叶辰的体内。
倘若叶辰有知觉的话,必然能够察觉到正有一股气息自他的体内游走,就好似本就属于他的一般,没有任何的不适。
一圈下来,孙有容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扫视了一眼身下的男人后,再次释放出一股墨绿色的气息进入叶辰的体内。
“怎、怎么可能···”
“这气息···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道气运?”
“不可能不可能,以他目前的修为不可能炼化诸多的天道气运,可、可是···”
孙有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接连重复了三次相同的动作,孙有容完全可以笃定,聚集在眼前这个男人丹田周边的就是被炼化了的天道气运。
直至此时,她终于明白了叶辰为何要死追着九转蕴灵草不放,原来是要以其功效来医治丹田周围淤堵的天道气运。
“他疯了吗,一个人竟吞下这么多天道气运,丹田能吸收才怪,活该晕死,哼!”
···
三天后,叶辰悠悠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叶辰恍如一场梦般有些发懵。
才要起身,就听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叶辰一怔,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望向来人时,叶辰忽的一怔,还没等他说话,来人却先是开口了。
“别动!”
说着,那人快步来到了床边,随即伸手擦掉了叶辰腹部的三根银针。
叶辰彻底懵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孩,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到了三天前的那晚。
稍稍运气,叶辰只觉得一股畅意涌来,丹田似比从前轻盈了不少,可爆发的法力却比之前更盛。
“嘶··· 你你、你救了我?我记得我晕了啊!”
孙有容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有心想要让自己的表情狠点,可她实在是不会,只得愤愤的撇了撇小嘴,
“哼!知道了还不赶紧跪下道谢啊。”
叶辰的嘴角抽了抽,不是都说医者仁心么,眼前这丫头的心多少有点黑。
从床上爬了起来,叶辰对着孙有容拱手一拜。
“额··· 鄙人叶辰,谢姑娘搭救之恩,叶辰无以为报,不然就···”
“嗯?不然就什么?”
“不然就以身相许吧?”
“我呸!你想得美,合着我救了你的命,你还得吃我豆腐是吧!我扎死你···”
说着,孙有容举起手中的三根银针就要朝叶辰刺去。
“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淡定、淡定···”
说着,叶辰向后退了数步,扑通一下就被绊倒在了床上。
“哼!不得无礼,我救你一命,自今日起你也算欠下我一个人情了。”
“那是那是,你放心,但凡你日后有事找我,我叶辰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听叶辰这么说,孙有容这才收回了那三根银针。
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可单单是其体内那鸿蒙的天道气运,孙有容便知晓眼前这人必定不凡,日后或许将有一番大作为。
第479章 革命战友被胖揍
如此机缘,孙有容若是不要个人情,那岂不是白救了。
“那行,有你这句话本小姐也不算白救你一条命。”
说着,孙有容还仰起了头来,表情甚是傲娇。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孙有容的衣着挺紧身的,这一仰头,身前之物似要将衣物给撑爆了似的。
“额··· 大恩人,你姓甚名谁啊?师出何派?”
听叶辰这么一说,孙有容头仰的更高了。
“我,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孙有容!”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一惊,望着孙有容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吓着了?别怕别怕,我们医者仁心,是不会随便伤害他人的,别怕。”
“不是,你确定你叫孙有容?有容乃大的那个有容?”
孙有容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没有弄清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可当她顺着叶辰的视线朝身下望去时,顿时暴怒!
“流氓!我扎死你···”
南京江宁区义乌小商品城。
一家名为徐州烧烤的店门口,近百条肉串摆放在餐桌上,叶辰捂着手臂上的三个针眼、一脸愤恨的望着对面的双马尾女孩。
“吃啊,愣着干啥呢?”
“切!你还没动筷呢,人家不得淑女一点嘛。”
“哦,这时候想起淑女了啊?你扎我的时候咋不想想这句话呢,还淑女呢,我看你是女疯子!”
孙有容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时她的心思全放在身前的烤串上。
咕噜一声,孙有容咽了一口唾沫,随后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那我开始啦?你不吃?”
“不吃!我怕我胳膊发炎!”
“切,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说罢,孙有容也顾不得淑女的形象,左右手各自拿起两串五花肉就撸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
“老板,烤五串羊腰子、五份韭菜、五个生蚝!”
“得嘞···”
没一会儿,店老板就将叶辰点的烧烤端了上来。
打开一瓶啤酒,怒饮一口后拿起滋滋冒油的羊腰子就血呼啦的啃了起来。
望着大快朵颐的叶辰,孙有容撇了撇嘴,口中嘀咕了一句。
“虚货···”
一顿饭过后,叶辰目送着对方上了出租车,临上车前孙有容还对着叶辰做了个鬼脸。
“嘶··· ”
“成都是个好地方啊,抽空了我也得过去一趟,据说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零···”
孙有容走了,去了成都,她的家就在成都,此番得到了九转蕴灵草,也不枉费她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临沂城果然还是太小了,要是不来南京,我怕是一辈子也不知道药王孙思邈的传承竟然还在···”
···
骑上共享单车,叶辰导了个航后直奔李天真的那个出租屋赶了过去。
盘腿坐在床上,叶辰凝气间丹田瞬间如潮水般翻涌,这种感觉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尽管修为没有任何的长进,但叶辰能清晰的察觉出来,体内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法力,似比从前更为精进。
“嘶··· 天道气运,果真是个好东西···”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天道气运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如此。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叶辰过得那叫一个自在,白天就搁出租屋睡觉,等到了晚上就去殡仪馆收魂,没事还陪着保安大爷赵老头喝上那么两盅。
这天清晨,叶辰才从殡仪馆返回出租屋不足仨小时,睡得正香呢,床头上忽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叮叮叮···”
眼都没睁开,叶辰习惯性的拿起了床头的手机,熟练的按下接听键后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喂!谁啊!这特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哎呀我去!你还睡觉呢,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叶辰嗡的一下就清醒了,急忙翻过身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天真?是你不?出、出啥事了?”
“擦,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呢,出事了叶兄,彪子和天游被人胖揍了!”
“啥、啥玩意儿?胖揍?你认真的不天真?那胖子个头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他跟那藏区藏马熊似的,一圈下去能给一头牛打倒在地,那家伙彪子也是个狠人啊,这俩联手你确定是被胖揍而不是胖揍别人?”
“哎呀,真的!我骗你干哈,真被人给胖揍了,老惨了,血呼啦的。”
“哦,行,我知道了,没啥事我就继续睡了啊。”
说罢,叶辰就准备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李天真都懵了,急忙从电话那头开口制止道。
“不是叶兄,你你、你这就完了?天游,那可是咱们的革命战友啊,你这就完事了?”
“嗯呐,不然咋整?那揍都揍完了,你还想咋整。”
“报仇啊!我可说好了啊,这事跟你多少也有点关系。”
听到这句话,叶辰的手悬停在了挂断按钮的上空,眉头微微皱起。
“啥玩意儿?怎么回事?说清楚。”
“哎呀说不清,我特么不方便张嘴,你赶紧来吧,来了你就全知道了。”
“哎呀卧槽··· 行行行,把具体位置发来,我尽快赶过去。”
说罢,叶辰啪的一声按下了挂断键,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后掏出了一支烟,缓缓的抽了起来。
才抽了一口,叶辰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李天真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在哪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重庆,你先来,来了我们去接你。”
“擦,这2b,在哪都不知道,这给人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呢···”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进入电话薄,找了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喂!涵涵呐,是我,你叶叔,我得去趟重庆,动用一下你家的关系,给我订一张前往重庆最早的航班。”
“乖侄女照办哈,订完了给我回个信。”
挂断电话,叶辰将烟屁股扔到了垃圾桶里,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很多。
沈家的速度很快,也就十分钟左右,沈涵便将电话给打了过来。
“叶叔,最早的航班也得十个小时之后,毕竟现在才五点。”
“这样吧,你现在在哪?我现在接你去机场,然后乘坐我家的飞机过去算了,省的麻烦。”
叶辰眨巴着小眼,心想这沈家不愧是东南亚第一财阀集团,说起话来就是豪横。
第480章 夹腿
“哎呀,老坐你家私人飞机多不好意思啊,这都快成我专机了,那个啥,我在栖霞区花港幸福城,你有空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啊?哦···”
电话那头的沈涵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并非是沈涵小气、心疼飞机的油钱,而是她实在不想早起,这才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呢。
“啊啊啊,好烦啊···”
床上,沈涵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花港幸福城芙蓉园小区门口,叶辰缩着个脖子叼着根烟东张西望着。
就在这时,一辆酒红色保时捷帕拉梅拉冰莓粉轿跑汽车缓缓的停在了叶辰的身前。
“别抽了叶叔,上车。”
“咦,涵涵呐,你咋来这么快捏。”
说着,叶辰扔掉才抽了两口的烟,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副驾驶。
接连拐了几个弯后,沈涵就开着车上了沪蓉高速,正寻思着陈天游的事呢,叶辰忽的感觉屁股下面痒痒的,就好似有人挠似的。
“停车停车,有东西扎我屁股!”
叶辰忽的这么一句,给正在专注开车的沈涵吓了一跳,见叶辰正抻着身子往座椅上摸,沈涵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呵呵呵··· 叶叔,那是座椅按摩,这单程得四五十分钟呢,我怕累着你。”
“啊?是吗?这么高级?你还别说,这玩意还真挺舒服。”
叶辰眨巴着小眼,此时要是能开门,他都想一头扎出去了,太特么丢人了。
“涵涵呐,这车不便宜吧?我之前有辆五菱宏光,跟那天去山上救你时开的那辆一模一样,五六万呢,你这车少说得十多万吧?”
“啊?额··· 你屁股下面的座椅按摩是我原配的,能买你一辆五菱宏光···”
叶辰眨巴着小眼,再次沉默了,帕拉梅拉里一片的寂静。
见气氛有些尴尬,沈涵望着前方的路,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叶辰聊了起来。
“叶叔,你这么急急慌慌的去重庆干嘛,大老远的,有事?”
“嗯呐,是有点事,有一朋友搁那被人胖揍了一顿,我得过去撑撑场子。”
沈涵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叶辰,寻思这人也不像混社会的古惑仔啊。
“事情严重吗?不然我打个电话吧,那边有我们沈氏集团的分公司,在当地也算是龙头企业,说不准还能帮上点什么忙。”
“害,不用,小事而已,叶叔我分分钟解决。”
来的匆忙,沈涵连个衣服都没换,就穿了身连体短款睡衣,露出了那条纤细而又白皙的大长腿来。
叶辰起初还没注意到,可当瞥见那一抹春光时,整个人顿时就不淡定了,那小眼就跟长在了沈涵的腿上似的,也一点都不避讳了,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对方的大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沈涵又岂能注意不到,那小脸当时就不自然了。
“完了完了,出门太急,忘记换衣服了···”
开着车,沈涵装作若无其事的打开了一首歌,随机播放了一首较为应景的歌来。
“客官不可以,你靠的越来越近,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
“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丽,气质又那么多情,小心我真的生气。”
歌曲一边放着,沈涵还时不时的伸手拉拉即将露出一抹春光的短裙,白皙的小脸通红,坐立难安。
要是换作旁人,沈涵早就一个巴掌抡过去了,还会顺手拿起手机打个电话给对方抓起来,这是赤裸裸的猥亵。
可副驾驶上的人是谁?是叶辰,是连续救了她三次性命、将沈家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的男人。
休要说是给对方看大腿了,沈万三都恨不得叶辰给沈涵娶了。
就当沈涵羞愧难当时,副驾驶的叶辰却忽然开口了。
“不是涵涵,你这是咋滴了?不舒服啊?是不是有点炎症啥的?咋还一直夹腿呢。”
此话一出,沈涵俏丽的小脸更红了。
“叶叔,你···”
“哎呀,别害羞,不就是妇科炎症嘛,女人都会有的,来来来,叔给你瞧瞧、顺便再给你写个药方。”
“别别别!叶叔,咱别闹了行吗···”
“额··· 真不是炎症?”
“真不是···”
···
车子一路疾驰,沈涵恨不得把车开到200码,她是一点也不想和叶辰独处了,虽然被人欣赏的感觉很奇妙,但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啊。
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的停在了禄口国际机场的停车场。
两人刚一下车,迎面便走来了三个身穿笔直西装的男子。
“沈总好!”
“不用那么见外,这位是叶先生,要紧急去往一趟重庆,流程已经走完了吧?没什么变故的话尽快起飞吧。”
“是,沈总。”
说罢,沈涵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叔,我就送你到这了,飞机落地了您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旅途愉快。”
“嗯呐,涵涵呐,你赶紧回去吧,这都入冬了,你穿的也挺少的,赶紧回去换个衣服,乖。”
低头扫视了一眼下半身,沈涵的小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额··· 好···”
口中应着,沈涵却早已把“臭流氓”这三个字嘀咕无数遍了。
目送着叶辰离开,沈涵便又返回了车内。
“我堂堂沈家大小姐,难道真要主动去追这么一个流氓吗···”
南京、重庆,两个城市直线相隔距离1100公里左右,乘坐飞机最晚两个半小时抵达,庞巴迪环球6500只能是更快。
整整135分钟的航程,叶辰躺在庞巴迪私密尊卧处睡了回笼觉,人就从南京飞到了重庆。
重庆,位于中国西南部,属四大直辖市之一,川渝地区的代表。
谈起重庆,人们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火锅,然后再是山城。
说起重庆火锅,倘若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非辣字莫属,能辣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说吧,那跟搁屁眼上撒辣椒面没啥区别。
第481章 cosplay木乃伊
再说山城,8d城市可不是比喻,但凡是每一个去重庆游玩的游客都得承认这个事实,屋顶是马路、车库在云端,电梯不是工具,而是付费公交,这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城市太梦幻了,梦幻到上一秒你觉得身处村里,下一秒就身处都市,就说白象街吧,裸露的电线、斑驳的墙壁、光膀子吃火锅的老少爷们,不知道的还寻思在某个十八线小县城呢。
可但凡你往前走几步,朝天门来福士广场的巨大帆船造型建筑群,就跟外星舰队似的,极其梦幻。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外,叶辰叼着根烟,才给沈涵发了消息报了个平安,身前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兄!”
抬起头,叶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望了过去,这一望不要紧,叶辰顿时傻了眼。
“不、不是哥们,你谁啊?”
说着,叶辰还向后退了两步,车里那人只露出了一个头,可整个头却是被白色纱布包裹,那家伙都快包成木乃伊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两个鼻孔还有一张嘴。
“我啊,天游!”
“哎呀卧槽!不是,天游,你特么这是咋滴了?cosplay?木乃伊?”
“啥cosplay啊,你少废话,上车,待会交警该来查了。”
拉开车门,叶辰才钻进去,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除了主驾驶的陈天游外,副驾驶和后排还坐着一个人,三人无一例外的都被纱布包裹着头,副驾驶那个更惨,手臂上都打石膏了,叶辰冲着后排那人喊道。
“不是哥们,你谁啊?”
“叶兄,是我啊,彪子。”
“额··· 那你就是天真了呗?”
副驾驶上,李天真抬着胳膊,眼泪汪汪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哎呀我去··· 不是,你哥仨咋整的啊?那不在西安呢吗,咋还来重庆了捏,还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见无人开口应答,刘彪只好苦笑开口道。
“人有失蹄、马有失足,我们哥仨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滚一边拉去,语文是学校看门的保安大爷教的吧,还人有失蹄,咋滴?你长梯子了啊?正经的,谁能跟我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刘彪不再言语了,主驾驶的陈天游犹豫了半晌,这才缓缓道。
“额··· 那个啥,你初来重庆,不行吃个火锅吧?”
“也行,我馋一路了。”
陈天游一句话,直接让叶辰将先前的抛之脑后,陈天游也没犹豫,开着车直奔渝中区民族路一家名为桥头火锅的火锅店赶了过去。
餐桌前,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头包的跟沙包似的三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天游,你点的锅底挺辣的,你们仨确定能吃?不怕发炎?”
“干就完了呗,那还能委屈了自己的胃不成,实不相瞒,我们三人也是头一次来重庆,这火锅还没吃上呢,就被人胖揍成这鸟样了。”
“额··· 那个啥,要不你们还是别吃了,回避一下吧,我看见你们三个包的跟木乃伊似的,我反胃。”
“卧槽了叶辰,扎心了啊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呢,别愣着了,赶紧吃呗,我宣布,今天的所有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一顿麻辣火锅下肚,几人的嘴皮子都辣红了,胃里就好似有一团火,也就个把小时,四人愣是喝了7瓶1.5升的饮料。
“爽!怎一个爽字了得?!”
走出火锅店,刘彪仰头整了这么一句,麻辣就是如此,吃的时候爽,拉的时候更爽。
车子穿梭于重庆大街小巷中,相较于上一次从南京到若羌县,这一次陈天游开车极为谨慎,双眼总是落在后视镜上。
直到车子开到一城中村时,陈天游这才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叶辰扫视了一眼破败的城中村,随即一脸疑惑道。
“不是,咋来这了呢?洗小头啊?你们挺会挑地方啊,这里物价便宜是不?”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陈天游干咳了一声,随即对着叶辰解释道。
“额··· 那个啥,我们哥几个在这租了个院,这来重庆了也不能老订酒店不是,那玩意多烧钱啊。”
叶辰眨巴着小眼,随即再次反问道。
“落魄了啊?不是,就凭你俩这身份,李天真不算,他穷逼一个,就你俩这身份搁重庆买两套别墅又能如何,真特么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画画。”
“哎呀不是,你别说买两套了,十套都行,这不是被人给盯上了嘛。”
说着,陈天游还四下扫视了一眼,随即推了一把叶辰朝城中村里面走了过去。
推开院门,眼前是一个二三十平的小院,院里收拾的挺干净,铺设着水泥地,迎面就是一个三间小瓦房。
“嘶··· 你别说这院还不错。”
客厅里,叶辰扫视了几人一眼,掏出烟就点上了。
“那是,你可别小看了这院,一个月大几千呢。”
“行了,少特么吹牛逼了,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叶辰扫视了身前的几人一眼,小脸一下子就阴沉了起来。
三个头包的跟大米粽子似的老爷们再一次沉默了,似乎谁都不愿提起身上的伤究竟是哪来的。
“不是,哑巴了啊?你们不找我来帮忙的嘛。”
说着,叶辰将目光定格在了李天真的脸上。
“天真呐,你不说这事跟我也有关系吗,说吧,不说我现在可就走了啊。”
叶辰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背包,作势就要走。
“别别别,叶兄,那个啥,这事说出来忒丢人了。”
“是这样,你那天被沈家的私人飞机接走了之后···”
于是乎,李天真就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的跟叶辰讲述了一遍。
原来,自叶辰离开后,陈天游三人就又返回了陕西西安,据李天真所述,是刘彪还有点事要办。
后来陈天游给叶辰打了个电话,也就是张云州询问叶辰在哪的那次,那晚过去的第二天,三人就驱车来到了重庆。
第482章 巫门
而之所以选择来重庆,是陈天游有一要事要办,那便是出手从西安王家搞来的四象璇玑樽。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三人来重庆的当天,就被西安王家王先瑞的小弟程大龙给盯上了。
遥想那日的乡间小路上,程大龙可谓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刘彪一枪击中了他的左臂,陈天游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了他的脸上,虽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那也差不多了。
毕竟都是在道上混的,这给屈辱成这样,以后社会还在怎么混了。
事实上,要是一般情况下,程大龙也认不出陈天游的车,可陈天揍那孙子太特么省钱了,后玻璃被一枪干稀碎也没有换。
因此,程大龙当时一眼就认出了陈天游的车,他这才十分理智,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给王先瑞打了个电话。
王先瑞别提有多憋屈了,祖传的四象璇玑樽和灵息珠都被盗了去,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于是就给他爷爷王五麻打了个电话。
俗话说得好,人老活成精,王五麻虽然年过70,可要论阅历和手段,十个王先瑞估计也不如他。
他当即表示莫要急,放长线钓大鱼,又因对面有玄门中人插手,他又让王先瑞出了趟远门,请了几位“大神”,而这几位,都是曾与西安王家有着密切往来的人。
来到重庆的当天,三人订了个酒店,结果当晚就被一窝端了去。
据李天真所述,是三人在睡梦中时被对方用了点手段,总之是啥也不知道的就被人给带到了一座地下室。
没别的需求,就俩,要求刘彪和陈天游交出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
这哥仨都懵了,但好在刘彪经验足、脑子机灵,在没来重庆时就将装有四象璇玑樽的行李箱给了一小弟,以此来规避不可预料的风险。
地下室内,程大龙手里的鞭子都快抡冒烟了,一个劲的往陈天游三人的身上招呼。
实在没招了,陈天游就整了个法子,说那东西搁另一个小伙伴叶辰的手里呢,不行你给我们先放了,等小伙伴来了,必定亲手奉还。
程大龙不傻,当即就想到了那日在乡间小道胖揍曹文坚的叶辰,按照当时的情景来看,四人中当属叶辰实力最强,说不准东西还真就在他的手里。
于是乎,程大龙就将事情如实禀报给了王先瑞,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先瑞竟下令放了陈天游他们三个。
程大龙心有疑惑,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而王先瑞则安慰他,这三人是跑不了的。
老大都发话了,程大龙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给陈天游哥仨放了,并按照王先瑞的命令放了狠话,三天内倘若不把那两样东西交上来,后果自负。
经过以上事情,于是便有了一大清早李天真给叶辰打电话那一幕,但谁也没有想到叶辰竟来的这么快,心中颇为感动。
沙发上,叶辰抽着根烟,思索了好一会后缓缓的说出了四个字。
“嘶··· 不对劲呐···”
陈天游几人顿时一愣,绕有默契的齐声对着叶辰反问道。
“哪里不对劲?”
“不是,你说他们又不傻,干嘛就给你们放了呢?还三个都放了,那起码也得留上一两个当人质啊。”
话音刚落,陈天游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害!我还当是啥事呢,那你还要问嘛,天真就不说了小杂毛一个,那我陈天游和刘彪的大名谁人不知啊,定然是怕了呗。”
“叶兄,不是我跟你吹,就我陈天游三个大字,那谁要是搁后背纹了这三个字,晚上睡乱坟岗里都没有鬼敢上前,嘎嘎辟邪。”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白了陈天游一眼。
“不是胖子,几天不见你假酒喝多了吧?直播间里买嘎子的酒了?咋吹牛这么利索呢,还纹你名百鬼不侵。”
“说正事的吧,人家一定是握住你们的把柄了,所以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给你仨放出来。”
“嘶··· 会是什么把柄呢?”
叶辰首先想到的就是家人,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家人一定是他的软肋。
“你··· 算了,你特么无父无母。”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刘彪。
“彪子,你父母健在的吧?”
让叶辰没想到的是,刘彪竟摇了摇头。
“不在了,十年前一场车祸···”
“额··· 胖子,那你呢?”
陈天游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一脸疑惑道。
“咋滴?查户口了呗?”
“不是,你脑子里塞浆糊了是吧?人家敢给你们放出来,肯定是有你们的把柄,我猜应该是你们的父母家人。”
话音刚落,陈天游直接摇头。
“不可能,他们动不了我家人。”
陈天游的话斩钉截铁,叶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说这句话时无比的自信和坚定,那语气可不是装就能够装出来的。
叶辰瞥了陈天游一眼,对其身世产生了极强的兴趣,却也没有多问。
毕竟,陈天游如果想说的话,不等叶辰询问就主动说了,照这个情形来看,陈天游似乎不愿过多提及。
“嘶··· 既然不是家人,那又该是什么原因呢···”
正寻思着,叶辰下意识的瞥了三人一眼。
可就当目光定格在刘彪脸上时,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
“不是叶兄,你老盯着人刘彪看干啥,咋滴?擦出爱情的火花来了?”
“卧槽!!”
李天真正说着,可顺着叶辰的视线挪至刘彪时,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陈天游也急忙望了过去,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刘彪都懵了,原本裹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就挺丢人现眼的了,如今又被三个大老爷们紧盯着,当即就不淡定了。
“不、不是,你们仨咋滴了?我脸上有花吗?”
“不对啊!我脸上裹着纱布呢?有眼屎?”
说着,刘彪伸出了手就要去擦眼角。
“别动!”
叶辰急忙出声制止,随即向前挪了挪身子,四目相对间,刘彪甚至都听到了叶辰那急促的呼吸声。
“不是,到底是咋滴了?你们别吓我成不?”
陈天游转头望了一眼叶辰,随即指向了挂在客厅的一面镜子。
“彪子,那里有镜子,不行你去照照?”
听到陈天游的话,刘彪当即就起身朝镜子旁走了过去。
起初刘彪的目光还都在纱布上,可紧接着,刘彪顿时一怔,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双眼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两道竖起的黑线!
第483章 蛊
两道黑线足有一厘米长,已然竖穿了黑眼球,若非仔细去看,还真未必能发现的了。
刘彪都要哭了,如果给纱布揭下来,那表情估计比吃了屎还难看。
“哥、哥们,我、我这是咋滴了?眼上咋还多了两道竖线呢?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陈天游和李天真虽然颇显震惊,可两人却都不知晓刘彪双眼上的竖线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人同时望向了叶辰,就当叶辰即将为三人解惑时,站在镜子前的刘彪忽的哎哟一声,随即整个人躺倒在了地面上。
“疼、疼疼疼···”
“不行,痒、痒,好痒···”
“疼、疼,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刘彪的嘴里便蹦出了二三十个字,每一个字无不诉说着此时刘彪正在遭遇的苦痛折磨。
“彪子!彪子!”
陈天游当即起身,一个箭步来到刘彪身旁后,伸出右手就拍了拍刘彪的脸。
“彪子、彪子!怎么回事?!醒醒!”
然而,刘彪却压根就没有回答陈天游的话,依旧痛苦的躺在地上不断的喊着痒和疼这两个字。
紧攥着拳头,指甲盖已然刺进了手掌,数道鲜血自刘彪的手腕处滑落,作为刘彪最好的兄弟,陈天游的心都快要碎了。
这还没完,疼痛和痒似乎从身体蔓延到了脸上,刘彪伸出双手不断的撕扯着脸上的纱布,如同发疯了般在脸上挠来挠去。
紧急之下,叶辰同样一个箭步来到了刘彪的身边。
“天游、天真,按住彪子的胳膊!”
陈天游,一米九、两百来斤大小伙,李天真虽然瘦了些,但正常来说按住一个普通人刘彪应该没什么压力。
可刘彪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力大如牛,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按住了对方的手。
叶辰瞅准时机,一记手刀直接砍在了刘彪的脖子上,就见刘彪双眼一翻白,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呼··· 我的个天,彪、彪子这是咋滴了···”
直到刘彪没有了任何反应后,陈天游这才松开了紧按着刘彪的大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叶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鬼附身?那这也不像啊,我看过了,彪子身上没有一丁点的阴气。”
李天真转头望向了叶辰,他隐隐之间有一种直觉,叶辰或许知晓此事。
“蛊。”
叶辰只回答了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却让陈天游和李天真瞬间愣在了原地。
“啥玩意儿?蛊?!”
“叶兄,你确定没有搞错?”
叶辰对着陈天游点了点头,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彪。
“不会有错的,我虽从未接触过蛊毒,却曾听闻师尊提及过,刘彪这是被人下了蛊了。”
蛊,上面是一个虫字,下面是一个皿字,顾名思义,就是在器皿中养虫。
蛊术又被称之为巫蛊术,流传于国内西南部,譬如贵州黔东南地区、湖南湘西地区、云南广西等,但还是主要集中在湘西一带。
蛊虫的制作方式可谓是极其残忍,养蛊人会将上百种毒虫,譬如毒蛇、蝎子、蜈蚣、蜘蛛、蟾蜍等放入一个密闭的容器瓦瓮中,让它们在其中互相吞噬、残杀。
又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存活下的那只毒虫吞噬了所有其他毒虫的毒性,成为了集百毒于一身的终极毒物。
而最终存活的那只就是蛊王,因为蛊王已经尝尽了百毒。
养蛊人和养蛊人之间也可以互相切磋,胜出者的蛊虫体内所尝尽的蛊毒更多,自身也就越来越强。
一蛊传三代,这句话并非危言耸听,一个优秀的蛊虫真的可以存活几十乃至上百年,是当之无愧的蛊王。
蛊虫种类繁多,譬如金蚕蛊、石头蛊、情蛊、桃花蛊、尸蛊、鬼蛊等等,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养不出来的蛊。
有人说蛊就是骗人的,世上压根就没有这东西,然而有一句话说的好,存在即合理,史料记载,汉代就已将蛊术列为了十大禁术之一。
汉武帝时期,巫蛊之术成为了宫廷政治斗争的工具,歹人利用术士下蛊,最终引发太子刘据自杀、数万人被株连的惨剧。
“还有一点我敢肯定,刘彪所中的蛊毒绝非一般,那道竖线实在太长了···”
若想判断所种的蛊毒是否严重,通过眼球上的竖线就可以做到。
一般的蛊毒大都较轻,说白了也就只起到一个教训作用,比如让人拉肚子、流鼻涕、感冒、胃疼等,中了这些小蛊的竖线一般都会控制在瞳孔之内。
而一旦竖线超过了瞳孔、进入了黑眼球区域,那就要引起重视了,因为此蛊绝非小可,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人的命。
而刘彪眼睛上的竖线就要越过黑眼球了,足有一厘米长,说明此蛊已然达到了超然的地步,杀人不要命。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一阵电话铃声忽然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陈天游掏出了手机,按下接听键后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陈天游是吧?我是王先瑞。”
房间里很寂静,即便陈天游没开免提,可电话那头的话还是被叶辰和李天真听了个清清楚楚。
叶辰当即眉头一皱,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王先瑞?你是如何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这重要吗?我王家家大业大,关系网遍布整个中国,毫不夸张的说,想要弄到你的电话号码甚至比喝一口水还要简单。”
王先瑞的语气异常的平静,甚至还略带一丝挑逗和调侃的意思。
“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说着,陈天游烦躁的就要按下挂断键,刘彪生死未卜,陈天游压根就没有闲心与对方瞎扯。
“哦?让我猜猜,你现在一定很烦吧?是不是三人之中有个哥们中了蛊毒啊?”
“不是你,否则你也不会接听我的电话,也不是那个龙虎山小子,我猜应该是刘彪吧?”
第484章 只能活十五天
即便早已猜到了事情是王先瑞所为,可当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后,叶辰的瞳孔还是止不住的缩了缩。
“是你?!操你妈的,竟然敢暗算我们!”
“呵呵··· 急了?急了就将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交出来,我还说不定会让人把蛊给解了,否则··· 否则就等着给你的好兄弟刘彪收尸吧!”
话说到了最后,即便隔着手机,叶辰也听出了王先瑞的狠意。
叶辰早就猜到三人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放出来,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王先瑞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心机,此人的心机太重了。
望着躺在地面上的刘彪,陈天游沉默了,可就是这么几个呼吸的功夫,对方却又再次开口了。
“犹豫?”
“那好吧,我给你点时间犹豫。”
“不过话我可事先说好了,留给你们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十五天,最多十五天,刘彪就会痛苦的死去。”
“对了,每日未时蛊毒都会发作,你的好兄弟将会遭受你闻所未闻的痛苦,如果不想要他多受罪,就尽快将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交出来。”
“行了,想好了给我打电话,祝你心情愉快。”
说罢,王先瑞就挂断了电话,陈天游望着手里的手机脸涨得通红、愤怒不已。
“草他妈的!这个王先瑞,真他妈的畜生!”
李天真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彪,随即出口安慰道。
“天游呐,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悲观了。”
“四象璇玑樽和灵息珠本就是王家的东西,咱们大不了再还给他们呗,不就是钱吗,你俩也不像缺钱的主啊。”
“依我看,实在不行就把四象璇玑樽和灵息珠还回去吧。”
“四象璇玑樽在吉兄那,打个电话他就给送来,灵息珠就更不用说了,就搁叶辰那里。”
听到李天真的话,叶辰下意识的摸了摸背包。
“额··· 灵息珠在楼兰呢,就那个啥,天道气运,当时多亏了灵息珠为我们开启了楼兰地宫的入口,只不过当时出来的匆忙,给灵息珠整忘拿了。”
叶辰是忘记拿灵息珠了吗?当然不是,只不过当时灵息珠如同焊死在了王座上,又加上情况危急,他实在无法取罢了。
听到叶辰的话,陈天游和李天真都懵了。
“哎呀我去!叶兄,你你、你是故意的吧?没了灵息珠,我们如何让王先瑞解蛊啊!实在不行,咱们再探一次楼兰?!”
然而,叶辰却是对李天真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上一次能够进入完全是由于那团黑色旋涡,就好比打开了结界,我们这才得以进入。”
“而如今旋涡消失、结界已关,想要进入地下楼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李天真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刘彪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水、水···”
或许是方才喊的太过撕裂,如今他的嗓子都哑了,气若游丝般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如果将纱布撕下,定能看到他那惨白的小脸。
陈天游赶忙从客厅茶几上拿来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喂下刘彪喝了好几口。
坐在地上休息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刘彪这才缓了过来,望向了陈天游。
“胖子,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和李天真同时长叹了一口气,陈天游支支吾吾的,这才将实情告诉了对方,同时也包括方才王先瑞打来的那一通电话。
“妈的,竟然敢暗算老子!”
“小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将四象璇玑樽还给他!”
三人顿时一愣,李天真一脸不解道。
“彪子,为了俩破钱命都不要了?不值得吧,要就给呗,总不能为了点破铜烂铁把命交出去吧?”
“只不过··· 只不过你想给也给不了了,灵息珠被叶兄丢地下楼兰去了,没能带回来···”
叶辰面带歉意的望向了刘彪,就是那日在楼兰时刘彪的一个举动,让叶辰拥有了打开楼兰地宫的钥匙,进而得到了天道气运。
倘若没有刘彪给予的灵息珠,叶辰、谷灵儿、陶千羽三人谁也不会得到天道气运。
好处都让他吃了,苦痛却由刘彪来受,叶辰哪怕是再不要脸也会感到愧疚,何况都是哥们儿。
可让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刘彪压根就不在乎。
“害!无所吊谓,就算灵息珠在,我也不打算把四象璇玑樽还给王先瑞。”
“死就死呗,区区一死我还能怕了不成。”
陈天游眯着眼,打量了一眼刘彪后饶是不解道。
“彪子,那四象璇玑樽真就那么重要?死也值得?”
“嗯呐,总之就一句话,不给,至于原因,这是一个秘密,或许等我死后你们就知晓了。”
“得!那行吧,啥也别说了,带彪子回老家准备后事吧。”
听到李天真的话,叶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缓缓道。
“其实除了还回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这条路之外,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三人一愣,纷纷转头望向了叶辰。
“额··· 那条路我也在琢磨,就在半个月之前,我在南京时遇到了个女孩,恰巧她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
“这么滴,你们先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叶辰返回了茶几前,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多久,就被对方给接听了。
“喂?大乃啊,是我,叶辰!”
“叶辰你给我滚!我叫有容!孙有容!”
“害!那还不是乃大嘛。”
“噔噔噔···”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噔噔声,电话被对方给挂断了。
叶辰顿时一脸的黑线,陈天游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
“不是叶兄,你能靠谱点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额··· 失误失误···”
讪讪的笑了笑,叶辰再次按下号码拨打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叶辰赶忙陪着笑道。
“大乃姐,哦不,有容姐、孙姐,您别生气、别生气···”
“切!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见到我就叫我大乃··· 呸呸呸,是有容姐,我都被你给带偏了!”
第485章 苗疆蛊事
“是是是,有容姐,那个啥,我有个事要问你。”
“有屁快放,姐忙着熬药呢。”
“额··· 是这样,我有个特别要好的哥们中了蛊,你···”
话才说了一半,电话那头的孙有容就给叶辰打断了。
“蛊?拜托,你有没有搞错,我虽然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那也不是观世音菩萨啊,这是蛊,不属于我们的范畴。”
“直接跟你说了吧,这事我们解决不了,哪怕是老祖宗孙思邈来了也解决不了。”
“巫蛊术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谁下的蛊就由谁来解,再不济就找下蛊者同一脉的人解,这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懂吧?”
叶辰沉默了,他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尽管孙有容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可并不代表着就能治百病、解百毒,何况这还是蛊毒,是万千毒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见叶辰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孙有容撇了撇嘴,寻思会不会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便又继续道。
“哎呀,我们是真解不了蛊毒,这样吧,你把中蛊那人的双眼拍个照给我,再描述一下症状,我去问问爷爷。”
“那行,多谢了啊有容,我马上发给你。”
说罢,叶辰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扒拉着刘彪的眼皮子咔咔一顿拍,并将刘彪犯病时的症状描述了过去。
一根烟过后,叶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才按下接听键,孙有容就对着叶辰说道。
“喂?叶辰,我问过爷爷了,他说解不了,大致意思跟我刚刚说的差不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爷爷说认识个苗疆的养蛊大拿,不行你们去找找他?”
“苗疆?”
“嗯呐,待会我把地址还有联系方式发给你,不好意思啊叶辰,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了。”
“没事没事有容,你能如此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挂断电话后,孙有容便将那位苗疆养蛊大拿的信息发了过来。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说起苗疆,人们首先想到的一定是苗族,然后再是贵州。
其实不然,苗疆只是历史文化的一个概念词而已,并非实际上的行政区域。
譬如湘西,本属于湖南范围,可苗疆二字就覆盖了湘西。
除了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贵州松桃苗族自治区、湖北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等等都属于这个范畴。
抬头,叶辰扫视了一眼脸上才恢复血色的刘彪。
“彪子,不行咱们走一趟?”
“害!走就走呗,多大点事。”
“我们也去!”
陈天游和李天真齐齐附和了一声,四人一拍即合,决定不再过多耽搁,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几人便又回到了车上。
叶辰谨慎的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无人跟随后,便让陈天游发动了车子。
重庆距离湘西算不上远,满打满算五百公里足够,也就是六个小时的车程。
“你们几个也是够倒霉的,这重庆距离苗疆那么近,这不刚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嘛。”
“西安王家,呵呵··· 待解了彪子身上的蛊毒,我必好好收拾它一番。”
刘彪虽然与叶辰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两人却沾染了太多太多的因果。
就这么说吧,倘若不是刘彪,叶辰根本就无法得到天道气运,如此大机缘可以说是被叶辰白捡了。
也正因如此,在李天真提出归还灵息珠时,叶辰却掏不出来了,刘彪给不给是另一回事,可灵息珠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地下楼兰了。
这便是人情,叶辰欠下刘彪的一个巨大人情,用贵人二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而如今刘彪中了蛊毒,叶辰说什么都要想办法给对方解了,不光要解,还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西安王家。
···
另一边,西安王家。
王先瑞正襟危坐着,而在他的对面,一微胖的老者左手端着茶杯品着茶,右手正摸索着一个九眼天珠,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先瑞的爷爷王五麻。
“爷爷,这么做真的稳妥?”
王五麻放下了杯子,浑浊的老眼饶是宠溺的望向了王先瑞。
“先瑞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事不要急,要稳,这就好比下棋,你只要沉着冷静的分析棋局,走一步看五步,最终将会迎来杀局。”
“从你们的调查中不难看出,今日赶去重庆的叶辰想必与刘彪有着极深的友谊,否则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赶往重庆,速度远超你我的想象。”
“三人不是说东西在叶辰手里么?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的眼前?”
“蛊毒除了下蛊者以外,其余人是解不了的,放宽心,半个月之内,他们会亲手奉上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
“到那时,呵呵··· 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做了他们就是。”
王先瑞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方案可谓是天衣无缝,除非几人压根就不在刘彪的死活。
但叶辰真的不在乎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匆忙的赶来重庆了。
人老成精、物老成怪,王五麻虽然年纪大了,可在算计上却是丝毫未减,否则也不会有名震西安的王家。
为了保险起见,王先瑞掏出了手机,随即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宋合是吧,你确定蛊毒只有你一人能解?”
电话里,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淡淡回道。
“王少爷,我宋合出手就未曾失误过,放宽心。”
“嗯,事成之后,我王家亏待不了你。”
说着,王先瑞就要挂断电话。
可就在这时,宋合却又说了一句让王先瑞很难拒绝的话来。
“王少爷,亏不亏待的就不要提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王先瑞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王五麻。
王五麻点了点头,王先瑞这才回道。
“但说无妨,你不止一次帮过我们,于情于理,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们基本都不会拒绝。”
“王少爷说笑了,每一次出手你们也没让我白忙活,是这样,我看中了一块地。”
第486章 魏爷
王先瑞一时之间没弄明白宋合话语中的含义,疑惑道。
“宋先生,怎么着?踏足房地产行业了?不是我说,近几年房地产行业可不景气,这一个弄不好,怕是要倾家荡产。”
“王少爷,您想多了,谁说我要踏足房地产行业了?那块地在重庆南郊牧野山下,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听闻此话,王先瑞的眼皮子不自主的跳了跳。
西安距离重庆说近不近、但说远也绝不算远,七百来公里。
自西安往南,最近的一个gdp破万亿的城市就是重庆了。
西安王家的大手伸的却很长,早在十年前就在重庆投资了不少买卖,其中包括房地产、旅游建设、政府项目等。
虽达不到在西安那种一手遮天的地步,但在重庆商界上也算是有着极大的话语权,而如今王家绝大部分的生意也都在西安,若非老宅在西安,王家怕是早就扎根于重庆了。
说到了这或许有个疑问,王家有如此实力为何不向东发展呢,不是西北就是西南。
说实在的,西安王家倒是想,特别的想,可东部是沈家的地盘,几乎每个城市都被沈家的产业横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在沈家面前,西安王家不过是一条虫罢了。
“嘶··· 牧野山?宋兄,你要那块地?我可事先提醒你,那块地动不得,五年前曾有一地产公司接手过,工地三十个人一夜之间全部死绝,那可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你不用管,我只想要那块地,你就说能不能办到吧?办不到也没关系,不强求。”
牧野山,位于重庆南郊区,原本政府和开发商是要联合在此打造一个商圈和高档别墅区的,可奈何工地开工第一天晚上,就有三十多个工人全部无征兆的死去,项目当场就停工。
据知情人所述,那三十人无一例外的死状恐怖且狰狞,就好似生前看到了极其惊恐的东西。
事情越传越邪乎,逐渐就有人流传这牧野山实际上就是一座死人山的消息。
尤其是牧野山脚下的那一块地,曾在数百年前一次大战中埋葬了近万人的尸骨,妥妥的一块大凶之地。
原开发商说什么都不愿再干下去了,三十多条人命不能说给他们赔的裤衩子不剩,但那也差不了多少,只得低价出售,
可让原开发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压根就没有人接手这个项目,哪怕原开发商以对折售出,而如今甚至降到了从前的三成,可以说是十分低廉了。
对面,王五麻敲了敲桌子,随即再次对着王先瑞点了点头。
王先瑞当即心领神会,爽朗一笑间对着电话那头的宋合回道。
“呵呵呵··· 宋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就牧野山下的那块地对吧?妥了,三天内我那块地的合同上将会写上你的名字。”
电话挂断后,王先瑞阴着个脸子沉声道。
“这个宋合,简直不识抬举!”
“重庆南郊那块地说贵不贵,但至少也得需要五千万,这家伙胃口太大了···”
然而,王五麻却是笑了笑,丝毫没有把那五千万当一回事。
“先瑞啊,宋合这个人他年轻时我就认识了,有气魄、有血性,是个人物。”
“曹文坚就挺强的了吧?虽然曹文坚年龄比他大,可在心性上,十个曹文坚也不敌一个宋合。”
“休要说五千万了,哪怕就是五个亿,这块地也要帮他拿下来。”
“跟这一类人打好关系,日后我们王家只能够越来越强,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王先瑞仔细品着王五麻的这句话,没用上一会,王先瑞双眼明亮、恍然大悟。
···
另一边,陈天游一脚油门踩下,随即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吱嘎一声响,车子直奔高速公路的方向而去。
车里的气氛起初挺紧张,但随着陈天游一首dj放出,四人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要多嗨皮就有多嗨皮。
路虎揽胜直奔东南而下,六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
凤凰县,湘西最有名的旅游大县,也是西南苗疆的核心区域。
可随着旅游业的开展,原本固步自封的苗族也逐渐接受了外来人的到访,直到像现在这般被同化。
凤凰古城,一个不需要门票就能够游玩的景点,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汉人慕名而来,感受少数民族的特色文化。
“一座青山抱古城,一弯沱水绕城过。”
“美啊,很久没有看到如此自然美景了,只不过市井气息稍重了些,此地已经不是最初的凤凰城了···”
望着车窗外的美景,叶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凤凰县,位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西南部,是一座融合了自然山水、历史文化和民族风情的瑰宝。
地处武陵山脉腹地,沅江支流沱江穿城而过,形成山水城相依的独特格局。
周边群山环抱,江水清澈,拥有南华山国家森林公园、奇梁洞等自然奇观,气候湿润温和,四季分明。
沱江两岸的吊脚楼群、青石板街道、虹桥风雨楼、万寿宫等建筑依水而建,因此又有中国最美小城之称。
“害!现在都啥社会了,没钱寸步难行,也是苦了这里的人了。”
说着,李天真还伸手指向了一个身穿苗族服饰、身背箩筐的女人,而在那女人的怀里,还有着一个一岁出头的孩子。
来不及欣赏美景,叶辰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没用上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喂?谁啊?”
“额··· 是魏爷吗?是川蜀孙家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哦~ 我想起来了,下午孙老爷子才给我打完电话,你们几个小子来的倒是挺快。”
“魏爷,时间有些晚了,您先告诉我一个地址,明天再去叨扰您吧。”
“不用不用,你现在过来就成,我就住凤凰古城外的沱江街,街上有座桥,我在桥上等你们。”
“多谢了魏爷,我们马上就到。”
第487章 昂昂阳阳苗寨
挂断电话,陈天游绕着沱江而行,果然在开了四五分钟后看到了一座桥。
桥上站着一位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老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满头的青丝,此刻,老者面朝沱江上游远眺,倒颇有些风范。
“停车吧,这边方便一些。”
下了车,四人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桥头,叶辰对着那老者拱手就是一拜。
“魏爷,晚辈叶辰,此番冒昧叨扰,还望原谅。”
直到听到叶辰的声音后,魏爷这才转过了头来,微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儿,这人呐,岁数大了之后,晚上就睡不着觉,清晨却还起得早,你说怪不怪呐,呵呵呵···”
“魏爷满面红光、印堂明亮,长寿之相颇显,岂能说是岁数大呢。”
叶辰这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魏爷仰头间哈哈一笑,随后转头扫视了一眼其余三人。
当魏爷的视线定格在刘彪的那缠满纱布的脸上时,瞳孔不由得流失一缩,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此蛊非同一般啊···”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他虽早就看出刘彪身上的蛊毒不一般,可当听到魏爷亲自说出时,仍旧是心头一跳。
“魏爷,可否能够破解?”
魏爷没敢轻易作答,一张老脸阴沉的不像话。
“跟我回家一趟吧。”
说罢,魏爷走在前面,朝着沱江岸边的一座房子走了过去,四人则是紧随其后。
才一走进魏爷的家,叶辰就觉得一阵凉意袭来,同时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像是尸臭中混杂着中草药的味道。
“你们随便坐,我去趟里屋。”
魏爷对着叶辰几人招呼了一声后,便自顾的进入了里屋。
三分钟后,魏爷从里屋走了出来,同时怀里还抱着一个瓦瓮,瓦瓮口小肚大,差不多能有三十公分。
叶辰一怔,他虽头一次见,却瞬间就认出这瓦瓮是用来装蛊虫的,俗称蛊瓮。
叶辰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倘若一不小心被蛊瓮里的东西咬上那么一口,事可就大了。
“魏爷,您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魏爷对着叶辰微微一笑,随即望向了一脸紧张的刘彪。
“娃娃们,莫要紧张。”
“这蛊瓮里装有一只蛊虫,已经被我培育了足有二十个年头了。”
“这蛊虫虽不比传闻中的金蚕蛊,可毒性依旧刚烈,二十年来我曾用它与无数蛊虫厮杀过,无一例外的都赢了下来。”
“来,你挤出一滴鲜血滴在我手里,如若这蛊虫吸食了你的鲜血还安然无恙,就说明你这蛊我能解。”
“否则···”
说着,魏爷打开了瓮盖,口中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传来,从中飞出了一个虫子。
这虫子比常见的苍蝇个头略大些,但与苍蝇不同的是,这虫子竟长有两排密密麻麻的小腿,每一条腿如同蚊子腿般粗细。
不仅如此,虫子的屁股后面还长着尾巴,尾巴尖上肉眼可见的长有一根毒刺,口中还时不时吐出长长的信子。
怪,总而言之是说不出的怪。
但仔细想想,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
蛊虫是由多种毒物互相吞噬和残杀后得到的产物,而最终活下来的那只,自然就有了其它毒物的特征。
由此可见,魏爷手中的蛊虫定然是战胜了毒蛇、蜈蚣、毒蝎子等,也是以上几种毒物的结合体。
刘彪都懵了,望着飞在自己身前的蛊虫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的他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全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可即便如此,刘彪也没有怯场,将右手食指伸进嘴里猛的咬了一口,随即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了魏爷的手中。
或许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叶辰清晰的看到蛊虫的双眼顿时红了,随即一头扎进了魏爷手中的鲜血上。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蛊虫才钻进鲜血上,估计也就喝了那么一小口,就见它身子一歪,躺在血泊中扑腾了几下翅膀,死了。
看到这一幕,魏爷顿时脸色大变。
“卧槽!彪子,你特么有毒吧?!直接就给那虫子毒死了???”
李天真跟不长脑子似的来了这么一句,叶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望向魏爷道。
“魏爷,这···”
望着手中僵硬了的蛊虫,魏爷长叹了一口气。
“唉···”
“小伙子,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蛊虫仅仅只是吸了一口他的鲜血,当场就死了,说明他身上的蛊毒太过刚烈,甚至说已经达到了无法解蛊的地步。”
“实在不好意思,我爱莫能助了···”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复杂的望着魏爷手中的蛊虫。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这蛊虫您养了二十个年头,如今却···”
话还没有说完,魏爷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一只蛊虫而已,我房间里还有十多只。”
“只不过···”
“只不过即便那十多只都放出来,估计也是一口毙命,我觉得已经没有试下去的必要了。”
叶辰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本以为带着刘彪前来就有办法解蛊了,可事情远超他们的想象,那蛊虫仅仅只是吸了一口就暴毙,可见其毒性之刚烈。
可叶辰仍旧不死心,于是对着魏爷追问道。
“魏爷,难道就真的没法子了吗?”
魏爷随手抽出了一节卫生纸,将蛊虫和鲜血擦净后扔到了垃圾桶里,这才缓缓道。
“额··· 我也不敢保证,不过有一法子你们可以试试。”
叶辰顿时一喜,总归还是有些办法,就说明还未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
“从凤凰城往正西走大约八十里路,有一处与世隔绝的苗寨,名为昂昂阳阳,寨里有一阿酿,是整个湘西最为德高望重的巫蛊师,你们去找她,或许她有解蛊的办法。”
昂昂阳阳是苗语,翻译为汉语就是平安的意思,而阿酿则一般称呼老奶奶。
“多谢魏爷!”
第488章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叶辰对着魏爷拱手一拜,随即对着陈天游使了个眼色,陈天游伸手掏兜,将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了魏爷。
“魏爷,这是晚辈的一片心意,还望你们收下。”
然而,不论陈天游和叶辰怎么说,魏爷就是不收,最后给魏爷整急眼了,两人这才作罢。
离开魏爷的家,四人再次上车,陈天游开着车一路向西,起初还有水泥路面,到后来干脆成了土路,好在揽胜的性能不错,又有四驱越野功能,倒也不至于将他们丢在半道上。
导航是不可能导航的,因为这里有些地方甚至连地图都还未收录,一行人摸着黑走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走出了四五十里路。
虽然周边都是大山,但也不算是人迹罕至,也没有遇到死路,顶多也就是难走一点。
刘彪沉沉的睡了,其余三人却都眉头紧皱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终于在不断的问路之下,车子开进了昂昂阳阳苗寨。
黑夜中,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的一双招子格外明亮,望着前方一排排的吊脚楼心生震撼。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吊脚楼共有三层作用。
第一,应对地形,由于地处大山之中,为了以防山洪冲垮家园,悬空的吊脚楼无疑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第二,应对气候,底层架空设计隔绝地面积水和湿气,中层人居空间保持干爽。??
第三,应对生态,悬空层防止毒蛇猛兽侵入,上层储粮避免鼠患,粮仓独立建于水塘中实现防火防虫三重防护。
相较于凤凰城那种旅游景点,眼前的苗寨才是最真实、最原始的苗寨。
远远望去,吊脚楼群落绝非单调的重复,而是一幅依山就势、错落有致的立体画卷。
“叶兄,再有四五个小时天就亮了,不然咱们哥几个先睡会儿吧,等天亮了再进村如何?”
“嗯,彪子还没醒,就先别叫他了,兄弟们凑合凑合睡吧。”
陈天游和叶辰将主副驾驶座椅放倒,李天真更牛逼,直接钻进了后备箱。
伸了个懒腰,陈天游揉着眼感叹道。
“哎呀,如果此时此刻有个女人就好了···”
“少特么做梦了,睡觉!”
···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大地后,叶辰的眼皮子跳了跳,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叶辰睁开双眼后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拍了拍主驾驶的陈天游。
“胖子、胖子,醒醒,别特么睡了,咱们被包围了!”
“啊··· 叶兄,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陈天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整了这么一句,便再次睡了过去。
“哎呀卧槽!没闹,赶紧醒醒!”
“大早上的,再睡···”
陈天游话说了一半,可当他睁开双眼望向车前时,整个人顿时一愣。
与此同时,刘彪和李天真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纷纷抬头望了过去。
此刻,路虎揽胜的周边至少围了能有三十号人,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着苗族服饰,没一个女的,清一色的全是男的,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五六。
咕噜一声,陈天游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兄,这咋回事啊这是?”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这眼神,应该没有敌意···”
说着,叶辰直接推门下车,伸出右手对着前方的几十号人打了声招呼。
“哈喽!早上好啊···”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前面那几十号人压根就没有理会叶辰,而是用着一副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额··· 你们好啊···”
依旧是没有人回应,叶辰就好比对着空气说话似的。
叶辰这才想起,这些怕都是一辈子生活在苗寨里的人,不会讲普通话,自然也就听不懂了。
“唉···”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就站在我的面前,你却听不懂我说话。”
就在这时,陈天游几人也下了车,李天真摸了摸他那睡成鸡窝的头,随后对着叶辰询问道。
“不是叶兄,咋回事啊?人咋不理你呢?”
“操!你行你上,苗族的语言是不通的,你特么讲话人家是听不懂的!”
李天真张了张嘴,正想要说话,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你们好,你们是汉人吗?”
几人一愣,这普通话虽然说的不咋滴,但勉强还能听懂。
转过身,这才看见来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青年皮肤黝黑,不同于那几十号人,他则是穿着一身耐克,留着短发,看起来倒挺干练。
“对对对,我们的确是汉人。”
“哦,那你们来我们苗寨是有什么事吗?”
“蛊,我这位朋友中蛊了,是一个姓魏的爷爷叫我们来这儿的,麻烦帅哥帮帮忙,带我们去找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看看,行不?”
青年明显是慢了半拍,应该是才学会汉语不久,一分钟后这才反应了过来,却出乎意料的对着叶辰伸出了右手,随即搓了搓手指。
叶辰一怔,这架势是想要钱呐。
“胖子,还特么愣着干啥,给钱啊。”
“哦哦!”
陈天游回了一句,随即从车上拿出了一个包,从中掏出了千把块钱递到了青年男子的手里。
“几位请跟我来···”
说着,青年男子就朝苗寨走了过去,陈天游都懵了,转头望向叶辰道。
“哎呀我去!这青年是行呐,不行咱也别回去了,学学苗语,一人守个苗寨当翻译官呗。”
“你可拉鸡不倒吧,就你学英语都特么费劲,还学苗语。”
经过交谈得知,这青年男子名叫吴涛,今年二十一岁。
不同于苗寨里其他寨民,吴涛自小就一个愿望,那就是走出这片大山。
直到十八岁那年,吴涛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只身一人去了趟成都。
这初来乍到的语言不通,找工作都特么没人要,辗转反侧后吴涛找到了个黑中介,进入了成都一家高级会所。
本以为就是做服务员,可让吴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高级会所是干那种买卖的,聚众运动!
这也就算了,关键每次来都是一群男的,一个个长得白白胖胖,清一色的肥头大耳络腮胡,全他妈是gay!
第489章 冯老太
一群男人来了会所,先是咋咋呼呼地在池子里闹腾,池水很快就变得浑浊。
作为服务员,吴涛的主要工作就是递送些用品,月薪2800,推销按摩油还能拿一半提成。
包吃包住,这工资对他而言,根本花不完。
可渐渐地,吴涛学会了普通话,也沾染上一些大手大脚的习惯,买手机、买平板、买潮牌··· 钱突然就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一位客户偶然加了他微信。
对方极为阔绰,刚通过好友就转来一千块。吴涛觉得遇上了贵人,相谈甚欢,真心把对方当朋友处。
一周后,客户邀他吃饭,几杯酒下肚,客户称头晕,请吴涛送他去酒店休息。
谁知一到房间,客户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整整一万块,摊在桌上,直言不讳地提出要“买吴涛一个晚上”。
看着那叠红票子,吴涛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心里天人交战。
他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吓得转身就想跑。
“啪!”
客户面不改色,又甩出一万。
吴涛的脚步僵住了,心想,或许··· 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见他犹豫,客户冷笑一声,再加一万。
这下,吴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知怎的,他越看被子上那一张张红票子上的零越像自己。
事后,吴涛得到了一笔他从未想象过的“补偿”。
从那天起,这位客户便每周都来找他,每次都会给予丰厚的报酬,有时五六千,有时上万。
吴涛索性辞了工作,专门租了个房子,过上了看似轻松惬意的生活。
客户给的钱,吴涛一部分存下,大部分则用于挥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突然有一天,客户毫无征兆地将他拉黑了。吴涛顿时傻眼。
祸不单行,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时常出现难以启齿的尴尬。
慌忙去医院挂了专家号,检查结果如晴天霹雳,括约肌严重松弛,必须立即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医生也提供了另一种选择,终身依赖成人护理用品。
吴涛懵了,不得已只能接受手术。所有费用算下来,他这半年攒下的钱花得一分不剩。
站在成都火车站,他发出一声长叹“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随即踏上了返乡之路。
回到苗寨后,吴涛终日无所事事。
一次,寨子里来了几位讲普通话的游客,语言不通,双方干着急。
吴涛灵机一动,主动充当起向导和翻译。
虽然游客不多,但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两三万块,勉强糊口。
当吴涛讲完自己的经历,陈天游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哥们,你跟我唠句实在的,那啥……到底啥感觉?”
吴涛闻言,竟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别说,抛开别的不谈,感觉……还真挺特别的。”
“哎呀我去!”
···
来到相对来说一座比较靠后的吊脚楼前,吴涛指了指后开口说道。
“这就是孙老太的家了,他是我们寨里乃至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巫蛊师,不光会养蛊,还会给人看事呢。”
“吴涛啊,麻烦带我们进去呗。”
“害!不用,冯老太不同于其他寨民,她会讲普通话,而且对人特别的温和,你们只管进去就行,平时有汉人来也是这样的。”
听吴涛这么说,几人也没再浪费时间,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
“老太在吗?请问冯老太在吗?”
吊脚楼下,叶辰扯着个嗓子喊了两句,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就在叶辰张开嘴想要再喊两句时,吊脚楼内却传来了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喊了,进来吧。”
四人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便也没再犹豫,踩着楼梯就上了二层。
推开房门,叶辰伸头朝里面望了一眼。
不同于魏爷的家,这房间里一点稀奇古怪的味道也没有,吊脚楼虽小,房间里却收拾的很整齐,几乎没有一样现代家具,不是用木头打造的就是用竹子编织的,倒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
“小伙子,别愣着了,进来坐。”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一个面带慈祥的老奶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冯老太,十里八村最有名的一个巫蛊师。
冯老太个子不高,满头白发、脸上的褶子如树皮般蔓延至全身,尽显苍老。
可即便如此,她的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好似能看透世间万物一般。
叶辰走在前面,可冯老太的眼神却始终盯在刘彪那缠满纱布的脸上。
刚一坐下,还未等叶辰说话呢,冯老太却是先开口了。
“小伙子,你们是解蛊来的吧?”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一旁的刘彪。
“冯奶奶,是凤凰城的魏爷让我们来找您的,这位是我的朋友,中蛊的就是他。”
冯老太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盯着刘彪的双眼看了起来。
“这蛊不简单呐···”
“嗯,魏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还拿出了自己喂养二十年的蛊虫吸了一口我哥们的血,结果那蛊虫当场就死了。”
说着,叶辰一脸恳求的望向了冯老太。
“冯奶奶,还望您救救我的朋友,他是被歹人所害,希望您···”
话还没有说完,冯老太却摆摆手打断道。
“分内之事而已,只要是我能解的了的蛊,是绝对不会吝啬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如果这蛊被解了,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这冯老太好生奇怪,蛊都还没开始解呢,竟先提出条件来了。
没招啊,为了挽救刘彪的性命,叶辰只好点头答应。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将我朋友身上的蛊给解了,我们便答应你一个条件,并此生竭尽全力去做。”
冯老太笑了,她的笑看起来很纯洁,倒不像是个衷于算计的人。
第490章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解蛊就像是带兵打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解蛊亦是如此,要想解蛊,首先得知道被下的是什么蛊。”
“冯奶奶,那您能看得出我朋友身上到底中的是什么蛊吗?”
“暂时看不出来,但、但似乎有些熟悉,先把把脉吧。”
刘彪伸出胳膊,冯老太接过后伸出右手三根拇指就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三秒后,叶辰能够清晰的看到冯老太脸色大变,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只见冯老太松开了手,随即又搭在了刘彪的脉搏上,如此动作足足持续了三遍。
三遍过后,冯老太愣在原地,一双老眼瞪得溜圆,半晌没能出声。
“冯奶奶,您、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冯老太并没有理会叶辰,而是口中不断嘀咕道。
“是他、竟然是他···”
“不可能呐,他分明已经死了···”
“的确是他···”
一张慈祥的脸逐渐变得阴郁,随即又从阴郁转为了阴冷,叶辰清晰的从冯老太的双眼中看到了杀意。
心咯噔一跳,纵使知晓这杀意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冯奶奶,您、您和下蛊这人很熟?”
叶辰的思路很快,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问题所在。
“熟,岂止是熟···”
忽的,冯老太目中的杀意消散,竟突的留下了两行清泪来。
原来,六十多年前,也就是冯老太十八岁那年,寨子里忽然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本就对外面的世界比较憧憬的她,总是想着要翻过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不想被困在这山沟沟里一辈子。
有一天,冯老太上山采药时,忽然遇见了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动不动的趴在地面上,冯老太还以为对方死了,吓得惊慌失措。
可那男子却抬起了头来,随即又昏死了过去,也就是男子抬起头的瞬间,冯老太发现男人好似是中了蛊毒。
而在当时,冯老太的奶奶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巫蛊师,冯老太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学了些本事,于是她二话不说,先是把脉、随即召唤了本命蛊,为对方解起了蛊来。
将对方的蛊毒的解掉后,冯老太这才发现男子的一条腿断了,于是便架着男子一路下山,回到了寨子里。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一点不假,尤其是在上个世纪仍处在旧社会的人们,这种情况极其常见。
寨民们对陌生男子的出现争议极大,但人又是冯老太带来的,其家世代为巫蛊师,在当时寨子里地位极高,因此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如此,陌生男子足足在苗寨里养了一个月的伤,冯老太很是聪颖,仅用了一个月就学会了绝大部分汉语,也知晓了对方的名字叫宋青书。
即便腿伤好了,可宋青书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就这么一直住在冯家,还帮着冯家干些农活,情窦初开的年纪,冯老太没用上多久便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宋青书。
显然,宋青书依旧如此,俩年轻男女如干柴碰上烈火,在一次上山采药的途中直接就着了。
如此,足足过了半年。
半年后的某天,冯家传来了噩耗,冯老太的奶奶死了。
而在临死前,冯老太的奶奶将本命金蚕蛊传给了冯老太,希望她能够继续喂养下去,发扬巫蛊文化。
一旁的宋青书在看到金蚕蛊后两眼直放光,目中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而冯家人却丝毫不知情。
如此又过了一年,一年内,冯老太逐渐与金蚕蛊融为了一体,也就在这段时间内,宋青书提出了想要拜冯老太为师、学习蛊术,冯老太自然是答应。
或许是宋青书悟性高,亦或者是冯老太倾囊相传的缘故,总归宋青书习蛊的速度极快,仅用了不足一年就养出了一只本命蛊来,虽不比金蚕蛊,但却有着七八成的相似。
日子一晃过了两个年头,冯老太已经二十岁了,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而宋青书自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大婚的前一天,宋青书提出想要去山上走走,想要到山头为远在他乡的父母磕三个响头。
可这一走,宋青书便再也没回来,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整个寨子里的人全部出动,可一番搜寻下来甚至连个鬼影都没能看见,就更别说是人了。
婚事取消,冯老太终日等啊等,他以为宋青书是出了意外死了,哪怕是失足掉进了悬崖,也总该有个尸体才对。
被野兽吃掉就更不用说了,宋青书体内有本命蛊,哪怕是一只大象前来,未等近身也会暴毙而亡。
事实上,她早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宋青书走了,走出了这个苗寨,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可冯老太却不敢接受这个现实,她实在想不出宋青书为何会这么做。
如此一晃,六十多年过去了,冯老太仍旧守在这座大山中,苦等宋青书有朝一日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此事已成为了冯老太的心病。
听完冯老太的讲述,众人颇有些动容。
那时候车马很慢,一封信或许要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得到回信。
那时候人很单纯,一个人若是爱上了另一个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容得下其他人。
“冯奶奶,您的意思是说,给他下蛊那人是、是宋青书?”
冯老太坐在椅子上,如同六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女般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双手不断的抚着一个荷包,那荷包样式极老,叶辰清晰的看到上面绣着两个已然模糊的字迹,冯、刘。
“蛊术不同于道术,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年轻人,想必我不说你应该也会懂得吧。”
叶辰错愕的点了点头,自始至终他都未能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冯老太竟看穿了他的底细。
“苗疆很大,几乎每隔几个寨子就会出现一个巫蛊传承,寨子不同、所修炼的蛊术也就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蛊术一脉,若问当顶着,非金蚕蛊无疑,整个苗疆的金蚕蛊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这是几辈乃至十几辈人的心血。
第491章 解蛊
冯老太的话语中的含义不言而喻,金蚕蛊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而传承不同、蛊术也就不同,因此冯老太可以断定,刘彪身上所中的蛊毒就是出自他这一脉。
冯家蛊术单传,冯老太又无儿无女,除了冯老太以外,能够下的下得了此蛊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宋青书。
叶辰的心头顿时一喜,既然同出一脉,那如此说来,冯老太定当能够解开刘彪体内的蛊毒。
刘彪不傻,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于是二话不说,双腿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冯老太的身前。
“冯奶奶,还望你能够救救我,为我解开体内的蛊毒。”
“我刘彪从小无父无母,日后您便是我的亲奶奶,我刘彪为您养老送终!”
冯老太一脸慈祥的望着刘彪,随即摇了摇头。
“小伙子,养老送终就不用了。”
说着,冯老太又转头望向了叶辰。
“先前我说过,蛊毒我可以解,但你们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年轻人,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答应您的事,我就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做,绝不食言。”
“我想要你们找到宋青书,同时杀了他,可能办到?”
叶辰一愣,他本以为冯老太不过是想要问清宋青书当年离开的原因,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让自己杀了对方。
“额··· 冯奶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宋青书离开的原因?”
“原因··· 不用,只要他死了、魂归地府,我就能够找到他,到时候我要亲口问他当年究竟为何要离开,小伙子,你是怕了?”
“那倒不至于,既如此,我答应你便是,他伤我兄弟,原本就是要死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口中嘀咕着,冯老太也没再耽搁,双手合十在身前微闭起了双眼,口中不断念念有词了起来。
十多秒后,冯老太缓缓的张开了嘴,一条扑扇吃着翅膀的金色虫子竟从冯老太的嘴里飞了出来。
金蚕蛊,通体金黄,哪怕连羽翼也都是金黄色的,体形能有小拇指肚大小。
不同于魏爷的蛊虫让人看了头皮发麻,金蚕蛊跟正常的昆虫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呆头呆脑的甚至还有些可爱。
很难想象,如此巨物是如何能够在冯老太的体内生存的。
金蚕蛊才飞出来就瞄准了刘彪,还未等刘彪反应过来,金蚕蛊径直的就朝着他的口中飞了过去。
“我去!咳咳咳··· 完了完了、我给它吃了!”
刘彪都懵了,那表情跟吃了死苍蝇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伙子,不用怕,金蚕蛊是不会伤你的,它之所以要飞进你的体内,是要清除你体内五脏六腑的蛊毒。”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说不怕那是假的,他明显的感觉到金蚕蛊正在它的体内乱窜。
如此,时间一晃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刘彪只觉得腹部一阵的翻涌,连忙跑出了冯老太的吊脚楼,来到院子里哗啦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叶辰定睛望去,发现那血竟是黑色的,与此同时金蚕蛊也飞了出来,只不过相较于半个小时之前,金蚕蛊的身形有些摇晃,活像是喝醉酒的孩子。
冯老太伸出手,金蚕蛊便摇晃着身躯飞了过去,同时还传来了叽叽喳喳昆虫特有的声音。
冯老太犹如看孩子般满脸慈祥的望着手中的金蚕蛊,好半晌后这才开口道。
“蛊毒只是被解了一小部分而已,宋青书还算有些手段,竟改良了我传授于他的蛊术。”
“可即便如此,有金蚕蛊在,这孩子所中的蛊毒最多十天就可以完全解掉。”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金蚕蛊累了,明日我再让金蚕蛊为其解蛊。”
“这十天你们最好哪也别去,就在我这儿待着,尤其是他,剧烈运动会使得他体内的蛊毒分散的更快更广。”
于是乎,接下来的十天内,叶辰四人就干脆在冯老太的家里住了下来。
十天内,每每一到未时,刘彪体内的蛊毒就会发作,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蛊毒发作带来的痛苦似乎也没有往常那么严重了。
十天后,未时。
叶辰、陈天游、李天真三人一脸紧张的望着刘彪。
“叶、叶兄,你说彪子还会不会犯羊癫疯了?”
“啥玩意羊癫疯,那是蛊毒发作。”
“一样,反正都跟羊癫疯似的爬地上打滚,就差嘴里倒沫子了。”
“哎呀我去,你这嘴可真特么够损的···”
自下午一点到三点,三人就这么守在刘彪的身前。
就当时间即将掠过三点钟时,刘彪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再次身体抽搐、表情痛苦了起来。
“彪子!”
三人一拥而上,叶辰和陈天游紧紧的攥着刘彪的拳头,李天真则是用屁股压着他的双腿。
“冯老太、冯老太!彪子的蛊毒又发作了!”
叶辰话音刚落,冯老太便从吊脚楼内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望向了躺在院子里的刘彪。
“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时,刘彪一扫痛苦的表情,张开大嘴就哈哈笑了起来。
“哎呀卧槽?疯了这是?”
陈天游一愣,望着快要笑出眼泪的刘彪有些懵逼。
叶辰抬头望了冯老太一眼,当看到她眉眼中的笑意后顿时就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二话不说,叶辰直接脱下了鞋,抽下自己的袜子朝着刘彪的嘴里就塞了过去。
“操!让你骗人!”
“呕···”
刘彪赶忙吐出了嘴里的袜子,干呕一声指着叶辰破口大骂。
“擦!你特么几年没洗脚了,那袜子里比我裤头都特么臭!”
“呕···”
昂昂阳阳苗寨外,冯老太遥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印堂悄然间布满了一层浓浓的死气。
“我想要亲口问你,当初为何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六十年、六十年呐···”
口中嘀咕着,冯老太的脸上滑落了两行清泪。
···
重庆,铂悦澜庭。
作为重庆顶级别墅,铂悦澜庭由香港置地打造,位于两江新区、照母山板块之中,周边就是金州大道和光环购物公园,是重庆公认的别墅天花板。
某座独栋别墅内,王先瑞抽出了一支烟,随即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
“瑞哥,还吸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您都抽了六七根了。”
王先瑞烦躁的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程大龙。
“大龙,十天过去了,还没有刘彪他们的线索?”
第492章 返回山城
程大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开口回道。
“额··· 少爷,十天前我们发现陈天游开着车上了高速,于是我就和另外几个兄弟急忙追了上去。”
“可奈何对方的车速太快,我们跟了两百多公里后就跟丢了,而车子却驶入了贵州区域。”
“您也知道,我们在贵州那边没什么人脉,无奈只得回来了。”
王先瑞出乎意料的没有去打程大龙,而是抽着烟仔细思索了起来。
“贵州?他们去贵州做什么?”
“额··· 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湖南,总之是往西南方向去的。”
程大龙话音刚落,王先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苗疆··· 他们一定是去了苗疆,看样子是要找人解蛊啊···”
口中嘀咕着,王先瑞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了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喂?宋合,那块地已经收到了吧?”
电话那头,宋合沙哑的嗓音再次传来,只不过相比上一通电话,宋合的语气明显尊重了很多。
“瑞哥,地我已经接手一周了,近期有些忙,一直没有来得及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害!小事儿,一块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王家地多的是。”
说着,王先瑞忽然话锋一转。
“刘彪他们已经十天没有露过面了,手下的人说他们可能是去了苗疆。”
“宋合,你这蛊当真只有你来解?别人无法解?”
电话那头,宋合沙哑着嗓音笑了笑,笑声有些瘆人,听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
“呵呵呵呵··· 瑞哥,我看你是多虑了。”
“这蛊世上除了我以外,也就只有我父亲能够解了。”
“他们去苗疆又能如何,只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十五天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很快便会主动找上你,恳求我们为他解蛊。”
一番话下来,王先瑞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那么一些。
挂断电话,王先瑞抬头望向了程大龙。
“大龙啊,给交通部门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多留意那辆路虎的车牌,一旦有行踪了,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是!”
···
路虎揽胜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几人并没有拐弯去南京,而是原路返回、又朝着重庆返了回去。
“叶兄,依我看咱们还是别去了,万一咱们哥四个再有人中了蛊,那特么就玩完了,总不能再去找冯老太一趟吧。”
说着,陈天游还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每每想起此前刘彪蛊毒发作时的情景,陈天游的心里就有些发怵,那特么简直就不是人受得,还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了。
“怕什么?蛊而已,只是你们大意了而已,以为他们只会上些普通的手段。”
“不过也不能怪你们,任谁恐怕也不会想到,王家竟然玩的这么阴。”
叶辰之所以如此有自信,一切还要源自于他的实力罢了。
在他看来,只要足够的强大和谨慎,蛊虫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回是一定要回的,你们要是怕了就先去南京,总之我得回去,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冯老太要杀掉宋青书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不是,你们几个就这么没出息?白纱布才揭开几天啊,仇就不报了?出息呢?我就问你们出息呢?!全特么被狗吃了?”
“哎呀行了行了,回回回,我们回还不行嘛,回去我非得给王先瑞的狗篮子嘎了,妈的,还得小爷我脸肿的跟猪头似的。”
说着,陈天游还摸了摸仍有些肿胀的脸,那晚在地下室内可是一点也没少挨揍。
重庆城中村,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租下的小院。
“不行了,困死我了,你们玩吧,我先去睡觉了···”
说着,陈天游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往其中一间卧室走了过去。
“给我回来。”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一伸手就又给陈天游拽了回来。
“不是叶兄,你干嘛啊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咋滴?要和我比比谁更硬呗?”
“我比你个头!手机呢,拿出来给王先瑞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十点一手交货、一手交出解蛊的法子。”
三人顿时一愣,没想到叶辰竟如此猴急,李天真开口反问道。
“叶兄,是不是太急了点?睡一觉再说呗。”
“不行,忘了你们上次是怎么被整到地下室挨了一顿毒打的了?说不准现在我们的行踪就暴露在王家眼皮子底下呢,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什么变故,赶紧打。”
几人一琢磨,叶辰说的好像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能是真困了,陈天游揉了揉眼皮,随即又掏出一根烟猛的吸了一口,这才按下了手机里的一个电话号码。
才拨过去四五秒,电话就被王先瑞给接通了。
“陈天游?怎么着,去了一趟苗疆没寻得解蛊的办法,求我来了?”
陈天游冷冷一笑,才要开口说话,叶辰生怕他说错话,便一把抢过了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先瑞说道。
“喂?是瑞哥不?”
王先瑞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
“是我,叶辰啊,就那个啥,暴打曹文坚那个。”
“哦?竟然是你?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都带来了?”
叶辰当即转换了一副态度,连忙低三下四道。
“瑞哥,实在不好意思,我那哥们不懂事,抢了你家东西,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您看这样如何?今晚十点,我们带着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过去,你也带着那个巫蛊师过来,我把东西交给你们,而你们也把蛊给解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实在不行我们再赔您点钱,您随便要价都行。”
听到叶辰的话,电话那头的王先瑞顿时冷冷一笑。
“钱?你觉得我王家是缺钱的主么?钱就不必了,把东西带来,蛊我会让下边的人给你们解的。”
“额··· 那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今晚十点,重庆西郊区梦田公园,不见不散。”
第493章 抽华子我咳嗽
啪的一声,叶辰挂断了电话,表情顿时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另一边,铂悦澜庭叶辰挂断电话后,王先瑞找了个号码便拨了过去。
“大龙,你确定他们来到重庆后没去别的地方?直接进了村?”
“确定,非常确定,他们是两个小时前进入重庆境内的,下了高速就去了村子,我现在和兄弟们就搁他们那路虎后边守着呢。”
“好,很好,这次事办的不错,一定要给我盯紧咯,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挂断电话,王先瑞又给宋合打了过去。
“宋合,陈天游刘彪他们出现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
晚八点,叶辰走在最前面,李天真紧随其后,手中还拉着个大号行李箱,陈天游扶着脸色苍白的刘彪紧随其后。
打开后备箱,李天真饶是吃力的将行李箱给抬了上去。
车内,陈天游转头给李天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天真,看不出来啊,你丫还挺有演员的气质,那行李箱里面啥也没有,还没我俩蛋沉呢,你小子装的倒是挺像。”
“害!叶兄不是说了吗,做戏要做足,是吧叶兄?”
“挺好,走吧,去梦田公园。”
“好嘞!”
话音刚落,陈天游一脚油门踩下,直奔路口尽头而去。
临等拐弯之际,叶辰拍了拍陈天游的胳膊。
“天游,拐慢些。”
陈天游一怔,但还是放缓了车速,与此同时叶辰转头朝后方瞥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的嘴角便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来。
上了高架桥,车子一路疾驰,仅仅是四十分钟,路虎便缓缓的停在了梦田公园门口。
“叶兄,你挺会选地方啊,这公园咋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影也都没有。”
“害,先前刷过一个视频,说这地方一到了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也是误打误撞罢了。”
说着,叶辰朝后排看了一眼。
“彪子,天真,你俩就在车里坐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下车。”
说罢,叶辰和陈天游二人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靠在揽胜的车头上,两人饶有默契的同时抽出了一支烟,动作出奇的一致。
深吸了一口,叶辰缓缓的吐了出来,转头朝路对面两百米外望了过去。
“有人在跟着我们。”
陈天游一愣,假装不经意的朝叶辰先前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了一辆开着近光的车。
“牛啊叶兄,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行去你去当卧底吧?”
叶辰没有理会陈天游,而是微皱着眉头话锋一转道。
“带枪了么?”
“枪?额··· 有两把伯莱特92F手枪,正儿八经的老美货,就搁车里呢。”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说道。
“你上车,把天真换下来,记得子弹上膛,我怕有意外发生。”
“不是叶兄,没这么夸张吧,这虽然是郊区,但好歹也是重庆啊,谁特么敢在这里放枪。”
“让你去你就去,少特么磨叽,真要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天真能跑得了,你们能跑得了么?”
“额··· 那行吧。”
上了车,陈天游把李天真换下来之后就将塞到脚垫下的伯莱特92F给掏了出来,同时递给了刘彪一把。
“彪子,拿好了,待会说不准得火拼那么一下子。”
时间过得很快,仅仅是一个小时,路虎车头前便零零散散的摆落了能有一盒的烟屁股。
“嘶··· 你这特么啥烟啊?”
“华子,咋滴?好抽不?”
“也就那样,回头换成红塔山,华子我抽不习惯,咳嗽。”
李天真的嘴角抽了抽,头一次听说越混越往后退的。
就在这时,两道极为刺眼的激光大灯朝着他们的方向照了过来,随即就听吱嘎一声响,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停在了他们身前三十米处。
“来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绕到了路虎车后,打开后备箱便将行李箱给提了出来。
与此同时,埃尔法的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lv印花全套的男子,约摸二十六七岁,头梳三七分狗舔造型,颇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一个是曾被刘彪一枪击中手臂的程大龙,这家伙脖子上挂着个大金链子,不知道的还寻思栓了个狗链。
而另一个人就比较吸引叶辰的注意了,这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眉毛浓而密,总是皱着一副眉头,四十岁出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事实上,单单从长相上来说,此人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这装扮,搁村里都属于那种找不到媳妇的存在,而关键就在于叶辰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其余两个人就更不用多说了,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保障王先瑞安全的杀手。
不知怎的,叶辰好似觉得不太对。
据冯老太的描述来看,宋青书起码也得有个八十岁了,可眼前这几人无一例外的都很年轻,也就王先瑞右侧的那位能有个四十来岁。
掏出手机,叶辰看了一眼屏幕,随即又装回了兜里。
“王先瑞是吧?诚意看着不怎么足啊,迟到了十分钟。”
王先瑞冷冷一笑,以一副高高在上蔑视的姿态,瞥了叶辰一眼。
“我想你大抵是没有搞清目前的状况,打电话的人是你们,偷东西的也是你们,求着解蛊的也是你们。”
“呵呵···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叶辰吧?”
“猜的确实没错,我就是叶辰。”
王先瑞挑了挑眉头,直接冲着叶辰开门见山道。
“东西呢?”
“哥们,你眼睛是不是不好使?没看到这么大个行李箱么,东西就在这里呢。”
说着,叶辰还拍了拍身前的行李箱。
“打开。”
“凭啥打开?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啊。”
王先瑞当即眉头一皱,阴着脸子冷冷说道。
“怎么?人不想救了?”
第494章 做个交易
叶辰等的就是王先瑞这句话,直接开口道。
“当然想,但得让我知道你们有没有救他们的能力。”
“实不相瞒,这十天我们离开了重庆,去了一趟苗疆。”
“也不怕丢人,苗疆我们转了一大圈,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解的开此蛊。”
“你带来的这些人都太年轻了,不像是能够下的了此蛊的人,因此就更不要说解开了。”
听到叶辰的话,王先瑞仰头间哈哈一笑。
“宋合啊宋合,不愧是子承父业,看来你的巫蛊术是学到家了。”
叶辰一愣,上下扫视了一眼宋合,随即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宋合?你姓宋?”
宋合没有回话,那眼神就跟看2逼似的瞥了一眼叶辰。
“额··· 既然是你下的蛊,那这么滴吧,把你的蛊虫放出来,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解蛊的本事。”
“如果有,那么好,行李箱归你们,顺便再帮我那朋友解蛊。”
“人就在车里呢,被你们嚯嚯了个不轻,十天瘦了足足三十斤,那家伙都快皮包骨了。”
说着,叶辰还转头朝身后的路虎揽胜看了一眼。
宋合的眉头顿时一皱,来的匆忙,他也没有想到叶辰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也就没能带其它蛊虫,只带来了一条本命蛊。
本命蛊,顾名思义就是与养蛊人本身有着一种命运相连的蛊虫,据说养蛊人在选择本命蛊后,会以自身精血喂养,且每日都要与一只蛊王厮杀,输了就失败了,赢了后自身实力暴涨。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九九八十一天后,本命蛊方可炼制而成。
这一套流程听起来或许简单,可连续以精血喂养近三个月,且三个月之内还不能战败,这其中的艰辛和困难恐怕只有养蛊人知道。
毫不夸张的说,九成九以上的养蛊人这辈子都无法炼制出本命蛊,即便有,在偶然一次斗蛊中或许就一命呜呼,压根养不了多久。
而一旦本命蛊死了,养蛊人自身也会遭到反噬,虽达不到死的程度,可那也能够扒一层皮了。
见宋合站在原地不动,叶辰作势提起行李箱就要转头上车。
“害!没啥诚意,算了。”
“别走!”
这还没动身呢,王先瑞就赶忙制止了叶辰。
四象璇玑樽和灵息珠乃王家祖传至宝,虽被刘彪偷了去,可如今就近在眼前,刘彪不希望这两样东西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宋合,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然就给他看上一眼吧?难不成你还怕他把你那蛊虫夺去了?”
宋合本想要开口拒绝,可就在一周前,他还问对方要了一块价值上千万的地,这个面子怎么看似乎都应该给。
可宋合真的想给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身为巫蛊师,而在叶辰没有故意隐瞒自己实力的情况下,他一眼就看出了身前两人的修为皆在天师境。
倘若出了什么变故,这是宋合万万不能接受的。
一番心理斗争后,宋合抬起头,冷冷的望向了前方的叶辰。
“小子,睁大眼睛,我只给你看一眼。”
话音刚落,宋合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的嘀咕着叶辰听不懂的话语。
看到了这,叶辰可以笃定,此人就是宋青书的儿子,这请本命蛊的方式与冯老太如出一辙!
十秒过后,宋合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随即大嘴一张,一只扑扇着翅膀的蛊虫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不同于金蚕蛊,宋合的本命蛊通体乌黑,下半身两排密密麻麻的小腿,头上还长了两根触角,嘴巴咧的很大,怎么看怎么恶心。
叶辰的嘴角当即弯起了一抹弧度,就在宋合召唤本命蛊的时候,叶辰悄然的调动了体内的一股灵气,如今正弥漫在他的掌前。
宋合的本命蛊出现的那一刻,叶辰冷冷一笑,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右掌直奔宋合的胸口而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宋合当即大惊,首先想到的不是召回本命蛊,而是自保后退。
唰的一下,叶辰大手一挥,一把握住仍停留在空中的蛊虫,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你、你···”
叶辰冷冷一笑,捏着宋合的本命蛊缓缓道。
“就是他害得我兄弟差点丢了小命?”
“嘶··· 怎么看怎么恶心···”
宋合的本命蛊拼命的扑扇着翅膀,似乎是想要从叶辰的手中挣脱,可叶辰的手指犹如虎钳一般,除非那蛊虫想要自己尸首分离,否则万不能挣脱开。
“叶、叶辰!你特么疯了不成!”
“快把蛊虫放下,你难道不想给刘彪解开蛊毒了吗!”
王先瑞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叶辰竟如此不讲武德,说好的只是看一眼而已,如今却被宋合的本命蛊挟持了。
一番惊慌失措下,宋合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死死的瞪着叶辰,忽的张开嘴就笑了,随即一脸阴冷的说道。
“哈哈哈哈···”
“实不相瞒,这本命蛊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仔细算算应该能有六十个年头了。”
“这蛊虫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你怎么做都弄不死它,哪怕就是用石头砸也不行。”
“金蚕蛊听说吧,它有的特点,我这本命蛊都有。”
“还有,就在你触碰到本命蛊的那一刻,蛊毒已经顺着你的手掌流进了你的血液中,再有五分钟,你将蛊毒发作、生不如死,怕是要比你那兄弟还要痛苦。”
“对了,看得出来你也是玄门中人,我这本命蛊还有一个特点,一旦中了蛊毒,自身法力将不可再施展。”
“哈哈哈哈···”
说罢,宋合再次仰头猖狂大笑了起来。
“哦?是吗?”
“那行吧,我给它放了就是了,这东西看着忒特么恶心了。”
宋合都懵了,眼前这叫叶辰的年轻人行事风格实在太过抽象,他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了。
果不其然,叶辰话音刚落,就松开了宋合的那只本命蛊。
蛊虫晃动着身子、扑扇着翅膀就要朝着宋合飞去,可就在此时,叶辰忽的再次伸出右手,口中一声怒喝。
“掌心雷!”
话音刚落,一道成人大腿粗细的闪电自叶辰的掌前迸射而出!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闪电击中宋合的本命蛊,将其轰了个粉碎!
第495章 你爹是不是叫宋青书
宋合顿时瞪大了双眼,指着叶辰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你···”
宋合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休要说是宋合王先瑞这一伙人了,哪怕连一旁的李天真都看懵了,这特么完全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还愣着干啥?他们怎么给你打成猪头的,你特么再给他打回来!”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来到王先瑞的身前后猛然间伸出右脚,直接给对方踢出了七八米远。
直至此时,王先瑞带来的保镖和程大龙这才反应了过来。
“操!干他!”
“天真,这些人交给你了,那个巫蛊师交给我!”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趁宋合恍惚之际,气沉丹田间伸出右掌就朝着宋合的身前拍了过去。
宋合都懵了,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急忙向后退了过去。
西安王家不过是有权有势罢了,说到底还是个普通人,叶辰那一脚肋骨给他踹断了三五根,倒在地上愣是没爬起来。
李天真没有去管王先瑞,首当其冲的朝着那两个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特种兵出身的两人身手的确不凡,可在玄门中人的眼中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罢了。
就见李天真修为爆开间,双拳如流星锤般冲着那两人就抡了过去。
砰砰几声闷响传来,李天真的拳头拳拳到肉,好在两个保镖身体素质过硬,这才硬扛下来。
叶辰就更甭提了,那家伙干宋合就跟干小鸡似的。
可以这么说,没了蛊虫的巫蛊师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巫蛊师常年与蛊虫打交道,这本没什么,可九成九的巫蛊师为了强化自己的本命蛊,几乎每隔几日就会喂养本命蛊大量精血。
久而久之,巫蛊师的身体素质将会变弱,用一句弱不禁风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养蛊是吧?害人是吧?我让你养、我让你养!”
叶辰没说一句,那大巴掌就往对方的脸上来一下子,也就不到三十秒的功夫,宋合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叶辰,你不要太过分了!”
“咋滴?威胁我是吧!我就过分了咋滴?!我特么就干你,干死你!操!”
啪啪又是几巴掌,宋合的双眼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哆哆嗦嗦着望着叶辰,此刻的他是真的怕了,眼前这小子完全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来来来,我问你句话,你要是老实说呢,我就停手。”
“但你要是不老实,我特么今天非给你逼脸扇歪不可!”
“说!你爹是不是叫宋青书!”
说着,叶辰还没忘再给宋合来了一巴掌。
“啪···”
也不知是被抽懵了还是被叶辰的这一句话给问懵了,总之宋合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宋青书,宋合的亲生父亲,对于他这个爹而言,用一句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也不为过。
宋合今年四十二岁,早在半年之前,他和宋青书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因此宋合十分懵逼,叶辰是如何得知他父亲的,且隐隐之中好似猜到了什么,这叶辰并非冲着他而来的,而是冲着自己的父亲宋青书而来的。
想到了这,宋合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即便他目前肿的跟个猪头似的,可叶辰仍旧从他的双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凶狠之意。
几乎没有得到过父爱的他,宋青书就是他的软肋!
“哎呀卧槽!你特么来劲了是吧!”
叶辰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等宋合开口,叶辰啪的一声再次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王先瑞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随着最后一声咳嗽落下,王先瑞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自幼娇生惯养的他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王家就这么一个独子独孙,整个家人几乎就围着他一个人转,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王先瑞都吓懵了,望着喷洒在lv上的鲜血,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要死了。
惊恐过后,王先瑞的目中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
“操你妈!还愣着干什么,开枪!”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王先瑞忽然哟呵了这么一句。
两个保镖早就想掏枪了,可这是哪?这特么是重庆,没有主子的命令两人还真不敢开枪。
后退之际,两个保镖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清一色的奥地利格洛克18。
奥地利格洛克18,自动冲锋手枪,配备大容量弹夹,这一梭子要是打下去,直接能给李天真打成马蜂窝。
“卧槽!”
所谓功夫再高、也怕狗咬,看见对方掏出了黑漆漆的铁疙瘩,李天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特么怎么打!
两个保镖冷冷一笑,熟练的扣动了扳机保险,快速举起手枪瞄准了李天真。
“砰砰···”
接连两道枪声响起,只顾着扇宋合大嘴巴子的叶辰心顿时一揪,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连忙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就见李天真一脸惊恐的呆愣在原地,而在他身前十多米处,王先瑞带来的两个保镖的眉心处有一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顺着两人的脸颊呼呼往下流。
扑通一声,两人同时仰面倒地,一命呜呼。
原来,就在两个保镖手中的子弹即将出膛之际,陈天游和刘彪同时在路虎车里伸出了脑袋,率先扣动了扳机!
“我透你个猴子的李天真,你特么吓死我了!”
叶辰的心都突突了,朝着李天真破口大骂。
“叶兄啊,我、我特么咋觉得自己在阴曹地府溜达了一圈呢!”
叶辰也着实是为李天真捏了一把冷汗,他不怕自己受苦受难,唯独怕身边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最好的兄弟马牛基为他失去了一条左臂,他不想再让任何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什么意外了。
公园外,仍守在一辆车上的几个马仔正抽着烟,当听到枪声的那一刻,几人暗道一声遭了,推门下车的同时,还拔出了各自腰间的手枪。
第496章 火拼
望着身前两个保镖的尸体,王先瑞的腿肚子都软了,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的他扑通一声再次跌坐在了地面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一颗子弹瞬间击在了王先瑞的腹部,若非他巧合的跌坐在了地面上,这一枪击中的便是他的头颅。
“啊、啊···”
王先瑞捂着肚子,当即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声。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后五六十米外,一阵突兀枪声传来,路虎车身发出了咣咣的声响,子弹打在车身上亮起了一阵火花。
“操!来支援了!”
陈天游反应极快,以座椅为掩护,伸出右手朝着身后就来了两枪,刘彪同样也不例外,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枪,直接放倒了两个人。
危难之际,伯莱特92F的10发子弹在不足十秒之内全部被陈天游射出,刘彪也不例外,再次扣动扳机时,手中的伯莱特手枪传来了一阵空仓挂机声。
支援的人共有7个,两人躲在车里,又因视线阻碍,20发子弹不过射中了四人,仍有三人以树为掩体,勉强留下了一条小命。
否则,就以陈天游和刘彪的手法,七人将全部毙命。
“操他妈的!没子弹了!”
“怎么办怎么办,叶兄、天真,快特么想办法上车!”
陈天游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可让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一个箭步朝着远处冲了过去。
然而,当望向叶辰冲去的方向时,陈天游和刘彪这才反应了过来。
就见叶辰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王先瑞嗯身前,不顾对方那杀猪般的惨嚎声,犹如拎小鸡崽子似的掐着王先瑞的脖子就给对方拎了起来。
与此同时,躲在树后的三人纷纷冒出了头来,陈天游那一声大喝被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对方没子弹了。
“不想死,就让他们把枪放下!”
“只要有一声枪响,你的小命也就结束了。”
身后,叶辰阴沉着脸对着王先瑞威胁道。
作为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王先瑞,世间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怕死。
死了,那这一生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就都没有了,谁又敢保证下辈子能否还会投到如现在这般的好人家呢。
王先瑞不能赌,他也不敢赌,单单从几人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上来看,叶辰这句话并非在开玩笑,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在此时,王先瑞看到了从大树后走出的三人,他右手捂着腹部的血洞,极度的疼痛下他不得不咬紧了牙关,朝着远处大声喊道。
“别开枪!都特么的别开枪!”
路虎车后,三人才要开枪,当听到王先瑞的声音后纷纷一愣,这声音他们可太熟悉了,正是他们的主子!
“非常好,让他们三个把枪扔到一边,然后抱头蹲下。”
王先瑞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憋屈、实在是特么的憋屈。
“把枪扔一边,抱头!”
三人只好照做,随即就把枪丢到了四五米远外,纷纷抱头蹲了下来。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的枪收了!”
叶辰朝着路虎车喊了一句,得到叶辰命令的陈天游一脚踹开车门,朝着车后就走了过去。
“他妈的,好东西!奥地利格洛克18自动手枪,我说对方火力咋跟开挂了似的这么猛呢。”
陈天游和刘彪依次将对方的七把手枪收了起来,又确认了这一伙人没有别的武器之后,这才对着叶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警笛声。
“操!来条子了,快上车!”
刘彪冲着几人喊了一句,叶辰丢掉手里的王先瑞,临跑前还不忘给了对方一大耳刮子。
叶辰怕警察么?说实在的,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光明正大的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那可以说是相当轻而易举了。
可他能行,李天真、陈天游、刘彪却不能,为了以防万一,四人反应迅速般,就见陈天游一脚油门擦下,引擎盖下六缸发动机猛的传来了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扬长而去!
由于警车距离梦田公园还远,路虎车的离开并未引起警方的注意,原地只留下了捂着肚子血洞的王先瑞和脸肿成了猪头的宋合。
由于失血过多,王先瑞的小脸跟个死人似的煞白一片,就在路虎车开出百米远后,他两眼一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胖子,这车不能要了,赶紧找个地方把车扔了!”
陈天游又岂能不知晓,一路上除了提高车速外,陈天游的双眼一直在扫视着路边的情况。
好在此地是郊区,车没开上十分钟,前方就出现了一片密林。
陈天游想也没想,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四人急忙下车,陈天游熟练的卸下车牌号后带着众人后退了几十米后,刘彪举起缴来的奥地利格洛克18,朝着路虎的油箱就来了一梭子。
“砰···”
一声爆响传来,路虎车直接炸开,烈火直接将车子包裹了个完完全全,高温热浪顿时席卷而来。
“别特么杵着了,跑!”
叶辰哟呵了一声,带着几人就朝着密林深处跑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深夜中一枚银月高挂,眼见四下里无人,叶辰只得掏出了昆仑剑。
御剑飞行,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叶辰实在不想用这一技能,实在是太特么的耗费元神了。
直到远离了西郊区,昆仑剑这才缓缓的停在了地面上,四人饶有默契的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妈的,这下玩大了!”
陈天游紧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来了这么一句。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除了给王先瑞一个教训之外,再就是寻到宋青书,完成答应冯老太的承诺。
可没曾想,下蛊的人压根就不是宋青书,而是他儿子宋合。
这还不算啥,关键是两拨人火拼了起来,死了几个人不说,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西安王家不深究则已,可一旦深究下去,四人一夜过后就得被列为一级通缉犯。
第497章 让令尊出山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嘶···”
“应该不至于,别忘了,东西还在我们手里呢。”
“如果我们被警方抓了,那这东西他就别想再找着了。”
说到东西,李天真顿时一拍大腿。
“哎呀卧槽!完了,行李箱忘拿!”
“天真,你特么脑袋被驴踢了吧?拿行李箱有个屁用,里面毛也没有。”
···
另一边,梦田公园。
就在路虎揽胜驶离的五分钟后,三辆警车依次停在了公园外,从车里下来了十多个警察,全都佩戴着警用枪支。
就在二十分钟前,一对深夜里闲的无聊的情侣溜达到了梦田公园外,本寻思去公园里找点刺激,没曾想里面传来了一阵枪响还有惨嚎的声音。
那男的倒没啥,不想招惹麻烦,就要带着女朋友离开,可那女的却上纲上线了起来,说什么也得报警。
西郊区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立马上报给了区公安局,由于是枪击案,警方不敢大意,立马出动一队人马携带配枪赶来了此地。
程大龙本想带着王先瑞去医院,可当看到警察来了,他便又没敢轻举妄动,好在这个时候王先瑞悠悠的醒了。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警察,个子不高、挺胖,大肚囊、嘴皮子上还长着一颗黑痣。
当看到地面上的尸体以及浑身是血的王先瑞后,中年警察直接懵了。
“王、王先瑞?怎么是你!”
王先瑞冷汗直冒,但仍旧龇着牙对着中年警察笑了笑。
“孙队长,别来无恙啊。”
“这件事,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吧。”
孙立顿时眉头一皱,如果这话是王先瑞单独对他讲,这或许没什么,大不了卖对方一个面子就是了。
在重庆,西安王家的威望倒也不低,哪怕是死了人,孙立也相信王先瑞有能力摆平。
可特么一群小弟都在呢,王先瑞压根就没给自己面子,孙立这可就不太愿意了。
“王先瑞,王公子,我们接到报案,说此地发生了枪击。”
“啧啧啧··· 死的人可不少呐,六条人命,这事你该怎么解释啊?”
王先瑞的眉头顿时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喂,三叔,你们局里西郊分局有个叫孙立的对吧?把他身上的那层皮扒了吧,三分钟之内。”
说罢,王先瑞就挂断了电话,程大龙狠狠地瞪了孙立一眼,扶着王先瑞就上了先前开来的丰田埃尔法,宋合紧随其后。
王先瑞这一枪重么?说重不重,说轻那似乎也不轻,子弹射在了他左胸腔以下十厘米处,好在没有器官受损。
车里,王先瑞紧咬着牙关,抬头朝后视镜里的宋合瞄了一眼。
“宋合,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了,害得你也跟着一起连累了。”
宋合冷哼一声,他倒想要开口来着,可那嘴肿的跟猪屁股似的,动一下嘴都疼,索性就什么话也没说。
然而话又说了回来,宋合会埋怨王先瑞么?答案是肯定的,若非王先瑞作死想要自己亮出本命蛊,那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形了。
被叶辰狂扇大嘴巴子那会儿,宋合也想还手,可本命蛊的死对他反噬太大,宋合压根就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哪怕是现在。
虽与宋合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对方是什么脾气,王先瑞倒是颇为了解。
就这么说吧,如果是真生气了,以宋合的个性,压根就不会上这辆车。
程大龙开着车,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王先瑞。
“瑞、瑞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先瑞虚弱的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事情发展到如此这个地步,他也麻爪了,谁能料到这群人竟如此难对付,不仅如此,对方出手也极其狠辣,自己险些死在了那密林里。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坐在后排的宋合忽然开口了。
“灵息珠?你确定他们手里有灵息珠?”
王先瑞一怔,随即对着宋合点了点头。
“如假包换,灵息珠是我先祖自楼兰地带寻得的,一直保存至今。”
说着,王先瑞再次抬头朝后视镜的宋合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自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贪婪之色。
“宋合,实在不行就让令尊出山吧。”
“你看这么整可行?只要你们父子帮我王家把那两样东西追回来,灵息珠归你们,四象璇玑樽继续交由我们王家。”
王先瑞能够如此决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较于四象璇玑樽,灵息珠说白了不过是他先祖在楼兰寻得的一个珠子而已,那说白了就是一件遗物。
当然,以上只是普通人对灵息珠的理解,在王先瑞看来,那珠子最大的神奇之处就是会发光而已。
他这么想,可不代表着宋合会这么想。
在听到灵息珠三个字那一刻,宋合的双眼都冒精光了,灵息珠是何物也?寻天道气运之圣物。
身为巫蛊师,他太知道天道气运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然而宋合不知道的是,灵息珠已经珠沉楼兰了,天道气运也已经被人取走了。
“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我只要灵息珠,待去完医院,我便通知家父。”
说着,宋合还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厚厚的大嘴唇子实在太疼了!
···
另一边,一条路灯昏暗的河边。
“不是,咱们哥几个咋整啊,总不能在河边大眼瞪小眼的这么坐上一夜吧,回村歇着呗。”
李天真话音刚落,叶辰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疯了?就那地方,早都给王先瑞那犊子盯上了,你现在回去才刚进村估计就得被人拿枪给突突死。”
“酒店估计也不能住了,都特么有联网系统,这边身份证才押上去,那边警方或者王先瑞的人就来了。”
叶辰龇着个牙花子,这事整得挺惆怅,主要是不知道警方那边究竟是什么态度,搞不好今晚还真就得睡河边。
“咦··· 我倒是有个好住处。”
刘彪咦了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第498章 刘彪犯罪团伙
“小龙,你们搁哪呢?那个啥,房子够大不?我带几个朋友过去住两天。”
“那行,你来接我们吧,位置我待会就发你。”
挂断电话,刘彪打开微信给小龙发了个位置,便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不是彪子,这特么谁啊?靠谱不?”
陈天游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刘彪,叶辰和李天真也都一脸的懵。
“我哥们,小龙他们。”
“你们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当的,靠一个人是不成事的。”
“我们一共四个人,除了小龙以外,还有小虎、小轩,小轩是司机兼放风的,略微还懂那么点技术,还有后期的流转、交易、拍卖啥的,属于我们团队的后勤人物,但也是核心。”
“小虎主要是压制,比如吸引别人注意力、搞点破坏消灭证据啥的,小龙则是与我一起,就比方说西安王家的四象璇玑樽吧,就是我和小龙一起整出来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当今社会中,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身后一定有个默默无闻、力挺相助的女人。
刘彪没有老婆,但是他有一个自己的团队,且被刘彪保护的十分隐蔽,就连几人中与他认识最早的陈天游也不过现在才知道。
之所以选择现在告诉几人,一是因为迫不得已,总不能露宿街头的吧,二就是因为四人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完全值得信任。
若不是叶辰当初给孙有容打了个电话,刘彪怕是此时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嘶··· 之前咋特么没听你说起过呢。”
“擦!又不是刻意隐瞒,我们团队的保密工作做的是很严谨的好吧,刀尖上舔血,万一出了点岔子事可就大了。”
四十分钟后,一辆白色七座别克gl8停在了路边,随即车门打开,一个人影朝着河边喊道。
“彪哥!彪哥!”
“别特么喊了,马上过去!”
扔掉烟头,四人来到了gl8车旁,与此同时车上的三个人也一同下了车。
刘彪扫视了一眼身前的三人,呲着牙笑道。
“不是,我就让你来接我一趟,咋还整这么大阵仗呢?”
“彪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们了,你这十天八天的不来个电话,一打电话兄弟们还寻思你出啥岔子了呢,这不,家伙事都带来了,后备箱堪比军火库了都。”
“瞅你这尿性,我是什么人物你不知道?那还能出岔子?”
这逼算是被刘彪给装圆了,要知道,就在昨天,这家伙还被蛊毒折磨的在地上打滚呢。
“来来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
“从左往右,依次是叶辰、陈天游、李天真,你们别紧张,这都是过命的交情。”
说着,陈天游又指向了小龙几人。
“他叫小龙,这是小虎,这个年龄最小的叫小轩。”
男人无需多言,这不认识还好,一旦有人搭了个桥,那友谊很快就能建立出来。
叶辰扫视了身前的三人一眼,这叫小龙的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脸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妥妥的狠人一个。
小虎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个头稍矮了那么一点,可那一身的腱子肉和从手中无意间露出的茧子来看,这哥们估计是个练家子,也不是善茬。
小轩长得就稍微文弱了点,带着副眼镜,留着个西瓜头,乍一看还寻思是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然而,就是这么三个人,却与刘彪组成了一支坚不可摧的小队,四人的战绩就不用多说了,倒卖所造成的gdp高达十亿,但又八九成都散了出去,基本上都用来做了慈善。
好在开来的是gl8,车子被塞的满满登登的,小龙开着车直奔住的地方赶了过去。
“咋回事啊彪哥,你这可坏了规矩啊,不是说除了干活的时候,平时不和我们联络的嘛,落魄了?”
“额··· 是特么出了点事,不过事不算大,干死了六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小龙小虎和小轩三人顿时都懵了。
干死了六个人,这话刘彪说的是轻描淡写,那家伙就跟杀了六条猪似的那么简单。
“啥、啥玩意儿?杀了六个人?!不是哥,你玩大了啊!”
这不怪小龙反应大,实在是他们这个团队办过那么多事了,总共加起来杀的人还不超过五个。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得到东西,至于人,能不杀自然是不给自己制造麻烦,况且还平添业障。
“咋滴?你特么没杀过人呐,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再说了,我杀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了呗。”
小龙朝着刘彪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哥,这到底咋回事啊?”
“害!别提了,还是西安王家那事儿,对了,四象璇玑樽你们都放好了吧?”
“放心吧哥,我敢这么说,就算全重庆的人都出来找,也未必能找到那东西在哪。”
···
小龙几人住的不错,是一套独栋别墅,虽然地段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些偏僻,但刚好够他们几个人住。
“没办法啊哥,身份证不敢用,就只能租这么个地方凑合着住了,不过倒也还好,图个安静嘛。”
“对了,隔壁那条街有个烧烤店,不行咱们几个出去撸几串?整点小酒喝喝啥的。”
“那感情好啊!”
直到凌晨三点,七人一身酒气的返回了别墅,几人的战绩十分感人,光生蚝就干了将近五十个,羊腰子整了六十多串,啤酒一箱九瓶,七个人干了六箱,中途光路边脱裤子撒尿就整了四五次,给路边的野草都呲蔫吧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一楼客厅,七人腾云驾雾,纯白的吊顶愣是给熏的黄了吧唧的。
“那个谁,小轩是吧?”
“是是叶哥,有什么吩咐?”
小轩人情世故拿捏得十分精准,昨晚吃饭时他就看出来了,几人无一例外的都称呼叶辰为叶兄,哪怕是他们的头子刘彪也不例外,索性小轩也就表现得尊重了些。
第499章 黑客小轩
“害!啥哥不哥的,叫我叶辰就行,那什么,我听彪子说你懂点技术?不行你去网上查查,我们四个有没有被列为通缉犯,或者查一下警方有没有在西郊区通报什么大案子什么的。”
“好嘞!”
应了一声后,小轩便掐灭了烟头,小跑着上了二楼,再下来时手中多了台笔记本电脑。
半个小时后,小轩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哥,没、你们没被列为通缉犯,西郊区乃至重庆也没通报什么大案子,一切风平浪静的很。”
叶辰点了点头,心里当即就有了数。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只要王先瑞还惦记着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就绝不会让警方接管此事。
他不傻,这事一旦警方牵扯进来,那事情可就大了。
而凭王家的实力,在重庆虽不比在西安,可要想压下来这桩事倒也不难。
“额··· 对了小轩,你再帮我查一个人,他叫宋合,四十来岁,听口音应该是湘西的。”
小轩饶是为难的点了点头,便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叶哥,湘西叫宋合的不少,共有十多号人,你看看是哪个?”
叶辰等人纷纷来到了小轩的身后,随着对方的鼠标下滑,叶辰的目光定格在了第六个叫宋合的身上。
“他,就是他!继续查,查查他的父亲叫什么!”
这一次,小轩用的时间极短,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苍老的脸。
“叶哥,就是他了,宋青书。”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判断,可当小轩通过科学的技术印证了他的想法之后,叶辰仍是一惊。
“果然是他···”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人国字脸,一双剑眉很是标志,哪怕岁数较大了,可依旧能从此人的骨相中判断其年轻时的模样。
“怪不得冯老太如此迷恋此人,长得确实是那个!”
“不是,那个叫宋合的到底是亲生的吗?这到底是当年医院抱错了娃还是宋合他妈劈了腿啊,八竿子打不着啊!”
陈天游这话虽然说的有些难听,可单单是从照片上来看,很难将两个人联想成父子关系。
“嘶··· ”
“这要是能知道这老家伙在哪就好了···”
叶辰没有理会陈天游的话,而是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可没成想,抱着笔记本的小轩却一拍胸脯道。
“行啊!这简单!”
说罢,小轩的手便搭在了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足足十多分钟,怼着电脑屏幕上的小字看了一会后饶是自信的说道。
“叶哥,通过最近宋青书身份证的使用情况来看,他目前应该是在重庆,一个月前才来的。”
“你确定?”
“嗯呐,当然确定,就昨晚,这个叫宋青书的还去一家酒店跟人开房了呢,看身份证号码的话这老东西都特么八十了,裤裆里那玩意还能用呢?”
没等叶辰发话,陈天游率先发出了他的见解。
“害!男人活着图啥?不就图裤裆里那点事嘛。”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随即拍了拍小轩的肩膀。
“一边拉去,小轩呐,能不能再牛逼点,给这个叫宋青书的精准位置查出来。”
这次都没等敲键盘,小轩便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叶哥,这你可就有些难为我了,科技还没到那地步呢,否则通缉犯啥的不都给抓牢里去了。”
“那倒也是···”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不靠谱了些。
···
而另一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昨夜,程大龙将王先瑞和宋合送去医院后,值班的医生立马就为两人救治。
宋合还好点,内伤没有,无非就是一脸被扇成了猪头,医生给开了些外敷内服的药后,再就是挂了几瓶点滴。
王先瑞的运气似乎就没那么好了,由于被陈天游一枪击中了腹部,虽未波及到小命,但还是被推进了手术室,子弹总归是要取出来的嘛。
上午十点,沉睡了8个小时的王先瑞缓缓的醒了过来,陪护在一旁的程大龙赶忙问道。
“瑞哥,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王先瑞倒吸了一口凉气,睡着的时候没有感觉,可这一醒来,呼吸都觉得肋骨有些疼痛。
“还行,就特么的肋骨有些疼···”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修养,虽然子弹取出来了,可毕竟肋骨还断了好几根呢,这事我没敢通知老爷子,他岁数大了,我担心他知道了会气大伤身。”
王先瑞饶是满意的对着程大龙点了点头,正如他所说的那般,王五麻年事已高,有些事情小辈能完成的,无需让他操劳。
“嗯,想的很周全,对了,宋合他人呢?”
“他一早见你没醒,然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托我跟你说句话,说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办到,咱们只管静等通知就好了,还有···”
话还没有说完,王先瑞就赶忙催促道。
“还有什么?”
“还有宋合说,他那人手可能不太够,想要咱们抽调一部分人过去支援他。”
王先瑞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对着程大龙反问道。
“大约需要多少人?”
“不多,五六个人就行,只不过需要点狠角色,最好是能承受心理压力的。”
“承受心理压力?”
对于宋合这个要求,王先瑞虽然不解,但还是仍旧照做了。偌大的王家,想要找出几个不怕死的狠角色出来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牧野山下,一片被三米高的铁栏围拢的地皮上。
当年,工程仅仅只是开工了一天就发生了惨案,以至于地皮初建时是什么模样,现在仍旧是什么模样。
地面上长着足有人高的杂草,哪怕是没有围栏,站在外面依旧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然而,如果有人从上空俯视的话,就会发现这块地的正中央处光秃秃的,差不多能有百十个平方,但凡是有点道行的来到此地都会吓一哆嗦,因为此地的上空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阴气,如黑云压顶般悬浮着。
第500章 极阴之地
而在那块空地上,一个集装箱屋子内。
宋合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推开了集装箱门,而集装箱内,一身穿粗布衣服的老者正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
听到有动静传来,那老者转过了头,随即愣在了原地。
“你是谁?!”
话音刚落,就听宋合张开香肠嘴对着老者回道。
“爹,我、是我啊,合合。”
老者的嘴巴张的极大,一副吃惊的模样,那家伙看宋合就跟看外星人似的。
“谁给你打的?!”
吃惊过后,老者满脸的愠怒之色,八十岁的高龄,手中的筷子被他稍一用力就给捏了个四分五裂。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合的父亲、冯老太年轻时的情人,宋青书。
六十年过去了,冯老太已然苍老,宋青书自然也没有躲过岁月的侵蚀,满头的白发、浑浊的双眼、布满皱纹的黑皮肤,无不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至于宋合,是宋青书37岁那年才得到的独子,要知道,宋青书离开苗寨那年不过22岁,15年过去了才有了宋合这么一个儿子,虽极少见面,可对于这个独苗宋青书是十分的在乎。
“是、是叶辰。”
宋青书一愣,在他的江湖字典里,貌似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叶辰?哪来的毛头小子?”
“爹,是这样的,前些日子西安王家···”
宋合先是从那日与王家合作讲起,随后又讲到了与叶辰等人之间的冲突,来龙去脉说的极其详细。
原地,宋青书眯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刘彪身上的蛊毒没有经过你的手就自己解开了?”
宋合一怔,寻思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下子就分析到了问题本质。
“是这样的爹,我亲眼所见,虽然说还没到第十五日,可中蛊十天的人绝不会像他那般生龙活虎。”
“这就有点怪了,我这蛊全天下能解得开的不会超过一个巴掌,除了你我父子以外,其余人怕都是隐匿在深山老林中,从不出世,到底是谁给他解的蛊呢···”
口中嘀咕着,宋青书的双眼猛的瞪大了几分。
“莫、莫非是她···”
见宋青书这反应,宋合一脸不解道。
“爹,谁啊?”
“没、没谁,几十年过去了,我都老了,那人怕是也早就死了···”
宋青书没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研究下去,反正蛊都被解了,再思考这件事似乎意义不大。
“岂有此理,竟如此心狠手辣的伤害我儿。”
“合合啊,给王家打电话,把对方的底细给我调出来,爹爹替你报仇!”
然而,宋合却摇了摇头,一脸神秘的对着宋青书问道。
“爹,你听说过灵息珠吗?”
此话一出,宋青书顿时一愣,一双浑浊的老眼忽的变得清明了起来。
“嘶··· 灵息珠?貌似有些印象,可是有关天道气运的那个灵息珠?”
“爹,正是此物!是这样的,昨晚···”
···
重庆市南郊区独栋别墅。
“咦?叶哥,我查到十天前宋合的身上多了一块地。”小轩望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的对着叶辰来了这么一句。
“地?什么地?宅基地?这是买来结婚娶媳妇的?”
“不是,是叫牧野山片区,资料上显示占地三十亩呢。”
“啥、啥玩意儿?三十亩?这家伙长得也不像是开发商的样子啊。”
口中惊疑了一句,叶辰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刘彪才中了蛊毒,宋合的身上就多了一块地。”
“嘶··· 此事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就在这时,陈天游忽然围了上来。
“叶兄,有猫腻?”
“是有点,虽然人不能以貌取人,可从宋合的长相上来看,怎么着都不像是个开发商老板的样子。”
口中嘀咕着,叶辰又拍了拍小轩的肩膀。
“小轩,给我查一查那块地的精确地址。”
“小龙是吧?麻烦你开车带我去一趟。”
丰田gl8车内,小龙开着车,叶辰和陈天游则是坐在后排,另外几人则是没有跟着一同而来。
“叶兄,你这属实是有些多疑了吧?不就一块地嘛,那还能有啥不对劲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总觉得这块地似乎有那么些不对劲。”
不得不说gl8的舒适性总归是不错的,哪怕没有路虎揽胜的价格高,可叶辰觉得这车就是比揽胜舒服些。
于是乎,车子没开上多久,后排零重力座椅上的叶辰和陈天游便打起了瞌睡来。
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随着小龙轻缓缓的一脚刹车后,别克gl8缓缓的停在了那铁皮围栏的路对面。
不知怎的,小龙总觉得冷嗖嗖的,那家伙跟车里漏风似的,接连打了两三下冷颤。
“叶哥、陈哥,醒醒,咱们到了。”
随着小龙的呼唤,叶辰和陈天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可就在双眼睁开的那一刹那,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转头望向了铁皮围栏的方向。
这还没完,当叶辰抬头望向铁皮的上空时,头脑子一时间就炸开了!
极阴之地,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就看出了此地的不寻常来。
极阴之地,顾名思义,是天地间阴性能量汇聚到极致、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的场所。
它并非简单的寒冷或黑暗,而是一种停滞、衰败、吸收生机、滋养邪秽的法则扭曲之地。
它是生者的禁区,亡者的牢笼,邪魔的温床!
极阴之地的形成过程很复杂,譬如风水局、禁忌仪式、邪气镇压等都会形成极阴之地,叶辰此前虽未见过,但却也是略有耳闻。
可像眼前这般阴气冲天的极阴之地,若是没有亲眼所见,叶辰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就这么说吧,此地的阴气已经完全超出了叶辰所能想象的范畴,如若是地府十八层地狱中的任何一个鬼皇以上境界的鬼魂前来,怕是能在此地建立起一个小型的地府。
叶辰不由得想起了临沂欧亚职业技术学院的荒废教学楼,那时的叶辰不过天师境,对于当时的阴气而言就已经是令人生畏的状态了。
第501章 七日必成
然而,相较于眼前牧野山地皮之上的阴气,荒废教学楼不过是一个小卡拉米。
“嘶··· 叶、叶兄,咋回事啊?我咋觉得这么冷捏?哎不是,小龙啊,你开空调了还是咋滴?咋特么这么冷捏。”
“陈哥,我没开啊,一开始也不冷啊,谁知道来了这块破地之后温度咋还降了呢。”
陈天游眨着双迷茫的小眼睛,一脸疑惑的朝叶辰看了过去,可当看到对方那双紧而不松的眉头时,心顿时咯噔一跳。
“叶兄,咋滴了这是?整这么正经呢?这块地不对劲?”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陈天游点了点头,默认了回答。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缓缓开口道。
“此乃极阴之地,你们在车上候着,没有我的允许,切勿下车!”
说罢,叶辰也没再解释什么,直接推门跳下了车,临关门之前,叶辰一指虚空,留在车内留下了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
之所以不让陈天游他们下车,叶辰也是在为他们着想。
这是极阴之地,附近弥漫的阴气超乎寻常人的想象,倘若两人待久了,势必会产生影响,生个小病也就算了,倘若影响了气运,那就麻烦了。
车内,陈天游在看到那道金光闪闪的符咒后并未表现出有多震惊来,毕竟昨夜他连飞剑都坐过了,这一符咒又能算什么。
可小龙就不同了,望着后排金光闪闪的符咒直接懵了!
“陈陈、陈哥!这这、这是···”
“害!不要大惊小怪,你就记住了,你这叶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另一边,叶辰下了车后,便径直的朝着铁皮围栏的那块地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叶辰越是不自主的心慌。
“嘶···”
“这特么阴气也太浓了,哪个杀千刀的整了这么一块地方。”
眼前这块地皮,休要说是三十个工人,哪怕是三百个工人同样压不住,住在这里同样死绝。
来到围栏前,叶辰想也没想的,直接纵身一跃就翻了过去。
身子才落地,叶辰就一眼看到了数百米之外横竖在地皮正中央的集装箱。
也就是他个子高,但凡是一米八以下的人来了,直接就得被地皮上的野草给淹没了。
正看着,就见集装箱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叶辰顿时一愣,凝神静气间双眼似闪出了一抹金光,在天眼的加持下,他清晰的看见了数百米之外集装箱门外的两张人脸!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脸肿成了猪头似的宋合,而在宋合的旁边却还有一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者。
仅一眼,叶辰的嘴角当即咧开了一抹弧度。
“果然是他···”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合的父亲、冯老太年轻时的情人,宋青书。
若非在别墅时小轩从电脑里调出了宋青书的身份证人像面,两人哪怕是面对面的路过,叶辰也不会认出对方的身份来。
实在是宋合长得太过磕碜,怎么看都不像是宋青书的亲生儿子,压根无法联想。
虽然身份证照片上的宋青书比较年轻,可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还是一眼给对方认了出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宋青书啊宋青书,你我本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那个坑爹的儿子吧···”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想也没想,再次纵身一跃间就又翻回了铁皮围栏的另一面。
如此明目张胆,并非叶辰不担忧对方会发现,而是叶辰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做到让对方看不见自己。
另一边,集装箱前。
就在叶辰纵身越过铁皮围栏后,宋青书的眉头微微皱起,猛然间就转头朝远处的马路望了过去。
然而,马路被铁皮围栏横挡,宋青书一眼望去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目中只有那一望无际、被微风吹起的野草。
“爹,怎么了?”
“好像、好像有人进来了?”
听宋青书这么说,宋合踮起脚尖朝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
目所能及处,宋合啥也没看见,随即一脸茫然道。
“没有啊爹,你眼花了吧?是不是昨晚又去找娘们了?”
听宋合这么说,宋青书的老脸顿时一红。
他娘死的早,宋青书只得托付他人来照顾宋合,风流了一世的宋青书哪能自甘寂寞,却又无心再找,只得点点外卖、尝尝小烧鸡啥的,倒也是轻松加愉快。
休要看他八十多岁了,可欲望相比年轻之时却丝毫未减,这一切还要得益于身为巫门长老,天材地宝为他所用的缘故。
“臭小子,倒反天罡了是不是?你还管起老子来了!”
说着,宋青书也没再理会对方,而是自顾的朝前走了过去,宋合紧随其后。
来到一处井盖前,宋青书停了下来。
不知怎的,宋青书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爹,里面的东西快养成了吗?”
宋青书的嘴角划过了一抹邪笑,同时点了点头。
“快了···”
“七天,最多还需要七天,东西必成!”
“到那时,哈哈哈哈哈···”
说着,宋青书仰天发出了一阵猖狂大笑。
···
别克gl8,叶辰拉开车门,拍了拍主驾驶小龙的肩膀。
“开车。”
小龙做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也没有询问叶辰里面是什么情况,直接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窜出去了老远。
后排零重力座椅上,叶辰微闭着双眼,双手揉捏着太阳穴不断吸气。
“叶兄,咋了这是?不就一极阴之地嘛,咋滴?干自闭了呗?”
至今为止,叶辰也没弄清陈天游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是真在装傻还是假在装傻。
“没事儿,回去再说。”
别墅内,当叶辰将牧野山地皮的情况说了之后,刘彪几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李天真却是不淡定了。
“啥、啥玩应儿?!”
“叶叶、叶兄,你确定没有看走眼?当真是极阴之地?!”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取出一支后猛吸了一口。
“呼···”
“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就是极阴之地,不会有错的,就那场景,若不是太阳当头,我还真以为自己是进了地府了。”
第502章 生猛的川渝姑娘
“可、可是宋合他们父子也不过是个养蛊的啊,咋还跟极阴之地牵扯到一起了呢?”
“这就是我目前最想不通的一点,实在不想,夜里我再去探一探吧。”
“不行!贸然前去太危险了,宋青书可不比宋合,冯老太都说了,宋合的天赋极高,说不准已经将蛊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超过了冯老太,依我看,目前重中之重是查明那块地究竟是什么来历。”
叶辰呲着牙挠了挠头,李天真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贸然前去纯属是傻子行为。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叶辰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人影来。
“哎呀卧槽!我咋给她忘了!”
叶辰一拍大腿,赶忙掏出手机,从中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龟儿子,找老子搞锤子!”
电话刚一拨通,对面那头就传来了一句正宗地道的重庆话。
叶辰一愣,看了一眼手机号,发觉自己并未打错后,直接开喷!
“擦!叫谁龟儿子呢你!咋滴?个把月不见那俩大屁骨蛋子又痒了呗?又想要你叶哥哥我抚摸一把了呗?”
望着叶辰一阵的唾沫星子横飞,陈天游几人都懵了。
休要说是女的了,就是一大老爷们被叶辰这么羞辱,那也得气个半死。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女孩当即就恼了!
“叶辰你王八蛋!摸你个铲铲!”
“好好好,想摸本姑娘是吧,来来来,本姑娘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抓紧了哟,我给你发一串地址,一个小时之内你要是能赶到,本姑娘乖乖的让你尽情的蹂躏,可你要是来不了,下次有机会见面我给你蛋踹碎!”
说罢,电话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叶辰都懵了!都说川渝姑娘生猛,可叶辰也没寻思这么生猛啊!
正寻思着呢,手机里便传来了一阵消息提示音。
叶辰打开微信一看,消息果然是谷灵儿发来的。
没错,那个直呼叶辰龟儿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奇门遁甲的后人谷灵儿,那个在楼兰两次陷车、却又同叶辰一同进入楼兰地宫获得天道气运的女人。
微信里,谷灵儿先是发了个位置,随即又发出了一句话。
“龟儿子,有种你就搞快点,本姑娘就寂寞难耐了!咋滴!”
而在这句话的下面,谷灵儿还附带了一个微信自带的“可怜”表情包。
“我擦嘞!这小娘们当我在南京呢是吧!”
“寂寞难耐是吧?主动撅是吧?行行行,今天小爷我势必骑马射箭!”
“小龙!开车!”
叶辰眼睛都红了,活了二十来年,他哪受过如此羞辱,这特么都快骑头上拉粑粑了。
直到小龙开着gl8驶离了老远后,陈天游等人这才缓过了神来。
“不、不是,他就这么走了?砸炮去了?我勒个去!”
“不是,咋就没有女人向我这么主动?咋啥好事都给这逼玩意儿摊上了!不公平、这特么的不公平!”
李天真站在原地一阵的捶胸顿足,后槽牙都快干碎了。
另一边,重庆谷家。
川渝地区,若问一手遮天,当属重庆奇门谷家。
当然,在川渝地区还有一大世家,那便是前不久与叶辰相遇的孙有容背后的家族。
只不过相比之下,成都孙家不甘堕落于世俗,一门心思只为研究医术,选择了举家归隐山林,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不问世事。
之所以说奇门谷家能够在重庆一手遮天,并非得益于奇门遁甲,但也多少脱不开关系。
奇门遁甲,代天行权、欺瞒天道,但这也仅仅局限于在布下滔天大阵时才如此,而在寻常情况下,就好比看一块地,测其是否吉凶,此类略施小术,是绝不会达到欺瞒天道的程度的。
因此,奇门谷家依靠奇门遁甲在川渝地区拿下了九成九的好地段,譬如重庆渝中区的洪崖洞、成都的天府广场等等,皆为奇门谷家的产业。
不能说谷家在全国有多么的牛逼,但是在川渝地区,人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奇门谷家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个人,那政府都得掂量掂量到底该不该抓,毕竟奇门谷家每年为川渝地区贡献的gdp实在是多的没谱。
谷家大院,二楼闺房。
谷灵儿撅着小嘴,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王八蛋叶辰,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哼!”
说着,谷灵儿一把就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这能怪谷灵儿生气吗?如果站在一个重庆人的角度上来看,这压根就没什么。
龟儿子啥的不过是川渝地区的方言罢了,说是口头禅也都不为过,可没寻思叶辰却当成辱骂他的话了,这给谷灵儿气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当谷灵儿给叶辰发了自家位置后,脸上便又洋溢出了一抹坏笑来。
“嘿嘿,就是这种感觉,太爽啦!”
“不是爱欺负我嘛,这下你在南京,我看你还怎么欺负我,一千多公里呢,有本事你就御剑飞行飞过来,累不死你!”
然而,谷灵儿哪怕是想破头皮也没有想到,此时的叶辰就在南京,虽距离他足有三十里路,但要想一个小时赶到此处,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小龙啊,整快点整快点!”
“哎呀加油门,闯红灯、直接闯!”
一路上,主驾驶上的小龙头都冒汗了,那家伙一路被叶辰催,油门都要踩到油箱里了,就重庆市区这路,又恰逢周末,gl8的均速却能维持到80以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哥啊,你可别催了,这才走了六七公里路呢,光红灯我闯了六个,黄灯闯了八个,我现在这心啊,直突突,比跟着彪哥办事的时候还刺激啊。”
“哎呀,别怕别怕,我刚刚给你卜了一卦,吉卦,你整就完了。”
说着,叶辰还悄摸摸的搓了搓裤裆,这送上门的炮,不能不砸啊,那家伙舔着嘴唇,甭提别激动了!
车子一路疾驰,三十里的路,小龙仅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叶辰送到了目的地。
“龙啊,你在车上等着,哥下去办点事。”
说着,叶辰拉开了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去。
第503章 重庆谷家大院
一座宅院豁然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不同于南京沈家庄园,重庆谷家大院可谓是返璞归真,单单从外形上来看,没有一丝一毫的现代化手笔,倒有些古建筑的意思。
叶辰猜测,谷家大宅院起码得建立了两三百年了,仿佛一位隐世的智者,静静地屹立于此。
整座宅院不见一丝现代建筑的痕迹,完全由木材、砖石等传统材料以古法砌筑而成,呈现出原汁原味的古朴风貌。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未详述,但可以想象其细节必然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与匠心的工艺。
至于此地的风水格局,那就更不用看了,奇门遁甲后人住的地方,别说是极佳风水局了,你就是让他们找条龙脉他们也能够找的出来。
“雅!大雅啊!”
正赞叹着,谷家大院门口的四个年轻人朝着叶辰走了过来,横眉竖眼道。
“干嘛来了你?去去去,快走一边去,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叶辰顿时一愣,寻思着好端端的,咋还给自己和要饭的划成等号了呢。
然而,当看到裤子上不知何时撕扯出的一道口子后,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对着门卫说道。
“额··· 哥们,我是来找人的。”
其中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门卫一愣,有些不解道。
“找人?你妈在这里干保洁还是你爸在这里负责园艺工作啊。”
“嗯呐,我··· 不是哥们,啥意思啊?我爸妈不在里面工作,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家大小姐谷灵儿。”
听到叶辰说要找谷灵儿,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即仰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哥们,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找我们家小姐?这都多么古老的泡妞套路了。”
“实不相瞒啊哥们,就你这品相的,我单单是这个星期就见了五六个,不过无一例外的都被我给赶走了。”
叶辰也懵了,绕了一圈,还是被对方给误会了。
“不是哥们,泡啥妞啊我,是你家小姐主动送上门来的,赶紧的通知谷灵儿,让他出来见我。”
“嘿!你小子魔怔了是吧?滚滚滚,赶紧给我滚远点,真特么服了,一天天的净有人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没钱买镜子不能撒泡尿自己照照啊。”
身为重庆奇门谷家的大小姐,谷灵儿这个名字对于常人来说就是一种奢望,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存在。
不得不说,谷灵儿身上的buff都快叠满了,家里有钱有权、人长得漂亮,就这还没完,一身的奇门遁甲之术,还有体内已被她炼化了的天道气运。
单单是这四样加起来,就已然超过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女人,属于顶尖金字塔的存在。
正因如此,几乎每天都有富哥前来追求谷灵儿,毕竟是川渝地区的地头蛇,谁要是能给谷灵儿娶到手了,谷家的大业他至少能够掌握八成。
门卫骂骂咧咧的就离开了,压根就没把叶辰给放在眼里,在他们的心中,谷灵儿就是不容亵渎的存在。
叶辰咂巴着小嘴,他也没在为门卫的不礼而感到生气,毕竟这事从他嘴里说出实在是有些那个啥。
“算了,我特么打电话吧。”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找到了谷灵儿的电话号码,电话才打出去没三秒,就被谷灵儿给接通了。
“喂?咋了龟儿子,是不是要给本公主跪下唱征服呀?”
“少特么磨叽,赶紧出来撅,小爷我要提枪上马了。”
电话那头,谷灵儿顿时一愣。
“啊?!叶、叶辰,你开什么玩笑呢你。”
“哥可没跟你开玩笑啊,信不信由你,三分钟之内,你要是不出来,哥可就自己闯进去了!”
说罢,叶辰也没再解释,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那气势,可特么是给他牛逼坏了。
闺房内,谷灵儿愣愣的看着手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后,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身后。
“哎呀遭了,难不成他真的要来了···”
“不对不对,这龟儿子肯定是玩我呢!除非他真的是飞过来的!”
说着,谷灵儿就打开了抖音,寻思着刷个短视频啥的。
可才打开抖音,谷灵儿便又站了起来。
“不然还是出去看看吧,万一真来了呢···”
口中嘀咕着,谷灵儿便打开了衣柜,从中找出了一件十分喜欢、却一直没有机会穿的粉色小裙子就换了上去。
走在前往大门的路上,谷灵儿的心却变得忐忑了起来。
不知怎的,她似乎十分期望叶辰出现,可却又不想让对方出现,这种矛盾的心理一度让她陷入了沉思,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谷家大宅院,两扇木门紧闭,除了外面四个门卫之外,里面还有两个门卫。
见谷灵儿来了,两个门卫一同对着她问了一声好。
“谷小姐好!”
“嗯呐,开门。”
随着谷灵儿一声令下,两扇木门缓缓的打开了,谷灵儿四下张望着就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院门十多米外,谷灵儿小嘴一撅,饶是不满的跺了跺脚。
“王八蛋!竟然敢骗本小姐!”
是的,谷灵儿在走出谷家大宅院后,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可让她失落的是,眼前并无那道期待的身影。
然而,就在谷灵儿要掏出手机对着叶辰开喷时,就听啪的一声响,随后一阵疼痛感传来,有人在身后给她来了一巴掌!
“啊!”
一声惊叫,谷灵儿向前一步走,随后赶忙转头望了过去。
蓦然回首间,谷灵儿顿时愣住了。
就见,一张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人嘴角勾勒着一抹弧度,似三月春风般拂的她心头骤乱。
不用想都能猜到,此人不是旁人,必是叶辰无疑了。
放眼整个重庆,敢对谷灵儿做出这个动作的,怕是也只有他了。
“啊··· 你你你你你··· 你怎么来了?!”
望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女人,叶辰戏谑的笑了笑,随即舔了舔嘴唇,那表情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也就得亏是在谷家宅院门前,但凡是换个小树林,叶辰直接给对方扑倒了。
第504章 有贼心没贼胆
“少废话,赶紧撅,哥哥我试试手感!”
“呸!流氓!臭不要脸!”
“嘿!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嘛,如果我一个小时赶过来了,你就主动的乖乖撅起来给我爽那么一下子。”
谷灵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叶辰还真没说谎,这话的的确确是她亲口说的,可她哪能想到叶辰竟来的如此之快!
“我、我我我我··· ”
“不行不行不行,你离我远点!”
与此同时,谷家大宅院门前,先前那四个驱赶叶辰的门卫在看到叶辰一巴掌摸在谷灵儿身后时双眼都直了!
“不、不是,这哥们什么来头?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摸咱家大小姐?!”
“擦!这你还看不出来吗?这特么是猥亵,当街猥亵!走走走,赶紧过去帮忙!”
说着,四人就自作聪明般朝着谷灵儿的方向跑了过去。
“擦!臭要饭的!收出你那咸猪手!离我家小姐远点!信不信我特么报警了!”
此时,谷灵儿正羞红着小脸,一脸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听到四个门卫的声音后,谷灵儿顿时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了一抹愠怒的神色。
“滚!”
四人直接懵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你们几个听不懂人话还是咋滴?你家大小姐让你们滚呢。”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十分熟络的拉起了谷灵儿的胳膊。
“走走走,这附近人多,我看前面有个小树林,里面也没啥人,咱们过去深入交流交流。”
谷灵儿撇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可双腿却很老实,乖乖的跟在叶辰的身后。
她也想甩开叶辰,可奈何对方的大手跟个虎钳似的握着她的胳膊,压根就无法抽身。
要知道,这可是谷家大宅院外,门卫也就罢了,量他们也不敢多嘴,可若是被谷家人看见了,这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快的,两人来到了谷家右侧的一片小树林里,这说是小树林,其实是一座湿地公园,仅为谷家人所开放的公园。
石凳前,叶辰一屁骨坐下,望着小脸红扑扑的谷灵儿,叶辰舔了舔嘴唇,伸出咸猪手就再次朝着对方的身后摸了一把!
“嘶··· 手感属实带劲啊···”
谷灵儿都要哭了,她想跑来着,可面对叶辰这个男人,她深知跑是跑不了的,直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王八蛋!”
“摸摸摸!摸是吧?!来来来,反正没人,有本事你现在就办了我!”
说着,谷灵儿还撅起了小脸,那架势直接就给叶辰整懵了。
“不、不是,姐妹,你咋滴了这是?受啥刺激了你。”
“呵呵!窝囊废!不敢了是不?我看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扫视了一眼身前这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得得得,我怕了,我怕了还不成么?真是的,哪有主动送炮的,矜持、矜持呢?!”
谷灵儿冷哼了一声,随即推了推叶辰,一屁骨坐在了他的旁边。
沉默半晌,两人的心中各有所想。
“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真御剑飞行来了?不对啊,你这头发也没变形啊,不像风吹过的痕迹呀···”
“谁跟你说我御剑飞行来的了,我坐车来的。”
“坐车?什么车能这么快啊大哥,半小时开一千多公里。”
“不是老妹儿,天道气运是炼化到狗身上了吗?你咋还变傻了捏?这世上有飞车么?”
“啊?那、那你究竟是怎么来的···”
谷灵儿彻底的懵了,脑子仍旧没有转过来。
“我当然是原本就在重庆啊,离你这不远,三十来里路。”
“你的意思是说,你本来就在重庆?”
“哎呀我去,傻了,真的傻了···”
“傻你个铲铲!”
啪的一声,谷灵儿伸出右手就拍在了叶辰的头皮上。
“好啊你,明明就在重庆呢,等着给我下套呢是吧?”
“不是,谁给你下套了,明明是你恼羞成怒放的狠话好吧。”
谷灵儿小脸唰的一红,撅着小嘴冷哼了一声。
“哼!看来你怕是来重庆不少时日了,早不来找我晚不来找我,现在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叶辰嘿嘿一笑,搁这跟谷灵儿扯皮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嘿嘿···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件事想问问你,方便不?”
“嘿嘿··· 不方便!”
谷灵儿一把将头转向了别处,压根就没给叶辰询问的机会。
“哎不是,你这小娘皮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麻利的,正事、急事!”
“我问你哈,重庆南郊区牧野山下的那块地,你可否听说过?”
听到叶辰的话,谷灵儿顿时一怔,目中满是不解。
“市南郊区牧野山?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
叶辰直接懵了,眨巴着小眼再次询问道。
“不是老妹,你别意气用事行不行,真是急事,就牧野山?你真没听说过?”
谷灵儿睁着双迷茫的大眼睛,对着叶辰摇了摇头。
“没有啊···”
“哎呀卧槽···”
叶辰一拍额头,从谷灵儿那充满智慧的大眼睛里就能看的出来,对方的的确确没有撒谎,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行吧行吧,我寻思你们奇门谷家在重庆的名号也挺响亮的,哪成想连你也不知道啊。”
谷灵儿没有在意叶辰的埋怨,而是一脸不解道。
“叶辰,牧野山的那块地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
“阴气冲天、极阴之地、人间炼狱。”
叶辰缓缓的吐出了十二个字,虽然话语极短,可听到谷灵儿的耳中却是让她眉头一皱。
“不可能。”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川渝地区,尤其是针对重庆这个地界,我们奇门谷家的人几乎是踏遍了每一寸土地,是绝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存在的。”
叶辰点了点头,凭借奇门谷家在重庆的实力,谷灵儿应该是没有说谎。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第505章 谷大川
“额··· 灵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地方的的确确是有,而你却不知道,这么滴吧,你带我去你家一趟,我去问问你家老爷子。”
“不行不行不行,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带你回家算是哪门子事!”
“少废话,我都敢搁你家门口摸你屁股,带我去你家走一趟怎么了。”
说着,叶辰再次拉起谷灵儿的胳膊,离开了小树林。
谷家大宅院外,当四个门卫再次看到叶辰和谷灵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时,其中为首的那个在心中腹诽道。
“嘶··· 这才几分钟呐,这么快?完了完了,好白菜真给猪拱了!”
心里这么想着,那人赶忙和另外一人配合着推开了木门。
刚一进门,叶辰就被眼前一座石壁给震住了。
眼前这石壁宽约十米、高约三米,此时距离叶辰不过二十米远,可一眼望去却如同一座大山般横挡在身前。
而在石壁之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一个个面目狰狞、气势恢宏。
“嘶··· 九龙照壁,大手笔啊···”
在风水上有这么一句话,直来直去损人丁,而眼前这照壁就是为了挡住大门外直接冲进来的煞气,同时把福气和财气婉转地留在家里。
水流代表财,照壁下循环的水幕寓意着财源滚滚,不向外流。
当然,在国内大多数农村好似都有这么一个照壁,有的干脆就是一堵墙,但各位不妨注意瞧瞧,又有哪家人敢在墙上雕刻九条龙出来的,无非就是什么花开富贵、幸福一家人罢了。
这九龙照壁是随随便便就能搬到家里的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打个比方,如果身边的朋友中姓名里有带龙这个字的,那十个人里面至少能有八个肯定是此生碌碌无为、甚至是命运多舛,原因便是这个龙字。
龙可不是谁人都能用的,若非八字硬,龙这个字一般人压根就扛不起来,这字可太大了,自古至今也就只有皇帝敢用龙自称。
而身为奇门遁甲的后人,谷家自然是能够担得起龙这个字。
绕过九龙照壁,谷家大宅院的风水格局与沈家庄园大同小异,毕竟一个出自奇门谷家,另一个出自贞虚老道,这两大手笔隐隐有那么些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三十年前老道亲自下手操办沈家庄园的风水规划时,谷家老爷子当时也在场。
走过前院,谷灵儿带着叶辰来到了一楼会客室。
“你先在这儿等着,爷爷在楼上休息呢,我去叫他。”
“额··· 那个啥,实在不行的话,等老爷子休息完了再说也行,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嗯,我先上去看看吧。”
说着,谷灵儿便反身出了接待室,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后,谷灵儿冲着一间房门内喊道。
“爷爷、爷爷,您醒了吗?”
“灵儿啊,有什么事吗?”
“爷爷,我有个朋友要见你。”
“朋友?哪个朋友啊?”
“额··· 就是那个让我得到天道气运的朋友,叶辰。”
听到叶辰二字,正躺在卧室的谷大川噌的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啪的一声,房门打开,谷大川一身唐装的扣子都还未来得及系好,就赶忙对着谷灵儿催促道。
“快快快,带我去见他。”
谷灵儿愣了愣,按照他爷爷谷大川这个身份,如此激动的场景她倒是生平头一次见。
然而谷灵儿不知道的是,那日贞虚老道来此,两个老头手拉着手,那场景比现在还要让人大跌眼镜。
“爷、爷爷,你是不是失态了···”
谷大川一怔,随即放缓了脚步,挺直了腰杆,立马从一个老顽童的状态更换了成德高望重的老人。
“灵儿啊,那小子何时来的?”
“额··· 来了能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你这丫头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虽未谋面,可从他的挚友贞虚老道的身上就能够猜出,他这徒弟叶辰自然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这师徒俩也是没谁了,可劲的怼着我们谷家嚯嚯···”
心中腹诽了一句,谷灵儿便搀扶着谷大川就赶到了会客室。
才推开门,谷灵儿和谷大川只觉得一股烟雾袭来,朝叶辰看去时,就见他吊儿郎当的夹着根烟,进口的波斯地毯上还零零散散的摆落着六七支烟头,其中有几支烟头还给地毯燎了个窟窿。
“叶辰!”
谷灵儿上来就火了,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后,赶忙来到了窗边,打开了两扇窗户。
“咳咳咳···”
谷大川爷孙两人被呛的是直咳嗽,也不知道红塔山是有毒还是咋滴,俩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是,咋滴了这是?怒气冲冲的,要杀人啊?”
叶辰夹着根烟,浑不在意的对着谷灵儿反问道。
“叶辰!你疯了不成,一会儿的功夫就抽这么多烟,也不开窗户,我爷爷有支气管炎的好吧!”
叶辰一愣,这才转身朝门外看了过去,于是赶忙起身。
“哎呀,谷老爷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晚辈叶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谷大川都懵了,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眼前这个叫叶辰的小子真就给贞虚老道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都特么的不讲理!
这明明是奇门谷家,可眼前这小子整的就跟自己是主人似的,这给谷大川气的,假牙都快咬崩了。
说着,叶辰赶忙起身,直接来到了谷大川的身边,竟从兜里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掏了出来。
“老爷子,来一根。”
谷大川一脸懵逼的接过了叶辰递来的香烟,塞到嘴里后,叶辰又赶忙为其点着了。
虽然有些唐突,可叶辰的礼敬却是做足了,姿态也拉的很低,谷大川这才微笑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谷灵儿的小脸气的煞白,他爷爷不光有支气管炎,还有什么哮喘病乱七八糟的一堆,前两年本就戒了的,可不知为何,谷灵儿就去了一趟楼兰,她爷爷这烟瘾就又上来了。
“爷爷,大夫都说了,您不能抽烟。”
“大夫?什么大夫?我咋不记得了。”
第506章 再听巫门
说着,谷大川没用上三五口就给烟抽完了,随后转头呲着一嘴大黄牙对着叶辰笑了笑。
“小伙子,再来一根呗?”
叶辰都懵了,就谷大川这抽烟的速度,那完全不能用抽来形容了,妥妥的吃烟啊。
“好嘞!”
叶辰才要掏出烟来,一旁的谷灵儿撇着嘴道。
“你敢!”
“哎呀,别那么较真嘛,老爷子岁数这么大了,说点难听的,那黄土都埋鼻梁骨了,该享受就得享受,咱们当小辈的不应该拦着,是吧老爷子?”
孙大川在听到叶辰说自己黄土埋鼻梁骨了,那家伙脸都气绿了。
“臭小子!跟你那个不着调的师傅一模一样!”
心中腹诽着,叶辰又给烟递了过来,谷大川一脸笑嘻嘻的接过之后再次津津有味的抽了起来,同时还不忘对着谷灵儿使唤道。
“灵儿啊,口有点干了,给爷爷泡壶茶。”
“对对对,烟抽多了嘴有点干巴,赶紧给爷爷泡壶茶。”
叶辰有样学样的也来了这么一嘴,谷灵儿是又羞又怒,却又拿叶辰没辙,只得瞥了对方一眼后泡茶去了。
茶桌前,谷大川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叶辰假模假式的也整了一口。
“嘶··· 好茶!老爷子,您今年高寿啊?”
“额··· 容我算算哈,2025减去个1938,是多少来着?”
听到此话,叶辰才喝道嘴里的茶水噗嗤一声就又吐了出来!
“啥、啥玩意儿?87?!老爷子,你这不是在说笑呢吧?”
“嘿!你这臭小子,我有什么可说笑的,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可又没老年痴呆。”
一旁,谷灵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是的叶辰,今年我爷爷已经87了,再过明年就是88岁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寻思眼前坐着的可不是个老头啊,而是个人精!
活了近90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额··· 那个啥,老爷子,晚辈以茶代酒,祝您长命百岁!”
谷大川脸都绿了,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你这臭小子!照你这么说,老头子我就12年可活了呗,小王八羔子!”
叶辰讪讪的笑了笑,一老一少喝着茶、抽着烟,王大川的心情也比平时好了不少。
“叶小子,据我孙女灵儿说,她体内的那份天道气运是你帮她得来的对吧?”
叶辰点了点头,他之所以敢在奇门谷家这么冒昧,原因就来自于那份天道气运。
天道气运是何物?那可是大机缘,不是每个玄门中人都能够得到的。
而在地下楼兰时,叶辰凭一己之力拔得头筹,获得了六成多的天道气运,同时也让谷灵儿获得了两成。
就这恩情,叶辰完全可以在奇门谷家横着走了,那家伙都得被人给供起来养。
“嗯呐,没错,想当日我凭一己之力,带领灵儿拔得头筹,什么茅山龙虎山阁皂山的玄门五子,通通都甩一边。”
叶辰干脆也不装了,话虽少,却足以震撼人心。
要知道,玄门五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这么说吧,一个小宗小派的掌门怕也不是玄门五子的对手,这特么就是绝对的实力。
也就得亏谷大川知道叶辰的底细,否则说什么也得给叶辰供起来了。
“不错不错,你这小子,深得老夫之意。”
说着,谷大川又瞥了一眼身旁的谷灵儿。
“叶小子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还未成婚吧?”
谷大川话锋转的太快,叶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嗯呐,未婚。”
“额··· 巧了,我这孙女也未成婚,不然···”
“咳咳咳···”
谷大川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谷灵儿赶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谷大川无奈这才停住了口。
“爷爷,您说什么呢。来者是客,此番叶辰前来,是有件事想问您的。”
“哦?有事问我?叶小子,所为何事啊?”
得亏谷灵儿提醒了这么一句,否则叶辰非得跟谷大川扯一天的皮不可,浑然忘记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哎呀我去,险些给这茬整完了。”
“那个啥老爷子,实不相瞒,晚辈此番前来的确是有一事请教,还望您指教一二。”
“嗯,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知道的,自然会倾囊相告。”
“额··· 重庆有一块地,就在市南郊区牧野山下,这块地你清楚不?”
听到叶辰的话,谷大川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个色,表情极其凝重,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变得阴沉了起来。
“牧野山那块地?嘶··· 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谷灵儿,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后这才缓缓道。
“此事说来话长,要好好说起来,这事还与地下楼兰的天道气运有那么些关系,就半拉月前,我当时搁南京呢,一哥们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被人给干了···”
于是乎,接下来叶辰就将这半拉月来所经历的种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自然也包括西安王家的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
谷大川微皱着眉,许久之后缓缓的说出了四个字。
“原来如此···”
得天道气运者,必属乘大运者,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不能少。
起初谷大川就有些狐疑,只是得知谷灵儿得到了天道气运,却不知那其中的细节,如今听叶辰这么说,他全都明白了。
“刘彪,此人该救,若没有他,你们身上的天道气运也就不复存在了。”
“西安王家,这我倒也知道,最近十多年川渝地区的后起之秀,确实有些本事,但要想与我谷家掰掰手腕,估计他们还得掂量掂量配不配。”
“至于你说的那个宋青书宋合的父子,这两人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
叶辰一愣,赶忙追问道。
“不过什么?老爷子,你可就别神秘兮兮的了,有啥话就赶紧说吧。”
“叶小子啊,你可否知道这世间还有一派,名曰巫门。”
叶辰迷茫的望向了谷大川,说实在的,巫门这个词他还真听说过,就是昨晚给宋合扇红眼了,对方放出来的狠话中就提及了巫门二字。
第507章 奇门谷家的难处
可对于巫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门派,叶辰却从未听说过,也不了解。
“巫门?”
“嗯,灵儿啊,你给叶小子解释解释吧。”
谷灵儿点了点头,随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
“巫门并非传承了千年的大派,而是最近几十年来才成立的,主要分布于贵州黔南黔东南、湖南湘西、云南四川等地,多为少数民族建立的一个门派,其中最典型的有巫蛊师、赶尸匠、降头师等。”
“巫门注重技术分享和交流,就这么说吧,现在的巫蛊师不单单只会下蛊,赶尸和降头他们同样也会,当然另外两种也是一样的。”
“他们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被贴上了下三滥邪术的标签从而自保,另一方面就是牵扯到一个阴谋。”
话说到了这,谷灵儿便停了下来,这给叶辰急的,伸出右手朝着谷灵儿的屁股就拍了过去。
“啪···”
“别停,赶紧的继续,另外一个阴谋是啥?”
谷灵儿都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当着胡大川的面拍自己的屁股。
谷大川同样是一脸的懵逼,可他却全当没有看见,甚至心中还有一丝小窃喜。
“另、另外一个阴谋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巫门或许不想在低调了,他们想光明正大的在世间立足,因此合起伙来想要密谋一件大事。”
“你也知道,像龙虎山和茅山这等传承了千年的大派,底蕴肯定是有的,而且稍一亮相就是无敌的存在。”
“巫门似乎也在制造自己的底蕴,说白了就是杀手锏,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叶辰摩挲着下巴,不断思索着谷灵儿所说的话。
“嘶··· 你的意思是说,巫门此时低调不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而是在为自己制造一张底牌,一张足以撼动整个玄门界的底牌对吧?”
谷灵儿点了点头,默认了叶辰的话。
“嗯,就是这个意思,巫门主要分布在川渝一带,而恰好我奇门谷家也在此地,因此我们身上扛的担子也挺重的。”
“那不对啊,你们主管阵法,降妖除魔啥的不是你们的强项啊,咋不通告一下茅山龙虎山啥的,让他们一同前来剿匪。”
这一次,没等谷灵儿说话,谷大川率先开口了。
“半年前,我曾向龙虎山、茅山两大传承了千年的门派发出了邀请,前来重庆奇门谷家商讨一下此事。”
“唉··· 或许是我老了,亦或者是我奇门谷家落寞了,总之龙虎山压根就没给老夫我这个面子,直接没来。”
“茅山倒是来人了,派来了一个长老和一个毛头小子,但也不过是敷衍了事,没了下文。”
一旁,谷灵儿的拳头攥的咯嘣作响。
“岂有此理!还是传承了千年的大派呢,依我看,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眼中没有正义,全是利益!”
叶辰则是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赶忙追问道。
“一个长老和一个毛头小子?老爷子,其中那个毛头小子叫什么您还记得么?”
谷灵儿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不知此时他提及陶千羽做什么。
“额··· 好像是叫什么羽来着,时间太久了,我给忘了···”
“陶千羽?”
“啊对对对!就是他,跟随着他师父风虚子一同而来的。”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瞳孔一缩!
风虚子,这个老道连做梦时都喊打喊杀的名字,如今竟然从别人的口中说了出来。
贞虚、风虚,单单是从道号上来看,两者之间的关系匪浅,可如今风虚却沦落成了贞虚老道臭骂的对象。
叶辰不傻,他自然是猜到了数十年老道之所以被弹劾,必有风虚从中插手。
事实上,叶辰本该想到的,陶千羽不是玉虚子的徒弟就是风虚子的徒弟,毕竟作为玄门五子、新一代茅山天骄,也就只有他们两位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辰,你嘀咕什么呢?”
“额··· 还记得当时在地下楼兰时,陶千羽与我们之间的合作么?我当时说了,他是看中了你才与我合作的,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叶辰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对于老道和茅山之间的恩怨,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退一万步讲,老道自始至终都不曾让叶辰对外透露他的经历。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老头子谷大川对于他老道的理解远超于他这个徒弟。
“咦··· 不对啊,当时陶千羽他们来的时候,我也不在家呀。”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谷灵儿一眼,寻思这丫头的脑子是不是都长上半身去了,关键那家伙也不大啊。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的身后,那么大全家福呢,你又长得那么出彩,是个青春懵懂的男孩都会将你永远刻在心里。”
谷灵儿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全家福。
这是一年前拍的,作为谷家嫡长女,谷灵儿和谷大川稳居c位,外人只要是看了,想不记住都难。
沉默半晌,叶辰这才发觉不太对劲。
“不是老爷子,我问你牧野山下那块地呢,你咋还扯上巫门了呢。”
谷大川干咳了两声,这才讪讪的笑了笑说道。
“那个啥,这不是说道宋青书宋合父子了么···”
“牧野山那块地我知道,极阴之地。”
“五年前,曾有一个开发商买下了那块地,结果开工第一天的夜里,住在工地的三十多个工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而亡,就这数字,那还是被压低了往外说的,据我所知至少能有百人。”
此话一出,谷灵儿顿时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辰倒还好一些,毕竟上午亲眼目睹了那块极阴之地,休要说是百人了,再来一百个估计也是照死不误。
阴气冲天,这是什么概念,就那块地皮,大白天都敢有鬼搁那地先溜达,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保守估计得有数百年。
“老爷子,你们奇门谷家不是重庆地头蛇嘛,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你们咋就不给那块地换换风水、想想办法整治整治呢,老祖宗的遗训都忘了啊?”
第508章 灭国之战
“你这臭小子,那是我们不想管吗?压根就管不了,你可知那曾经是什么地方?”
对于这个问题,叶辰也曾反复的想了无数遍,可却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如今听谷大川这么问,他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到底啥地方啊?”
谷大川神秘兮兮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
“古战场···”
巴蜀,其地理范围涵盖四川中东部以及重庆大部分地区。
世人只知巴蜀,却不知巴蜀的来历。
巴蜀分别代指巴国和蜀国,巴族源于伏羲后裔,早期活动于江汉流域,以白虎为图腾;蜀族起源于羌人分支,传说第一代蜀王蚕丛氏因教民养蚕而得名。
由于两国相距较近,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巴文化和蜀文化在青铜器、文字、经济形态等方面深度交融,形成了统一文化圈。
这就好比前些年的华夏和巴基斯坦,那家伙好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因此国人热烈的将巴基斯坦人民称之为巴铁。
巴国和蜀国在当时那个年代也差不多,随着文化的交融,被外族人称之为巴蜀。
然而,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深厚的友谊,有的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利益罢了。
而一旦有一方反目,这种深厚的友谊将随时陷入崩塌。
约公元前316年,战国时期,巴蜀两国正式发起了战争。
这并非单一战役,而是一场灭国之战!
战国中期,巴国,其中心在重庆和蜀国其中心在成都,两个古国互相攻伐,同时还发生了内乱。
秦惠文王采纳司马错之策,派张仪、司马错、都尉墨等人率大军经石牛道南下,先后攻灭蜀国和巴国。
此战将巴蜀之地纳入秦国版图,为其提供了天府之国的战略大后方,奠定了秦统一六国的物质基础。
对于巴人和蜀人而言,这是文明的终结,惨烈程度不言而喻。
本次大战中,司马错为运筹帷幄的元帅,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赢。
可张仪和都尉墨就不同了,其中张仪这人十分阴险狡诈,属谋士一角,而都尉墨乃冲锋陷阵的勇将。
灭了巴蜀两国后,当晚庆功宴上,张仪就把都尉墨拉到了一旁,说起了悄悄话来。
大抵意思就是说,这巴蜀自古以来为蛮地,我大秦虽拿下了此战,可蛮人毕竟是蛮人,要想让他们顺服,那必须得杀鸡儆猴给巴蜀的人民看看。
说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可都尉墨却在十天十夜之间杀了足足三十万巴蜀子民!
三十万呐!当年整个巴蜀也不过百万人口,十天十夜屠杀了三十万子民,直接杀了巴蜀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这战绩相较于杀神白起虽然还差了些,可却也足够丧心病狂的了,整个巴蜀仿佛都被血雾充斥,到处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用一句血流成河来形容也丝毫不夸张。
别的不说,就单单说阴曹地府吧,阎王老子光勾生死簿,十天十夜笔墨都给用了个一干二净,勾魂鬼差忙的都要骂娘了。
黑白无常都干自闭了,倘若都尉墨再杀个十天十夜,俩老爷真想写封信辞职算了。
可如此一来,事情就出了些纰漏,三十万条亡魂仅仅只有三成被押送了地府,另外七成都留在了阳间。
而屠杀巴蜀三十万子民的地方,就在现如今的牧野山下,据说尸体直接将牧野山下的地势抬高了近三十米。
如果有人拿个铁锹向下深挖三米,将会看见一层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白骨,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件!
而在这之前,奇门谷家还未迁至重庆,数十万亡魂无人超度,日积月累之下,亡魂的怨念逐渐加深,最终形成了如今这般极阴之地的局面。
然而,当时的巴蜀人民真的是蛮人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不过是汉人给巴蜀人民扣的一顶帽子罢了。
相反,巴蜀人民却都十分的老实,老实到即便三十万死后化成了亡魂,积累了冲天的怨气,也没有伤害过巴蜀两地的人民。
听完谷大川的讲述后,叶辰和谷灵儿饶有默契的咕噜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沫。
“三十万人,三十万条亡魂呐···”
直至此时,叶辰才算是明白了牧野山地皮阴气冲天的原因,毫不夸张的讲,当时叶辰推门下车的时候,周围的温度起码得下降了四五度。
这也是叶辰不让陈天游和小龙下车的原因,一旦被阴气冲撞,事虽然不大,可特么遭人烦呐。
“丧心病狂啊,简直是丧心病狂···”
“谢老爷子了,换作是其他人的话,恐怕谁也说不清牧野山阴气冲天的原因所在。”
话说了一半,叶辰忽然间话锋一转。
“只不过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那块地的阴气如此之重,宋青书和宋合去往那里究竟所为何事呢···”
谷大川摇了摇头,巫门的人是什么心思,他自然也不清楚,但却给叶辰提供了一个较好的思路。
“巫门的人嘛,咱们就说那些赶尸匠,他们常年里与尸体打交道,有些体内的阴气甚至比鬼还浓郁,自然是不畏惧那块地皮。”
“你说的倒也是那么一回事,不过老爷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先前所说的巫门要制造一个底蕴,有没有可能与牧野山下的那块地有关系呢?”
谷大川正端着茶水的手忽然僵住了,叶辰所言虽然有些要把事情往奇门谷家身上的意思,但貌似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嘶··· 倒还真有这个可能···”
说着,谷大川抬头望向了谷灵儿。
“灵儿啊,你二叔三叔他们去了一趟外地,不如这样吧,你这几天就陪着叶小子全权处理此事如何?”
谷灵儿一愣,老爷子都发话了,她这个当孙女的自然也不能反驳,便点头应下了此事。
事实上,谷灵儿也十分的好奇,那个宋青书究竟是什么来头,又到底在牧野山下做了什么事。
叶辰没急着和谷灵儿回去,而是死皮赖脸的选择了在奇门谷家蹭了一顿饭,至于小龙,他则是不方便抛头露面,便先开车回去了。
第509章 可怜的孩子
晚上九点左右,牧野山下。
两辆车停在了铁皮围栏的地皮外,一行人才下车,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嘶···”
“这、这特娘的什么地方,咋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这么冷呢,不行,赶明儿我得把我那雪中飞羽绒服穿上。”
八个大老爷们同一时间缩了缩脖子,却又觉得有损形象,强撑着冷意挺直了腰杆。
由于此地极其偏僻,虽然公家修了公路,可昏暗的路灯下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放眼望去不是荒山就是草地,气氛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诡异。
“你们来了。”
就在这时,几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沙哑的声音。
八人同一时间打了个哆嗦,赶忙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就见身后站着个人影,那人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穿着身破旧衣服,直接给八人吓懵逼了。
“鬼、鬼啊···”
嚎叫着,八人撒丫子就朝车上跑了过去。
“鬼你奶奶个腿!”
“我就是宋合,不是王先瑞让你们过来的嘛!”
八人一愣,这才尴尬的转过了身来,对着王先瑞就敬了个礼。
“宋哥好!”
“哼!下不为例,我现在急需两个三岁以下的孩子,赶紧去办吧,十一点之前务必送来。”
说罢,王先瑞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铁皮围栏内,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的犹豫,八人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老远。
这八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主,也是王先瑞为宋合精挑细选的。
由此可见,王先瑞也是豁出去了,他就一个念头,只要能够将灵息珠和四象璇玑樽夺回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都值得。
宋合似乎是低估了这八人的手段,约摸十点左右,两辆车便又折返了回来。
推开车门,两个孩童呜咽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嘴里口中皆被塞着抹布,被一个壮汉提小鸡似的从车上提溜了下来。
“都特么别呜呜了!再呜呜我就给你们摔死!”
壮汉恶狠狠的怒骂了一声,两个小孩瞬间就老实了,可身子却在瑟瑟发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宋合曾来过电,他们将孩子带来后就在路边等着,宋合自会来取。
果不其然,也就三分钟左右,宋合便一个单身从铁皮围栏中跳了出来。
看到壮汉手里的孩子,宋合满意的点了点头,径直的来到壮汉的身前接过了两个孩子。
“很好,明晚仍是这个点,再带两个孩子过来。”
两辆车驶离后,宋合提着两个孩子就朝着地皮正中央处的集装箱走了过去。
“来了?”
刚一走近,宋青书便从中走了出来。
“爹,您看这两个孩子合适么?”
“嗯,可以,你跟他们说一下,不一定非要三岁以下的,四五岁的更好。”
“嗯,我知道了爹,待会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宋青书没再说话,而是自顾的走在了前面,来到了井盖之前。
俯下身,宋青书咬着牙将井盖丢到了一边。
然而,井盖才被打开,地窖里便冲出了一股无比腥臭且刺鼻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中传了出来。
“啊···”
宋合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其手里提溜的孩子吓得脸都白了,悬空的身体在宋合的手中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宋青书伸着脖子往里瞄了一眼,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似乎冒出了精光,饶是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快了,这就快了···”
“合合,把这两个孩子丢进去吧。”
宋合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虽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的用意,可当听到宋青书的这句话后,他还是有些怕了。
“怎么?怕了?”
“我巫门成立近五十年,却始终默默无闻,在江湖上没有掀得起一丝一毫的风浪。”
“合合啊,你可知这是为何?”
宋合赶忙摇了摇头,对于巫门,他自然是不陌生,因为他就是巫门中的一员,而他的父亲宋青书则在巫门中担任长老的职位,后半生几乎全都奉献给了巫门。
之所以宋合几十年来与宋青书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原因就在于宋青书一心投入在巫门的建设中,如今已是巫门的二号人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爹爹,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给我听好了,之所以我巫门没能在江湖上掀起浪花,原因就是我们巫门太弱了,弱到当世玄门哪怕吹过一阵风来我们就得倒。”
说着,宋青书的双目炽热,整个人变得疯狂了起来。
“所以,我们巫门要强大,要拥有自己的底蕴和杀手锏!”
“而地下这东西,就是你爹我苦苦培育了几十载的底蕴!”
“七天!七天过后,地下的东西大成,我巫门将跻身于玄门前列,到那时江湖中也将留下我们的传说!”
“还有一点,你可知为何?”
宋合再次摇了摇头,望着宋青书疯狂而又狰狞的脸,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傻孩子,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宋青书唯一的儿子。”
“爹老了,临走前只想为你铺好路。”
“这东西一旦炼成了,日后只会对你我父子二人言听计从。”
“到那时,主要说是长老,就是巫门的门主,爹爹也有能力和信心把你给送上去!”
“我知道你善良,可善良是不能够当饭吃的。”
“向前一步,把你手中的孩子给我丢进去!”
宋合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一番思想挣扎过后,他迈起双脚朝前一步走,举起手里的孩子就给扔进了地窖里,仿佛丢向了无尽深渊。
“呜呜呜···”
两个孩子呜咽的声音传来,可随即就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叫声。
叫声并未持续多久,就听噗嗤一声响,同时伴有阵阵满足的声音传来。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宋合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就给井盖合上了。
与此同时,宋青书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纸甩在了井盖上。
“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明天让他们带三个过来吧。”
“知道了爹爹。”
···
第510章 天真走了
几乎是在宋青书和宋合关上集装箱门的那一刻,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的停在了牧野山一公里之外。
“什么破路啊,这么难走,底盘都快要磨花了。”
“大小姐,这特么是山区,你开个轿跑来嘚瑟啥啊你。”
说着,叶辰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主驾驶的谷灵儿也气鼓鼓的推开了车门。
才一下车,当谷灵儿不经意间瞥向牧野山的方向时,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叶辰口中的阴气冲天究竟是怎么个冲天法。
“怎么样?没看到了吧?”
“看、看到了,好浓的阴气啊,这还是阳间吗···”
“废话,当然是了,不然你开的车还能是纸扎的啊。”
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也没有计较,继续开口道。
“这阴气也太浓了,远超寻常阴地的范畴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额··· 首先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块地的正中央有个集装箱,宋青书和宋合就住在里面,至于里面还有什么、他们要在这极阴之地里做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看,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想办法解决。”
谷灵儿眨巴着双眼,饶是摩拳擦掌道。
“用得着这么费劲嘛,依我看怎么直接冲过去得了,以我们两个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吧?”
“小姑娘,别太自大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不了解敌人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那还愣着干什么,翻进去看看呗。”
说着,谷灵儿迈起双腿就朝前走了过去。
腿才迈出,叶辰伸出手就拉住了谷灵儿的胳膊。
谷灵儿一怔,一脸紧张的望向了叶辰。
“喂,我、我告诉你啊,爷爷是让我和你一起处理这极阴之地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说着,谷灵儿一把甩开了叶辰,伸出双手捂在了自己的屁股上,这是被叶辰给打怕了呀!
叶辰一脸的黑线,瞥了瞥对方那曼妙的身姿和不雅的动作。
“不是,大半夜的你别诱惑我行不。”
“你傻不傻啊,人父子俩就住里面,你咔咔翻进去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我真服了,谷老爷子这不是让你来帮我啊,是特么让你来害我啊!”
说着,叶辰一拍身后的背包,后背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抖动和嗡嗡的剑鸣声。
昆仑剑横空出世,或许是被叶辰压制的原因,它并没有像往日那般闪着紫光,可身形却放大了数倍。
“走吧,上剑。”
叶辰一脚踏出,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剑身上,谷灵儿也不是头一次了,也跟随着跳了上来。
才催动昆仑剑,谷灵儿顿时一惊,赶忙伸出双手熟练的抱起了叶辰的腰。
“王八蛋!慢点行不行,人家怕!”
叶辰嘿嘿一笑,两人一剑极速升空间,整个地下的原貌也彻底展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为了防止有破空声传出,叶辰缓缓的催动昆仑剑朝着极阴之地的上空移动而去。
很快,集装箱暴露在了两人的眼前,而让他们不解的是,一番扫视下,除了那个集装箱外,地面上光秃秃的,压根就没什么可疑的对象。
“你是不是多疑了,人家或许就是单纯的住在这里罢了,哪有什么异样。”
怀中,古灵精怪的谷灵儿仰起了脸,扑闪着一双美眸望向了头顶的叶辰。
“嘶···”
“不知你们女人有第六感,我们男人一样也有,不过女人的第六感是用在了男人的身上,而男人的第六感嘛···”
正说着,叶辰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眯着眼望向了集装箱外十多米处的一座井盖。
“井盖?”
谷灵儿愣了愣,再次定睛望去时,果然也看到了一个井盖。
“是井盖啊,怎么了?”
“额··· 难道你不觉得这井盖出现的有些突兀么?”
“是有点,但不多···”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宋合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随即站在集装箱外扶着腰放起了水来。
早在对方脱裤子时,谷灵儿便又一头扎进了叶辰的怀里。
“哎呀我去···”
叶辰也没再多停留,毕竟从他的计划来看,今晚的目标其实已经达到了。
保时捷帕拉梅拉里,谷灵儿点着火,掉了个头后就朝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对于谷灵儿,陈天游他们已经不陌生了,叶辰带着她去别墅走了一趟,跟陈天游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又在附近的酒店为谷灵儿开了间房,便又折返回了别墅。
刚一回去,就见客厅里李天真提着个行李箱穿着人模狗样的抽着烟,叶辰顿时一愣。
“不是天真,你这干啥去?”
“哎呀我去,就等你呢,你再不来我就赶不上列车了。”
“啥玩意4848列车啊,你这干啥去啊到底?”
“额··· 那个啥,师门那边来电话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啥事啊非得这大半夜的火急火燎赶回去?”
“我也不知道啊,那电话里也没说啊。”
“哎呀我去··· 那啥时候回来?”
“个把月的吧,我先回去看看是什么事。”
“那行,再见来不及握手呗。”
于是乎,叶辰又和李天真扯了点有的没的,小龙就开着gl8给李天真送走了。
客厅里,叶辰龇牙咧嘴的搓了搓脸,随即抽出一根烟来猛吸了一口。
“这正是用人的时候哦,这家伙又跑路了,白费。”
“害!人天真师门有事,那咱们也不能拦着不是,实在不行,我跟彪子他们也能搭把手不是。”
“不行啊,这事整挺大,你们基本上插不上什么手。”
“你可拉倒吧,那功夫再高也得怕枪不是,你这么滴,先好好睡上一觉,有啥事咱们明天再说。”
说着,陈天游打了个哈欠,就朝着别墅二楼走了过去。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谷灵儿小手插着兜来到了别墅,此时叶辰正顶着个鸡窝头搁院子里抽烟呢。
“你咋来了捏?醒这么早啊。”
“嗯呐,没怎么睡好。”
说着,谷灵儿还揉了揉一双发黑的眼眶。
第511章 万般皆是命
“咋滴了这是?昨晚点鸭子了啊?你这可不行啊,那违法的,回头你无犯罪证明开不出来,考不了公的。”
“呸!谁说要考公了,不对,谁点鸭子了!”
“那你这是咋滴了?昨晚我给你开那酒店属实不便宜呢,一晚上花了我六七百,那席梦思比我小腿都高,睡着不得老舒服了,咋还失眠了呢。”
“唉··· 别提了,昨晚酒店里一伙人哭哭啼啼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两户旅客的孩子丢了,警察挨个房间里搜,七里哐当的响个没完,我咋睡啊我···”
叶辰顿时一愣,挠了挠头顶的酒窝发型。
“不是,你们重庆这么乱啊?这都啥年代了,人贩子咋还冒出来了呢?”
听罢,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据说那两个孩子才两三岁呢,咦··· 真的太可怜了。”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要不这么滴,你去我房间睡会儿?”
“切!本小姐才不去呢,你全身上下都臭臭的。”
作为整个团队的核心人物,在外时刘彪拿起枪杀人不眨眼,在家时刘彪端起锅小菜炒的嗷嗷香。
餐桌前,谷灵儿坐在叶辰身旁,拿着双筷子在每个人的身上指了指。
“一二三四五···”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还少了一个人呢?”
叶辰一愣,没想到这丫头倒还挺细心的。
“哦,你说天真是啊?他回师门了,龙虎山。”
“龙虎山?”
谷灵儿一脸古怪的望向了叶辰,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在地下楼兰时也有龙虎山的弟子。
“嗯呐,就那个张云州和许青瑶,天真是他俩的师弟。”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也落了个清闲,这大白天的也不至于去牧野山工地,若是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
夜里十点,许青瑶开着帕拉梅拉再次朝牧野山工地赶了过去。
今天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弄清宋青书父子究竟在工地里搞些什么鬼。
而这看似简单的任务,行动起来却多少有些复杂,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而此时,牧野山工地外。
两个壮汉一手拎着一个孩子,足足四个三五岁大的孩子,宋合一来一去走了两趟。
待两辆车离开后,宋合这才折返回了集装箱前。
“四个?不错不错,王家倒是挺有诚意。”
宋青书邪邪一笑,随后弓身扯下了符咒,又把井盖丢到了一边。
这次没等宋青书催促,宋合提溜着孩子接连丢了进去。
地窖内顿时传来了孩子惊恐的啼哭声,可却也不是三五秒,声音便戛然而止。
合上井盖,宋青书习惯性的丢了张新的符纸,父子二人便来到了集装箱内。
“合合啊,这还有二斤猪头肉和一点花生米,不行咱爷俩喝一杯?”
宋合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并非是馋酒了,而是方才地窖内血腥味太浓,在闻到猪头肉后略微有那么一点反胃,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点了点头应下了。
取开一瓶酒,宋合先是为宋青书倒满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而宋合只是一味的喝酒,宋青书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爹、爹··· 这、这些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我···”
此话一出,宋青书当即眉头一皱,直接把手中的筷子丢在了地上。
“混蛋玩意儿!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那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特娘的心什么疼!”
“娘的,我都怀疑你特娘的究竟是不是我的儿了,怎么特么的一点都不像我!”
“想当年,你爹我忍辱负重,为了学得蛊术,我他妈自断一条腿,搁苗寨里给人白玩了三年,这才学得了一身蛊术。”
“你特娘的是个什么东西,我真想给你老娘的尸体挖出来,问问他怀你之前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有一腿了。”
别看宋合四十多岁的人了,可在八十岁老父亲的身前,这家伙就跟个孙子似的,该哭照样哭。
听到宋青书的怒骂,宋合顶着个猪头,竟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泪来。
“爹,儿不是无能,儿是真的不愿看到这些孩子被投入地窖了。”
“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咱们给人孩子嚯嚯了,人家父母眼睛不得哭瞎了啊。”
“爹,在我四十岁之前,你知道我见了你几次么?”
“六次,一共就六次呐··· 况且每一次见你都是匆匆一眼,甚至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讲你就离开了。”
“我娘生完我就死了,我从小跟着门里的人一起长大,看着人家别的孩子都有爹有妈的疼着,你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虽然我没做过爹,可我做过孩子,那些孩子在进入地窖里时,他们有多害怕你是不知道,但我知道!”
八仙桌旁,宋青书原本气冲冲的模样也变得动容了起来。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对于眼前这个儿子他实在亏欠了太多,童年、少年时心灵的创伤,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弥补。
“唉···”
宋青书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中二两杯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自顾的倒了一杯,语气也变软了起来。
“合合啊,爹知道对不起你。”
“但你知道爹碌碌了四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听话,只要爹给地窖里那东西养成了,以后就哪也不去,一直陪着你,要你给我养老送终。”
“还剩六天,就六天了。”
“这样,明天他们再送孩子的时候,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在路边等着他们。”
“六天过后,爹爹先带你去找叶辰报仇如何?”
宋合擦了擦眼泪,对着宋青书点了点头 ,一顿发泄之后他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些
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他知道有些情绪闹一次就够,如果无休止的闹,那就属于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才对,来来来儿子,喝酒。”
说着,爷俩再碰了一杯,随即一饮而尽。
而另一边,仍是昨夜帕拉梅拉停下的位置,叶辰和谷灵儿相继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第512章 小鬼头
才一下车,两人均不约而同的抬头朝牧野山工地的上空望了过去。
“这、这··· 叶辰,我怎么觉得阴气和怨气似乎更浓了···”
叶辰皱着眉头,正如谷灵儿所说的那般,牧野山工地上空的阴气果然更浓了。
“嘶··· 不太对啊···”
“这是古战场没错,可都两千年了,阴气和怨气虽然会涨,但不该涨的如此快才对。”
叶辰不由得有些狐疑了起来,眼前这块工地之所以阴气冲天,但那也是常年日积月累的而成的,但如今夜这般一下子浓郁了那么多,属实有些反常。
“宋青书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阴气肯定跟他们有关···”
口中嘀咕着,叶辰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谷灵儿。
“事不宜迟,我必须得进去看看才行,灵儿,你就在此勿动,我去买两个橘子就回。”
“龟儿子,你找死是不是噻!”
“嘿嘿,那个啥,开个小玩笑,你就在这等着,一旦有什么意外的话···”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一旦有什么意外,你就把这张符纸撕破,我就会立刻察觉到,然后返回。”
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但却没有去接。
“切!真把本小姐当软柿子了啊,什么人都能欺负欺负我呗,我才不稀罕你这玩意。”
“不是大姐,我给你这符咒不是救你用的,是救我用的,万一你在外面发现情况不妙,你赶紧捏碎了我跑就完事了,或者我遇到危险了,这符咒便会自燃,到时你好赶来救我。”
听叶辰这么一说,谷灵儿尴尬的笑了笑。
“啊?哦哦哦,那、那行吧···”
“搁这守好了,车最好再往里藏藏,别特么暴露了。”
说罢,叶辰朝着那块工地就走了过去。
没有选择御剑飞行,主要原因还是这块工地不适合。
虽然有天眼加持,寻常情况下黑夜或许白昼看的更清晰。
可此地阴气实在太浓,自上往下俯视时,浓郁的阴气会遮挡视线,如此一来,倒也看得不是那么清晰。
这也是叶辰不带谷灵儿一同前去的原因,因为叶辰此次打算亲自翻去围栏之内看看那块空地上究竟还有什么!
叶辰很快便来到了那块地的东北角,随即原地起跳、直接翻身跳了进去。
刚一跳进去,一阵冰冷刺骨之感便传遍了全身。
娘的,这夏天指定是个好去处,开发个避暑山庄啥的那得嘎嘎挣钱···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隐去了身上的气息,除非他愿意暴露,否则叶辰敢笃定宋青书父子不会发现自己。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体内的天道气运,天道是谁都能看到的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若是谁人都能窥探天道,世间就乱了。
夜色如墨,工地里没有一丁点的亮光,叶辰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与其说是行走,倒不如说是在贴地飞行,拂的身侧的野草唰唰作响。
很快,叶辰便来到了那块空地前,此时的他距离那座集装箱也就三十米左右。
四下扫视了一眼,如同昨夜在空中所看到的那般,集装箱周边百十平方内光秃秃一片,啥异常也都没有。
可不知怎的,嗅觉敏锐的叶辰却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嘶···”
不经意间,叶辰的双眼定格在了地面上的井盖上,紧接着就是一愣,因为他看到了贴在井盖上的那张符纸,此时正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曳着。
叶辰想也没想,当即起身就朝着井盖走了过去,他隐隐之间有一种直觉,觉得井盖下定然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井盖近在咫尺之时,就听身后的集装箱外传来了哐当一声响。
紧接着,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从中走了出来。
叶辰的心顿时一惊,这个时候往哪跑都是暴露,他索性选择了赌一把,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叶辰那叫一个狠呐,他恨这方圆十米内光秃秃的一根草也没长,但凡有点野草,也能给他的身子挡住了。
从集装箱走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青书的儿子宋合,这家伙陪老子喝多了,这才刚翻身睡着,就觉得一阵尿意袭来。
至于宋青书,老家伙喝了近两斤酒,早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好在,宋合连看都没往叶辰的方向看一眼,原地放完水后,便又折返回了集装箱里。
以防惊动集装箱里的父子,叶辰在地面上趴了足足五分钟,这才重新站起了身子。
然而,当叶辰来到那座井盖前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镇、镇尸符?!”
叶辰的语气也稍显不确定,眼前这符纸只能说是像镇尸符罢了,但却不能说完全一模一样。
再次抽了抽鼻子,叶辰可以肯定,那股血腥的气息貌似就是在此地传出的。
“应该就是镇尸符了,巫门文化和道门文化大不同,虽在画法上大同小异,但此符的的确确就是镇尸符···”
“意思也就是说,这井盖之下···”
想到了这,叶辰的头皮一阵炸裂,照当前这个情形来看,地下必有一尸,僵尸!
就当叶辰欲要跃跃欲试掀起井盖的时候,他忽的察觉身后好似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卧槽!”
叶辰险些失声叫了起来,向左闪身的同时赶忙转头朝后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顿时就愣了。
他本以为身后的是宋青书父子二人中的一个,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竟是一道魂魄,一道四五岁大小男童的魂魄。
“擦!小鬼头,吓死我了你!”
小声嘀咕了一句,叶辰右手悬在空中,当即画出了一道收魂符,金光闪耀间,小男孩的魂魄便被收了进去。
符咒凝形,叶辰随手就把收魂符丢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事实上,叶辰本想一击灭了小男孩的魂魄来着,但转念一想,万一这魂魄是宋青书父子二人派来看守的,被灭后定会有所察觉,这才给其收了起来。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一变故让叶辰也没了在此停留的心思,万一对方有所察觉,那可真就是暴露了。
第513章 湘西三大邪术
转头看了一眼井盖上的镇尸符,叶辰站起身,朝着来时的路便又折返了回去。
自从叶辰离去后,谷灵儿便一直没有上车,躲藏在暗处四下扫视着,手中紧握着叶辰给他的那道符纸。
忽然,一道人影自围栏处翻来,谷灵儿的心顿时一紧,可当看清来人时,心这才缓缓的松了下来。
“怎么这么快?”
“咋滴?我还得搁里面住一夜呗,快快快上车。”
说着,叶辰拉开车门就跳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叶辰一言不发,一脸阴郁的望着前方的路。
“有心事?”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哥,你就差把心事这两个字写到脸上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额··· 有这么明显么···”
“行了少啰嗦,赶紧说说看,你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叶辰抓耳挠腮、手心里全是汗,犹豫了半晌后这才缓缓道。
“还记得昨夜我们在上空看到那个井盖么?”
“嗯啊,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井盖之下还有个地窖,地窖里应该有一具僵尸。”
听到僵尸二字,谷灵儿顿时一愣,同时一脚油门踩下了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吱嘎一声响。
“你、你说什么?僵、僵尸?!”
叶辰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烟,随即猛吸了一口。
“叶辰,你确定没有看错?真的是僵尸?”
叶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僵尸我倒是没看见,但我敢笃定其下方肯定有一具僵尸,因为在井盖上有一镇尸符,看符咒的画法,应该是出自湘西的。”
湘西三大邪术,赶尸、蛊术、落花洞女,其中排名榜首的并非蛊术,而是最富有传奇色彩的赶尸术。
说到湘西,其实大多数人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湘西赶尸。
在古代,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大到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
而在古湘西地区,交通极其不便,山高路险,水流湍急,许多人在外谋生、当兵或行商时不幸身亡。
将沉重的尸体通过人力或舟车运回故乡,不仅费用高昂,而且几乎不可能,最主要的是南方天气热,用不一天一夜尸体估计就臭了。
基于国人强烈的乡土观念和入土为安的信仰,赶尸术应运而生。
世间,不管是哪一种术法,在最初之时肯定是奔着好的这么一个方向而生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时代的发展,有些居心叵测之人便会利用这一点来做些违背良德的事来。
就好比道术,世间有茅山龙虎山这类正道,自然也就会有邪道。
赶尸术也是一样的,有人以赶尸术赶尸送逝者尽快入土为安,但也有人使用赶尸术培育僵尸,为达自己的目的。
很明显,宋青书父子二人就属于后者。
谷灵儿仍不死心,不敢相信宋青书父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将其打断了。
“没有,我可以笃定,井盖下必有一具僵尸。”
“那可是极阴之地,在那里培育的僵尸,其等级和实力可想而知。”
“黑僵毛僵的就不用说了,里面至少会是一具飞僵。”
僵尸也是有等级划分的,从低到高分别为紫僵、白僵、绿僵、黑僵、毛僵、飞僵、游尸、旱魃、不化骨。
在临沂市时,叶辰也不乏遇到过一些僵尸,其中当属兰陵县鲁南蔬菜批发市场的那只僵尸修为最高,等级达到了毛僵。
叶辰隐隐之间有一种直觉,镇尸符镇压的僵尸只会更强,绝不会弱。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那宋青书他在巫门中绝非泛泛之辈。”
“此言何意?”
叶辰一愣,没弄明白谷灵儿话语中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们也曾秘密调查过巫门,先前不是说过巫门中人术法交换么?事实上那只是针对于一小部分人罢了。”
“巫门中的绝大部分人仍旧是单一的修炼,毕竟修为太弱,学多了只会扰乱修心。”
“像宋青书父子这般既会蛊术又会养尸术的,再联想到对方的年纪,我猜、我猜宋青书应该是巫门中的一个长老级的人物。”
叶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谷灵儿的推断还是比较有理有据的。
“呵··· 一群旁门左道罢了···”
谷灵儿转头看了叶辰一眼,便没再言语,驾驶着帕拉梅拉给叶辰送回了别墅。
···
第二天中午,饭桌前,直到刘彪将最后一道菜端上后,众人这才开始动筷。
“彪子,你这手艺绝了,我跟你说,我要是个女人的话,非嫁给你不行。”
陈天游尝了一口刘彪做的鱼,当即就给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个劲的夸。
小龙也尝了一口,随即放下筷子跟众人说道。
“嘿嘿,跟你们讲个笑话哦。”
“就两年前,我们刚整了个大单,寻思好好休息休息。”
“这一休息不要紧,俺们三个人足足长了一百斤,平均一个人得胖了三十多斤,你知道这是为啥不?就是因为彪哥手艺太好了,给我们几个都养肥了。”
“不是,那你们咋又瘦回来了捏?”陈天游一脸不解道。
“害!你听我说完啊。”
“后来有一次,钱花的也差不多了,彪哥就寻思着再整一单。”
“我记得是在江西景德镇,而我们的目标则是一个价值三千万的花瓶。”
“这前期倒是挺顺利的,都进人家院子了,可事出有变,那家主子竟提前回来了。”
“哎呀卧槽,当时就给人抓了个正着啊,我们哥三个是拼了命的跑。”
“可你猜怎么着,太胖了,特么的跑不动了,要不是小轩来的及时,我们那次可真就栽了。”
“回去后,彪哥拿着小皮鞭子逼着俺们减肥,这才又给瘦了回来。”
陈天游摸了摸如怀胎十月大的肚子,叹息一声道。
“害!我特么还以为你们有啥子减肥秘方呢,行了,别特么愣着了,趁热吃。”
刚夹起菜放到嘴里,陈天游便又放下了筷子。
第514章 文文
“不是叶兄,你这是咋滴了,眼神直愣愣的呢?还有灵儿,咋老抱着个手机看呢?咋滴?小两口吵架闹别扭了?”
还没等叶辰说话呢,谷灵儿率先开口了。
“你们还不知道?”
“知道啥啊?叶兄从睡醒到现在就没说一句话,我还寻思咋滴了呢。”
“他呀,是被宋青书父子两个给愁到了。”
陈天游一愣,转头望向了叶辰询问道。
“叶兄,到底咋滴了这是?”
“唉··· 我们昨晚调查出宋青书父子二人在牧野山工地里究竟做什么了。”
“做啥啊?管他做啥,直接干呗。”
“养尸,僵尸。”
听到僵尸二字,陈天游、刘彪、小龙等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刘彪一脸不可思议道。
“叶叶、叶兄,你开啥玩笑呢?这世界上真真、真有僵尸?”
“擦,那还能骗你不成,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刀枪不入、嗜血如魔、杀人如麻。”
众人听后,纷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天真在就好了,这小子起码是龙虎山出身的,怎么说也能帮的上忙。”
听到叶辰的话,陈天游和刘彪顿时就不乐意了。
“啥意思啊叶兄,那天真整天得喝的,要他有啥用啊,不就一僵尸嘛,干他的时候你知会一声,我让胖子洗好澡。”
陈天游一愣,没听明白刘彪话语里的意思。
“不是,咋滴了?我洗澡干哈啊。”
“你胖呗,到时候要是有危险了,就给你丢出去得了,反正你脂肪多皮厚,僵尸咬两口也没啥事。”
“哎呀我去!彪子,咱们还是不是哥们了。”
“行了,都别闹了,烦着呢。”
叶辰烦躁的整了一句,俩人这才老实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正抱着手机的谷灵儿突然惊疑了一声。
“咦··· 怎么最近人贩子这么多,重庆接连两天失踪了六个孩子了,都是三到五岁的孩童。”
“这群人贩子就特么该死,娘的,人心都是肉长得,这伙人咋就这么没良心呢。”
刘彪愤慨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即朝着谷灵儿伸手道。
“灵儿,有失踪孩子的照片么?你整我看看,万一回头遇见了再。”
谷灵儿划拉了两下屏幕,便把手机递给了刘彪。
“哎呀我去,四个男孩两个女孩,这特么也太丧心病狂了,那家人都哭成啥样了,胖子,你赶紧也看两眼,这万一回头真遇见了呢。”
陈天游接过手机看了足足好一会儿,便将手机朝身旁的叶辰递了过去。
“叶兄,你也看看。”
叶辰才抬起头,当双眼定格在手机屏幕上时,他直接就愣了!
“咋了叶兄?你见过啊这孩子?”
叶辰没有回答陈天游的话,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后,一把夺过手机连续放大着朝一个叫文文的五岁男孩仔细看了起来。
众人一脸的懵,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着叶辰自己开口。
好半晌后,叶辰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说出了一句让众人不可思议的话。
“这、这个叫文文的我见过,他死了···”
谷灵儿当即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道。
“不、不可能,这孩子昨晚才丢失,怎么可能会死了呢。”
身为女人,哪怕是未婚的女人,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后都是不愿相信的,她宁愿孩子被偷了,也不愿相信孩子已经死了。
“真的,就在昨晚,我见过文文的魂魄。”
说着,叶辰起身,来到了背包前从中掏出了一张符纸了。
“彪子,天游,你们把窗帘拉上。”
两人照做后,叶辰手持收魂符,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一道虚影便从收魂符中飞了出来。
虚影逐渐凝形,最终幻化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当众人望向身前的男孩时,纷纷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眼前的男孩和手机里的文文长得一模一样!
刚一出来,文文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就呜呜大哭了起来。
叶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紧皱着眉头、一张脸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谷灵儿估计是母爱心泛滥了,赶忙上前就抱起文文哄了起来。
陈天游和刘彪倒还好,两人都知道叶辰的底细,也没对眼前文文的魂魄太过于惊讶。
可小龙小虎小轩三个就不同了,眼前这刷新他们三观和世界观的一幕让三人都懵了。
“文文乖,别哭了,小姨待会儿就带着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嗯!文文不哭了,文文乖。”
谷灵儿伸出右手摸了摸文文的头,她抬头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叶辰,随后便朝着文文问道。
“文文,小姨问你,你是怎么和妈妈走散的呀?”
“我、我昨晚在小区里和朋友们一起玩耍,然后、然后有个叔叔说他要放烟花,邀请我们一起去看,然后、然后我们就跟着去了。”
“再然后呢?”
“后来我们刚出小区,就被人给拉进了车里,然后就把我们四个给抓走了。”
“他们把你抓进了哪里?”
这次,没等文文回答,叶辰率先开口了。
“是牧野山的那块工地,昨晚我在工地里发现井盖上的那张镇尸符时,文文忽然在背后拍了拍我。”
“我还以为这孩子是宋青书派来看守的,就没有下死手,而是用收魂符把他的魂魄收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孩子竟然死在了牧野山工地···”
说着,叶辰向前一步蹲下了身子,一脸温和的说道。
“文文,叔叔问你,他们把你带到那个井盖前,又对你们做了什么?”
叶辰这话不说还好,此话一出,文文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惊恐之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张开嘴再次大哭了起来。
“叶辰,你干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用问的!”
谷灵儿埋怨的瞪了叶辰一眼,赶忙上前安抚起了文文。
叶辰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间,伸出右手五指就探在了文文的头顶。
顿时,文文的记忆如抽丝剥茧般朝着叶辰的脑海中奔涌而来。
三分钟后,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角竟然湿润了。
第515章 今晚行动
谷灵儿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便站起身做起了和叶辰重复的动作。
松开手时,谷灵儿的眼泪如泉水般夺眶而出,蹲下身子紧紧的抱起了身前的文文。
从文文的记忆中,两人发现他生前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先是在车上因为嚎啕大哭被一个壮汉险些掐死,被打的口鼻是血,然后又犹如一条死狗般被交给了宋合。
这还没完,宋合把文文他们四个孩子依次带到集装箱前后,宋青书也出现了。
宋青书掀开了井盖,宋合提起其余三个孩子的腿就丢进了漆黑的地窖里,文文是最后一个被丢进去的。
地窖里,文文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皮肤糜烂、全身上下弥漫着黑线的男人。
男人的指甲很长,口中有四颗长长的獠牙,此时正一口咬向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脖子。
将那孩子的血吸干后,长獠牙的男人一口咬向了那孩子的脚。
仅仅只是一口,长獠牙的男人便将孩子的一节小腿给吞进了肚子里,紧接着便又是另外一个孩子,最终才轮到文文。
四个孩子,尸骨无存,一口一口的被地窖里长着獠牙的男人给吞到了腹中。
叶辰推测,除了他们四个以外,前一天丢失的两个孩子估计也是如此。
收起文文的魂魄,叶辰的拳头被他攥的咯嘣作响。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一拳打在了身后的墙上,足足三十公分的墙面当即裂开了一道口子。
转过身,心中的情绪久久未能平复。
十分钟后,几人下到了一楼,叶辰将在文文脑海里的所见所闻完完整整的跟陈天游等人说了一遍。
“妈的!畜生!彪子,把枪带上,我他妈崩了他!”
陈天游眼都红了,六个不足五岁的孩子就这么死了,哪怕是杀人如麻的刘彪在听到之后眼圈也红了。
“小龙,带上家伙!”
说着,几人就要起身决定替天行道。
“你们都够了!”
“你以为拿着个枪就能杀得了宋青书父子吗?你们太异想天开了。”
“或许你们都还未近身,宋青书父子的蛊毒就已经先一步命中你们了。”
“都给我坐下!”
谷灵儿的话如同警钟般将陈天游五人敲醒,刘彪蛊毒犯时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他们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一阵无力感顿时袭来,几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点着之后猛的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群人今晚还会带几个孩子送到牧野山工地。”
“彪子,枪够用么?”
刘彪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小虎。
“枪足够了,弹药也充足,我们还有一把俄罗斯造的野牛冲锋枪,一梭子下去能给对方打成筛子。”
叶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按照心中的想法部署道。
“昨晚我和灵儿是夜里十一点到的牧野山,从文文的记忆中我推算出,他们带孩子抵达牧野山的时间大约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这样,我们天一黑就赶过去,除了灵儿外,其余人在附近部署。”
“如果在他们来之前我把宋青书父子还有那只僵尸给解决了,事后我会亲自处理送孩子的那批人。”
“但如果我没有解决完,或者、或者我死在了工地,你们的任务不光是杀了送孩子的那批人,还要把他们手里的孩子给解救出来,然后安然无恙的离开。”
气氛属实有些沉重,这其中不单单有没人性的僵尸,还有不足五岁的人质。
以昨晚的情形来看,今天那群人送来的孩子绝对不会低于四个。
一旁,谷灵儿有些担忧的望向叶辰道。
“叶辰,那我们···”
“我们就一个目的,除了杀掉宋青书父子外,还要解决了那只僵尸。”
“嗯,要不、要不我给爷爷打个电话吧,让他增派些人手过来,或者让他亲自来一趟。”
谷灵儿才掏出手机,叶辰便开口制止道。
“算了,你们奇门遁甲一脉主修阵法,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们自然是不在行,还是别麻烦老爷子了,毕竟他年纪也大了。”
叶辰这话还真没有乱说,虽说阵法也可杀人于无形,可时间紧、任务重,临时部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真要比喻的话,奇门遁甲后人就相当于是王者荣耀里的辅助,倘若大招释放的及时,倒还真能够发挥极大的作用。
而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有四个小时天就会黑了。
即便奇门谷家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大阵,叶辰也不敢让几人冒险,毕竟这大白天的,一旦被宋青书他们发现了,那事情可就更麻烦了。
接下来,几人又商量了些具体事宜,最终拍板决定,晚上九点叶辰开始动手。
之所以会选择九点,那也是有道理的。
第一,太早的话,虽然属于郊区,但来往的车还是有的,万一作战期间引起了天地异象,被外人看到的话,怕是影响不好。
其次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叶辰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高手过招,往往以最快的方式选择解决,说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三天三夜的,那纯属是屁话,真实作战中用的往往都是杀招。
就拿宋合那种级别的来说吧,叶辰若是真想下死手的话,也就是一念之间。
事实上呢,叶辰还真就没惧宋青书父子二人,他有所忌惮的是井盖下那具吸人血、食人肉的僵尸,
晚八点,两辆车相继驶出了别墅。
另一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一个身穿白袜、脚踩高跟鞋、白大褂下勾勒出一道深沟的护士端起了碗。
“王少,到了晚饭的点啦。”
说着,护士向前一步,紧靠着王先瑞的胳膊,为其喂下了一勺子鸡汤。
“王少,味道怎么样?”
“额··· 稠稠的、有点咸,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王先瑞伸出手来一把放在了护士那圆润的身后。
“啊··· 讨厌王少···”
就在王先瑞正摸得起劲的时候,病房的房门忽的被人吱嘎一声给推开了,程大龙走了进来。
第516章 叱咤玄门
看见程大龙,王先瑞对着护士挥了挥手,护士点了点头,系上白大褂的纽扣后,就扭着性感的腰肢走了出去。
“都两天了,宋合那边为何还没有动静!”
护士才刚离开,王先瑞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额··· 瑞哥,宋合那边说近几日他们有事,五天之后他们就开始行动。”
“五天之后?这家伙搞什么鬼名堂呢···”
口中嘀咕着,王先瑞手伸进了病房床头上的一盘圣女果,拿起一颗塞到了嘴里。
“嘶··· 对了,派出去的那八个人呢?”
“他们、他们接到了宋合的通知,只有晚上才出来行动。”
“晚上?什么意思?宋合让他们做了什么?”
王先瑞话音刚落,恰巧病房里的液晶电视上播报起了一条新闻。
“今日午报,对于两日内失踪的六个孩童,目前仍未寻到,为了以免造成社会的恐慌,警方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此提醒广大的重庆朋友,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非必要、不外出。”
电视上还播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一辆老式未挂牌的依维柯在某个小区门口将四个孩子给塞到了车里。
“咦··· 是我眼花了吗?这车咋那么熟悉呢,还有那个人影,怎么看都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旁,程大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瑞、瑞哥,失踪的六个孩童就是咱们的人偷的。”
听到程大龙的话,王先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啥鸡巴玩意儿!他们疯了不成?!”
“瑞哥,这是宋合使唤他们这么做的,您不说了嘛,要让他们百依百顺一切听宋合的,不用给自己打招呼,放手干就行。”
王先瑞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事干的属实有些大了。
作为西安的地头蛇,王家虽做了些不少缺德的事,但却还未触碰法律的底线,哪怕是触碰到了,当地政府的政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时在哪,这时在重庆,王家在西安再强,可到了重庆却不一定好使。
虽然在重庆有大量的产业和人脉,可王家涉足重庆才十年有余,所积累的人脉还没到达顶端。
一旦重庆市政府方面查起来,万一查到了王家的头上,那他们怕是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还会深陷牢狱之灾。
“这八个人真特么的疯了,宋合也特么的疯了,操!”
“他们做的怎么样?滴水不漏?不会被警方查出来吧?”
程大龙嘿嘿一笑。
“嘿嘿,瑞哥,咱们那八个人什么底细你不知道么?为您做了这么多事,他们失手过么?貌似并没有吧?”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重庆而已,这伙人尚且能够在上海杀人后大摇大摆的回来,一个重庆应该不足为惧。”
“再说了,他们做的这一切,不也都是为了您嘛。”
听到程大龙这么说,王先瑞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那倒也是,为了我王家世代祖传的四象璇玑樽,牺牲几个孩子似乎也没有什么。”
“唉··· 怪就怪他们倒霉吧,还没开始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就被献祭给了四象璇玑樽了,哈哈哈···”
话说到了最后,王先瑞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死的那六个不是孩子,而是六只鸡鸭鹅狗。
正所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先瑞所做的这一切,终究有一天会反噬到他自己的头上。
···
而另一边,牧野山工地。
爷俩这一顿酒喝的都不知道自己姓谁了,从昨晚十点半喝完睡到之后,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八仙桌旁,宋合晃了晃晕沉沉的头,拿起暖瓶倒了两碗茶水。
“爹,喝点茶头就不晕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接过碗后直接一口就给闷了。
“年龄大了,不中用了,喝点二斤小酒这给我睡得,他奶奶的···”
宋合陪着笑,拿起手机就自顾的玩了起来。
宋青书则是有些愣神,从早上刚一醒来开始,他的右眼皮子就止不住的跳。
“臭小子,别特么玩了,我这眼皮跳的慌,你给我拿片纸来。”
“知道了爹。”
宋合乖乖的走到了一旁,撕下一张纸递了过去。
宋青书接过纸后撕了手指甲盖那么一小片,随后蘸了蘸嘴里的唾沫,就贴在了右眼皮子上。
你别说,这一贴上之后,果然好了那么一些。
“合合啊,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
宋合一愣,推开门走了出去,朝着集装箱后的井盖看了一眼。
井盖完好无损,其上方的镇尸符仍死死的贴在上面。
“爹,没啥不对劲的啊,你这肯定是昨晚酒喝多的原因,歇会儿就好了。”
“哦?是吗?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哎呀爹,你就不要乱想了,还有五天地窖里的东西就成了,你就等着叱咤整个玄门界吧。”
不得不说,论哄爹这一方面,宋合绝对拿的出手。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宋青书哄得不要不要的,那家伙笑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好好好,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
晚八点,别墅内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离,直奔重庆市南郊区而去。
为首的是谷灵儿的帕拉梅拉,车子里除了谷灵儿外就只有叶辰。
而后面那辆gl8就有点意思了,除了陈天游之外,车子里还塞了些枪支弹药。
手枪七把、野牛冲锋枪一把,弹药、医药箱应有尽有。
可以这么说,刘彪他们就是奔着给宋青书和宋合打成筛子来的。
车子开的不快,主要还是因为担忧西安王家人有所跟踪,所以行事极为谨慎。
两辆车一路向南,在距离牧野山还有三公里处就停了下来,今晚情况特殊,开的太近了说不定要打草惊蛇。
夜色中,七人匆匆下车。
陈天游等人的手中各自拿着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夹,刘彪则是将野牛冲锋枪塞进了怀里。
抬起头,当叶辰朝着牧野山的方向望去时,心头不由得咯噔一跳,其上空的阴气相较于昨天又浓郁了几分。
第517章 暴打宋青书父子
此时此刻,叶辰也终于明白了牧野山上空阴气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
六个不满五岁的孩子就这么被宋青书父子糟蹋了,要知道,这些孩子也就才开灵智而已,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个世界,就被无情的糟蹋了,怨念岂能不重。
此时已进入了寒冬,北风吹过,几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可即便寒风再凛冽,也没能阻挡一行七人的脚步。
三公里说远不远,几人用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牧野山工地外。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伸手指向了一个位置。
“从文文的记忆中得知,昨晚带他们来此处的车子停在了那个位置。”
“天游,彪子,接下来怎么部署就看你们的了。”
陈天游和彪子一同点了点头,虽然几人不与宋青书父子二人正面交锋,可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一帮穷凶极恶的杀手,说不准今晚这群杀手还会携几个孩童而来。
因此,陈天游等人的压力同样不小,既要防止自己受伤害,还要解救出被绑的孩子。
一旦出现什么纰漏,对方以孩子为要挟,那事情就麻烦了。
“放心吧叶兄,我们也差不多活够本了,哪怕是我们死,也一定会让孩子们活下来。”
“晦气的话少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罢,叶辰也没再多言,朝着离他最近的铁皮围栏走了过去,谷灵儿则是紧随其后。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地窖下的是一具飞僵等级的僵尸,你确定阵法能稳定运行?”
身后,谷灵儿饶是自信的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就是了,我虽然还没达到二叔和我爸那种级别,但困住一具飞僵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好,待会儿我先把宋青书父子搞定,你趁着那段功夫赶忙部署阵法。”
“行了,别啰嗦了,你先前面走,我在背后部署阵法。”
叶辰点了点头,纵身一跃间就翻进了铁皮围栏中。
飞僵,顾名思义,具备飞行能力。
正常来讲,一具僵尸若要修炼到飞僵,起码要经历千年的岁月。
除了会飞以外,铜皮铁骨也是其一项令人生畏的属性,就好比刘彪手中的野牛冲锋枪,一梭子子弹下去,还真不能讲飞僵怎么样。
哪怕是洞穿了飞僵的身体也没什么用,因为飞僵是感受不到痛苦的,尤其是现代化物理攻击,除非一个榴弹下来将其炸成肉泥。
因此,陈天游等人就算来了也没什么用,能够对飞僵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也就只有法术了。
与此同时,集装箱内。
“嘶··· 这特娘的,我这心里咋就这么不得劲呢?”
宋青书呲着牙,绕着不足三十平方的集装箱不断的来回踱步。
“爹,你能不能别走了,我眼都快被你绕花了,不是说老年人骨质疏松了腿疼么,你这一会儿得走一万步了吧。”
“臭小子!老子怎么做还要你管是不是,倒反天罡了我看你是。”
说着,宋青书一屁股就坐在了马扎上,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爹,不行我给你点钱,你去城中村按个摩吧,这才几天啊,又给你憋成这样了。”
宋青书顿时双眼一亮,他一生没啥爱好,除了热衷于巫门这个事业外,再就是女人了。
别看他今年八十有余,但可谓是裤裆金枪不倒、外面彩虹飘飘。
也就是今年来重庆了,搁前两年,这老东西在出租房里包养了三五个大姨,整天换着花样玩,那小子过得比皇帝还巴适。
宋青书嘿嘿一笑,一指宋合道。
“知我者,莫过于我儿也。”
“那我就先走一步,待会儿那群人给孩子送来了,你照常丢地窖里就行。”
“记住了,扔完孩子之后一定要换上一张新的镇尸符。”
“知道了爹,你去吧。”
宋合拿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就给宋青书回了一句。
宋青书心情大好,心悸之感也没了,哼着小曲就打开了集装箱的门。
然而,这门才一打开,宋青书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未等宋青书开口,人影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随即伸出一掌猛的就朝对方的胸口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在宋青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一掌直接给对方击飞了。
扑通一声,宋青书狠狠地坠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宋合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宋青书。
这犊子手机玩的太专注了,最关键的是人影出现的太过突然,从打开门到宋青书倒地,这前前后后不过眨眼的功夫。
“爹、爹,你这是咋了?!”
宋青书咕噜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来,抬起手臂指向了集装箱门外。
宋合顺着宋青书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宋合顿时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这人影宋合可太熟悉了,就这么说吧,哪怕是宋合化成鬼了,眼前这人他也不能够忘记。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给他脸咔咔一顿造成猪头的叶辰!
“叶、叶辰!你你、你怎么来了?!”
门外,叶辰甩了甩右手,便径直的走到了集装箱内。
“我怎么来了?宋合啊,你说我怎么来了?”
“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上一次我也是无心得罪你们,是王先瑞让我给那个叫刘彪的下蛊的,你、你又来做什么?!”
叶辰冷冷一笑。
“呵··· 我来做什么?新闻看了么?重庆市两天内失踪了六个孩子。”
“宋合啊宋合,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合顿时一愣,他自认为事情已经做的极其隐蔽了,每次王先瑞派来的八人送来孩子的时候,他都会先在附近检查一番,确定无任何风险后才会出面。
因此,哪怕那八人露了马脚,可他人也无法查出孩子是被送到了这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叶辰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合干脆耍起了无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起来。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宋合自然是有一万个想杀对方的心思,可现在大事未成,还没到一雪前耻的时机。
第518章 杀了你
“呵呵··· 听不懂是吧?”
“前夜,两辆车来到此地送给了你两个孩童,昨夜,那两辆车又来送给了你四个孩童。”
“宋合啊宋合,你他妈的究竟得是有多畜生?三五岁的孩子也都不放过!”
“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地窖里养了什么!”
想起从文文脑海里获取的记忆,叶辰便怒从心来,当即一个箭步迈出,朝着宋合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叶辰的速度极快,还未等宋合反应过来,一只大脚直接踢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43号的鞋底板子直接招呼在了宋合的脸上,这一脚直接给宋合的鼻骨干断了,疼的他贴在墙上嗷嗷喊。
“合合···”
“你、你找死!”
休要看宋青书已经八十岁了,但当看到叶辰一脚给宋合踹飞时,他咬牙间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站了起来。
叶辰猛的一回头,就见宋合双手成鹰爪式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单单是一鹰爪叶辰并无什么可忌惮的,可此时宋青书的手上竟还冒着丝丝尸气。
这一爪要是给叶辰挠中了,那跟中了尸毒没什么区别。
叶辰当即选择了闪躲,宋青书扑了个空,一爪就扑到了铁皮集装箱上。
就听哗啦一声响,宋青书这一爪直接给集装箱抓了个窟窿。
“嘶··· 有点东西···”
口中嘀咕着,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而起。
“老东西,找死!”
昏暗的集装箱内,叶辰的双手闪着耀眼的紫光,脚步变幻间直朝对方的面门而去。
宋青书大惊,后退间忽然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紧接着猛然一张大嘴,一只漆黑无比的虫子扑扇着翅膀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
这虫子通体乌黑,嘴里吐着信子,尾巴上翘起了一根黑线,整个表面上鼓着密密麻麻小包,好似蟾蜍背一般,给叶辰看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蛊虫,此乃宋青书的本命蛊无疑了。
才从口中飞出,蛊虫扑扇着翅膀就朝着叶辰飞了过去,速度之快好似离弦之箭,竟直接绕到了叶辰的背后。
叶辰只觉得后脊背一阵的发凉,周身的紫气散开间,猛的就转过了头去。
与此同时,宋青书推开集装箱的门就跑了出去,这老东西不傻,此地空间太小,集装箱内作战只会让他吃亏。
最最重要的是,他放心不下地窖里的东西。
当转头望向井盖,发现那张镇尸符仍在随风摇曳时,宋青书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就在此时,宋青书顿时一愣,便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来不及擦拭嘴角处的鲜血,宋青书捂着胸口转过了头,就见叶辰迈着大步走了出来,同时还以兰花指的手势捏着一只虫子。
“你、你竟徒手杀了我的本命蛊···”
叶辰再次笑了,笑容中颇有几分邪意。
“在你的眼中它是本命蛊,可在我的眼中,这不过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罢了。”
“宋青书啊宋青书,你还记得冯岚么?”
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宋青书顿时瞪大了双眼,冯岚二字瞬间将宋青书的思绪给拉回到了六十多年前。
“呵呵··· 我猜你应该没忘吧?六十年前,你于昂昂阳阳苗寨习得了养蛊之术,却不辞而别、剑走偏锋,将蛊术改良了一番,做些腌臜的勾当,好一个美人心计啊!”
美人心计一词虽然形容在此并不恰当,但不得不说,对方还真就是这么做的。
“她、她还没死?!”
宋青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此时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刘彪体内的蛊毒究竟是如何解的了。
“没呢,活挺好,起码比你活的岁数长,因为今晚你就要长眠于此了,对了,冯老太还托我一件事要做。”
“什、什么事?”
“杀了你。”
叶辰话音刚落,双目顿时凛冽了起来,扔掉手中的蛊虫,再次朝着宋青书冲了过去!
“砰···”
又是一掌,这一掌略微有些打偏,却仍是将宋青书的左臂给打的脱了臼。
宋青书捂着左臂,疼的嗷的一嗓子就叫了起来,钻心的疼痛使得他双眼充血,一张浑浊的双眼满含杀意。
“你、你找死!”
宋青书是真的怒了,他猛然间转过头,朝着身后的井盖就看了过去。
他内心深知,如果还不将地窖之物召唤出来,自己恐怕就再也看不到了。
东西虽差五天养成,可相较之下,他的小命更为要紧,大不了事后再寻此地重新滋养便可。
就见宋青书一个箭步迈出,随即俯下身子,猛的就将井盖给掀开了。
叶辰顿时一惊,他并不担忧宋青书将里面的东西给放出来,他担忧的是谷灵儿的阵法还未布完!
“操!”
叶辰怒骂一声,腹部丹田极速运转的同时,一股紫气瞬间浮现在了叶辰的掌前。
大手一挥间,两团足有脸盆大小的紫气直奔宋青书冲了过去,摩擦着空气发出了阵阵破空声。
宋青书顿时一惊,他可不敢保证能否扛得住叶辰这一击,于是索性放下了井盖,急忙向别处闪躲。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井盖严丝合缝的卡在了地窖口上。
叶辰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一个箭步就奔着宋青书冲了过去。
宋青书老脸吓的煞白,直至此时他才觉得自己老了,老胳膊老腿跑不动了。
这边才迈出没两步,宋青书只觉得一只大手掐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身后,叶辰冷冷一笑,猛的绕到了宋青书的身前,伸出右掌就朝着宋青书的脸招呼了过去。
“啪···”
一巴掌传来,直接把宋青书上下两排假牙给抽飞了,嘴角当即再次溢出了一口鲜血。
“啪啪啪···”
这还没完,叶辰的右手来回照着宋青书的脸抡,当他停手时才发现,宋青书的一张老脸肿起了老高。
“老东西,知道你儿子那猪头脸怎么来的了么?!”
“养尸是吧,我叫你养、我叫你养!”
一边说着,叶辰还一边饶有节奏的抽着对方的大耳瓜子。
第519章 好一对父子情深
“说!你养尸的目的是什么?!”
叶辰死死的掐着宋青书的脖子,犹如虎钳般让他动弹不得,老脸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怎么涨得通红,双目都充血了,额头上数道青筋隆起了老高。
然而,宋青书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他一口带血的痰吐在了叶辰的身上,随即嘴角冷出了一抹冷笑。
“嘶··· 不说是吧?那行,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说着,叶辰便要再次抬手朝宋青书的脸招呼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的集装箱内却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个人影。
“不、不要···”
“叶、叶辰,你不要杀我爹!”
叶辰死死的掐着宋青书的脖子,望着前方的鼻梁歪到一侧的宋合挑了挑眉。
“额··· 没办法呀,我也不想现在就杀他,可他不配合我啊。”
“配、配合,我配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爹!”
对于宋青书而言,他此生无儿无女,前半生见宋青书的机会寥寥无几,如今终于能够长时间与宋青书待在一起了,奈何天不遂人愿,如今却又到了生死分离的时刻。
因此,哪怕是自己死,宋合也不愿看到宋青书先一步死在自己的眼前。
“唉··· 好一对父子情深啊···”
要是换作其他场合,叶辰在看到这一幕后定然会感动的流下那么两滴尿汁,就这场面,足以够纳入第二十五孝了。
可事情发生在宋青书和宋合的身上,叶辰却是感到无比的畅意和爽快,这对父子实在是作孽太深了。
且不说宋合,单单说这宋青书,二十岁时骗了冯老太的感情,偷走了养蛊之术,而后又和他人成立巫门。
这还仅仅只是叶辰知道的,老东西活了八十多年,他所作的孽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们之间倒是父子情深了,可被他们害死的人呢?被他们祸害的那六个孩童呢?他们的父母此时此刻怕是都已经哭瞎了眼。
因此,看待一件事绝对不能只看表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行吧,既然你老实,那你就说说巫门吧,你和你爹在巫门中担任什么角色以及地窖中豢养的究竟为何物?”
宋合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叶辰的问话可谓是直接命中了他的心灵最深处。
事实上,叶辰知不知道这些重要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而叶辰之所以询问,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以保证野草中的谷灵儿能够成功部署阵法。
当然,叶辰也可以选择一剑杀了眼前的父子二人,可他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二人在巫门中究竟属于什么地位。
此时,宋合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如此,那日被叶辰扇成猪头时就不该放出狠话,暴露自己巫门的身份。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我只不过是巫门中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我知道,那这个老东西呢?”
“我、我爹他,我爹他跟巫门无关···”
宋合这个人还是太实在了,实在到说谎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技巧,那嘴都打飘了。
叶辰冷冷一笑,掐着宋合他爹脖子的右手猛然间一发力,给宋青书整的直翻白眼,甚至都传来了骨骼错位的咔嚓声。
“别别别,我、我说···”
“老实点,好好说,你爹能活多久,就靠你这个好大儿了。”
宋合都哭了,那家伙肿成猪头的脸啪嗒啪嗒滴着眼泪,叶辰看的出来,这家伙是真的很在乎他爹。
“我、我说,我活了四十多年,与我爹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自巫门成立后,他的后半辈子就一直投入在巫门的建设中。”
“我爹不光是巫门的四大长老之一,同样也是巫门的元老,在我爹的领导下,巫门已经发展成了近千人的门派,分布在我国大江南北。”
“只要我爹一声令下,整个巫门都将因他而唯命是从,一点也不夸张的说,我爹的权力要比巫门门主的权力还要大。”
叶辰的身前,宋青书并没有因为宋合为了救他而感动,反而是当宋合说出了他的行踪和身世后暴怒了起来。
他的心里怒骂着自己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就这么说吧,倘若宋青书没有被叶辰的大手死死掐着,此时的他定然会一个箭步冲出,毫不犹豫的宰了这个儿子。
因为在他的心中,倘若拿宋合和巫门相比的话,他会直截了当的选择巫门,这一点单单是从宋合后半生的行踪来看就知晓了。
宋青书睁着双血红的眼睛的狠狠地瞪了宋合一眼,与此同时,他的嘴角还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来。
虽然脖子被叶辰死死的掐着,可宋青书的双手却不断的藏在身后变幻了起来,似乎是在掐着某种神秘的手诀。
然而,此时正聆听宋合讲话的叶辰却忽然不知。
“哦··· 原来如此,看来老爷子说的都对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爹一定是在为巫门寻求一个庇佑咯?”
“换句话说,你爹是在制造巫门的底蕴,我说的没错吧?”
宋合赶忙点了点头,那情形跟个孙子似的,唯命是从。
“既如此,那地窖之下所豢养的为何物?”
想起地窖下的东西,宋合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的半晌没能说出口。
这并非是宋合不愿意说,而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地窖下的那个东西。
与此同时,百米外的草丛中,谷灵儿将最后一道小旗给插在了地面上。
“完事,本小姐的阵法堪称天衣无缝。”
口中嘀咕着,谷灵儿就朝着集装箱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当谷灵儿拨开身前那最后一片成人高的野草、望向集装箱的方向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惊。
“叶辰!小心!”
此时,正要催促宋合的叶辰当听到谷灵儿的这句提醒后顿时一愣,随即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传来,急忙松开掐着宋青书的右手,一个闪身冲出了老远。
第520章 秀芝,我*你十八辈祖宗!
“砰···”
一声闷响传来,宋青书猛然间抬起了手。
然而,这一掌却并未拍在叶辰的身前,而是拍在了他自己的头顶。
“咔咔···”
一阵颅骨碎裂的咔嚓声传来,叶辰清晰的看见,宋青书的整个头盖骨都凹了下去。
“爹!!!”
宋合顿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一旁的叶辰却是懵了,没能明白宋青书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可下一秒,当叶辰望向宋青书的脸时,瞳孔不由得就是一缩。
就见数道弯曲的黑线自宋青书的头顶向下蔓延了开来,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黑线便覆盖了宋青书的全身各处。
这还没完,宋青书的脸开始变得溃烂,随即是腐烂,同时还伴有一阵极其腐臭的味道。
而在他的周身上下,冒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气息。
“嘶··· 尸、尸气···”
还没等叶辰反应过来,就见宋青书一个箭步来到了宋合的身边,随即揪起了跪在地面上宋合的衣领,再次一个闪身来到了井盖前。
他不畏疼痛般硬生生的伸出脚将井盖踢到了一边,随即举起宋合就朝着地窖内扔了进去。
“爹、爹!”
“不、不要、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宋合的身影便坠入了地窖之中。
“呜···”
地窖内猛然间传来了一阵嘶吼声,而当叶辰望向地窖内冒出来的尸气时,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哈哈哈哈哈···”
原地,宋青书将宋合丢进地窖后,仰头间发出了一阵狂笑!
“宋青书,你、你他妈的疯了不成?!那可是你的儿子,就这么喂给地窖里那畜生了?!”
俗话说得好,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宋青书痴狂起来甚至连个畜生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 他?只不过是一个软蛋罢了,我宋青书腰杆直了八十年,怎么会生了他这么个败类!”
“腰杆挺直了八十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十年前你为了获得蛊术,腰杆可是比女人还软呢。”
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随即冷哼一声。
“哼!我的儿子生来就是为我所用的,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小子,你蹦跶不了多久了,而我,将获得永生!”
此时,早已来到叶辰身旁的谷灵儿在听到永生二字后心头顿时一跳。
“永生?什么意思?”
然而,宋青书似乎不愿与他解释,就见他双眼一闭,整个人如暴毙一般躺倒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一道虚影自宋青书的体内站了起来,叶辰定睛望去,发现那虚影竟是宋青书的魂魄!
转过头,宋青书的魂魄对着叶辰蔑视一笑,随即纵身跃起就跳进了那地窖里。
“这、这是···”
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认真思索着对方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了什么。
“魂魄、僵尸、永生,莫非、莫非是借尸还魂?!”
话音刚落,一旁的谷灵儿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只能由修为殷实的魂魄借新死之人的尸体来完成这一仪式。”
“这明显不同,宋青书不过才死,哪怕他生前实力再高,死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不过是一道新死之魂罢了,而地窖里的僵尸,显然也不是才死不久的尸体。”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没能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什么意思···”
谷灵儿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相传,在苗疆有这么一个禁术。”
“这是被改良过的借尸还魂仪式,新死之人可以借僵尸的魂魄重生,但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僵尸的体内必须有新死之人子孙后代的魂魄。”
叶辰恍然大悟,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宋青书为何要将宋合给丢进地窖了。
“这个老东西,心可真是够狠的了···”
一旁,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他心狠不狠?一旦宋青书借尸还魂成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对着谷灵儿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啊···”
“灵智!是灵智啊大哥!”
在听到灵智二字后,叶辰的身子顿时就僵了!
僵尸,此物非常理可度,非常识可解。
它非生非死,非灵非肉,是卡在生死缝隙间的可悲造物。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地、人三界不留其名,金、木、水、火、五行不沾其性。
它不受阴阳轮回管制,说白了就是阴曹地府也无权干涉此物,也无星宿天命注定,是彻头彻尾的“存在之谬误”。
虽然僵尸还未露面,但叶辰可以肯定的是,地底下的僵尸一定达到了毛僵以上的等级。
不死不灭、铜皮铁骨,单单是这一属性,就足以够叶辰喝一壶的了。
临沂市兰陵县鲁南蔬菜批发市场,那只才成了气候的毛僵,叶辰以一击掌心雷将其灭之。
倘若地窖之物是毛僵还好,得到天道气运的叶辰实力更上一层楼,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其诛之。
但若是一只飞僵或者飞僵等级以上的僵尸,那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说实话,叶辰也不确保能否是对方的对手。
这还仅仅是普通僵尸而已,而倘若是僵尸开了灵智,还是开了宋青书那般80岁老头、生前为玄门中人的灵智,那事情可谓就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有思维,他记得生前所有的人或事,倘若被他逃走了,他甚至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世间生活!
“卧槽!那还说什么,赶紧阻止他啊!”
话音刚落,叶辰的掌前便浮现出了一抹紫气,正要朝地窖内挥去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两人愣在了当场。
就见,宋青书的魂魄忽的从地窖内跳了出来!
“李秀芝!我他妈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竟然敢绿我!我他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辰和谷灵儿都懵了,两人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噗嗤一一下笑出了声来。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第521章 畜生不过如此
整了半天,这宋青书被宋合的母亲,也就是被他口中的李秀芝给绿了!
换句话说,宋合压根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两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听到叶辰和谷灵儿的笑,宋青书的魂魄忽的一怔,随即一脸惊恐的转过了头来,撒丫子就要跑!
“呵··· 想跑?!”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宋青书前脚才迈开脚步,后脚叶辰就又如杀小鸡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宋青书啊宋青书···”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宋合虽不是你的种,可他好歹是真把你当成亲爹来看了,而你却直接给他喂了僵尸。”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湘西所在的东南方向。
“冯老太,人死了,但奈何不是我杀的。”
“魂魄你是别想在阴间看到了,因为我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的目中迸射出了一抹寒光,随即松开掐着宋青书脖子的右手,猛的抬起、拍在了宋青书的头顶!
“砰···”
一声闷响传来,满脸惊恐的宋青书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直接化成了星星点点、魂飞魄散。
叶辰才将宋青书的魂魄打散,只觉得身后传来了扑通一声响,同时伴有一股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遍了全身各处。
“当心!”
叶辰的心顿时一紧,他来不及多想,修为爆开的瞬间,整个人以眨眼的速度闪到了十米之外。
然而,当他转过身望向此前所站立的位置时,瞬间鸡儿一紧、头皮都麻了!
“游、游尸···”
叶辰早已猜测到地下之物是僵尸,且等级不凡,但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地下之物竟然是一具游尸!
僵尸的等级划分从低到高分别为紫僵、白僵、绿僵、黑僵、毛僵、飞僵、游尸、旱魃、不化骨。
毫不夸张的说,游尸已经迈入了僵尸中的食物链顶端。
至于他为何被称作尸,而不像前几号那般被叫作僵,是因为严格的来说,游尸已经超脱了僵尸的范畴了。
紫僵、白僵、绿僵、毛僵等等,之所以最后带个僵字,是因为其身体僵硬,不能像正常人一般随意扭曲身体。
哪怕是飞僵,其除了拥有低空飞行的能力之外,也无法弯曲身体。
而游尸不同,正常情况下来讲,一具游尸若要形成,至少要经过千年的修炼方可。
游尸不仅能够做到身体柔软的像个正常人一般,最最主要的是,他还开了灵智。
当然,这灵智不像是有七老八十岁的宋青书那般人精,差不多相当于有个五六岁孩童般的智商。
然而,可不要低估了这五六岁的灵智,一旦搭配上游尸那般刀枪不入的身躯,那也足够给叶辰喝一壶得了。
打个比喻,如果一个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八块腹肌却智商低下的二愣子拿着把刀对着你,你慌不慌?我就问你慌不慌?!
那玩意二愣子杀人可是不眨眼的,在他的世界中可不知道杀人是违法的,真要干起来那铁定是不要命的主,社会上诸如此类的惨案数不胜数。
游尸就是这般的存在,实力强却又拥有智商,岂能不让人害怵!
此时此刻,叶辰终于是信了,宋青书那个老不死的果然是在制造一个巫门乃至整个玄门中从未存在的底蕴!
咕噜一声,叶辰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游尸。
这游尸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身上的衣服都没了,露出了他那漆黑的身躯,此时此刻,还有数不清的蛆虫正在他的周身翻涌。
四目相对的瞬间,游尸同样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不断的上下蠕动。
在他的眼中,身前的叶辰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顿能够让他大快朵颐的美食。
只见游尸的右脚猛的一蹬地面,速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叶辰就冲了过去!
“灵儿!你快躲起来!”
危难之际,叶辰仍不忘提醒谷灵儿,此时的谷灵儿已经被吓傻了!
“叶、叶辰,我布的法阵怕是不能够维持太久!”
叶辰哪还有心思听谷灵儿的话,他同样一个箭步冲出,以身犯险、想要探探这游尸究竟是何等实力!
不同于其他僵尸只会咬和挠,游尸如正常人一样,竟化手为掌,朝着叶辰就拍了过去!
叶辰同样如此,同时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一股紫气瞬间蔓延在了叶辰的掌前,在叶辰挥掌的同时,还伴随着阵阵破空之声。
“砰···”
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就好似觉得这一掌拍在了一座大山上,整个人瞬间就被击飞了!
扑通一声,叶辰倒飞出七八米远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再次起身时嘴角已然挂了鲜血。
游尸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重重的摔在地面后,口中发出了呜的一声嘶吼。
伸出手,擦了擦下巴的鲜血,叶辰的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弧度。
“畜生,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叶辰这一击可谓是惹恼了游尸,这家伙不知道被宋青书控制了几十个年头了,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却又深陷了漩涡之中,这怎能不让他愤怒。
“嗷···”
游尸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狼吼般的长啸,随即再次冲去,直奔叶辰而来!
“不见黄河不掉泪啊···”
修为再次爆开的瞬间,叶辰可不选择与他鏖战,当即一记掌心雷自右手迸射而出!
就见一道成人大腿粗细的紫电自叶辰的掌前幻化而出,天地间忽的响起了一阵暴雷声。
草丛中,当谷灵儿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就瞪大了双眼,露出了一抹惊骇的神色。
上一次,楼兰地宫时,叶辰虽与张云州陶千羽他们发生了冲突,但却并非正面,也没有动用太强的实力,只是以巧术得到了天道气运而已。
如今见叶辰施展出了掌心雷,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谷灵儿暗自推断,在实力层面,叶辰的修道造诣和他的父亲怕也是不分仲伯。
而另一边,当那道紫电直射入游尸的体内时,叶辰顿时就懵了。
第522章 剑道之术
就见那道闪电击中游尸后,游尸只是如电击般晃动起了身子,却并未叶辰想象的那般四分五裂。
游尸可是有着五六岁孩子般的智商,他死死的瞪着叶辰,心中的愤恨已然达到了极点!
倏的一下,游尸纵身跃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掌前竟浮现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黑气!
叶辰顿时一惊,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这游尸已然掌握了法术!
这并非所有僵尸与生具有的造诣,想要施展出法术,起码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修为达到游尸。
第二,生前为玄门中人!
应接不暇之间,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便又施展出一记阴阳掌,打算再试试对方的深浅。
然而,这一掌下去叶辰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砰···”
叶辰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噗嗤一声吐出鲜血的同时,叶辰只觉得左臂一阵的发麻。
当他低头看去时,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他的左掌就在瞬间变得漆黑了起来,就如同放在烤炉里蒸烤过的一般,极其瘆人。
原来,方才浮现在游尸掌前的是其体内的尸毒,又经法术的蔓延,在双掌相对的瞬间,尸毒全数钻进了叶辰的手中。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左手传来,叶辰清晰的看见正有一道黑线向上蔓延而去。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分钟,他的整条左臂就将废掉。
“妈的··· 失算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右手掐诀间,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就点在了左臂动脉处。
顿时,那道黑线停在手腕处就不动了,叶辰暂时以秘法压制住了尸毒的蔓延。
前方,游尸在看到这一幕后,竟跟个孩童般的咧开嘴笑了。
“呵呵···”
他的笑声极其的瘆人,就好似是从地狱里逃窜出来的恶魔般,让人听了头皮直发麻。
“笑你妈!”
叶辰当即就怒了,一拍身后的背包,就听一阵嗡鸣之声传来。
紧接着,闪着紫光的昆仑剑划破长空,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里。
就这出场方式,叶辰可谓是把逼给装圆了。
事实上,叶辰已经很少使用昆仑剑了。
这一切还要源于贞虚老道的传承,要以最大程度的去修炼自己的肉身,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最好不要借助法器。
可现在就是关键时期,叶辰紧握着昆仑剑,体内一股股灵气不断的顺着他的胳膊朝剑中蔓延。
游尸不自主的向后退了退,显然是被昆仑剑所散发的气息给震住了。
“剑道之术。”
“老道第二,我第一。”
“呵呵呵···”
“孽畜!看剑!”
“斩!”
“再斩!”
“昆仑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手握昆仑剑的叶辰就好似开了挂一般,十个回合下去,游尸已然掉了一条左臂。
开了灵智的他不像寻常僵尸那般不知疼痛,望着地面上腐烂的左臂,游尸咧开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嚎。
草丛中,当谷灵儿看到叶辰那无风自动的身影后,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哇··· 好帅啊···”
叶辰不经意间早已瞥到了谷灵儿的目光,觉得这逼装的实在是太到位了,他就喜欢女人用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感觉。
“怕了?!晚了!”
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准备再要给对方当头一剑!
可就在这时,让叶辰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游尸猛的原地跳起,随即、随即整个人便腾空飞了起来!
游尸飞行的速度并不高,也就三五米左右,且速度也不快。
“飞、飞了?!”
帅不过三秒,当看到这一幕后,叶辰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很明显,游尸这是不愿继续在此与叶辰鏖战,他想要离开。
可他能走的了吗?答案如果在没有谷灵儿的情况下,游尸哪怕飞的速度不快,但想跑其实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于一个游尸来说,叶辰还真就未必能够拦得下他。
关键是谷灵儿也在这里,而且在集装箱为圆点的方圆五十米之内布下了一个阵法。
这阵法可以阻拦一切妖魔鬼怪,哪怕是不在五行之中的僵尸。
奈何谷灵儿实在是低估了僵尸的等级,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已然修炼到了游尸,而她所布下的阵法也就只能完全抵挡得住飞僵。
但好在谷灵儿是奇门遁甲后人,所布下的阵法抵挡游尸个十分八分钟,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一来,压力就全降临在了叶辰的头上。
可让游尸不解的是,即便此时的自己已经飞起,可身后的叶辰却压根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呵··· 想跑?”
“三,”
“二,”
“一!”
望着游尸落荒而逃的身影,叶辰在心中默念了三个数。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四五十米外忽然亮起了一道金光,形如一个金罩包将方圆百米给围了起来。
“砰···”
猝不及防间,游尸一头就扎在了金光上,同时伴有一阵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就见游尸的身形倒飞,随即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草丛内,谷灵儿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事实上,叶辰早就料到地窖里的东西或许会逃跑了,因此提前安排谷灵儿在附近部署了天罗地网,一旦游尸想要离去,阵法将会发生作用。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担心游尸在离开工地后会进入城区,一旦被他冲了出去,那事情可就真闹大了。
趁他病、要他命,叶辰乘胜追击,再次挥起昆仑剑朝着游尸冲了过去。
然而,游尸是这么容易就能灭的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即便叶辰拥有了天道气运,可如今他实力不过宗师,对抗起游尸来总归是有那么些吃力。
最关键的是,这游尸不但开了灵智,还能够使用玄门中人的法术!
好在叶辰上次回昆仑剑老道给予了他传承,十多个回合过后,游尸又不行了!
第523章 雷罚
再次飞起,游尸迸发出极快的速度,直接奔着阵法结界就冲了过去。
“砰···”
闷响传来,金光再次乍现,游尸的身躯再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叶辰本想调侃对方一句来着,毕竟那东西听得懂人话。
然而,当叶辰望向空中的结界时,一颗心顿时咯噔一跳。
“遭了!”
就见结界先后被游尸冲撞了两次的位置,竟生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来。
正盘腿坐地护法的谷灵儿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叶、叶辰,你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记乾坤剑法一气化三清再次施展而出,三道如游龙般的紫气依次击在了游尸的身上,可却未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游尸的眼睛都红了,叶辰实在是太过难缠,此时的他一门心思只想逃跑!
拥有了灵智的游尸并不傻,当他望向结界上的那道裂痕时,已然看出了那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再次飞起,游尸不顾身后叶辰术法的攻击,直奔结界裂痕处再次冲了过去。
“妈的,留你不得了!”
原地,叶辰急的是挠心抓肝,腹部的丹田疯狂运转间,一道道紫气不断自他的周身蔓延开来。
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出了一道凌厉的剑花,剑指苍穹时猛的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三式!奔雷剑法!”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阵阵劲风吹来,工地的野草被吹的沙沙作响。
“轰、轰隆隆···”
云层中,数道闪电跃跃欲试,同时伴有阵阵闷雷声传来。
谷灵儿忽的抬起了头来,在望向空中的闷雷时忽的心头一震。
“雷、雷罚···”
另一边,叶辰挥起昆仑剑一指即将冲在结界上的游尸。
“降!”
话音刚落,数十道手臂粗细的闪电自空中降落,随即好似被人捆绑住了一般,数十道闪电揉捏成了一道,自万里高空极速坠落,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紫龙!
雷罚,乃天道雄威之化身!
对于僵尸这类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僵尸而言,它本就不为天道所容,因此雷罚就是他最大的克星。
游尸的身躯怔住了,拥有灵智的他急忙抬头朝空中望了过去。
可当望向空中那道如游龙般的闪电时,游尸顿时满脸的惊恐,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当即传遍了他的全身各处。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比游尸还要粗壮数倍的闪电直接击在了他的头顶,地面上甚至都未留下一片烂肉,空气中却留有一股直钻人脑门的腐臭气息。
···
另一边,牧野山工地以西三公里外。
炸响传来的同时,两辆车同一时间踩向了刹车。
“卧槽!我、我看到了什么!”
“我也看到了!是闪电,是一道比电线杆子还粗的闪电!”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闪电好像是落到了那块工地上了呢。”
“少特么废话,马上就到地方了,准备好今晚搞来的那几个孩子。”
···
牧野山工地正中央,刘彪、小龙等人分散开来趴在了公路两边。
这是他们的计划,若是抱成一团,一旦与对方火拼起来,说不准就会被一窝端,倒不如像现在这般分散开来。
当紫电划过上空将黑夜照亮的瞬间,四人纷纷瞪大了双眼,同时朝身后的工地望了过去。
刘彪几人的心中紧张不已,因为他们实在是分不出那道闪电究竟来自于哪一方,着实为工地里的叶辰和谷灵儿捏了一把冷汗。
雷声不过才散,两道车灯直射而来。
“低头!来车了!”
吱嘎一声响,两辆车在来到了工地正中央时猛的一脚刹车踩下。
紧接着,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影,其中两个壮汉的手上各自提着一个孩子。
后面那辆车上的四人也跳了下来,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在漆黑的夜色中四下张望着。
“呜呜呜··· 放开、放开我···”
一个五岁大的男孩不断挣扎着,脸上的胶带略微松动了些,这才得以喊出了声来。
“喊你妈呢!”
为首的一个挺着大肚的魁梧男子怒骂了一声,随即伸出右脚就踹在了男孩的脸上。
这一脚下去,男孩直接就被踹晕了过去。
“操!也不知道瑞哥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哥八个那都是重庆响当当的人物,干点啥不好,给我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偷小孩来了,这要是被同行知道了,那特么不得给笑话死!”
“大哥,坚持坚持,我听大龙哥说,再用上五天事情就结束了。”
“那行吧,也就是再偷二十个孩子的事儿,无所吊谓了。”
路两旁,趴在沟壑里的四人在听到对方的这句话后,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拳头被攥的咯嘣作响。
若不是孩子在他们的手中,刘彪恨不得一梭子野牛冲锋枪下去直接给几人打成筛子。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他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
就在这时,铁皮围栏外翻出了一个人影,路上的八人闻声望去,就见一个陌生面孔朝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几人顿时警惕了起来,除了提溜着孩子的两人,另外六人同一时刻摸向了腰间的枪。
“哥们,别紧张嗷。”
“合哥今天有事,派我过来接孩子。”
陈天游晃荡着腿走了过来,那铁皮围栏属实高了些,方才那么纵身一跃,直接给他扯裆了,钻心的疼痛的瞬间传来,疼的险些没直起腰来。
为首的壮汉警惕性极强,做他们这种事的,最怕的就是黑吃黑。
“哦,合哥让你来的?那你可知我们是谁派来的?”
陈天游一愣,没寻思对方倒还挺谨慎。
“我管你谁派来的,这马上就十点了,合哥那边着急用呢。”
“我可说好了啊,你们要是耽误了合哥的好事,我保不齐他会做出些什么来,不信你们就试试,反正我就是个过来帮忙的。”
陈天游这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可事实上他比谁都还要紧张,那家伙后背都冒了一层的冷汗。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子弹是不长眼的。
第524章 我废了
但凡陈天游其中有一句话说错了,保不齐一梭子子弹就落到他身上了。
气氛瞬间就变得寂静了起来,趴在沟壑里的刘彪四人已然将右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但凡有一个不对劲,四人便会同时开枪射击。
“哈哈哈···”
“老兄,别怪哥几个,实在是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太光彩。”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几个孩子递给老哥。”
陈天游同样相视一笑,接过两个孩子顺手丢到铁皮围栏后,便又返身接过了另外两个孩子。
“那行,明晚再见。”
说罢,陈天游将剩下的两个孩子丢入铁皮围栏后,这才纵身一跃翻了进去。
几乎是在陈天游翻身跳入铁皮围栏的那一刻,沟壑里的刘彪猛的扣动了野牛冲锋枪的扳机。
“砰砰砰···”
64发子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射出,但好巧不巧的是,其中一辆依维柯挡住了五个人的身影,刘彪这一梭子子弹不过才射死了三个。
“操他妈!被吃了!”
另外五人顿时一惊,但雇佣兵出身的几人又岂是泛泛之辈,为首那人当即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朝着枪响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另一侧沟壑里,小龙在听到枪响的同时,赶忙也扣住了扳机。
相较于野牛冲锋枪,他手中的手枪似乎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一枪下去,小龙命中了其中一人的后脑勺。
剩余的四人再次被惊,当即就判断出自己是被人给下了饺子了,两侧夹击。
来不及还击,四人急忙绕到了依维柯的后方,如此一来便进入了刘彪等人的视野盲区。
孩子已被陈天游接走,刘彪等人也完全没了顾虑,四人举起手中的枪不断朝着依维柯的边缘射了过去。
“砰、砰砰···”
枪声不断,陈天游将四个孩子送进草丛深处后,掏出腰间的手枪便又折返了回去。
而另一边,集装箱附近。
一记奔雷剑法施展而出后,叶辰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扑通一屁股就坐在了地面上。
谷灵儿也长舒了一口气,才来到叶辰的身边,还没等说句话呢,就听公路的方向传来阵阵枪声。
“不好···”
“快、扶我起来···”
然而,谷灵儿出奇的没有听叶辰的话,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你要相信他们,这点事他们是能够做的好的。”
“再说了,你现在都成啥样了,还想着过去掺和,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虽说的平常,可当谷灵儿望向叶辰的左手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叶辰的左手已然完全焦黑了,毫无一丝的血色可言,甚至隐隐之间已然出现了溃烂,同时还伴有阵阵腥臭味。
叶辰一愣,可当他顺着谷灵儿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左手时,顿时就不淡定了。
“卧槽!怎么成这鸟样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他妈废了啊!”
好在叶辰第一时间进行了处理,否则任凭尸毒蔓延的话,此时的叶辰怕是已经凉透了。
“疼、疼吗?”
谷灵儿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扫往日的泼辣,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额···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不听使唤···”
说着,叶辰举起左臂,朝着谷灵儿的身后就摸了过去。
“流氓!”
谷灵儿都吓傻了,赶忙一个闪身离开。
事实上,叶辰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对方而已,否则就凭他那咸猪手,早都来回蹂躏个三五次了。
枪声也就维持了三分钟,随即便再次如往常那般安静了起来。
叶辰转头朝地窖旁宋青书的尸体瞥了一眼。
“你家在重庆应该挺好使吧?今晚的事你跟老爷子说声,如果上边要查,就最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意思意思得了呗。”
“呸!臭流氓,还用得着你说啊!”
“咋滴?大姨妈来了?女孩子家家的整天这么凶干嘛。”
···
依维柯旁,刘彪攥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一个魁梧青年的眉心。
身材魁梧咋了?雇佣兵出身咋了?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在望着地面上七零八落的尸体时候,他、也得怕!
此时,那魁梧青年双腿打着哆嗦,一道黄色暖流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尿骚味嗖的一下就上来了。
“大、大哥,别、别开枪,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们是王先瑞养的杀手,为他做了些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您说的没错,前几日那六个孩子的确是我们偷的,也···”
接下来,魁梧青年颤颤巍巍间,将这几日乃至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身前,小轩悄摸摸的按下了针孔摄像头,将此情此景完完整整的给录了下来。
···
另一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深夜中,病房内响起了一阵鼾声,程大龙悄咪咪的伸出了手,朝着先前侍候王先瑞的护士就狠狠地蹂躏了一把。
护士娇羞的瞥了程大龙一眼,随即起身,朝着病房里的卫生间努了努嘴。
程大龙都快兴奋完了,在病房里伺候了王先瑞一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两人才要起身,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
两人一愣,赶忙转过了头来,就见王先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然冒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来。
“瑞、瑞哥,你这是怎么了?”
王先瑞没有回话,依旧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护士扭着性感的腰肢来到了床边,拿起床头的茶壶就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王先瑞接过杯子,没用上几口就将水一饮而尽。
“瑞哥,做、做噩梦了?”
王先瑞点了点头,嘴里不断的倒吸着凉气。
他做了一个十分奇怪却又真实的梦,梦见他所处的西安王家一夜之间变了天,该查的查、该抓的抓,自己和爷爷王五麻纷纷入狱。
“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嘶··· 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总有那么些不踏实呢?”
“快,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孩子那事暴露了?”
程大龙一怔,赶忙掏出了手机来,可电话拨出了没几秒,却出奇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第525章 成都
“哥,现在都半夜了,那伙人说不准都睡了,不行明天再打吧。”
“你放心就是了,这伙人什么身手您还不清楚嘛,个个都是一顶一的料,您就放宽了心继续睡吧。”
王先瑞略一思索,觉得程大龙说的似乎也是那么个理。
“那行吧,我再睡会儿,待会有消息了立即把我叫醒,我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说罢,王先瑞便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没多久就起了鼾声。
“快快快,赶紧的,我他妈快憋炸了。”
程大龙拉着小护士的胳膊就朝卫生间钻了进去。
然而,让王先瑞乃至王五麻都没想到的是,一觉醒来过后,王家没了!
这一夜,重庆公安局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会,其中包括向上级汇报,并部署抓捕方案,西安那边则是没有知会。
因为重庆政府知道,一旦被西安那边知晓,必然就会走漏风声。
而这背后的策划者,则是一个叫谷爱华的公安局局长。
王家完了,这个传承了近两千年、底蕴深厚的西安王家在这一刻意味着走向了覆灭。
如果再给王先瑞一次重来的机会,只可惜没有如果了。
···
别墅内,叶辰紧挨着双眼盘腿坐在沙发上。
自昨晚回来后,叶辰便一直盘腿坐着,眼皮子都未曾眨一下。
陈天游和刘彪急得都要上火了,有好几次想要给叶辰叫醒,却都被谷灵儿给制止了起来。
“嘘··· 别打扰他···”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紧盯着叶辰搭在腿上的左手。
“灵儿姑娘,叶兄他、他手怎么了?怎么黑不溜秋的跟被碳烤了似的呢。”
“我呸!彪子,你你特么会说话不?谁家烧烤烤成这个鸟样?你别侮辱烧烤这个行业行不,这分明就是个死人的手。”
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而当目光落在叶辰的脸上时,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起来。
“一群损友!叶辰他这是中了尸毒,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没命的!”
一般情况下,人在中了尸毒后要用糯米将尸毒给拔出来,否则任由尸毒蔓延,人迟早尸变。
当然,以上也仅仅只限于一般情况下罢了,叶辰身受的尸毒尤为特殊,这是被游尸以自身尸气蔓延至叶辰体内的,想要拔出尸毒绝非易事。
如此,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叶辰都没能睁开眼来。
若不是叶辰的胸口仍在起伏着,谷灵儿甚至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陈天游等人也是一夜未睡,损是损了点,可几人的情义却是真实存在的。
九点左右,小龙不经意的朝叶辰瞥了一眼,随即满脸惊骇道。
“你、你们快看,叶哥的额头冒汗了!”
众人一同望去,果然老道叶辰的额头上冒起了一层豆大的汗珠,正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着。
“噗···”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叶辰张开嘴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血的颜色漆黑,同时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谷灵儿眉头一皱,暗道一声遭了。
果然,当叶辰缓缓睁开眼的瞬间,众人皆看到了他那张毫无血色、惨白的小脸。
“嘶···”
“妈的,老子快不行了···”
“天、天游,彪子,快开车,带我去成都!”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谷灵儿。
“灵儿,多谢你的帮忙,代我替老爷子道声谢,日后若是有用的上我叶辰的地方,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叶辰头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
陈天游眼珠子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背起叶辰就朝着别墅院子跑了过去。
刘彪则是拿起gl8的车钥匙,赶忙为陈天游拉开了车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从叶辰睁眼到gl8驶离别墅,前前后后也不过只用了两分钟。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谷灵儿咬了咬嘴唇,随即拉开帕拉梅拉的车门,朝着奇门谷家赶了回去。
···
车里,陈天游将叶辰放倒在了三排,冲着开车的刘彪催促道。
“彪子!开快点、开快点!”
“哥,我这一上来就飚到100了,这特么还没上高速呢,关键是咱们要去成都哪儿啊?”
陈天游一愣,叶辰只说了往成都开,却没说要开往成都哪里,两人顿时就麻了爪了。
“算了!你就先往成都开,反正得三个小时的车程,说不准叶兄待会儿就醒了。”
正如陈天游所说的那般,车子开了能有两个小时后,叶辰果然醒了过来。
“胖、胖子,胖子···”
熬了一夜,陈天游已经睡了,还在苦苦撑着的刘彪在听到叶辰的声音后赶忙伸出手来拍在了二排陈天游的大腿上。
“擦!睡你妈呢,叶兄醒了!”
“啊··· 来了来了···”
陈天游一个哆嗦就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拿起一瓶矿泉水对着三排的叶辰说道。
“水来了水来了。”
叶辰苍白的小脸都黑了。
“哎呀我去··· 谁特么要喝水了,手机,给我手机掏出来。”
“哦哦!”
接过陈天游递来的手机,叶辰翻找了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可让陈天游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手机才刚一拨通,叶辰便又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川味十足的女声。
“啷个找老子?”
陈天游一愣,望着再次晕死过去的叶辰,连忙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我我我,陈天游!”
“陈天游?不认识。”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对方挂断,陈天游都懵了,开车的刘彪伸出手来对着他的大腿又来了一巴掌。
“我勒个去!你特么能不能长点心,你说你叫陈天游,那人家能认识么?”
陈天游转念一想寻思着刘彪说的也对,赶忙找到那个号码又拨了过去。
“喂?烦不烦呐你,老子都说了不晓得你是哪个,你怎么还打!”
“额··· 那个啥,我是胖子。”
“嘟嘟嘟···”
陈天游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又传来了一阵挂断的嘟嘟声。
“哎呀卧槽了!”
刘彪咬着牙伸出手又拍在了陈天游的大腿上,给陈天游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第526章 药王谷
“手机拿来,我打!”
接过手机,刘彪找到第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拨通,电话那头的女孩愠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瓜娃子!烦不烦呐你!”
刘彪生怕对方挂断电话,赶忙冲着电话那头说道。
“你好,我是刘彪,不不不,我是叶辰。”
“哎呀我去,我是叶辰的好朋友刘彪,现在叶辰中了尸毒,已经昏死过去了,清醒的时候找到了你的号码,姑娘,我们马上就快到成都了,您具体在哪,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找您。”
当听到叶辰这两个字后,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愣,半晌没能出声。
刘彪还寻思电话被挂断了,低头一看发现屏幕还亮着,就赶忙冲着电话那头催促道。
“姑、姑娘,人命关天啊,你到底在哪,我已经开车进去成都界内了。”
好半晌后,电话那头的女子终于出声了。
“鹤鸣山,你看看大概还需要多久到?”
刘彪赶忙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导了个航,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回道。
“一个半小时!”
“那好,一个半小时后我在鹤鸣山山下等你们。”
鹤鸣山,位于成都市大邑县鹤鸣乡三丰村,属岷山山脉,海拔1000余米。
鹤鸣山北依青城山、南邻峨眉山,西接雾中山,属三山正中处,因山形似鹤、山藏石鹤、山栖仙鹤而得名。
提起张道陵,世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龙虎山,再就是创立了正一派,又称五斗米派。
殊不知,正一派便是张道陵于鹤鸣山创立的。
因此鹤鸣山又被誉为中国道教发源地之一,是张道陵天师创立道教前修炼和感召之地。
鹤鸣山自古以来就是公认的“仙山”,山势形似仙鹤,气场纯净,自带一种远离尘嚣的宗教神圣感和历史沉淀感,这种底蕴为修行提供了绝佳的背景设定。
电话被挂断后,刘彪揉着发红的双眼,这可不是哭的,而是特么困的,直奔着导航导向的鹤鸣山赶了过去。
车子开的飞快,原本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的地方,刘彪只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就赶到了。
车子刚一停下,刘彪就看到山下站着几道身影,一女三男,其中那个女子扎着两个马尾辫,身穿洛丽塔,活脱脱二次元星球走出来的似的。
两人推门下车,随后便将第三排的叶辰给薅了下来。
远处,少萝女子在看到叶辰被抬出来后,便带着三男走了过来。
“额··· 陈天游?刘彪?”
陈天游赶忙点头,然后指了指刘彪背后的叶辰。
“姑娘,叶兄昏睡前点开了你的手机号,您看···”
少萝女子朝着刘彪背后的叶辰望了过去,当望向他自然下垂而又漆黑干枯的左手时,整颗心不由得咯噔一跳。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于南京和叶辰瓜分九转蕴灵草的孙有容,药王孙思邈的后人。
“嗯,人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们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吧。”
说着,孙有容一挥手,身后一个魁梧男子便接过了叶辰,背在了身后。
陈天游一看那不行啊,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准连个信号都没有,人要是被他们带走了,死了都不知道啥时候给烧纸。
“姑娘,不行我们也跟着去吧,反正我哥俩闲着也没啥事。”
孙有容摇了摇头,也没再理会陈天游,转头就朝着山中走了过去。
“不是姑娘,你···”
陈天游话还没有说完,孙有容头也不回的就将其打断了。
“放心,人我们会医治好的,待他醒来了自会给你们打电话。”
···
直到身影消失在山林后,陈天游和刘彪这才返身回了车中。
“彪子,你说叶兄上辈子究竟是积了多大的功德,一个首富的女儿沈涵,一个奇门遁甲的后人谷灵儿,这这这特么又整出来个少萝来,那大雷,简直是特么的绝了,得亏那衣服质量好点,不然非得给她撑爆了不可。”
“擦!我也正寻思呢,这特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咋滴?怎么就全天下的女人都围着他转了呢。”
“唉··· 不唠了,走,回重庆。”
“真走啊?不在成都等两天叶兄了?”
“害!那特么还等啥啊,你没瞅着那少萝含情脉脉的眼神呐?咱们叶兄指定吃不了亏。”
“胖子,你确定那眼神是含情脉脉?我咋觉得不太对捏?”
“害!你懂啥,我陈天游一生阅女无数,是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
另一边,鹤鸣山上。
世人只知鹤鸣山有一道观,为道教宫观建筑群,如迎仙阁、延祥观、三圣宫等。
可无人知晓的是,在这茫茫大山中,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也居于此。
来到了半山腰,已然越过了道教宫观建筑群山中忽的现出了一阵水流涌动的声响。
倘若叶辰没有昏迷,必然能够看到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条宽约数百米,垂直而下的瀑布。
此情此景,用李白的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此地普通人却只得望而却步,因为水流和瀑流太过于湍急,哪怕是现代科技如此发达,也无人能进入瀑布内探一番。
孙有容站在一块硕大的鹅卵石时,右手塞进嘴里,一阵悠扬的哨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刹那间,一阵清亮、高昂且富有穿透力的鹤鸣声响起,就见一只双臂展开足有三米的野鹤冲出瀑布,直奔孙有容而来。
两条腿落地,四人纵身一跃,便稳稳的落在了鹤身上。
洞内,野鹤俯身向下,孙有容走了下来,摸了摸野鹤的头,并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株灵草,喂到了野鹤的口中,紧接着便大步迈向了前方。
而其身后,九只野鹤屹立原地,体内隐隐有丝丝白气冒出,少说也都有千年的道行,它们既是洞内的出行工具,也是守护洞口的神兽。
走过瀑布内的洞口百余米,成功进入药王谷,数道以丁达尔效应的光束照射在了地面上。
这块空地极大,大到能容纳得下一片湖泊,岸边有孩子嬉戏、有妇女洗衣、有男人挑水灌地,用一句世外桃源来形容也不为过。
第527章 你又有容了
绕着岸边,孙有容终于来到了一座以木头搭建而成的小殿外。
“把人放到里面左侧那间房就好。”
待三人离开后,孙有容跑到了后殿,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拉了出来。
“爷爷、爷爷,您救救他吧,他手都枯了,好可怜的···”
“你这丫头,不是说他抢了九转蕴灵草吗?当时还对他恨得牙痒痒呢,怎么转头来就让我救他了。”
“哎呀爷爷··· 两回事嘛,人家那次还吃了他一顿烧烤,就当是还他个人情了呗。”
“容容呐,你这人情还的是不是太大了点了?”
“哎呀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要把他医治好,否则我给你胡须一根根拔掉!”
“好好好,哎呀,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哟···”
打开门,孙有容指向了躺在床上的叶辰。
孙济世定睛望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叶辰那苍白的小脸,随即视线下移。
当望向叶辰那只焦黑枯萎的左手时,孙济世直接呆愣在了当场。
“这、这是···”
“尸毒,送他来的朋友说他中了尸毒,爷爷,有没有办法救救他呀?”
“嘶··· 容容呐,你可看好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尸毒呀。”
“嗯?尸毒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容容不懂。”
孙济世上前一步,微皱着眉头盯着叶辰的左手看了好一会儿。
“对于他这种人,如果被僵尸咬了,或许都用不上你我二人,他通过自身便可将尸毒驱出体内。”
“可坏就坏在,以上那类情况也仅仅不过针对普通尸毒罢了。”
“而这小子左手上没有任何创口,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尸气是通过术法传运到对方体内的。”
孙有容听的是云里雾里,一脸疑惑的对着孙济世反问道。
“术法?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使用术法故意将尸气运送到了他的体内?”
孙济世点了点头,可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
“是··· 但好像又不是。”
“我在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尸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受伤之前应该是曾与一只等级较强的僵尸打斗过。”
“嘶··· 莫非是飞僵?”
“不对不对,游尸、是游尸!”
话说到了这儿,孙济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游尸,他也只不过是年轻时出山历练时遇到过一只,此后再也没遇见过。
毕竟僵尸想要修成游尸可不是一件易事,数十万中能修成一个都属于侥幸的存在,没个千八百年,游尸是修不成的。
再次望向叶辰时,孙济世的双眼不由得惊奇了起来,当年他偶遇游尸时,自己之所以无恙,是因为带去的十余名死士保全了他的性命。
“此子不俗啊,竟能从游尸的的口中逃脱,容容呐,你可知他的底细?”
“他、他好像是昆仑派的弟子,我先前曾听他提起过一嘴。”
“昆仑派?嘶··· 老夫虽鲜出世事,可未从听说过世间有此门派啊···”
昆仑派,这个只成立了数月的门派,整个门派拢共就俩人,老道是掌门,叶辰是掌门亲传大弟子,孙济世能听说过那才怪了。
“我当时也比较纳闷,确确实实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孙济世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
“昆仑山,万山之祖。”
“自古以来,无数能人异士隐居昆仑山修行,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这些人藏于昆仑山深处,过着与世无争的自我修行之路,不下山则已,下山则一鸣惊人。”
说着,孙济世拉起一把凳子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打在了叶辰手腕处的脉搏上。
“宗师境?”
“年纪轻轻竟修得如此境界,据我所知,像他这个年纪的,能修成宗师境的可不多见呐。”
口中嘀咕着,孙济世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了一抹笑来。
“容容呐,你且看好了,爷爷今日就教你这尸毒如何来解。”
孙有容顿时一喜,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孙济世总算是打算出手救助了,她大眼瞪得溜圆,目不转睛的望着孙济世的操作,生怕遗漏了某些关键的操作。
孙济世从袖口中取出了十三根银针,熟练的将银针扎在了叶辰的周身各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也就得亏叶辰及时的制止了尸毒的蔓延,倘若尸毒蔓延全身,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但不代表着不能救。
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一个人的命总是有命数的,自他呱呱落地那一刻,这一生将拥有多少财富、生过几次病、招过几次难,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而孙思邈之所以会被称之为药王,并非单纯的只是会治病,而是能够将濒临死亡的人从阎王的手里给抢回来,其后人自然是也拥有这个能力。
···
三天后。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自山顶照向洞内时,又经湖水反射到窗前,抚摸向了叶辰的脸。
叶辰的眼皮子眨了眨,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嘶··· ”
刚一醒来,叶辰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哪儿啊,我记得···”
口中嘀咕着,叶辰赶忙伸出左手在眼皮子前晃了晃。
当望向那只充满活力、与常人无异的左手后,叶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世间能完全清除游尸尸毒的,怕是也只有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了吧···”
口中正嘀咕着,就听房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了,叶辰赶忙闭上了眼,假装自己仍处于昏睡中。
“别装了行吗哥,我爷爷都算到你七点会准时醒来了,就绝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叶辰睁开了眼,果然看到了那个身穿洛丽塔、头扎马尾辫的二次元萝莉少女,孙有容。
“额··· 这才几日不见,有容啊,你又有容了。”
孙有容一怔,随即想到了初次见面时叶辰对于她名字的解读,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叶辰,你混蛋!”
孙有容拿起银针就要往叶辰的身上刺,给对方吓得赶忙从床上爬了下来,对着孙有容是一个劲的作揖道歉。
“哼!这还差不多。”
“跟我来吧,爷爷要见你。”
第528章 能不能别叫我有容
叶辰一怔,对着孙有容反问道。
“爷爷?”
“嗯啊,不然你以为你这小命怎么保全下来的?总不能以为是我救了你吧?”
叶辰当即明了,随即拿起挂在床头上的背包,跟随着孙有容走出了小殿。
殿外,明暗交错的空间让叶辰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数道光束自头顶照射而来,清晰的丁达尔效应让叶辰仿佛置身于仙境。
四周密闭,但洞内却有风吹过,宁静的湖面瞬间波光粼粼而起。
叶辰不由得一愣,他清晰的看见在湖面升腾的水汽中,似乎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
灵气自湖面向上蔓延,又随清风舞动,使得整块区域被灵气充斥,直至各个角落。
“嘶··· 人间仙境呐···”
初识孙有容时,叶辰就听对方提起过,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不问世事,隐居于大山之中。
叶辰本以为也就是苗寨那类荒山罢了,如今一见,才发觉是自己肤浅了。
“喂!走快点!”
前方,孙有容回头催促了叶辰一嘴,叶辰赶忙笑着上前,一边走着还一边四下打量着,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思,临上山时,叶辰还不忘又多看了远处的湖面一眼。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湖面中好似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可当他望向湖面时,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绕过大殿,两人一路向前,路也变得崎岖了些,叶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孙有容问道。
“有容啊,咱们···”
“能不能不叫我有容,好别扭的。”
“哦,乃大啊···”
“滚!”
“额··· 容容呐,咱们还得爬多久啊?”
“臭流氓!就要到了!”
“哦···”
向上攀升了近百米,叶辰隐隐听到了一股声势磅礴的水流声,就好似站在黄河两岸倾听波涛汹涌一般。
随着孙有容的视线朝南望去时,就见一道瀑布自上而下,叶辰暗自咋舌,瀑布他倒是见过,可在瀑布之内观赏,倒还是头一次,但说来却也有另外一番美感。
拐过弯,豁然开朗之境袭来,犹如置身于仙境一般,山间云雾缭绕,山林草树茂盛。
而在前方不远处,叶辰依稀能看清三道身影,身穿白衣、盘腿于蒲团之上。
“爷爷!”
才一走近,孙有容就冲着三人中为首的一个老者喊道。
孙济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也同样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老者,就见孙济世盘腿于一片紫莹莹的灵芝丛旁,一袭广袖白衣仿佛由山间流云织就,不染半分尘俗。
相较于老道和谷大川这俩吊儿郎当的气质,叶辰倒觉得眼前之人仙风道骨之气更浓。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赶忙拱手行礼。
“额··· 晚辈叶辰,见过孙爷爷,谢孙爷爷救命之恩,叶辰感激不尽!”
孙济世捋了捋胡须,仰头间呵呵一笑。
“呵呵呵呵··· 用不着那么客气,休要说是一只手,哪怕是全身上下都中了尸毒,只要没在阎王笔下的生死簿里除名,我药王后人也能将你给救回来。”
叶辰听罢,赶忙再次拱手一拜。
“药王后人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虽已不在江湖,可江湖中却依旧流传着药王后人的传说,今日一见,果真乃仙人也。”
叶辰的马屁可谓是拍对了地方,给孙济世及另外两位老者乐的不行。
好半晌后,孙济世正了正色,这才望向了叶辰的左手。
“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与平时无异。”
“那就好那就好,只不过老夫比较好奇,你这伤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僵尸啊,就搁重庆,游尸。”
孙济世一怔,于是继续追问道。
“那同你一起对抗游尸的人呢?都死了?”
这下轮到叶辰懵了,好半晌后这才摇了摇头。
“没啊,没人同我一起,就我自己。”
此话一出,孙济世及另外另外两个老者骤然一愣。
望着身前三位老者吃惊的眼神,叶辰眨巴着小眼继续开口道。
“怎么了?不是,不像吗?真就我自己。”
三位老者面面相觑,吃惊过后,孙济世捋着白须呵呵一笑。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呐,不错不错!听容容说起,你出自昆仑派,可否属实?”
叶辰点了点头。
“嗯呐,没错,昆仑派才成立数月,你们没听说过倒也正常。”
“才、才成立了数月?早就听闻昆仑山中隐居的能人异士颇多,想必昆仑派怕是底蕴深厚,给能人异士集齐了吧?”
“额··· 底蕴深厚倒谈不上,家里有几本被翻烂了的金瓶梅不知道算不算···”
此话一出,孙济世直接懵了,还寻思叶辰这是在装傻,可当看到对方那认真的小眼神时,这才确信对方没有说谎。
“能人异士呢,也谈不上,因为昆仑派上上下下就我和师尊两个人。”
孙有容也来了兴趣,一脸不可置信道。
“什么?就两人?那、那昆仑派成立的目的呢?过家家?”
“额··· 我师父说想要扬名立万,不知道在他临死之前,我这个当徒弟的能不能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中,可就在此时,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五人闻声望去,就见一身穿青袍的年轻弟子喘着粗气爬了上来。
“济世长老,大、大事不好了!”
孙济世当即眉头一皱,赶忙追问道。
“何事如此匆忙?”
青袍弟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赶忙说道。
“湖、湖中有异象发生,如今湖水蔓延,小殿都被冲塌了,您快下去看看吧!”
孙济世顿时大惊,此地已被药王后人占用数百年,是世间少有的洞天福地,尤其是洞内那片湖,此地之所以带有一丝“仙”气,与湖水中升腾的灵气有着极大的关系。
来不及多想,孙济世连同另外两个长老赶忙下山,手脚比一般年轻人还要快,叶辰和孙有容则是紧随其后。
“长老?你爷爷竟只是长老?那你们孙家话事人呢?”
第529章 蛟
一边向下飞奔,叶辰一边对着身旁的孙有容问道。
“我爹啊!大哥。”
“额··· 你爹?那他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得抛头露面吧?”
“云游去了!能不能少废话啊你!”
···
湖中,一道宽约三米、长约十米的水柱冲天而起,自上向下望去,如同龙吸水般搅的湖水不断翻涌,临近湖边的小殿已然被湖水冲垮了。
“孩子,我的孩子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岸边十多米外,一女人指着湖水中的一点不断哭喊。
叶辰才随着孙济世几人下来,当听到那女人的哭声、再望向湖水中一扑通的孩童时,压根都没犹豫,一个助跑便跳进了湖中。
“喂!你···”
孙有容有心想要提醒叶辰注意安全,可叶辰速度极快,那家伙跟浪里小白龙似的,没用上十多秒便游到了孩子的附近。
此时,湖面早已波涛四起,叶辰拉着湖中孩童的手,如一叶扁舟、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岸边游了过去。
“妈的,这是要给老子淹死在这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正寻思要召唤昆仑剑,可就在此时,脚底却传来了一阵被异物顶着的感觉。
叶辰顿时一愣,直接将头埋向了湖底,睁着双小眼朝着水中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顿时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就见湖内有只成人腰粗般的大蛇,长度十米有余,正摇摆着身躯悬于水柱周边,叶辰方才那一脚应该是不经意间踩到了大蛇的身躯。
“我勒个去!”
叶辰顿时一惊,连忙从后背里掏出昆仑剑,抱着孩童爬上剑身、狼狈逃窜。
岸边,孙有容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愣了愣。
“擦!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看看孩子!”
孩子在湖中喝了不少水,此时肚子鼓得老高,一张小脸已然煞白了。
随着叶辰的一声招呼,几人这才缓过了神来,其中一个长老俯下身子、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自孩子腹部向上划,直至停在了喉咙处。
“呕···”
说来也巧,当那长老收回手的那一刻,孩子猛的张开大腿就吐了起来,苍白的小脸逐渐恢复了血色。
见状,青袍弟子抱着孩子就远离了湖岸。
原地,叶辰在来到岸边后双眉就如同上了一把锁般没能解开过。
孙有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望着冲天而起的水柱,她面带忧色的望向了一旁的孙济世。
“爷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济世没有回话,一双清明的老眼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水柱,久久未能出声。
一旁,其中一个矮个子老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这··· 闻所未闻啊···”
就在这时,全身湿透了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这湖底下有东西。”
此话一出,顿时惊动众人。
“东西?”
“没错,方才我下水救那孩子的时候,脚底触碰到了一异物,便潜入水中看了一眼,是一条青蛇。”
“青蛇?”
孙有容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按常理来说,一只青蛇似乎没什么精气的,这偌大的湖中也不是容不下一只蛇。
然而,接下来叶辰的一番话却是让她惊掉了下巴。
“没错,就是一条青蛇,一条成年人腰粗的青蛇,目测起码十米长。”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方才说闻所未闻的矮个老者再次开口了。
“鹤鸣山这块地界,我药王后人在此生活了了近五百年,由明中期时迁居于此。”
“之所以会选择此地,是因为此处湖中灵气弥漫,虽近些年来灵气有所稀薄,但却也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福地。”
“如果叶小子所说属实的话,湖底下那青蛇怕是已然成了精。”
“济世师兄,既如此,不如派几个弟子下去,探探那青龙的实力,如若能杀之后快的话自然更好,如若不能,你我三个老家伙就该出手了,我药王后人虽不善武力,但一只成了精的青蛇应该还能对付的了。”
矮小老者话音刚落,远处湖面上忽的响起了一阵爆响。
“砰···”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一条青蛇仰天冲起,身躯竟比那水柱还要长!
不仅如此,几人清晰的看见那蛇的头顶竟长出了一只角!
蛟。
坊间流传这么一句话,蛇大化蟒、蟒大成蛟、蛟大成真龙。
蛇要想化作蟒,起码要历经三百年岁月才可成蟒。
蟒若要化蛟,会在千年时历经一场雷劫,如若雷劫过了,便可化身为蛟,否则身死道消。
而蛟若化龙,所依靠的就并非岁月那么简单了,而是需要切切实实的机缘才可。
而方才冲出水面一物,便是至少拥有一千年道行的蛟,也称之为蛟龙。
蛟很好辨认,通常头顶为一只角,且很短,也就二十公分长左右,笔直、异常的锋利。
除了头顶的角与真龙不同,蛟龙的身上亦没有炸起的龙鳞,有四足,爪趾数量少于真龙,常见为三趾或四趾。
蛟龙一飞冲天,随即拐了个弯,便又径直的钻入了水中。
这一幕可给几人雷了个不轻,其中也包括叶辰。
他本以为池中之物也就是一条成了精的蟒罢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一只成了气候的蛟。
单单是从蛟龙头顶的那只角来判断的话,这蛟起码得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
先前说要将其杀之后快的矮小老者当即不说话了,那表情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旁,沉默不语的孙济世终于开口了。
“济生,济人,你们可曾记得八十年前师爷临走前给我们讲的一个故事。”
此话一出,孙济生和孙济人的思绪顿时就被拉到了八十年前。
叶辰则是一愣,挨着孙有容窃窃私语道。
“容容,你这爷爷今年岁数多大了?八十年前的事也能记得清?”
孙有容则是瞥了叶辰一眼。
“切!我药王后人最注重养生,不瞒你说,我爷爷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
叶辰直接懵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色红润、脸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皱纹的老者竟然九十九岁了。
第530章 风水有变
要不是孙有容亲口说,叶辰也就寻思孙济世不过六十岁出头。
“记不起来了?”
“师爷离世前曾说起过我孙家搬迁于此的原因,莫非你们忘了?”
经孙济世这么一提醒,孙济生和孙济人顿时恍然大悟,再次望向湖面时心中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意。
原来,五百年前,孙家先祖游历至川蜀一带时,正巧碰见正西方向乌云密布,云层中隐隐有闪电忽隐忽现。
孙家先祖顿时就瞧出了此雷之不凡来,那并非一场雷暴天气,而是一场雷劫。
孙家先祖想也没想,当即朝着正西方向寻去,直至赶到了鹤鸣山。
果然,正如孙家先祖所联想的那般,鹤鸣山中确确实实有雷劫降世。
可孙家先祖一时之间却迷了方向,却又恰巧偶遇了一只断腿的野鹤,为其接骨后,野鹤竟带领他钻入了瀑布,这才得以看到了巨蟒渡劫的画面。
而那只蟒,便是方才自湖面冲出的蛟龙。
这世间中,一草一木皆可成精,哪怕是如今的末法时代,只要潜心修炼,迟早有一天将修成正果。
天道不公,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在万物法则之下,天道似乎永远都偏袒着人类多一些。
就好比电视剧西游记,成仙的永远都是人,比如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等。
哪怕是动物成精了,可成了仙后,依旧为仙人所用,这就好比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
不管这西游记究竟是不是虚构的,仙界究竟是否与西游记所述的那般,总之在万物法则中,动物就是不如人。
天劫亦是如此。
动物成精,实乃窃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本就被天道视为“异类”,故而所降下的雷劫通常更为致命。
果不其然,在雷劫降下了第六道后,蟒蛇就已然有些撑不住了,于是便又硬着头皮扛下了第七道、第八道。
当第八道雷劫劈在了蟒蛇身上后,巨蟒硕大的身躯径直的坠入了湖中,孙家先祖清晰的看到了它那焦黑的身躯,认为此劫蟒蛇应该是抗不过去了。
可让孙家先祖没有想到的是,三分钟后,漂浮在湖面上的巨蟒竟动了动,随即又活了过来。
孙家先祖被巨蟒坚韧的性子而打动,便一拍坐下的野鹤,朝着巨蟒飞身而去。
就在第九道天劫降下之前,孙家先祖从脖子中拿下了一块白玉,拴在了巨蟒的身上。
“巨蟒啊巨蟒,这是我孙家世世代代所流传的玉牌,今我被你坚韧的性子打动,希望这玉牌能够助你渡过此劫。”
若是寻常人家的玉牌也就算了,顶多算是有些灵性,但绝算不上为灵宝。
而孙家先祖佩戴的玉牌则不同,乃孙家世代所传,又因救人无数,这久而久之,玉牌便产生了念力,说是能为佩戴者挡一次劫难也丝毫不夸张。
果然,当第九道天劫降世后,那枚玉牌果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为巨蟒扛下了近一半的雷劫。
而另外一半的雷劫,则是由巨蟒独自应对。
不出意外的,巨蟒扛过了天劫,成功化为了蛟龙。
万物有灵,孙家先祖离开后,头一天晚上,竟接到了蛟龙的托梦。
蛟龙自述视孙家先祖为恩人,发誓保佑孙家子孙上下千年。
于是乎,孙家先祖就带领族人搬迁到了此地。
“当年我也只是把此事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毕竟我活了快一百岁了,还从未见过这湖中有蛟龙出现,万万没有想到师爷所述竟是真的。”
话说到了这,孙济世再次扫视了一眼湖面,似是要再睹蛟龙的真容,可惜蛟龙的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了那冲天的水柱。
叶辰摩挲着下巴,昆仑山时,他跟随老道曾见过不少成了气候的大妖,却也是首次见到蛟龙,不免觉得有些惊奇。
“嘶··· 照老爷子这么说的话,你们孙家应当是这蛟龙的救命恩人,如今竟生出异象,莫非、莫非是有所求?”
孙济世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就见孙济世向前一步,冲着湖面大喊道。
“蛟龙,你今日现世究竟所为何事?可否指点一二。”
本以为孙济世这句话不会得到蛟龙的理睬,可话音刚落,就听噗通一声响,一朵水花溅起,湖面中、孙济世身前三米外,蛟龙竟冒出了头来。
蛟龙之首,没有真龙的祥瑞,亦没有蟒蛇的木讷,蛟龙的头颅散发着一股生残的表情来,不怒自威。
蛟龙没有言语,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了鹤鸣山的东北方。
“蛟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有容傻了吧唧的来了这么一嘴,蛟龙并未理会,仍旧以45度抬头,目视东北方。
几人随着蛟龙的目光望去,却都没能发现出什么异常来。
叶辰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这世间有没有真龙他不知道,可这蛟龙他却切切实实的看见了,关键还离得这么近。
然而,当他同样以45度角望向东北方位时,整个人顿时一怔。
“此地风水有恙,蛟龙,可否是这个意思?”
叶辰话语一出,数道目光纷纷转移到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朝蛟龙望了过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蛟龙竟然点头了,随即龙头下潜,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对于风水一术,叶辰的造诣在这世间除了贞虚老道外,怕是很难遇到对手。
哪怕是重庆奇门谷家,在某些方面也不敌叶辰,毕竟奇门谷家只是擅长阵法罢了。
药王孙家同样如此,你说他能给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救活,叶辰倒不觉得稀奇,毕竟术业有专攻。
可对于风水一术,这一点上同样远不如叶辰,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了解,压根就没有深研过。
望着几人惊异的眼神,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说对了···”
孙济世等人闻言,神色顿时肃穆。
孙有容更是急切地抓向了叶辰的胳膊。
“风水有恙?叶辰,你真看出来了?快仔细说说!”
叶辰目光如炬,再次凝望东北方向。
阳光正好穿过洞顶一处天然裂隙,如聚光灯般落在那片区域,将异状照得更加分明。
第531章 蓬勃焕新机
他双眼微眯,抬手指向一处凹陷的山壁。
“诸位请看那里。”
众人顺势望去,只见那处岩壁色泽沉暗,与四周青翠欲滴的苔藓藤蔓形成鲜明对比。
更奇特的是,岩壁周围数尺之内寸草不生,空气中隐约流动着极淡的灰黑气息,寻常人难以察觉,但在叶辰这等深谙风水之道的人眼中,却如同清水滴墨般清晰。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当就是此山的地脉之眼所在了。”
“地脉之眼乃一地灵脉交汇之核心,如同人之心脏,主宰整个区域灵气的生发与流转。”
“鹤鸣山能成为洞天福地,湖中灵气充盈不竭,全赖此地脉之眼滋养。”
“如今地脉之眼被污秽侵染,灵气流转受阻,甚至可能倒灌入湖,搅动水底灵脉,这才惊动了蛟龙,显化异象示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远处湖边几株莫名枯萎的珍稀药草上。
“至于污秽之气,若我所料不差,近期山中必有阴蚀之物埋入,或是有外人动了此地土木,引入了煞气。”
孙济世愣了愣,近日来几人并未听说山中有何变故。
就在这时,矮个老者孙济生猛地一拍额头,哎哟一声道。
“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有弟子禀报,说东北角一处岩壁因暴雨冲刷发生小范围塌陷。”
“我见那处裸露的岩石不甚美观,便命人取了后山一种质地坚硬的黑褐色岩石来修补,莫非是那些石头有问题?”
孙济世气的是直哆嗦,指着孙济生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叶辰则是眼神一凛,赶忙出口催促道。
“快带我去看看!”
五人迅速赶到东北角塌陷处,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新铺设的石块。
这些石块清一色的呈现黑褐色,表面粗糙,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沉闷气息。
叶辰俯身拾起一块,入手的瞬间只觉一股阴寒刺骨之感顺着手臂蔓延。
腹部的丹田猛然间运转而起,随即又浮于掌前,缓缓的注入了石中。
只见石块表面竟浮现出缕缕扭曲的黑气,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仿佛在与他的真气对抗。
“阴煞石···”
“叶辰脸色凝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埋怨的瞥了一眼矮个长老孙济生。
“此石多产于极阴绝地,深埋地底千百年,吸纳了无尽阴煞之气。”
“若在寻常地方使用,顶多让人体虚气弱,久居成疾。”
“但将其置于地脉之眼附近,无异于在灵脉心脏上插入毒刺,会不断污染灵源,阻隔天地灵气交汇。”
“长此以往,此地灵机必将枯竭,蛟龙千年道行恐怕也要大打折扣,难怪它会不惜现世示警!”
“你们常居于此,难道就没有发现山下湖中的灵气不如以往了么?”
话音刚落,孙有容便连忙点头道。
“还真是,自从我于南京城返回鹤鸣山后,就觉得灵气好似不如以前那般充足了,却也没有多想,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这…这该如何是好?”
孙济生饶是惭愧的望向了叶辰,药王谷数百年底蕴皆系于此地灵脉,若灵地被毁,传承怕是危矣!
“万幸发现及时,污秽尚未深入灵脉核心。”
“破解之法自然是有,而且也不麻烦,首先彻底清除阴煞石,断绝污染之源。”
“其次,以纯阳之物镇于地脉之眼,中和残留阴煞。”
“最后,布下一个小阵,疏导淤塞的灵气,重新贯通地脉,这也就完事了。”
“不过办法是有了,但还缺一纯阳之物。”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孙济世。
“孙爷爷,药王谷世代行医,救人无数,积累的功德念力至阳至纯,是化解阴煞的绝佳之物,谷中可有承载深厚念力之物作为阵眼?”
孙济世一愣,随即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牛皮,自牛皮中掏出了一把刀来,大小不过二十公分,刀身上泛着红光。
接过刀,叶辰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就见刀上刻着药王渡世四个古篆,表面光华内蕴,握之竟有暖意流淌,令人心神安宁。
“此乃先祖行医时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多用于开膛破肚、刮骨疗伤,医治了无数受患者,想必蕴含的功德念力也最为纯粹,即便它是一把刀。”
叶辰点了点头,事实上,不用孙济世多说,他也已然自刀中感受到了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
“就它了,虽有些杀鸡用牛刀,但事出紧急,也没得选了。”
接下来,叶辰派孙有容叫来了一群弟子,安排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阴煞石一块不剩地清除,运到远离水脉的阳曝之处深埋处理。
随后,他又让孙有容取来朱砂、符笔、以及七盏油灯。
叶辰以手术刀为中心,将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好,而后屏息凝神,执笔蘸取混合了自身真气的朱砂,开始在地脉之眼周围刻画阵纹。
他下笔如有神助,笔走龙蛇,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流畅地没入岩壁与地面。
每一笔落下,都隐隐引动周围灵气波动。
孙有容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她虽不懂风水阵法,却能感觉到随着叶辰的刻画,周围的气息正在变得不同,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正在逐渐消退。
刻画完毕,叶辰立于阵眼,手掐道诀,口中低诵昆仑秘传咒文。
随着咒语声起,七盏油灯的火焰无风自动,缓缓由橘红转为纯白,并且向上延伸,如七根光柱连接了天地。
“地脉通灵,邪秽散尽,敕!”
叶辰最后一声清喝,并指一点中央的手术刀。
“嗡···”
手术刀骤然爆发出柔和却磅礴的金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岩壁上最后几缕顽固的黑气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整个阵法轰然运转,金光大盛,地底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淤塞已久的东西被彻底冲开。
下一刻,东北角那片原本死寂的岩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泽温润,裂隙中甚至瞬间抽发出嫩绿的新芽,蓬勃的生机盎然勃发!
第532章 乘大运者
一股比以往更加清新、浓郁的灵气自地底汹涌而出,如春风般拂过整个山洞,所有人吸入一口都觉精神大振,浑身舒坦。
“成功了!地脉通了!”
孙有容惊喜地叫道,她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灵光。
哗啦!
湖面再次破开,蛟龙之首缓缓探出。
它先是朝着东北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那双巨大的龙目中竟流露出如释重负般的情绪。
随后便又沉入湖中,同时沉入湖中的还有先前那道冲天的水柱,蔓延至岸边的湖水也逐渐退了回去。
湖面彻底恢复平静,只余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天地灵气。
孙济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巨石落地,他对着叶辰郑重地躬身一揖。
“叶小友,今日若非你以妙法力挽狂澜,我药王谷数百年底蕴恐遭大劫。”
叶辰吓的赶忙侧身避开,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哪怕是换作孙有容都成,可孙济世这一拜他实在是受不起。
“孙爷爷,您可就别折煞我了。”
“若是真谢,也该是我谢您才对,若非您出手,晚辈此时怕是尸毒蔓延全身,成一僵尸了。”
“但话说回来,这一切还要药王先祖种下的善因,得到了蛟龙庇佑。”
叶辰这话还真没说错,今日若非蛟龙示警,叶辰也未必能瞧出东北方的异象。
就在这时,孙有容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喂,叶辰,你刚才布阵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你确定你们昆仑派就只有那么几本金瓶梅?没啥别的底蕴了?”
叶辰的嘴角是直抽抽,这女人一旦开起车来,男人怕是也得望尘莫及,哪怕是叶辰这种驾龄24年的老司机。
一切尘埃落定,孙济世大喜,连忙招呼孙有容准备些饭菜好好款待叶辰一番。
饭桌上,叶辰与药王后人相聊甚欢。
事实上,孙济世早在给叶辰把脉时就已经看出来了,叶辰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人所有的气息。
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药王后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叶辰体内的气息属天道气运。
自古以来,得天道气运者,属乘大运者。
因此孙济世在与叶辰交谈时,颇有些恭维的意思,知晓叶辰有朝一日怕是能成就一番大事,哪怕药王后人不问世事,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
“叶辰呐,依老夫所见,这几日你就莫要先离开了。”
“啊?怎么滴?你们该不会是要拿我当压寨夫人吧?”
“呵呵呵··· 瞧你这话说的,是你体内的尸毒,实际上并没有完全祛除,正好这几日于药王谷中好好休养休养。”
叶辰的眉头一挑,他自己的身体,这世间怕是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了,哪怕是药王后人。
但既然孙济世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又加上此地灵气浓郁,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因此叶辰也没拒绝,便打算再住上几日。
接下来的几天,药王谷没再出什么乱子,叶辰也落了个清闲,除了偶尔调戏调戏孙有容外,再就是盘腿修炼。
七天后,鹤鸣山下。
叶辰对着孙济世和孙有容爷孙二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原地,孙有容一脸复杂的望着叶辰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十日以来,她与叶辰朝夕相处,即便对方会时不时的调戏自己,如今叶辰冷不丁的一走,孙有容这心里倒有些怅然若失之意。
一旁,孙济世自然是看出了自己孙女的心思,饶是无奈的摇摇头道。
“容容啊,此子生性自由、不受约束,你若真动了心思,爷爷劝你先稳一稳。”
孙有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咬着嘴唇、双拳紧紧的握着。
“稳?稳什么啊爷爷···”
孙济世饶是仙风道骨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紧盯着叶辰的背影缓缓道。
“他行走于江湖,日后不免还会受伤,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达到一命呜呼的地步,到那时你若再出现,总比有些女子死缠烂打的好。”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在他最无助最寂寞时悄无声息的走进他的心里。”
说罢,孙济世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仍在处于愣神之际的孙有容。
···
“阿嚏、阿嚏···”
“哎呀我去,成都也不暖和啊,这给我冻的,打喷嚏了都···”
缩了缩脖子,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包烟,赶忙取出一支塞进了嘴里。
这段时间可算是给叶辰憋完了,药王谷里,孙有容愣是不让他抽烟,说药王谷里到处长满了灵草灵药,他这一根烟下去,指不定得给污染成啥样呢。
没办法,叶辰只得忍着,本来还寻思快给烟戒了的,可当看到路边上一个老大爷快活的抽着烟的时候,他这烟瘾噌的一下又给勾了上来。
蹲在路边,叶辰寻思这成都人生地不熟的,待着也没啥意思,便干脆掏出手机给陈天游打了个电话。
刚一拨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天游的声音。
“喂?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的?”
叶辰一愣,寻思听声音这也没打错啊。
“胖子,你特么反了是吧?”
电话那头的陈天游顿时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哎呀我去!叶叶、叶兄,你特么没死啊!”
“擦!咋滴?想吃席了呗?”
“哎呀不是,我寻思这都十天了,倘若你那尸毒没被清理干净的话,此时坟头上也该长草了,我还寻思叫上彪子天真他们找个十字路口给你烧点纸钱呢。”
“滚滚、滚犊子!老子没死都快被你给说死了,擦!”
玩笑开过后,叶辰也没再废话,便直接开口问道。
“不是,你搁哪呢?”
“魔都。”
听到魔都二字,叶辰不由得一愣,随即狐疑道。
“上海?好端端的怎么去那了?”
“害!有点小事儿。”
“那行吧,那我可回重庆了啊?”
“哎哎哎,你去重庆干嘛?人彪子他们早走了。”
“走了?去哪了?”
第533章 上海
“这不没啥事了嘛,彪子就寻思带着小龙小虎他们团个建啥的,几天前就飞美利坚夏威夷岛了,估计这个点正和大洋马快活呢。”
“哎呀我去··· 那我回南京。”
“哎哎哎,你去南京干啥?人天真又没回来,依我看你还是来魔都吧,正好我一个人平时也挺寂寞的,咱哥俩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躺在床上干做点爱干的事岂不是美滋滋,嘿嘿嘿···”
叶辰当即菊花一紧,夹烟的右手不由得抖了抖。
“就你那两百斤的大体格子,俩屁股蛋子比猪屁骨还大,我一个提枪上马都不一定能直捣黄龙,你就省省吧啊。”
“我擦!叶辰,能不拿我的三围说事嘛,一句话,你到底来不来?”
“去是能去,就是我这手头有点紧,俩地相隔四千里地呢,我总不能腿着去吧。”
“我特么真是服了,这二十多年你到底是咋活的?手里吊钱没有,背包里永远不缺红塔山,我给你转点钱,你整个机票飞过来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对方挂断,没用上一分钟陈天游就把钱给转了过来。
···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中国最繁忙的国际航空枢纽之一,也是世界级的超大型机场。
有些人或许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概念,据不完全统计分析,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相当于10万个足球场,或约等于3.5个澳门省面积大小,近三年来日均客流量都维持在20万以上。
三个小时的航程给叶辰憋的不要不要的,趁着在地下停车场等候陈天游的间隙,叶辰赶忙点燃了一支烟。
正抽的起劲,叶辰就觉得后脊梁骨一阵的发凉,才要转头望去时,就见一个头戴黑帽、身穿黑衣、长相酷似盗墓笔记里张起灵似的男子擦着他的胳膊径直的朝一辆车走了过去。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到底还得是魔都啊,宗师境遍地走、修士多如狗了呗···”
直至黑衣男子上了一辆宾利,叶辰这才收回了视线。
好在叶辰早在药王谷时便已收敛了修为,他能看透黑衣男,而黑衣男却未必看的透他,甚至在黑衣男子的眼中,叶辰与在场的普通人并无任何区别。
这一切,还要得益于叶辰体内的天道气运。
一支烟才抽完,前方便传来了一道汽车鸣笛声,紧接着陈天游从一辆丰田兰德酷路泽的主驾驶位露出了他那肥头大耳来。
“擦!叶兄,想啥呢!”
车子掉了个头,随着陈天游一脚油门踩下,兰德酷路泽冲出去了老远。
“擦!慢点成不,这特么是魔都,你拿它当你家村子里开呢。”
陈天游没有回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递给了叶辰一支。
“叶兄,wele to 上海!”
“擦!几天不见还给我整起洋文来了,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还能去哪,当然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兰德酷路泽驶出机场后,便驶向了华夏高架路。
车流沿着机场高架汇入光河,窗外掠过成排发光的水杉,那是路灯编织的金色长廊。
驶入南浦大桥时,兰德酷路泽仿佛驶入了云端,华夏魔都的城市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有着“东方经济心脏”之称的陆家嘴。
自离开临沂后,叶辰来来回回也去了不少地方,领略了数个城市的风采,唯独眼前的陆家嘴让他感受到了人类文明磅礴的力量。
“嘶··· 够可以的啊···”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并非针对于眼前的美景,而是源自于陆家嘴的风水。
水龙环抱、玉带缠腰。
黄浦江于此划出一道完美的S弯,恰如一条蜿蜒奔腾的水龙,而陆家嘴尖端凸入江中,宛如巨龙探首,酣饮江心之水。
三足鼎立、擎天一柱。
金茂、环球、上海中心三座摩天巨厦,并非偶然排列。它们形似三炷通天香,又似镇守一方的三足巨鼎,稳稳压住龙脉气眼,锁住此地风水之气不得外泄。
百川来朝,万兽朝苍。
环绕在三大主建筑周边的诸多高楼,如众星拱月,万臣来朝。它们的气场彼此勾连,形成一张强大的能量网,将所有气运汇聚于核心,最终形成强大的磁场,让天下英才、四海财富,无不心向往之,纷至沓来。
阴阳交汇、吞吐乾坤。
浦西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厚重沉稳,为静、为阴;浦东陆家嘴现代建筑群,锐意进取,为动、为阳;一江之隔、阴阳交汇,古今对话、使得此地气场不仅拥有敛财之能,更具备了吞吐时代、主宰风云的格局。
此地风水,乃百年罕见的金龙汲水之局,气势磅礴,暗合天道。
随着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整个陆家嘴的风水格局也已然被叶辰分析了个彻底。
···
兰德酷路泽驶入了外滩与南京路的交接口,最终停在了一处停车场内。
“哟!和平饭店,胖子,下血本了你这是。”
“害!区区和平饭店,反正又用不着我付钱。”
叶辰愣了愣,却也没有多想,便跟着陈天游一同下了车。
龙凤厅,和平饭店中餐厅包间内。
陈天游和叶辰推门而入,刚一走进,叶辰顿时就愣住了。
包间内零零星星的坐了七八个人,主座上是一个身穿唐装、年龄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光头男子。
说好的接风洗尘,整了半天陈天游带着自己蹭饭来了。
“强哥,不好意思啊,路上堵,所以来迟了些。”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
光头男对着陈天游笑了笑,随即又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叶辰。
出于礼貌,叶辰对着光头男笑了笑,光头男同样点头示意,两人也算是打了个照面礼。
事实上,叶辰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在他看来,来这种地方吃饭、尤其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那还不如去路边摊整点羊腰子啥的吃的自在。
奈何人都被陈天游带进来了,返身离开多少又有些不礼貌,便随着陈天游来到了光头男的身边。
“叶兄,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强哥,我的恩人。”
第534章 大智大善之人
叶辰一愣,他料到陈天游和光头男的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是此种关系。
“你好,许文强。”
叶辰直接懵了,此情此景他很想来一句,强哥,我是程程啊。
“额··· 强哥好,我叫叶辰。”
许文强微微一笑,指了指左侧的两把椅子,陈天游挨着许文强落座,叶辰则是紧挨着陈天游。
“小峰,跟服务员说一声,开始上菜吧。”
叫小峰的青年出去后没一会儿,三五个服务员小姐便开始上起了菜来。
要说和平饭店的拿手好菜,自然还得是1488一份的东海特级大黄鱼和358一份的鲍鱼红烧肉。
饭局并没有叶辰想象的那般拘谨,休要看许文强唐装、光头,活脱一副黑社会的模样,可说起话来却是温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不失稳重的感觉,性格与其外貌大相径庭。
陈天游似乎与这群人很熟,端着个红酒杯绕着圈的喝,社交牛逼症一下子就犯了。
一圈下来,陈天游似乎有些喝大了,红着个脸搂着叶辰的肩膀打了个酒嗝。
“哥们,这顿饭怎么样?你就说够不够接风洗尘吧?不够的话哥们待会带你去二楼,找俩妹子搓个澡啥的。”
“哎呀我去,你拿这儿当哈尔滨了啊,还搓澡呢。”
陈天游嘿嘿一笑,随即望向了主座上的许文强。
“强哥,你看我这哥们像是哪一类人啊?”
许文强微微一笑,随即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老弟和你年龄相仿,虽相处不久,却心性沉稳、处事不惊,至于是哪类人嘛,这我就不好定夺了。”
不得不说,许文强看人很准,简单一顿饭就给叶辰看了个七七八八。
“嘿嘿,强哥,你这话还真没说错,我跟你说啊,我叶兄···”
话才说了一半,桌底下,叶辰抬起右腿就踩在了陈天游的脚上。
陈天游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酒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改口道。
“我叶兄是什么样的人呢,强哥你慢慢品就完事,我陈胖子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我这哥们靠谱、绝对靠谱!”
···
两个小时后,和平饭店停车场。
目送着许文强乘坐着宾利离开后,叶辰抬起右手,啪的一声就打在了陈天游的头皮上。
“擦!胖子,你特么就这么给我接风洗尘的啊!你这不纯纯带我来蹭饭的嘛,早知道我特么回南京了!”
陈天游被扇了一巴掌也不气也不恼,反倒是不知廉耻的嘿嘿笑了笑。
“嘿嘿··· 这可是和平饭店,就这一顿饭,你猜花了多少?”
“说出来吓死你,算上红酒足足六万块,买你命了都。”
叶辰一愣,饶是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你别说,那什么鲍鱼红烧肉是不错,要不你进去给我打包一份?”
“我去你的吧!大哥,那一道菜四千,咋滴?没吃饱呗?”
“是有点,那菜是不错,可特么量着实少了点。”
“巧了,刚好我住那块有个烧烤摊子,走走走,咱哥俩回去再整个夜宵啥的。”
陈天游所住的是个名叫古北壹号的别墅区,位于闵行金虹桥,距离陆家嘴也就20公里。
小区环境不错,古香古色的,那设计都快赶得上古代皇宫的后花园了。
停好车后,陈天游带着叶辰走出了小区,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豪华的室内烧烤店。
“服务员!来十串羊腰子、十个生蚝、十串韭菜、十串羊肉,再整箱啤酒!”
刚一坐下,陈天游冲着前台嗷的就喊了一嗓子。
要知道,这地界可是魔都啊,那可不比十八线小县城,生活在这里的人那妥妥的都是一线白领。
哪怕是吃烧烤,这群白领也都吃出了西餐厅的感觉。
陈天游的这一嗓子无疑是吸引了众多人鄙夷的目光,给叶辰丢的老脸通红,这地但凡要是有个洞的话,叶辰指定会选择一头扎进去,丝毫不带犹豫的。
丢人归丢人,可这家烧烤的味道属实不错,一口羊腰子下去给叶辰的小脸造通红。
“不是,你这可以啊,搁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都能有别墅住,家里有矿啊?”
叶辰撸着血呼啦的羊腰子,朝着对面的陈天游挑了挑眉。
陈天游吃的正嗨皮呢,那家伙鼻涕眼泪的,不知道的还寻思高潮了还是咋滴。
“趁啥矿啊,也就趁俩门框。”
“这别墅是强哥的,刚好闲着不住,我又来了,强哥就把钥匙给我让我住两天。”
叶辰点了点头,实际上他早就猜出来了,只不过是跟对方开个玩笑罢了。
“这强哥到底啥路子啊?瞅他那模样倒也不像是个狠人,不过这财路嘛,倒是走的挺宽敞。”
听叶辰谈起许文强,陈天游放下了串,自顾的掏出一盒烟,不顾周边用餐客户的白眼点上了一支。
“强哥这人吧,我怎么跟你说呢,在上海这个地方,像他这样的人数不胜数,无非就是开个厂、开发点房地产啥的,但强哥绝对是一股清流。”
叶辰一口炫了一个生蚝,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后缓缓道。
“没少做善事吧?”
“咦?!叶兄,你特么可真是神了,这都给你看出来了,可以啊!”
一个人是善是恶,这叶辰或许看不出来。
但一个人是大善还是大恶,这叶辰就能看出来了。
大善之人,叶辰仅需一眼,就能看到其体内散发的功德力。
相反也是同样的,大奸大恶之人,叶辰也仅需一眼,就能看到他体表散发的恶贯满盈的黑色孽气。
就好比沈万三,其体内的功德力甚至比叶辰还要浓郁。
就这样的人,哪怕中间没有老道这一层关系,叶辰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许文强体内的功德力虽远不比沈万三,可只要有所显现,就说明他是个大善之人。
小善小恶就算了,一般也不会外露,毕竟那点功德力或孽气估计还没一个屁大。
“害,就这我要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白混了。”
听罢,陈天游抬起右手对着叶辰竖起了大拇指。
第535章 许文强出事了
“叶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强哥确确实实是个大善人。”
“你别看强哥才三十岁出头,人孩子百多个呢,不过都是收养的孩子。”
“这些孩子小的还在孤儿院喝奶呢,大的都读大学了,衣食住行全靠强哥一个人撑着。”
“曾经有人为强哥算过一笔账,单单单这些收养孩子的花销,一年得支出一千多万呢。”
“不仅如此,像天灾、地质灾害啊啥的,强哥也都有捐款,每一次都是大几百大几百的捐,这些年下来起码捐了能有上亿了。”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估计只会更多。”
叶辰点了点头,他丝毫没有怀疑陈天游话语中的真实性。
就许文强体内的功德力来看,他所做的慈善事业恐怕远不止于此。
“好人有好报呐,胖子,这生蚝没了,你再管服务员要点。”
“得嘞!服务员,再来十个生蚝!”
···
第二天,叶辰迷迷瞪瞪的睁开了双眼,四下扫视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就记得昨晚在烧烤店里和陈天游喝了不少的酒。
一箱啤的没喝过瘾,陈天游又加了两瓶白的。
卫生间内,叶辰洗了个澡,便来到别墅一楼。
正寻思要点个外卖呢,陈天游急急忙忙的就从楼梯小跑了下来。
“干啥去啊?冒尖了啊?那二楼不也有厕所嘛!”
“擦!冒你个头,那个啥叶兄,我有点事,你没事就自己溜达溜达吧啊!”
说着,陈天游已经走出了别墅,跳上兰德酷路泽后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啥事啊,慌慌张张的···”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又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既然陈天游不在,那他干脆选择找个小店随便吃点算了,顺便在这偌大的上海溜达溜达,倒也不算白来。
傍晚,叶辰抽着红塔扇、口中哼着小曲摇摇晃晃的返回了别墅。
刚一走进客厅,就见陈天游独自抽着闷烟,一脸的愁容。
“不是,咋滴了胖子?失恋了这是?”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来到了沙发前,扫视了一眼地面上的烟头继续道。
“胖子,你这可不行啊,照你这么整,那肺子不得黢黑。”
陈天游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去去去,我特么烦着呢,滚一边撸管子去。”
“不是,这到底咋滴了?昨天喝酒那会儿还称兄道弟呢,一夜过去提上裤子不认人了呗?”
“唉··· 我没给你开玩笑,真烦,强哥住院了。”
叶辰当即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了身穿唐装、顶着油光锃亮的秃头的许文强。
“嘶··· 住院?不对吧?”
“咋不对了,我今天着急忙慌的出去,就是去医院看望强哥了。”
话音刚落,陈天游好似想到了什么,便赶忙继续道。
“不是,你昨晚不会给强哥看了一卦吧?”
叶辰饶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额··· 就粗略看了看面相而已,不过、不过我昨日看强哥印堂色泽莹润,不像是要走霉运的样子,究竟怎么了这是?”
“唉··· 就昨晚,咱们从和平饭店出来后,强哥连夜要去杭州谈一个生意,结果车才上高速没一会儿就出了车祸,宾利干稀碎,医生说人以后怕是要瘸了。”
就在昨晚,许文强等人与陈天游叶辰他们吃完饭后,宾利就驶入了高速,据说是要去杭州谈个生意。
可没成想,宾利才开上高速没二十公里,后方一辆失控的半挂车就撞了上去,拖着宾利滑行了百余米后,最终撞上了护栏。
宾利司机以及后排的秘书当场身亡,许文强也身受重伤,左腿因挤压而导致严重变形及粉碎,持续了四个小时的手术后,直至今天下午才从重症监护室醒来。
“不是,昨晚出的事你咋今早才知道呢?”
“擦!你还说呢,那不手机没电了吗,又跟你一起喝酒到半夜,今天一大早我刚充上电人都麻了。”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通过陈天游对许文强的描述,叶辰对这个人倒是颇有好感。
瞥了一眼陈天游,叶辰上前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别傻愣着了,走吧。”
“去哪啊这大半夜的。”
“医院。”
陈天游一怔,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叶辰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晚了,明儿再去吧,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估计要明天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话音刚落,陈天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叶兄,你什么意思?你、你的意思是说,强哥这事出的不正常?”
“是有些蹊跷,不过还要等去看了再说,不用进病房,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行。”
“操!走!”
上了车,陈天游一个漂移,随即一脚油门就朝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驶了过去。
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叶辰缓缓的降下了车窗,掏出一根烟来放在了口中。
实际上,要是换作他人,叶辰是绝不会过问此事的。
可许文强不同,一是和陈天游的关系匪浅,二是此人一生好事做尽,的确是值得叶辰这么做。
最最重要的是,叶辰昨晚才看过许文强的面相,实属不该突遭这么一场横祸,这其中怕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路程不远,也就六七公里,哪怕上海市交通拥堵,可架不住陈天游见缝插针,仅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许文强自幼无父无母,十六岁就来到了上海打拼,真正的家人除了他媳妇之外,再就是手底下的这群兄弟和资助的孩子了。
哪怕许文强已经出事一天一夜了,可病房外依旧站满了人,这可不是冲着许文强的钱来的,而是打心底里敬仰他这个人。
病房外,一个女人红着眼圈,一天下来眼睛都哭肿了。
走出电梯,陈天游走在前面,迈着大步来到了病房外。
“嫂子,这是叶辰,也是强哥的朋友,知道强哥出事了就想着过来看一眼。”
听到陈天游的话,马敏缓缓的抬起了头,表情僵硬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嫂子好。”
叶辰同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后,便翘起脚来朝重症监护室内看了一眼。
第536章 地草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便又缩回了脖子来。
角落里,陈天游朝着重症监护室努了努嘴。
“叶兄,看出点啥了么?”
叶辰没有回话,右手捏着下巴像是在沉思。
“不太确定,医院里气息很杂,又无法认真窥探,很难下定论。”
陈天游点了点头,便径直的朝着马敏走了过去,一番交谈后便又返了回来。
“我刚才又问了一嘴嫂子,说人已经醒来了,意识也很清醒,明天中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不如咱们等等?”
“嗯,目前来看也就只能这样了。”
来都来了,两人也都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毕竟病房外守着的人可不少,陈天游便决定也在此守一夜。
“叶兄,不行你先开车回去吧,熬一宿也挺累的,明天中午你再过来。”
“害!桥底下我都睡过,区区医院而已。”
闲来无事,叶辰掏出手机,无意间看到了一本名叫《阳间道士笔记》的小说。
“妈的,这人有点东西啊,写的倒挺像那么回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病房外的人该走的也都走的差不多了,算上叶辰和陈天游在内也就只剩下了六个人。
半夜一点,病房外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熬了一天一夜的马敏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兄,出去抽根烟。”
一旁,陈天游伸出胳膊顶了顶叶辰,便要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寂静的楼道内却忽的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动静就好似有人在拿着铁锁链耷拉在地面上向前走,给陈天游听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一把握住了陈天游的肩膀,转头朝病房西侧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迎面走来了两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只鬼。
左边那位瘦骨嶙峋,脸色煞白、比驴脸还长,身穿一袭白袍、头戴白色高帽,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右边那位个头不高,皮肤黝身宽体胖,乍一看倒像是老版三国演义里的张飞,只不过表情更为狰狞,身着黑袍、头戴黑色高帽,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这两位叶辰可太熟悉了,正是阴间勾魂鬼差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
而那一阵刺耳的铁链声,正是黑无常手中的锁魂链。
此刻,两位鬼差正迈着轻快的步伐,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叶辰这边走来。
一旁,陈天游在看到叶辰这副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后顿时一愣,便转过头来顺着叶辰的目光朝楼道西侧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陈天游二百多斤的胖子险些蹦了起来。
“卧、卧···”
一句卧槽二字还没说完,叶辰赶忙伸出手捂住了陈天游的嘴!
“嘘···”
松开手,叶辰一把按住了对方的头,并轻声说道。
“闭眼!”
两人假装啥也没看见,干脆两眼一闭装睡了过去。
“哗哗哗···”
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仍在持续,黑白无常每向前走一步,那刺耳的声音便如针般扎在了两人的心头上。
陈天游都要快了,一双腿止不住的哆嗦。
这也就是叶辰在身边罢了,否则这犊子非得吓出屎来不可。
叶辰倒是不太畏惧黑白无常,只不过如今身为阴司,实为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小弟,这要是被抓了个现形,整不好得给派个任务啥的。
所以叶辰干脆装作啥也看不见,直接闭起了眼来。
随着黑白无常越发靠近,叶辰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气袭来,那家伙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直打哆嗦。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叶辰在心里不断祈祷着,果然,在过了十多秒后,那道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果然消失了。
“呼···”
叶辰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陈天游的肩膀后就睁开了双眼。
可双眼才刚睁开,叶辰直接一个不稳,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面上。
陈天游更是夸张,直接双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而就在两人的身前,白无常谢必安那尖锐的嗓音悠悠的响了起来。
“小辈儿,你不地道啊?”
叶辰本以为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已经离开了,可就在先前他抬头望去的瞬间,发现黑白无常一黑一白的两张脸距离自己不过二寸。
叶辰见过的鬼可太多了,但凡是夜幕降临之后,他所见的鬼甚至比活人还多要多。
可不论哪一只鬼,都没有黑白无常这两只鬼来的恐怖。
他们的表情算不上狰狞,可如此近距离下,总是给人一种极度不适之感,就好似与生俱来的一般。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赶忙站起,对着黑白无常一拱手道。
“七爷、八爷,我、我···”
“哼!臭小子,见到我俩你还躲起来了是不?”
白无常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无常咬牙切齿道。
“干、干、干!”
叶辰吓的腿肚子都要抽筋了,这黑无常虽不能像白无常这般正常说话,这三声干字就跟哑巴阿巴阿巴似的没啥区别,可听到叶辰的心里却是直发怵,这分明是生气了啊!
“七爷、八爷,消消气、消消气···”
“晚辈并非故意躲着你们,主要是这附近还一堆活人呢,我担心他们看着你,索性就···”
话还没有说完,白无常直接打断道。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啥心思。”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哥俩有那么吓人么?不都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么?”
这话但凡换成其他人或鬼说出,那叶辰都不带反驳的,关键是这哥俩跟帅完全就不搭边啊。
可即便如此,叶辰依旧得硬着头皮违心的回道。
“是是是,晚辈虽然见过的鬼不多,可万了八千的也总得有了,不得不说,就七爷和八爷你们哥俩最帅!”
“我前几天还去过一趟地府来着,恰巧偶遇了俩阴司,那俩阴司就问我是谁的部下啊?我说是七爷八爷您两位老人家。”
“我这话语一出,害!您猜怎么着,那俩阴司直接就懵了,其中一个阴司说那不我们地府最帅的两个地草嘛!”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叶辰算是把这句话给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第537章 彼岸花
听完叶辰的讲述后,谢必安和范无救先是一愣,随后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哈···”
“干干干!”
谢必安操着他那尖细的嗓音就笑了,范无救则是竖起大拇指,连续说了不下于五个干字。
见一句话给俩鬼整乐呵了,叶辰赶忙站起,推开楼道应急楼梯的门就钻了进去,黑白无常则是紧随其后。
掏出烟,叶辰赶忙给黑白无常递了过去,随后又拿起打火机给俩鬼点着了。
也就得亏是和平年代,这要是放在以前,叶辰绝对有当汉奸的潜质,那点头哈腰的姿态绝了,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抽着烟,白无常谢必安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忽的双眼一亮。
“嗯~”
“小辈呐,数月不见,我瞧你魂魄殷实了不少呀!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叶辰嘿嘿一笑,顺着白无常的话茬又拍了个响亮的马屁。
“嘿嘿··· 这还得多亏了两位老爷给了阴司这一机缘。”
“也不知道是咋滴了,自从做了阴司后啊,我这修为就不知道是咋滴了,涨的嘎嘎快!”
“就说现在吧,那鬼见到我都得绕道走,鬼皇也不行!”
听到叶辰的话,白无常饶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黑无常冷不丁的喊道。
“干干干!”
话音刚落,白无常一拍额头,好似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
“嗯?范兄呐,你要不说,那我还真就把这茬给忘了。”
说着,白无常皮笑肉不笑的望向了叶辰。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方才那一番马屁保不齐是拍在马蛋上了。
“小辈呐,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十分感激我们哥俩给你的这个阴司头衔了?”
此时,叶辰的表情就好比吃了屎,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当着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面,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嗯呐!我、我是阴司,我光荣!嘿嘿···”
“嗯~ 不错!那正好,我这刚好有一件差事要给你。”
叶辰都麻了,寻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早知如此,几个月前他就不该答应把这阴司的头衔给应下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啥、啥事啊?七爷,这不合适吧,我最近挺忙的,昨天才从重庆飞来上海,过两天说不准···”
叶辰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无常猛的朝空中挥起了铁链,铁链尾端打在中间,发出了砰的一声炸响。
叶辰都要哭了,范无救最是喜怒无常,这要是再说下去,保不齐那一锁链得抽在自己的身上。
“七爷,您、您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谢必安嘿嘿一笑,伸出比腻子还白的右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小辈呐,你莫要紧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寻一物件罢了。”
“物件?什么物件?”
白无常没有急着回答叶辰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了黑无常。
“范兄呐,要不你来说?”
“干干干!”
“哎呀我去,我都忘了这小子听不懂你话这茬了,那就由我来说吧。”
说着,白无常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
“彼岸花,小子,听过没?”
听到彼岸花三个字,叶辰当即就愣住了。
彼岸花,除了这个名字外,它还有另外一个听起来比较洋气的名字,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的引魂之花。
叶辰曾听老道介绍过,说彼岸花外形细长、卷曲的花瓣向后反卷,形成龙爪般的独特形态,再加上它那如火焰般的赤红色,整个看起来别有一番妖异的美感。
除了外形和颜色外,要说彼岸花最核心的特征,当属花和叶。
花开时无叶,叶长时无花。
正如表面意思那般,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彼岸花叶长时,看不到花。
这就像命中注定无法相遇的恋人,或许永远在追逐,却始终无法得到,实乃宿命般的分离。
因此,彼岸花的花语又唤作绝望的爱,悲伤离别、生死相隔。
抛开这一项不谈,彼岸花在地府中也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相传,彼岸花每一甲子才开一次花,而这花中却蕴含了极其浓郁的阴气。
对人或许没有什么作用,可对于鬼来说却是极大的滋补之物。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这彼岸花要是给一鬼将吃了,分分钟越过鬼王直接晋升鬼皇。
这一点儿也不夸张,实在是彼岸花极其稀有且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阴气。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平均每天死亡的人数在三万人左右,这也就意味着每天将有至少万人会走向黄泉路。
当踏入黄泉路的那一刻,生前的种种事迹便会如幻灯片般在每个亡魂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并且带着对人世所有的爱、恨、情、仇走上这条路。
他们内心深知,当踏过这条路后,迎接他们的便是奈何桥、孟婆汤。
因此,黄泉路久而久之的便沾染了路过亡魂记忆消除之前最强的念力,也成为了彼岸花在成长、开花期间最为重要的一道营养品。
经过一甲子的熏陶下,彼岸花便会将吸收的念力转化为阴间最为磅礴的阴气。
一般情况下,彼岸花是专为五方鬼帝及以上的人物准备的,七十二司之中的黑白无常也都无福消受。
然而,就是这么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东西,竟然丢了!
“七爷,你别跟我说,是彼岸花丢了吧?”
叶辰眨巴着眼皮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谢必安。
谢必安鲜有的正经了起来,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的的确确是彼岸花丢了。”
“七天前,每逢一甲子的彼岸花开了,地府就命掌长斋司去取。”
“黄泉路上那彼岸花是摘着了,可不巧回归酆都的路上遭遇了抢劫,丢了一只彼岸花。”
“实际上吧,这彼岸花多一只少一只也无所谓,可长斋司身受了重伤,事情又发生在我地府疆域内,这让我地府颜面何在呀?”
第538章 贤内助
“酆都大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便专门成立了一支小组调查此事,由我和范兄牵头。”
“这不刚好遇见你了,你兼职阴司、身为阴阳代理人,这些事由你们来处理最合适不过了。”
敢在地府里光明正大的抢彼岸花,还是从七十二司之一的掌三月长斋司的手里抢,还给对方打成了重伤,这人怕是得吃了十斤牛欢喜才敢整出这事来。
“额··· 七爷,除了这些就没啥别的线索了?比如长相啥的。”
“嗯~ 那倒是有,据长斋司所述,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至于长什么样嘛,总之就是个头不矮,脸被蒙着,因此也没什么画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人是活的,确切的说是你们阳间的人。”
叶辰顿时一愣,他原以为是哪个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逃出生天后顺手抢了彼岸花,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是活人。
七十二司,耳熟能详的四大判官便属于七十二司,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崔珏。
除此之外,还有牛头马面,负责刑罚之类、在七十二司中排名第五第六。
而第七第八,便是黑白无常,这也是世间称两人为七爷八爷的主要原因。
这些人中,修为大多都在鬼圣级别,只有极少部分处于鬼皇境。
好巧不巧,长斋司的修为就处在鬼皇境。
“不是七爷,彼岸花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就派一鬼皇境前去?哎呀我去···”
谢必安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正如叶辰所述的那般,对于彼岸花这种珍贵的东西,起码也得找俩鬼圣级别的阴司前去。
“额··· 这事你就别管了,记得平时多留意些,实在搞不定了就喊我哥俩出手。”
还没等叶辰答应呢,黑白无常两位勾魂鬼差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叶辰的眼前。
“倒霉催的!敢情这哥俩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呗···”
说实话,当叶辰起初看到黑白无常的那一刻,心顿时就凉了半截,他还寻思是重症监护室里的许文强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就是许文强没出啥意外,他倒是摊上事了。
好在黑白无常也没给个具体的时限,也没说这事就非得要叶辰完成,因此索性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才推开应急楼梯的门,就见陈天游一个箭步迎了上来,又给叶辰退了回去。
“不是胖子,咋滴了这是?”
陈天游跟个贼似的小眼乱窜,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谨慎道。
“叶、叶兄,人、人呢?”
“什么人?没人啊。”
“黑白无常啊!我特么都看见了,你可别想诓我!”
没错,陈天游是看见了,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吓的晕死了过去。
“额··· 你看见了啊?”
“擦!我特么眼又没瞎,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
眼看瞒不住了,叶辰也没再藏着掖着,毕竟这事也不是一件秘密。
“额··· 那个啥,我其实有个身份一直没跟你们说,我还是个阴司。”
陈天游一脸的不可置信,上下扫视着叶辰反问道。
“那要这么说的话,黑白无常就是你顶头上司了?”
“额··· 是也不是,说实话,这阴司的头衔是黑白无常硬塞给我的,我不想要都不行。”
陈天游平时也见过凡尔赛的,但绝对没有见过像叶辰这般如此厚颜无耻、却又凡尔赛的人。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废话,便将有关彼岸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了陈天游。
“卧槽!彼岸花?谁特么吃牛逼了,敢从阴司的手里抢东西!”
“害!谁知道呢,这事除了天真、彪子外,其他人不要乱传,那花的形状我都描述给你了,日后若是遇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两人聊着有关彼岸花的事情,又在应急楼梯抽了根烟,这才返回了医院的楼道。
···
第二天中午,许文强被护工从病房里推了出来。
重伤过后,许文强的脸色苍白,身体极其虚弱,但好在意识清醒,已然完全脱离了危险期。
叶辰和陈天游并没有蠢到一上来就询问许文强前夜的遭遇,毕竟这个时候来问候的人极多,两人只好在病房的角落里等候。
下午五点,来看望许文强的人这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病房内除了叶辰和陈天游外,再就是他的妻子马敏及贴身保镖刘三。
“文强,睡会吧,医生说你要多注意休息,公司那边你不用操心,一切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床头前,马敏轻轻的抚摸着许文强的额头,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
什么是贤内助?贤内助是你情绪的守护者,是你信心的避风港,是你人生的基石,是你并肩的战友。
很显然,马敏担得起贤内助这三个字。
许文强没有说话,而是瞥向了角落里的陈天游和叶辰。
“小陈,带烟了没?”
“啊?带了!”
陈天游一愣,应了一声后就下意识的把烟给了出来,然后走到病床旁,抽出一支放到了许文强的嘴里。
马敏并没有阻止,结婚十年,他自然是知晓对方的性格,更知道此时许文强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许文强便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小贺和东东呢?”
此话一出,病房里一片的寂静,静到甚至能够听到四人剧烈的心跳声。
马敏的双眼顿时就红了,当即从凳子上站起,转头望向了窗外。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两行清泪止不住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落。
强如硬汉的保镖刘三也哽咽了,声音颤巍巍的开口回道。
“死、死了,车祸的瞬间,小贺和东东当场死亡,现在人就在医院楼下的太平间···”
许文强拿烟的手顿时颤了颤,他的喉咙不断的上下蠕动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半、半挂司机呢?”
“经过警方初步调查,半挂司机并未涉及酒驾和危险驾驶,而是途中心梗发作,这才···”
话说了一半,刘三便停了下来,许文强右手持烟,再次猛吸了一口。
第539章 许文强出院了
“事不在他,抽空与警方那边联络一下,出个谅解书吧。”
“至于小贺和东东那边···”
话还没有说完,马敏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转过了头来。
“我已经安排完了,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只要有我们一口饭吃,就绝不会亏待了小贺和东东的家人。”
又是一阵的沉默,对于马敏的安排,许文强没能挑出什么刺来,毕竟人已经死了,他们能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可就在此时,角落里的叶辰忽然缓缓的开口了。
“强哥,难道你就不想给小贺和东东报仇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一愣,任谁也没能反应过来叶辰这句话的含义。
可下一秒,许文强嗖的一下转过了头来,双目赤红的望向了叶辰。
“小叶,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文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样如此的还有马敏、刘三,以及他身旁的陈天游。
“叶兄,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叶辰再次瞥了一眼许文强,随即转头望向陈天游反问道。
“胖子,还记得我昨晚在家里对你说的话么?”
“你的意思是说,真有人要害强哥?”
“不是要,是已经害了,不然强哥也不可能躺在医院里。”
对于两人的谈话,许文强和马敏他们已经听懵了。
他们不傻,听出了此次事故的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小陈,小叶,你、你们···”
“警方都已经调查出来了,半挂司机是因为心梗才导致的汽车失控,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马敏的眼神带有一股凝视,但目中更多的却是不解。
见叶辰如此的笃定,陈天游长叹了一口气,指着一旁的叶辰就摊牌道。
“强哥,嫂子,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这哥们不是一般人,懂点看相和风水什么的。”
“昨天叶兄知道强哥你出了事之后,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从你的面相中没有看出你将会有一场劫难,于是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医院。”
“直到今天你从病房里被推出来后,叶兄估计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吧叶兄?”
陈天游的解释很完美,叶辰也没有回话,而是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躺在床上的许文强。
事已至此,叶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一切还要看在对方是大善之人以及是陈天游恩人的面子上,否则叶辰绝不会蹚这一场浑水。
许文强、马敏夫妻二人的脸上表情各异。
马敏略显担忧些,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在她看来就没有必要继续深挖下去了,倘若再出现个什么意外,就远不是断条腿那么简单的了。
许文强则不然,他先是震惊,随后又是愤怒,最后脸上的表情变为了阴沉。
他是个好人,但他却不是个傻好人。
一场车祸让他自此成为了瘸子,陪伴他多年的司机小贺和秘书东东也都一命呜呼,这口气他又怎能咽的下去。
“小陈,小叶,我该如何信任你们?”
是啊,仅凭叶辰这一句话,并不能说服许文强,起码也要拿出些实质性的东西来证明一下。
没等叶辰开口,一旁的陈天游赶忙说道。
“这简单,给我哥俩点时间,肯定能把做此手脚的人给揪出来。”
好半晌后,许文强点了点头。
“那你们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陈天游有些懵圈了,接下来怎么做他还真不知道,毕竟这想法是叶辰提出来的。
“强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找人带我们去看看那辆报废的宾利。”
陈天游一听,赶忙对着许文强点头道。
“对对对,得先去看看宾利才行。”
许文强点了点头,望向刘三吩咐道。
“三子,打电话给交警大队,问问宾利停在哪了。”
事故发生后,消防人员将受伤的许文强和另外两具尸体抬出来后,车子便被交警部门拖至了指定停车场。
三厢车撞成了两厢车,这宾利指定是报废了。
一个电话过去,得知宾利被放在了上海浦江东岸交通事故车辆暂存场。
“强哥,如果这件事的背后真的有人从中作祟,我们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没有的话,我哥俩再亲自回来给你道歉。”
说罢,陈天游便拉着叶辰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许文强、马敏、刘三三人久久未能出声,各自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后,刘三这才忍不住道。
“强哥,那个叫叶辰的说的话可信吗···”
没等许文强开口,无神论者马敏率先摇了摇头。
“不可能,即便那位叶小兄弟是个阴阳先生,可事故明显在那摆着呢,分明是货车司机因突发心梗造成了此次事故。”
“而且我们的人也已经对半挂司机的身世展开了调查,很是普通,最主要还是个外地的,医院的检查也同样权威,反正我是不相信。”
正如马敏所说的那般,目前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查明了,而叶辰偏偏要说此事不同寻常,怕是任谁也不会相信。
许文强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了司机小贺和秘书东东的脸。
“不管叶小弟的话是真是假,这件事都一定要查下去。”
“我许文强自认为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坏事,但在商业竞争中,不免会得罪一些公司。”
“所以,此事究竟有没有人从中作祟,我看还是不要轻易下这个决定。”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
另一边,医院停车场。
两人上车后,陈天游一脚油门踩下,就奔着上海浦江东岸交通事故车辆暂存场驶了过去。
“叶兄,昨晚你不还是不确定吗?怎么在病房里就这么言之凿凿了呢,莫非是近距离下从强哥的身上看出了点什么?”
“嗯··· 是有点,但我也不太确定。”
“不、不是吧?你特么不确定说出来要死啊!”
“这不就要确定了嘛,只要看到那辆宾利,我的心里基本上就有数了。”
晚八点,兰德酷路泽缓缓的停了下来,而在事故车辆暂存场的门外,两人相继下车,在摆明了来意之后,看门的年轻人这才同意了他们进入。
第540章 事故车
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院,放眼望去,是一片钢铁的坟场,废旧车辆并非整齐停放,而是像被巨人之手随意丢弃的玩具,层层叠叠、漫无边际。
刚一走进,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陈天游扫视了一眼后顿时就麻爪了。
“叶兄,这这、这么多车,咱们上哪找去···”
“擦!你问我,我问、我问那小哥去吧。”
好在事故发生不久,又是一辆比较少见的宾利,看门的小伙略一思索后便指向了大院的东北方位。
“那辆宾利就在东北墙角,案子还没结,我们也没敢动它。”
果然,当两人来到大院东北角后,果然看到了一辆因车祸冲击而严重变形的宾利,裸露在外的发动机、与二排齐平的后备箱,无不诉说着这场车祸的惨烈。
天眼的加持下,叶辰甚至看到了主驾驶上干涸的血迹。
说实在的,许文强能够在这场车祸里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叶兄,有什么发现没?”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迈着大步就朝着宾利走了过去。
黑夜中,叶辰的一双眸子时不时的散发着紫光,好似冥夜中的幽灵。
“嘶··· 不太对啊···”
“咋了叶兄?没看出来点什么?”
“暂时没有···”
说着,叶辰再次绕着宾利环顾了一周,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胖子,你有什么发现没?”
叶辰没来由的整了这么一句,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发现。
“额··· 车牌没了算不算?”
说着,陈天游伸手指向了宾利变形的车头。
“咦?你还别说,赶紧找找。”
一番寻找下,还是陈天游从主驾驶的座椅下找出了那张蓝牌。
然而,当叶辰望向那张蓝牌后,瞳孔不由得就是一缩,表情瞬间就阴沉了起来。
在陈天游手中的那张蓝牌上,有一道用毛笔书写过的痕迹,叶辰一眼就看出了这牌上画的是一张符。
陈天游眼不瞎,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叶兄,这、这是···”
“符,至于是什么符,就目前来看已经不能分辨了,但我可以确定,强哥的车祸与这张符逃脱不了关系。”
叶辰之所以敢如此肯定,是因为他不单单只看到了蓝牌上的一道符,还看到了那残存的符上正冒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胖子,把这车牌带着,咱们去医院。”
“不是,叶兄,拿这破车牌干啥啊,干脆拍个照得了呗。”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着。”
离开事故车辆暂存场,陈天游便又开着车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医院。
这一来一回,再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许文强都已经睡了一觉了。
病房外,刘三笔直的坐在长凳上,见叶辰和陈天游归来,他明显愣了愣。
“强哥睡了么?”
望着刘三,陈天游朝病房努了努嘴。
“睡了一觉,不过现在又醒了。”
陈天游点了点头,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后,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见两人走近,许文强和马敏也同样愣了愣,尤其是许文强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小陈,小叶,别站着了,来这边坐。”
马敏站起身,指了指病床另一侧的两个凳子。
“哎,嫂子。”
陈天游应了一声后,便和叶辰一同坐了下来。
直至此时,许文强才看到了叶辰手中的车牌。
“小叶,你、你怎么把我那辆宾利的车牌给拿来了?”
叶辰对着许文强微微一笑,将车牌对向了许文强和马敏的方向。
“强哥,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
望着被撞的扭曲的车牌,夫妻两人是一脸的懵逼,完全没有领会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一旁眼尖的刘三顿时惊疑了一声。
“咦?这车牌上怎么像是有字呢?”
听刘三这么一说,许文强夫妻二人再次望去时,果然看到了数道墨印,只是看不清究竟是写的什么。
“小叶,这是···”
叶辰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指了指车牌上画的符咒缓缓讲道。
“强哥,实话跟你说了吧,这车牌上的并不是字,而是被人画的一道符,只不过因为撞车时摩擦过度,显得不那么清晰了而已。”
许文强的眼神有些迷茫,他一时之间没能听明白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且不说牌照上的墨印究竟是不是画的符咒,哪怕是,那又与此次车祸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呢?车祸与牌照上的符咒有关系?”
叶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有,而且很大,倘若没有这符咒,你或许压根就不会出车祸。”
“强哥,那晚饭局上我看了你的面相,不敢说你此生无病无灾,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三年内至少无祸。”
“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就这牌照上的一道符,让你险些丧了命。”
说着,就见叶辰大手一挥,一道紫气猛的散出,随即快速朝着许文强、马敏、刘三以及陈天游的眼前一一划过。
除了陈天游外,其余几人皆是一愣,叶辰方才变戏法似的那一道紫气着实震惊了几人。
然而,震碎他们三观的还在后面。
“强哥,嫂子,你们再看看这牌照,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几人同时定睛望去,就见叶辰手中的牌照不知何时竟冒出了丝丝黑气。
说来也巧,病房的窗户并未关紧,此时恰有一阵微风吹过,黑气直接朝三人就飘了过去。
顿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三人冷不丁的同时打了一个冷颤。
“叶、叶老弟,这黑气是···”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大手一挥间,附着在四人双眼前的紫气便被收回。
“强哥,嫂子,你们这下信了吧?”
说着,叶辰还晃了晃其手中的牌照,当几人再次望去时,那层淡淡的黑气却又消失不见了。
许文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和马敏一样,他同样也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此时的三观已然碎了一地。
见许文强不说话,叶辰再次开口了。
“不信也没关系。”
“如果有关系能联系到和平饭店,那就把你们的车从停到和平饭店到离开的监控画面拿到,逐帧查看后,肯定会有所收获。”
第541章 有人从中作梗
说罢,叶辰也没打算继续在医院里待下去,瞥了一眼陈天游后就自顾的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许文强的思绪有些凌乱,好半晌后这才望向了陈天游。
“小陈,叶老弟他究竟是什么人?你可别告诉我,他就是个普通的阴阳先生。”
陈天游略显为难,对于叶辰,虽然认识没几个月,但他却十分清楚叶辰的底细,也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可未经允许,陈天游也着实不想多说什么。
见状,许文强长叹了一口气。
“唉···”。
“三子,派人去和平饭店一趟,把那晚的视频拷贝一份。”
此时,刘三才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到许文强的话,刘三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病房。
“强哥,你今晚就什么也别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如果监控录像上表示车牌没被人动手脚,那你就当刚刚叶兄放了个屁。”
“如果有,你打电话告诉我,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罢,陈天游对着仍是一脸吃惊的马敏微笑的点了点头,便也离开了病房。
兰德酷路泽内,陈天游并没有着急打火,而是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了叶辰一支,随后又抽出一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猛吸了一口,陈天游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兄,说实在的,强哥与你非亲非故,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
“大善之人,能帮则帮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然而,叶辰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他这一个决定,却掀起了上海滩的一阵腥风血雨。
···
第二天一早,八点左右。
叶辰正睡得香甜时,卧室的房门啪的一声就被陈天游给推开了。
“叶兄、叶兄,醒醒、醒醒。”
“不是胖子,你特么疯了吧?这特么大早上的你发春呢。”
叶辰眼都还没睁开,冲着陈天游就是一顿喷。
“哎呀!嫂子、嫂子来了!”
叶辰一愣,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马敏?”
“嗯呐!你赶紧起吧,嫂子说有急事找你。”
快速穿衣,叶辰又跑到二楼卫生间放了个水,洗了把脸后这才下到了一楼。
马敏就坐在一楼沙发上,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
“嫂、嫂子。”
“叶老弟,赶紧坐吧。”
叶辰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便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后从中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叶老弟,昨晚你离开后,刘三就去了一趟和平饭店,拿到监控后就由我的妹妹马思琪连夜查看。”
“正如你所说的那般,在文强的宾利开进和平饭店的一个小时后,果然有一男子出现在了车头前,并掏出了一支毛笔在车牌上画了些东西。”
“我本想昨夜就来找你,但又想到你这两天也挺累的,为了文强的事情忙前忙后,便没来打扰。”
叶辰笑了笑,随即接过了马思琪递来的平板电脑,与陈天游挨着看起了视频来。
视频是经过处理的,只保留了两分钟的记录。
视频刚一打开,就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许文强那辆宾利的旁边。
紧接着,从副驾驶上跳下了一个男子,男子个头不高、身材中等,脸上戴着个宽大的口罩,从他穿衣打扮上来推断,应该在二十五岁上下,是个年轻人。
口罩男跳下车后直奔宾利而去,来到车头前蹲下身子,手持毛笔快速在车牌上画了起来,紧接着便又返身上车,扬长而去。
从桑塔纳进入监控区域再到离开,这前前后后也就一分半的功夫。
很明显,口罩男是有备而来的。
对于视频上这一幕,叶辰并没有感到多震惊,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从那晚饭局上许文强的面相都还没有出现变化,可开车离开后就出事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顿饭局时,有人对车牌动了手脚。
一旁,陈天游在看完视频后气的浑身发抖,伸出右手就拍在了茶几上。
“妈的!还真有人敢打强哥的主意!”
“嫂子,桑塔纳调查过了吗?”
马敏点了点头,一脸惋惜道。
“调查过了,是个套牌车,车上除了对车牌做手脚的那个人外还有个司机,只可惜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路口的监控也没能捕捉到他们的脸。”
叶辰摩挲着下巴,思索良久后抬头望向了马敏。
“嫂子,强哥是怎么打算的。”
“报仇。”
马敏的语气轻柔,可此时在说出报仇二字后却无比的坚定。
“那行,这件事就交给我和胖子吧。”
一旁,站在马敏身后的马思琪欲言又止。
“叶、叶先生,可目前我们都还不知晓是谁动的手呢,这仇该如何报啊···”
“其实不难,从监控视频上来看,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的,再说白一点,动手的人或者动手背后的人肯定是强哥认识的人,有可能是商业合作伙伴,甚至可能是强哥的下属。”
几人点了点头,叶辰分析的并不无道理,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许文强去的。
“叶兄,然后呢?”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抬头望向了马敏。
“然后就简单了,嫂子,你想个办法,整理一下最近一个月之内与强哥商业上有往来的人员名单,再想个办法把他们聚在一起,到时候我一看便知。”
马敏一愣,她不免觉得叶辰的话有些过于玄乎了,世间若真要是有这能力的话,那以后就没有警察破不了的案子了。
可即便如此,马敏仍旧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叶老弟了,名单我回去就会整理,然后再想个办法把他们聚在一起,到时候我通知您。”
毕竟是求人办事,马敏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了,丝毫没有觉得对方是晚辈就应该对她唯命是从,这让叶辰感到十分舒适,也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帮错人。
站起身,马敏饶是感激的望向了叶辰和陈天游。
第542章 亲堂弟
“陈兄弟、叶兄弟,大恩不言谢,不管你们是否能够将瓷罐中作祟的人抓住,我和文强都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嫂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强哥是我的恩人,什么感不感谢的都无所谓。”
···
如此,又过了一天。
这天中午,马敏给陈天游打来电话,告知今晚将以公司的名义举行一场宴会,所请来的大多都是商业合作往来甚至有商业竞争的朋友,请柬昨晚已经发出去了,目前还没人拒绝。
外滩15号,黄浦区一家中等偏豪华的高档会所餐厅,内部装修为中式皇家风格,有河景露台和空中花园。
宴会还未开始,陈天游和叶辰就已经到了,刚一见到马敏,陈天游便赶忙问道。
“嫂子,强哥怎么样了?”
“一天比一天好了,今天急得不行了,拄着杖在病房里溜了一圈。”
陈天游仰头一笑,对于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哈哈哈··· 强哥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的不行。”
马敏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中有些许的心酸。
明眼人都知道,马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哪怕日后许文强恢复了,也只能是一个瘸子了。
“嫂子,在担心强哥会瘸?”
马敏一怔,没想到叶辰竟直接点出了她的心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你强哥虽然表面看起来无所谓,可我了解他,他最注重面子了,以后一条腿瘸了,我真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
说着,马敏的眼圈就又红了,看得出来马敏是真的在为许文强着想。
“嫂子,别担心,强哥瘸不了的。”
“怎么会瘸不了,昨天国外的医生也来看了,他们也是这么说。”
叶辰笑了笑,没在这个话茬上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今天人能来齐吗?一个月之内的就可以。”
“能,请帖发出去了一百多张,保守能坐十桌人,到时候就要多劳烦叶兄弟费心了。”
“一点小事而已,嫂子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叶辰一指宴会厅的正门。
“嫂子,来人了,你过去招待吧。”
马敏对着叶辰和陈天游微微笑了笑,便与马思琪一同朝着来客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陆续续的,宾客开始到场,叶辰和陈天游找了个靠近门的位置坐着,小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瞥了一眼地上的烟头,陈天游咂巴了两下嘴道。
“嘶··· ”
“叶兄,我有理由怀疑你特么是来蹭吃蹭喝蹭华子的吧?”
叶辰一怔,正拿着中华烟盒子的手顿了顿。
“不是胖子,我抽根烟咋了。”
“切!你特么都抽两盒了哥!”
叶辰尴尬的挠了挠头,你还别说,这华子确实比红塔山好抽些,两盒下去了愣是没咳嗽一口。
“咋样?有嫌疑对象没?”
“额··· 目前还没发现,来的这些人都挺正常的。”
“叶兄,你可给我长好眼了,这一场宴会小一百万呢,这钱可不能白花。”
“操!你行你来!”
“那我要是能行,我还叫你干啥!”
俩人说着说着就急眼了,尤其是陈天游,那家伙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一口吃了叶辰。
两人正吵着,宴会厅内忽然走进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个头不矮、梳着油光锃亮的三七分发型,年龄约摸三十岁上下,戴着一块价值高昂的百达翡丽腕表,整个人看起来极有气质,在同龄人中很是少见。
左右两边的是年龄稍长些的中年男子,同样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
见叶辰忽然不说话了,陈天游还寻思继续挑衅呢,可当看到叶辰那双凝气的双眉时,急忙转头朝宴会厅正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时,那三七分男子面带微笑、正与马敏交谈着,眼神还时不时的往马敏的妹妹马思琪的身上瞄。
“叶兄、叶兄,怎么个意思?”
听到陈天游的呼唤后,叶辰这才收回了目光,嘴角中勾勒出了一抹邪笑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他了。”
陈天游再次转头朝三七分男子望了过去,可一番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叶兄,你可别瞎说,这要是整岔劈了,那事情就大了。”
“擦!我能瞎说吗?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叶辰气沉丹田间,自体内释放出了一股微弱的气息凌驾于右手之上,随即就朝着陈天游的眼前晃了晃。
陈天游顿时感到双眼一阵的清明,便再次朝着三七分男子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陈天游的眉头顿时一皱。
“果然是他···”
之所以陈天游也这么说,是因为此时再望向三七分男子时,发现其体内正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
“嘶··· 那天在车牌上画符的是他?”
“操他妈的!我废了他!”
说着,陈天游作势就要起身,叶辰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对方拉住,然后伸出右手就扇在了陈天游的肥头大耳上。
“擦!你特么长点脑子行不。”
“这人一看就是大老板,能是他画的符就怪了!”
陈天游捂着头,一脸懵逼的没能反应过来。
“不是,啥意思啊叶兄?不是他画的符,那他身上这黑气哪来的?”
“画符的另有其人,这三七分男子不过是与画符那人有过接触,所以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这也是我让嫂子举办这场宴会的意义。”
陈天游恍然大悟,直至此时他才明白了叶辰的用意,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知晓对方是谁,然后再用上些手段就足以。
可事情真就如两兄弟所想象的这般简单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从马敏与三七分男子之间的交谈来看,两方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一番交谈后,马思琪带着那三人就朝着一个宴会桌走了过去,陈天游则是起身把马敏叫了过来。
“怎么了小陈?发现什么了?”
陈天游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叶辰努了努嘴。
“嫂子,刚才那人是?”
“他叫文浩,是文强的堂弟,文强他父母去世的早,是他二叔二婶,也就是文浩的爸妈将文强拉扯大的。”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暗道许文浩好生歹毒,就连自己的亲堂哥也不放过。
第543章 记住我叫陈天游
说罢,马敏也没有多想,见又有宾客来了,便起身就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叶辰忽的开口了。
“就是他。”
话音刚落,马敏的身躯突然怔住了。
“叶、叶老弟,你说什么?”
“我说就是他,让强哥突遭横祸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气氛顿时就变得安静了起来,马敏的胸口不断剧烈的起伏着,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从中作祟的人竟然是许文浩。
“叶老弟,你、你确定没有看错?”
此时,马敏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
叶辰没有废话,同样的动作再次重复,伸出右手在马敏的眼前划了一道。
没等叶辰开口,陈天游率先说道。
“嫂子,你定睛朝许文浩看看就知道叶兄有没有说错了。”
马敏转过了头,当目光定格在许文浩的身上时,双眼顿时瞪得溜圆。
要说前日叶辰是在变戏法,那还能说的过去,毕竟牌照是个死物,先前还在叶辰的手里,这很容易做出些手脚来。
可现在,当马敏看到许文浩体内散发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时,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果真有着异于常人的人。
“嫂子,他体表散发的黑气想必你已经看见了吧?而你在看看在场的其他人,有人像他这般散发黑气么?”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黑气分为很多种,比如阴气、邪气等等,你们或许分辨不出来,但我却能看得出,他体内散发的黑气与那日牌照上所散发的黑气出自同源。”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暗中陷害强哥的人就是他的表弟,许文浩。”
马敏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被许文强宠到了极点的许文浩。
因为从小被许文浩的父母的养大,又同出许家一脉,因此许文强对这个堂弟可谓是当成了亲弟弟来对待。
哪怕是许文强此时已成了沈家数十亿的大老板,也依旧是如此。
马敏瘫软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三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是他呢?文强对他最好了,前不久还为他投资了一家上亿的预制菜公司。”
“他、他···”
别说是马敏了,哪怕是把病房里的许文强叫来了,他依然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叶辰摇了摇头,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本以为凶手会是许文强的商业竞争对手,或者有利益冲突的合作伙伴,可谁能想到会是他的堂弟许文浩呢。
“嫂子,莫要轻举妄动。”
“你就假装不知道就行了,现在还不是揭穿他的时候,就算你揭穿了,他也不会承认,在场的众人也不会相信,那样反而会闹成一个笑话。”
马敏不傻,相反她比一般的女人都要聪明,因此自然是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行,谢叶老弟费心了。”
“你们就别在这坐着了,去中间那桌,待会儿我们一起吃。”
说着,马敏起身,略一整理了心中的思绪后,便迎着笑朝宴会厅门口的那波客人走了过去。
原地,陈天游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万万没有想到,背后那人竟然是强哥的堂弟许文浩,我就纳了闷了,这货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他完全没理由这么做啊。”
叶辰斜愣着看了陈天游一眼,随即反问道。
“没理由?理由大了好不好!不过这说来说去呢,也就为了一个钱字。”
说着,叶辰起身,朝着先前马敏指向的那张宴会桌就走了过去。
此时,桌前已经坐满了人,而许文浩就在其中。
主座的位置还空着,很明显是为马敏而留的,叶辰推测这一桌上所坐的应该都是许文强和马敏的亲人。
叶辰和陈天游才坐下,许文浩便一指两人对着马思琪问道。
“思琪啊,这两位看着眼生,不是咱家的人吧?”
马思琪一怔,可还未等她说话,陈天游率先开口了。
“这不是家宴吧?是嫂子让我们坐这桌的,你有意见?”
陈天游话语中的火药味十足,说实话,他已经在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了,这要是换作成其他时候,陈天游直接甩手就是干。
许文浩没能想到眼前这个胖子竟这么刚,一时之间被陈天游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小子,你挺狂啊?我在许家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你这号人物啊。”
陈天游冷冷一笑,当即再次回怼道。
“这下见过了?记住了,我叫陈天游。”
许文浩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拳头被他攥的咯嘣直响。
这一桌上没外人,除了是许家人外,再就是许氏建筑集团的核心人物,陈天游连续两次的回怼直接让许文浩脸面丢尽。
气氛唰的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饭桌上一点香味都没有,有的只是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招待完来宾的马敏忽然走了过来,这边的情况已然被她看在了眼里。
“陈兄弟,怎么了这是?”
陈天游这才收回了眼神,对着马敏仰头一笑道。
“呵呵··· 嫂子,没啥事,闹着玩呢。”
“客人招待的差不多了吧?嫂子,我看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坐。”
一圈下来,马敏确实也有些累了,便来到主座前坐了下来。
至于招待什么的,其实也用不着马敏出面,公司能胜任此重担的人有很多,绝不会亏待了今日前来的客人。
这刚一坐下,马敏就转头望向了许文浩。
“浩浩,你不是在云南么?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云南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于是我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等吃完这顿饭,我就去医院看看堂哥。”
说着,许文浩还长叹了一口气,目中满是对许文强的担忧。
叶辰和陈天游互相对视了一眼,已然被眼前这人的演技折服了。
得亏两人知道许文浩的底细,否则任谁也不会想到,造成许文强如此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
“也好,文强昨天还惦记你来着,问我你怎么还没回来,正好这顿饭吃完,我们一起过去。”
第544章 李健
这顿饭吃的挺枯燥的,虽然菜系不错,主打的一个粤菜,可叶辰始终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便潦草的吃了几口后,就拉着陈天游起身离开了。
兰德酷路泽车内,陈天游掏出一支烟塞到了嘴里,猛吸了一口后缓缓道。
“妈的,这小子挺狂啊···”
“害!反正都要倒霉了,就容他在蹦跶蹦跶吧,开车,去医院。”
病房内,陈天游将许文浩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文强愣了半晌,他绞尽脑汁的想,却万万没有想到对他下手的人竟然是许文浩。
“叶兄弟,确定了?”
叶辰点了点头,他看出来了许文强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确定了,嫂子也亲眼看到了。”
“你身体虚弱,我就不再对你开放天眼了,剩下的事情,强哥你自己定夺吧。”
许文强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仅仅是一瞬间,叶辰就发现他好似苍老了十岁。
被家人算计,险些丢了性命,两个陪伴他多年的兄弟就此身亡。
许文浩太贪了,贪到竟以如此的方式置许文强以死地,试图霸占整个许氏建筑集团。
这并非玩笑话,虽然许文强已经结婚了,可他们之间却并无孩子。
而许氏建筑集团大多又都是许家的人,只要许文强出事了,哪怕马敏再精明,怕也对抗不了整个许家。
再一个,许文浩在许氏集团多年,早已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
只要许文强一死,许文浩有九成的把握将许氏建筑集团霸为己有。
关键是许文浩整件事做的几乎是滴水不漏,以一张符咒让许文强的运势直降,即便是许文强死了,警察也无从查证,甚至都不会怀疑到许文浩的身上,这算盘打的可谓是真真响了。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陪伴自己的兄弟和性命,仅仅是犹豫了片刻,许文强的心中就已然有了想法。
“幕后黑手我们是找到了,但好像还缺乏一个证据。”
陈天游微微一笑,转头看了一眼叶辰。
“强哥,这个好说,你把许文浩家的地址给我们,我和叶兄过去一趟,给那混蛋揪出来就完事。”
许文强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保镖刘三。
“三子,你带着天游和叶兄弟去一趟吧。”
“记住,不要惊动了文浩。”
“是!”
刘三回了一嘴后,三人便离开了病房,与此同时,陈天游掏出手机给马敏发了一条信息。
“嫂子,宴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用上两分钟,马敏就回信了。
“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结束。”
“好的,强哥安排我们去许文浩家了,你尽量拖延住他,宴会结束后带着他去医院。”
上了车,刘三说出了一个位置后,陈天游开着兰德酷路泽一路疾驰。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外。
“这小子生活挺奢靡啊,八成没少贪强哥的钱。”
说着,陈天游还指了指别墅外停放的劳斯莱斯幻影和法拉利跑车。
“你说的没错,其实强哥早就知道文浩贪了,只是念在旧情上一直没有动手,毕竟要是没有文浩的父母,强哥也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码归一码,强哥对这个许文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怪就怪这个文浩太贪,竟想要了强哥的命霸占整个许氏建筑集团,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说着,刘三便要推门下车。
就在这时,后排的叶辰忽然按住了刘三的肩膀。
“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里面的人很难不向许文浩通风报信啊。”
刘三一怔,论打架,他自以为整个上海滩能与他单挑胜出的人不超过十个,可要是论智商嘛,那估计就得垫底了。
这也是许文强愿意把刘三放在身边的原因,这人没什么坏心眼,更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像他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做保镖最合适不过了。
“叶兄弟,那我们不进去,怎么给里面的人揪出来?”
“现在画符的那人在不在里面都是两回事呢,这样吧,按我说的来做,你···”
一番规划之下,三人推门下车,叶辰抬头间望向了正亮着灯的二楼。
三人很明智的没有选择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入,而是选择了翻墙、悄无声息的摸进去。
可院子是进去了,如何进入别墅内部却成了个愁。
“不敲门不行啊,这窗户都封着呢,咱们总不能给门拆了吧。”
刘三有些懵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陈天游一点儿也不慌,反倒是显得异常轻松。
“叶兄,看你的了。”
“害!小事儿。”
说着,叶辰的掌前忽的浮现出了一抹紫气,虽是晚上,可那道紫气却是异常的明亮。
刘三顿时瞪大了双眼,叶辰这变戏法的操作属实给他看的一脸懵,不明白这股紫气究竟从何而来。
就见叶辰伸出了右手,随后搭在了智能门锁上。
啪的一声响后,随着叶辰向后一拉,别墅入户门缓缓的打开了。
刘三惊异的张大了嘴巴,如看神人般望着叶辰,顶礼膜拜的心都有了。
三人躲在门后,足足持续了十多秒后,见一楼并无什么动静,叶辰就率先钻了进去。
刚一走近,当叶辰望向飘荡在天花板上的数缕黑气后,嘴角顿时就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此时,别墅二楼。
六七个人围坐在麻将桌旁,口中叼着根烟,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其中,坐在正南朝北的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这人留着飞机头,额头上有一道刀疤,此时正洗着麻将牌,身前堆着一摞厚厚的百元大钞。
“健哥,今个手气可以啊,浩哥才走多大会啊,你就赢了近十万了,今晚喝酒你请客哦!”
李健身后一个胖男子讪笑着恭维着,自从许文浩离开后,这座就让给了李健,这家伙手气也是出奇的好,个把小时下来了把把胡,给其余三家都整抑郁了。
胖男子话音刚落,李健正洗着牌的手忽的顿了顿,随即转头望向了别墅落地窗外。
几人顿时一愣,那胖男子一脸不解道。
“健哥,咋滴了这是?不打算玩了?”
第545章 对得起祖师爷么
李健没有回话,而是站起了身,径直的来到了落地窗前。
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那辆白色兰德酷路泽上。
“那辆车是谁的?”
几人一愣,纷纷从麻将桌旁起身,顺着李健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咦··· 咱哥几个谁混的差成这样了,兰德酷路泽都开上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这车肉的一批,谁特么开他啊!”
李健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不知怎的,他的心中隐隐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个胖男子忽然开口了。
“害!八成又是隔壁那犊子的,浩哥隔壁那家朋友不少,有不少次都将车停在了咱们这边。”
“这么滴,等浩哥回来了后,我把这事给他说说,明天非得揍他个王八犊子不可。”
脚底下,别墅一楼。
三人侧耳朝着楼梯的方向倾听,刘三拍了拍叶辰的肩膀,随后指了指楼上,比出了一个“七”的手势。
叶辰一愣,刘三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是在告诉对方二楼共有七个人。
叶辰很想问问刘三是如何知道二楼有七个人的,奈何情况紧急,对着刘三点了点头后,便一个箭步冲到了二楼。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健等人闻声后纷纷转头朝着身后望了过去。
当望向叶辰、陈天游以及刘三时,几人顿时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操!你们特么的谁啊!大晚上的私闯民宅是吧?!”
胖男子率先出口,指着叶辰几人就破口大骂。
胖男子话音刚落,其身边一个光头男子眼珠子滴溜一转,伸手指向了叶辰和陈天游中间的刘三。
“刘、刘三?!这不是强哥的随身保镖吗?他怎么来了?”
听到这句话,李健的心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知晓事情或许是暴露了。
自打上到二楼起,叶辰扫视了一眼众人后,视线便落在了李健的身上。
除了李健之外,其余人的身上或多或少也都有些黑气,但那些黑气很明显不是他们散发的,就如此时正在宴会上的许文浩一般,是沾染的。
唯独李健,此时此刻,他的体内正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溢出,因此叶辰一眼就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健的心有些发虚。
身为天师境,在面对大多数常人乃至玄门中人时,李健都从未畏惧过。
可不知怎的,当望向叶辰那双如炬般的双眼时,李健的心竟颤了颤,同时伴随着一股不知从何说起的心慌。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通常只有一个人如临大敌时才会拥有。
“刘三,上!”
随着陈天游一声低喝,刘三如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冲出,朝着对面的七人就冲了过去。
然而,这七人也并非是花架子,其中有三两个是许文浩养的打手,反应速度着实不错,几乎是在刘三冲出的瞬间,那三人也朝着刘三冲了过去。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自盯上李健之后,他的双眼就未曾挪开过。
眼见刘三和陈天游已经冲出去了,叶辰也毫不废话,直奔李健而去。
可让叶辰懵逼的一幕发生了,李健竟直接打开了窗户,随即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了出去。
“想跑?门都没有!”
“胖子,刘三,你们对付这几人,我去追他!”
话音刚落,叶辰已然来到了窗台边,随后毫不犹豫的也纵身跳了下去。
当叶辰的身影落地时,李健已然跑到了院门口。
“给我留下!”
说着,叶辰大手一挥,一道紫气自其掌前散发而出,随即直奔李健而去。
危机感顿时从身后传来,李健来不及开门,急忙向左一个闪身,这才闪躲了那道紫气。
“砰···”
炸响传来,叶辰先前挥出的那道紫气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铁门上,直接将铁门击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李健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他瞥了一眼铁门上的窟窿,随即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你、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追我?!”
“无冤无仇?哥们,这个世界上无冤无仇的人可太多了,就比如你和许文强,你们同样无冤无仇,可你为何要在他的车牌上画那道符呢?”
此话一出,李健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怔住了。
他自认为和许文浩的计划天衣无缝,为此许文浩还专程去了一趟云南,就是想制造个不在场的证据。
除此之外,李健在行事时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办事的桑塔纳都丢到了郊外荒山上。
他有想过事情会败露,可万万没想到这才没用上五天,就已经被人给发现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健明显心虚了,单单从叶辰散出的那道紫气来看,今晚他是跑不掉了。
“听不懂是吧?那行,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上一秒叶辰还在说话,站在距离李健身前的十米远外。
可下一秒,叶辰整个人身形不见,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李健的身前。
“砰···”
伸出右掌,叶辰的大手直接招呼在了李健的面门上。
鼻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待叶辰收回手时,李健的七窍都在流着血。
“以所习术法伤害普通人,小子,对得起祖师爷么?”
不得不说,李健确实是个狠人,叶辰这一掌下去,这小子愣是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冷冷的瞪着渗出了鲜血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叶辰。
“与你又何干?!”
说罢,李健身上的气息骤变,随即伸出右掌朝着叶辰的胸前就拍了过去。
若是换作一年之前,叶辰要是想躲过李健的这一击倒还真有些困难。
可如今叶辰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宗师境,体内又有天道气运护体,且不说对方的速度实在太慢,哪怕是叶辰站在原地不动,李健这一掌也不会伤其分毫。
就在李健的右掌即将拍在叶辰的身上时,就见一股浓郁的紫气自叶辰的体内散发而出,如同有一道光横挡在了身前。
至于李健的右掌,则是在距离叶辰只有一寸时无法再继续向前了。
第546章 即将真相大白
李健顿时大惊,咬着牙体内的气息飙升,可叶辰身前的那道紫气似乎坚如磐石,毫无任何变化。
反观李健,他的表情变得扭曲,额头上冒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小子,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施展术法了。”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闪身,忽的绕到了李健的身后,同时一只大手展开,猛的就拍在了李健的头顶上。
叶辰并没有要了李健的性命,只不过这一击过后,其腹部的丹田已然被震碎。
“啊···”
杀猪般的叫声骤然响起,足足持续了五秒过后,李健直接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叶辰瞥了一眼地上的李健,随即抬头望向了二楼的方向。
说来也巧,陈天游从窗台前露出了头来。
“叶兄,我们这边全部搞定,你··· 牛牛逼···”
叶辰没有管躺在地上的李健,就以他现在的情形来看,没有个把小时压根不会醒。
二楼,六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显然也都已经晕死了过去。
“行啊刘三,身手不错,强哥没看错人。”
刘三嘿嘿笑了笑,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刘三的身手的的确确是不错,几乎是没让陈天游出手,这六个人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找个绳子,把这几个人绑了,然后再把他们的手机收了。”
刘三和陈天游照做,一番忙活下,直接给这几人塞到了卫生间里。
叶辰掏出手机,对着几人拍了个照后,又下到一楼对着躺在地上的李健拍了一张。
“叶兄,这个不绑么?”
“不用,没有个把小时,这货醒不过来。”
离开别墅,三人上了车,便又奔着医院返了回去。
···
与此同时,宴会已经结束了,此时的许文浩正与马敏坐在一辆雷尔法上朝医院赶。
不知怎的,许文浩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掏出手机,许文浩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可电话足足响了二十秒,却根本就无人接听。
“嘶···”
许文浩倒吸了一口凉气,便又找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结果依旧如此。
一旁,坐在二排右侧的马敏转头望向了许文浩。
“怎么了文浩?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忘了件事,给朋友打电话却又没打通。”
“什么事这么着急?等去完医院看完你强哥再办吧。”
“是、是,嫂子···”
兰德酷路泽先一步赶到了医院,三人急匆匆的上了住院楼。
刚推开门,见病房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在,陈天游本想给许文强汇报一下情况,却又止住了嘴。
“婶子,我没事儿,你们就别担心我了。”
“还说没事,强子啊,你是婶子从小看到大的,医生都跟我们说了,说你哪怕是恢复了,也会变成一个瘸子。”
说着,女人的眼圈忽的红了起来,转过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文浩的爹妈,养大许文强的亲叔亲婶。
不同于许文浩,叶辰看的出来,这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想必许文浩所做的事他们怕是一点也不知情。
不知道如果两个老人如果得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儿子许文浩的话,他们又当如何面对许文强。
伸出手,许文强拍了拍女人的后背,随即转头朝陈天游望了过去。
“天游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强哥,事情都做好了。”
许文强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陈天游点了点头后,便再次与许文浩的爹妈交谈了起来。
十分钟后,医院的楼道外响起了一阵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马敏和许文浩他们。
才一进入,当许文浩望向病房内的父母时,忽的就是一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中年妇女站起了身来,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许文浩。
“我怎么来了?你哥都住院了,我就不能来看看么。”
“你说你这小子,我可听你哥说了,他都住院三四天了,你一次都没来看望过,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许文浩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连忙赔着笑道。
“妈,我这几天刚好出差不在,这不一回上海就过来看望我哥了嘛。”
说着,许文浩就来到了病床前,假心假意道。
“哥,你、你怎么样了?我听嫂子说你的腿断了,现在还疼吗?”
“唉··· 有什么事你交给我就行了,何必自己大老远的去外地一趟呢。”
“哥,你放心,你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我一定把集团给打理好,你就安心的医院里养伤。”
“忙了十多年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一番话说完,许文浩都给自己整感动了,眼圈不由得泛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陈天游忽然干咳了一声,随后缓缓道。
“好好休息?你怕是一直都想让强哥好好休息吧。”
唰的一下,许文浩转过了头,朝着声音传来的角落就望了过去。
先前进入病房时,许文浩压根就没往角落里看,只顾得他父母以及躺在床上的许文强了。
当望向陈天游和叶辰时,许文浩顿时一愣,没能想明白他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病房里。
“你、你什么意思?我哥自二十岁起就一直在外打拼,我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怎么了?!”
陈天游和叶辰饶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各自浮现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来。
不知怎的,当许文浩望向二人脸上的笑时,心悸之感顿时更加强烈了起来。
“许文浩啊许文浩,你就别假惺惺的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强哥之所以如此,那不还是拜你所赐么?”
嗡的一下,自陈天游此话说完后,许文浩的大脑如同宕机了般,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许文浩的父母同样如此,两人一脸诧异的望向了许文浩,又转头望向了陈天游,不敢相信陈天游方才说的那一番话。
第547章 许文浩慌了
短暂的宕机之后,许文浩的目中忽的涌起了一股杀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即一脸愤慨指着陈天游说道。
“你放屁!”
“我许文浩能有今天,全倚仗了我哥在背后的支持,如果没有他,我岂能过得上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我和我哥虽然不是一个妈亲生的,但我们俩从小在一起光屁股长大,除非我是个畜生,否则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着,许文浩从凳子上站起,转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许文强。
“哥!这两个人究竟是谁!从宴会上他们就对我不敬,我念在可能是你朋友的面子上,便没能与他们争吵,可现在、了现在他竟然诬陷我,还说你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拜我所赐。”
“刘三!把他们给轰出去!让我们一家人好好说会话!”
然而,三秒过去了,刘三非但没有把叶辰和陈天游请出去,反而还绕到了一边,堵住了病房的门。
“我说是拜你所赐就是拜你所赐,怎么着?这才不到五天,自己做的孽自己就忘了?”
许文浩哑然,看着对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是一阵的犯怵。
可紧接着,他便又仰起了自信的脸来。
这件事他们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自己又有不在场证据,他坚信陈天游和叶辰找不出任何证据来。
许文浩虽如此,可他父母就不同了,一听有人说是自己的儿子害得许文强如此,顿时就不淡定了。
“强子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位小伙子说的可是真的?”
话音刚落,还未等许文强说话,许文浩急头白脸道。
“妈!你们别听这两个人瞎说,我怎么会害我哥呢!”
前方,叶辰冷冷一笑,上前一步走到了床的头另一侧,紧盯着许文浩的眼一字一句道。
“许文浩,没点证据你觉得我们会冤枉你么?”
四目相对间,许文浩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可还未等他开口,叶辰便掏出了手机来,从中找出了一张照片。
“这个人认识么?”
当许文浩望向照片上的那人时,许文浩顿时就慌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一掌废了其修为的李健。
照片上,李健躺在别墅的院内,表情十分痛苦,整个人如同死去了一般。
“你、你···”
叶辰冷冷一笑,对着慌乱的许文浩挑了挑眉。
“怎么?慌了?”
“你、你去了我家?!这是谁?我不认识!”
身后,陈天游都懵了,咬牙切齿的望着许文浩,要他要不是许文强的堂弟,陈天游保不齐当场就得给他打出屎来。
“不认识是吧?”
“那行,那你看看这个。”
说着,叶辰弯腰从病床底下掏出了那张扭曲了的车牌来。
当看到那张车牌的瞬间,许文浩顿时脸色大变,额头上当即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这也就得亏许文浩裤裆夹得紧,否则非得被眼前的证据给吓出屎来。
叶辰压根就没给许文浩说话的机会,再次冷冷一笑缓缓开口道。
“许文浩啊许文浩,你这算盘打的是真响呐。”
“听说你去了一趟云南?就在强哥出事的那几天。”
“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对吧?也的确,事情确实不是你干的,而是你指派照片上的这个人干的。”
“这人本事不小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与他搭上关系的。”
“你不满足现状,想让强哥死、想霸占强哥一手打拼的许氏建筑集团。”
“所以,你找了个玄门中人,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后,让那人伪装了一番跟踪强哥来到了和平饭店门口,然后在这张车牌上画了一道符。”
“符上的印记几乎已经没了,但我大概能够推测的出,这或许是一道降人气运的邪术符咒,且见效极快。”
“也正因这道符,让运气如日中天的强哥惨遭车祸。”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你们大抵是忘了,强哥一生多做善事,此生积累了常人难以苟同的阴德,这才侥幸只断了一条腿,而并未丧命。”
“至于司机小贺和秘书东东,则死在了这场车祸中。”
“许文浩啊许文浩啊,如今这这副局面,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失望啊?”
叶辰一番的讲述之下,许文浩吓的腿肚子都软了,大冬天的额头上直冒汗,紧接着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面上,整个人止不住的打哆嗦。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马敏愤愤的瞪着许文浩,许文浩的母亲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脸上除了惊骇之外,还有一抹担忧之色。
相较于许文浩的母亲,许文浩的父亲倒是个明事理的男人,就见他一步上前,伸出大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许文浩的脸上。
“孽子!跪下!”
这一巴掌,直接就给许文浩的脸扇肿了,可却并未唤醒许文浩的良知。
就见他惨然一笑,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父亲。
“哈哈哈哈···”
“跪?我为何要跪?!”
“没错,害许文强的人是我,找人在车牌上画符的也是我。”
“可是许文强凭什么是许家的掌舵人?!就算许氏建筑集团是他一手创造的,可没有我们家,哪来的他现在的许文强!”
“三年,许氏建筑集团已经三年没有盈利了,三年来的利润全部都被许文强给捐了出去,照这样下去,我们许氏建筑集团迟早完蛋!”
“他管理不好公司,我能!我许文浩能!”
许文浩的这一番话,让他父亲气的全身上下直哆嗦。
他本以为先前那一巴掌可以唤醒许文浩,跪下来向许文强认个错,事情或许就会迎来转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许文浩中毒太深,哪怕是事情败露了,也依旧要与许文强撕破脸皮。
“啪!”
再次一掌,许文浩的父亲再次扇在了他儿子的脸上,直接就给许文浩的嘴角抽出了血来。
“你、你给我滚!我许中数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就在这时,病床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文强忽然开口了。
“唉···”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叔,你别打文浩了,没用的。”
第548章 陈天游的生日
说着,许文强又转头望向了瘫在地面上的许文浩。
“文浩,自我父母死后,我一直寄居你家,如果没有叔和婶,我许文强怕是早已经饿死了。”
“你我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我拿你当亲弟弟来看待,从小到大一直宠着你、惯着你,从来没有让你受过一丁点的委屈。”
“因为这时我的报答方式,是叔和婶养了我,而我就要负担起养你的责任。”
“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在公司里你通过我的关系收了多少人的贿赂、贪了多少钱财,你以为我真的没数么?”
“或许是我做错了,是我太宠溺你,导致你养成了如今这个性格,以至于为了一个公司能够对我下得去手。”
“我死不要紧,因为我这条命就是你们家给的。”
“可问题是我没有死,而陪伴了我多年的小贺和东东从此阴阳两隔,他们还年轻呐,跟你一样大的年纪。”
“唉···”
话说到了最后,许文强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小贺和东东那边我会尽力补偿。”
“至于你,我希望从此以后你不再涉足许氏建筑集团的任何事。”
“至于钱财,我不会收回半分,日后你过得如此,与我许文强再无半点瓜葛!”
说罢,许文强转头望向了守在门口的刘三。
刘三顿时会意,上前一步如同拎小鸡般拽住了许文浩的后脖颈,然后就给他提溜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的门关上后,许文强又望向了一下子苍老了多岁的叔和婶。
“叔、婶,我爸妈走得早,从我六岁那年起,是你们把我养大的。”
“有句话我从来没有对你们说过,我一直把你们看作是我的亲生父母,甚至比他们还要亲,因为是你们让我感受到了父爱和母爱。”
“唉··· 文浩这孩子事情做的属实有些过了,我今日与他划清界限,还望你们不要生儿的气。”
“之后不论怎样,你们依旧是我的爸和妈,至于文浩那边,我就不再多过问了。”
一番话说完,强如许文强这样的硬汉眼圈也红了,而许中数和他老婆更是老泪纵横。
“孩子啊,事不在你,在那不成器的文浩身上啊。”
“多余的废话我和你婶就不多说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以后你依旧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该怎样还是怎样。”
“至于文浩那个畜生,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
半个小时后,许文浩的父母相继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了许文强夫妇、刘三、陈天游以及叶辰五人。
“唉···”
许文强再次叹息了一声,随即望向了叶辰和陈天游。
“其实,在你们说出是文浩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我犹豫着还要不要揭穿他。”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男票划过了小贺和东东的身影。”
“叶辰,谢谢你。”
听罢,叶辰对着许文强微微一笑。
“强哥,谢就不必了。”
“你是天游的恩人,是天游的哥,那也就是我的哥。”
“哪怕没有天游这层关系,以我的性格也依旧会帮你,因为你此生做了太多的好事,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另外一个叶辰出手。”
一旁,陈天游傻笑了两声,也跟着说道。
“是啊强哥,你这辈子好事做尽了,必定是福报绕身,老天爷都舍不得让你死。”
马敏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许文强,随即饶是担忧的说道。
“叶兄弟,那个在牌照上画符的人···”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就是要比男人细腻,叶辰很快就明白了马敏话语中的含义。
“放心吧嫂子,那人的修为已被我给废了,虽没有置他于死地,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强哥的麻烦了。”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两张符。
“这是我画的护身符,强哥、嫂子,这东西你们一定要贴身保管,切记不能湿水。”
···
晚十点,陈天游开着车载着叶辰回到了别墅。
沙发上,陈天游抽着烟,表情看起来有些抑郁。
“不是胖子,咋滴了?来大姨夫了啊?”
“擦,去你丫的,你才来大姨夫了呢,我想我爹了。”
叶辰一愣,看陈天游这副模样倒还真不像是假的。
“啥?我不就在这呢嘛。”
“擦!你他妈正经点行不,我真想我爹了。”
说着,陈天游猛吸了一口烟,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强哥虽然从小没了父母,但好在有他叔和婶在。”
“不像我,虽然娘死了,可我爹还活着呢。”
叶辰一时听的有些发懵,这话说的一点反转都没有,反倒是有些凡尔赛。
“胖子,你给我搁这凡尔赛呢?咋滴,有爹不好?”
“不是,自我记事起,我就见过我爹寥寥几次,而第一次是五岁那年我过生日,然后就是我十岁那年生日,十五岁那年生日,二十岁那年生日。”
说着,陈天游忽的一怔,叶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追问道。
“咋滴?你快过生日了?”
陈天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呐!”
“额··· 那你今年25?”
陈天游再次点了点头,整个胖脸都跟着颤了颤。
“嗯呐!”
叶辰顿时一愣,再次开口问道。
“哪天过生日?”
“七天后。”
“卧槽!七天后?!”
“嗯呐!如假包换呐!”
“行行行,这下轮不到你过生日,你就能看到你爹了。”
陈天游顿时一愣,没明白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啥意思啊叶兄?”
“啥意思?因为你爹就在你眼前呗。”
“擦!叶辰,我操你大爷!”
···
接下来的几天,叶辰和陈天游几乎每日都赶往医院探望许文强。
此事已了,幕后黑手也已经抓住,许文强的状态一天强过一天,伤口也在逐渐的恢复。
叶辰也没闲着,白天就在别墅里睡大觉,到了晚上就赶往上海殡仪馆收纳亡魂、换取功德力。
不愧为国际大都市,上海不光人多,孤魂野鬼也多,七天下来叶辰收了足足五六百只孤魂野鬼,直接超额完成了近一年的任务。
这天中午,叶辰正睡的迷糊之际,陈天游推开房门就朝着叶辰喊道。
“叶兄、叶兄,起床,起床了!”
第549章 胖子生日快乐
叶辰都崩溃了,眼也不睁的朝着陈天游就破口大骂。
“我操你大爷!这他妈才几点,你叫我起床。”
“都特么十二点了,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大哥,我五点才睡,你能再让我休息会么。”
“别睡了别睡了,强哥他们都来了。”
叶辰一怔,随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强哥?他不是在医院吗?”
“这不今天我生日吗,所以强哥就来了。”
说着,陈天游还挠了挠头,腼腆的像个孩子。
曾经网络上流传着这么一段话,男人一生或许都收不到一束花,唯一有可能收到的花,都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这句话或多或少有些水分,毕竟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经济的增长,已有大多数人能够收到花。
其实这句话的含义很简单,那便是一个男人自成年那刻开始,永远都在为了别人而活着。
谈对象了,男人为女人而活,不辞劳累的做着工作,赚取彩礼和三金。
有孩子了,男人为了孩子而活,直至奋斗到孩子结婚,好不容易可以松一口气了,结果双亲老矣,承担送走父母最后一程。
待父母离世后,男人或许还要为了孙子而打拼,最终失去劳动力,沦落为时代的淘汰品,匆匆离世。
这就是男人的一生,尤其是对于一个有了家庭的男人来说,他此生就是为了劳累而生的。
当然,这其中必定有也有幸福的时刻。
花尚且如此,生日又何尝不是。
对于父母辈的那些人而言,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月哪日出生,就更不要提过生日了。
陈天游也是如此,自从他懂事起,每隔五年便会过一次生日,而今年正好是他25岁整,也是他能够见到自己父亲的日子。
五年了,沧海桑田陈天游尚且从青涩走向了成熟,而他的父亲又当是如何一番变化呢。
“额··· 行吧,看在你今天生日的面子上,我就不骂你了。”
“那你赶紧起啊!”
“着啥急呢,抽根烟醒醒。”
说着,叶辰从床头上拿起了红塔山,塞到口中猛吸了一口。
“赶紧下来啊,我先下去陪强哥了。”
一支烟过后,叶辰晃了晃还算清醒的脑袋,换了身衣服后,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来到了一楼。
客厅内,许文强坐在一把电动轮椅上,左腿被绷带缠绕,状态还算不错,此时正笑呵呵的抽着烟与陈天游闲聊着。
见叶辰下来了,许文强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去迎,还未等他站起呢,叶辰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强哥,是不是忘了腿上还有伤了?”
几人听后,纷纷仰头一笑,气氛一下子就被烘托到了极点。
按道理来说,遭受了一场严重车祸的人是无法这么早就出院的。
可许文强却是个例子,因为他除了断腿以外,其它外伤也不过磕破皮,除了行动不便需要坐轮椅外,其余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
晚八点左右,夜幕降临,别墅内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在场的人除了叶辰、陈天游、许文强外,还有马敏以及保镖刘三。
拿起酒杯,几人才要庆祝,院外却忽的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胖子,愣着干啥呢?开门去。”
陈天游正抽着烟与许文强聊着正欢呢,当即一撇嘴道。
“擦!大哥,今天我是寿星,咋啥事都让我干啊。”
“再说了,这人不都到齐了么?我搁上海除了强哥外没别的朋友了啊。”
马敏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哟一声道。
“哎哟!可能是我订的蛋糕!”
说着,马敏就要起身,叶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马敏的胳膊,挤眉弄眼道。
“嫂子,你别去,让胖子自己去拿。”
马敏顿时一怔,但反应还算迅速,便又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行行行,我拿就我拿,烦死了。”
然而,当陈天游打开院门时,却发现门外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咦··· 人呢···”
口中嘀咕着,陈天游再次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无人后便转过了身打算返回。
“surprise!”
才转过身,几道身影忽的从他的身后出现,其中为首那人的手里还端着一份三层大蛋糕。
这几人不是旁人,正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李天真、刘彪、小龙、小虎和小轩他们。
陈天游都懵了!站在原地跟个二傻子似的一动不动,眼眶微红。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祝你生日、祝你安康,祝你一生平安~”
同时唱起这首生日祝福歌的还有从别墅里走出的叶辰、许文强等人,至于李天真他们,则是前两日叶辰打电话通知的。
陈天游的一张胖脸都哆嗦了,双眼一阵的发酸过后,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来。
在此之前,陈天游共过过四次生日,除了五岁和十岁那年外,其他两次都是他独自一人度过,哪怕是他爹来了,也不过是来看看他罢了,说的再悲惨些,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而这些年,尤其是今年,他结识了叶辰、李天真这两位朋友,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可却是他自认为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干啥呢胖子,尿失禁了呗?”
“擦你大爷的李天真,一上来就埋汰我,呜呜呜···”
“我就埋汰你咋了!我特么还打你呢我!”
话音刚落,李天真伸手抓向了刘彪手中的蛋糕,朝着陈天游就丢了过去。
噗通一声,蛋糕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陈天游的脸上,一群人当即起哄,抓起蛋糕就朝陈天游的脸上抹,气氛再一次被烘托到了高潮。
院子中,几人你追我赶,今天没有主角,在场的人谁也没能跑得了。
许文强吃亏最大,因为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缘故,那小蛋糕就跟不要钱似的直往他脸上呼。
陈天游更惨,李天真趁他一个不注意,直接将蛋糕塞进了他的屁股里。
一个小时过后,几人将身上的蛋糕洗净后,再一次返回到了餐桌上。
第550章 陈有道
“天真,彪子,你们特么啥时候来的啊,也特么不知会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忘记我这个好兄弟了呢。”
李天真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
“擦,瞅你这话说的,关键是你生日也没告诉我们啊,得亏叶兄前天给我们打了电话,指望你那得废老鼻子劲了。”
听李天真这么说,陈天游顿时一愣,转头间饶是感激的望向了叶辰。
“瞅我干啥?咋滴,蛋糕没给你喂饱是吧?”
“你特么倒是吃饱了,给我饿够呛。”
一顿饭过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几人送走了许文强他们,坐在别墅一楼的客厅抽着烟扯起了皮来。
叶辰扫视了一眼众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李天真的脸上。
“天真,你特么这些天干啥去了?被龙虎山关禁闭了?”
“擦!关啥禁闭啊,是师父让我回去的,明天还得再回去呢。”
“啥事啊这么着急?玩两天呗。”
“还是算了吧,就这我还是连磕带跪的求着师父让我出山的,等些日子的吧。”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望向了刘彪几人。
“你们几个挺会享受啊,比基尼没少看吧?有没有吃点洋马快餐?”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唾沫。
“擦!你说呢,那肯定是必吃啊。”
“妈的,还没吃够呢,你就让我回来参加胖子的生日。”
陈天游咂巴了两下嘴,肥胖的身躯朝着刘彪靠了靠。
“不是彪子,那外国的到底啥感觉啊?听说都全自动的,压根就不用咱动,到底有这么回事么?”
“擦!那是必然的啊,你是不知道,那一个个跟特么安装了电动马达似的,就小轩这样的,一分钟就趴下了,赶明儿你有空了,哥带你去享受享受。”
“哎呀我去,该说不说,还得是彪子昂!”
···
久别重逢,六人似乎是还未尽兴,趁着啤酒还有三箱,便就着剩菜继续喝了起来。
起初气氛还不错,几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天游便有些不对劲了,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时不时的转头朝窗外望去。
这一切李天真他们或许并不知晓,但叶辰明白,这胖子是在等他那五年未见的父亲呢。
可叶辰并未点破,身为孤儿,他并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感受,仅能知晓的只有老道给予他的爱,但他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父爱。
三箱酒下肚,时间已然来到了深夜十一点半。
就在陈天游寻思着他那不靠谱的爹还会不会来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响,院门好似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几人顿时一愣,叶辰和陈天游二人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出就来到了院子里。
当二人望向院门时,叶辰直接愣住了,因为在院门外的地面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由于脸贴在地面,叶辰并看不出那人的容貌。
而一旁,当陈天游望向那中年男子时,呼吸顿时变得紧促了起来,边跑边朝着前方声嘶力竭的呐喊道。
“爸、爸!!!”
叶辰都懵了!不光是他,李天真、刘彪等人依旧是如此,但却也没有闲着,赶忙冲上前去,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血泊里的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陈天游的父亲陈有道。
此时的陈有道已然陷入了昏迷中,几人赶忙合力,将陈有道抱抱去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爸、爸,你醒醒、你醒醒···”
然而,任凭陈天游如何呼喊,陈有道就好似死去了一般,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整个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
一旁,叶辰眯眼望着躺在沙发上的陈有道。
不知怎的,这人给叶辰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就好似身上罩起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按道理说,这种感觉应当是不存在的。
先前曾说过,叶辰在得到天道气运之后,同境界之内的人在他的眼中当无所遁形。
除非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对方的境界高出他太多。
“人仙境···”
望着陈有道,叶辰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
李天真顿时一愣,陈天游同样如此,且脸上的表情看着极不自然。
叶辰知道,这是陈天游的秘密,自与陈天游相识后,对方就没能告诉自己有关他身世的一切。
“胖子,我来。”
说着,叶辰起身,拿起陈有道的胳膊便为对方把起了脉来。
然而,当叶辰将右手搭在陈有道手腕的那一刻,整个人顿时大惊。
“不好!气海逆流!”
话音刚落,叶辰急忙收回右手,腹部的丹田一瞬间翻涌而起,一股磅礴的紫气猛的涌在了叶辰的掌前。
紧接着,叶辰将右掌悬在了陈有道腹部一寸的上空,体内的紫气不断释放,源源不断的朝着陈有道的丹田处汇聚而去。
三分钟过后,叶辰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转头望向身后的李天真催促道。
“天真,别特么愣着了!帮忙!”
李天真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散发出毕生的修为,体内的灵气同样源源不断的朝陈有道的体内汇聚而去。
又是三分钟过后,李天真最先扛不住了,猛的收回了右手,小脸煞白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冒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叶辰同样如此,可他依旧在咬牙硬挺着,两人几乎抽空了体内的所有灵气,可对于眼前这个人仙境强者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可即便如此,陈有道仍是恢复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逐渐有了血色。
又是三分钟过后,叶辰终于挺不住了,急忙收回了右手,紧盯向了陈有道的脸。
“叶、叶兄,你没事吧?我爸他这是怎么了?!”
叶辰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体内灵气几乎亏空,他来不及多说一句,直接原地盘腿打起了坐来。
而一旁,李天真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胖子,你、你爹他是人仙境的强者?”
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陈有道,陈天游又望向了盘腿于身前打坐的叶辰,这才点了点头,承认了此事。
第551章 暴殄天物
他不承认也不行,如今他爹就在眼前,最主要的是已经被叶辰给识破了。
“方才叶兄说了,你爹他气海逆流,想必与他身上这伤有着极大的关系。”
“虽然我和叶兄暂时压制住了这股逆流,可终究只是暂时的。”
陈天游的心顿时一紧,一脸茫然的望着陈有道,半晌没有出声。
十五分钟,也即一炷香的功夫后,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整个人恢复了些许。
“叶兄,你怎么样了?”
见叶辰醒来,陈天游赶忙关心道。
叶辰摇了摇头,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爹也没事,应该马上就能醒来了。”
陈天游一脸感激的望着叶辰,有心想要说些感谢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
这便是兄弟,兄弟之间无需过多的废话,且看日后叶辰有难之时,陈天游当如何帮衬。
叶辰话音刚落,躺在沙发上的陈有道眼皮子忽的眨了眨,紧接着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见陈有道醒了,陈天游赶忙上前,冲着对方喊道。
“爸、爸,我是天游啊爸,你这是怎么了爸?你可不要吓我啊爸,呜呜呜···”
说着说着,陈天游跟个娘们似的竟有掉起了泪来。
然而,沙发上陈有道的反应着实让叶辰几人呆愣在了原地。
“操!哭你妈呢哭!老子没死也快被你给哭死了!”
“赶紧的,给我扶起来,再给我支烟!”
叶辰几人都懵啦!陈天游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
“哎!好嘞爸!”
说着,陈天游一步上前,先是给陈有道扶了起来,然后又掏出了一支烟塞到了对方的嘴里,点着火后,这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递到了陈有道的手里。
猛吸了一口,陈有道缓缓的吐出了一股烟来。
“嘶··· 妈的,就是这个味!”
口中嘀咕着,陈有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水才到了口中,就听噗的一声响,一杯子水全部让陈有道给吐了出来。
但也没有浪费,这一杯水全部吐在了陈天游的脸上,全当给对方洗脸了。
“臭小子!我让你倒茶,你特么给我倒杯酒什么意思!”
“哎呀我去···”
叶辰一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陈天游方才过于忙乱,没能分清是茶水和啤酒,反正都是一个色,就递给了陈有道。
“额··· 爸,那个啥,我再给你倒一杯。”
陈天游擦了擦脸上的啤酒,便又返身给陈有道倒了一杯茶,转头时还不忘瞪了一眼偷笑的叶辰。
要说这陈有道吧,长得那叫一个帅气逼人,跟陈天游完全就是两种风格,一个是韵味十足的中年大叔,而另一个则是白白胖胖的猥琐青年。
也就得亏陈天游给对方叫了一声爸,否则丢在大街上,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两人是血脉传承的父子关系。
就在叶辰打量着陈有道之际,陈有道也在瞥眼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方才是你救了我?”
叶辰一怔,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脸。
“额··· 那个啥,陈叔,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废话,不跟你说话,我特么跟鬼说话呢。”
“额··· 是,我见陈叔你气海逆流,便只好以自身灵气暂时压制住你的气海。”
陈有道饶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目中略带一丝感激的神色。
“嗯··· 年轻人,不错不错,比我家这头胖小子强多了。”
一旁,陈天游脸都要耷拉到裤裆里了。
“爸,我是胖了点,但你也不能用头这个量词来侮辱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去你娘的亲儿子,亲儿子我这一身的本事你咋不传承呢?瞧人家这这···”
见陈有道卡壳了,叶辰赶忙开口补充道。
“额··· 陈叔,我叫叶辰。”
“对对对,瞧人家叶辰这小子,好歹老子临难了,他还有能力救我,再看看你这完犊子玩意,早知道你小子这么废物,我当年就该把你甩墙上。”
陈天游都被陈有道给骂突突了,那表情就跟吃了屎似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得不说,这陈有道长得倒是挺帅的,颇有些中年古天乐的气质。
当然,前提得是陈有道不开口,但凡他一张口,整个人气质全无。
陈天游没敢再接这个话茬,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后,赶忙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爸,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吧?我这兄弟李天真说气海逆流对于你们玄门中人来说特别严重,一个搞不好怕是要功力尽失,只得重修。”
陈天游这句话倒是没有信口开河,遥想此前叶辰炼化了天道气运时,由于一口气吃了个一头猪,天道气运卡在丹田处无法凝练,只得以寻找九转蕴灵草来滋养丹田。
而虽然陈有道没有炼化天道气运,可此时他的情况与先前叶辰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如果想要彻底修复丹田,必须要借助九转蕴灵草才可,亦或者是与九转蕴灵草同等品阶的灵草或灵药。
奈何末法时代,所有天材地宝已不如千年前那般遍地,想要寻得何其困难。
然而,陈有道却是满脸的无所谓。
“没啥事儿,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偶得了不少灵草灵药,随便吃一株就能成。”
一旁,叶辰撇了撇嘴,寻思这爷俩不愧是父子,那家伙吹牛逼的本领简直是一脉相承。
可让叶辰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就见陈有道随意的翻找了下身后的背包,然后就从中掏出了两株九转蕴灵草来,随后如吃家常便饭般塞到了嘴里。
或许是觉得味苦,这家伙第二株才吃了一半,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叶辰彻底的懵圈了!
暴殄天物!绝逼的暴殄天物!这陈有道简直、完完全全就是在浪费!
不仅是叶辰,李天真也已然愣在了当场,惊的下巴张的老大。
叶辰的眼都红了,当即一个向前扑进了垃圾桶里,捡起那半只九转蕴灵草就往嘴里塞!
李天真哪能让他得逞,也赶忙上前,伸手朝那九转蕴灵草抓了过去。
铁兄弟俩好一番争夺,两人算是平分了那剩余的一半九转蕴灵草。
第552章 就不学!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其余人也傻眼了,陈天游如看乞丐般望着两人吃惊不已。
“不、不是,叶兄,天真,你俩这是干啥呢?咋还吃起我爹剩下的了呢。”
叶辰和李天真一脸的满足,虽然二人仅吃了四分之一株的九转蕴灵草,却明显感受到了腹部的丹田暖洋洋的,隐隐之间有一种快感在心中。
“你懂个屁!”
“这特么是九转蕴灵草,你懂吗?世间鲜有的灵草!”
陈有道也懵了,夹着烟的右手哆嗦了两下。
“哎呀呀哎呀呀,不是,这九转蕴灵草不是遍地都是吗?有必要这么夸张,俩兄弟都快反目成仇了。”
“关键是你们要吃的话早说啊,我这里还有呢。”
说着,陈有道便又将手塞进了包里,随后又掏出了两株九转蕴灵草,分别丢向了叶辰和李天真。
事实上,这九转蕴灵草真不像陈有道说的这般遍地都是,这也就是他行走江湖的时间长了,偶然间得到了五株而已。
原本陈有道打算留着这三株以备不时之需而用,再不济也得留给他那儿子陈天游。
奈何叶辰和李天真豁出性命为自己压制住了气海逆流,这两株九转蕴灵草也只当作是谢礼了。
两人想也没想,跟头恶狼似的拿起九转蕴灵草就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一个香。
望着陈有道,叶辰的两眼是一阵的放光,赶忙坐到对方的身旁舔着个逼脸问道。
“大哥,那个啥,还有啥好东西没?”
“是啊是啊哥,再给点呗,我和叶兄哪里吃过这等细糠。”
陈有道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人称作大哥的感觉,可陈天游却不乐意了,直接就给叶辰和李天真推到了一边。
“我透你猴子的叶辰李天真,你们管我爹叫哥?!”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
“你一边去,咋滴?不服呗大侄子。”
陈天游恨的是牙直痒痒,陈有道则是讪讪的笑了笑,伸出右手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叶辰见状,赶忙从兜里掏出了红塔山,递到了陈有道的手中。
深吸了一口,陈有道骚呼啦天的吐出了几个眼圈,这才淡淡的回道。
“没了。”
“切!”
叶辰和李天真顿时就泄了气,俩人十分现实的切了一声,随后便又坐回了对面,这一下子给陈有道雷了个不轻。
陈天游不傻,自然是看出了陈有道这是在报答两人先前的出手之恩,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下去,而是正了正色问道。
“爸,你这是怎么了?有人在追杀你?”
陈有道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嗯,遇上点事,被几个老家伙追了三天三夜。”
“你小子还说呢,要不是你过生日,还特么的是在上海,我他妈压根就不会被他们发现。”
陈天游颇为感动,对于他这个爹,说白了他也不知道有关陈有道的踪迹,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只要是每逢五年过生日那天,陈有道都能够如约而至,陈天游甚至怀疑陈有道是不是在他的身上安装了定位。
“爹,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以后要是再有危难的话,你还是别来了。”
听罢,陈有道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当即冷哼一声。
“臭小子,你特么还有脸说。”
“这二十年我每五年前来一次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你能够继承我的衣钵么?”
“可你小子呢,宁死不屈!”
听到陈有道的话,叶辰顿时一愣,似乎隐隐之间猜到了些什么。
“爹,我就纳了闷了,这一术非得由我来继承不行吗?家族里···”
话说了一半,陈天游便又停了下来,扫视了一眼叶辰等人后,这才咬牙继续道。
“家族里有资质的人海了去了,我不想踏入玄门,我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的胖子。”
“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赶明儿我出去给你找个好老娘们,然后咔咔一顿造,再生个儿子,把你的衣钵传给他算了呗。”
陈有道被陈天游这句话都给气抽抽了,当即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就抽在了对方的头皮上。
“小王八羔子,你就这么跟老子说话呢是吧?!”
“我还真就给你说了,这衣钵只能由你来传承!”
“家族里是有人不错,但那些人却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只有你,陈天游!”
叶辰看的出来,陈有道是真有些生气了。
虽不知对方究竟属于玄门中的哪一派、哪一个家族,但见陈有道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便能猜出,陈天游背后的家族绝非一般。
“不学、不学,我就不学!”
陈天游也来劲了,在这件事上完全就是当仁不让,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样子。
毕竟都坚持了二十年了,如果陈天游真的想学,也不会等到他二十五岁这年。
一旁,叶辰和李天真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刘彪同样也是一脸的懵逼。
按道理来说,能够得到正统玄门术法,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件事,可到了陈天游这里却又为何如此抵触呢,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你小子到底学不学?!”
陈有道都被气抽抽了,指着陈天游身子直哆嗦。
“就不学!我妈临死前说了,不让我学你这个!”
“啪···”
上一秒陈天游话刚说完,下一秒陈有道的一只大手就抽在了陈天游的脸上。
“臭小子!难道你忘记了你妈是怎么死的了吗?!”
这一刻,陈有道眼都红了,或是来源于陈天游死去的妈,亦或者是在心疼和后悔抽在陈天游脸上的那一巴掌。
陈天游被抽的左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脸迷茫的望向了陈有道,如失了魂般。
“我、我妈不是病死的么··· 你不是说我妈是病死的么···”
原地,陈有道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两下,双眼无神、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二十五年前的今天,但最后却只说出了短短四个字。
“被人所害···”
“你妈之所以不想让你踏入玄门,是不想看到你最后如她那般早夭。”
“这些年来,爸之所以离开,就是在四处寻找当年害死你妈的凶手。”
第553章 胖子入玄门
说着,陈有道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侧奔的发型上竟在一瞬间生出了白发。
“二十年了,我走南闯北,几乎翻遍了整个中国,却都没能寻到杀害你妈的凶手。”
“爸没有办法了,儿子,入道吧,随爸一起找。”
说罢,陈有道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后,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噗通一声,陈天游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陈有道的身前。
“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有道没有回话,仍旧在自顾的抽着烟。
院外,一阵微风吹过,透过纱窗吹拂着陈有道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落寞和令人心疼。
之所以没有早些告诉陈天游这些,是因为陈有道也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对方。
可随着日复一日二十年的找寻,陈有道越发的迷茫和无助,只得在今日将事情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一路走来陈有道招惹了太多的仇家,他生怕一个搞不好,自己或许就会命丧他手。
说白了,陈有道已经等不起了。
此时,陈天游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这生日过的老闹心了,来来回回哭了三四次。
“爸,我学、我学,我要为我妈报仇!”
陈有道顿时一怔,整个人直接换了一副脸色,赶忙给跪在地上的陈天游拉了起来。
“嘿嘿嘿···”
“臭小子,说话可算数啊?!”
陈天游都懵了,他隐隐之间有一种错觉,认为自己一定是上了他爹这条贼船。
另一边,叶辰、李天真、刘彪等人面面相觑,如同看精神病般望着正偷笑的陈有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这陈有道简直是贼到没边了,一番小表演下来给陈天游整的一愣一愣的。
“爹,你、你在坑我?”
“害,坑不坑你的但且不说,你方才可答应我了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小子要是食言,我特么一脚给你甩墙上。”
陈天游有些为难了,一番思索下来,这才点点头道。
“学倒是没有问题,关键是我岁数这么大了,等学成那天,少说也得五六十了,这还来得及吗?”
陈有道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对着陈天游摆手道。
“小问题、小问题,你娘临走前将她毕生的修为都封印住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若走上了这条修道之路,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说着,陈有道伸手指了指叶辰。
“这小子你看到没?等你继承了你娘的修为后,我保你与他不相上下。”
“但剩下的嘛,只能靠你小子后天的努力了。”
听陈有道这么说,叶辰和李天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俩这一身修为,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修炼才得来的结果,这其中的艰辛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晓。
可有这么一个人,此前从未修炼过,却因为有个生前为宗师境强者的娘,直接就能一跃与他们的修为齐平。
叶辰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看到好兄弟能有这番造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天真都打算好了,等待会他就出去给他妈问电话,问他妈是不是也有修为留给自己···
此前,陈天游嘴上说着不要,可当听说能够继承他母亲的修为、且能够一跃成为宗师境的强者后,这小子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哎呀!爸,那还等啥了,来吧!”
见陈天游这没出息的样,陈有道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急啥,你妈封印的修为又不在上海,这么滴吧,明天一早咱们回羊城去看看你妈。”
“嗯!那行,我也有好些年没回去看我妈了。”
听这父子两人一唱一和的,叶辰则是有些摸不着的头脑了。
“不是胖子,你广州的?”
“嗯呐!地道广州人啊。”
“哎呀我擦,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特么东北的呢,一天天的大碴子味比马牛基还浓。”
“啥马牛逼?”
“额··· 一个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就这么说吧,你们一群人加起来估计都没他骚,赶回头给你们介绍介绍。”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陈有道,他实在是好奇对方究竟是出自哪一脉。
“陈叔啊,晚辈有一件事想请教于你,你···”
话还没有说完,陈有道便摆了摆手。
“害!有啥话直接说呗,你跟我儿子是好兄弟,咱们之间还谁跟谁呢。”
几人同时转头望向了叶辰,不明白他究竟想要询问陈有道什么。
“额··· 就是我比较好奇,你们陈家究竟出自哪一座山门。”
陈有道一愣,一脸不解的转头望向了陈天游。
“不是,天游,你没跟你这几个哥们说过咱家的事?”
陈天游摇了摇头,饶有些愧疚的扫视了叶辰几人一眼。
“没、没有···”
“自我妈死后,你就将我送到了别处,这二十年来我也没回过陈家啊,哪怕是回,我也就是去后山看看娘的坟。”
另一边,叶辰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陈天游不是故意向自己隐瞒身世,而是他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介绍自己。
“陈家···”
“我已二十年没有回去了,或许陈家的人已经以为我死了吧···”
口中嘀咕着,陈有道又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
“小伙子,听说过玄门五脉世家么?”
陈有道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一向从容的陈天游也面露惊诧之色。
叶辰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关于玄门五脉的蛛丝马迹,可却一无所获。
这在他多年的修行生涯中实属罕见,毕竟他自认对玄门各派系了如指掌。
刘彪更是茫然地眨着眼睛,相较于在场的其他人,他踏入这个圈子的时间最短,完全是个门外汉。
他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这玄门五脉的分量。
陈天游虽然身为陈家人,却对家族秘辛知之甚少。
他父亲陈有道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向他透露这些核心机密。
第554章 玄门五脉世家
此刻,他也不由得竖起耳朵,期待父亲的进一步解释。
众人中,唯有李天真反应最为剧烈。
他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坐直,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玄、玄门五脉世家?”
李天真声音微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陈叔,您说的莫不是天、玄、圣、遁、医五大世家?!”
陈有道惊咦一声,颇为意外地打量着李天真。
他没想到这群年轻人中,竟有人知晓这等秘辛,要知道玄门五脉的存在在修行界属于最高机密,非核心圈内人不可能知晓。
“没错,你小子是?”
陈有道目光如炬,重新审视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陈叔,我师承龙虎山。”
陈有道恍然大悟,微微颔首。
龙虎山作为道教祖庭之一,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知晓玄门五脉之事也不算稀奇。
“龙虎山?原来如此。”
陈有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的没错,正是天玄圣遁医五大世家。”
“而我岭南陈氏,属玄字脉。”
说罢,陈有道缓缓抬头,呈45度角仰望天花板,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神情,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他已然做好准备,迎接几个晚辈崇拜的目光和连珠炮似的提问。
然而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开口,打破了这庄重的氛围。
“什么玩意?什么天玄这那的,陈叔你说啥呢,我都没听过啊!”
陈有道一个趔趄,差点闪了老腰。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神秘氛围,瞬间被叶辰这不解风情的反应击得粉碎。
“不是,我看这几人中属你修为最高,整了半天你拉的这泡也是最大的呗。”
陈有道都懵了,愤恨的瞥了叶辰一眼道。
“玄门五脉,天玄圣遁医,这你都不知道?”
叶辰睁着茫然的大眼睛,诚恳地摇了摇头,那表情丝毫不像装出来的。
“额··· 听都没听过!”
陈有道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向晚辈传授玄门秘辛的绝佳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好好给这群年轻人上一课。
“玄门五脉的传承,最早可追溯至先秦时期。”
“那个时代百家争鸣,玄学鼎盛,各种神秘力量在华夏大地上涌动。”
“秦统一六国后,始皇为巩固统治,将天下玄门力量整合为五脉,分别代表五种不同的玄学传承。”
“这五脉相辅相成,又相互制约,共同维护着华夏大地的玄学平衡。”
“两千多年来,朝代更迭,风云变幻,但玄门五脉始终在暗中影响着历史的走向,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五脉逐渐隐入暗处,不为世人所知罢了。”
“先说说天字脉吧。”
稍稍停顿了一下,陈有道夹着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大口烟雾。
“纵观我国上下历史两千余年,最能代表天这个字的,非帝王莫属。”
“而在玄门五脉中,天字脉也确实是地位最尊贵的一脉。”
话说到了这,叶辰忍不住的插嘴问道。
“陈叔,历朝历代皇帝那么多,天字脉到底是哪家啊?”
陈有道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继续道。
“问得好。天字脉的传承者,正是秦始皇嬴政的后人,咸阳嬴氏。”
“秦始皇?就是那个统一六国、焚书坑儒的秦始皇?”
刘彪惊呼出声,而叶辰、陈天游两人则是于意料之中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正是。世人只知秦始皇暴虐,却不知他对玄门秘术的痴迷。”
“为求长生不老,他网罗天下方士,搜集玄门秘法,几乎将整个天下的玄学资源集中于一手。”
“秦始皇临终前,为确保嬴氏江山永固,命最信任的方士徐福暗中组建天字脉,由他最器重的幼子嬴辰领导,这一脉的任务,就是守护皇族玄秘,维系帝王气运。”
一旁,叶辰若有所悟的接着话茬说道。
“难怪史书记载徐福东渡寻仙药,却一去不返,原来另有隐情。”
陈有道饶是赞许地看了一眼叶辰。
“不错!徐福东渡只是掩人耳目,实则是在暗中协助嬴辰建立天字脉的传承体系,秦朝虽短命而终,但天字脉却秘密传承了下来,成为玄门五脉中最为神秘的一脉。”
“那天字脉现在还有传人吗?”
叶辰好奇的问了一嘴,但很快就得到了陈有道的肯定答复。
“当然有。”
“咸阳嬴氏一直隐姓埋名,暗中活动,他们掌握着秦始皇收集的无数玄门秘法,实力深不可测,只是他们行事极为低调,寻常玄门中人终其一生也难窥其真容。”
“有传言说,历代王朝更替背后,都有天字脉的影子,他们以守护华夏玄学命脉为己任,只有在玄门面临重大危机时才会现身。”
“天字脉就到这吧,咱们再说说这圣字脉。”
“若论世间谁最能担得起‘圣’这个字,当属孔子也,而曲阜孔氏也就担起了圣字脉的传承。”
叶辰点了点头,正如陈有道所说的那般,圣这个字怕是也就只有孔子能够担当的起了。
“陈叔,孔子不是文人吗?怎么也和玄门扯上关系了?”
陈有道呵呵一笑,不厌其烦的对着叶辰解释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孔子不仅是思想家、教育家,更是精通六艺的玄门高人,儒家思想表面上是入世哲学,实则蕴含深奥的玄门秘义。”
“玄门五脉之中,若论哪一脉势力最大、影响最广,当属圣字脉。”
“孔子有教无类,门下弟子三千,精通六艺者七十二,世称孔门七十二贤,单是春秋时期,孔门就已人才济济。”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孔门后人遍布全球,形成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
“这些人中,有的是身怀绝技的玄门高手,有的是享誉国际的企业巨头,更有在各国政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
陈有道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望着陈有道连声问道。
“爸,孔家现在还有这么厉害吗?”
陈有道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远比你们想象的厉害,近代孔家最出名的人物当属孔祥熙,作为孔子第七十五代孙,他在民国时期执掌财政大权,就已经建立了中国银行体系,影响力巨大,其夫人宋霭龄所在的宋家,更是民国四大家族之一。”
第555章 岭南陈氏
“现代孔家依然能人辈出,如孔德成、孔令辉等,在各自领域都有极高声望,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孔家真正的实力,隐藏在那张遍布全球的玄门关系网中。”
“据说,圣字脉掌握着文运之力,能影响天下文脉走向,历代科举状元、文人墨客,多少都与圣字脉有些渊源。”
话说了这么多,陈有道只觉得一阵的口干舌燥,接过陈天游递来的茶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陈有道便继续讲解了起来。
“接下来是遁字脉和医字脉,这两脉相对低调,但在玄门中的地位同样举足轻重。”
“遁字脉传承的是奇门遁甲之术,其代表是重庆奇门谷家。”
说到这,陈有道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奇门遁甲号称帝王之学,包含天文、历法、兵法、占卜等众多玄奥内容,谷家人世代研习此术,能窥天机,测吉凶,甚至改变局部气运。”
“奇门遁甲远比我们想象的神奇,抗日战争期间,奇门谷家曾布下雾都迷阵,助重庆躲过日军多次空袭。”
“改革开放后,他们又为三峡工程等多个国家级项目提供玄学咨询,避免了许多潜在风险。”
“至于医字脉,则是成都药王谷的后人,这一脉传承的是中医秘术,不仅能治寻常疾病,更能解玄门中的各种奇毒异症。”
叶辰眼睛一亮,不知怎的,他忽的想起了临来重庆时在南京遇到的孙有容。
“这和普通中医有什么区别?”
“天壤之别,医字脉治疗的不只是肉身之疾,更有玄门中人因修炼不当导致的种种怪病。他们擅长运用各种天材地宝、符咒法术进行治疗,是玄门中最受尊敬的脉系之一。”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救死扶伤者自古以来就受人尊崇,就更不要说是医字脉了。
“最后,就是我们玄字脉岭南陈氏了。”
说起了玄字脉,陈有道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
“在古代,广东地区被中原人视为南蛮之地,古装剧中常有流放岭南一词,指的就是两广地区。”
“然而,正是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理位置,使得岭南陈氏得以在历史长河中悄然发展,最终成为雄踞一方的玄门大族。”
陈有道站起身,强压着身上的伤痛踱步至客厅中央。
“在两广地区,不论是政界、商界还是玄门事务,处处都有岭南陈氏的身影。”
“即便是圣字脉曲阜孔氏,到了两广也得尊重我们陈家的规矩。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便是这个道理。”
叶辰眼巴巴的瞥了一旁的李天真一眼,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身边这胖子家底竟如此深厚。
“额··· 陈叔,咱们陈家具体是做什么的?”
听叶辰这么问,陈有道便微微仰起了头来,一副牛逼哄哄的神情。
“我们玄字脉主修风水堪舆、符咒法术,尤其擅长利用岭南特有的地理气候条件发展出独特的玄门体系。”
“我们控制着香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玄门事务,包括风水、道观等相关产业。”
“港岛首富李嘉诚就曾多次来广州拜访我们陈氏祖宅,请教风水布局。”
“不仅如此,粤港澳大湾区的许多重大工程,都有我们陈氏族人提供玄学咨询。”
听了陈有道的这一番讲述后,叶辰彻底的不淡定了。
他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的望着陈天游道。
“不是胖子,不说好的一起做个穷逼么?你特么家底子这么厚的么?!”
陈天游饶是尴尬的挠了挠头,你还别说,单论这一番讲述的话,岭南陈氏的家底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妥妥的两广地头蛇的存在了。
可事实真当如此么?岭南陈氏是牛,可就现在来说,和眼前这个胖子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不是叶兄,你特么想啥呢。”
“那我要真那么牛逼,我还搁这溜达啊,早特么回去做个纨绔子弟了,天天泡妞不香嘛。”
叶辰眨巴了两下眼皮子,这才想起陈天游压根就没回过岭南几次,甚至岭南陈氏那边都不认陈天游这个子嗣。
这一切,还要归咎于陈有道的消失匿迹,岭南陈氏甚至都以为陈有道死了,那还有谁会认陈天游呢。
反过来说,认了又能怎样呢?等着争家产么。
一旁,陈有道饶是愧疚的拍了拍陈天游的肩膀。
“他们不认你这个陈家子嗣,是因为爹不在。”
“如今爹回来了,你爷爷又尚在,他老人家在你小的时候最疼你了。”
陈天游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
“害!我六亲无靠惯了,他们认不认我这个陈家子嗣那都无所谓。”
客厅内,几人一直闲聊到了凌晨,不知不觉间,天就缓缓的亮了。
按照以前,几人才不管这那的,上床就是睡。
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天一亮,几个兄弟就要再次面临分离了。
陈天游跟着陈有道回岭南看望他娘,顺便接受他娘的传承,李天真则是继续回龙虎山,刘彪、小龙小虎小轩他们决定找个山疙瘩修身养性一段时间,等啥时候玩够了再继续出来抢。
唯独叶辰,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叶兄,我走了之后你继续住这儿就成,强哥那边我回头打个招呼就成。”
叶辰不说话,只是一昧的抽着烟。
不知怎的,当知道自己即将要孤身一人时,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早上六点,陈天游和陈有道上了那辆兰德酷路泽,按照陈有道的说法,他所得罪的仇人势力太大,如若在此多待,对方迟早会查到此处,倒还不如尽早离去。
送走了陈天游和陈有道,李天真、刘彪等人也相继离去,原本热闹的别墅一瞬间变得冷清了起来。
“妈的,都特么走了···”
中午,叶辰独自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抽了根闷烟后,就上到二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叶辰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紧接着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院内。
第556章 添阳寿
正茫然着,一阵尖细的笑声忽然传到了他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
“小辈呐,睡挺死啊···”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就见白无常谢必安正耷拉着长长的舌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哎呀我去!”
叶辰吓的是鸡儿一颤,连滚带爬的朝后退了两步。
“七、七爷,您、您怎么来了?!不对,这是哪啊,我不是在睡觉呢嘛。”
“睡个鸡儿!这是梦境。”
叶辰茫然的望了望四周,抬头间四下扫视了一眼,却发现晴朗的天空中竟不见悬挂在高空的太阳。
“原来如此···”
“七爷,您找我是···”
叶辰话音刚落,白无常则冷哼一声。
“哼!”
“小辈啊,你是不是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忘了啊?”
望着对方审视的眼神,叶辰这才想起了那晚在医院时黑白无常嘱咐的事情。
他本以为这件事无关紧要,自己略微应付应付也就完事了,可没想到这白无常一直在盯着自己呢。
“额···”
“那个啥,七爷,我最近有点事,这才刚忙完,这不寻思着要帮您找呢嘛。”
白无常很是不爽的再次冷哼了一声,一伸手间手中竟多了一张冒着黑气的玉牌。
“这东西你拿着,地府最新研制的。”
叶辰眨着迷茫的小眼,接过玉牌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说实话,这玉牌并没什么特殊的,若是在阳间,顶多也就算是一块阴物。
“七爷,这是···”
“这玉牌你好生拿着,一定要随身携带,这是专门针对那朵彼岸花研制的,只要嗅到彼岸花浓重的气息,这玉牌便会朝你释放信号,你小子闲着没事别就知道窝在家里,没事出去溜溜,兴许就能遇到持有彼岸花的那人。”
叶辰饶是尴尬的点了点头,他严重怀疑白无常是不是在他的身上安了个监控摄像头,不然咋知道他搁床上睡一天呢。
“额··· 行,七爷,我会好好保管的。”
“记住了,一定要随身携带,还有就是这玉牌只能够使用一次,倘若玉牌释放了信号,务必要找到彼岸花。”
说着,白无常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这忙也不让你白帮,这么滴吧,只要你能找到彼岸花,回头我跟判官说说,给你生死簿的阳寿添上两笔。”
叶辰一听这话,那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顿时就来劲了。
可这一来劲,梦境瞬间就断了,叶辰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而此时,他的手中正握着那冒着黑气的玉牌。
“早说有阳寿,我特么不吃不喝也得找啊!”
这不能怪叶辰太现实,而是那阳寿实实在在的太过诱人。
要知道,有钱人哪怕散尽家财都未必能做到的一件事,叶辰只需寻得那彼岸花即可实现,简直不要太划算。
可话又说回来了,彼岸花当真是那么好找的么?叶辰还是太天真了。
一连过了七天,这七天里,叶辰鞋子都走坏了两双,挂在腰间的玉牌也愣是没能有半点的反应。
渐渐的,叶辰也就灰了心,关键是累啊,整个上海滩几乎都快被他翻遍了。
“娘的,阳寿没添上,鞋干废了两双···”
客厅里,叶辰一脸生无可恋的抽着烟,寻思着该找的也都找完了,接下来再也不那么卖命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彼岸花若是能找到,迟早有一天他腰间的玉牌会给出提醒。
正寻思着,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电话号码上出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才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许文强的声音。
“是叶老弟吗?”
叶辰一愣,当看到手机尾号上显示的那三个六和三个八时,他就觉得对方来头不小,原来是许文强。
“强哥?是我,我就在你家那别墅住着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叶辰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这别墅白住了一个多星期了,都还没给人打声招呼呢。
电话那头,许文强爽朗一笑。
“天游早跟我说过了,叶老弟啊,你就放心的住,不如这么着吧,改天我找人把那房子过到你的名下。”
“别别别,强哥,真没必要,我在上海待不长,最多也就个把月就走。”
全国各地,若论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就只有北上广深这四座超一线繁华城市了。
休要看这别墅不大,但没个千把万还真拿不下来。
这房子要是收下了,等同于给了叶辰一辈子荣华富贵,叶辰断然不肯收,否则这人情可就欠打了。
于是乎,叶辰赶忙转移了个话题继续说道。
“额··· 强哥,在哪呢?整两杯呗?天游走一周了,我这一个人都快闲出屁来了。”
电话那头,许文强顿时一愣,随即赶忙笑着应道。
“好好好,刚好我也正有此意,你在别墅里等着,半个小时后,有车亲自来接你。”
两人也没再闲聊,挂断电话,叶辰换了身还算整洁的衣服,便坐在客厅里等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辆丰田埃尔法停在了别墅外,司机赶忙下车,将叶辰给迎进了后排。
航空座椅上,叶辰享受着座椅按摩和通风带来的愉快和放松的感觉,心里暗道有钱真好。
车子行驶的不快不慢,四十分钟后便开到了上海市北郊区外的一座山庄前。
“嘶··· 好地方啊···”
望着周边的景色,叶辰不由得赞美了一句,实在是山庄的景色太过独特。
此山庄名为德贤山庄,并非寻常山庄那般建立在山脚下,而是建设在了一千米高的山顶,而从山脚到山顶的路却是丝毫不显摇晃,且道路笔直。
此刻,云层仿佛就在头顶,若转身望去,能将整个魔都的风景尽收眼底。
至于山脚,则有专门的武警持枪站岗,显然此地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再往深处了说,有钱人也未必能够进的来此地,手中还要有权才行。
车子缓缓停在了山庄外的停车场,几乎是在埃尔法停下来的刹那,许文强坐着个电动轮椅便迎了上来。
第557章 马明
下车,叶辰赶忙走上前去,许文强笑呵呵的伸出手拍了拍叶辰的胳膊,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崭新的红塔山。
叶辰顿时一愣,指着许文强手中的红塔山惊道。
“不是,强哥,这几天不见··· 落魄了?”
许文强再次呵呵一笑,抽出一支来率先递给了叶辰。
“你小子不就好这一口嘛,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着,许文强又按下了打火机,叶辰见状赶忙闪到了一边,自顾的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后,又将许文强嘴中叼着的香烟点燃了。
“你这轮椅我相中了,等回头我也整一个,比特么骑电动车还舒服。”
“呵呵呵··· 你小子还羡慕起我来了?我还羡慕你能正常走路呢。”
叶辰顿了顿,随即瞥向了许文强那条受伤的左腿。
“感觉怎么样了?”
“还行吧,时而会疼些,但也不打紧,只不过以后走路怕是要一瘸一拐的咯。”
话说到了最后,许文强饶是心酸的笑了笑。
“额··· 强哥,我之前说过,你瘸不了。”
许文强一愣,转头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兄弟,你还会医术不成?”
“医术我不会,不过我身边倒是有一个,我打个电话,过几天让我那朋友来给你瞧瞧。”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孙有容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喂!乃大啊!”
“叶辰!你是不是找死啊!我叫有容、孙有容!”
“额··· 管他有容还是乃大的,不都一个意思嘛,那个啥,有个事想要找你帮忙,最近没啥事的话来趟上海呗。”
“上海?去上海干嘛。”
“嘿嘿,一别多日,这不想你了嘛,想在这美丽的魔都与你深入交流交流。”
“臭流氓!我挂电话了昂!”
“别别别啊,开个玩笑嘛,是这么回事,有个朋友受伤了,医生说哪怕是痊愈了以后也会瘸,我寻思让你来看看。”
“叶辰,你真拿我孙有容当牛马使唤了啊,这天底下瘸腿的人多了,我救得过来嘛我。”
“哎呀不是,这人不一样,一生多做善事,光学校就建了百十所,你若是救了他,这阴德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电话那头,孙有容略微沉默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那好吧,反正我在这药王谷里也快闷坏了,就当出去透透气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三天后,最近我和爷爷在炼药。”
“妥了,就这么定了啊,有事微信联系。”
说罢,叶辰也没再跟孙有容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搞定了强哥,三天后我那朋友就来,我保你瘸不了。”
许文强半信半疑的望着叶辰,说实在话,他还真有点不信。
要知道,他所住的医院放眼整个上海滩乃至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其医疗条件自然不用多说。
如此顶尖医院里的医生都说会瘸,他觉得叶辰不过是在哄他开心罢了。
饶是如此,许文强依旧感激的点了点头,至少对方是真的打电话摇人了。
一边聊着,两人也一同来到了这山庄内部。
整个大厅连个人影都没有,叶辰知晓,这是山庄为了屏蔽顾客的隐私特意为之,也是山庄的一大特色了。
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四楼,许文强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包间,叶辰先一步推开门,随即便走了进去。
包间内,硕大的落地窗就在眼前,俯瞰着眼下的魔都,叶辰的心中震惊不已。
跟随着许文强走过第二道门,一个圆桌便呈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刚一走进,叶辰就看到了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男人正在包间内端坐着,此人约摸三十岁出头,年龄差不多与许文强相仿。
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法令纹深阔清晰,鼻梁挺拔圆润,仅是一眼就觉此人气度不凡,绝非凡人可比。
看到了这,叶辰的心中顿时了然了。
起初他还纳闷,哪怕许文强是个善人、是个拥有数十亿资产的商人,怕也是无法来此地就餐。
如今一见包间中的这个男人,才知自己和许文强是沾了对方的光。
刚一走进,行政夹克男便从桌前站了起来,却什么话也没说,许文强赶忙指着叶辰为对方介绍道。
“马明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等的朋友,叶辰。”
听到许文强的话,马明不由得多看了叶辰两眼。
“明哥你好,我叫叶辰。”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与这个叫马明男子握了握手。
不知怎的,他怎么看都似乎觉得此人好似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马明伸出手,微笑着与叶辰握了握,一脸温和道。
“叶兄弟,不用客气,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说过了,实在是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姐夫怕是还会遭歹人之手啊。”
叶辰直接懵了,他看了看马明,又看了看轮椅上的许文强,一脸茫然道。
“姐夫?”
“是啊,他是我姐夫,我是他小舅子!呵呵呵···”
叶辰顿时了然了,怪不得看此人有些面熟,整了半天这是许文强的老婆、马敏的亲弟弟。
“都是应该的,强哥是个善人,又是我一好哥们的恩人,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再次寒暄了几句,马明则是绕到了许文强的电动轮椅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对方,将其从轮椅架到了椅子上。
由此可见,这兄弟俩之间的情谊不是一般的深。
饭桌上,三人倒也是融洽,饭桌上的饭菜倒也是接地气,上的都是些烧烤上的下酒菜,几人你一杯我一杯,啤酒踩箱喝,没用上半个小时,叶辰和马明就已然以兄弟相称了。
与此同时,叶辰也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正如叶辰所猜测的那般,马明的的确确是官场上的人物,年纪轻轻三十岁出头就已然熬到了副厅级。
在我国,一个公务员若是从基层科员再到乡科,然后再到县处、副厅,正常情况下至少则需要二十年左右,也就是一个人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这还是所谓的理想仕途。
很多人,或许熬了一辈子,也仍旧是一个科员,这样的案例多的数也数不过来。
第558章 你还是太年轻了
而能做到像马明这般三十四岁就能达到副厅级别的,全国范围内少之又少,但也不是没有。
可尽管有,却也没有如马明这般能在超一线城市如此年轻坐到这个位置的。
这其中靠的不仅仅只是努力,还要有能力、机遇和伯乐。
照马明所述,他父母只不过是上海一所普通高校的大学老师,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就是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
望着眼前的马明和许文强,叶辰当真是佩服到了极点,怪不得这哥俩如此惺惺相惜,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两人的遭遇极其相似。
许文强从小无父无母,之所以能够做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他凭借自己的双手争取来的。
马明同样是如此,能够如此年轻坐上副厅这个位子,这其中的艰辛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总的来说,叶辰对这个马明印象倒还不错,而马明同样如此,只不过心中却对叶辰存在一点芥蒂,那便是他的姐姐马敏和他的姐夫 许文强把对方描述的太过神话了。
对于马明这个身份而言,自然是一个无神论者,而马敏却将对方描述的跟个神仙似的,因此也就有了今日这饭局。
可一见面,马明却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要真的说的上有,那就是酒量比较不错,喝了半拉小时,愣是脸都没红一下,羊腰子倒是干了七八串。
一个半小时后,饭局到达了尾声,三人都有些喝大了,一个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原本两分钟就能走到的停车场,三人愣是用了十分钟。
埃尔法前,叶辰摇头晃脑的拍了拍许文强的胳膊。
“强、强哥,你就安心养伤,放心,我保你这条腿瘸不了,等下周我那朋友就会赶来上海。”
说罢,叶辰又五迷三瞪的望向了许文强身旁的马明。
“明哥,咱俩初次相见,但以后怕是来日方长。”
“这么滴,弟弟送你四个字,一路向西!”
“至于北边嘛,你现在还不适合。”
说罢,叶辰跳上了接他而来的那辆埃尔法,司机一脚油门便驶离了停车场。
原地,许文强朝着驶出的埃尔法摆了摆手,马明则是表情巨变般的愣在了当场,口中不断的嘀咕着叶辰送他的那四个字。
“一路向西、一路向西···”
一旁,许文强见马明似乎有些魔怔了,红着个脸子歪着头道。
“咋了小舅子?咋还懵逼了呢?”
“一路向西、一路向西···”
马明仍旧在嘀咕着叶辰临走前说的那四个字,此刻,他的酒已然醒了大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不是小舅子,到底咋滴了这是?”
马明忽然间转过头,望着一旁的许文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姐夫,上面前两天给了我不解一个调动。”
许文强顿时一愣,一脸道。
“调动?又、又特么升官了?!”
许文强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上面给了我两条路选。”
“两条?怎么说?”
“第一条是调往北京,维持现有的副厅。”
许文强一听,两眼顿时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若论政治中心,那说到底还得是北京,只要去了那儿,随便再搭上根电线杆子,日后保证起飞。
“我嘞个去!老弟啊,你特么牛逼啊!那、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第二条是去贵州,升正厅。”
这第二条路一说出,许文强心里的波动相对来说就比较小了。
在贵州,哪怕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若是遇到了北京副厅级的干部,怕是也要点头哈腰的问好。
要知道,北京可是中央呐,背靠天子脚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目了然。
“老弟,那还说啥了,去北京啊!”
然而,马明却出乎许文强意料的摇了摇头。
“你没听到刚刚叶兄弟送我的那四个字吗?一路向西。”
“啊?!贵州!叶兄弟他···”
马明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望着丰田埃尔法驶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太神奇了,他、他是怎么知道我有正西和正北两条路要选的,这事我从未向别人提及过啊···”
轮椅上,许文强掏出了那包抽的只剩下两根的红塔山,递给了马明一根后,又自顾的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猛吸了一口后,许文强缓缓的吐出了一股烟雾。
“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知道此事对于你这种无神论者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类人,只要他们想,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
而另一边,上海武康路一座独栋老洋房别墅内。
沙发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手中夹着一根较粗的雪茄,正吞云吐雾的享受着。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打开,一个管家打扮模样的老者进入,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稍年长的那位差不多五十岁出头,而年轻的那位也就二十三四,长相极其冷酷,怀中抱着一个细长的黑布包裹。
“子画,人带来了。”
手夹雪茄的男人点了点头,而那一老一少则是快步来到了苏子画的对面。
“唐少爷,好久不见。”
“冯先生,好久不见呐,快坐、快坐。”
唐子画与冯纪山握了握手后,便与身旁的冷酷青年落坐在了唐子画的对面。
“冯先生,多年未见,您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依旧与当年一样。”
“哎呀唐少爷,你可就别折煞我了,我已然年过半百,老了!倒是唐少爷你,此时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冯某羡慕不已啊!”
唐子画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雪茄后继续说道。
“冯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大约有七年未见了吧,我记得家父退休那年,你还曾来过我家。”
冯纪山顿时一愣,他有些没弄明白唐子画这话语中的含义,却还是打着马虎眼回道。
“咦?对了,唐老呢?”
“我爸去北京了,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第559章 流苏
说着,唐子画拿起茶壶和茶具,朝对面的一老一少各倒了一杯后,转头望向了冯纪山一旁的青年男子。
“冯先生,这位青年看着眼生啊。”
听到唐子画的话,冯纪山赶忙指着一旁的青年男子介绍道。
“哎呀!只忙着叙旧了,忘了跟唐少爷介绍。”
“他叫流苏,是我的亲传弟子,不过现在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说着,冯纪山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流苏。
“流苏!还愣着做什么,快跟唐少爷打个招呼!若不是唐家的支持,也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今天,赶紧的。”
冯纪山的语气虽稍严厉了些,可流苏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身前的唐子画点了点头。
唐子画一愣,但却也没有计较,同样对流苏回了个礼。
冯纪山饶是不满意,可却也深知自己这徒弟就是这性格,便赶忙岔开了话题望向唐子画道。
“唐少爷,不知这次让我前来,所为何事啊?”
听到冯纪山的话,唐子画这才收回了朝往流苏的视线。
“冯先生说的这是哪里话,唐某没事就不能见你了吗?”
说着,唐子画爽朗一笑,继续说道。
“这一来是许久没见过冯先生了,甚是想念,二来嘛,我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就是不知冯先生方不方便。”
听到唐子画的话,冯纪山心里是直骂娘,心想这个小逼崽子跟他爹一样,都是个狡猾的狐狸。
“额··· 那倒不是,实不相瞒啊,几年来我一直走南闯北,极少与世俗打交道,可并非我故意冷落唐少爷。”
唐子画听后,再次仰头一笑,随即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然而,当唐子画将盒子拿出的瞬间,冯纪山的瞳孔便猛的一缩,饶是一向面无表情的流苏也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来。
盒子上,此刻正冒着浓浓的黑气,这一切唐子画或许看不见,可却被冯纪山和流苏师徒二人深深地看在了眼里。
当看到冯纪山和流苏那一脸震惊的表情时,唐子画的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邪笑,上钩。
“唐、唐少爷,这是···”
唐子画没有急于回话,而是返身回到沙发后,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朵花,花的外形细长、卷曲的花瓣向后反卷,通体显现着烈焰般的赤红色。
冯纪山在看到那朵花后,心头不由得大惊,眼睛瞪的老大,一颗心心扑通扑通的乱跳。
俩人正仔细端详着呢,就听啪的一声响,唐子画又将那木盒给合上了。
“冯先生,这朵花您看怎么样?”
“实不相瞒,这是一件赃物,是我一个朋友在追杀歹徒时偶然间得来的。”
“恰逢那天还是我的生日,任务结束后他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我的生日会,便将这朵花赠予了我。”
“说来也怪,这花已经在我这儿能有半个月了,可却从未凋零,但却也不像是假花。”
“我心生好奇,查阅了大量资料后这才得知,此花名为彼岸花。”
听到彼岸花三个字,冯纪山激动的心已然按捺不住了。
他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唐子画今日拿出这份彼岸花的意义。
不得不说,彼岸花一出,唐子画算是精准的拿捏住了冯纪山师徒二人的心思。
“唐少爷,有什么事您就尽管说吧,只要我们师徒二人能够办到的,必将无所不用其极。”
唐子画微微一笑,便又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雪茄,猛吸了一口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大股烟雾。
“其实很简单,我想让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冯纪山顿时一愣,纵横江湖数十年,死在他手里的亡魂早已不在少数。
就说唐家老爷子在位的那些年,冯纪山也没少替对方平事,期间还沾染了三条人命,而每一次都做的滴水不漏,深受唐家人的尊敬。
这也是唐子画为何找冯纪山的原因,只不过老爷子已经在政坛上退位了,如今他想请对方办事,那势必要拿出点值得对方这么做的东西来。
“杀人?”
“没错,不过莫要操之过急,需给人一种其它的假象,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好说,只不过这人是···”
“此人是我在政坛上一个对手,他叫马明,如今与我一样,是上海的一个副厅级干部。”
唐子画并没有向对方阐述马明的其它身份,在他看来,冯纪山无需知道那么多。
“马明、副厅级干部···”
对面,冯纪山口中嘀咕着他在唐子画口中提取到的关键字,对方见其有些犹豫,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冯先生,让您做事绝对不会亏待您,我只能比我的父亲更有诚意。”
“事成之后,彼岸花你带走,我再给您一千万现金。”
“你这徒弟也老大不小了,该备些钱着手一下结婚的事宜了。”
听到结婚二字,流苏的眼皮子不由得眨了眨,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恰好这一切被冯纪山捕捉了个完完全全,对于他这个徒弟,这世间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再加上那朵彼岸花,冯纪山当场拍板。
“一言为定。”
“只不过多给我些时间,此人身居要职,贸然出手或许会对行动不利,容我仔细调查调查此人。”
又是一番的交谈之后,冯纪山满面荣光的离开了武康路老洋房,而流苏的脚步似乎也变得轻盈了些许。
二人离开后,一直在别墅里默不作声的管家忽然开口了。
“少爷,您这招是真的高!如此一来,只要马明死了,那就不会有人向您争夺去北京的名额了。”
“哈哈哈···”
唐子画发出了一阵惬意的笑声,随即目光一瞬间变得狠辣而起。
“虽然有两条路,可万一马明没有选择贵州,而是选择了北上,那我就没有机会了。”
“没办法,为了保险起见,马明只能做我的垫脚石了。”
若论学历,马明寒窗苦读,北大毕业的他自然是比唐子画要高出一筹。
第560章 坐我边上
若论功绩,马明脚踏实地,自一个普普通通的科员到如今的副厅,他的贡献可谓是有目共睹。
因此,上面决定由马明先选,唐子画则是吃马明剩下的。
这件事密级极高,知道的人只有极少数,为的就是以免为了调动两人会产生摩擦。
可殊不知,唐家老爷子手眼通天,此事上面规划过后,唐家老爷子就收到了消息,于是告诉了唐子画。
这也是唐家老爷子近日离沪北上京城的原因,他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父子二人双管齐下,只要唐明偶发意外,那北京的调动就必然是属于唐子画的了。
···
另一边,叶辰被送回家后,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顿酒他可是喝了不少,主要还是陈天游离开后他独自一人实在太闷了,只得用酒来宣泄心中的孤独。
一觉过后,叶辰不免有些麻爪了。
前几天再怎么说也有个目标,围着上海满大街的寻找彼岸花。
可如今一闲下来,叶辰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放纵,我要放纵!”
如此,叶辰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心想这也不是个事啊,于是叶辰又麻爪了。
“修炼,我要修炼!”
三天内,除了第一天叶辰放纵了一整天外,另外那两条三夜叶辰始终在跑腿打坐。
道济禅师、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济公和尚说过这么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叶辰虽不修佛,但偶尔那么放纵一下却也没什么,只要道心不乱、一心向善,其余的影响对于他来说就是个皮毛。
人仙境,对于现在的叶辰来说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他之所以流连于世俗之中,所为的就是一个人仙境。
因为老道说了,只要他修炼到了人仙境,老道就告诉他为冷月凝魂的办法。
休要看叶辰近几个月来在世俗里吊儿郎当的,甚至男儿本“色”的性子越发的一发不可收拾,可在他的心中却始终埋藏着一个女人,那便是冷月。
他都盘算好了,只要成功的为冷月凝了魂,他就带着对方返回临沂市,此后再也不问江湖事,两人只要打理好阴鬼堂就可以了,从此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因此,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修炼到人仙境。
正如楼兰地宫中的天道气运,那便是叶辰朝着人仙境努力的一个证明。
可事情当真有他所想象的那么顺利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就好比眼下的人仙境,无论叶辰如何的修炼,却始终没能触摸到人仙境的桎梏,有时他甚至都怀疑凭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够修炼到人仙境。
下山一年多,除了老道的修为深不可测外,叶辰也就只是遇到了一个人仙境强者,那便是陈天游的爹陈有道。
只可惜那晚光顾着与陈天游他们闲扯了,忘记了询问陈有道对于人仙境的感悟。
既然人仙境都并未达到,就更不要提为冷月凝魂了,想必即便达到了人仙境,凝魂也绝非是动动嘴皮子那般简单,说不准要比修炼到人仙境更难。
就在叶辰仍沉浸在修炼之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叮叮的铃声。
“叮叮叮···”
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朝着放在床上的手机瞥了一眼。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奶”二字后,叶辰赶忙拿起按下了接听键。
“喂?快来接我,我在上海浦东机场外。”
刚出关,叶辰的头脑甚至还有些不清醒。
懵逼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那头的孙有容再次催促后,叶辰这才反应了过来,下床洗了把脸后出门打了个车,就朝着上海浦东机场赶了过去。
机场外,孙有容一个人站在路边,时不时的东张张西望望,似乎是在找寻叶辰的身影。
今天的孙有容打扮的格外的漂亮,一身浅粉色洛丽塔裙,白色丝袜、酒红色小皮鞋,头顶上还戴着一个浅色的发卡,再加上她那原本萝莉的脸蛋,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公主一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就在孙有容等待叶辰来接她的这段时间内,已经有十多个年轻小伙来问她询问联系方式了。
无一例外的,十多个年轻小伙全部都被孙有容给回绝了。
出租车很快便开到了浦东国际机场外的路上,叶辰坐在后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孙有容。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叶辰降下了车窗,朝着站在路边的孙有容吹了一声口哨。
“嗨,美女,约么?”
听到叶辰的声音,孙有容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一步就拉开了出租车的车门,叶辰赶忙舔着个脸继续说道。
“来来来,坐我边上。”
孙有容一屁股坐在了叶辰的旁边,叶辰则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不是,我不是让你坐我边上呢嘛。”
一旁,孙有容如同看神经病似的没好气的瞥着叶辰回道。
“喂!几天不见,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我这不是坐你边上呢嘛。”
“艾玛··· 我说的是让你坐我边上,不是让你坐我边上!”
孙有容已然被叶辰这无厘头的话给整懵了,她微皱着眉头拍了拍与叶辰之间中间的位置。
“我这不就是坐你边上呢吗?你感觉不出来?眼瞎了?”
说着,孙有容还伸出右手在叶辰的眼前晃了晃,疑似在确定叶辰是否真的是瞎了。
可右手才放在叶辰的眼前,他的一双眼睛就眨个不停,而开出租车的年轻司机却在这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
“姑娘,这哥们的意思是让你坐在他的边上。”
“哦不,这个边不是你理解的那个边,而是动物的边,一般都在公的动物身上,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孙有容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了一抹红晕,随即伸出两个沙包似的小拳头就朝着叶辰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混蛋!臭流氓!你竟然调戏我!”
叶辰乐的是前仰后合,十天了,陈天游他们已经走了十天了。
除了三天前与许文强和马明他们喝了顿酒外,叶辰已经许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第561章 三不救
至于孙有容那沙包似的小拳头,打在叶辰的身上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关键他是个学医的,白皙的小手上一丁点的力气也都没有。
或许是觉得打累了,孙有容这才收回了小拳头,撇着嘴一脸气鼓鼓的瞪着叶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叶辰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臭流氓。
好在叶辰嘴皮子溜,一番哄骗之下,最终用了一顿烧烤给这小丫头哄得乐呵呵的。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古北壹号别墅区的门外,叶辰和孙有容相继下车,就直奔着此前与陈天游一起吃的那家烧烤店走了过去。
也不知孙有容是故意的还是本来胃口就大,总之这丫头片子指着菜单足足点了上百串烧烤,看的叶辰的额头上是直冒冷汗。
好在陈天游临走前给了叶辰张银行卡,虽然卡里钱不多,但这一顿烧烤还是能吃得起的。
也就得亏这张卡,否则就凭叶辰,其裤裆里那点钱还不够买串羊腰子的。
烧烤店的效率很高,没用上二十分钟,也就是叶辰和孙有容闲聊的这一会功夫,百十个串就已然上了个七七八八。
叶辰向服务员要了几瓶啤酒,一男一女对立在餐桌前大快朵颐了起来。
“你还别说,咱们俩倒还真挺有缘分的。”
孙有容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一根烤串,一边往嘴里撸着,一边睁着双大眼睛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呸!谁和你有缘。”
“啧?真的!咱们俩真的有缘,你还记得咱们吃的第一顿饭么?在南京那个义乌小商品城,当时吃的就是烧烤,你当时吃的比我还多,烤馒头片干了七八串呢。”
孙有容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吃相有些过于粗鲁了,这才收敛了些,细嚼慢咽的仔细品尝了起来。
“你若是我,就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这些东西了,我在药王谷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啥?咋了?受虐待了?没道理啊!就凭你的背景,整个药王谷谁敢虐待你啊。”
“不是,没人虐待我,是饭、吃的饭,我在药王谷整天吃野草,都快给我吃成小绵羊了都。”
叶辰听后,一脸鄙夷的望向了孙有容。
“不是姐妹,你跟我隔着凡尔赛呢。”
“药王谷的野草我又不是没吃过,那能叫野草吗大姐,那是灵草,吃了助长修为的。”
“我算是发现了,那些灵草进入你的口中,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叶辰这番话还真未夸大,在孙有容的眼中,她每日所食的灵草过于就是野草而已。
可在叶辰看来,那却是实打实的灵草,其中也不乏许多外界玄门中人梦寐以求的灵草。
这也就得亏了他们在药王谷,否则绝不可能培育出满山的灵草灵药来。
一顿饭,两人足足吃了近两个小时,孙有容也是认定了叶辰有事寻她帮忙,于是狠狠地宰了一顿叶辰,以至于最后结账的时候叶辰人都麻了,足足花了一千八百块!
烧烤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孙有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回味和享受。
叶辰随手点了一支烟,转头望向对方问道。
“额··· 你去哪住?我就住在前面的别墅里,就我一个人,要不一起?”
孙有容饶是嫌弃的瞥了叶辰一眼,随手指向了前方的一座大楼。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住,我要住那个!”
叶辰顺着孙有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顿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姑奶奶,你饶了我行不?一顿饭干了我一千八,那酒店起码得两千块一晚,我就是去卖也养不起你这个小祖宗啊。”
说着,叶辰一把握住了孙有容的胳膊,拉着对方就朝古北壹号别墅区走了过去。
“喂、喂!有没有些仁义道德了啊,是你求我办事好嘛!”
“我管你仁义道德呢,老子没钱!”
···
来到别墅一楼,孙有容望着客厅内一地的烟头直犯恶心,转头就要走。
“别别别啊,我收拾收拾还不行嘛。”
一番打扫过后,别墅总算是有个样了,好在二楼三楼还算整洁,这别墅又比酒店宽敞,孙有容这才住了下来。
一楼客厅,孙有容怀抱着个枕头,赤着白皙的脚丫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叶辰则是躺在沙发上鼓捣手机。
或许是看无聊了,叶辰放下了手机,转头望向了孙有容。
“容容呐,药王谷什么情况了?比先前好多了吧?”
“嗯,是好多了,自从你修好了药王谷的风水后,蛟龙现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现身?”
“嗯呐,蛟龙很温和,每一次现身我和爷爷都会喂下它大量的灵草灵药,或许它是为了这些而现身的吧。”
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孙有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蛟龙作为精怪,如果再潜心修炼个几百年上千年的话,有朝一日必当化龙。
而药王谷的灵草和灵药,无疑是一个催化剂,缩短了蛟龙化龙的时间。
休要说是蛟龙了,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在每日吞服天材地宝过后,修炼的行程也会大大缩减。
“你们就惯着吧,总有一天那蛟龙非得把你们药王谷的天材地宝吃空了不可。”
“怎么可能,蛟龙吃的又不多,也就是相当于多两个人的饭而已,我平时一天都比他吃的还要多。”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个孙有容当真是凡尔赛啊,有朝一日说什么也得去药王谷住上一段日子,也享受享受每日食用天材地宝的感觉。
“对了,你让我救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
“许文强?他啊,一个大善人,电话里不都跟你说了嘛,详细的来说呢,就是上海本土的一个企业家,资产数十上百亿,但他一半的家产都用来做了慈善,还是默默无闻、不图回报的那种。”
孙有容哦了一声,身为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他们救人自然也是有原则的,俗称三不救。
不仁之人不救、不德之人不救、不义之人不救。
他们并不是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心肠。
第562章 阎王爷手里抢人
再者说了,救一个人就相当于与对方产生了因果,如果被救的人不仁、不德、不义,日后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因果也会记在他们的头上一份。
“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他,如果能救的话你就救,救不了的话也不用勉强,反正人没什么事,只是腿可能会瘸掉。”
孙有容轻哼了一声,随即拍了拍自己那饱满的小胸脯。
“哼!瞧不起谁呢你,别说是瘸了,就是腿没了,只要你还能给他找回来,我也能让他恢复。”
孙有容这话倒还真没吹牛,而是铁打的一个显示,敢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就问这医术,全天下还有谁能与其匹敌,医字脉虽不通玄法,可医术却是先锋问鼎。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后,叶辰先是给许文强打了个电话,又跑去另一个房间给孙有容叫起来后,便先后洗漱了一番。
一个小时后,别墅门被推开,许文强、马敏夫妻二人以及马明一同走进了客厅里。
一番寒暄过后,叶辰指着一旁的孙有容为对方介绍道。
“强哥、嫂子,她叫孙有容,休要看她年纪轻轻,但医术却甚是了得。”
许文强和马敏下意识的互相对望了一眼,不得不说,这孙有容实在是太年轻了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妙手回春的医生。
可即便如此,两人也并未寒了叶辰的一片心思,马敏赶忙上前伸手与孙有容握了握。
“孙姑娘长得真漂亮,我在上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了。”
要不说马敏怎么是个贤内助呢,就她这一出口,直接就给孙有容夸的合不拢嘴了,关键是马敏说的信誓旦旦,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说假话。
打完招呼,叶辰赶忙催促道。
“嫂子、明哥,别站着了,赶紧客厅里坐。”
两人落座后,叶辰又扶着轮椅上的许文强落座在了沙发上。
自始至终,马明都在以一种别样的眼光望着叶辰,若非今日之事是要为许文强看病,马明怕是立即就张口询问了。
期间,马明也想过来别墅里找叶辰,可却都被许文强给回绝了。
按照许文强的意思,既然叶辰只给予了一句的忠告,那便是不是掺和这其中的事情,若紧追不舍,反倒会适得其反,倒还不如有机会多与叶辰碰面,看能否得到一些指点。
这不,早上叶辰才给许文强打完电话,许文强便叫上了自己这个小舅子一同过来了。
反正人都来了,至于叶辰会不会赐教,那就只能看马明的造化了。
“叶兄弟啊,你和孙姑娘吃饭了么?”
还没等叶辰开口,孙有容赶忙摇头率先说道。
“没没没,这才刚睡醒没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吃呢。”
许文强仰头间呵呵一笑,便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马明。
“马明啊,小区外有个酒店,订餐电话我给忘了。”
“这样吧,我腿脚多有些不便,你去订上一桌,然后再让他们给送来吧。”
马明点了点头,别看如今的他已然达到了副厅级,可对于自己这个姐夫却是异常的尊敬。
马明离开后,四人继续闲聊,叶辰或是看出了许文强心中的担忧,便将药王孙思邈的名号给搬了出来。
当得知孙有容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时,许文强和马敏皆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同时提着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四十分钟后,马明连同酒店的两个服务员一起返了回来,待把打包盒中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后,服务员就返身离开了。
餐桌前,五人围坐在一起,或许是有女人的缘故,今天的许文强并没有提议喝酒,最关键的是此番还有些要事要做。
饭吃了一多半时,叶辰觉得时机似乎也差不多了,便转头望向了正揉着圆滚滚肚皮的孙有容。
“容容呐,饭也吃了,强哥这腿···”
“哎呀,好说。”
说着,孙有容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便自顾的站了起来。
叶辰也赶忙站起,绕到许文强的身后,将其扶在了沙发上。
孙有容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许文强身旁,示意他放松身体,随后便将缠绕在许文强左腿上的白色纱布一层层的给揭开了。
纱布揭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许文强左腿膝盖处的一道触目惊心的手术创伤,足有二十公分长,从膝盖一直滑落到小腿的中间位置。
与另外一条右腿相比,带伤的左腿明显要瘦了一圈,这是因为长期不使用肌肉萎缩而导致的,哪怕从出车祸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月。
孙有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着许文强左腿的几处穴位,眉头微蹙,专注的神情与方才大快朵颐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让众人疑惑的是,许文强就好似感觉不到一般,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孙有容很明显的发觉到了这一点,当即望向许文强问道。
“感受不到我的手吗?”
许文强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感受得到,只不过、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
孙有容松开了手,转头望向了叶辰、马敏三人。
“肌肉萎缩比想象中严重,不过筋脉倒是没有完全坏死。”
说罢,孙有容再次伸出右手,指尖在对方的膝盖周围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许文强屏住呼吸,目光紧锁在孙有容的脸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叶辰,我的包在二楼卧室,帮我拿来。”
“哦!马上!”
叶辰回了一嘴后,赶忙小跑着上到了二楼,才进入孙有容睡过的卧室,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嘶··· 果然还得是女人,前两天我睡这间卧室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香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拿起孙有容的包就快速下到了二楼。
“包内有一盒子,你帮我打开。”
沙发上,叶辰拉开了孙有容的包,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长方形、厚度偏薄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摆放的是十三根粗细一致的银针,在主灯的照耀下,每一根银针似乎都在散发着寒光。
第563章 孙有容的针法
将木盒推到孙有容的身前,对方饶是熟练的拿起了一根银针,同时抬头望向了身前的许文强。
“强哥,或许会有些疼痛感,你且忍住,忍不住的话及时向我说。”
孙有容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却干净利落。
银针刺入膝盖旁穴位的瞬间,许文强瞬间就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立刻渗出细密的汗珠。
贤内助马敏绕到了许文强的身旁,紧紧的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一刹那,马敏似乎感受到了许文强绷紧的身体,心疼不已。
“忍一忍。”
孙有容说着,手指轻捻银针,不断的在同一个方向旋转。
“这一针是唤醒你腿部的知觉。”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孙有容在许文强的腿上扎了七针,每一针都伴随着或酸或麻或痛的不同感受。
令人惊奇的是,当第八针刺入时,许文强竟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膝盖向小腿蔓延,这是车祸后他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左腿的存在。
孙有容收针时,许文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是因疼痛,而是因为他在孙有容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待会我会给你一瓶膏药,每天揭开纱布反复的涂抹,三个月后,我保证你将能够正常的行走。”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休要说是三个月了,哪怕是三年,只要有希望,那也比瘸了要好。
紧接着,孙有容又转头望向了一旁的马敏。
“嫂子,一定要记住,以后的每一天都要给强哥按摩左腿,只要不碰到伤口,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事的,否则长时间不锻炼,他的小腿只会越发的萎缩严重。”
马敏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于今日孙有容的所作所为,她已然感动的潸然泪下,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孙有容的手。
一旁,马明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叶辰,那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马明的三观。
上一次,叶辰一语道破了马明在人生岔口之间的抉择。
而这一次,连国际上的最有权威的医院都宣布瘸了的许文强,竟在孙有容几针之下变得左腿有知觉了。
另一边,孙有容已然收拾起了银针,叶辰朝着对方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还得是药王的后人,果然名不虚传!”
孙有容轻哼了一声,脸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来。
论其它的,孙有容或许不及叶辰,可在救死扶伤这一方面,举国上下能比他强的,怕是也只有药王谷里的那几个老家伙了。
感受着左腿带来的知觉,许文强欣喜不已,当即对一旁的马敏使了个眼色。
马敏微微笑了笑,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孙姑娘,真的是感谢你了。”
“这是我和文强的一些心意,卡里共有一百万,这钱您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收下。”
如果是换作叶辰,许文强就不选择送钱了,毕竟以他们的关系来说,送钱实在是太俗。
可孙有容就不一样了,毕竟他们才和对方相见,自然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只能以自己的长处来感激孙有容。
然而,让许文强夫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马敏那边话音刚落,就被孙有容给拒绝了。
“强哥,嫂子,这钱我不能收。”
“事情叶辰都跟我说了,你们是世间少有的善人,再说了,我只是扎了几针而已,都是小事儿。”
马敏还要硬塞,孙有容见拒绝不了,只得再次说道。
“这样吧,这钱我就收下了,不过由你们来保管,抽时间帮我捐给慈善机构吧。”
孙有容并不是不缺钱,而是对于她而言,钱真的就是个唾手可得数字而已。
毕竟凭借她的医术,要想挣钱的话,随随便便给几个富翁治上一病就能得到不菲的报酬。
可药王曾留有家规,不得以医术赚取百姓钱财。
最最主要的是,这丫头除了喜欢洛丽塔和吃以外,当真对其它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包括钱财。
“哎呀,你们就听我的吧,我又饿了,快上桌吃饭!”
说着,孙有容也不顾马敏答不答应,便一屁股坐回了餐桌前,继续吃了起来。
几人相视一笑,马敏只得收起了银行卡,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许文强左腿上的纱布缠绕过后,扶着对方来到了餐桌前。
再次落座,气氛明显比之前要轻松了些许,可唯有一人,脸上似乎写满了心事。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许文强的小舅子马明。
事实上,叶辰早已在马明一进入别墅那刻起就看出了对方的心事,只不过对方没有提及,他便也没有点出罢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那饭局之后就不该多嘴,从马明的状态上来看,叶辰的身上无疑是又添了一份因果。
可奈何那日酒喝的太多,人一喝多了酒吧,那屁眼子就不带个把门的,这才点出了马明“一路向西”的路来。
果然,餐桌前的马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了,犹豫了片刻之后放下了双筷,将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兄弟,有些事情我想请教请教你,还望你···”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当即伸出双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直接将马明的话给打断了,
“明哥,相信有关我的事情,强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实不相瞒,在我们玄门之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涉足政坛之事。”
“如果我们涉足政坛的话,倘若没有闪失倒还好,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影响的将会是整个国家的安危。”
“那天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一路向西,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话语中的意思吧?”
马明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朝着叶辰点了点头。
“嗯,您说的话我都明白,也包括您说的一路向西。”
“只不过我心中仍存不舍,毕竟作为全国的政治中心,一旦与北京错过了,这辈子恐怕再也很难再挤进去了。”
叶辰算是听出来了,这个马明仍旧没有死心,对于北京依旧心存幻想。
想想也是,身为一个公务员,又有谁不想顺着电线杆子往高处爬呢,何况马明已然熬到了副厅级。
第564章 一路向西
“明哥,既然你如此执拗,那我就把话给你挑明了吧。”
“北方不利于你的发展,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盘踞在我国的南半部分,一旦你去了北方,不论是北京还是其它城市,都将会对你的仕途不利。”
“虽然我不知道上面究竟是要你去西边哪个大省,但我敢保证,只要你去了,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来,迟早有一天会做到一把手的交椅。”
马明在听完叶辰的这一番讲述之后,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不知怎的,他对于叶辰总是有那么一种信服的感觉。
“那好,既然北方不利于我的仕途,待任命下来后,我就前往贵州吧。”
说着,马明站起身,对着叶辰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叶辰则是眼疾手快的将马明给拦了下来。
“害!明哥,你这是做甚,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说实话啊,现在的我已经坏了规矩,不过我既然指点了出来,就不担心日后你我之间的因果。”
“到了贵州,一定要为当地做实事,终有一天你会独揽大权的。”
话说到了这,有关马明任命的这个话题也就被掀了过去,认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只等上面的调令就足矣了。
可让马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晚,他将会迎来一场杀身之祸。
一顿饭过后,几人再次闲聊了一番,马明表示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行离开了。
直到下午一点,许文强和马敏夫妇也驱车离开了。
临走前,孙有容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制作好的膏药,叮嘱马敏每天晚上在许文强的膝盖处涂抹一遍。
沙发上,望着肚子微微鼓起的孙有容,叶辰心想这娘们可不能久留啊,否则陈天游留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早晚得被她吃光不可。
“额··· 那个啥,容容呐,你是坐飞机回去还是高铁?”
孙有容正啃着苹果,自从吃完饭后,这丫头嘴就没停下来过。
当听到叶辰的话后,孙有容顿时眉头一皱,举起手中的苹果就朝着叶辰扔了过去。
“我打死你!”
“臭不要脸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
“我千里迢迢的赶来,才帮了你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你就撵我走?”
叶辰揉着被苹果击中的小脸,表情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额··· 我这不是问问么。”
“主要是你还得回去炼药,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嘛。”
孙有容气鼓鼓的瞪着叶辰,轻哼道。
“哼!耽误你个头!在药王谷待了那么久,我都快要闷死了。”
“刚好许久没来过上海了,本小姐打算好好放纵放纵。”
说着,孙有容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眨着双卡姿兰大眼睛望向叶辰道。
“在家也挺无聊的,要不、要不我们去逛街吧?我请客,你买单怎么样?”
叶辰直接被孙有容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给整懵了,愣愣的望着对方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请客?我买单?姑奶奶,我没钱啊!”
“你放屁!别以为我没看到昨晚你在烧烤店扫码付钱时我没有看到你的余额,还有十多万呢。”
叶辰整个人都麻了,孙有容说的没错,他的卡里确实还有十多万块钱。
没等叶辰继续开口,孙有容又继续说道。
“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小命可是我给你救回来的,在药王谷要不是我,我爷爷才不会给你治病呢。”
“不想买单也行,给医药费吧,一百万。”
叶辰再一次麻爪了,这下算是被孙有容给架在了断头台上,只得任对方宰割。
“行行行,你请客、我买单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收拾了一番后,叶辰不情不愿的跟着孙有容一同出了门,两人的目的地是上海市南京东路的商圈。
先是来到了享有十里洋场风情的永安百货与先施大楼,欧式的建筑风格和复古的穹顶,以及墙壁上细腻的雕花,无疑是最佳打卡拍照的场地。
一个小时下来,叶辰胳膊都快要举酸了,保守估计得给孙有容拍了三百张照片。
这也不怪孙有容能拍,实在是叶辰的拍照技术太不咋滴,构图角度和滤镜整的稀烂,孙有容拍到最后都快要气哭了。
逛完了永安百货与先施大楼,两人又来到了世纪广场,紧接着又是海关钟楼。
总之,一圈逛下来后,天都已经黑了,叶辰只觉得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站在小便池前放水的时候两腿直打颤。
可孙有容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反倒是越逛越有精神,那家伙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嚷嚷着要去吃晚饭,吃完饭再去外滩打卡。
叶辰是欲哭无泪,每每想要提出回家时,孙有容就拿医药费说事,到了最后叶辰索性也不提了,如同个行尸走肉般跟在孙有容的身后。
“怎么?不愿意了?闹小情绪了?”
望着脸都要耷拉到裤裆的叶辰,孙有容瞥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你是大小姐,我怎么能不愿意呢,逛就逛呗。”
“就这么说吧,接下来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背后默默的挺着你。”
孙有容顿时一喜,心想这家伙总算是认命了。
“真的?不论我做什么都会在我背后挺着我?”
叶辰一拍胸脯,满脸的信誓旦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不过这外滩上人多,我没法挺,要不去酒店吧?你看我在挺不挺你就完了。”
“臭流氓!”
孙有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大骂一声过后,抡起小拳头就朝着叶辰招呼了过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武康路的那栋老洋房内,一道沧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子画啊,北京这边的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接下来就要靠你的努力了。”
“只不过这边还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听到唐老爷子的话,唐子画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嗯!辛苦你了爸,马明那边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托冯先生处理了,估计也就这两天。”
挂断电话,唐子画找了个电话号码之后就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几声就被对方给接听了。
“冯先生,这都四天了,为什么还不出手?”
第565章 抽魂术
电话那头,冯纪山略微迟疑了一下,饶是歉意的对着唐子画回道。
“唐少爷,实在抱歉,我有些急事,暂时离开上海了,不过爱徒仍留在上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电话挂断后,唐子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想这个冯纪山果然是不靠谱,但却又没什么办法,只得等待对方的答复。
没用上三分钟,冯纪山便又将电话打了过来,告知唐子画今晚流苏将会出手,让他稍安勿躁。
电话挂断后,唐子画的心中是一阵的窃喜,夹起一根雪茄缓缓的抽了起来。
···
静安,锦绣南苑小区。
此时已是深夜,由于明天一早还有个会,再加上白天在叶辰那吃饭时浪费了些时间,马明无奈只得以在家里加班。
“老公,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
马明的老婆刘嫣披着个外套,推开了书房的门后饶是关心的问道。
放下鼠标,马明微笑的转过了头。
“等会儿我就去睡,你先回去睡吧,这还有材料马上就写完了。”
刘嫣点了点头,返身给马明倒了一杯温水过后,这才又回到了卧室。
这看似常见且电视剧里常有的温馨桥段,却在现实家庭中很难拥有。
显然,马明无论是在事业还是爱情上,都极具有收获,已然超越了绝大部分家庭。
而在小区外的公园里,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悄然出现,怀中还抱着一个细长的黑布包裹。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冯纪山的爱徒,流苏。
抬起头,流苏朝着马明所在的那栋楼看了一眼,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卸下身后的背包,流苏从中掏出了一个木偶。
这木偶长约二十公分,从木质的颜色来看,显然才被雕刻出不久。
木偶雕刻的栩栩如生,倘若马明此时恰逢路过的话,就会发现这木偶竟与他有七分相像之处,不论是身材还是脸。
倘若仔细看,还能够看到木偶的头顶竟零星的粘着几根头发。
将木偶放在地面上,流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符纸,取出毛笔后快速的画出了一道符。
随后又拿起木偶,手持毛笔在木偶上轻写了几个字——马明,1991年4月15日。
与此同时,锦绣南苑三楼,正敲击着键盘的马明忽然觉得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天旋地转之感,险些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头,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在普通人的眼中,领导或许就只是个会动嘴皮子的人,随意的指挥两下工作也就结束了。
实则不然,领导的压力远远高于底层工作人员。
他们不光要拥有高瞻远瞩的能力,还要背负一些决策性的使命,尤其是对于马明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倘若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造就政治污点,行事和工作极其小心。
因此,马明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的压力太大了,休息片刻就好。
果然,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天旋地转的感觉消散,马明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而公园内,流苏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那张才画的符纸,口中默念了一遍咒语后,就听嗤啦一声响,身前顿时出现了一团火花。
直至符纸燃烧殆尽后,流苏的口中再次默念起了咒语,双手掐诀间不断的变换。
随着最后一声咒语落下,流苏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猛的就朝着马明所在的楼层一指。
书房内,就听砰的一声响,马明整个人不受使唤般重重的坠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口中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此刻,他仿佛觉得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刺痛,这种疼痛很难形容,就好似有人抽丝剥茧般生生的从你的身上剥下了一层皮。
剧烈的、难以言喻的疼痛席卷了马明的每一寸神经,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躯壳中剥离。
渐渐的,马明的视线开始模糊,书房的灯光在眼前扭曲旋转着,最终被一片血红覆盖。
就在马明即将昏迷的前夕,他拼尽全力伸出右脚踢向了办公桌,先前刘嫣留下的水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面上,温热的水洒了一地。
卧室内,才进入梦乡的刘嫣忽的被惊醒。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之意,于是不顾体内传来的倦意,赶忙朝着书房小跑了过去。
打开门的瞬间,当看到马明紧闭着双眼躺在地面上时,刘嫣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老公、老公!”
用力推了推躺倒在地的马明,同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脸。
可马明就如同死了一般,并没有给她任何的答复,一动不动。
望着马明苍白的脸,刘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脑溢血,于是急忙返回卧室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同时还打给了马明的姐姐,马敏。
公园内,流苏的双指仍稳稳的指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眼神冰冷如铁。
忽的,一阵虚影自那扇窗前飞出,随即以着极快的速度朝他的身前冲来。
流苏的嘴角罕见的裂开了一抹弧度,就当那道虚影即将来到他身前时,就见他大手一挥,抓起那道虚影就朝着地面上的木偶按了过去。
虚影顿时消失,地上的木偶微微震颤,表面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气息。
抽魂术,玄门禁忌之术,据说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然失传,原因就是此术太过邪恶,中术者会经受抽丝剥茧之痛,最终将硬生生的抽走中术者的一魂一魄,分别为爽灵和尸狗。
爽灵,与人的智力、智慧有关,影响人的思维能力和决策能力,爽灵强的人通常聪明伶俐,反应敏捷。
尸狗,与身体的警觉性、直觉有关,能提前感知危险并提醒身体做出反应。
人一旦失去了爽灵和尸狗,那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待爽灵和尸狗离体的时间长了,那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换句话来说,没了爽灵和尸狗的人,也就是个植物人,只要魂魄不归体,他此生将再也不会主动苏醒。
第566章 豫园城隍庙
拾起木偶,放入背包,流苏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公园。
···
清早,叶辰睡得正香甜时,就听房门传来了阵阵拍打的声响。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辰烦躁的喊了一句,可没成想房门外却响起了孙有容的声音。
“叶辰,快醒醒,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叶辰都要崩溃了!要不是他脑子比嘴快,怕是都要骂出声来。
打开门,叶辰顶着个鸡窝的造型一脸生无可恋道。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别折腾我了行不,让我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吧。”
“我不知道你昨晚回来有没有看手机,总之我看了,五万步、足足五万步啊姑奶奶,我特么脚都快磨破了,到现在两条腿还打哆嗦呢。”
听到叶辰的话,孙有容顿时安静了下来,撇着个嘴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怕是再用不上三秒豆大的泪水就得落下。
见状,叶辰赶忙摆了摆手。
“行行行,我算是服了你了,不就饿了吗,我这就出去买早餐。”
此话一出,孙有容当即就又换了一副脸色,笑的很是开心。
餐桌上,两人的身前各放了一碗豆浆,还有几根油条以及一笼包子。
见对方抱着个手机看,叶辰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是,我这早餐都买回来了,你到时吃啊,不是刚才哭着喊着说饿了饿了的时候了。”
孙有容嘿嘿一笑,随即拿着手机对着叶辰晃了晃。
“我才做了攻略,今天我们先去徐家汇,人家想换一个手机。”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开口问道。
“然后呢?”
“然后再去豫园,听说那里的城隍庙建设的很美,尤其是晚上,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叶辰就差要吐血了,心想就这么一个姑奶奶,一般人还真娶不了,那家伙光有钱还没用,还得有惊人的体力陪她闲逛才行。
“额··· 那个啥,今天我刚好有点事,要不你自己···”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孙有容举起了手中的豆浆,作势就要朝着叶辰甩去。
“骗子!昨晚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默默的挺着我呢!”
“擦!关键你特么也没让我挺啊!”
“你你你··· 臭流氓!给我医药费!”
叶辰彻底的麻爪了,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可怕,翻脸当真要比翻书还快,无奈只得点头如捣蒜的回道。
“去去去!姑奶奶,我去总行了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得到了心中满意的答复,孙有容这才嘿嘿笑道。
“嘻嘻··· 什么条件?”
“额··· 就是那个啥,今晚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在你身后默默的挺你一次?”
“流氓!臭不要脸你!”
···
吃过早饭,孙有容不惜以一个小时的时间画了一次美美的妆,当看见孙有容拿着气垫使劲拍打自己的脸时,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干不过孙有容了,这女人可忒狠了,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下午两点多,两人结伴出发,先是赶到了徐家汇。
孙有容用的是一个老款的苹果11,由于昨天在外滩拍照时与叶辰打闹,手机屏幕还给摔碎了,于是乎叶辰花了大价钱又给对方换了一个。
买完手机后,孙有容又嚷嚷着要买衣服,一圈逛下来叶辰又花了一万多。
望着微信上逐渐越来越少的余额,叶辰的心都在滴血。
“姑奶奶,别买了,再买咱们接下来喝西北风啊?!”
孙有容睁着双萌萌的大眼睛,踮着脚尖朝叶辰的手机屏幕上望了过去。
“还有五万多呢,够我们花几天的了!嘻嘻···”
“几天?大姐,你能不能省着点啊,这是我全部家当了,再花我真就得尿血了,再说了,你不是也要跟着我一起吃饭的嘛。”
“切!你没钱了我就回药王谷!”
“额··· 现实的女人···”
望着孙有容的背影,叶辰只得发出了一阵这样的感叹,实在是这个女人太过于现实了。
也就得亏叶辰聪明点,要是换作其它男人,说不准得被这小丫头玩的裤衩都不剩。
天黑之际,两人打了个车,朝着上海豫园赶了过去。
你还别说,这豫园的风景倒还真的不错。
相较于几公里外林立的大厦,此处古典建筑的风格极浓,别有一番趣味。
正所谓豫园青砖黛瓦、古韵悠长,这句话倒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而这豫园中,要数最典型和出名的,当属其内的城隍庙无疑了。
提起城隍庙,人们不免将其与鬼神联系到一起,但却有人不屑一顾,只当个普通景点来逛。
然而,现实中的说法却并非空穴来风,城隍庙自有城隍庙的用意。
城隍庙,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单纯的寺庙,实际上是地府设在阳间的“衙门”,城主是城隍爷,其下有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牛头马面、日夜游神等一套完整的官僚与军事体系。
别的尚且不说,单单说说这城隍爷。
城隍爷,保护一座城市阴阳平衡的神,这就好比市委书记的角色,而上海城隍爷就是地府设立在上海的一把手。
据说,上海共有三尊城隍爷,而如今的城隍庙中却只剩下了两尊城隍爷雕像。
第一尊城隍爷名叫霍光,另一尊是秦裕伯,至于这第三尊嘛,是鸦片战争爆发之后,有一个叫陈化成的将军与英军战斗,最后牺牲了被奉为了城隍爷。
只可惜陈化成的雕像在建造不久后就遭到了破坏,没再继续立于庙堂之间。
可即便如此,陈化成依旧是上海三位城隍爷中的其中一个。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朋友问了,城隍爷真的在城隍庙中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城隍庙中不过是树立着城隍爷的牌位,专门用于供世人敬仰的。
而真正的城隍爷并非是日夜附着在雕像上,说白了他们就是个鬼魂,魂魄始终在地府之中,只不过是个做办公室的,平时也没啥事,享受后人香火即可。
第567章 偶遇
可若上海市内发生了有关阴阳失衡的祸事,负责在阳间看管的手下将会赶往地府禀报城隍爷,再由城隍爷出面牵头解决。
城隍庙外,叶辰和孙有容饶有默契的都没去跪拜,只是站在外面朝那两尊巨大的雕像施了一礼。
孙有容暂且不提,总之叶辰是极具有原则的,这一生中真正能让他下跪的,除了贞虚老道之外,再无旁人。
“逛够了吧姑奶奶?手机也买了,城隍庙也逛了,该回去了吧?”
孙有容吮吸着霸王茶姬的吸管,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叶辰,就这身洛丽塔的装扮再加上她那天生的童颜,可爱至极。
自下山后,叶辰也曾接触过不少女孩,冷月、沈涵、谷灵儿、孙有容。
冷月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女人,在临沂市一年的相处后,冷月的性格逐渐转变成了一个知性大姐姐,颇有些贤妻良母的风范。
沈涵是妥妥的女强人,哪怕是沈万三将沈氏集团的权力完全下放在了她的身上,年轻的沈涵依旧能够应付。
身为奇门遁甲后人的谷灵儿偏向于古灵精怪,作为一个在校大学生,这妞可盐可甜、可柔可刚,性格多变。
至于眼前的药王后人孙有容,妥妥的萌妹子一个,哪怕是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往身前一站,都会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想要拥在怀里保护的感觉。
“不是,我的亲姑奶奶,你还想咋滴?”
孙有容放下了奶茶,眼珠子滴溜一转,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前方的一个火锅店。
“人家饿了。”
说着,孙有容还揉了揉颇为干瘪的肚子。
叶辰那叫一个汗颜,拉起孙有容的胳膊就朝着前方那家火锅店走了过去。
此刻,叶辰的身影在孙有容的眼中被无限放大,逐渐伟岸了起来。
当然,一心只顾着向前走的叶辰并未注意到孙有容双目的变化。
当路过豫园景区大门的时候,叶辰的身体忽的一怔,紧接着猛然间转过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景区外,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紧接着车门被推开,从中跳下了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男子。
叶辰的瞳孔当即一缩,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他那日初来上海、在浦东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等候陈天游时遇见的那个口罩男。
而叶辰之所以能够敏锐的捕捉到身后的异常,还要得益于对方体内不自主散发出的磅礴气息。
这并非久居高官或金钱滋养出来的气质,而是一种独属于玄门中人,且修炼达到了极致的气息。
叶辰保守估计,此人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高一些,但绝对不会高于宗师境。
也就是叶辰有天道气运护体,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寻常修士很难看出叶辰的修为。
叶辰猛然的停下脚步,使得身后的孙有容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他的怀里。
“哎呀···”
孙有容饶是娇羞的哎呀了一声,顿时吸引了周围过路人的目光。
而此时,口罩男距离叶辰他们也不过四五米远,当孙有容的声音发出后,口罩男猛然间转过头朝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见周围有不少目光都在盯着自己看,孙有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噘着嘴紧握着小拳头望向了身前的叶辰。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哇你!”
“把手拿开,你弄疼我了!”
在外人看来,两人无疑是一对甜蜜且搞怪的小情侣,哪怕孙有容语气凶巴巴的,可字里行间中却满是透露着娇羞与可爱。
叶辰正要回话,就听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深沉的声音。
“容容?”
叶辰顿时一愣,孙有容也第一时间转过了头来。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才从宾利车上下来的口罩男。
孙有容瞪着双大眼睛,一脸狐疑的上下扫视了口罩男一眼。
“你、你是···”
对方戴着口罩,以至于孙有容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并没想出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是、是我啊容容!”
口罩男的声音有些发颤,神情明显变得激动了些许,赶忙伸手卸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鸭舌帽下,是一张五官清秀、却惨白到了极致的脸。
行走江湖一年多,叶辰倒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这“天下第一美男”的地位遭遇到了威胁。
如果真要用一个人来形容,此人颇有些杨洋饰演的盗墓笔记中身穿黑衣、寡言少语的张起灵。
当看到鸭舌帽下的那张脸时,孙有容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欢呼的跑到了对方的身前。
“流苏!真的是你!我就说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几年未见,你好高了哇!”
流苏罕见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一双杏眼笑的眯起,挤压出了眼下微微隆起的卧蚕来。
“确实有好几年没见了,你还和从前一样,个子没有长高,依旧那么可爱。”
孙有容抱着奶茶嘻嘻了起来,对于眼前的这个流苏,她的确有六七年没有见过了。
那年,孙有容不过十五六岁,药王谷外有一老一少跪在地上,老的约摸五十岁出头,正是流苏的师父冯纪山。
至于流苏,则是被冯纪山抱在怀里,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表情显得极为痛苦。
当得知有人上门求医时,孙济世带着孙有容一同走出了药王谷。
孙济世老泪纵横,跪地祈求孙济世能够救流苏一命,并报出了玄字脉的名号。
玄字脉,虽为岭南陈氏传人,可却也有异姓人掺杂其中,而冯纪山便是岭南陈氏的得力干将。
说起来,这冯纪山和陈天游的父亲陈有道或许还认识。
休要说冯纪山师徒二人是不是玄字脉的人,作为悬壶济世的药王后人,他又怎能袖手旁观,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孩子。
据冯纪山所述,流苏自小无父无母,与叶辰的出身相似,是他在捡来的孩子,此后便一直在岭南陈家抚养。
起初流苏却也没什么异常,可当他七个月大时,却猛然间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冯纪山及岭南陈氏的人一番仔细检查过后,发现这流苏竟是天生阴体,乃百鬼缠身之命。
第568章 孙有容和流苏
看在冯纪山的面子上,岭南陈氏连同冯纪山费劲好一番的功夫,这才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百鬼缠身的命理。
毕竟也只是暂时的,岭南陈氏的家主便告诉冯纪山,流苏体内的百鬼缠身只能够压制十八年。
也就是说,在流苏十八岁生日那天,岭南陈氏对其所施的封印将会彻底解除,百鬼缠身的局面将再次上演。
到那时,流苏是否能扛得过去,就要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十八年来,流苏总是比成年人发育的稍慢些,站在同龄人的身旁总是矮上那么一小截。
所谓一周一小病、一月一大病,流苏打小就是个药罐子,身子骨可谓是相当弱了。
在岭南陈氏的多年,流苏始终是周围孩子们调侃的对象,有些淘气的孩子见到他就喊他药罐子,还说他是个丧门星,是个捡来的孩子。
如此情形之下,流苏逐渐的养成了一个孤僻的性格,除了在家时极少与冯纪山交流之外,他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饶是如此,冯纪山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孩子,休要看他生平作恶多端,可对于流苏这个孩子却是打心底里喜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徒二人相处的越发像是一对父子。
岭南陈氏也是格外的照顾冯纪山师徒二人,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冯纪山师徒二人相安无事。
对于这一切,冯纪山和流苏都看在了眼里。
为了应付十八年后百鬼缠身的劫难,这些年来冯纪山可谓是倾囊相授,将自己一身散修的术法全部传给了流苏。
再加上背靠岭南陈氏,陈家部分人是打心底里可怜这个孩子,时而会赠送些功法给流苏以便他应劫。
虽然流苏性格孤僻,可却自小天资聪颖,属于是上好的修炼苗子。
十八年来,流苏隐隐已经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甚至比部分岭南陈氏的子嗣更有天赋。
十八岁那年,属于流苏的劫难还是来了。
饶是他学了十八般武艺,可在应对百鬼缠身的局面时依旧心有余而力不足。
或许是冥冥注定,亦或许是流苏坚韧的态度感动了苍天,一夜过后,流苏竟奇迹的活了下来。
福祸相依,流苏虽侥幸保了一命,体内的经脉却尽数断裂,十八年来的修为在那一夜后毁于一旦。
除此以外,他还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保不齐以后得是个植物人的状态。
身为玄字脉的岭南陈氏也麻爪了,思来想去之下想到了同为玄门五脉世家之一的医字脉。
于是乎,冯纪山连夜出发,赶往了川渝地区,这才有了先前跪拜在药王谷前的一幕。
可孙济世并没有让冯纪山一同前去药王谷,因为在冯纪山的身上,孙济世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气。
这杀气并不是针对孙济世的,是冯纪山作孽太深,体内所残留的。
这就好比一个宰牛宰猪的,你要让杀了一辈子牛羊猪的屠户去抱一个陌生的狗,那狗非得吓的拉拉尿不可,因为狗的感觉十分敏锐,能够捕捉到屠户身上的杀气。
孙济世虽不是狗,但却是如今医字脉最为德高望重的人,他虽不胜武力,可一双眼睛却是看人很准,这也正是药王谷不接待的冯纪山的原因。
将流苏带到药王谷后,孙济世先是为其把脉,紧接着便眉头紧锁。
少女孙有容也在一旁,望着床上那张帅气却又惨白的脸,她也有些心生不舍了起来。
这并非情窦初开,而是一个正常人面对即将要死去的人的基本反应。
孙济世行医了一辈子,倒还是头一次见经脉损伤的如此彻底的,可他却偏偏不信邪,决心要将眼前的青年给救回来。
如此,七天七夜的时间内,孙济世甚至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将流苏体内的经脉全部又给接了回来。
这其中的付出并非只有孙济世的医术,还有药王谷内数不尽的天材地宝。
也正因这些天材地宝的缘故,让流苏的修为迅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相比从前还要更上一层楼。
七天后,流苏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却又因后续还要疗养,便于药王谷住了下来。
这一住便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流苏与孙有容发展成了好朋友,毕竟药王谷内孩子不多,即便是有,也都是百依百顺着这个大小姐。
流苏就不同了,他性格冷淡,对于孙有容的态度起初很是平淡。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孙有容这个萌妹子的相处下,流苏逐渐打开了话匣子,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18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孙有容只当对方是个大哥哥来看待,可流苏就不同了,竟迅速的喜欢上了这个萌妹子。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月过去了,流苏的身体已然全部恢复,孙济世将流苏送出了药王谷。
看到自己的爱徒身体痊愈且机能更胜从前,冯纪山大喜,对着孙济世又是作揖又是拜。
可孙济世却并未给对方好脸色,临走前给师徒两人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日后不论再遇到何事,也不管出于何等原因,还望两位不要再来药王谷了。”
摇头苦笑了一声,孙济世便和孙有容驾着仙鹤返回了药王谷。
冯纪山的脑海中想的满是他这个爱徒,而流苏的目中又满是驾着仙鹤远离的孙有容。
至于孙济世的话,两人自然是听见了,并且一直遵守到至今。
时间一晃六年过去了,也就是六年后的今天,现在。
流苏和孙有容再次相遇,前者再也不是那个体弱多病、身材矮小的青年,后者也少了些天真、多了些世故。
六年已过,早已物是人非,谁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谁了,可六年来唯一不变的,就是流苏当年对孙有容产生的情愫。
这下,孙有容独自也不饿了,赶忙与流苏坐到了路边的长凳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时间线拉回到了六年前。
长凳不短,可却被两人一左一右的给占了个完全,旁的叶辰反倒是成了电灯泡,搁那站的脚都有些发麻了,便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点上了。
第569章 马明变植物人
啪的一声,随着叶辰按下了打火机,一束火苗猛然间亮起,同时也打破了正在交谈中的流苏与孙有容。
望着眼前一身地摊货的叶辰,流苏一脸疑惑的望向孙有容道。
“这是你男朋友?”
孙有容一愣,这才想起了一旁还有叶辰在,赶忙挪了挪屁股,给叶辰留下了一块空地。
“哎呀叶辰,你站着干嘛呀,快坐呀。”
“算了算了,你们聊,我去垃圾桶旁抽根烟。”
说着,叶辰叼着根烟就朝着东侧的垃圾桶走了过去。
“神经兮兮···”
望着叶辰的背影,孙有容暗自嘀咕了一句,一旁的流苏却是微眯着双眼,双眼定格在叶辰的背上始终没能挪开。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叶辰和流苏无仇无怨,可流苏却自然而然的将眼前的叶辰视为了情敌。
“啊?你刚刚说什么?”
孙有容没来由的问话将流苏的视线打断,就好似刚才并没有听到流苏的话一般。
可事实也就是如此,孙有容方才只顾着给叶辰挪空了,全然没有听到流苏的问话。
流苏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从叶辰的状态来看,他的心中已然知道了答案。
没错,流苏自认为此时的叶辰是吃醋的表现,所以就走到了一边抽闷烟。
而又误以为孙有容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的话,所以在他看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叶辰就是孙有容的男朋友。
而另一边,垃圾桶旁。
叶辰抽着烟,时不时的朝长凳上的两人看上一眼,但绝大部分目光都落在了流苏的脸上。
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流苏这个人很怪,但要让他说吧,他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回头旁敲侧击的问问那姑奶奶吧···”
一根烟抽完还不过瘾,叶辰又点上了一根,才猛吸了一口,兜里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许文强的名字,前一秒才按下接听键,后一秒许文强惊慌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叶、叶兄弟,你在哪?!”
听到许文强颤颤巍巍的声音,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连忙开口问道。
“强哥,怎么了?”
“出大事了叶兄弟!我小舅子,马明他被诊断为植物人了!”
“什么?!你们在哪儿?!”
“医院,还是我出事的那个医院。”
“等我,我一会就赶到!”
说罢,叶辰随手将仅抽了一口的烟扔在了地上,吐了一口痰后就径直的朝长凳走了过去。
来到长凳前,叶辰二话不说,直接拉住了孙有容的手腕。
“跟我走,有急事。”
流苏顿时一愣,随即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知怎的,当看到叶辰的右手握住孙有容的手腕时,他的心仿佛针扎了般一阵的刺痛。
“哎呀,急事,来不及跟你解释,快走!”
“啊?哦、哦···”
孙有容一脸懵的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刚要跟着叶辰离开,便又转头望向了仍坐在长凳上的流苏。
她伸出左手晃了晃手机,对着流苏笑了笑道。
“流苏,没事微信联系哟···”
话音刚落,叶辰再次拉了拉孙有容的手腕。
“哎呀你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你弄疼我了,我走还不行嘛···”
说着,孙有容再次对着流苏摆了摆手,然后便转过头与叶辰一同消失在了人流中。
流苏的嘴角由微笑的弧度逐渐收回,他的双拳死死的紧握着,五指的指甲伸进了肉里,鲜红色的血液啪嗒滴下他都浑然不知。
“叶辰、叶辰···”
口中重复着叶辰这两个字,流苏的脸上很快便浮现了一抹杀意。
另一边,叶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便与孙有容坐上了后排。
“师傅,去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叶辰话音刚落,紧接着便连续打了三四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哎呀我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叨咕我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仍在一脸懵的孙有容。
“你说叨咕我的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叫流苏的帅哥?”
“喂!你讲话带点证据好不好,人流苏又不认识你,叨咕你干嘛。”
叶辰长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他从前是不认识我,可现在认识了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家伙已经给我当成情敌了。”
听到叶辰的话,孙有容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怎、怎么可能?!我就是把流苏当做一个大哥哥来看待而已,他也一样的,只把我当成一个妹妹。”
“切!当局者迷懂不懂?你难道就没发现流苏看你时的眼神?那家伙都快要拉丝了,这也就得亏是在大街上,万一要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他怕是能给你生吞活寡了你信不?”
孙有容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经叶辰这么一说,她还真想起了流苏看她时的眼神,似乎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在其中。
“哎呀!你不要乱说了。”
“再说了,我跟你又不是男女朋友,他吃哪门子醋。”
“对了,咱们去医院干嘛啊?”
听到孙有容的话,叶辰这才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电话里许文强说的话。
“唉··· 马明你还记得吧?前两天还来别墅了,强哥的小舅子。”
“记得啊?怎么了?他、他受伤了?”
“不是受伤了,是出大事了,强哥说他变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怎么可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到了医院再详细问吧。”
···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两人下了车后,叶辰又给许文强打了个电话,询问到病房号后就乘坐电梯赶到了重症监护室的楼层。
才从电梯里走出来,叶辰就看到了楼道里的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熟悉的身影,分别是坐在轮椅上的许文强和马敏,而另外一位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想必应该就是马明的老婆了。
与此同时,马明恰好朝电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看到叶辰和孙有容赶来时,他赶忙调转了轮椅朝着叶辰迎了上来。
“叶兄弟,你可算是来了!”
第570章 丢了一魂一魄
“孙姑娘,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叶辰微微笑了笑,随即目光一凝,朝着病房前走了过去。
边走,叶辰边朝着许文强问道。
“强哥,究竟发生什么了?明哥好端端的怎么成了植物人了呢?”
别说是许文强了,就连马明的妻子刘嫣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乎,许文强便将能知道的全盘告知给了叶辰。
在许文强讲述的同时,叶辰扫了一旁的马敏,此时的她极为憔悴,眼睛红肿、面色蜡黄,显然是为重症监护室里的马明操碎了心。
这前脚当姐夫的许文强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没半月,后脚小舅子马明又被推了进去,要说这其中最为身心俱疲的,当属夹在中间的马敏了。
听完许文强的讲述后,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强哥,你的意思是说明哥既没有脑外伤、也没有脑出血?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变成植物人了?”
许文强赶忙点了点头,一天下来报告已经出了,医院明确表示,马明的身体素质丝毫没有问题。
一旁,孙有容接过报告单。
虽修的是中医,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医字脉也有了逐渐朝现代医学靠拢的趋势,正所谓取长补短嘛。
仔仔细细的阅读完报告单后,孙有容不由得惊疑了一声。
“咦?奇怪,报告单上显示明哥的身体素质的确很好。”
“强哥,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明哥吗?”
听到孙有容的话,叶辰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趁着容容这个药王后人在,尽量让我们看看吧,或许她能瞧出些什么不对劲来。”
对于孙有容的医术,许文强他们自然是了解的,哪怕是当日不在的刘嫣也听后来的马明说起过,简直是可以用妙手回春来形容。
“行,你们等着,我去叫护士。”
由于还暂未确定马明究竟出自何等原因造成了植物人的状态,因此医院只得将其安置在重症监护室内,阻绝一切尽可能发生的因素。
毕竟,躺在床上的马明可是个副厅级,医院里行事自然是小心小心又小心。
平常老百姓欺负欺负也就罢了,这要是得罪起了副厅级,医院怕是不好收场。
连同着许文强和刘嫣好一顿说,护士这才拿出了两套黄色的分体式工作服,两人前往厕所换上之后,便跟着护士一同走进了监护室。
病房内,马明面色红润、微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
这也就得亏是在医院,否则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的男子竟成了植物人。
叶辰扫视了一眼马明,只觉得他胡茬有些长,其它的与此前并无任何区别。
一旁,孙有容正一脸凝重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马明,一双大眼睛不断的上下扫视着。
“嘶··· 没什么问题啊···”
说着,叶辰欲要上前给马明把个脉。
可手还没摸到对方,护士便赶忙厉声斥责道。
“住手!”
“能让你们进来就已经是好的了,别动手动脚的了。”
这位护士年约五十来岁,担任护士长的职位。
一般情况下还真请不动这位真神,主要是马明身居高官,护士长不放心让手下的负责,只得亲自上手。
换句话来说,马明的身份太过特殊,医院里不敢让他出现半点闪失。
听到护士长的话,叶辰咂巴了两下,将手缩回来后,索性来到了孙有容的身边轻声道。
“容容,看出点什么问题来了吗?”
“明哥的体征很正常,就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说着,孙有容瞥了一眼与他们稍有些距离的护士长。
“你想个办法把她支出去,十秒、就十秒,我就可以知道明哥的全部情况。”
“妥了!”
叶辰回了一句,随即哎哟了一声,急忙间捂住了肚子,那表情是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哎哟,不行了,我、我肚子疼···”
护士长顿时一愣,随即赶忙小跑到了叶辰的身边。
“怎么了?你怎么了?”
“肚子疼,我肚子疼,就这儿!”
“哎呀!你指的位置好像是急性胰腺炎啊!”
说着,护士长赶忙架着叶辰朝重症监护室外走了过去。
临往前走时,叶辰还不忘转过头来对着孙有容眨了眨眼。
“呵呵呵··· 这家伙要是不做个道士,当个演员倒也不错···”
孙有容笑的如铜铃般,见护士长架着叶辰出去了,他赶忙绕到了病房前,拉出被子里马明的手,为其把起了脉来。
十多秒后,孙有容放下了马明的手,此时的她眉头紧锁,再次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马明后就朝着病房外返了回去。
“没事阿姨,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
楼道里,护士长还要拉着叶辰往急诊走,叶辰这哪能同意啊,甩开护士长的手就在原地跳了起来。
“真的你看,我真没事了,您该忙您的就去忙吧!”
护士长都懵了,如同看个神经病似的看着叶辰。
“那行吧,你们两个跟我来把护士服脱下来。”
走出护士室,当望向孙有容那紧皱不展的眉头时,叶辰暗道一声坏了,马明怕是出了什么大乱子。
来到重症监护室外,许文强、马敏、刘嫣一同把两人给围了起来。
“叶兄弟、孙姑娘,你、你们看出点什么了吗?”
“没有,虽然我没有,但容容看出来了。”
说着,叶辰便将目光定格在了孙有容的脸上。
“容容,说说吧,明哥究竟怎么了?”
孙有容抬头与叶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又扫视了一眼身前的许文强的三人。
“明哥、冥河他丢了一魂一魄,除此以外其它魂魄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此话一出,许文强三人顿时一愣,而叶辰却是不由得瞳孔一缩。
“丢了一魂一魄?!容容,你确定没有看错?”
孙有容饶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虽医术未能比肩其爷爷孙济世,可在这大千世界当中,医术能超于她的,这世间不会超过十个。
药王后人之所以能够挤入玄门五脉世家之一,所依靠的并非那微乎其微的武技,而是他们那精湛的医术。
第571章 植物人
不仅能够为平常百姓治疗疑难杂症,也能够为玄门中人养精补气,这才是他们的厉害之处。
就好比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民间常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包拯包青天白天审人、晚上审鬼,藏着世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医字脉同样如此,表面上打的是中医世家的名号,受世间凡人敬仰。
可实际上,不论玄门中人还是鬼神,但凡是遇到了医字脉的传人也都将敬仰三分,毕竟你保不齐哪个时候或许就会用的上对方。
这就好比冯纪山,饶是他一生作恶多端,可在药王谷外依旧也得下跪磕头求着对方医治流苏。
因此,孙有容是不会看错的。
“丢、丢了一魂一魄?孙姑娘、叶兄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许文强急了,同样也一脸的懵逼。
自己的腿伤在孙有容的针灸下起了作用,这虽然让许文强吃惊,却也是在意料之内。
可马明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有点玄乎了,竟是因为丢失了一魂一魄。
孙有容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叶辰,在她看来,这种小问题由叶辰解释就好。
“强哥,就是字面意思,丢了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分别代指胎光、爽灵、幽晶,也常被称之为天、地、人三魂。”
“而七魄则分别代指吞贼、尸狗、除秽、臭肺、雀阴、非毒以及伏矢。”
“倘若丢失一道魂,人便会感到头晕脑胀、老眼昏花、精神不振、反复发烧。”
“若是丢失了两道魂,人虽不会死,但却如行尸走肉、亦或者是疯癫痴傻。”
“可若是丢了三道魂,那便是植物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即便是丢失一魂一魄也会让正常人变为植物人,那便是爽灵魂和尸狗魄。”
“爽灵魂与人的智力、智慧有关,影响人的思维能力和决策能力,而尸狗魄与身体的警觉性、直觉有关,能提前感知危险并提醒身体做出反应。”
“这一魂一魄丢失之人,正常人也照样会成为植物人。”
听到叶辰的话,马明的老婆刘嫣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马敏赶忙一步上前把刘嫣给扶到了楼道的长凳上,许文强则是仍抱有幻想的赶忙朝着叶辰问道。
“对、对,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我堂弟许文浩经常会吓掉魂,然后找个神婆叫叫就没事了。”
“叶兄弟、叶兄弟,麻烦你给马明叫叫魂,算我求求你了!”
听到许文强的话,叶辰的表情变得难堪了起来,转头王小乐一旁的孙有容。
孙有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
“没用的,你说的那种是孩童被吓掉了魂,其实那魂仍逗留在阳间,村子里随随便便一个神婆就能给叫回来。”
“马明不同,他的一魂一魄好像是被人强行掳走的。”
事实上,叶辰在听到马明体内的其它魂魄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后,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因为正常魂魄丢失的情况下,其余魂魄是不会遭受到影响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一个,魂魄是被人硬生生给掳走的。
得到孙有容的答复后,许文强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双目无神的靠在轮椅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就在这时,刘嫣从长凳上站起了身,来到叶辰和孙有容的身前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声音哽咽道。
“叶兄弟、孙姑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马明,求求你们了···”
说着,刘嫣便要磕头点地。
两人见状,赶忙手忙脚快的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刘嫣从地上扶了起来。
与此同时,孙有容转头饶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叶辰,接着朝刘嫣说道。
“嫂子,您不要这样,我和叶辰会尽力的。”
妥了,就凭孙有容这一句话,叶辰知道此事是跑不了了了。
正如此前他所说的那般,当对马明说出“一路向西”这四个字的时候,两人就注定有了一场因果,只是叶辰没有想到这因果会来的这么快。
一番安抚下,刘嫣、马敏、许文强三人的情绪这才逐渐的平复了起来。
瞥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房门,叶辰当即开始做起了部署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有三个,我们需逐步做。”
“第一,把明哥接出医院,找个无人得知的地方安顿下来,并租借些医疗设备和看护人员。”
“第二,修复明哥体内受损的魂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将明哥的魂魄给找回来。”
不得不说,叶辰所做的部署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按照他的部署顺利走过的话,马明或许将免于一灾。
孙有容睁着双大眼睛,饶是崇拜的望向了叶辰,轮椅上的许文强则是不解道。
“后两条我们没有什么异议,况且、况且我们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麻烦你们二位。”
“只不过这第一条,为什么要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呢?家里不行吗?”
还未等叶辰解释,一旁的孙有容率先开口了。
“当然不行了,事发地点本就在明哥的家里,说明掳走明哥魂魄的那人已经知道你们的地址了。”
叶辰点了点头,孙有容所述的正是他内心中的想法。
“没错,我们不知道对方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继续赶尽杀绝,所以最好还是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否则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将彻底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许文强等人恍然大悟,于是便着手安排起了将马明接回家的事宜。
对于他人来说,这事情或许有些难度,可对于资产数十亿的许文强来讲的话就轻松多了。
许文强并没有从当前的医院寻找护工和值班医生,而是打电话花高价聘请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两位知名医生,分别是负责脑科、康复界的泰斗。
除此以外,许文强还雇佣了一支专业的护工团队。
···
第572章 修复魂魄
另一边,武康路的那座独栋老洋房内。
唐子画饶是愉悦的翘着二郎腿,随即拿起茶壶为身前的黑衣男子倒了一杯茶。
“流苏是吧?来来来,喝茶!”
“实不相瞒,我本以为此事对你们来说有难度、办不成了,却没成想你今天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流苏面无表情的伸出了缠着纱布的左手,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小口。
见流苏并不搭话,唐子画也识趣的并未多言,朝着管家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管家返身上到了二楼,待回来时、手中已然多了一个铝合金箱子。
“这里有一百万现金,还有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在里面。”
说着,唐子画接过箱子,朝着流苏的身前递了过去。
然而,让唐子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流苏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直勾勾的盯向了他。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嫌钱太少了?”
一番对视过后,流苏终于开口了,这也是唐子画两次相遇流苏以来头一次听他说话。
“我不需要钱,把彼岸花交出来。”
唐子画一愣,随即收起钱箱,仰头间哈哈一笑。
“呵呵呵···”
“小伙子,事情还没办完呢,你就开始着急要东西了?”
流苏忽的眉头一皱,再次紧盯着唐子画,半晌没有开口。
唐子画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生平最厌恶的就是与这些闷葫芦打交道,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你怕不是忘了,那晚我说的是让马明死,而他目前仅仅是植物人状态而已,虽离死不远了,但却仍旧差了些。”
流苏一愣,脑海迅速回到了几天之前。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般,那天唐子画的确是这么说的,原话的大致意思是让他们循序渐进的搞死张明。
很显然,此次流苏有些操之过急了。
没有废话,流苏迅速起身,转头就朝着别墅外走了过去。
“小伙子,你记住了,事情要做的逼真些,别露出了马脚。”
唐子画开口提醒了一句,而流苏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
第二天一早,叶辰和孙有容早早的起床,而此时的马明已然被安排到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别墅内。
赶到别墅,许文强先是为医护人员介绍了一番叶辰和孙有容后,便带着两人来到了马明所在的卧室。
此时,刘嫣正小心翼翼的为马明擦拭着身体,马敏双眼红彤彤坐在一旁,一直紧握着马明的手。
见两人来了,刘嫣和马敏让出了一条道,叶辰则是来到了阳台前拉上了窗帘,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强哥,这房子没人知道吧?”
“应该没人知道,这是我让手下的人连夜租的,都是我的亲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叶辰点了点头,许文强做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既然第一件事已经完成了,那我们就着手第二件事吧。”
说罢,叶辰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孙有容。
哪怕是身为医字脉传人,可面对修复活人的阳魂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倘若不慎稍有些闪失,马明体内的魂或魄或许就会消散。
到那时,哪怕是将马明丢失的一魂一魄找回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说实话,孙有容的倍感压力,因为她也是生平以来第一次为他人修复魂魄。
“你们都出去吧,我现在开始为明哥修复魂魄。”
众人出去后,叶辰也欲要转身离开。
孙有容见状,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干嘛去?”
“你不是让我们出去的嘛,我当然是出去了。”
“你给我回来,我、我有些紧张,你留下来给我打下手吧。”
“那行吧,先说好了啊,我很贵的。”
孙有容一愣,没能明白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很贵?什么很贵?”
“给你打下手呗,一百万一次,往后咱们扯平了,你可别再拿着救我一命那次压我了。”
孙有容轻哼了一声,便卸下了身后的背包,从中掏出了那个装有银针的木盒,以及数株叶辰也认不出的灵草。
卧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微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带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
孙有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将木盒放在床头柜上,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细如发丝的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她又取出那几株形态奇特的灵草,其中一株叶片呈幽蓝色,隐隐散发着清凉气息,另一株则赤红如火,尚未接近便能感到一股暖意。
“帮我把他扶成半坐姿势,上衣解开。”
孙有容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叶辰瞥了对方一眼,终于算是看到了这小吃货的另外一面。
叶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马明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同时利落地解开了马明的病号服纽扣,露出了略显苍白但肌肉线条依旧分明的胸膛。
近距离观察,叶辰发现马明的皮肤下,似乎有极淡的青灰色气流在极其缓慢地、紊乱地游走,若不集中精神几乎无法察觉。
这大概就是魂魄受损后,阳气不振、阴浊内生的外在表现。
孙有容净手后,指尖捻起了一根三寸长的金针。
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当她睁开眼时,所有的紧张和犹豫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澄澈。
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按在了马明眉心,此处又称印堂穴。
“胎光稳位,守神固元。”
话音刚落,她右手金针已如闪电般刺入马明头顶的百会穴,入肉极浅,但针尾却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发出阵阵几不可闻的嗡鸣。
叶辰屏住呼吸,他知道这才是开始。
医字脉的灵枢针法并非简单的物理刺激,而是以自身修炼的气为引,调和引导马明体内的生机,修补损伤的魂魄。
而用于修复魂魄,更是凶险万分,对施术者的精神力、控制力要求极高。
孙有容动作不停,双手如穿花引蝶,又接连取拿起了另一根银针。
第573章 第一步完事
第二针落在马明胸口膻中穴附近,针入的瞬间,马明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孙有容眉头微蹙,指尖在针尾一弹,一股柔和的力量渡入,马明身体重新恢复了平静。
“幽精归藏,定惊安魂。”
她口中念诵着口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引导。
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分别落在关元、气海等要穴。
每落一针,孙有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辰能看到,她捻动金针的指尖,有淡金色的微光在流转,那是她精纯的先天之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消耗。
随着一针一针不断的刺下,马明身体表面那些紊乱的青灰色气流似乎受到了引导,开始朝着金针所在的位置缓慢汇聚,但过程显得滞涩而艰难,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他体内的其他魂魄损伤极重,彼此间的联系很弱,难以协同。”
自顾的嘀咕了一句,孙有容头也不回的望向了身后的叶辰。
“叶辰,点燃那株凝魂草,对,就是蓝色的那株,放在他的鼻下三寸之处。”
叶辰不敢怠慢,立刻拿起了那株幽蓝色的灵草。
他并无明火,只是双指一搓,由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激发,草叶顶端便自发的燃起了一缕冰蓝色的烟雾。
这烟雾并不散去,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袅袅婷婷地飘向马明的口鼻。
只嗅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弥漫开来,马明吸入这烟雾后,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那些青灰色气流的流动也顺畅了一分。
“还不够···”
孙有容喘息了一下,显然消耗巨大。
“他的爽灵魂和尸狗魄缺失,导致剩余的魂魄如同群龙无首,难以凝聚,需要更强的刺激来唤醒它们本能的求生欲。”
就见孙有容拿起了那株赤红色的灵草——赤阳参,将其一小片叶子含在自己口中,咀嚼几下,随即又拿起了一根约摸五寸的银针。
她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疯狂灌注于针尖,那金针竟微微泛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这一针,要刺入他的灵台穴,触及魂魄本源,会很痛苦,你按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动弹!”
孙有容的声音带着决绝,叶辰则是心中一凛,双臂用力,稳稳固定住了马明。
下一秒,就见孙有容手起针落,赤红的针尖精准的刺入了马明背后第七胸椎棘突下的灵台穴。
这一针下去,昏迷中的马明忽的睁大了眼睛,虽然瞳孔依旧涣散无神,但喉咙里却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咯咯声。
除此以外,他的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着,力量之大让叶辰都险些脱手。
“叶辰,一定要稳住稳住!”
孙有容头也不回的叮嘱了叶辰一嘴,双手死死按住针尾,赤阳参的药力混合着她最后的内息,透过金针强行灌入马明体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马明身体表面,那些原本缓慢流动的青灰色气流骤然加速,并且颜色开始变得越发深沉,隐隐显露出几道细微的裂痕状黑影。
这正是魂魄受损的直观体现,一股阴冷、排斥的气息从马明体内扩散出来,试图将金针逼出。
孙有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到了反噬,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双手稳如磐石。
看到了这,叶辰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心疼和愧疚之意。
“叶辰!护住他心脉!快!”
叶辰虽不精通医术,但一身至纯至刚的灵气却是这些阴浊之气的克星。
他不敢犹豫,立刻松开一只按住马明的手,掌心贴在马明左胸上,一股温煦平和的灵气缓缓的向对方的体内蔓延,如同一个温暖的护罩,将马明的心脏要害包裹起来。
得到叶辰的帮助,孙有容的压力稍减。
她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针尾部,鲜血瞬间被吸收,金针红光大盛,发出的嗡鸣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魂魄相依,本源不灭,凝!”
随着她的一声清叱,那几道裂痕状的黑影在赤阳参药力和孙有容本源精血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扭曲、挣扎。
最终仿佛不情愿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拢、弥合,颜色也逐渐变淡,重新化为较为温顺的青灰色气流,缓缓沉入马明体内。
马明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重新瘫软了下去,呼吸似乎比之前悠长且均匀了些。
孙有容这才猛地将金针拔出,身体一晃,差点瘫软在地,叶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其给搂在了怀里。
关键时刻,哪还顾得上男女之别,此刻的孙有容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几乎浸透了鬓发,显然消耗了极大的心神和元气。
“怎么样?”
叶辰关切地问着,将对方扶坐在椅子上后,又随手抽出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孙有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马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总算是暂时稳住了,受损的魂魄已经初步修复,至少不会继续恶化甚至消散了,但他的一魂一魄不归位,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叶辰也看向马明,发现他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红润似乎褪去了一些,呈现出一种更接近沉睡的自然状态,胡茬似乎也没那么扎眼了。
他知道,孙有容做到了,这堪称起死回生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该我出手了···”
叶辰靠着墙,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卧室门外,许文强、刘嫣和马敏正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每一声异响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当叶辰扶着虚弱的孙有容走出来,告知他们第二步成功时,刘嫣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却是带着希望的泪水。
然而他们都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叶兄弟、孙姑娘,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大恩无以为报,日后不论你们做什么、也不论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但凡我许文强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回报你们!”
第574章 猜测
孙有容没有回话,叶辰则是微微笑了笑。
“都是朋友,说这些就显得有些生分了。”
说着,叶辰的目光忽的变得凌厉了起来。
“这才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最重要的。”
五人没有在卧室外多待,马敏招呼护工进入病房看护马明后,几人便一同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此时,客厅内就他们几个人,至于医生保镖及护工们,则是分布在二楼以及院内。
扫视了一眼众人,叶辰干咳了一声,稍稍活跃了一下气氛。
“咳咳咳···”
“把你们叫到客厅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应该猜到了,毕竟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寻找明哥丢失的那一魂一魄。”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丢给了许文强一支后,自己又点燃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叶辰缓缓的吐出了一大口烟雾。
“说说吧,照你们所猜测的来看,是谁或者哪一类人害得明哥?”
除了孙有容外,许文强、马敏、刘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许文强率先开口道。
“依我看,阿明或许是被仇人所害。”
“他担任市财政局副局长,几乎是独揽了财政局的权力,所做的无非就是分钱、管钱和筹钱。”
“依我看,阿明应该是发现某单位有着在财政上的不轨行为,却被人先一步得知,因此遭到了报复。”
“毕竟、毕竟植物人是不会说话的···”
不得不说,许文强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植物人是不会说话的,虽然话糙,可却理不糙。
许文强话音落下后,客厅里一片的寂静,谁都没有出声,认真思索着许文强所说的这个可能。
好半晌后,叶辰将目光落在了马敏的身上。
“嫂子,你说说看呢?”
马敏略一迟疑,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是我们家亲戚做的。”
“实不相瞒,我们老家是贵州的,就在苗疆那一块。”
“在我们那里养蛊的人很多,小时候听姥姥讲起过,厉害的蛊虫甚至能够吞噬活人的灵魂,会不会是这个可能呢?”
马明、马敏,一对亲姐弟,两人从小在上海长大,可他们的父母却是从贵州苗疆那一块走出来的。
马敏的意思很简单,在她看来,或许是有家人找马明办事,马明没有同意,于是对方恼羞成怒之下选择了报复,典型的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心理。
最终,叶辰将目光落在了马明的妻子刘嫣的身上。
“刘嫣嫂子,你说说看吧,我们这些人里要数最了解明哥的,非你莫属了。”
刘嫣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不确定对不对。
最主要的是,她的这个想法还比较敏感。
“我、我和我老公不在一个机关,他属于公务员,而我属于事业编,分管的部门和业务完全不同。”
“饶是如此,但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讨论起工作的事,毕竟互相交流、吸取更多的意见嘛。”
“前阵子,老公跟我说他上面的人悄悄给他透露了消息,说下个月要有人事变动。”
“上面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北上京城,另外一个就是西去贵州。”
“起初我老公摇摆不定,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后来还是叶先生您一语道破了他的道路。”
“我说这么多,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或许会是阿明的竞争对手做的呢?”
“可、可是也没道理啊,上面明明给了他两个选择,就算是有竞争对手,但论谁也不会跑空啊。”
叶辰点了点头,刘嫣的想法与他的心思其实不谋而合,至于许文强和马敏所说的,只不过是以自身固有的想法来猜测的。
许文强是一个商人,而商人之间最重利益,为了利益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够使得出来。
而马敏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她所想的怕是只有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毕竟现实生活中,如此遭亲人背刺的案例并不在少数。
刘嫣就不同了,虽与马明不在同一个机关,可庙堂上的尔虞我诈她怕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尤其是那些身后具有后台背景的,一个个手段令人生畏。
三人依次说完心中的想法后,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兄弟,依你看会是什么原因呢?”
叶辰摩挲着下巴,好半晌没有吱声,脑海仍在飞速的旋转着思索尽可能出现的可能。
至于孙有容,这个丫头已经恢复了很多,一张白皙的俏脸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此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抽出一支烟,叶辰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后这才说道。
“嗯··· 我与刘嫣嫂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前脚明哥人事调动的信息才透露出来,后脚他就遭人陷害,且还是在即将走马上任之前发生的,你们就不觉得这件事过于巧合了吗?”
几人自顾的点了点头,各自思索着刘嫣和叶辰所说的话,最终决定就朝着这个方向调研。
可问题又来了,既然是竞争对手所为,那又将会是谁呢。
几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叶辰的身上,显然已经将他视为了此事的主心骨。
“刘嫣嫂子,平时明哥没向你透露过他的竞争对手都有谁吗?”
刘嫣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有也没有,阿明他性格很好,以前倒是跟我说过一些,但那也都是很久的事了。”
“这些年,尤其是当他爬到副厅这个位子之后,他每天都特别忙,开不完会、忙不完的琐事,哪怕是他晕倒那天,也仍在书房里写材料,阿明太累了···”
话说到了最后,刘嫣的声音就变得哽咽了起来。
回想最近几年,马明一直在为他的事业奔波、拼搏,可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到了这份田地。
马敏拍了拍刘嫣的肩膀,一旁的许文强则是一拍大腿道。
“哎呀!这下麻烦了。”
“虽然我常与阿明一起喝酒,可我们俩也从来没聊起过与工作相关的事情。”
“找不到竞争对手是谁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麻烦了。”
第575章 当真是沈万三?
孙有容啃着苹果,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许文强说道。
“这还不简单,你那么有钱,随便打听打听不就行了。”
许文强尴尬的笑了笑,他这个人做生意,从来不谄媚他人,尤其是这些达官贵人。
最关键的是,他小舅子就是官场上的人,哪怕是需要了,也用不上再去找别人。
“唉!我尽量吧,不过像副厅这个级别的,我怕是很难能够打听到。”
半个小时后,从院子里打电话的许文强悻悻而归。
“不行,我最多也就只能联系到正处级的人物了,而且还是托人打听,再往上的话,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险,毕竟这是个得罪人的买卖。”
听到许文强的话,马敏和刘嫣泄了气般沮丧了起来。
就在这时,叶辰却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来。
“算了,还是我来吧。”
紧接着,叶辰找到了一个号码,于是便拨了过去。
电话才响起没几秒,就被对方给接听了。
“喂?沈哥啊,最近干哈呢?”
“叶老弟,哎呀呀呀呀呀,稀客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南京么?没事来家里走走,你嫂子和你侄女都想你了。”
沙发上,开着免提的叶辰饶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于是嘿嘿一笑回道。
“嘿嘿··· 我在上海呢,过几天的吧,等我忙完了就去南京看看你们。”
“对了老哥,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但这件事怕是要动用你的人脉了。”
电话那头,沈万三想也没想的直接应道。
“叶老弟,不拿我当自家人是不?有啥事你尽管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那就是一个字,干!”
叶辰也没能想到沈万三竟会如此干脆,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额··· 我有个好哥哥叫马明,在上海担任副厅级,前些日子京城那边做出了人事调动部署··· 这件事或许有些麻烦,老哥你最好找个级别高的人打听打听。”
叶辰本以为此事对于沈万三来说很是为难,可沈万三接下来的回答险些震碎了他的大牙。
“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找一下这个叫马明的竞争对手吗?反过来说就是打听打听上海副厅级上下的人还有谁有人事调动呗?”
“好说好说,刚好我有个位居中书省的前辈,老弟,你等我打个电话的嗷!”
啪的一声,电话被沈万三给挂断了,只留下了客厅里一脸懵逼的众人。
电话里的声音众人听的是一清二楚,饶是其中见多识广的许文强和刘嫣也当场愣在了原地。
“叶、叶兄弟,电话那人说的都是真的?!中、中书省?他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
其实不怪许文强如此惊讶,实在是对方说的话实在太过了,在外人听来吹牛逼的成分极高。
哪怕是许文强自己,坐拥几十亿资产,除了马明之外,凭借自己的实力能攀上最高级别的关系也就是正处级。
至于厅级,那直接想都不用想,部级就更别说了,又更何况是直达天庭的中书省呢。
叶辰一愣,望着众人满是吃惊的眼神,他咂巴了两下嘴,语气很是无所谓的回道。
“沈万三啊,你们不认识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惊!沈万三竟直接扶着轮椅站起来了!
“啥啥、啥玩意儿?!沈、沈万三沈首富?!”
“嗯呐,就他啊。”
“叶、叶兄弟,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当真是沈万三?!”
“害!比珍珠还真,就是你口中的首富沈万三,他女儿叫沈涵、儿子叫沈浩,先前在南京那会儿,我一直住他的庄园里。”
沈万三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首富、那可是亚洲首富啊,哪怕是在全球也能排到前五的存在。
丝毫不夸张的说,当年许文强决心创业,就是在看了许文强的一次采访中萌生的想法。
换句话来说,沈万三就是许文强的偶像、是许文强的神!
生怕许文强不信似的,叶辰来到许文强的身边,找到沈万三的微信朋友圈就翻了起来。
许文强那叫一个激动啊,全然忘了二楼的马明仍在植物人状态。
“强哥,那个啥,你要是想认识一下沈万三的话,等哪天我给你引荐那么一下子。”
“哎呀老弟!那可太行了啊!”
说着,许文强舔了舔嘴唇,于是继续说道。
“老弟啊,你怕是不知道吧,上海每年的gdp生产总值有百分之15都是沈家贡献的,相较于人家,那咱们就是一只蚂蚁。”
“我听说沈家的大小姐沈涵已经着手接班了,就她那雷厉风行的性子,直接又让沈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真的是太牛掰了。”
叶辰一愣,他知道沈涵是个极具有商业头脑的女人,却没想到许文强这种商界人物对其评价如此之高。
“嗯呐!你说的涵涵啊?那我可太知道了,我大侄女嘛!”
正闲聊着,叶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接听电话,沈万三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老弟啊,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我已经查出来了。”
“嗯?这么快的嘛,这还没到20分钟呢。”
“害!就这点小事,对于我来说那都不叫事,只不过···”
话说了一半,沈万三便停了下来,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于是沉声追问道。
“只不过什么?只不过此人的背景怕是不简单呐,他爹临退休之际担任部级,而他也是个副厅级的人物,名叫唐子画。”
“唐子画··· 好一个唐子画啊···”
叶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而电话那头的沈万三则是继续说道。
“实在不行这事就交由我来办吧,反正他老子已经退休了,办个副厅级对于我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话音刚落,叶辰便摇了摇头。
“不用、老哥,你该忙你的就忙你的,这点小事还用不上你出手。”
对于叶辰的性格,沈万三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便也没有继续坚持。
“那行吧,不过倘若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跟哥哥说,我能帮的肯定是尽量帮。”
第576章 禁忌阻拦
“对了老弟,没事赶紧来趟南京吧,涵涵这丫头最近老念叨你,问她叶叔咋还不来啊,你瞧这事闹的。”
沈万三此话一出,客厅里数道目光纷纷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表情各异。
而这其中,要数表情最为精彩的,还要属孙有容,这小丫头忽然觉得自己的苹果好像不香了。
“说啥呢老哥,行行行,过些日子我就回去看看,那要不就先这样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
挂断电话后,叶辰舔了舔嘴唇,便朝着身前的几人扫视了过去。
“哎?你们都看着我干哈啊。”
“刘嫣嫂子,沈哥口中那个叫唐子画的是什么来头啊?”
叶辰的一句话便又将几人的心思给拉回了现实中来,刘嫣想也没想的就开口回道。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害我丈夫的是他?”
刘嫣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清晰的看到对方的手甚至都哆嗦了起来。
“八九不离十,只不过目前还缺乏一些证据表明是他出的手,毕竟这也仅仅只是我们的猜测嘛。”
说着,叶辰嘬了嘬牙花子,整理了下思绪后继续道。
“这样,强哥、刘嫣嫂子,你们两个穷尽自己的社交关系,先把这个叫唐子画的底细给打听出来吧。”
“切记,一定要找靠谱的人,不要打草惊蛇。”
许文强和刘嫣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后各自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来。
半个小时后,有关唐子画的一切详细介绍出现在了茶几上的笔记本里。
唐子画,上海人,今年36岁,副厅,任上海某局副局长,未婚,家住上海武康路166号老洋房。
唐子画的父母均处于退休状态,其母退休前担任税务局局长,其父就厉害了,曾是某省的书记。
除此之外,笔记本里还显示着有关唐子画的部分人际关系,甚至连唐子画的兴趣爱好也都有记录。
“嘶··· 官二代啊···”
如此一来,事情似乎就有些棘手了,唐子画倒好说,关键是唐子画的爹,唐国强。
“就先到这吧,今晚我去一趟唐子画住的那栋老洋房,届时是不是他干的我一看便知。”
在叶辰看来,能够生掳活人魂魄的定然是个像重庆牧野山下居住的宋青书父子那般,体内有着滔天的阴邪之气。
因此,叶辰认为只要自己去唐子画的家中转上一圈,倘若能够发现阴气,那这事八成就与唐子画脱不了干系。
···
另一边,上海武康路166号老洋房。
“什么?!马明他竟然出院了?!”
唐子画夹着雪茄,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身前的流苏。
流苏没有说话,仍旧冷着个脸,一言不发。
看着流苏这副表情,唐子画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奈何接下来还需流苏出手,便只得将怒火给压了下来。
“你不是有他的生辰八字吗?!我当年见过你父亲施法,他明明可以通过生辰八字和头发来追踪任何人,难道你不能?”
看着唐子画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流苏微微皱起了眉头,终于开口了。
“能,但是并未能够追踪到他的踪迹。”
“没能追踪到?莫非他死了?!”
说着,唐子画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住了,才要张口大笑,流苏的一句话便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没死,他的身边似乎有某种禁忌,阻绝了我寻他的法术。”
“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的身边有个高人护法。”
听到流苏的话,唐子画的目光顿时一凛,心中咯噔一跳,拳头被他捏的死死的。
“管家!”
“在,少爷。”
“派人去查,给我狠狠的查,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是,少爷,我马上安排。”
说罢,管家便拿起手机离开了客厅,唐子画则是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对立而坐的流苏。
“小伙子,彼岸花就在我的手里,能否得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不过你也不要想着什么杀人越货,因为彼岸花已经被我转移到他处了。”
“还有,如果你办不到的话就尽快告诉我,除了你们,我唐家还能找到其余人出手。”
流苏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停留在唐子画的身上好一会儿后,轻哼了一声离开了。
目视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唐子画的目中浮现起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马明,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晚九点,叶辰抽着根烟、摇头晃脑的从马明的秘密别墅里走了出来。
许文强临时给他找了辆五菱宏光代步,起初是打算给他安排个揽胜的,奈何叶辰开惯了手动挡,无奈许文强只得派人新买了一辆五菱宏光。
“妈的,也不知道我搁临沂地下停车场的五菱宏光啥样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熟悉的三挡起步,一路火花带闪电。
武康路,位于徐汇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老洋房了。
之所以带个“洋”字,是因为武康路的老洋房体现了多种不同的经典风格,譬如西班牙、英国、法国等建筑风格。
巴金、黄兴都曾在此居住过,北平研究院的旧址也在这条路上。
这么说吧,倘若一个人在武康路有一套最最普通的别墅,以目前的价格抛售出去的话,供后人安分的吃上三五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由于武康路道路狭窄、无法停车,叶辰只得将五菱宏光停在了周边商城的地下停车场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可武康路依旧人来人往,叶辰只得假装没事似的先踩好了点,找到了唐子画所在的第166号别墅。
这是一套标准的法式建筑风格的老洋房,共计三层,外墙涂抹着白漆,房尖为红顶,看起来颇有些复古感。
“能住在这个地方,想必他爷爷乃至太爷爷怕都不是个善茬啊···”
半夜一点,叶辰随意的在武康路上溜达,一包红塔山抽的只剩下了四五根,那家伙嘴都给他抽麻了。
夜静悄悄的,哪怕是出名的武康路,在此刻也好似睡着了一般,只留下了悬挂在高空中的一轮明月。
“妈的,这家伙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这么久都没出门过。”
第577章 我与你同在
叶辰自然是没有蠢到闯入别墅,在这个地界,到处都是摄像头,眼尖的他光是在唐子画的别墅前就看到三五个,而且个个都是海康威视,哪怕是叶辰距离百米,脸上的黑头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嘀咕着,远处两束车灯忽然射来,叶辰顿时一愣,在天眼的加持下,他已然看到了主驾驶上的那张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唐子画,哪怕与照片上有那么一丁点的出入,可叶辰依旧可以肯定就是他。
“怪不得,整了半天是出去把妹了···”
一辆新款的红旗h9缓缓驶入,来到166号别墅前停了停,随即别墅大门打开,车子缓缓的开了进去。
紧接着,车子缓缓的停在了院子的正中央,副驾驶一个身穿性感妖娆长裙的女人率先推门下车,紧接着是主驾驶的唐子画。
单单是从表面上来看,此人的气质要比叶辰见过的任何人还要出众。
毕竟唐子画自幼家庭显赫,又出身在这种地方,一身贵气想遮掩也遮不住。
与此同时,叶辰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唐子画,可让叶辰惊疑的是,此人的身上并无半点阴气,哪怕是一丝一毫也都没有。
“嘶··· 莫非不是他?”
揉了揉双眼,叶辰再次定睛望去,可结果依旧如此,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在叶辰看的出神时,唐子画似乎发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于是在院子中猛然间转过了头,朝着叶辰的方向靠了过来。
叶辰早就预判到了唐子画的预判,就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他赶忙蹲下了身子佯装起了系鞋带。
见门外有人,唐子画的眉头皱了皱,对着长裙女子摆了摆手后,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别墅大门缓缓的关上了。
···
返回到别墅,此时许文强他们都未入睡,皆在马明的卧室里无声的陪伴着,唯独没心没肺的孙有容窝在沙发上,此时正端着一盘水果看着现代校园狗血爱情剧。
“不是,这都半夜两点了,你夜猫子啊还不睡。”
听到叶辰的话,孙有容缓缓的转过了头来,叶辰望着她那泪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傻眼了。
“咋滴了姐妹?咋还哭上了捏?”
话音刚落,就听电视上传来了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声。
“我与你同在、我与你同在、我他妈的与你同在啊!”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电视剧上写的《六弄咖啡馆》五个字,斜着眼望向了孙有容。
“不是,你都多大了,咋还看这些狗血爱情剧。”
“赶紧回屋睡觉,你一个干中医的难道不知道女人来事了不能熬夜?”
孙有容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拿起抱枕就朝着他丢了过去。
“滚啊!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在来事的时候不许他人招惹嘛!”
叶辰咂巴着嘴,半晌都没能吭声,便摇头晃脑的朝二楼走了上去。
卧室里,叶辰扫了一眼仍旧昏睡不醒的马明,对着刘嫣等人摇了摇头。
“不是,唐子画的身上并没有阴邪之气,至少从现在看来,唐子画不是凶手、也不是幕后指使者。”
听到叶辰的话,许文强等人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软了下来。
沉默了好半晌,叶辰再次缓缓道。
“这样吧,明天我在别墅举行一场招魂法式,看能否用最常用的手段将明哥丢失的一魂一魄招回来吧。”
在叶辰的计划里,能找到幕后之人还是不用招魂法式的好,万一激怒了对方、然后将剩余的一魂一魄给毁了,即使找到了幕后真凶,那也无济于事了。
可如今最具有嫌疑的人也并非幕后真凶,那叶辰也不就得不启用备用计划了。
于是,接下来叶辰先是叮嘱了许文强一番,让他明天准备好大公鸡以及贡品,待明夜再举行招魂法式。
···
武康路老洋房,唐子画与长裙女子快活完后,便派管家将对方给秘密送走了。
毕竟对于他这等身份的人来说,一旦在这种事上露了马脚,势必会给他的政治生涯上增添一抹污点。
坐在沙发上,唐子画抽着雪茄、喝着红酒,这本该惬意的场景,可他却一脸的沉重。
不知怎的,唐子画的心中总是涌现出一抹不安之感,可这感觉究竟出自何处,他也说不上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文强就亲自开着那辆五菱宏光出去了。
上海清晨的街头已经有些喧嚣,但他顾不得这些,心里只惦记着叶辰交代的事情。
他跑了几个早就打听好的地方,先是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只精神头最足、鸡冠血红似火的大公鸡,小心翼翼地关进了笼子里。
那公鸡在笼子里也不安分,扑腾着翅膀,眼神炯炯,透着股灵性。
接着他又去了城隍庙附近的老字号香烛店,买了上好的朱砂墨锭、成刀的黄表纸和几支新毛笔。
店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许文强买这些东西,还多问了一句。
“先生这是要做法事?”
许文强含糊地应了一声,付了钱匆匆离开。最后又去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水果和各式精细糕点作为贡品。
等他返回别墅时,后备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叶兄弟,你看这些东西行不?”
许文强指着地上琳琅满目的物品,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
他知道这事关小舅子马明的生死,丝毫不敢马虎。
叶辰蹲下身,先拿起那锭朱砂墨,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气味,点了点头。
“嗯,朱砂纯度不错,是上品。”
紧接着,叶辰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只依旧生龙活虎的大公鸡。
“这公鸡阳气足,是好引子。”最后检查了水果糕点,“贡品也齐全。强哥,费心了。”
这时,孙有容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显然还没睡醒。
“容容,过来搭把手,帮我研朱砂墨。记住,力道要匀,顺时针搅动,不能停。”
第578章 隔空招魂
孙有容撇撇嘴,没好气地白了叶辰一眼。
“使唤丫头呢你!我这纤纤玉手是拿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给你当苦力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挽起袖子走了过来,拿起墨锭和砚台,认命般地开始研磨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讨厌的家伙,就知道欺负我,不知道人家来大姨妈了吗,哼···”
事实上,叶辰也不舍让孙有容做这事,可几人之中就属她知道该怎么做,便也只好委屈了一番孙有容。
而叶辰也没有闲着,他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提前布置好法坛。
一楼客厅内,叶辰小心翼翼的从背包里取出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布幡。
此乃招魂幡,法坛必备之物,这招魂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的边缘都有些磨损起毛,在临沂招魂那几次叶辰使用的也是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幡展开,挂在了客厅临时清空出来的一面墙前,那幡垂落下来,无风自动,微微飘拂。
随后,他凝神静气,铺开黄表纸,拿起蘸饱了孙有容刚研好的朱砂墨的毛笔,笔走龙蛇,飞快地画下数道符咒。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感。
许文强、马敏和刘嫣在一旁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完全看不懂那些符咒的含义,但却都能够感觉的到,随着叶辰的笔尖游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几分,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在别墅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
夜色如墨,渐渐浸染了上海的天空。
别墅内外,许文强早已按照叶辰的吩咐,将所有不必要的灯光熄灭,只留下客厅内必要的烛火。
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笼罩着这里,连平日里喧嚣的虫鸣似乎都识趣地噤了声。
晚上十一点,子时将至,阴气最盛,也是招魂法术最能发挥效力的时辰。
客厅中央,用细腻的白粉画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法阵,线条繁复而古奥,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马明静静地躺在阵眼位置,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明黄色绸布,只露出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庞。
法阵的四个角,各点着一根粗如瓶盖般的白色蜡烛,烛火跳跃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影子,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深。
叶辰也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干净的藏青色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桃木簪在头顶挽了个道髻,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出尘的肃穆。
他站在法阵之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悬挂的招魂幡。
孙有容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中稳稳托着那方盛满了暗红色朱砂墨的砚台,她此刻也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物,脸上惯常的嬉笑之色尽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紧张。
许文强、马敏和刘嫣三人,则被叶辰严令待在二楼卧室,紧闭房门,不得出声,以免生人气息干扰法术。
“时辰到!”
子时才到,叶辰蓦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指尖夹起那张画好的主符,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道笔直的青烟,如有灵性般,直直射向墙上的招魂幡。
“嗡···”
招魂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上面绣着的金色符咒骤然亮起微光,无风自动,轻轻飘拂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叶辰脚踏七星罡步,身形在法阵外围游走变幻,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古老而晦涩,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远古部落祭祀时的吟唱,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失魂者马明,家住上海市···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马明归来!马明归来!马明魂归来!”
他每念出一句,手中的法诀便随之变幻一次,或指或掌,或印或诀,带动着周身的气息流转。
那四角的蜡烛火焰也随之剧烈摇曳,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变幻。
与此同时,阵中的马明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反应。
他先是手指微微抽动,接着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咯声,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是他沉寂的肉身对魂魄牵引产生的本能反应。
孙有容看得心惊肉跳,她知道这是关键时期,魂魄正在被强行召唤回归本位,过程必然伴随着剧烈的冲击。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掌心都沁出了细汗。
叶辰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招魂术极其消耗心神与灵力,尤其是指定召回被强行拘走的特定魂魄,更是难上加难。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但步伐和咒语却丝毫未乱,眼神反而愈发锐利。
然而,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时刻,叶辰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强行突破某种障碍,将那缺失的爽灵魂和尸狗魄从冥冥中拉扯回来时,异变陡生!
“轰···”
招魂幡上的金光猛地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压制!
一股阴寒刺骨、充满怨念束缚之意的力量,顺着法术构建的联系,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猛地逆向窜来,狠狠撞向叶辰的心神!
“噗!”
叶辰身形剧震,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点点猩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辰!”
孙有容失声惊呼,差点打翻手中的砚台。
“别过来!”
叶辰猛地抬手阻止,眼神却死死盯住招魂幡,目中燃烧着震惊与怒火。
“果然有高手!他把明哥的魂魄封印了,而且就带在身边!”
“隔空斗法是吧?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阻挡他的力量不仅磅礴,更带着一种阴柔诡谲、缠绵悱恻却又冰冷彻骨的特质,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凝聚的怨念和强大的束缚感。
这与寻常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禁锢类法术。
“妈的!跟老子较劲是吧?来来来!”
第579章 失败
叶辰骨子里的倔强和火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双手猛地合十,体内蕴藏的天道气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股磅礴的紫气自他周身穴窍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光之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破!”
他低吼一声,再次咬破舌尖,一口蕴含了本命精元的鲜血喷在招魂幡上!
“嗤啦···”
招魂幡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幡面剧烈抖动,上面的金色符咒光芒大盛,甚至隐隐压过了那股阴寒之力,强行向前推进了几分。
叶辰能感觉到,那股束缚感似乎松动了几分。
···
与此同时,远离别墅区的上海某高档酒店顶层套房内。
正在软榻上盘膝打坐的流苏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平日里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诧。
他面前的红木小几上,静静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用百年槐木心雕刻而成的人形木偶。
此刻,这个原本沉寂的木偶,正在剧烈地震动着,表面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忽然!一道细小的裂痕悄然出现在木偶的胸口位置!
“哼!好霸道的纯阳罡气!”
流苏冷哼一声,苍白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
他双手变化莫测,迅速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一股灰黑色的、蕴含着浓郁阴煞与死寂气息的气流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木偶,修补着那道裂痕、并加固封印。
木偶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痕也在缓慢弥合。
但流苏那本就偏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显然消耗了巨大灵气。
他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方仅凭招魂术的牵引,就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差点直接撼动他师门秘传的锁魂偶。
“想从我流苏手里抢东西?没那么容易!”
就见流苏的目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实力,腹部的丹田在一瞬间疯狂运转而起,将封印加固到极致。
一时间,木偶表面黑光大盛,那股阴寒束缚之力变得如同铜墙铁壁。
别墅客厅内,叶辰立刻感到压力倍增!
刚刚才推进几分的金光,再次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阴冷坚韧的力量死死挡住,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深渊,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难以再前进分毫!
招魂幡上的金光与那股灰黑色的阴寒气息,在无形的空间中激烈地僵持、碰撞,发出滋滋的、令人心悸的异响。
四角的蜡烛火焰疯狂摇曳,时而拉长如利剑、时而缩成豆粒,整个客厅的光线明灭不定。
同时,气温也诡异地时冷时热,仿佛有两个不同的气场在争夺主导权。
叶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有新的鲜血渗出,染红了道袍的前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事实上,倘若面对面斗法,叶辰也定然不会消耗如此巨大,主要还是因为这隔空斗法的缘故。
由于隔空斗法受空间上的限制,两边的法师倘若要隔空斗法,那便要散出多半的灵气来维持空间上的距离。
因此,哪怕斗法时间不长,可双方都已然耗费了较多的元神和灵气。
孙有容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但她知道自己贸然插手,只会让情况更糟,甚至可能引来反噬伤及叶辰,只能强忍着担忧,默默的为他护法。
这场凶险的隔空斗法,足足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仿佛什么东西在无形中炸开了!
招魂幡上的金光彻底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法阵四角的四根白色蜡烛,齐刷刷地同时熄灭!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噗···”
叶辰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站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叶辰!”
孙有容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与此同时,孙有容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王谷本源灵气向对方输送了过去,暂时帮叶辰稳住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溃散的心神。
“失败了···”
叶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疲惫到了极点,充满了不甘与无奈的同时,目中还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对方绝非一般,他的实力同我在伯仲之间,况且明哥的一魂一魄还在他的手中,若非我强攻,他指不定会对明哥的魂魄做出点什么。”
孙有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辰身体的虚弱和体内灵力的紊乱,她知道这次斗法,叶辰受了不轻的内伤。
“先别说了!快凝神调息!”
她焦急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时,听到动静的许文强、马敏和刘嫣也慌忙从二楼跑了下来。
看到叶辰脸色苍白、嘴角染血、道袍上血迹斑斑的凄惨模样,皆都大吃一惊,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叶兄弟!你··· 你没事吧?”
许文强声音发颤。
叶辰无力地摆了摆手,在孙有容的搀扶下,虚弱地滑坐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
“失败了,对方早有防备,我能感受到明哥的一魂一魄被某种法器禁锢住了,却无法将其召来。”
此番凶险的隔空斗法,双方虽未见面,却已是两败俱伤。
叶辰心神受创,内伤不轻,没有个三两天难以恢复巅峰。
而流苏也同样消耗巨大,本源阴气受损,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惨白,走路甚至都有些发虚了起来。
招魂之路,此路不通。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处境更加艰难。
夜色深沉,别墅内的气氛逐渐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三天后,二楼一间卧室中,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斑。
第580章 有眉目了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周身经脉依旧隐隐作痛,胸口那股因灵力反噬带来的闷塞感虽然减轻了不少,但并未完全消散。
脑袋里也像是被重物敲击过一般,残留着阵阵钝痛,精神上的疲惫感尤为强烈。
“妈的!对方有点东西啊···”
叶辰揉着依旧发闷的胸口,低哑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
宗师境之间的意念交锋看似无形,实则比拳脚相搏更加耗神费力,稍有不慎便是心神受损的下场。
这次强行招魂,对方早有准备且手段诡异,让叶辰结结实实吃了个亏。
他勉强支撑着双手坐起了身,尝试运转了一下体内哦哦天道气运。
气流在经脉中运行,虽不如往日顺畅磅礴,但总算不再滞涩,正在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元气。
只是这过程,显然需要时间。
吱呀一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就见孙有容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白瓷小碗走了进来。
此时,碗里正冒着丝丝热气,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醒啦?给你熬的参汤,快喝了补补元气。”
她走到床边,把碗递到叶辰面前,语气虽然还是带着点惯常的硬邦邦,但眼神里却藏不住关切。
叶辰接过触手微烫的碗,低头看了看碗里琥珀色、近乎粘稠的汤汁后嘿嘿一笑。
“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药王谷千金大小姐,还会主动伺候人了?”
孙有容的俏脸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作势就要抢回碗。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爱喝不喝!要不是看在你差点把自己折腾挂了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叶辰知道这丫头嘴硬心软,也不再多说玩笑,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将参汤一饮而尽。
一股温热醇和的药力立刻从喉间滑入胃中,随即化作道道暖流,迅速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这参汤显然用了极好的药材,药力精纯温和,对修复元气大有裨益。
一碗下去,他顿时觉得精神为之一振,连胸口那股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好东西啊!”
叶辰咂咂嘴,意犹未尽地把空碗递回去,眼巴巴地看着孙有容。
“还有没?再来一碗呗?”
“想得美!”
孙有容一把夺过空碗,转身就往门外走,语气带着嫌弃。
“你以为这是白开水啊?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百年老山参,就切了这么几片,全给你熬这一碗了!知足吧你!”
望着孙有容离开的背影,叶辰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运转几个周天巩固一下。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叶辰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沈万三。
“沈老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哥啊!啥事啊?”
说着,叶辰还点了支烟,话音刚落时猛吸了一大口。
“叶老弟!好消息!有眉目了!”
听到沈万三的这句话,叶辰顿时一脸的懵逼,不解的朝着电话那头的沈万三问道。
“好消息?眉目?啥眉目啊?”
“哎呀!不是那个副厅马明的事嘛,这两天我闲着也没啥事儿,就特意又关注了些,你猜我发现了啥?”
对方话音刚落,叶辰只觉得头脑中传来了嗡的一声响,大喜之间立刻按下了手机的免提键,飞速的下到了一楼大厅。
此时,孙有容、许文强、马敏和刘嫣几人都在。
见叶辰醒来了,许文强才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叶辰赶忙朝着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赶忙朝电话那头的沈万三催促道。
“老哥,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客厅里的众人顿时了然,各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免提中,沈万三的声音略微压低了一些。
“我的人费了老大劲才打听到,就那个唐子画的爹唐国强,最近根本就不在上海!人一直在北京活动呢!”
“在北京?”
叶辰眉头一挑,这个信息有点出乎意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许文强等人也面面相觑。
“对!而且活动非常频繁!”
“近期拜访的都是些虽然退下来但影响力还在的老领导,或者是一些实权部门的关键人物。”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为他儿子唐子画铺路,全力争取那个去北京的名额!”
叶辰和许文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这就完全对上了!
如果马明选择去贵州,对唐子画来说自然是最有利的局面,可以轻松拿到去北京的机会。
但唐家父子显然追求的是万无一失,他们要确保的是,即便马明最终选择北上,这个宝贵的名额也必须是唐子画的,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那么,让马明意外地变成无法履职的植物人,无疑是最彻底、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唐国强父子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简直令人心寒。
“而且,叶老弟。”
沈万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
“我的人还反馈回来一个不太起眼但我觉得很重要的细节,唐国强在拜访某些特定的老领导时,身边偶尔会跟着一个穿着打扮很古怪的老者。”
“那老者沉默寡言,气质··· 嗯,怎么说呢,有点阴森森的,完全不像官面上的人。”
叶辰闻言一惊,重复着沈万三口中的关键信息。
“老者?”
“嗯,五十郎当岁,你认识?”
“不认识。”
叶辰冷冷一笑,心中已然有了些想法。
“虽然我不认识,但照你这么来说的话,我十有八九猜到这人是谁了,大概就是和前几天与我斗法的那人一伙的。”
“斗法?什么斗法?”
“额··· 没事,这你就不用管了,老哥、你提供的信息很关键,起码我们能够确定幕后指使者是谁了,感谢!”
电话那头,沈万三呵呵一笑。
“呵呵呵··· 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行,我先不与你多说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一定会回去一趟。”
第581章 锁定唐子画
“好嘞!”沈万三爽快地说,但随即语气随即又严肃了起来。
“不过叶老弟,我得提醒你,唐家在北京经营多年,根基不浅,关系网盘根错节。”
“你那边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冲动。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帮忙协调或者出力的,随时开口,千万别客气!”
“我明白,沈哥,放心吧,我有分寸。”叶辰感激地应道。
又简单聊了两句,叶辰挂断了电话。卧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许文强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因为愤怒而迅速的涨红了起来。
“果然是他们!唐子画!唐国强!这一家子,为了个官位,真是狠毒到了极点!简直无法无天!”
马敏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愤怒又是心痛。
“我弟弟他··· 他从来与人为善,兢兢业业,怎么就··· 怎么就碍了他们的路,要下这样的毒手!”
刘嫣更是浑身发抖,依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
“他们这是要彻底毁了阿明啊!”
孙有容也气得小脸通红,紧握着拳头却并未出声,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理清思路,找到对策。
他环视了一圈情绪激动的众人,沉声开口,思路变得清晰了起来。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唐子画在背后指使,由那日与我斗法的人掳走了明哥的一魂一魄。”
“我前天晚上去唐子画别墅外蹲守,没在他身上看出明显的阴邪之气,这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是施法者本身修为极高,懂得如何完美收敛自身气息。
“二是像某些老江湖,很可能有特殊的法门或法器,能够隐藏甚至转化掉施展邪术时产生的阴煞之气。”
“三来,直接针对活人魂魄进行拘役封印的术法,本身就更偏向于诡谲、阴损、操控心神一路,与寻常养鬼炼尸那种邪气外露、阴风阵阵的特征有所不同,更难以从外在气息上直接判断。”
“所以,我之前没看出异常,但却并不代表唐子画就是清白的,现在结合沈哥的情报,几乎可以锁定唐子画了。”
就在这时,许文强忽然开口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招魂失败了,对方却又藏在暗处,这可如何是好啊!”
叶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默了好一会后便又继续说道。
“既然招魂不成,对方又隐匿不出,那我们就换个方向,攻其必救!”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弧度。
“其实说白了,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盯紧唐子画。”
“依我猜测,唐子画等人绝不会束手就擒,而他们真正想要做到的是要明哥死。”
“强哥,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许文强一愣,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兄弟,有什么安排你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当务之急,是我需要尽快恢复状态。”
“强哥,麻烦你继续派人,暗中留意唐子画的动向,特别是他离开武康路166号之后的去向表,一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记住,让手下的人行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不能露了馅。”
“明白!”
许文强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叶辰的部署下,他的目中又重燃起了一股坚定的信念。
计划已定,众人心中虽然依旧沉重,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希望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叶辰返回卧室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争分夺秒地恢复着损耗的元气。
下一场较量,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
与此同时,上海武康路166号别墅。
唐子画拿着手机,一脸惊疑的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你、你说什么?对方出手了?!”
“嗯,对方修为不俗,若非我手中持有马明的一魂一魄,我将伤的更重。”
流苏如实说着,对于三天前的斗法,他仔细回想起来仍是心惊不已。
自十岁那年起,冯纪山就发现了他惊人的修行水准,哪怕是岭南陈氏也对这个百鬼缠身的孩子赞叹不已。
这也是岭南陈氏关照他们师徒俩的原因,如此苗子,只要细心培养,迟早是岭南陈氏的一大助力。
因此,流苏除了身体虚弱之外,他自认为这一身道术和实力是天底下很难寻得的。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几日竟在一场隔空斗法中碰了壁,这也隐隐让他有了一股不安之感,总觉得对方怕远不止他目前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难道你还没有找到马明的藏身之处?!”
“没有,我最近在养伤,预计两天后痊愈。”
听到流苏的话,唐子画是暴怒不已,很想要发怒,却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
休要说流苏自己一个人了,唐子画的管家前前后后散出去了近百余人都没能找到马明的藏身之所。
“那好,你安心养伤,待伤势痊愈后尽快寻找马明。”
说着,唐子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继续说道。
“对了,冯先生究竟去哪了?他何时回来?”
流苏一愣,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子画反问道。
“你当真不知道?”
唐子画迷茫的摇了摇头,对着流苏回道。
“不、不知道。”
“嗯,那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罢,流苏也不再继续与对方废话,直接啪的一声按断了电话。
···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
夜色渐深,武康路在梧桐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幽静。
叶辰如同蛰伏的猎豹,隐匿在166号别墅对面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经过白天的调息,他的状态恢复了大半,此刻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许文强派出去的人一连观察了唐子画三天,可三天下来,这唐子画真就跟个三好学生似的,每天两点一线的上下班,毫无端倪可言。
于是乎,叶辰就打算亲自过来瞧瞧,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反正他的修为在这几天的调息之下已然恢复了巅峰。
第582章 采花大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远处的铁门忽的缓缓打开了。
唐子画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匆,透着一股鬼祟。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后,迅速拐入了旁边的小巷。
叶辰立刻悄然跟上,身形在夜色和建筑物的掩护下如同鬼魅。
他这次格外小心,不仅收敛自身气息,神识更是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感知着唐子画的气息。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唐子画距离他能有千米之远、哪怕唐子画不在叶辰的眼皮子底下,但只要叶辰想,就一定能够找到对方。
因为叶辰已经使用了某种秘术锁定了唐子画。
七拐八绕之后,唐子画来到了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旧铁门前。
他快速开门闪入,叶辰却并没有急于跟进,只等着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后,这才绕到了小楼背后,随即翻身跳入了墙内。
忽然,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之感自叶辰的腰间传来,他人都麻了!险些从原地跳了起来,首先想到的就是转头朝后看。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身后并未有人攻击自己,而那股触电之感依旧在腰间回荡着。
“我丢?!”
叶辰赶忙掀起了上半身的衣服,紧接着,一张冒着黑气的玉牌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玉牌?卧槽!玉牌?!!”
“彼、彼岸花?!”
“啥玩意儿?彼岸花在这座小楼里?!”
叶辰都懵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闪躲在一棵大树之后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楼。
“娘的,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机会千载难逢!叶辰心念电转,决定冒险搏上那一搏。
只是叶辰有些疑惑,这个唐子画是从哪儿搞来的彼岸花。
眯着眼,叶辰体内的灵气蔓延间隔最终锁定二楼的一个房间。
叶辰想也没想,小心翼翼的来到墙面前,如同灵猿般蹑足潜踪,借助这些微小的凸起,几个轻巧的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紧闭着,叶辰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紫气,轻轻点在老旧的锁芯上。
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传出,锁舌弹开,叶辰缓缓的推开了窗户,身形如狸猫般滑入室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间内灰尘味很重,布局简单,叶辰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老式壁炉上。
从楼下时叶辰就已经锁定,二楼有股阴气正蔓延着。
这阴气极淡,寻常修士若非仔细感知,怕是都察觉不出来,比一新死之鬼的阴气还要淡。
也就得亏叶辰的体内有天道气运,否则一定是也很难捕捉到这股淡淡的阴气。
而这股阴气,正是自眼前的老式壁炉上蔓延出来的。
再联系上腰间玉牌的异变,叶辰有理由也确认彼岸花或许就在这壁炉之中。
时间紧迫,叶辰径直走到壁炉前,伸手点了点黄铜烛台,用力的向左一拧。
“咔哒···”
机括声轻响,旁边一块墙面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冰冷的金属保险柜。
破解密码是不现实的,叶辰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紫气高度凝聚,散发出锐利无比的气息。
低喝一声,指尖如电般点向保险柜密码盘的核心位置!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的声音响起,那坚硬的金属在叶辰凝聚了宗师境修为的指力下,被硬生生洞穿,内部精密的锁芯结构被狂暴的紫气瞬间摧毁!
叶辰抓住柜门把手,用力一拉!
就听嘎吱一声响,柜门应声而开!
一个古朴的木盒静静躺在其中,当叶辰看见那木盒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冷笑。
“我说阴气怎么这么淡呢,这木盒有点东西啊···”
叶辰一眼看出,这木盒八成是一件法器,说是法器也谈不上,用法宝两个字或许更加贴切些。
法宝,顾名思义,也就是蕴含着一定法力的宝贝,而眼前这个木盒就是一个能够屏蔽阴气的法宝。
奈何彼岸花阴气太盛,即便有法宝遮掩,也依旧露出了些破绽。
伸出手,叶辰直接就将木盒给打开了。
木盒弹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阴气顿时外泄。
自修行以来,叶辰几乎每日都能碰到或浓或淡的阴气,可像眼前这般如此锐利的阴气,他还是生平头一次见。
就这么说吧,哪怕是一只鬼皇然爆发出毕生的修为,也不及眼前木盒中的阴气浓郁。
而那只赤红如焰、毫无凋零痕迹的彼岸花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木盒里,鲜艳中透露着一股噬人心魄的魔力。
“果真是!”
叶辰心中大喜,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迅速将木盒取出,塞入到了身后的背包里。
这完完全全就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哪怕是叶辰自己也没想到,就是来跟踪一下唐子画而已,没想到竟有如此丰厚的意外收获。
然而,就在他得手后准备原路返回的瞬间,异变陡生!
“嘟嘟嘟···”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小楼!
声音并非来自他进入的路径,而是来自于被他破坏的保险箱!
“卧槽!”
叶辰惊呼一声,这才意识到保险箱的功能远不止于保险那么简单,同时还有报警!
楼下,才查探完彼岸花的唐子画顿时一怔,突兀的警报声把他也给整懵了。
要知道,唐子画就在这座小楼里,除非是对方傻到没边了,才敢闯入小楼偷窃彼岸花。
可事实就是警报声响了,响的没头没尾、不给唐子画丝毫考虑的时间。
“遭了!”
唐子画暗道一声不好,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回荡在了小楼内。
“谁?!敢动我的东西!找死!”
唐子画的怒吼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楼梯!
叶辰心头一凛,但临危不乱。
他毫不犹豫,身形如电,瞬间闪到了二楼阳台前,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在下落过程中,他脚尖在墙面几个凸起处轻点,缓冲坠力,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后院的草丛中。
第583章 彼岸花丢了
随即毫不停留,如同利箭般射向高墙,翻身而过,融入了外面的小巷黑暗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等唐子画带着暴怒的情绪冲上二楼房间时,只看到被暴力破坏的保险柜和被叶辰洞开窗户,以及窗外沉沉的夜色。
唐子画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和地上的碎屑,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惊惧。
“谁、究竟是谁···”
唐子画茫然的站在阳台前,想要试图找到盗走彼岸花那人的身影。
夜静悄悄的,唐子画一眼望过去时,除了茫茫夜色外再无其他。
忽然,唐子画瞥见了院门处的一个圆筒海康威视牌摄像头。
“监控、监控,对对对,查监控···”
唐子画如同中邪了般口中不断呢喃着,随后连忙下楼来到了一间房,连续敲击着键盘和鼠标调起了监控来。
五分钟后,唐子画锁定了一张人脸,目中杀意尽显。
不知怎的,他越看此人越发觉得熟悉,就好似之前从哪里见过一般。
唐子画不断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好半晌后这才忽的一怔,想起了那日携长裙女回家时,蹲在门外系鞋带的那个年轻人。
“是他··· 莫非、莫非他早就盯上我了···”
接连拍了两张照片,唐子画离开了小楼,火速朝着武康路166号别墅赶了回去。
当管家看到唐子画满额头的汗水时顿时一愣,先是递了一杯水,然后小心翼翼道。
“少爷,您、您这是···”
“丢了···”
管家一怔,饶是不解的继续追问道。
“丢?什么丢了?”
“彼岸花丢了··· 我把他藏在了老宅里,就在刚刚我去查看彼岸花的时候,有一人尾随我的身后偷走了它···”
管家顿时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唐子画。
说实在的,要不是唐子画是他的主子,这个时候他都想开口骂人了。
老宅虽然也在武康路上,但却比较靠里,完全不如166号别墅就在大路边上。
就166号这样的位置,量哪个二傻子也不敢潜入别墅盗窃,可这唐子画竟自作聪明的把花给藏在了老宅里。
“少爷,看到那人了吗?”
唐子画摇了摇头,随即掏出了手机,找出了监控摄像头上拍到的叶辰的脸。
海康威视就自然不用多说了,就院门和小楼那七八米的距离,拍出来的清晰程度甚至都能看清叶辰脸上的黑头。
“咦··· 这人是··· 貌似没见过啊!”
说着,管家还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唐子画。
“我也没见过···”
“嘶··· 少爷,不然我们报警吧?对方这明明就属于入室盗窃了,凭您的身份和上海警察的实力,抓个毛头小子应该不成问题。”
对于唐子画来说,眼下唯一可行的路似乎就只有这么一条,找到一个号码,就当他想要拨出去时,手忽然停顿了那么一小下。
“不行,如果调用警方的话,事情说不定会闹大···”
再次返回相册,唐子画望着叶辰的照片,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如果意念能够杀人的话,此时的叶辰怕是早已被唐子画挫骨扬灰了。
别墅内,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只余下水晶吊灯投下的一片冷白光芒,映照得红木书桌泛着幽光。
唐子画背对着书桌,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间夹着一支已然熄灭的雪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烦躁。
彼岸花在他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保险柜中被夺,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损失,更是一种对他权威和智商的赤裸羞辱,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空气凝固了许久,他才缓缓的转过了身,脸上已看不出明显的怒意,但那双深陷的眼眸里却翻滚着冰冷的寒潮。
“让流苏过来。”
命令简短,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无需多言,管家在一旁恭敬应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流苏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然而入。
他依旧是一身毫无修饰的黑色衣裤,衬得脸色异样苍白,仿佛终年不见阳光似的。
走进来,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淡漠,既不行礼,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子画,等待对方发话。
唐子画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一种隐晦的施压。
他需要流苏这把刀,但也必须要牢牢的握住刀柄。
他没有寒暄,直接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照片,一张是叶辰相对清晰的正面照,另外几张则是从安全屋模糊监控中截取的、那个破坏保险柜的神秘身影。
“看看这个。”
流苏一怔,他没想到对方将其大老远的叫来,就是为了看一张照片。
然而,当流苏的瞳孔聚焦在那张照片上时,整个人顿时愣在当场。
“叶辰?”
一瞬间,流苏想起了孙有容,以及在豫园外和孙有容一起的那个男人。
只是让流苏想不到的是,唐子画为何会将他的照片给拿出来。
作为一个副厅级人物,唐子画察言观色的本领要远超于旁人,当看到对方那透着说不上来的眼神时,他便开口问道。
“你认识?”
“不熟,见过一面。”
很显然,流苏的回答在唐子画的意料之中,而接下来唐子画的话,却是完完全全在流苏的意料之外。
“彼岸花丢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抢了,就是照片上的那人做的,这是监控拍下的照片。”
流苏彻底的懵了,呼吸随即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一股混杂着极致渴望、被截胡的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桌面那杯早已冷掉的茶水表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他天生阴体、百鬼缠身的致命隐患,确实早已在药王谷孙济世的通天医术下根治。
第584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朵传说生于阴阳交界之地的彼岸花,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所修炼的大道不同于叶辰那般至阳至刚,反倒是至阴至寒,进展迅猛、威力奇大,但修炼越深,瓶颈越是坚固凶险,且极易导致根基不稳,力量驳杂。
而彼岸花中蕴含的那一丝最本源的幽冥轮回之力,是炼制师门古籍中记载的圣药“玄冥丹”中不可或缺的主药!
自从药王谷出来后,三年的时间流苏从真人境迈过了天师境,进入了宗师境。
可三年过去了,他却仍卡在宗师境,只要拥有了玄冥丹,流苏便有信心冲击人仙境。
因此,彼岸花对于叶辰来说或许没什么用,可对于流苏而言用处极大,堪称他修炼道路上至关重要的登天梯!
这朵花,是他突破当前困境、实力发生质的飞跃的关键希望,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如今,这希望、这机缘,竟然被这个叶辰硬生生夺走了!还是与他心爱的女孩关系匪浅的叶辰!
新仇旧怨瞬间交织,如同毒焰般在他心底灼烧。
流苏周身的阴寒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抬起头,微眯着双眼望向了唐子画。
“你、你是如何把它弄丢了的?!”
“你知不知道,那朵花究竟有多么重要?!”
彼岸花的遗失让流苏近乎陷入了癫狂,他咆哮的望着唐子画,拳头被他攥的咯嘣作响。
要论权谋之术,那说白了还得是官场。
古代那些大臣为了权力不计后果的算计,压根就不会顾及寻常百姓的死活。
因此,唐子画对流苏这近乎失态的反应十分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将流苏的个人欲望与自己的目标牢牢绑定正是他想要的。
他故作烦躁地挥了下手,语气带着一丝问责的意味。
“小伙子,气性不小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叫叶辰的应该就是马明身边的高人。”
流苏的瞳孔不由得缩了缩,没等他发问,唐子画就继续说道。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他了,早在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就曾出现过我的别墅外。”
“之所以我敢确定他不是奔着彼岸花来的,是因为那时彼岸花就在别墅里,如果他真的是奔着彼岸花而来,怕是早就偷走了。”
“因此我敢确定,他就是马明身边的那位高人。”
说着,马明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死死的盯着流苏。
“而你呢?”
“别人都已经将我锁定了,而你呢?”
“几天了,你到现在连马明的下落都没找到,难道你们师徒就这么点本事吗?还是说你们师徒不如那个叶辰?”
流苏眼中寒光剧烈闪烁,唐子画隐含的指责像针一样刺在他高傲的心上,但也更激起了他对叶辰的滔天恨意。
他大脑飞速运转,硬找叶辰确实如同大海捞针,效率太低,必须逼他主动现身。
瞬间,一个阴狠而有效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流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和挣扎。
但旋即,对彼岸花带来的力量提升的极度渴望、对突破修为瓶颈的迫切、对道途被阻的愤怒、以及被叶辰这个情敌挑衅的嫉恨,如同汹涌的冰潮,迅速将那丝犹豫和负罪感彻底淹没。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根本!
为了更强的实力,他选择了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触碰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底线。
抬起眼,目光中的波澜已彻底平息,恢复到一贯的死寂和冰冷。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唐子画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显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和结果。
“尽快,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至于彼岸花,杀了叶辰和马明,他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唐子画没有询问具体计划,对他而言,过程并不重要,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流苏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门外,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气息。
回到酒店,流苏反手锁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余光透入,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如同一条冰冷的银河。
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一个颜色陈旧、边缘已磨损的淡紫色香囊。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忧郁都冻结在肺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上,紧接着找到了一个号码,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
另一边,上海某高架桥上,叶辰开着五菱宏光一路狂奔,朝着马明所在的别墅赶了过去。
对于彼岸花的重要性,叶辰心里自然是有数,可显然唐子画并非玄门中人,那这朵彼岸花又将为何会出现在对方的手里呢。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马明要拿这朵彼岸花做什么。
而叶辰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已然陷入了弱势状态。
就在他未生抢彼岸花之前,他还在“暗”的状态,而如今身份暴露,唐子画和流苏都知晓了他。
而叶辰虽然知道了害马明的幕后黑手是唐子画,可唐子画手里的那把刀却至今没有露面。
五菱宏光行驶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深夜,路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辆车,叶辰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回了别墅。
二楼,许文强三人仍在马明的病床旁守着,马敏和刘嫣的眼睛高高肿起,这一切许文强是看在了眼里、疼在了心里。
一楼客厅内,孙有容倒是挺巴适,仍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中端着一盘大红枣,吧唧吧唧的吃着。
叶辰才走进客厅,正要张口调侃两句孙有容,却没成想对方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电话的响亮回荡在客厅内,孙有容转头朝叶辰吐了吐舌头,便拿起手机就接听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呀?”
第585章 不如见一面
酒店内,流苏脸含笑意,冲着电话那头的孙有容回道。
“容容,是我,流苏。”
“流苏?”
“你存我手机号好多天了吧?怎么?才想着跟我打电话?”
“最近有些事,实在忙不开,这不今天刚忙完,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了。”
“好吧,本小姐原谅你了。”
“明天有空吗?”
流苏直截了当的问道,相较于弯弯绕绕,直率总是最能打动人心。
孙有容顿时一愣,转头朝着正往沙发旁走来的叶辰瞄了一眼,这才开口回道。
“有啊,怎么了?”
“不如见一面吧,上次匆匆一别,我们还未好好的叙叙旧呢。”
“行,你约个时间,然后发给我微信。”
“好,早点睡。”
挂断电话,叶辰朝着孙有容挑了挑眉。
“哟!大小姐,有约了这是?不行吧,你这大姨妈还没走呢,这是准备浴血奋战了?”
“叶辰!你找死是不是啊!”
啪的一声,孙有容拿起一个大枣就朝着对方甩了过去。
叶辰下意识的弯了弯腰,轻而易举的就给闪了过去。
“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何况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你一天天的就只会造谣了是吧?”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想起了那日初见流苏时对方看孙有容的眼神。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拿人家当普通朋友,人家可未必拿你当普通朋友。”
“就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吧。”
“切!”
孙有容不屑的切了一声,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后转移话题道。
“你自从回来后嘴就没合上过,啥事这么开心啊?大半夜的遇上失足妇女了?”
“啊?有这么明显吗?”
说着,叶辰还特意的抿了抿嘴,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孙有容有关彼岸花的事情。
不是和孙有容交情不够,相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主要是这事涉及到地府,孙有容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是吧?你你、你真的和失足妇女···”
“想啥呢你,咋滴?还不允许人高兴了啊?我现在要去撒尿,还得跟你请示一下子呗?”
“流氓!喝你的去吧!本小姐追剧了!”
叶辰嘿嘿笑了笑,也不知道咋了这是,但凡一天不逗逗这个二次元妹子他就浑身刺挠。
来到二楼,叶辰上了个厕所后就进入了马明的房间。
望着围坐在床边的三人,叶辰深吸了一口气。
“还没睡呢?”
轮椅上,许文强转过了头。
“叶兄弟,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很抱歉,今晚没有蹲到那日与我斗法的人。”
没等许文强开口,一旁的刘嫣率先说道。
“叶兄弟,该说抱歉的是我们,这深更半夜的才回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刘嫣嫂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说着,叶辰朝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马明望了过去。
“明哥怎么样了?身体机能没问题吧?”
“嗯,反正就目前来看,医护团队还没说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再耐心等等,我有预感,那人应该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事实上,叶辰先前在小楼时有多种逃生的机会,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暴露在摄像头底下的一种。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叶辰也不想再躲藏了。
与其守株待兔,倒不如直接现身引蛇出洞,毕竟床上的马明可等不了太长时间。
返回卧室,叶辰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木盒。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叶辰快速的在木盒中画了一道隐气符。
这木盒虽是法宝,可是彼岸花的阴气浓郁,仍是会外泄,但若再加上这一道隐气符,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密不透风。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叶辰目前还没有将彼岸花交给黑白无常的打算。
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心思找回来的,就在前不久,叶辰为了找寻这彼岸花,漫步在上海硬是干废了两双鞋。
他的原意是等处理完马明的事之后再把彼岸花给交出来,正好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想一想如何敲诈敲诈黑白无常这两位老爷。
“想不到吧,有一天你们哥俩也会栽到我的手里。”
···
一夜无梦,次日十点,阳光和煦。
叶辰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夜虽惊动了唐子画,可他今日仍要去武康路监视对方。
刚一下楼,就见孙有容穿着身黑白拼色的洛丽塔正要出门。
“不是,你去哪儿啊?找你的流苏哥哥约会啊?”
“呸呸呸!你才约会呢,我们就是正常的老友见面!”
“得得得,去吧去吧,别让你的流苏哥哥等急眼了。”
“哼!你有车,带我过去!”
“咋滴?真拿我当你仆人了是不?合着你俩为爱鼓掌的时候我还得在旁边加油助威呗?”
“叶辰!你带不带我?!”
孙有容气呼呼的鼓着小嘴,小拳头攥着就要朝对方挥舞过去。
“行行行,你先上车,我马上就过去。”
···
静安公园外,叶辰缓缓的将车停下,孙有容跳下车对着叶辰摆了摆手,车子便朝着武康路的方向赶了过去。
车子才离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流苏便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流苏!”
孙有容小跑了过去,两人沿着公园小径漫步,回忆着药王谷的往事,气氛很是融洽。
另一边,叶辰在驶离静安公园后就照例将车停在了武康路附近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他人倒是没傻到和从前那般继续现身在166号别墅外,而是躲在了暗处,除了点烟之外,双眼就没有离开过那栋别墅。
一天下来,除了那老管家之外,叶辰就没见有人出入过那栋别墅。
之所以确认那老管家不是与他斗法的那人,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毕竟有天道气运在身,一个人的体内到底有没有气息波动,叶辰一眼便知。
毕竟,人若是欺人那很简单,随便一句谎话就能够欺骗,可若是想要欺天,那就难上加难了,毕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直到晚上十一点,叶辰在确定不会有人再来了之后,这才开着车驶离了武康路。
第586章 容容失踪了
返回别墅,叶辰正寻思着今天该怎么调侃调侃孙有容呢,可来到客厅后才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
“咦··· 这小娘皮今天转性了?”
口中嘀咕着,就听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了出来。
叶辰咂巴着嘴,才要张口调侃,却发现下楼的人是许文强的老婆,马敏。
“嫂子?还没睡呢。”
“没,我心里闷得慌,正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叶兄弟,你才回来?”
“才回来,不过依旧是一无所获,唉···”
“真的是辛苦你了,不过你也不要自责,这都是阿明的命···”
见马敏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叶辰深知此话题不宜,再说下去马敏说不准得哭,于是叶辰赶忙转移话题道。
“对了嫂子,容容呢?”
马敏顿时一怔,一脸疑惑道。
“上午、上午孙姑娘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你们吵架了?她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此话一出,叶辰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了嗡的一声响,整个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她、她没回来?!”
“没有啊,自从上午跟你一起出去后就没回来,孙姑娘难不成没跟你在一起?”
“没、没啊··· 她、她去找自己的老朋友了,那个啥,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叶辰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然而,手机还未解锁,屏幕却忽的亮起、同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来电铃声。
望着电话上显示的“乃大”二字,叶辰想也没想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容容呐,这都大半夜了你咋还不回来捏,咋滴?真打算要浴血奋战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学中医的,这对你身体伤害多大啊!”
“我是流苏。”
电话那头,流苏那冷入骨髓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叶辰顿时一愣,眉头微皱间朝着电话那头问道。
“容容呢,让她接电话。”
“她接不了。”
“不是,怎么就接不了了?赶紧让容容接电话。”
电话那头,流苏沉默了三五秒。
“秦皇山,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带着彼岸花。”
啪的一声,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叶辰瞳孔猛然间放大,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出声。
绑架,孙有容被绑架了,而绑架她的人正是流苏。
“带着彼岸花、带着彼岸花···”
到了这儿,叶辰如果还看不懂事情的真相,就当真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显而易见,流苏就是唐子画手中的那把刀,那把杀人于无形、让马明成为植物人的那把刀。
本以为引蛇出洞能够将幕后黑手给引出来,可却率先被对方给抢了先机,事情愈发的变得棘手了。
叶辰终于想通了,难怪第一次见唐子画时没从他的身上发现半点阴邪之气,原来这背后之人并非邪人,而是正儿八经的玄门之人。
“叶兄弟、叶兄弟?孙、孙姑娘她怎么了?”
电话里的内容,刘嫣听的一清二楚,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
叶辰苦笑,抬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叶辰转头就朝院外奔了过去,跳上五菱宏光后,一脚地板油就驶出去了老远。
“流苏,竟然是他···”
“天生阴体、百鬼缠身,彼岸花···”
“呵呵··· 我偏不让你得逞!”
叶辰的双眼眯了眯,伸手摸了摸背包里的木盒,一路飙升到一百多,直奔秦皇山而去。
···
秦皇山,海拔不足百米。
矮山远离市中心,靠近杭州湾,周围被一望无际的工厂或农田包围,有一种被现代化工业社会遗忘的孤寂感。
挂断电话后,流苏冰冷的脸随即一变,用着饶是讨好的脸望向了孙有容。
“容、容容,你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此刻,孙有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口中塞着一团白布,即便脚没被绑着,可聪明的她并不选择逃离,因为对于眼前的流苏来说,跑是最徒劳的。
她死死的瞪着流苏,绑在身后的小手被她攥的咯嘣作响,可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
数年已过,一个人总归是要变得,而唯有自己仍傻傻的相信对方。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孙有容一切都懂了,那个暗藏在唐子画身后的,必是流苏无疑。
可她想不明的是,流苏为何要绑架她,如果要想知道马明的藏身之所,他完全可以亲口问自己,毕竟最开始的孙有容对唐子画毫无防备。
就在这时,流苏忽然又再次开口了。
“真的、容容,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还有、还有···”
话说到了最后,流苏抬起眼朝孙有容望了过去。
他很想说的是还有你,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流苏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彼岸花和孙有容只得二选其一了。
孙有容原本只是恨流苏罢了,可流苏越是这么说,孙有容就越发的感觉到恶心、厌恶眼前的这个男人。
“彼岸花、听说过彼岸花吗···”
“六年前,孙老前辈对我医治后,同时也将我的经脉全部修复、且修为恢复了巅峰。”
“可别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我已经不适合修炼了,哪怕是修炼,也像如今这般只得修炼到宗师境,想要再踏一步仿佛要比登天还难。”
“因为我天生阴体,因为我百鬼缠身,所以唯有彼岸花能够尽可能的滋补我,让我突破现有的禁锢。”
“而那彼岸花,如今就在叶辰的手中···”
听到这句话后,孙有容惊的睁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早在六年前药王谷时,孙济世就曾说过唯有彼岸花可以彻底将流苏痊愈,可奈何彼岸花生在黄泉路,若非人仙境及更高境界的人出手,鲜有人可摘之。
而让孙有容万万没想到的是,叶辰的手中竟有一株彼岸花。
···
夜色如墨,山风徐徐而过,唯有一道月影洒落在这片荒山上。
四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山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上山,脸上带着决绝。
第587章 比剑
月光勾勒出了他坚毅的侧脸,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里面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周身的气息虽已内敛,却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天道气运在体内不断的翻涌,蓄势待发。
先是害了马明,强制掳走了其一魂一魄,让他变成了植物人,现又绑架了孙有容,逼他交出彼岸花。
叶辰是真的怒了,此刻他心中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浓。
他大步流星般的上山,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听左前方忽然响起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你果然来了。”
流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穿透夜色。
“容容呢?”
叶辰并未理会对方,先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见寻不到孙有容的身影,这才目光如刀般直射对方道。
流苏没有回话,而是绕到了一棵树旁,将孙有容从树后拉了出来。
一天过去了,叶辰知道这丫头平日里嘴最馋,休要说是一天了,哪怕是一顿不吃她都会喊饿。
当望向孙有容那张惨白的脸时,叶辰的瞳孔不由得缩了缩,紧接着又朝着孙有容微微笑了笑,仿佛是在说别怕、有我在。
“花。”
就在这时,一旁的流苏忽然开口了。
叶辰目光一凛,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流苏的身上。
他仍是如往常那般,身穿黑衣、怀中抱着一个细长的黑色包裹。
“花嘛,自然是在我的手里。”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木盒。
仅仅是看到木盒的那一刻,流苏的双眼就瞬间亮了起来,尽显贪婪。
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流苏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同、同时···”
随着同时二字落下,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忽然!流苏眼中狠戾之色一闪,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径直的扑向了叶辰!
就见他并指如剑,指尖灰黑色的阴煞之气瞬间凝聚成了一道锐利无比的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叶辰咽喉!
“硬抢是吧···”
“找死!”
叶辰不傻,这一类事他不知遇上了多少次,且每一次的凶险程度都不亚于此次,因此他早已有了防备。
就见叶辰不闪不避的仍立在远处,腹部的气海猛然间快速运转间,他右拳化掌,一记阴阳掌直面对方!
一拳轰出!拳风刚猛暴烈,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磅礴气势!
“轰隆!”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卷起漫天尘土和碎石,地面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叶辰的身形稳如磐石,脚下地面龟裂。
而流苏则被这股刚猛无俦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没想到叶辰的力量如此纯粹霸道,竟能正面硬撼他的玄阴剑气!
“不是吧?你就这点本事?还是说那晚的斗法至今没让你恢复?”
“叶辰,果然是你!”
叶辰冷冷一笑,脸上写满了不屑之意。
“呵呵···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倒是你,很让我意外啊!”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的脚步不断的向左移动。
话音刚落之时,叶辰忽的一个箭步冲出,直奔着孙有容而去。
流苏并未有阻拦的意思,因为他真正的目标是叶辰背包里的彼岸花。
来到孙有容的身边,叶辰先是将其口中的白布扯掉,随后双指朝着其身后捆绑在双手的绳子一划。
“大小姐,饿坏了吧?”
“我这还有个馒头,你先凑合着对付一口。”
说着,叶辰随手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馒头。
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孙有容顿时绷不住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红彤彤的,咕噜一下就涌出了泪花。
转过身,叶辰直面前方不远处的流苏。
“交出来吧,饶你不死。”
流苏自然是知晓叶辰所指的是什么,那个附有马明一魂一魄的木偶。
“呵··· 你还是先想好是主动给我彼岸花还是让我自己取吧!”
话音刚落,流苏一个箭步冲出,打算与叶辰正面硬碰硬。
然而,数个回合下来,流苏明显是低估了叶辰的实力,几乎是被叶辰压着打。
“我再说一遍,把一魂一魄交出来,饶你不死。”
“痴心妄想!”
流苏紧咬着牙关,话音刚落之际,就见他一拍手中的细长包裹,口中一声怒喝。
“幽冥!”
嗡的一声,自流苏的身前传来了一阵嗡鸣不止的剑鸣。
紧接着,包裹在幽冥剑上的黑布炸开,露出了一把长剑。
长剑破空,同时伴有一道冲天的阴气弥漫在了山林之中。
而先前缠绕长剑的黑布也很有讲究,能够阻绝这长剑散发的阴气。
叶辰细细感知后,不由得眉头微皱,幽冥剑所散发的阴气极其浓郁,虽不敌木盒中的彼岸花,却也是不相上下了。
“呵··· 本以为你有点东西,搞了半天无非也就是旁门左道。”
说罢,叶辰抬起右脚猛的一跺地面。
“剑来!”
同样是嗡的一声颤抖,一股滔天的紫气自叶辰的身后冒出。
就听锃的一声响,昆仑剑划破长空飞回在了叶辰的手中,夜色中只留下了那道泛着紫光的抛物线。
在看到昆仑剑的那一刻,流苏顿时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同样也留有后手。
“比剑?那就看看谁最剑!”
不再犹豫,叶辰手持昆仑剑、率先一个箭步朝着流苏冲了过去。
先前的比试流苏一直处于下风,这虽让他产生了些挫败感,可当幽冥剑握在手中之后,却又重拾了信心。
“剑起!”
幽冥剑在流苏的手中舞出了一道完美的剑花,同时一个箭步上前,朝着叶辰而去。
“噔···”
噔的一声响,两剑相碰,双方任谁也不退缩,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两把剑刃相互摩擦,紫气与黑气不断交织间发出了阵阵的炸响,随即两人同时后退。
“再来!”
第588章 流苏已死
流苏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厉喝了一声后再次冲上前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叶辰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显然不想再与流苏硬碰硬。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忽然色变,一股劲风随着昆仑剑的舞动猛然间吹起。
流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停下脚步同样修为爆开,幽冥剑舞动间幻化出了一道黑色虚影。
“砰、砰砰···”
接连三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叶辰的身形向后倒退了三五步,流苏却瞬间倒飞,再起身时嘴角已然挂了一道鲜红色的血。
“彼岸花··· 把彼岸花还给我!”
“呵··· 彼岸花乃地府之物,何时认你为主了?!”
“还给我、把彼岸花还给我!”
望着歇斯底里的流苏,叶辰心生厌恶,当即再次持剑,一记大易周天剑再次施展而出。
周天剑如翻腾的巨龙划破夜空,流苏咬牙抵挡,却已是强弩之末。
“砰···”
炸响传出,流苏的身影再次倒飞,徒手撑在地面上许久才爬起来。
“流苏,你可知错?”
流苏才要张口,一大股鲜血自他口中吐出,可其仍是咬牙回道。
“我何错之有?!”
“自古玄门便有一不成文的规定,凡事庙堂之事不可插手,一语指点已是道破天机,你说你何错之有?”
“我、我只是为了彼岸花,难道这也有错吗?!我自幼百鬼缠身,唯有彼岸花方可破我之局,我何错之有?!”
“彼岸花对地府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言,流苏,你破戒了···”
事实上,叶辰并不想对流苏赶尽杀绝,原因有二。
一,流苏只是掳走了马明的一魂一魄而已,并未伤人性命。
二,流苏属玄字脉,看在陈天游的面子上,叶辰也不该杀他。
望着远处失魂落魄的流苏,叶辰收起昆仑剑,朝着身后的孙有容就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叶辰转身的瞬间,孙有容的瞳孔不由得放大,急忙开口喊道。
“叶辰,小心!”
嗡的一下,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遍了叶辰全身。
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一股滔天的紫气自叶辰的体内散发而出,竟在其身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紫盾。
“砰···”
炸响传来,流苏仍不选择低头,就在叶辰转头的刹那,他手持昆仑剑朝着对方的后心就刺了过去。
好在孙有容出口提醒的及时,幽冥剑如同刺入了坚不可摧的盾牌,无法朝叶辰的身体内刺入半分。
转过头,望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叶辰的目中杀意尽显。
“找死!”
话音刚落,才放入背包里的昆仑剑再次传来了阵阵剑鸣声。
锃的一声,昆仑剑自背包内飞出,划过夜空后径直的朝着流苏的头顶刺去。
嗤啦一声响,流苏不闪不避间,昆仑剑正中他的头顶。
“啊···”
饶是孙有容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吓的失声尖叫了起来,这一剑多少有些残忍了。
流苏的身体一怔,瞳孔逐渐放大间余光瞥向了叶辰身后的孙有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一刻流苏很想对孙有容说声对不起,可其命数已定,嘴角微动便仰面倒在了地上。
弯下腰,叶辰自流苏的身上摸索了一圈。
“你、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身后,孙有容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辰转头望去,发现她的右手正握着一个人形木偶,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一眼就看到了木偶中的那一魂一魄。
“怎么在你手里?”
叶辰顿时一愣,饶是不解的望向了孙有容。
“是、是流苏交给我的···”
“他本不想害人,只是那彼岸花对他来说值得他冒险。”
孙有容似乎不想解释太多,望着仰面在地的流苏,她近乎祈求的望着叶辰道。
“叶辰,可以把他埋了吗?其实他的本心并不坏···”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望着流苏的尸体点了点头。
若非叶辰执意要得彼岸花,他也不愿赶尽杀绝、为自己徒增孽障,奈何流苏宁死也要得到彼岸花,叶辰只得杀之。
···
另一边,京沪高速上一辆沃尔沃s90中。
“老冯啊,这些天你跟着我在京城拜访了不少老友,真是辛苦你了。”
说话的老者童颜鹤发、面色红润,穿着身行政夹克、戴着副银框眼镜。
就这种老者,你让他在大街上溜上那么一圈,但凡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个领导。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唐子画的父亲唐国强,那位退休了的部级老领导。
“唐老,您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嘛。”
唐国强笑着摇了摇头,一语点破了冯纪山道。
“这世上就没有应该这两个字,你我打交道多年了,我那犬子看不出来,但我却一眼就能看出,你这是看中那朵花了。”
对于彼岸花的来历,唐子画说是一朋友赠予他的,这话其实有点水分,但又不多。
彼岸花确实是他人赠予的,只不过是赠予给这位老领导的,而不是唐子画。
“果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唐老您的法眼,您说的没错,此行我们的确是为了您手中的那朵彼岸花,只不过你我相识多年,即使没有彼岸花,我也一定会帮您。”
“呵呵呵···”
唐国强仰头一笑,对于冯纪山的这个答复,他感到十分满意。
“依你来看,姓秦的那个小子可信么?”
冯纪山忽的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个人影。
“唐老,您说的可是京城秦少?”
“没错,就是他。”
“我觉得此人可行,秦家如今在庙堂地位高涨,其父、其兄皆身居高位,唯有这个秦少身居外围,如若唐子画能攀上这层关系,那以后指定是水涨船高。”
唐国强点了点头,冯纪山所想的也正是他所考虑呢。
两人口中的秦少不是旁人,正是数月前凭一己之力险些撬动沈家巨额财富的秦无名。
秦无名,京城人,其父久居庙堂,位居中书省。
秦无名还有个哥哥,他哥哥这人来头也不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上面按照接班人来培养的。
第589章 谁特么叨咕我
而唐国强最近在京城辗转反侧,最终选择了携其儿子投靠京城秦家,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抉择。
且不提秦无名的父亲,单单说这他的哥哥,倘若日后一路顺遂、真的到了那个位置,那唐子画必定也是水涨船高,成就一番伟业。
这条路,唐国强铺的虽辛苦,可唐子画一旦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了,后三代无忧。
然而就在此时,冯纪山不知怎的,左心房忽的一颤,一股莫名的心悸之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嘶···”
冯纪山右手捂着胸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感觉很不妙,可他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一旁,唐国强发现了冯纪山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关心道。
“老冯,你怎么了?”
“唐、唐老,我没事,或许是老毛病犯了,待会儿就好···”
冯纪山对着唐国强摆了摆手,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老毛病犯了。
“确定没事?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冯纪山的头脑嗡的一声响,经唐国强这么一提醒,他好似隐隐之间意料到了什么,于是赶忙强压住心里的不适,微微闭上双眼、双手不断的在指尖掐算了起来。
十秒后,冯纪山的身形忽的一怔,口中不断嘀咕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仍不死心,于是继续双手掐算。
好半晌后,冯纪山的身体猛的直立了起来,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老冯、老冯,你、你这是怎么了?!”
唐国强都懵圈了,寻思着你死哪也别死沃尔沃上啊,这不纯纯给吉利招黑呢嘛。
再次抬起头时,冯纪山老泪纵横,嘴角的鲜血都忘记了擦拭。
“流苏、流苏他死了···”
“徒儿,我的徒儿啊···”
说罢,冯纪山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冯纪山一生共有三个徒弟,其中流苏是他最小的徒弟,而其前两个徒弟也都不幸在某次行动中被歼。
可饶是如此,冯纪山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然而此次却不同,死的是他最钟爱的徒弟流苏,完完全全可以说是冯纪山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对方养大的。
可现如今,这个最让他引以为傲、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徒弟竟也与他阴阳两隔,这怎能不让他伤心。
“什么?流苏、流苏他死了?!”
唐国强的眼珠子不断的来回转动,事发的突然且蹊跷,这让他的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之感。
一旁,冯纪山的泪水逐渐干涸,一张老脸尽显苍老的同时,还逐渐弥漫起了一股杀意。
“杀我徒儿、杀我徒儿···”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我、冯纪山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
五菱宏光内,叶辰正开着车,紧接着便接连打了三声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哎呀我去,谁特么又叨咕我了啊···”
说着,叶辰揉了揉酸爽的鼻子,转头望向了心不在焉的孙有容。
“咋了大小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怨我杀错人了?”
孙有容摇了摇头,俏脸上涌出了一抹悲伤。
“唉··· 其实流苏不该死的。”
“咋滴?那我就该死呗?我都打算放过他了,明明是那小子冥顽不灵。”
孙有容不说话了,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叶辰起初的确并未想要赶尽杀绝,他只是想要救回孙有容和取回那一魂一魄罢了。
“容容呐,六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
“或许六年前他是你的流苏哥哥,可六年过去了,他可以为了彼岸花而不惜放弃你。”
“我想,这种人应该不值得可怜。”
叶辰的话虽短,可却像是铁一般的事实陈列在了孙有容的眼前。
她不傻,虽然看起来像个孩子,可心智却要比绝大多数人还要成熟。
“你说的没错···”
“六年了,是个人恐怕也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或许只有我对他的回忆吧···”
叶辰瞥了对方一眼,便也没再吭声。
他知道孙有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现实罢了,而这一切也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在她的记忆中。
···
别墅内,叶辰坐在一楼客厅内抽着烟,孙有容拿着附有木偶的一魂一魄上到了二楼,为昏睡不醒的马明还魂。
叶辰之所以选择不参与,一来是因为流苏在此前已然将还魂的步骤告诉孙有容了。
二来,此刻叶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如何扳倒真正的幕后boss,唐子画。
沙发上,叶辰坐立难安,对于这个官二代来说,想要扳倒他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然而,几支烟下肚后,叶辰就已然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第二天中午,卧室的房门被敲响,叶辰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当看到门外站立的人影时,叶辰顿时愣了愣。
“明、明哥?!”
“叶兄弟!”
实际上,今天一早马明就苏醒了过来,可碍于打扰叶辰休息,便没有叨扰。
马明一上来就给了叶辰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属实给叶辰整懵了,便半开玩笑的说道。
“注意点场合,嫂子还在旁边呢,不怕回家跟你闹离婚啊?”
众人听后,纷纷仰头一笑,马明满脸感激的望着叶辰,此刻在他的心中,叶辰的地位已然远超他的老婆了。
一楼大厅内,叶辰抽着烟环视了一周,发现客厅里少了个熟悉的身影。
“欸?容容呢?”
听到叶辰的话,马明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许文强上前一步说道。
“孙姑娘、孙姑娘她走了。”
“啥、啥玩意儿?!走了?!”
“是的,今天一早走的,是我送她去的机场。”
“不是,她走这事你们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叶辰的声音略显责怪,没等许文强开口,一旁的马敏率先说道。
“一开始我们打算叫你来着,可孙姑娘说你昨夜才经历了一场大战,需要好好调养调养。”
说着,马敏自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细长的瓷瓶。
第590章 吃完饭再走
“孙姑娘说你昨晚也受了些情伤,这是她连夜为你炼的药。”
接过瓷瓶,轻嗅着客厅内淡淡的草药香气,叶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孙有容昨夜一人坐在此处为她炼药的模样。
“你们先等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十分钟后,叶辰重返客厅,脸上带着一抹惬意的笑。
“别站着了,你们是主家,我是客人,这么客气干啥呀。”
随着叶辰的话音落下,五人相继落座。
“明哥,感觉身体怎么样?”
“挺好,似乎比没生病前还好了。”
叶辰耸了耸肩膀,掏出一根烟放在了口中。
“先前你被歹人掳走了一魂一魄,不仅如此,你的其它魂魄还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是容容修复了你的其它魂魄,并让你的魂魄相比以往更加的殷实。”
“话说回来,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听叶辰这么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真的是太感谢孙姑娘了,叶兄弟,我能够为孙姑娘做些什么呢?”
对于马明的回答,叶辰感到十分的满意,起码他没有将孙有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成都西北140里外有一座山,名为鹤鸣山。”
“前些日子我去过那里,信号不大好,你们要是真想回报她的话,就搁那整个基站啥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文强就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那行,记住了,基站要建设在鹤鸣山西南方向三百米处。”
许文强一怔,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便又拍着胸脯保证了下来。
而叶辰之所以让把基站建设在鹤鸣山西南方向的三百米处,是因为基站建设在那里不但不会影响鹤鸣山的风水,反而会锦上添花。
此事过后,随着叶辰的第二支烟燃起,气氛也变得稍显凝重了起来。
“明哥,嫂子他们应该告诉你害你的人是谁了吧?”
沙发上,马明微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嗯,是唐子画,但我相信,真正对我下黑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一条狗。”
“你说的没错,而且还是一只命运悲惨的狗,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只狗已经被我给除掉了。”
说着,叶辰还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
相较于从前,叶辰的行事更加沉稳了些。
昨夜除掉流苏后,他便以阴司的身份召出了勾魂鬼差,流苏的魂魄才离体不久便被带往了阴曹地府。
当然,此类勾魂鬼差并非指的是黑白无常两位老爷,要知道一天死的人千千万,要是都由两位老爷来勾魂,那家伙腿跑断了也都忙不过来。
因此,在我国各省各市各县各区,都有专门负责勾魂的鬼差,用现代的描述来说就是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部下。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惊,许文强压低嗓音一脸不可置信道。
“杀、杀了?!”
“杀了。”
“不是、叶兄弟,你杀人真就跟杀一条狗那么轻松啊?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门来?”
叶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深吸了一口烟后缓缓说道。
“玄门有专门的规矩,是他破坏了规矩在先,且冥顽不灵,此类人不杀,日后死在他手里的将会不计其数。”
“至于警察那边,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行走江湖一年多杀得人没有八十也得有五十了,还从未失手过。”
叶辰还真没吹牛逼,临沂市那会儿,连同日本阴阳师和邪教,叶辰少说也得杀了一二十人,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过他的道心。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提是你们不要告发我啊···”
“说点正事吧,明哥,那个唐子画你打算如何处理?”
对于唐子画,如今的马明可谓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
倘若没有叶辰相助,马明的政治生涯不仅会因此而停止,用不上几个月他将会死在床榻上
揉了揉太阳穴,马明从茶几上抽出了一支叶辰的红塔山。
“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已经猜到是唐子画做的了。”
“因为就在我出事的前一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唐子画有着明显的违法违纪行为,而出事的当晚我就在编写举报他的文书。”
说着,马明从行政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写信放在了茶几上。
盯着那封举报信,叶辰不为所动,而是转头望向了马明道。
“明哥,以信上的内容,唐子画会被判多久?”
“无期。”
“当真?”
“那自然是,我身为财政局的副局长,唐子画负责的部门有着严重的···”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摆了摆手将其打断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好办了。”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电话没拨出三秒,便被对方给接听了。
“喂?沈哥啊,那个啥,有个事找你帮忙,认不认识纪委的啊?巡视组的也行,官越大越好。”
“哎呀!京城的?还是咱自己人?那妥了!我待会就把材料发给你。”
挂断电话,叶辰望向了沙发上一脸懵逼的马明。
“明哥,那个啥,你整份电子版文档发给我,我给沈哥发过去。”
“沈哥?哪个沈哥?”
还没等叶辰回话,一旁的许文强贴在马明的耳朵上轻声说了起来。
当听到许文强的讲述后,马明惊的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说话都结巴了。
“行、行行,那个啥,我现在就发你!”
将马明的举报信转发给沈万三后,此事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明哥,你仍保持着植物人的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转醒嘛,就等唐子画落马了再说吧。”
说着,叶辰站起了身,从茶几上拿起了包裹。
许文强一怔,一脸不解的望向对方道。
“叶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此事已了,我也不想在此地多待了,准备这两天就离开上海。”
听叶辰这么说,在场的四人全部站起了身来,试图挽留住这个“浪子”。
然而,四人哪怕是说的口干舌燥,可叶辰依旧是坚定不改。
见叶辰心意已决,四人也不再继续阻拦,却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吃完饭再走。
第591章 邋遢老头
叶辰没有回绝,才醒来的他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
酒桌上,许文强和马明想要将叶辰灌倒,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挽留住叶辰。
可叶辰跟开了挂似的,俩兄弟都快喝迷瞪了,叶辰仍跟个没事人似的。
“强哥,这杯我敬你。”
“我叶辰在魔都认识的人虽然没几个,可放眼整个上海滩,要说最有血性、最值得我敬佩的人,非你莫属。”
“希望你以后依旧能多做好事,为子孙后代积累福报。”
说罢,叶辰端起一杯五粮液就咕噜咕噜的喝到了肚子里。
紧接着,叶辰又举杯望向了马明。
“当官容易,当好官可不容易。”
“明哥,赶赴贵州之后,望你依旧能保持本心,多为老百姓做些实事。”
“日后若是有难、仕途受到了阻碍,尽管给我打电话,老弟中书省有人。”
两杯酒下肚,本来喝的刚好的叶辰此时也有些迷瞪了。
饭后一个小时后,叶辰离开了这座别墅,独自一人背着包裹漫步在了大街上。
···
晚八点,秦皇山上。
冯纪山挖开了新立的那座坟头,抱着流苏的尸体哀嚎不已,惊的山中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是谁?!究竟是谁!我要杀了他!!!”
他的眼中红血丝尽显,一张老脸不怒自威,身上蔓延着一股磅礴的杀气。
他本想与流苏的魂魄直接沟通,可一番尝试下发现流苏竟已魂归地府。
以他们师徒俩近些年的所作所为,在阎王爷的审问下,流苏势必要被关进十八层地狱,永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在这一点上,叶辰就显得聪明多了。
他的身上虽也沾染了不少人命,可他所做的功绩和积累的阴德远能平账,且又是阴司之身,起码在百年魂归地府后不用担心任何因果。
掏出手机,冯纪山找了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唐子画,流苏死了!”
显然,冯纪山将心中的怒火全都撒向了唐子画的身上。
毕竟流苏已死,他总要找个人发泄才是。
“冯先生,你回来了。”
“流苏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杀的他,你要找就应该去找那个叫叶辰的才对,他偷走了我的彼岸花,我还正愁着怎么找他索要呢。”
听闻此话,冯纪山顿时眉头一皱,他隐隐之间似乎已经猜出了流苏的死因。
对于流苏而言,彼岸花的重要性已经无需过多解释。
冯纪山一下就猜出流苏是为了寻得彼岸花与叶辰发生了冲突,却又因实力不济或者其它原因死在了秦皇山上。
“叶辰、叶辰···”
冯纪山的口中一遍一遍的嘀咕着叶辰这两个字,恨不得将其给刻在心里。
然而就在此时,电话那头的唐子画却传来了一声惊呼。
“你、你说什么?!叶辰现身了?!”
“他在哪?速速把他的位置发给我,并跟紧他!”
惊呼过后,唐子画话锋一转,朝着电话另一头的冯纪山缓缓道。
“冯先生,为你爱徒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
···
喝的五迷三道的叶辰在离开别墅后就朝着高铁站赶了过去,这些日子沈万三没少给他帮忙,若不是他,叶辰也不可能那么快就锁定目标。
而先前已经答应了对方要回去看看,因此叶辰便踏上了回南京的旅途。
可到了高铁站,叶辰却傻了眼,因为今晚从上海前往南京的高铁票已经卖没了!
“那个啥,火车也行啊?有的话赶紧给我来一个!”
“先生,火车票还有一硬卧,您若需要的话···”
售票员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点头如捣蒜般抢答道。
“要要要!我要!”
“先生,这是您的车票,请收好。”
接过车票,叶辰扫了一眼票上的信息。
“卧槽!还他妈十五分钟发车?!”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晚上好。由上海开往北京南的G128次高铁列车,还未检票的旅客请尽快前来检票,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到二楼A12检票口有序检票进站,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伴随着火车站大厅内的播报声,叶辰马不停蹄的赶去,那家伙跟吃了疯狗dei似的。
“不好意思啊,借过一下!”
“借过借过!”
“卧槽!好狗不挡道···”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叶辰终于是赶在火车即将关门时上了车。
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叶辰才推开门,一股泡面混合着阵阵臭脚丫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给叶辰呛的是直咳嗽。
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断响起,叶辰的卧铺在进门的左手边一层,而此时正有一个邋里邋遢、胡子花白的老头坐在他的床榻上,正一口一口的吃着酒鬼花生米。
“额··· 大爷,让下呗。”
老头挑眉瞥了叶辰一眼,随即站起身坐到了另一侧的床榻上。
脱下鞋,叶辰躺在床榻上,本就不大的空间让他坐躺难安,腿都伸不直。
“娘的,这特么到底是谁设计的,我他妈腿都伸不直···”
就好似身上长了跳蚤,叶辰顾涌来顾涌去,最终挠着头发坐了起来。
此时,坐在其对面的邋遢老头仍在吃着花生米,那小表情是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大爷,你这干吃花生米不喝酒?”
听到叶辰的话,邋遢老头再次斜愣着瞥了一眼叶辰。
“我乐意,咋滴?”
“哎呀我去,说话咋这么冲呢。”
“咋滴?你要给我买酒啊?”
“买酒也不是不行,就是你这花生米得分我一半。”
说来也巧,叶辰话音刚落,就听房间外响起了列车售货员的喊卖声。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脚收一下···”
叶辰想也没想,当即起身推开了房门,朝售货员买了两瓶56度的红星二锅头。
返回房间,当邋遢老头望向叶辰手里的红星二锅头时,一双浑浊的老眼顿时冒起了精光!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
“你瞅瞅你瞅瞅,小兄弟,你这也忒客气了!”
说着,邋遢老头露出了上下两排焦黄的大黄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592章 半斤酒瓶盖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大爷喝两盅。”
“大爷我走南闯北数十年,什么地痞流氓都见过,你这小子我甚是喜欢,来来来!”
说着,邋遢老头接过了叶辰递来的红星二锅头,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了两个老式纯白的一两陶瓷白酒杯。
酒杯不知被摔过多少次了,杯壁上满是豁牙子,以及数道自杯口延伸到地步的黑色裂纹。
这还不算完,邋遢老头见杯底有些脏,竟朝着酒杯里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再用他那十年未洗的上衣擦了擦。
这一幕都给叶辰看懵逼了,酒还没开始喝呢,直接就给他干yue了。
“不、不是大爷,这干净吗?”
“干净的,来来来喝酒。”
说着,邋遢老头就要将酒倒入。
叶辰见状,眼疾手快的抽走了自己身前的酒杯,随后又拿起对方身前的酒杯就出了门。
来到车厢的洗脸池前,叶辰拿着酒杯洗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又折返了回去。
满上酒,叶辰先是吃了两个花生米开了开胃,随即与邋遢老头互碰酒杯,一两的白酒一饮而尽。
“嘶、哈···”
“就是这个味儿···”
叶辰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觉得这56度的白酒属实是烈,远比53度的白酒辛辣。
可邋遢老头就不一样了,一口二锅头下去,那家伙就就跟入了魂似的,摇头晃脑的,叶辰生怕这大爷羊癫疯犯了。
如此,接连四杯下去,饶是叶辰海量,也被这56度的二锅头整的脸都红了,关键是白天时他才喝完一场。
“大爷,别光顾着喝啊,照你这么整,这一瓶酒撑不了十分钟,吃菜吃菜。”
说着,叶辰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塞了过去。
望着逐渐变少的白酒,邋遢老头似乎也觉得喝的有些着急了,便支棱着大黄牙吃起了花生米来。
“大爷,瞅你这喝法,喝酒挺猛啊,平时一顿能喝多少啊?”
“不多,也就半斤。”
叶辰一愣,看了看对方那仅剩半瓶的二锅头。
“才半斤?那你这马上不得到胃了。”
听罢,邋遢老头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想啥呢,半斤酒瓶盖子。”
“哎哟我去···”
叶辰险些摔倒,但又不得不说,这邋遢大爷的幽默性格很是让他喜欢。
拿起酒瓶,叶辰又给邋遢大爷满上了一杯。
“大爷,您今年高寿啊?”
“寿高不高我是不知道,反正三高是有了,尤其是尿酸高。”
“哎呀我擦!瞅你这么喝酒,不三高才特么怪呢。”
扫视了一眼对方的着装,叶辰不由得又心生好奇道。
“那你干啥为生啊?搁上海捡破烂?”
“擦!捡啥破烂啊,大爷我是走阴阳、看八字的。”
叶辰顿时一愣,不由得再次扫视了一眼邋遢老头来。
一圈下来,叶辰并未从邋遢老头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于是就断定这邋遢老头跟南京城老门东摆摊算卦的刘老头有的一拼,老神棍一个。
“啥玩意儿?算卦的?这么高级的嘛!大爷,要不你给我也算一卦呗?”
一听叶辰说要算卦,邋遢老头的职业病顿时就犯了,先是正了正色,随后抚了一把下巴上的胡须,故作高深道。
“年轻人,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呐。”
说着,邋遢老头还伸出皱巴巴的右手搓了搓,那架势表明了是要钱。
叶辰顿时就不乐意了,站起身就要给邋遢老头身前的二锅头收走。
“嘿!你这老家伙,酒还是我请你喝的呢,算个卦就给我收起钱来了,不喝了不喝了。”
见状,邋遢老头顿时就麻爪了,赶忙赔着笑又给叶辰按了下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不是针对你说的,是针对那些想白吃白喝的人说的。”
“你不一样、你不一样,你请我喝了顿酒,作为回报,老夫这一卦就不收你钱了。”
叶辰眨巴着小眼,见邋遢老头态度还算可以,便又将红星二锅头给上到了桌子上。
“这还差不多,那你就给我算算吧。”
说着,叶辰就将右手朝邋遢老头的方向伸了伸。
邋遢老头见状,对着叶辰摇头笑了笑。
“老夫既不看手相、也不看面相,前面都说了,我是看八字的,把你的生辰八字报上来。”
听罢,叶辰想也没想的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报给了邋遢老头。
事实上,按照正常情况下,叶辰是不会轻易给外人透露自己的八字的。
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说人尽量要少算命,否则命就会越来越薄。
这话乍一听起来纯属扯淡,可但凡是懂这里面道道的却都这么认为。
民间坊传也并非不无道理,如果遇到了好的算卦先生,他算完卦后、你交了钱,这场因果也将消散。
可若是遇到了不好的算卦先生,一旦得知了你的命理对他有利,他便会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来做些不好的事情,比如借命、借运等。
这话并非是危言耸听,现实中却是时有发生。
可对于眼下这个毫无道行可言的邋遢老头,叶辰实在不相信他能给自己施展什么借命、借运的手段。
即便有,他也能够轻松的化解。
得到叶辰的生辰八字后,邋遢老头才要掐指掐算,却又抬头望向叶辰道。
“小伙子,你是想要算婚姻还是前程呢?”
叶辰想了想,关键是他实在没什么可算的,便随意的说道。
“您随便,算到哪儿就是哪,我都行。”
“妥了!”
邋遢老头回了一嘴,随即微闭起了双眼,捏指掐算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老头指尖变动虽然毫无章法可言,可老家伙往那一坐,倒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好半晌后,邋遢老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小伙子,你要朝北去?”
叶辰顿时一愣,心想着这老家伙有点东西啊,可随即瞥了一眼放在床头的车票。
“不是,大爷,这火车是开往吉林的,这特么不往北去总不能往南开吧。”
邋遢老头顿时老脸一红,心想着上一个算卦的客人也没这么机灵啊。
第593章 半步人仙
“咳咳咳··· 你就说是不是就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大爷你算的真准,我就是要往北走。”
可谁知,接下来邋遢老头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让叶辰摸不着头脑了。
“孩砸,听大爷一句劝,待会火车停站的时候,你赶紧买个去往别的火车票。”
叶辰都懵啦!这邋遢老头故弄玄虚的一句话属实让他没有想到。
“不是,大爷,为啥啊?”
“为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嘛?你今天不宜北上。”
“今天?这到了南京就第二天凌晨了,那也不是今天啊。”
叶辰的这一句话直接给邋遢老头堵的死死的,气的他是吹胡子瞪眼,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说啥你照做就行了呗,真不信大爷的?”
“大爷,你不会是为了我这半斤白酒吧,你要是想要就直说啊,我大不了再给你买一瓶呗。”
邋遢老头听的是直摇头,叶辰暗自窃喜,心想你这老东西,竟还想忽悠我。
然而,叶辰的调皮还未结束,对着邋遢老头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照你刚刚那意思,我要是执意北上的话,得有一番灾祸呗?”
“废话!不然老夫能让你调头去往别处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给我个解围的法子呗,大不了我再给你整瓶二锅头。”
可没成想,邋遢老头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无解!等死吧你!”
说罢,邋遢老头不再继续朝这个话题上说下去,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于是乎,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两瓶白酒各自干了一斤。
一斤酒下肚,叶辰这困意也就涌上了心头,正要躺下睡呢,一旁的邋遢老头反倒是先打起了呼噜来。
叶辰辗转反侧,待酒劲上来后,便也呼呼的睡了起来。
···
凌晨一点左右,火车慢悠悠的抵达了南京,叶辰定的闹铃也随之响了。
伸了个懒腰,叶辰穿上鞋、背起包后正要往外走时,再次瞥了一眼正打着呼噜的邋遢老头。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辰从背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蹑手蹑脚的塞到邋遢老头的兜里后便离开了。
玄武区龙蟠路111号,叶辰走出火车站后便有些麻爪了。
这大半夜的,除了身后的火车站外有点人外,附近连个鬼影都没有,零零星星的出租车司机不断的朝着他招手,叶辰摇头拒绝,漫无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可很快叶辰就后悔了,因为他越往前走、心里便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涌出,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
身后数百米外,一个人影悄悄跟在叶辰的身后,目中满是杀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流苏的师父、玄门高手冯纪山。
一失足成千古恨,冯纪山一时大意前往京城投奔了唐国强,却没想到爱徒流苏一脚深陷了泥潭之中,自此阴阳两隔。
人生四大悲,若属排行第一的话,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首当其冲。
流苏虽非冯纪山之子,可这二十年来,他无时无刻都拿流苏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
现如今流苏已死,冯纪山也觉得没什么活头了,可在临死之前,他却想拉个垫背的,而此人非叶辰莫属。
自秦皇山上接到唐子画的电话后,对方就派人紧盯着叶辰,而冯纪山也自魔都赶到了南京,为的就是寻一个下手的机会。
他本想大动干戈,可唐子画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堂而皇之的杀人。
毕竟,一旦事情败露的话,唐子画可是要担责的。
说来也是该叶辰死,这家伙好端端的出租车不坐,却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溜达了起来,正中冯纪山的下怀。
二十分钟后,叶辰来到了一处公园外,此时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冯纪山觉得机会来了。
前方不远处,叶辰缩着脖子掏出了一支烟,点火的时候佯装不经意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余光一瞥间,叶辰便看到了躲在暗处的一个身影。
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叶辰转过身不紧不慢道。
“别躲着了,出来吧。”
身后,哪怕与叶辰相隔百米,可冯纪山仍是听到了叶辰的话。
他的眉头顿时一皱,要知道,自己已然将气息隐匿到最低了,一般人要想寻得自己怕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起码,冯纪山认为眼前的叶辰不能。
不再躲藏,冯纪山自一棵树后闪身而出,目光灼灼的望向了正前方的叶辰,杀意尽显。
事实上,叶辰早在下火车时就察觉到了有一双目光正紧盯着自己看。
为了不伤及无辜,叶辰索性选择了不打车,哪怕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几何。
几个呼吸间,冯纪山自百米外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随着对方越发的靠近,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萦绕在了叶辰的脑海中,可他却仍淡定道。
“跟踪我许久了吧?从上海跟来的?”
冯纪山没有说话,依旧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单单是从表面上来看,这年轻人似乎并无什么特别可言,特别到冯纪山都没能看透他的修为。
这一切还要得益于天道气运,同境界内,要想看透叶辰的修为,除非另一人也拥有天道气运。
而显然,冯纪山并没有天道气运。
“叶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正是叶辰也。”
“哼!还我徒儿命来!”
冯纪山突然暴起,行事风格显然出乎了叶辰的意料。
哪怕叶辰早有准备,当得知此人为冯纪山的师父后,仍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因为同冯纪山一样,他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对方话音刚落,体内便有数道金线交织蔓延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叶辰只觉得胸口发闷,就连脚步也都沉重了几分。
“嘶···”
叶辰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所震惊的并非冯纪山的行事风格,而是那数团火球爆发的凌厉气息。
半步人仙!
这是叶辰的第一个反应,眼前的冯纪山怕是仅剩临门一脚就踏入了人仙境。
第594章 死狗
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叶辰心想这下完了,半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撒丫子就跑。
从先前的气定神闲再到现如今的落荒而逃,叶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膨胀,而这次属实是有些膨胀到头了。
然而,身后的冯纪山哪会轻易的放过他,数道金光自身后突然涌现,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随即闪躲,虽是平稳落地,可其中一道仍是擦着边略过,令他心惊不已。
“妈的!”
就这个时候,牙买加博尔特在看到叶辰的速度后也得跪,那家伙实在是太快了,跟个被细狗追赶的兔子似的,撒腿狂奔。
身后,冯纪山紧追不舍。
“不过是挣扎的蝼蚁罢了!”
接连数道金光再次乍现,叶辰无奈只得停身闪避,可数道金光闪过去了,冯纪山的人影却不见了。
“人、人呢!”
叶辰都吓突突了,急忙四下里找寻,未知的危险才是最恐怖的。
正当叶辰朝一个方向搜寻时,就觉得身后忽的传来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
叶辰大惊,转身的同时急忙挥出一掌,朝着身后就拍了过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冯纪山同样伸出了一掌。
两掌相碰,一股极大的冲力袭来,叶辰形如一个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后重重跌落在了地面上。
“噗···”
再次起身时,叶辰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中红血丝尽显。
“老家伙!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冯纪山的嘴皮子颤了颤,望向叶辰犹如在看一只死狗。
“杀我徒儿时,你怎就没有想过?!”
事实上,叶辰当真没有想过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秦皇山上时,叶辰已然想过要放流苏一马了,可奈何对方冥顽不灵,叶辰不得已间只能杀之。
可他却没有想到,也正因自己的这个举动,为他今晚招来了杀身之祸。
“叶辰,你好狠心啊!”
“苏儿不过才死,你便将他押入了地府,让他永受那万劫不复之苦!”
“今晚,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刚落,冯纪山一个箭步冲出,速度之快映在叶辰的眼中,似都出现了残影。
“是你逼我的!”
“昆仑剑!”
叶辰一声低喝,身后背包里一阵嗡鸣之声传来,昆仑剑闪着紫光划破夜空,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手握剑柄,气沉丹田间灵气不断翻涌,叶辰举起昆仑剑就朝着冯纪山的头顶劈砍了过去。
然而,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冯纪山竟双手并拢成剑,硬生生的以手指硬扛了这一剑。
要知道,此乃削发如泥的昆仑剑,一切万物生灵恨不得绕道走,可这冯纪山竟敢迎难而上,可见丝毫没有将叶辰给放在眼里。
噔的一声响传来,叶辰只觉得持剑的右手虎口是一阵的发麻,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六七步。
何为碾压?此情此景已然算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了,起码几个回合之下,叶辰没能占到半分的好处。
然而,让叶辰心惊的远不止于此。
见普通招式已无法抵抗冯纪山了,叶辰当即施展出了一气化三清,三道紫气幻化的长剑犹如三条摇摆着巨身的紫龙直奔对方而去。
可对方仅仅只是手中的一道金光散出,却让三道长剑悬空破碎。
剩余的金光一扫叶辰,哪怕使出了吃奶的劲抵挡,却还是被击飞出了十余米外,场面尤为惨烈。
叶辰算是看出来了,冯纪山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耗死。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冯纪山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相较于让叶辰暴毙,冯纪山更倾向于将对方折磨而死,因为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才能告慰死去的爱徒。
即便是叶辰死了,冯纪山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他还要囚住叶辰的魂魄,每日中午将他放出以受正阳灼烧,总之就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操你妈!我特么就不信了!”
“乾坤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眼见一气化三清无济于事,叶辰无奈只得施展出大易周天剑。
手中的昆仑剑不断挥舞间,大易周天剑自剑尖幻化而出,剑锋处旋转的八卦图如天罗地网般朝着冯纪山扑了过去。
冯纪山的眉头微微一皱,此术一出,他也算是明白了流苏死的并不冤,起码叶辰的这一记大易周天剑,连他也不敢小觑。
右手别在身后,当再次挥出右手时,冯纪山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拂尘。
他立在原地未动,手中的拂尘却是被他耍的虎虎生风,不断向外蔓延的金光摩擦着空气发出了阵阵炸响声。
伴随着冯纪山手中的拂尘最后一舞,一道金光剑影划破长空直奔大易周天剑而去。
“砰···”
雷鸣般的炸响声传来,冯纪山仅是向后倒退了一步,叶辰口喷鲜血,身体如一片树叶般坠地,支棱了数次也未能爬起。
“哈哈哈哈哈···”
望着如死狗般的叶辰,孙济世仰头一声大笑。
“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小伙子,伎俩挺多的嘛,来来来,一一施展出吧,这是你最后一次施展了,哈哈哈哈···”
寂静长夜中,冯纪山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刺耳。
叶辰的嘴角处满是鲜血,此时仍在咕噜咕噜的往外冒,那场面就跟喝了百草枯吐血没两样,压根止不住。
“想、想要杀我?门都没有!”
银牙一咬间,叶辰手握昆仑剑强撑着自地上站了起来,他脸色惨白、此时身体已然虚弱到了极点。
“好好好,有种!那就继续吧!”
冯纪山话音刚落,叶辰爆开了自身全部修为,昆仑剑划破长空闪烁着耀眼的紫光。
“乾坤剑法第三式!奔雷剑法!”
“轰···”
平底一声雷,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间阴云密布,随着叶辰的一声长啸,肆虐的狂风骤起。
前方,冯纪山仰头看了看翻云滚滚的夜空,一颗心忽的就沉了下来。
“嘶···”
“此子、此子这是···”
冯纪山实在想不出叶辰这是在搞什么花样,只得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形势,见机行事。
第595章 为老不尊、住手!
“咔嚓···”
忽然,一道成人腰粗的闪电忽然落下,直奔冯纪山的头顶而去。
冯纪山大惊,他死死的朝着叶辰瞪了一眼,随即整个人纵身跃起,拂尘在其手中不断挥舞的同时,一金色流光的八卦图幻化而出,直奔头顶的那道闪电而去。
“砰···”
雷鸣炸响传出,闪电不偏不倚的击在了那道八卦图上。
让叶辰无比惊骇的一幕发生了,闪电击中八卦图,犹如击在了一张可避雷的大网上,把近九成的闪电引入了地下。
剩下的一成似乎显得很是微不足道,虽越过八卦图射向冯纪山,却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看到这一幕,叶辰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乾坤剑法共分九式,而在宗师境前,叶辰也不过习得了三式而已,另外六式若无造化此生未必习得。
因此,这第三式奔雷剑法也就成了叶辰目前最具惊人、最为霸道的一击。
此击叶辰只施展过一次,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张启山,却也让自己元神大耗。
哪怕是现如今修为已然达到了宗师境,可施展过后依旧抽走了叶辰体内九成九的灵气。
可饶是牛逼的一击,对方竟不费吹灰之力的说躲就躲过去了。
然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叶辰自己看来,事实上冯纪山施展此击后同样也耗费了大量的元神及灵气。
叶辰彻底的麻爪了,打也打不过、抗也抗不了,此情此景唯有一计,跑!
不惜以耗费精血为代价,叶辰咬牙硬挺,双手猛的朝虚空抓去,竟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来。
看到这一幕,冯纪山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诧异之色。
“嘶··· 这、这是···”
自南京殡仪馆后,叶辰的身上就又多了一层身份,阴司。
他这阴司之职和阳间其余阴司不同,比较特殊的是他无需开坛做法即可开往地府自由。
而身前这道虚空裂缝,就是叶辰前往地府的入口。
此计叶辰也曾施展过,那日沈涵被绑,叶辰面对堂阳真人便是用了这一招实现了绝地反杀。
此番故技重施,显然是冯纪山没有料到的。
“好强的阴气···”
通过那道虚空裂缝,冯纪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阴气自裂缝中传来。
紧接着,他好似料到了什么,口中呢喃道。
“地狱之门,莫非、莫非你身兼了阴司之职?!”
叶辰压根就没有回答对方,关键是他也顾不上,此时的他一心只想着保命。
见地狱之门已完全开启,叶辰想也没想、纵身一跃就朝里跳了进去。
“哼!还想跑?!”
显然,冯纪山并不打算就这么让叶辰溜了。
腹部的丹田翻涌而起,道道金光不断的从冯纪山的体内冒出。
紧接着,其身影一个闪现便来到了地狱之门前。
当冯纪山将右手伸进虚空裂缝时,才进入裂缝中的叶辰只觉得右腿脚腕好似被一把虎钳给套牢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便又硬生生的被冯纪山给拉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小友,你很让我吃惊啊!”
紧接着,冯纪山左手化掌,重重的拍在了叶辰的腹部,整个人直接飞出了老远。
“噗···”
地面上,叶辰鲜血狂喷,这一掌八成给他打的内脏都变形了。
此刻,叶辰俨然和死狗没什么区别,一动不动的趴在地面上,口中不断的冒着鲜血。
半步人仙呐,虽同样为宗师境,可冯纪山的一只脚却已然踏入了人仙境,对于彻底晋升也不过只差一个机缘而已。
以目前叶辰所知道的、碰到的,冯纪山无疑是修为最高的那一个。
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身影,冯纪山仰头大笑,随即一步一步的朝着叶辰的身前走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苏儿,你看见了吗?为师为你报仇雪恨了···”
话说到了最后,冯纪山已然走到了叶辰的身边。
举起右手,一股至精至纯的灵气自冯纪山的掌前生出,同时伴有一团耀眼的金光乍现,正逐渐幻化为一个八卦图。
“死!”
伴随着冯纪山最后一声低喝,那闪着金光的八卦图就朝着叶辰的后脑勺轰了过去。
这一击,只要是命中叶辰,那将绝无生还的可能,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来了。
“为老不尊、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悠扬且长、却又带着三分醉意的呵声突然传来,同时伴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
话音刚落,即将落在叶辰后脑勺上的八卦图案骤然一停,似有千斤顶支撑着它不得不听停下。
冯纪山顿时一愣,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席卷在了全身各处。
“谁?是谁在多管闲事?!”
不敢大意轻心,冯纪山四下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左前方几十米外。
那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准确的说应该是个乞丐,因为他穿的实在是太破了,衣服好似被刮成了条,随着他向前走时肆意摇摆。
不仅如此,这老者走路腿还有些打晃,左一拐右一拐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葫芦,每走几步就往嘴里灌上那么一口。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在乘坐火车时遇到的那个邋遢老头。
冯纪山微眯着双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者,随着对方越发的靠近,那股威压感就越发的强烈。
“嗝···”
邋遢老头打了个酒嗝,横眉竖眼的瞪向了正在发懵的冯纪山。
与此同时,邋遢老头还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叶辰,暗道一声遭了,自己也就是在火车站买了瓶酒的功夫,这小子怎么就被干成这样了。
“多管闲事?谁说我多管闲事了,这特么是我师侄!”
此话一出,冯纪山彻底的懵了。
可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邋遢老头大手一挥,一股浓厚的道气忽然涌出,未等冯纪山做出任何反应,其身形便倒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冯纪山重重的摔落在地,同时其体内的气血翻涌,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老血。
他惊恐的望着邋遢老头,那表情就如同在看一个怪兽。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先前冯纪山如追蝼蚁般对叶辰百般折磨,奈何这最后一击之时,邋遢老头出现了,蝼蚁又成了他自己。
第596章 拜见师叔
冯纪山保守估计,此人的修为怕是要在人仙境,甚至人仙境之上。
支撑了许久,冯纪山都没能从地上爬起,只得以趴在地上开口道。
“你、你是···”
邋遢老头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再次拿起手中的葫芦猛吸了一口,这才稍微满足的回道。
“道虚子,可曾听闻啊?”
听到道虚子三个字后,冯纪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天下道门千千万,要数当今最出类拔萃的,怕也就只有茅山和龙虎山了。
龙虎山暂且不提,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茅山已然力压了对方一头。
而这道虚子,便是茅山派的一员。
年轻一辈的或许不知,可像道虚子这般上了岁数的,谁人不闻道虚子的名号,妥妥的疯狗一个!
几十年前玄门便有传闻,道虚子为寻逝去的爱妻,只身闯入阴曹地府,七十二司倾巢出动都未能拦得住他,还给孟婆打成了重伤。
最后地府迫不得已,由时任阎王爷的包拯出面,才没能让道虚子继续闹下去。
也由此,地府和道虚子签下了一个契约,每年阴历七月七日可由道虚子随意前往阴曹地府,直到他的爱妻投胎转世。
除了此事外,玄门中还曾流传出过道虚子仅凭一己之力斩杀鬼帝一事,这事在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属实让其余玄门弟子震惊不已。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可这些传言也都不过是在三十年前了。
三十年前的某一天,道虚子忽然销声匿迹,就连茅山的人也不知他的去处,甚至为他立起了衣冠冢,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道虚子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整整三十年。
让冯纪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十年后的今天,道虚子竟又现身了,还是以护犊子的方式现身。
地上,冯纪山摇头苦笑,知晓自己这是戳上马蜂窝了。
人总是如此,在危险没来临之际,总是念叨着死来死去,仿佛死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然而,一旦危险来临,求生欲就会主动占领他的大脑,先前曾说的不惧生死早已抛之脑后,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我不想死。
此时的冯纪山就是这种状态,他祈求的望着道虚子,希望对方能够饶自己一命。
“走吧,我不杀你···”
“此事已了,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此话一出,冯纪山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强撑着地面站起身后,对着道虚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
直到冯纪山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后,道虚子这才望向了躺在地面上的叶辰。
“小子,还装呢?这里不让睡觉。”
此话一出,叶辰这才翻过了身来,睁着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道虚子。
“师、师叔?你是我师叔?”
道虚子仰了仰头,脖子伸得老长,跟个老王八似的居高临下的看都不看叶辰。
叶辰当即心领神会,咬牙硬挺着站起身后,对着道虚子拱手就是一拜。
“侄儿叶辰,拜见师叔!”
道虚子这才嘿嘿一笑,露出了他那上下两排的满口大黄牙。
“师侄,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叶辰双眼一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是被我伟岸的身姿给迷晕了?”
···
三天后的清晨,一家破败的小旅馆内。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叶辰的脸上时,他的眼皮子微微眨了眨,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眼才睁开呢,一张大脸便伸了过来,一老一少四目相对,对方嘴里的气味险些又给叶辰熏晕了回去。
“呕···”
干呕了一声,叶辰赶忙捂住了口鼻。
“哎呀我去!师叔,你吃屎了啊?”
啪的一声,道虚子一巴掌就扇在了叶辰的头皮上。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不是,既然没吃屎,那你这嘴咋那么老味呢。”
“小子,别逼我扇你嗷,那楼房的卫生间都还反味呢,屎从肚子里消化了一夜,那可不得往上反点咋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道虚子这番话还真有些道理。
晃了晃头,叶辰从床上爬了起来,望着眼前这个比贞虚老道还要邋遢的师叔,他的心里充满了太多的疑问。
“师、师叔,你真是我亲师叔?”
叶辰这话说的给自己都整乐了,寻思是不是的那还重要么?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何况这一口一个师叔的都已经叫上了。
“废话,不是你师叔,我闲的蛋疼了救你个完犊子玩意。”
“额··· 既然是我师叔的话,那我就咋从来都没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你呢···”
道虚子抬头瞥了一眼叶辰,拔开酒葫芦的瓶塞,临喝前开口回道。
“你说贞虚啊?那老家伙还以为我死了,所以不提也罢。”
此时,已经不再需要道虚子在证明什么了,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可以让叶辰断定,此人必定是自己的亲师叔无疑了。
毕竟自己啥也没说,对方却能叫的上老道的名号,且一点尊称也不给,这世间怕是唯有亲师兄弟才能如此了。
至于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是老道徒弟的,叶辰并没有去问,也并不打算去问。
毕竟,道虚子和老道是亲师兄弟,想要自叶辰身上发现点什么,那还真就是小菜一碟。
最关键的是,火车上道虚子给叶辰算卦时,得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想必道虚子就是凭这一点上得知自己是老道的徒弟的。
“嘿嘿··· 师叔,为了答谢您的救命之恩,那个啥,起床喝个早酒呗?”
青春献给小酒桌、醉生梦死就是喝。
洗了洗澡,叶辰先是带着道虚子换了个有档次的酒店,然后便带着道虚子一头扎进了一家小饭馆里。
整整一天,爷俩如同泡在了酒缸子里,一天就吃了一顿饭,一顿饭就吃了一天。
晚八点,爷俩自小饭馆里走了出来,那家伙腿跟得了小儿麻痹症似的,走路直打晃。
叶辰倒还好,属于那种酒后比较安分的人,道虚子就不行了,大街上拉着个小姑娘非要给她算一卦,摸着人家的手愣是不松。
第597章 师叔走了
一天之间,爷俩交谈甚欢,叶辰也逐渐了解了这个师叔的往事。
三十年前的事不提也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好汉不提当年勇。
而自从离开茅山后的三十年间,道虚子反倒是返璞归真了些,游走在中国的各个角落,走街串巷、给人算卦为生。
至于道虚子为何要离开茅山,对方虽然并未提及,可叶辰却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想必这与老道被弹劾下山有关。
毕竟,老道被弹劾下山也已三十年之久,而除了这个原因,叶辰也再不能想到其他理由了。
回到酒店,爷俩一人一张床倒头就睡,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道虚子就把叶辰给拉起来了。
“咋了师叔?这天才亮呢?啥事这么急啊!”
“别特么睡了,走走走,喝酒去!”
···
如此,一连过去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只要不是睡觉的时候,爷俩的嘴就没闲着,从早喝到晚。
“师叔,我真不能喝了!我还没娶媳妇呢,再这么造下去,早晚肝癌晚期!”
“瞅你那点出息!媳妇有什么好的?那能有酒好么?走走走,出去再喝二两。”
叶辰都快要哭了,连忙摆手拒绝,他是真喝不动了。
“我是真不能喝了师叔,就昨天,我抽着烟搁外面撒尿,火星子落在尿上后唰的一下就燃了!”
“师叔,侄儿一点不带撒谎的,我现在一泡尿估计都赶得上42度的白酒了,还是酱香型的,实在不行我拿矿泉水瓶去卫生间给你接二两?”
道虚子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叶辰,或许是看出来叶辰真喝不下去了,便也没有再拉扯,只得拿起酒葫芦自顾自的品尝了起来。
叶辰眼巴巴的望着道虚子,待对方一口老酒喝下去后,舔着脸问道。
“我说师叔啊,这怎么着也是咱们爷俩头一次见面,那个啥,你不得表示表示?”
“嗝~”
道虚子打了个酒嗝,随即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表示?我还表示啥,要不是我及时搭救,你小子现在都喝了孟婆汤了。”
照正常情况来说吧,人家道虚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适可而止就行了。
可叶辰是谁,出门不捡钱都算赔钱的主,哪能就这么放过道虚子。
“不行不行,这不一样、两码事。你是我师叔,师侄要被人干死了,你出手搭救再正常不过的了,但救归救,见面礼总归是要给的嘛。”
“不是,我发现你咋跟贞虚这么像呢?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来来来,你搜吧,搜到啥值钱的你拿走。”
说着,道虚子抬起了双手来,活脱脱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叶辰都懒得碰他,知道自己这师叔的身上分逼没有,穷的都快要尿血了。
“额··· 钱啥的就算了。”
“不如你给我一个法器吧?或者传我一门功法也行,要不等下次再遇到冯纪山那号人物,我搞不好就真完完了。”
“我死了没事儿,关键是我那可怜的师父,此时还在昆仑山等着我养老送终呢!呜呜呜···”
话说到了最后,戏精上身的叶辰还真抽泣了起来,这一幕堪称为鳄鱼的眼泪了。
“额···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法器嘛,我这倒是有一个,不过你身上有昆仑剑了,我这个你拿了也没用。”
“至于功法嘛,似乎我会的你师父也都会。”
“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没啥能送给你的。”
见道虚子那副认真的模样,叶辰如同个皮球似的顿时泄了气。
三天,叶辰足足陪了对方喝了三天的酒啊!
叶辰之所以如此卖命,所图的就是今日开口索要法宝或功法,可眼前这老头竟说自己没啥给的,这给叶辰气的不要不要的。
可就在此时,道虚子忽然话锋一转。
“我虽然没什么要给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却知晓有个地方即将要有天材地宝问世。”
此话一出,叶辰直接懵了!
“啥、啥玩意儿?天材地宝问世?”
“没错,据我推算还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宝,这份机缘就当师叔我赠送给你了,不过能不能取到,那就要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是,师叔,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现在是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我这老家伙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道虚子的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往直白了说就是,那东西对我来说屁用没有,有那时间我还不如摆摊算卦赚点酒钱呢。
叶辰眨巴着小眼,一脸祈求的说道。
“不行啊师叔,你必须得陪我去一趟啊!我一个人心里没谱啊!”
“滚犊子,再说别怪我削你嗷!我最近打算上趟昆仑,没空陪你瞎胡闹。”
说着,道虚子那双老眼不自觉的朝正西的方向望了过去。
“三十年了,也不知道我那大师兄变成什么样了···”
道虚子口中的师兄不是旁人,正是叶辰的师父贞虚老道。
···
当天中午,道虚子离开了,叶辰也曾极力挽留,可对方铁了心的要走。
而临走前,叶辰将身上的全部家当都给了道虚子。
酒店内,叶辰独自坐在床上,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喂!天真呐,山上的事忙完了吗?不管你忙没忙完,今晚八点到我给你发的指定位置。”
没等对方回话,叶辰啪的一下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紧接着又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天游呐,这都半拉月了,你娘留下的传承你也都继承了吧,听好了嗷,今晚八点到我给你发的指定位置,否则咱哥俩的缘分就此结束!”
啪的一下,叶辰又将电话给挂断了,随后又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彪子,在国内的吧?待会我给你发个位置,今晚八点务必赶到,否则咱哥俩也就这样了。”
三通电话打完,叶辰又将南京禄口国际机场的位置各给三人发了一份,这才给手机塞回了兜里。
第598章 又见大侄女
同一时刻,龙虎山的李天真、岭南的陈天游、重庆的刘彪,这仨哥们是彻底的懵了。
“南京?这家伙不是在魔都么,得亏我特么山门的事忙完了,去就去吧。”
“卧槽!叶辰这家伙搞什么飞机?!让老子去南京?还特么今晚八点?!大哥,我特么在岭南啊!”
“擦!南京?!小轩啊,赶紧给我查查还有没有从重庆赶往南京的火车票!立刻、马上!”
···
略微收拾了一番,叶辰退了房,随即打了个出租车就朝着沈家庄园赶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叶辰下了车,叼着烟、慢悠悠的走到沈家庄园外时,就看到了正急匆匆的朝门丰田埃尔法车旁走的沈涵。
或许是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影,沈涵就抬眼朝叶辰的方向望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沈涵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叶、叶叔?!”
深冬季节,即便是黄河以北的南京,气温也在零下六七度左右。
今天的沈涵上半身穿了个普拉达羊毛大衣,下半身则是阔腿西装裤,手中还提着一个路易威登皮包。
就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十位数,活脱脱的一个事业女强人的形象。
叶辰嘿嘿一笑,举起右手对着一脸惊诧的沈涵回道。
“哎呀!大侄女,这么巧呢!”
说着,叶辰就把手里的烟头丢了出去。
“哈哈··· 我爸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呢,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看到叶辰,沈涵不自主的就笑了起来,工作上的压力一扫而空,朝着叶辰就小跑了过去。
来到叶辰的身边,沈涵一把挽住了叶辰的胳膊,就朝着沈家庄园的大门走了过去。
一阵独属于富家千金的香气扑鼻而来,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那家伙就跟吃了春药似的,还时不时的朝着沈涵的衣领望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秘书打扮的女人从埃尔法上跳了下来。
“沈、沈总,下午两点我们还有个会呢,再不过去可能就要迟到了。”
沈涵眉头一皱,停下脚步反问道。
“迟到?”
“在我的规矩里,就没有迟到这两个字,因为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告诉那家外企,今天的会议无限期延迟,具体等候我的通知。”
“还有,从现在开始,一切有关工作的事情都不要告诉我。”
说罢,沈涵再次挽着叶辰的胳膊朝沈家庄园走了进去。
这实在不怪沈涵太嚣张,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在整个亚洲商界,她所说的的话就是规矩。
而这新来的秘书就有些不解了,跟随沈涵做事也有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见沈涵如此这般,关键是下午两点要开的会议事关一笔百亿大单。
“涵涵呐,这、这不太好吧?有啥事你去忙就行,不用陪我。”
“不要!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任谁又能想到,一代女强人竟在叶辰的身边化成了一个萌妹子,这要是被狗仔队抓拍去了,怕是要霸榜头条多天。
庄园接待室,叶辰一双腿搭在沈万三的茶桌上,口中叼着沈昊递来的香烟,身前摆放的是沈母端来的进口果盘,沈涵正在其身后为他揉捏着肩膀。
“叶老弟啊,你说你来南京了咋不知会一声呢?我好派自己的私人专车亲自去接你啊!你瞧这事整的,多怠慢啊!”
深吸了一口烟,叶辰对着沈万三摆了摆手。
“沈哥,你瞅你这话说的,我啥身份啊,还得让你亲自去接我,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岂不得说沈氏集团有幕后操盘者啊。”
“害!管他咋说呢,叶老弟啊,今天来了你就别想走了,怎么着也得搁庄园住个半拉月。”
沈万三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母也赶忙附和道。
“是啊叶老弟,许久没来了,这次怎么说也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让我们家涵涵好好陪陪你。”
身后,正揉捏着叶辰肩膀的沈涵在听到这句话时俏脸一红,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强忍着心中的羞涩继续为叶辰揉捏着。
端起沈万三才泡的母树大红袍,叶辰才喝上一口,在听到沈母这句话时就噗嗤一声全又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沈昊就坐在叶辰的对面,这一杯母树大红袍也没浪费,全部喷在了沈昊的脸上。
“哎呀我去!大侄子,实在不好意思嗷!”
沈昊都要哭了!自从叶辰与沈家相识后,他就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为啥自己的爸妈看待叶辰比看待自己还要重!
站起身,沈昊拿袖子擦了擦脸,指着叶辰气的直哆嗦。
“你、你···”
话还没有说出来,沈万三站起身就朝着沈昊举起的手拍了过去。
“你什么你!给我滚一边拉去,没发现挡着你叶叔漱口了么?”
“妈!他···”
见沈万三不向着自己,沈昊又转身朝沈母望了过去。
“妈?什么妈?妈什么妈?,赶紧给你叶叔赔礼道歉,谁让你挡着你叶叔漱口了。”
沈昊欲哭无泪,迫于平日的零花钱,只得忍气吞声的说道。
“叶、叶叔,对不起,是大侄有眼无珠、挡着你漱口了。”
“哎呀!昊昊啊,俩月不见,你比以前要成熟多了!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嗷!”
“是、是,我知道了叶叔,下次我一定注意。”
不服不行啊,如今的叶辰已经是沈家的宝了,休要说是沈昊了,就算是被誉为掌上明珠的沈涵,在叶辰的面前也得暂避锋芒。
再次给叶辰倒上了一杯茶,沈母不经意的打量间咦了一声。
“咦··· 叶老弟,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叶辰顿时一愣,饶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他身上的伤全是那晚拜冯纪山所赐。
“害!没事儿,先前在上海杀了个人,这不,前两天人家师父追上来了,给我好一顿毒打。”
沈万三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惊诧。
“杀、杀人?叶老弟,那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休养了几天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半个小时后,沈家二楼餐厅,连同叶辰在内的五人围坐在了餐桌旁。
“涵涵呐,把我珍藏的茅台拿来,今天我跟叶老弟好好的喝上一杯。”
第599章 人鬼情未了
听到沈万三的话,沈涵起身就朝着藏酒的保险柜走了过去。
沈万三不提还好,一说起酒这个字,叶辰就不由得一阵胆寒。
在南京的这几天,除了他昏迷的那三天之外,剩余的三天全都跟师叔道虚子泡在酒坛子里,现在但凡是闻到酒味就想吐。
“别、别,那个啥,还是算了吧。”
叶辰摆手拒绝,沈万三还寻思叶辰是在客套,丝毫不顾叶辰的阻拦,亲自起身来到保险柜前取出了一瓶茅台。
叶辰本还想拒绝,可当沈万三取开瓶盖,飘出了那股醇厚悠长、温润如初的酒香时,他便没了反抗的力气,反倒是一脸期待了起来。
“嘶··· 老哥,这是茅台?”
“嗯呐!如假包换的茅台。”
“不太对吧?我咋记得茅台没这么香捏,关键是瓶子也不是这样色的啊。”
活了二十来年,叶辰喝过的酒没有百斤也得八九十斤了,可若论酒的香气,眼下沈万三取开的酒堪称一绝。
见叶辰这副模样,沈万三端着酒瓶嘿嘿一笑。
“嘿嘿··· 老弟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茅台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还得有权!”
“这可是特供版茅台,能喝上这酒的人,全国上下不会超过百人,这也是我软磨硬泡才求来的一瓶。”
“嘶···”
听沈万三这么说,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就想起了在上海时找沈万三帮的忙。
“老哥,你这酒该不会是中书省的那位大人物给你的吧?”
沈万三抿嘴一笑,将茅台递给沈涵后,对方就为二人倒起了酒来。
“老弟啊,你说的没错,这酒还真就是那位老人家赠给我的。”
“来来来,咱俩尝一个。”
说着,沈万三就端起了酒杯。
叶辰下意识的看到了正眼巴巴望着杯中酒的沈昊,便伸手拍了拍沈涵,朝着沈昊的方向努了努嘴。
“涵涵呐,给昊昊也倒上一杯,你瞅我大侄子馋的,哈喇子都滴答裤裆上了。”
沈昊一脸感激的望向了叶辰,三人同时举酒干杯后,将杯中的一两酒一饮而尽。
“老哥啊,最近生意咋样?”
“比以前好太多了,自从你破了后院的风水局后,沈氏集团最新季度财报再创新高,整整上涨了20个点啊!”
很显然,沈万三将这一切都归功在了叶辰的身上。
叶辰微微一笑,转头望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沈涵。
“老哥啊,这你可就折煞我了,我破了那风水局又引来了新的风水空气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真正让沈氏集团再上一层楼的是你这宝贝大闺女才对。”
沈万三呵呵一笑,望了望一旁的沈涵,又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老弟啊,你看我家涵涵咋样?”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附和道。
“很好啊,如花似玉、落落大方,又有才华又有实力,世间罕有的奇女子。”
对于这个评价,叶辰说的很中肯也很实际,简单一句话就覆盖了沈涵的所有优点。
沈涵生的很巧,完美的避开了沈万三和沈母的缺点,只凝聚了二者身上的优点。
刘亦菲大家都认识吧,沈涵比刘亦菲还要漂亮,且比刘亦菲多了一种女子少有的英气,妥妥的御姐一枚。
至于沈涵的才华,那就更不用说了,属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比他爹沈万三还要有头脑。
对于这样的女人,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完美。
听到一旁叶辰的夸奖,沈涵白皙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万三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叶辰对于沈涵的评价。
“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如、不如你就把涵涵娶了吧。”
此话一出,叶辰才端起酒杯的手忽的晃了晃。
也就得亏沈万三这句话说的早,不然叶辰又得展示一遍漱口了。
“啥、啥玩意儿?把涵涵娶了?!不是老哥,你是认真的么?”
沈万三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连忙应声道。
“嗯呐!那还有假么!你放心,我们家不管你要彩礼,反而还给你彩礼,几个亿还是几百个亿随便你张口,再给你整上几辆豪车,各个省的省会和北上广深都给你们置办一套大别墅,还有···”
沈万三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叶辰就将其打断了。
“老哥,你可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涵涵是我侄女,你这么整那不就属于乱伦了吗。”
还没等沈万三回话呢,一旁的沈涵却是忍不住插嘴道。
“我爸、我爸没开玩笑。”
话才说了一句,沈涵便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原本微红的俏脸越发的滚烫了。
“嗯呐!我真没开玩笑,实在不行咱们各论各的,等你和涵涵结婚了,私下里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明面上你就叫我声岳父呗。”
一旁,尝到特供版茅台味道的沈昊也赶忙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叶叔,别怪大侄子我说话难听嗷,你说你一天天行走江湖图点啥啊,有我姐这么个大美人在,你往后就啥也别干,搁家做个贤夫良爹得了。”
气氛烘托到了这儿,叶辰便有些下不来台了,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十分期待接下来叶辰将要说些什么。
叶辰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将杯中的一两酒饮尽后,扫视了一眼众人道。
“实不相瞒啊各位,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沈家四人全部呆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沈涵,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就红了。
“心里、有人了?”
“叶、叶老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呢吧?平时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叶辰没有急于解释,起身来到了柜子旁,将他的背包拿了过来。
伸出手,叶辰在背包里好一番的摸索,这才从中掏出了一个葫芦来。
“她叫冷月,是一只鬼,如今就在这葫芦里。”
对于沈万三一家来说,今日叶辰所说之事无疑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人、人鬼情未了?!”
沈昊瞪着双驴蛋大的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矗立在茶几上的玉葫芦。
第600章 兄弟再次齐聚
叶辰惨然一笑,掏出一根红塔山塞到了嘴里后,望着玉葫芦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和她是一年半之前认识的,那时的我初出茅庐、居无定所,是她收留我到了她的阴鬼堂。”
“我虽然是个道士,可我却从未看出她是一只鬼,而她也从来没有向我坦白过。”
“半年前,临沂市发生了一场浩劫,有人试图摧毁临沂市的气口,一旦被他达成,整个临沂城将会生灵涂炭。”
“虽然最终那人被我击杀了,可气口却遭遇了不可逆的损伤,引发了阴阳失衡,且当时情况危急,急需大量阴力来研究气口。”
“是她,是她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以自身的魂魄填补了缺少的阴力,挽救了整座临沂城上千万个百姓。”
“而她这么做的代价,就是魂飞魄散。”
叶辰的一番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容了,他们很难想象在一个小小的临沂市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伟大的女人竟以身犯险,保全了整座城市。
沈涵的眼圈也不再泛红,有的只是对叶辰口中冷月的担忧。
“既然、既然魂飞魄散了,叶叔你为何又说她在这葫芦里呢?”
“人有三魂七魄,鬼同样如此,而她魂飞魄散的不过是另外两魂七魄,如今只剩下了葫芦里的这一道天魂。”
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后,叶辰转头朝沈昊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刚大侄子不是问我行走江湖所图的是什么吗,都是一家人,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要做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冷月凝魂,尝试让她再次凝出另外的两魂七魄。”
“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懂了吧?”
餐桌前,几人沉默不语,各自陷入了沉思中。
就在这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
叶辰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便踱步来到了二楼阳台前。
打电话的是许文强,电话中,许文强告诉叶辰,那个陷害马明的唐子画已经落马了,目前已经被控制了。
不仅如此,其父唐国强也遭受到了牵连。
从此,魔都唐家正式落下帷幕。
挂断电话后,气氛再次回归正常,似乎选择性的遗忘了叶辰所说的那一番话,爷仨之间推杯换盏,一瓶特供茅台不够,沈万三又屁颠屁颠的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瓶百年金奖纪念款的茅台。
···
晚七点,沈家四人还是没能拗的过叶辰,沈万三只得派出司机,将叶辰送出了沈家庄园。
庄园外,寒风萧瑟。
望着渐行渐远的劳斯莱斯,沈家四人的气氛稍显凝重。
就在这时,沈万三忽然开口了。
“涵涵呐。”
“嗯?”
沈涵一怔,一脸不解的望向了欲言又止的沈万三。
“爸爸问你,你介意叶辰的身边有个鬼媳妇么?”
此话一出,沈母、沈昊,连同问话的沈万三全部将视线落在了沈涵的脸上。
沈涵的表情稍显纠结,可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不知道,但是、但是有一点我比较确信。”
“哪一点?”
“冷月无法为叶叔生孩子,但我能。”
说罢,沈涵不顾三人惊奇的目光,扭过身便又返回了庄园中。
直至此时,沈涵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叶辰了。
哪怕当叶辰讲述与冷月之间的故事时,她的心虽然很疼,可却仍旧深爱着那个连救了她三次、挽救了整个沈氏集团的男人。
两个人谈恋爱,第三个人插足,这叫小三,也可以称之为绿茶。
可一人一鬼谈恋爱,第二个人插足,这是否又符合伦理呢。
···
晚七点五十,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外的石阶上,叶辰叼着根烟坐着,一旁站立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子。
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这才刚把手机放下,三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哎呀卧槽!”
“不是,你们仨来挺快啊!”
“来来来,抽烟!”
说着,叶辰就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首当其冲的朝着陈天游递了过去。
“我抽你大爷!你丫的叶辰,千里迢迢给我们几个小时的时间赶过来,你特么还有良心吗!”
陈天游话音刚落,刘彪也按捺不住了。
“擦!重庆、重庆啊大哥,今天又是周末,要不是小轩略微有些技术手段,我他妈插上翅膀也赶不过来啊!”
“就是就是,虽然龙虎山距离这儿不远吧,可我特么事还没忙完呢,叶兄,你特么这是在玩火啊!”
叶辰就跟没听到似的,对着三人嘿嘿一笑,抽出红塔山硬塞进了三人的口中,堵住了他们的嘴。
自那晚陈天游过完生日后,哥四个有阵时间不见了。
李天真和刘彪倒没什么变化,但真若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刘彪胖了,李天真的实力似比从前更殷实了些。
三人中,变化最大的,当属陈天游无疑了。
深吸了一口烟,叶辰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嘶··· 胖子,你特么够可以的啊,大半拉月不见,从一个素人直接干到了宗师境,有你的啊!”
听叶辰这么说,陈天游顿时来了精神,高仰着头甭提有多自豪了。
一旁,李天真不由得撇了撇嘴。
“跟特么2b似的,还故意把修为给显露出来,你特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修士是吧?”
“这也就得亏你是坐了飞机来的,但凡你要去个人多的地方,遇上点比较牛逼的角色,看你这么装逼,屎特么都给你打出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叶辰则是赶忙附和道。
“嗯呐!屎打出来了还得塞你嘴里,让你装逼!”
陈天游的表情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本来还想给两人好好炫耀一番来着,整半天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他们给看出来了。
“滚滚滚!擦,我特么又不是故意的。”
说着,陈天游收纳心神,将体内的气息又给压了回去。
“不是,你把我和天真彪子他们叫来干啥啊?”
“话可说到前头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601章 大东北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
“谁稀罕你那俩臭子,这么滴,你们哥仨陪我去一趟东北。”
听到叶辰说是要去东北,三人全都呆愣在了原地,李天真则是不解道。
“东北?咋滴,要去搓澡啊还是去看雪饼猴啊?”
“看你大爷,去东北办点正事。”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个制服男。
“走吧,带我们上飞机。”
在李天真三人疑惑的目光下,几人跟随着两个制服男上了沈家的私人飞机,庞巴迪环球6500公务机。
望着飞机里四个身穿黑丝制服的空姐,三人彻底懵了!
“不、不是叶兄,几天不见,都这么有实力了么?你这该不会是要带我们上演一场多人的空中party吧?”
“想屁吃呢你。”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天真,随即望向为首一个年轻貌美的空姐说道。
“那个啥,给我们整几瓶啤酒饮料矿泉水啥的,让你你们就去休息区待着吧。”
“好的先生,不过啤酒暂时没有,请问红酒可以吗?”
“也行吧。”
将红酒饮料矿泉水送来后,空姐们扭着性感的腰肢离开了,李天真望着她们的背影是一阵的叹息。
“嘶···”
“叶兄,还有别的事么?没啥事我也去休息区了。”
说着,李天真就要朝那几个空姐追去。
“滚犊子,有点出息行不行。”
啪的一下,叶辰一巴掌扇在了李天真的头皮上,轻车熟路的朝着客卧休息区走了过去。
飞机内部并不宽敞,可庞巴迪硬是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2.6米的宽度硬是塞了一张四米长的沙发和两套航空公务座椅,以及一张茶几。
飞机起飞后逐渐趋于平稳,叶辰打开了红酒,各给三人倒上了一杯,姿态拉的很低。
“嘶··· 冷不丁的给大伙叫来,属实是有些唐突了。”
“这么滴,我给哥几个赔个不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罢,叶辰举起酒杯一口就将整杯的红酒闷了。
陈天游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懵逼,没弄明白叶辰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不是,都几把哥们,有必要这么客气嘛,多大点事啊。”
“来来来、干了!”
三人中,刘彪最为普通,可也就属这小子最会来事。
见叶辰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也不能甩对方面子不是,更何况三人压根就没计较。
一杯酒下肚,李天真抬眼望着叶辰问道。
“说吧,这么着急把我们哥几个叫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
叶辰嘿嘿一笑,拿起红酒便又给三人满上了。
“哥几个,听说过三昧真火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
“三、三昧真火?西游记里孙猴子的那个三昧真火?”
陈天游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嘴,叶辰听后连忙点头。
“啊对对对,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三昧真火。”
“额··· 然后呢?”
“然后这个三昧真火在东北现世了,我把你们叫来,为的就是这个三昧真火!”
“呵呵!叶兄,我说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三昧真火、西游记、孙悟空,你要修仙嗷?”
陈天游的话语中除了嘲讽还是嘲讽,反正他是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什么三昧真火。
刘彪跟看神经病似的打量叶辰,拿着红酒杯子直摇头。
“完了完了,几天不见,叶兄疯了···”
唯有李天真,在听到叶辰说出“三昧真火”四个字后,整个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擦!你们懂啥啊,这世间真的有三昧真火!哎呀我去!天真、天真,你信不信我所说的?”
听到叶辰的喊话,李天真这才回过了神来,下意识的对着叶辰点了点头,露出了少有的正经神色。
“不是天真,你特么也疯了嗷?”
“胖子,你给我滚一边拉去,不懂就别逼逼,行吗?”
见李天真这般,叶辰好似想到了什么。
作为世间大派龙虎山的内门弟子,李天真不论是在认知上还是渠道消息方面,似乎都要比寻常人更具有优势。
“天真,你该不会也知道这件事吧?”
叶辰这话实属多余问,就李天真现在这副心不在焉的表情,铁定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额··· 我知道···吗?”
“擦!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跟个娘们似的磨唧啥呢。”
“那好吧,我知道。”
这事李天真还真就知道,且得知消息比叶辰还早一天。
就在昨日,龙虎山紧急召开了一场内门弟子大会,说是大会,实际上就是几个长老在龙虎山大殿与内门弟子商讨要事。
而会议的主题,就是三昧真火。
龙虎山,作为玄门中江南道教的霸主,可谓是门徒甚广,分布在我国大江南北,这其中就不乏有东北的门徒。
就在昨日,东北地区天降异象,旗下门徒紧急汇报师门。
一番推算过后,几个长老顿时就是一惊,于是便选取内门弟子精锐、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东北地区有天材地宝降世,且与“火”有关。
于是乎,作为龙虎山最具有代表性的天骄弟子张云州和许青瑶就出发了,同去的还有另外两名内门弟子。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也不会掐不会算的,顶多就会给人算个命,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啊?”
“不是,就你有师父师叔呗?我也有好不好。”
李天真顿时了然,便也没再说什么,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三昧真火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毕竟叶辰也都已经知道了,他说出来倒也不算泄密。
···
东三省,沈阳。
东北人都知道,沈阳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奉天,这里是清朝入关前的都城。
沈阳故宫的存在,赋予了这座城市与北京、西安类似的帝王之气,但更为粗犷和原始。
抛开历史不谈,这里还是国内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有“东方鲁尔”的美称。
沈阳也曾辉煌过,曾经铁西区林立的工厂,生产出了新中国第一台车床、第一架喷气式飞机。
第602章 奉天金氏
也正因这种辉煌,赋予了沈阳人民一种独特的性格,豪爽、仗义、讲究、家庭观念重,带有一种“老师傅”般的骄傲和一丝被时代变迁磨砺出的坚韧和落寞。
今天的沈阳,青年大街车水马龙,万象城、K11等现代商圈流光溢彩。它努力摆脱老工业基地的沉重包袱,在科技、软件等新兴产业中寻找新路。
而沈阳的风水,也并非静止的格局,而是一首由山川谱写的磅礴史诗,其第一个音符,起于远在千里之外的长白山。
在这部史诗中,长白山是至高无上的龙首,被尊为王朝的圣山与龙脉之源。
它所蕴藏的浩瀚王气,如同巨龙的脊梁,自东北向西南蜿蜒而至,潜行于地下、奔腾于山脉之间。
这条无形的龙脉跨越千里江山,其磅礴的气运最终在沈阳城以东的天柱山显露,也即现如今的清福陵。
龙气既至,需有宝穴容纳。
沈阳城,便是精心勘定的金匮之穴。
它北倚隆业山,南有如玉带环抱的浑河,形成了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的经典风水局。
然而,古人的匠心远不止于此,城内的故宫建筑群竟按北斗七星来布局。
为了锁住这股来自长白山的空气不被外泄,清朝皇太极下令营造了东西南北四座镇塔,如同四根定海神针构筑起了强大的守护结界,将奔腾的龙气稳固于城中,化为国祚绵长的基石。
简而言之,沈阳的风水是一场宏大的天地人三才共谋。
长白山是力量的源头,龙脉是输送力量的命脉,而沈阳城则是最终将这股力量转化为千秋霸业的完美法器。
然而,伴随着大清落幕,沈阳城龙气已尽,哪怕是曾有先人强行引入过长白山的龙气,却也只是让沈阳辉煌了一时罢了。
沈阳荔园公馆,一个由历史悠久的别墅改造而成的顶级私人会所。
这里不接待散客,必须由会员引荐并提前预约,虽坐落于沈阳核心的金廊青年大街,毗邻万象城,但入口隐秘,不对外公开营业。
就这么说吧,绝大多数沈阳人或许听过荔园公馆的名号,却极少有人知晓它的真正在哪,似乎有些刻意避开普通人的意思。
一座包间内,龙虎山张云州许青瑶、茅山陶千羽、灵宝派司马俊千、崂山派孙道元再次聚首。
除了以上五人以外,包间内还有四五个新面孔,最吸人眼球的当属坐在主位上的那人了。
此人姓金、名银霸,大清王朝后裔,背后依靠的家族又被世人称之为奉天金氏。
奈何生不逢时,若是大清未亡,这金银霸说不定还能做到皇帝的位置,因为他是奉天金氏的长子。
玄门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倘若玄门五脉中有任何一脉覆灭了,那么顶替这个位置的一定是奉天金氏,可见奉天金氏在整个玄门中的地位。
“列为今日来我沈阳,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作为一个合格的东北人,金银霸的性子与其余人没什么区别,豪爽、直率。
一句话说完,金银霸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云州几人见状,纷纷起身回礼,端起身前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哪怕许青瑶一个女人,也将杯中酒喝了大半。
没办法,人家是地头蛇,来到了人家的地盘,最忌讳的就是驳了对方的面子。
一杯酒喝罢,气氛也被瞬间推到了高潮,一桌人开始用餐,期间相聊甚欢。
一个小时后,金银霸放下了酒杯,掏出一支烟塞到了嘴里。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各位应该是为了三昧真火而来的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金银霸之外皆是一愣。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金银霸竟这么快就步入了正题。
见无人应声,张云州放下了筷子,对着金银霸点了点头。
“金兄,您说的没错,此番我们远道而来,所为的就是三昧真火。”
“倘若金兄不欢迎,我们也可以掉头就走,毕竟相较于一个三昧真火来说,我们还是更珍惜金兄你这个朋友。”
自从那日栖霞山上被叶辰气吐血后,张云州便蛰伏在了龙虎山再也没出过门。
几个月来,张云州闭关间潜心修炼,虽没得到天道气运,可其上涨的实力不亚于得到天道气运的陶千羽。
听到张云州的话,金银霸仰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哈···”
“张兄说的哪里话,那三昧真火属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在沈阳,我奉天金氏哪怕再霸道,也不能拦着几位仁兄不是。”
金银霸这话看似平和,可实则是在提醒诸位,在沈阳,我奉天金氏就是地头蛇。
张云州的脸色顿时一僵,随即一转即逝,迎着笑道。
“要不说是奉天金氏呢,说话就是有底气!”
“既然金兄这么说,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哈···”
金银霸点了点头,可随即话锋一转。
“虽然这三昧真火属于无主之物,可这东西毕竟是在沈阳,如若被外人带走了,我奉天金氏的脸面往哪搁呢?嗯?哈哈哈哈哈···”
说着,金银霸还扫视了餐桌前的几人一眼,紧接着跟个没事人似的再次仰头笑了起来,仿佛他刚才说的就是个玩笑话。
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金银霸可没跟他们开玩笑。
就在这时,崂山派孙道元忽然开口了。
“金兄所言极是,所以我们来时都商量好了,只要我们中有任何一方获得了三昧真火,都会无偿向金兄贡献一份。”
“如此一来,既不打了金兄你的脸,还能够坐享其成,岂不美哉?”
孙道元的话并没有引起他人的不满,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这是沈阳,是奉天金氏的地盘,想要一个人独吞了三昧真火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就像没有一只鸭子能够活着离开北京。
哪怕是龙虎山、茅山这些名门大派,想要从东北这个地界带走些东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带的走。
第603章 火种
对于孙道元的话,金银霸似乎感到十分满意。
“张兄、陶兄、司马兄,对于孙兄方才所说的话,你们难道就没什么意见?”
三人同时摇头,虽然分走一半的三昧真火很不情愿,可若不分,怕是活着离开的可能都没有。
见状,金银霸顿时大喜。
“好!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些天以来,我奉天金氏也曾派过不少高手去取那三昧真火,可无一例外的都以失败告终,于是这才将消息给散播了出去。”
“各位都是各自宗门的天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只希望你们中任何一方如果得到三昧真火的话,还请不要忘了我奉天金氏。”
“在沈阳,不论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打电话知会一声,就没有我金银霸平不了的事儿。”
···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的庞巴迪环球6500公务机上。
“叶兄,你们所说的这个三昧真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真是孙猴子的那个三昧真火?”
陈天游伸着脖子,一脸求知的望着叶辰和李天真。
李天真没有回话,关于三昧真火,他这两天也是头一次听说,对这个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叶辰拿着根烟在鼻子上使劲的嗅了嗅,个把小时没抽烟了,显然是给他憋了个不轻。
“想啥呢胖子,你能不能动动你那猪脑子啊,西游记是吴承恩杜撰的大哥,就跟潘的江似的没什么区别,内容纯属扯淡。”
“不过··· 不过凡事存在即合理,吴承恩倒是把三昧真火的特性描述的挺真实。”
三昧真火并非凡间火焰,而是由修行者的精、气、神三者炼至纯阳合一境界后,在体内凝结而成的神火。
至于纯阳合一,但凡是修行者修炼到了宗师境及以上,其体内的精气神就已然达到了纯阳合一境。
而要想施展出三昧真火,那便需要一个引子,这引子正是叶辰、张云州他们所来东北的主要目的。
“引子?什么引子?”
“额···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火种。”
“然后呢?你知道这引子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我听师叔说,这引子在旱魃的体内。”
此话一出,李天真和陈天游冷不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所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万物灰飞烟灭。
作为僵尸中最顶尖的存在,旱魃仅次于不化骨。
相传,旱魃本是天女,也就是黄帝的女儿,也有记载说她是黄帝手下的一位女神。
上古时期,在黄帝与蚩尤的史诗大战中,蚩尤请来了风伯雨师,制造狂风暴雨困住了黄帝大军。
关键时刻,旱魃降临战场,以自身强大的旱热之力驱散风雨,扭转了战局,为黄帝奠定了胜局。
她的力量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所到之处赤地千里,滴水无存。
战争胜利后,旱魃因神力失控,无法再回到天上,却也无法被凡间接纳,从此流放于人间,沦为了一个人人畏惧和驱逐的灾星。
当然要驱逐了,毕竟只要是旱魃出现的地方就会出现大旱、且气温极高,人或许能抗得住,可农作物却抗不了。
没有了收成,人也就会饿死,所以极其不被世人所待见。
天道也看出了旱魃对于人类的危害,便决定将其镇压,可又念在曾有功于人类,便为她专门制定了一个规则,每千年只得现身一次。
然而,旱魃每一次现世,都带给了方圆千里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距离上一次旱魃现世,已经过去了388年了。
明末,北方绝大部分地区出现了严重的干旱,覆盖今天的陕西、河南、山西、河北、山东几个区域。
史料记载,干旱之处赤地千里、饿殍载道,人相食的记载也是屡见不鲜,河流、水井完全干涸。
旱灾持续了七年之久,而这场旷日持久的特大灾害,也加剧了明朝的灭亡,最终引发李自成起义、明朝灭亡。
“旱、旱魃?!”
“叶、叶兄,你的意思是说,东北有旱魃现世?!”
李天真说话都哆嗦了,这事他还真未从师门的口中说起过。
叶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原本嬉笑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急匆匆的把你们叫来了吧?”
“除掉旱魃是一件挽救数百乃至千万人的大事,如果成了,对你我来说便是大功一件,且能够得到火种。”
“而一旦火种被我们中的任意一个获得,便能够激发体内的三昧真火,从此便多了一门自保的术法。”
三昧真火,至少从当今来看,世间还未有一人修成。
不为别的,关键是这火种只能从旱魃的体内的获取。
而旱魃之所以能够做到赤地千里,原因就在于她体内的那个火种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龙虎山祖师张道陵就曾以身试法,最终炼得了三昧真火。
一旁,陈天游听的津津有味,可紧接着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疑问。
“不对吧叶兄,既然三昧真火这么抢手,那还有我们年轻一辈的什么事?隐藏在各大山门的老家伙去抢不就得了。”
这下,没等叶辰解释,李天真率先开口了。
“胖子,你入行晚,属于是速成培训班的那一行列,对这一行的规矩可能不了解。”
“是这样的,玄门中有个规矩,但凡有天材地宝降世,老一辈的人不得随行,也不得出手。”
“而这目的嘛,为的就是给后起之秀一个机会。”
“这天底下的资源总共就这么多,倘若老一辈的人还出面抢的话,那无疑会加剧玄门的没落。”
“怎么说呢,就好比楼兰之行叶兄所得的天道气运,倘若有老一辈的人出手,天道气运势必就会落到他们的手中。”
“而说白了,老一辈的人无非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恐怕天道气运才夺来几天就嘎嘣一下咽气了也说不准。”
“如此一来,天道气运也就随着那人的死而消失了,这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对于这个规矩,玄门各大派千年来一直遵守,如若有一方坏了规矩,那所面对的肯定是群起而攻之。”
第604章 真特么冷!
李天真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晰了,哪怕是玄门之外的刘彪也都听明白了。
“说的没错,可虽然没有老一辈的插手,此行我们依旧得小心行事。”
“同去的人都有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天真的师兄师姐,还有崂山的孙道元、茅山的陶千羽,还有那个什么司马俊千,这些人恐怕早都已经抵达了吧。”
李天真没有说话,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一边是自己的师兄师姐们,而另一边则是自己的好兄弟,两边都不能得罪。
尤其是此次跟随叶辰来东北,按照正常情况来讲,李天真应当先禀报师门、再通知一声已经抵达到沈阳的张云州他们。
可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只得祈祷自己沈阳一行中不要碰见张云州他们。
手中摩挲着红塔山香烟,时不时的还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好半晌后叶辰这才缓缓的说了一句有预感性的话。
“这东北、怕是要变天了啊···”
···
荔园公馆外,张云州、陶千羽一行人目送着乘有金银霸的限量款劳斯莱斯驶离后,便又折返回了包间里。
抽出一支烟,张云州猛吸了一口,望向了坐在一旁的陶千羽。
“陶兄,数月不见,莫非生疏了不成?怎么一顿饭下来连话都没说几句呢。”
陶千羽,茅山当代年轻一辈的天骄弟子。
自数月前从楼兰地宫内得到叶辰和谷灵儿遗留下的天道气运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说好的玄门五子,结果唯独他得到了天道气运,这怎么说似乎都有些过不去。
而此次的沈阳一聚,也是玄门五子自楼兰地宫后首次完整的聚在一起。
“没、没,只是许这些日子独来独往惯了,有些不习惯。”
陶千羽的表情略显不自然,这边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孙道元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呵··· 不习惯?我看是不好意思吧?”
话音刚落,张云州便没好气的瞥了孙道元一眼。
“道元,过分了昂!陶兄能得到天道气运全凭人家的本事,你小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说着,张云州又一脸嬉笑着试探性的望向了陶千羽。
“陶兄,天道气运你都有了,这三昧真火、你该没有与兄弟几个争夺的理由了吧?”
陶千羽一怔,表情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云州,这么做有些过了吧?”
“没有我,你们确定能够顺利的得到三昧真火?”
“还是那句话,三昧真火属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你们不要忘了,或许叶辰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三昧真火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一愣,陶千羽的话无疑是一道警钟,敲醒了几人想当然的美梦。
“叶辰?!他怎么可能会来?!”
张云州的目中忽然闪过了一抹杀意,那日栖霞山时被叶辰气吐血的场面仍历历在目。
如果给张云州一个机会,他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杀掉叶辰,而且还是千刀万剐的那种。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虽然你我不知他师门的底细,但你们都能知道三昧真火的消息,难道他就不能?”
包间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脑海中都闪过一道人影。
可紧接着,张云州忽然仰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叶辰?自上次一别后,那小子先是去了一趟南京,后又赶去了成都,据说还得罪了巫门的人。”
“一个月前听说又去了上海,前些日子内线又给我来消息,他又折返回了南京。”
“这么说吧,这家伙最近以来就没有闲过,修为怕是仍停留在原地。”
“碰上他,莫非我们还能怕了他不成?”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云州自认为以前对叶辰了解的实在少了。
因此,自栖霞山一别后,张云州就派人密切关注了叶辰的行踪,这才得知对方压根就没有闲过。
而他们则不同,楼兰之行结束后就返回了各自的宗门潜心修炼,哪怕是张云州几个没能获得天道气运,修为也在日益中突飞猛进了不少。
然而,张云州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日子叶辰也在修炼,只不过是在他的内线看不到的角落。
于是乎,张云州就有些膨胀了,寻思着下次如果再见到叶辰,势必要给对方打出屎来解气。
张云州的话极大的鼓舞了在座的各位,饶是在叶辰的手上吃过不少亏,但在张云州的夸大其词下,也将叶辰给抛在了脑后。
“陶兄,既如此,那便如你所说的,无主之物乃有德者居之,但前提是我们要联手干掉旱魃,然后再各凭运气和实力拿到火种,你看如何?”
陶千羽没有回话,而是端起身前的茶轻抿了一小口,同时嘴角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心中暗自嘀咕。
“呵··· 就凭你们,也想威胁我陶千羽?”
···
深冬的沈阳,空气凛冽如刀。
几人刚迈出机场大厅,那扇门仿佛不是隔开室内外,而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股裹挟着雪沫的寒风如同实质的墙壁迎面撞来,叶辰几人齐齐打了个趔趄,似有一把虎钳深深的掐在了他们的喉咙上。
“哎呀卧槽!听说过东北冷,但特么也不知道东北这么冷啊!”
叶辰裹着个轻薄款的羽绒服,这衣服在南京过冬完全没问题,可若是放在东北,那跟穿个裤衩子没啥区别,正经的东北人出门谁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上那么一圈。
“少特么废话!赶紧上出租车,我特么裤裆都冻硬了,哎呀我去!”
拉开出租车的门,四人齐齐钻了进去,他们决定今晚先暂住一家酒店,待明日再找寻旱魃的下落,这深冬深夜的,都快给几人冻抽抽了。
酒店套房里,四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齐齐的穿着大裤衩坐在了一张床上。
放眼全国各地,要说哪个地区供暖最实在,那必须是东北无疑了,外面零下十五度,屋里至少零上二十五度,温差达到了恐怖的四十度,甚至更高。
第605章 本溪
一夜无梦,第二天哥四个起床,首要的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餐,而是去车行租车。
在东北,管你什么兰博基尼法拉利,特斯拉小米华为的,通通不好使!
遇上这种下雪天,地面上起了厚厚一层冰雪的话,那还得是号称雪地终结者的兰德酷路泽,这玩意妥妥的硬通货。
当然了,牧马人和雷克萨斯也行。
车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哥几个大眼瞪小眼,纷纷侧目朝后排的叶辰望了过去。
“不是,去哪儿啊?”
“你等会的,前边有个早餐店,咱们先过去吃点。”
早餐店内,四人吃的是满嘴流油,一碗粥下去直接就给叶辰干冒汗了。
叶辰吃的挺快,放下碗筷后掏出了一根烟,边抽着烟边愣神想起了接下来的计划来。
此时,叶辰的脸正对着斜对面的一位社会青年。
这大冬天的,那哥们上半身穿着个貂,下半身是条紧身牛仔裤,露着双脚脖子,脚后跟都冻伤了,黑的发紫。
但不得不说,这哥们发型倒挺别致,微分碎盖刘海耷拉的老长,几乎将两双眼睛都给遮住了。
社会青年就坐在叶辰的这桌的斜对面,正喝着粥,一抬头就看到了叶辰那对灼灼的目光。
外地人在东北,你千万不要盯着一个人长时间的去看。
如果你这么做了,对方要是问一句你瞅啥,你可千万不要回答瞅你咋滴。
如果你这么做了,那今天铁定就有事干了,还是血呼啦的那种。
话说到了这就有人问了,那我一不小心愣神了,对方要问我你瞅啥,那该如何避免一场血呼啦的争吵呢。
我劝你别问,但凡遇到这种情况,你撒丫子跑就完事了,因为就连叶辰也没有躲过这个血呼啦的你瞅啥定律。
当叶辰的眼神第一次落在社会青年的身上时,对方倒还没什么反应,只当是叶辰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
可当社会青年端起粥又喝了一口后,却发现叶辰仍在灼灼的盯着自己看。
啪的一声,社会青年猛的将碗砸在了餐桌上,伸着脖子朝着叶辰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瞅啥?”
冷不丁的一句你瞅啥给叶辰整的有点懵,转头朝身后的大白墙看了一眼,这才伸出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我?”
“嗯呐!就你,我问你瞅啥?”
叶辰都懵了!一双小眼提溜乱转,思考着究竟该如何作答。
“不是,我问你话呢?哑巴啊,你瞅啥?!”
说着,社会青年噌的一下就从桌子前站了起来,那架势怕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叶辰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想也没想的就对着社会青年回道。
“瞅你咋滴?”
这四个字一出,社会青年二话不说,拿起桌前喝光的大瓷碗就要朝叶辰的方向抡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陈天游、刘彪、李天真三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社会青年一怔,随即扒拉了一下盖在左眼上的大片刘海。
这一扒拉不要紧,社会青年这才发现叶辰的身旁还站着三个人。
这下轮到社会青年懵了,就见他拿着大瓷碗华丽的转了个身,张嘴朝着身后喊道。
“老、老板娘,再来一碗粥!”
···
店外,叶辰四人抽着烟,社会青年同样吃完了早餐,双手插着兜就从店里走了出来。
当发现四道齐刷刷的目光朝自己望来时,社会青年鸡儿一紧,迈着小碎步就要溜。
可还没走两步,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米九的刘彪就横挡在了他的身前。
社会青年都吓抽抽了,这刘彪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就跟堵墙似的,密不透风。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总之社会青年的那双筷子腿开始打起了摆子。
“大大、大哥,啥事啊?”
还没等刘彪开口,叶辰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社会青年的旁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根朝社会青年的方向递了递。
“老弟啊,找你打听个事呗?”
此话一出,社会青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哎呀我去!哥啊,你要打听事就早点说呗,瞅你这阵仗还寻思要带我上山喂东北虎呢。”
叶辰嘿嘿一笑,随即搂住了社会青年的脖子。
“哎呀我去,你瞅哥几个像这样的人吗,真是给你打听事的。”
说着,叶辰还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给对方将烟点燃了。
社会青年深吸了一口烟,随后扒拉了一下刘海,这才疑惑道。
“啥事啊哥?你别说昂,找我打听事,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这沈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纵观整个东三省,就没有我牛三不知道的事。”
事知不知道暂且不提,牛逼必须得先吹上。
“额··· 你听没听说过,沈阳有个地方大旱啊?”
此话一出,牛三顿时愣了愣。
“大旱?”
“嗯呐,就不下雨不下雪,跟大夏天似的那种大旱、干旱。”
“嘶··· 哥啊,你还真别说,我昨天才听一个朋友说过!”
叶辰的心顿时一紧,原本寻思着是碰碰运气打听打听,可没想到还真是问对人了。
“不过不是在沈阳,在本溪。”
叶辰抽着根烟,默默的将本溪二字给记在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解。
“额··· 老弟啊,你是怎么觉得我所说的干旱地区就是你口中的本溪东南部呢?”
“那还不简单,本溪东南方向有个汤沟温泉,上个月还好好的呢,结果这两天给旱死了,一丁点的水也没有,你但凡去了就知道了,那家伙三十多度,跟一头扎进了夏天似的,老特么怪了。”
兰德酷路泽内,刘彪点着火打开了暖风空调。
“叶兄,我咋就不信呢,这事能有这么邪乎?这边都还零下二十度呢,本溪那山沟沟里三十多度?”
“八九不离十,彪子啊,导航去本溪。”
本溪,辽宁省地辖市,拥有奇洞、名山、秀水、温泉、枫叶、民俗六大名片,妥妥的旅游胜地。
从沈阳到本溪并不远,也就百十公里,走高速最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中午,兰德酷路泽成功抵达精神小伙口中的汤沟温泉。
第606章 加油站
这还没到呢,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刘彪一边开着车一边脱衣服,最后脱的就只剩下裤衩了。
“害!真是日了狗了,刚才那边还下雪呢,这才走了几里路啊,咋特么一个冬天一个夏天呢。”
说着,刘彪赶忙按下了空调ac键,开启了冷风模式。
“你还别说,这还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是挺稀奇的嗷。”
陈天游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如此稀奇的现象倒还真不多见。
后排,叶辰微皱着眉头默不作声,一双眼睛瞄向车窗外不断的四下打量着。
“叶兄,咱们还继续开么?”
叶辰回过了神来,对着主驾的刘彪点了点头。
“开,使劲往前开,最好是能围着整个干旱的区域走上一圈。”
说着,叶辰还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地图软件,默默的记录着车子行走的轨迹。
不同于南方,东北的冬天黑夜来的格外的早。
下午四点半,近四个小时的时间里,兰德酷路泽绕着干旱区整整转了一圈,而此时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坐在车里,兄弟四人喝着罐装八宝粥啃着面包,叶辰边吃边拿起手机看起了汽车行走的轨迹来。
“天真,溜达了一下午,看出点什么了吗?”
听到叶辰的问话,李天真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回道。
“嗯呐!这地挺热的,我估摸着丢个鸡蛋下去,用不了几分钟就熟了。”
叶辰是一阵的汗颜,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
“不是,你特么能不能长点心啊,咱们是要去找三昧真火、找旱魃啊大哥。”
说着,叶辰又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
“胖子,你呢?”
“额··· 坐一天车了,我特么现在屁股疼。”
“擦··· 彪子,要不你说说?”
休要看刘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形象,可要从李天真、陈天游以及他三人中选择一个最心细的,那铁定是刘彪无疑了。
略一思索了片刻,刘彪转头望向了叶辰。
“要说发现嘛,我一普通人肯定是发现不了什么,不过这一圈转下来,我发现干旱的地带似乎挺大的。”
叶辰打了个响指,心中的想法与刘彪不谋而合。
他之所以选择用地图记录下干旱区域的兰德酷路泽行驶的轨迹,为的就是能够准确的测量出这一片干旱地带的面积。
一圈下来,叶辰的心里也已然有了数。
“经过我的推算和一圈的实地考察,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旱魃现世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不是,你连这也都能推算的出来?”
李天真斜着个眼望向了叶辰,一脸好奇道。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记录这些轨迹做什么,按照地图上所显示,干旱地带自东向西大约一百二十里,自南向北大约一百五十里,整个轨迹呈不规则的正方向。”
“正所谓旱魃一出、赤地千里,而眼下的干旱区域不过百里,再连同室外的温度分析,我推测这只旱魃不过也就才现世一个月。”
叶辰还真没瞎说,在老道给予他的传承中便有旱魃的详细记载,其中也不乏有推断旱魃处于哪个时期的方法。
而之所以叶辰会浪费这么多时间画出轨迹,为的就是估测出旱魃现世了多久。
这就好比一个十岁的毛头小子打架,倘若对方是个三岁的孩子,估计一脚就能给对方踹老远。
倘若对方是个正值三十岁、一身腱子肉的肌肉男,结果就该是那毛头小子被踹出老远。
叶辰就好比那毛头小子,而他则是在衡量旱魃究竟是个三岁的孩子还是个三十岁的肌肉男。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只旱魃应该很好对付咯?”
陈天游话音刚落,叶辰便摇了摇头。
“虽然这只旱魃才现世不久,且影响的区域也不过百里,但他的实力仍旧不能小觑。”
“如果换算成修道者的话,我猜其修为应该在宗师境之上,也就是人仙境。”
李天真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表面上看宗师境和人仙境不过差了半个档次,可实际两者不论从修为还是实力上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宗师境,但凡是修士苦练,有朝一日定然能达到,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阻碍。
而人仙境就不同了,毕竟名中带有一个仙字,又岂是泛泛之辈可以触摸的桎梏。
“人仙境··· 溜了溜了,我特么还没活够呢!”
李天真上来就打起了退堂鼓,陈天游不然,标准的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一拍胸脯道。
“擦!管他什么宗师人仙的,一个字、干就完了呗!”
叶辰的嘴角抽了抽,却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没错,该干还得干,毕竟这三昧真火可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完,刘彪找了个最近的加油站给油箱补满了。
刘彪前脚才付完油钱,门还没关,后脚两辆路虎揽胜创世加长版便呼啸着驶入了加油站。
恰巧此时叶辰正在四下打量着,当望向左侧驶来的路虎揽胜时,赶忙拍了拍主驾上刘彪的肩膀。
“关门、关门!”
刘彪想也没想的一脚踹上了主驾的车门,随即反弹回来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叶兄,啥···”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便将刘彪打断道。
“开车,离开这里,快。”
刘彪眉头微皱,从叶辰说话的语气来看,他不觉得对方这是在开玩笑,于是打着火、一个地板油就驶出了老远。
“不是叶兄,你这到底咋了?见鬼了啊?”
叶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转头朝身后的加油站看了一眼。
“鬼倒是没见着,不过我看到你师兄张云州了,就在刚刚驶来的那两辆揽胜里,还有茅山的陶千羽。”
也就得亏这辆兰德酷路泽的全车太阳膜都是深色,自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但凡是个浅色,今晚叶辰一行人必然暴露。
而加油站内,张云州一脚踩下了刹车,冲着加油站一个女工作人员喊道。
“你好,95加满!”
说罢,张云州又朝副驾的许青瑶望了过去。
“怎么了清瑶,看什么呢?”
第607章 顺藤摸瓜
此刻,许青瑶的目光就落在了渐行渐远的兰德酷路泽上,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辆兰德酷路泽不太对劲。
“张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那辆车怪怪的?”
张云州顿时一愣,眯着眼、歪着脑袋就朝着许青瑶所说的车望了过去。
“25款中东版兰德酷路泽V6发动机,不错、好车。”
听到对方的讲述,许青瑶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条线上,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兰德酷路泽内,李天真算是彻底傻了眼。
“叶、叶兄,你确定没有看错?真是我师兄他们?”
“废话,我这双招子,到现在为止就还没有看错的时候,尤其是你师兄张云州,化成了灰我都认得。”
叶辰不提倒还好,一提起自己的师兄张云州,李天真就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来。
“叶兄,有件事我得问问你,你可得如实跟我说。”
“问吧,就凭咱俩这关系,我唬胖子也不能唬你啊。”
副驾上,陈天游转过头一脸的不服气。
“不是叶兄,你俩谈事能不能别带上我啊,多伤感情啊。”
两人并没有理会陈天游,李天缓缓的张口了。
“大约两三个月前,就是楼兰那次的三四天后,张师兄被秘密带回了师门,据说是吐血然后晕倒了,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叶辰一愣,紧接着想起了那晚在栖霞山的一幕。
“额··· 是我干的,只不过不是被我打的,是他气性太大,自己给自己气吐血了。”
李天真点了点头,便也没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关于叶辰和张云州之间的恩怨,李天真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为难。
叶辰本想问问对方的看法,可话说到了嘴边便又停了下来。
在他看来,即便李天真平时吊儿郎当的,净干那些骚扰老女人的事,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头脑比一般人都要清醒。
“叶兄,接下来去哪啊?”
主驾上,刘彪头也不回的朝后排的叶辰问了一嘴。
“哪也别去,就地找个地方停下吧,然后再把灯关给灭了,最好是将车藏在路边。”
对于叶辰的做法,陈天游很是不解。
“叶兄,这是图啥啊?睡觉?那还不如在本溪找个酒店住一晚算了。”
没等叶辰开口,李天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哈··· 他就是资本家,能让你休息?”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叶兄是要借我师兄他们找到旱魃的准确位置。”
啪的一声,叶辰打了个响指,对着李天真嘿嘿一笑道。
“行啊天真,这几个月没白深造呗,连我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与其漫无目的的找,倒还不如沾沾他们的光了。”
五分钟后,两辆满油的路虎揽胜呼啸着从公路上驶过。
“彪子,下车。”
推开车门,叶辰快速的绕到了主驾的位置,上了车后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一个地板油就朝着前方的两辆揽胜追了过去。
由于是晚上,又担心引起前方车辆的注意,叶辰索性没开灯,摸着黑一路前行。
“不是叶兄,你给大灯打开啊!”
“开个毛线的灯,我这眼睛比他亮多了!”
足足追了能有半个小时,兰德酷路泽始终控制在距离揽胜的一二里地左右,可以说是十分谨慎了。
“行吗叶兄,我咋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你懂个锤子,咱们跟对了。”
说着,叶辰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两辆车继续说道。
“很明显,他们是知道旱魃的位置是在哪儿的,原因有二。”
“第一,现在已经进入了旱魃影响的干旱区域,倘若他们不知晓旱魃位置的话,必定会分散开寻找。”
“第二,这一路来我一直在观察他们,发现他们在面临拐角时丝毫没有犹豫。”
“以上两点足以说明,他们是知晓旱魃的真正位置的。”
“只不过···”
话说了一半,叶辰便停了下来,李天真好似想起了什么,接过叶辰的话茬继续说道。
“只不过前提是旱魃没有移动过吧?”
叶辰点了点头,赞同了李天真的话。
旱魃是一个活物,是活物就有不甘寂寞的心态,那么他就一定会到处行走。
“嗯,但愿旱魃没有移动过吧,否则找起来的话真就麻烦了。”
一个半小时后,晚八点左右,三辆车进入了本溪东南部深处。
夜色如墨,放眼朝四周望去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有的只是连绵不断的山峦和刺骨的荒凉。
“叶兄,他们刹车了。”
叶辰点了点头,连忙拐进了路旁的一个坡下,早先一步关上了火。
“胖子,天真,把自己的气息隐匿住。”
说着,叶辰来到了刘彪的身边,伸出右手按在了对方的头顶上。
就见一股微不可察的紫光冒出,随即瞬间将刘彪笼罩。
就这么说吧,叶辰使得这一招,只要刘彪不主动露面,哪怕是连黑白无常来了也嗅不到他身上的阳气。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辰朝前方一公里外望了过去。
“他们似乎也下车了,走,跟上去。”
前方是一处类似于丘陵般的几座小山层峦叠嶂的排列着,而张云州一行人的目的正是其中的一座山头。
“难道旱魃在山上···”
口中嘀咕着,叶辰对着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便趁着茫茫夜色追了上去。
山不高,百十米左右,约摸用了半个小时,叶辰几人这才追上了前方的几个人影。
“张云州、许青瑶、陶千羽、孙道元、司马俊千··· 好一个玄门五自,果然又是他们···”
当看清五人的身影后,叶辰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叶兄,他们停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天游拍了拍正在愣神中的叶辰,他这才缓过了神来,就地蹲在了一棵干枯的大树旁。
前方数十米,一座直径能有十多米的巨坑旁,孙道元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州兄,这应该就是金银霸口中的旱魃坑了吧。”
“嗯,十有八九就是这了,毕竟这位置是金银霸亲口告诉我们的,应该不会有错。”
第608章 坑里啥也没有
说着,张云州还伸着脖子朝坑内看了一眼。
“既如此,旱魃应该就在里面了,那还等什么了,赶紧动手吧。”
话音刚落,孙道元双手掐诀间,数道金气自他的指缝中冒出,纷纷朝着坑内射了过去。
见孙道元开始动手,其余几人也都没有闲着,纷纷爆开修为凝出道气射向旱魃坑。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内,玄门五子屹立在坑外各显神通,可坑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静的出奇。
“嘶···”
“不太对吧?我们五人联手,里面就算有个人仙境的强者估计也都被轰烂了,怎么坑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司马俊千率先停手,他的话音一出,其余几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陶千羽微皱着眉头,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朝着旱魃坑内望去。
十多秒后,陶千羽拍了拍手。
“走吧,别白费力气了,旱魃不在这。”
其余四人顿时一愣,纷纷侧目再次朝坑内望了过去。
“陶兄,你都未能看清坑底,就判定旱魃不在这了?”
陶千羽右手插兜,才往前迈了三两步,在听到张云州的质疑后便又转过了头来。
“谁说我看不清坑底的?你们看不清,不代表着我也看不清。”
“走吧,别白费力气了。”
望着陶千羽那得意的身影,张云州不由得攥起了拳头来。
“师兄,陶千羽应当没有说谎,毕竟他的体内有天道气运,可看破世间一切邪祟。”
“哼!”
张云州轻哼了一声,再次朝旱魃坑内瞥了一眼。
他不甘心,不甘心输给这个曾与他平起平坐的陶千羽。
“三昧真火一定是我的!”
五人的打算原本很简单,那就是顺着金银霸告诉他们的路线后找到旱魃,然后再群起攻之,得到三昧真火的火种。
他们不傻,自然是也猜出了那旱魃还未真正成气候,但也远不容小觑。
与叶辰猜想的一致,他们估算出旱魃的修为也在人仙境。
身为玄门五子,玄门四大派中最瞩目的五颗星,联手对付一个人仙境的强者虽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当然,这一切还要源自于身后的师门给予他们的信心。
就好比栖霞山一战时张云州使用的法宝扳指,竟丝毫不惧雷劫迎难直上,虽表面上看来张云州输在了那场战斗上,实际上叶辰也身受重伤,只不过是在强忍着罢了。
像扳指那般的法宝,玄门五子的身上至少能掏出十个不重样的出来,这便是宗门带给他们的底气。
然而,一切终究幻灭,他们怎么算也没有算到,在第一步寻找旱魃的时候就出现了岔子。
另一边,直到张云州等人走远后,叶辰几人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是叶兄,他们就这么走了?咔咔一顿操作,旱魃就凉了?”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一边朝着旱魃坑前走,一边对陈天游解释道。
“你懂个毛线,真拿旱魃当小卡拉咪了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旱魃应该不在这儿,或者说他曾经在这里,可现在离开了。”
坑前,几人伸着脖子朝坑底望了过去。
除了叶辰以外,其余人只能看到坑底雾蒙蒙的,无法捕捉坑底的情况。
叶辰就不同了,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幽紫色的亮光,仅仅是一眼就看清了坑底。
“坑底有六具尸体,但唯独没有旱魃的身影。”
说着,叶辰掏出根烟,站在旱魃坑前抽了起来。
“既然旱魃不在这里,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
刘彪眨着迷茫的小眼睛,一脸不解的扫向了身前的几人。
没等叶辰开口,陈天游率先说道。
“找呗,再找个大坑不就得了,多简单。”
话音刚落,李天真一巴掌就拍在了陈天游的后脑勺上。
“擦!谁特么告诉你旱魃去一个地方就会冒个坑的?”
“现学的呗,这里不就有个坑。”
“哎呀我去··· 这特么叫旱魃坑,一个旱魃就这一个坑,就跟萝卜似的,发芽和生长都在这一个坑里,可要是被人拔走了,可就不会再有萝卜坑了。”
陈天游恍然大悟,叶辰也跟着点了点头。
“天真说的没错,这坑是旱魃在现世之后的第一阶段所住的深坑。”
“在这个阶段里,旱魃的实力还不算高,更不会跳出坑外,只得守在旱魃坑内。”
“很明显,旱魃已不在此坑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铜皮铁骨、刀剑不破···”
话说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一旁,陈天游听叶辰这么说,不由得吓的缩了缩脖子。
“叶、叶兄,不行咱就到这儿吧,回去得了,什么三昧真火八昧真火的,狗命要紧呐!”
叶辰当即甩了陈天游一个大白眼。
“不是胖子,我咋发现你回了一趟岭南之后,咋特么变得这么小胆了呢?你的勇气呢?你的魄力呢?你特么还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胖子了。”
“不是,勇气和魄力我都有,只不过咱们哥几个犯不上把命搭在这里吧,你说是不,彪子?”
陈天游直接将话题抛给了刘彪,可奈何刘彪压根就不配合他。
“不知道,我这条命是叶兄给的,没有他,我估计现在早就蛊毒发作身亡了,所以我听他的。”
“哎呀我去!你个白眼狼!咱俩认识的岂不比他长多了!”
“行了行了,你特么别逼逼了,再逼逼一会把外人给引来了。”
到了这,叶辰便有些后悔了,后悔叫这个碎嘴子陈天游来东北了。
一旁,李天真掐灭了烟头,朝叶辰的身边挨了挨。
“叶兄,想到寻找旱魃的法子了?”
将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叶辰对着李天真点了点头。
“嗯,想到了。”
说着,叶辰环顾一周,伸手指向了西北方。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旱魃应该向西北方移动了,毕竟他只有往西北方靠拢,才能影响到更多的干旱区域。”
“走吧,下山。”
身为玄门五子,背靠各大门派最稀有、最珍贵的资源,他们很快便分析出了旱魃可能存在的位置来,比叶辰估算的还要精准。
第609章 变故陡生
“西北方、三十公里外,清瑶,你确定不会计算错?”
“应该不会,旱魃是通过漫反射的方式影响周边的干旱地区的。”
“从地图上看,他极有可能就在我说的那个位置,即便不在,误差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公里。”
不再犹豫,五人各自跳上了车,一脚油门轰下就掉头折返了回去,直奔西北方向的三十公里外。
路况复杂、地形多变,整整一个小时后,两辆揽胜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坐在车内,许青瑶轻声的朝车中的几人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此地的温度远比之前要炎热。”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正如许青瑶所说的那般,此地已然是旱的不能再旱了,空气中毫无水分。
正要推门下车,张云州忽然拉住了许青瑶的胳膊,朝着对方摇了摇头。
紧接着,张云州掏出一个对讲机,朝后方的车辆说道。
“百里、孙哲,你们几个下车,在附近搜寻一下旱魃,一旦遇到、立刻给我们反馈。”
话音刚落,身后那辆路虎中便跳下了四个青年。
这四人统一身穿清一色的道袍,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道袍的质地和用料又完全不同。
四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宗门,准确的说就是玄门五子的跟班,脏活累活全归他们干的那种。
可饶是如此,四人在各自的山门中依旧占有不菲的地位,清一色的内门弟子,身份仅次于玄门五子。
各大山门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在确保自家的弟子能够顺利的取到三昧真火的火种。
望着前方开始寻找的四个人影,张云州转头朝后排的陶千羽几人说道。
“我这么做你们没有意见吧?先让他们去探探路,也恰好磨炼他们一番。”
陶千羽、孙道元、司马俊千三人沉默不语,都不是傻子,就张云州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张云州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先让这四人探探底罢了。
如果遇到了旱魃,四人能够齐力解决的话,那再好不过了,他们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遇到了旱魃,且四人不敌,他们也可远观,分析出旱魃真正的实力。
说白了,这四人只不过是群小白鼠罢了。
而另一边,叶辰开着车,正风风火火的朝着这边赶来。
在旱魃坑旁耽搁了太长时间,以至于下山时连张云州他们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叶兄,靠谱么?这都走了十多公里了,一路上连个鬼影也都没看见啊!”
“天游,你能不能把嘴闭了,再多说一句话,你信不信我把我袜子塞你嘴里。”
说着,叶辰作势就要脱鞋。
“得得得,您是爷,您好好开车吧,我闭肛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说着,叶辰抽出一支烟塞到了口中,同时还降下了车窗。
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这感觉就好比一脚踏进了桑拿房里。
“嘶··· 此地的温度似乎比之前高出了不少,再往前走走,应该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另一边,四人以路虎揽胜为中心,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足足扩散了一里地,却依旧没能寻到旱魃的身影。
“告诉他们,继续向西北搜索,应该就不远了。”
许青瑶口吐如兰,张云州拿起对讲机便再次吩咐了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
百里,龙虎山四长老旗下弟子,也属于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人物了。
按照辈分来讲,他基本上与张云州、许青瑶、李天真三人平起平坐,奈何张云州是现任掌门的儿子,许青瑶、李天真的师父是百里师父的师兄。
这一来二去之下,百里的地位也就不如三人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百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同为宗师境强者,其在符箓上的造诣甚至远超了张云州他们,实属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就在张云州将许青瑶的话吩咐下去时,百里拿起了对讲机,才要按下对讲按钮,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黑夜中,百里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敏锐的他来不及回答张云州的话,猛然间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百里整个人当即愣在了原地。
“啊···”
凄厉的惨嚎声自对讲机中传来,五人坐在车内,被这声冷不丁的惨叫声吓了一激灵。
“百里、百里?!你怎么了?!”
“所有人、所有人,去正北方向寻找百里!”
车门打开,五人毫不犹豫的就朝北面那座丘陵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东、西两个方向的弟子第一时间朝着正北方赶了过去。
没用上十秒,两人就同时赶到了百里先前搜寻的位置,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们傻眼了。
就见百里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六七米外,耷拉着脑袋、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咬痕。
他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可言,一张原本富有弹性的脸变得皱巴巴的,就好似一张饱经了千年风霜的树皮。
两个弟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了个不轻。
“桀桀桀···”
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忽的传来了一道桀桀的叫声,同时伴有一阵喉咙上下蠕动的动静。
咕噜一声,两个弟子同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冒起了一层的冷汗。
两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形佝偻、如被烤焦的尸骸正对着他们阴恻恻的笑。
他个头不高,顶多一米三的样子,秃头无发、双目悬于头顶,耳朵极小,无鼻,一张大嘴从左耳咧到了右耳。
“啊···”
两个弟子同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就见旱魃桀桀一笑,身形如风般直接冲到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身上。
嗤啦一声响传来,当旱魃接触到那弟子的一瞬间,一股烤焦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一口咬在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脖子上。
另外一个弟子都吓傻了,他想要跑,可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无法挪动丝毫。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五道身影。
“畜牲!住手!”
第610章 激斗旱魃
孙道元一声厉喝,因为此时旱魃咬中的那人正是他的师弟,孙哲。
数道金光自孙道元的掌前射出,直奔旱魃而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旱魃急忙松开了口,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旱魃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愠怒的神情。
试想,一只老虎正津津有味的享受着美食,这时候有个猴子突然来搅和那么一下,后果不言而喻。
很显然,旱魃就是那条老虎,孙道元打扰了他的美餐,他便想着把孙道元当做自己的美餐。
就在那数道金光即将射中时,旱魃一个闪身就挪出了老远,速度之快让在场的人惊叹不已。
“还特么愣着做什么!快跑回来!”
司马俊千朝着另外一个弟子急忙喊道,那是他的师弟,倘若旱魃没有选择对孙哲下手,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该是他了。
“桀桀桀···”
瘆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很明显,旱魃不愿意放过这个到嘴的猎物。
几乎是眨眼之间,旱魃却又再次折返了回去,一下扑在了司马俊千师弟的身上,将血盆大口咬在了对方脖颈处的大动脉上。
噗嗤一声,大动脉破裂,血压顶着鲜血喷出了一道足有一米高的血柱,场面极其血腥。
“操你妈!”
司马俊千的眼瞬间就红了,猛的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剑,朝着旱魃就冲了过去。
“俊千!”
其余玄门四子的心顿时一紧,知晓任由司马俊千一人冲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四人谁也没犹豫,纷纷掏出各自的佩剑奔向于旱魃。
旱魃,所到之处溪流干涸、草木焦枯,他的身上共有三个特性。
第一便是火,其体内含火种,可随意施展三昧真火。
第二是刀剑不破,在某种意义上,旱魃也是僵尸的一种,游尸所拥有的铜皮铁骨、刀剑不破的本领他统统都有。
第三就是快,或许是由于身体小巧的缘故,旱魃的动作十分敏捷,速度极快,通常你还在思索怎么应对旱魃时,而对方就已经扑在你的喉咙上了。
由此可见,旱魃绝非池中之物,寻常宗师境在他的眼里还真就是一顿不太听话的晚餐罢了。
一边打的正激烈,而另一边,叶辰正抽着烟,朝着西北方位极速赶去。
忽然,前方两辆车的出现引起了叶辰的注意。他本想一脚刹车踩下去,可却发现其中一辆路虎揽胜的四个车门均是敞开着的。
“嘶··· 你们看,那两辆揽胜在那儿呢。”
“嘶··· 还真是,不是叶兄,你倒是停车啊,再往前开咱们就被发现了!”
李天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可不愿意被张云州和许青瑶发现。
前两次与叶辰鬼混,张云州已经把此事禀报给龙虎山了,只不过看在他师父苗长老的份上,宗门内未对其做出处罚。
“怕个毛啊,你看那辆车车门四敞着,一看就是没人好吧。”
叶辰索性将车开在了揽胜的后面,然后这才拉手刹熄火,从主驾驶上跳了下去。
刚一下车,一道以热浪翻滚的余波顿时袭来,叶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嘶··· 不好!他们对上旱魃了!”
说着,叶辰转过头,朝着西北方位的一座丘陵望了过去。
“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叶辰对着几人招呼了一声,随即一个箭步冲出,不知怎的,他的心中莫名的生起了一股不祥之感。
向前跑了能有十多秒,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就传到了叶辰几人的耳中,同时山中气息紊乱,混杂着多股不同的道气及一种骇人的气息。
叶辰知晓,那股骇人的气息应当是来自于旱魃无疑了。
虽然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可当几人望向旱魃时,还是被他那丑到极致的脸给恶心到了。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丑!
四人趴在地上,望着前方的旱魃,陈天游禁不住来了这么一句。
“死胖子,你特么能不能小点声!”
叶辰压低着嗓音朝陈天游骂了一句,朝转头观察起了战场上的局势来。
旱魃终究还是旱魃,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玄门五子齐齐出手竟未能伤的旱魃分毫。
反观玄门五子,在与旱魃几十个回合的缠斗下,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血淋淋的伤口。
尤其是孙道元,这家伙平时留着个长辫,却在战斗中被旱魃灼伤,头顶一片焦黑,颇有些非洲脏辫的意思。
相较于其余几人,张云州和陶千羽明显要镇定些许,有进有退、搭配的十分默契。
饶是如此,五人依旧未能撼动旱魃,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连旁观者叶辰都看不清他的身影。
“陶兄,你从身后守着,我去缠住他,找准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为了三昧真火的火种,张云州也是彻底的拼了,竟不顾自己的安危冲上了前去,为的就是还陶千羽制造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手握长剑,张云州的修为再次爆发,迈着道家七星罡步就朝着旱魃冲了过去。
“桀桀桀···”
望着直奔自己而来的猎物,旱魃忽然间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操你妈!让你笑!”
大道至简,在叶辰的眼里,手握法器的张云州明显比那日栖霞山上时实力要精进了很多,一招一式中丝毫不拖泥带水,手起剑落十分干脆。
旱魃似乎忽略了孙道元几人,目光始终定格在张云州的脸上。
在他看来,其余几人均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所谓擒贼先擒王,旱魃自然是也懂这个道理。
忽然,旱魃双脚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如同弹射在口中的子弹朝着张云州就冲了过去。
张云州目光一凛,猛的咬下舌尖,将一股精血喷在了手中的长剑上。
顿时,张云州手中的那把长剑散发出了一抹耀眼的金光,同时伴有阵阵威压扫向了天地间。
“断潮!”
忽然,张云州猛的一声低喝,手中的断潮剑如同脱了缰的野马,直奔冲来的旱魃刺了过去。
第611章 五行八卦阵
剑光一闪,可分波断浪,断潮剑不仅能断的海浪,亦可斩尽万物。
然而,张云州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便是这旱魃并非池中物,其断潮剑亦无法撼动于对方。
“砰···”
空中,一声炸响传来,断潮剑来势汹汹、剑尖直指旱魃。
巨响过后,旱魃的身形因遭受巨大的撞击倒飞,可身前却无任何创伤。
与此同时,断潮剑如剑气已散,竟被旱魃那坚硬的身躯顶飞,晃晃悠悠的倒飞在了张云州身前一尺外的地面上。
“陶兄!”
话音刚落,巨大的反噬力传来,张云州只觉得嗓子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陶千羽眉头一皱,趁旱魃倒飞之际,挥起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黄泉,剑出!”
随着陶千羽一声厉喝,黄泉剑的剑身猛的亮起了一道金光。
不同于张云州的是,金光亮起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死寂忽然充斥在了天地间,紧接着便是狂风骤起,吹的大地沙沙作响,犹似万千孤魂野鬼在哀嚎。
陶千羽不敢贸然进攻,只得如同张云州那般抛出黄泉剑,朝旱魃射去。
然而,变故再次发生了。
陶千羽的计划是在旱魃跌落在地面之时,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予他致命一击。
可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旱魃即将落地之际,其身形忽的矫正,竟踩踏着空气疾飞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砰的一声,黄泉剑击在预测旱魃坠落的位置,直接将原地凿出了个直径足有一米的深坑。
远处地面上,在看到这两幕后,叶辰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方面感叹旱魃的强大,另一方面感叹张云州和陶千羽剑法上的造诣。
不论是断潮剑还是黄泉剑,在某种意义上说,两剑和昆仑剑相比不相上下。
毕竟作为各大宗门的天骄弟子,所配备的也皆为宗门中的精良。
可饶是如此,两次势如破竹的招式依旧未能对旱魃造成致命打击,可以说旱魃是相当的轻松了,却也是对眼前的几人无可奈何。
闪到另一边的旱魃蹬着双蛤蟆般的眼睛扫视着五人,到手的鸭子虽然没飞,可却吃不上,这实在是令旱魃恼怒。
“呜···”
一阵沉闷的怒吼自旱魃的口中发出,无形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旱魃怒了!
“不好!旱魃怒了!”
陶千羽最先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另外几人的身旁。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紧盯着旱魃不敢有丝毫的恍惚。
“奉天金氏害人不浅,足足一个月了才将信息放出来!”
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倘若奉天金氏能早些把旱魃的信息放出来的话,也不至于他能进化到第二阶段。
显然,事情有些棘手了。
休要说能否得到旱魃体内的火种,能否从对方的手里逃脱都成了两码事。
张云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同样大口喘着粗气道。
“事已至此,列阵吧!”
其余四人顿时一怔,随即同时点了点头。
“列阵!”
随着张云州一声怒喝,其余四人纷纷游走而起,眼花缭乱的脚步变化莫测,几个呼吸的功夫间便将旱魃困在了阵型之中。
远处,当看清前方几人的站位后,叶辰的双眼不由得微微眯了眯。
“五行八卦阵···”
五行八卦阵,结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同时纳入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的布局,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以守为攻。
张云州位于北方玄冥位,作为对峙旱魃的主要输出,充当阵法的剑尖。
陶千羽站西方庚金位,此位作为阵法的引擎,以自身全部法力搅动阵法。
孙道元站南方离火位,此位作为阵法的诱饵,任务极具有风险。
司马俊千在东方青木位,此位是阵法的生命线,阵法能否持久,全靠司马俊千来维持。
至于许青瑶,她则是站在中央后土位,位于张云州和陶千羽背后对角的位置,属阵眼的中心,意在沟通大地之力、形成后土结界,维持阵法的下盘。
阵启,五人的修为同一时间爆发,气机相连间,中央后土位的许青瑶率先发动,将五人的气息凝成了一道线,不断游走于每个人之间。
霎时,阵法竟猛然间运转了起来,除了后土位的许青瑶外,其余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人快速旋转,快到看不清他们的脸。
忽然,离火位的孙道元动了!一出手竟释放出千万缕金气,朝着站立在中央的旱魃射去。
不同于其他僵尸,旱魃充满了灵性,在某些方面甚至远超于人类,包括智商。
旱魃立即就察觉出了危险来,极速倒退间身前竟凝出了一团直径足有一米的火球来。
三昧真火,可破除一切邪祟,可燃灭世间万物。
“砰砰砰···”
数不清的金色道气袭来,发出了不绝于耳的爆响声,却都被三昧真火一一燃化,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这边孙道元的攻击才结束,而另一边,位于北方玄冥位的张云州动了!
几乎是在三昧真火消退的一瞬间,张云州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伸出右掌朝着旱魃的胸口就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张云州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旱魃的身上,就听一阵呜咽声传来,旱魃的身躯向后倒飞出了十余米远。
若是换作之前,张云州这一掌是无论如何也拍不到旱魃的,但借助阵法之力后,他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甚至连行走如风的旱魃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再次爬起时,旱魃的嘴角上挂起了一道鲜血,这鲜血红的吓人,如同火山的岩浆般,滴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五人顿时一喜,纷纷暗道这阵法果然奏效。
旱魃的脸上悄然间浮现了一抹惊慌之色,知晓身处阵法或许对自己不利,便冒出了逃的想法。
一个箭步冲出,旱魃的身上冒出了蒸腾的热气,远远望去如同一个火球般朝着其中一个角就冲了过去。
“哼!想要破阵,没那么简单!”
第612章 旱魃破阵
张云州再次一声厉喝,旋转的他如同十面阎王,不论旱魃往哪个方向去,似乎都能看到张云州的脸。
就在旱魃即将来到边角之时,张云州再一次出动了,他巧妙的没有选择从正面进攻,而是从侧方再次施展出了同一击。
“砰···”
闷响再次传来,旱魃的逃生之计失败,又一次被张云州击飞出了老远。
“呜··· 呜···”
呜咽之声传来,旱魃仰天一声长啸,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另一边,叶辰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不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天真忽然开口了。
“你特么就不能小点声,要是被发现了咋整?”
叶辰压低了嗓音,一脸责怪的望向了对方。
“害!他们听不见的。”
“嗯?听不见?”
“没错,这五人已经融入阵法之中了,不论外界有何变故,他们都不会感知的到,除非阵法被破。”
叶辰顿时一愣,脑海中回忆着有关五行八卦阵的记载。
“不对吧?我所了解的五行八卦阵没这特性啊?”
“你不懂,这是改良过的五行八卦阵,就这套阵法,吸纳了茅山派、龙虎山、阁皂山、崂山四大派术法的精髓,可以说是专门为这五人定制的。”
正如李天真所说的那般,玄门五子施展的五行八卦阵是由四大派特殊改良过的,为的就是出现变故时,五人齐心协力御敌。
而李天真之所以知晓,是因为玄门五子曾各自在不同四大派演练过,每在一派演练,就由每一派系的长老团亲自指导,在一次又一次的改良后,才形成了今天这般。
“人阵合一?”
叶辰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这四个字,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天真便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已经达到人阵合一的境界了,哪怕我们就站在他们的身边,只要不出现在阵法中,他们就不会知晓。”
叶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暗叹这四大派底蕴的深厚,若是换作其他小门派,想要维持此阵法的话,怕是要掏空半个宗门的底蕴。
十多个回合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内,旱魃没有占到一丝一毫的好处,每每出手都会被张云州打断。
可饶是如此,这一番出手却并未对旱魃造成致命伤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辰明显的发现阵法的旋转的速度变慢了些,位于青木位的司马俊千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速战速决!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事实上,张云州就不想速战速决么?答案自然是肯定的,玄门五子中没有任何一人比他更为迫切。
可想虽想,但真要实施下来又是何等的艰难。
人仙境,他们所面临的旱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位人仙境的强者。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说法在这里完全是不成立的,就好比一个三十岁的青年面对五个三岁的孩子,休要说是五个了,哪怕是十个也都照打不误。
也就得亏有阵法守着,变相让每一个人的得到了加成,否则玄门五子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张云州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先前几个回合让他尝到了甜头,可如今阵法已进入强弩之末之时,他便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施展攻击的人一直是他,如若阵法被破,那么旱魃势必会第一个吸干他身上的血。
就好比此时,旱魃就在死死的盯着张云州,若非有阵法加成,他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忽然,聪明的旱魃发现阵法旋转的速度变慢了,他的目中射出了一道精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太确定。
“桀桀桀···”
一道邪笑自旱魃的口中发出,随即猛的冲出,再次直奔张云州而去。
他要以身试险,想要试探试探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果然,张云州再次出手了,可这次出手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轻易的就被旱魃闪躲了过去。
其余玄门四子顿时大惊,暗道一声不好!因为此时旱魃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着最为虚弱的司马俊千冲了过去!
“小心!”
张云州扑了个空,身形极速返回玄冥位时张口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旱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砰···”
一声闷响传来,旱魃如风火轮般眨眼间就冲到了司马俊千的身前,直接将青木位的司马俊千撞出去了十余米。
扑通一声,司马俊千落地,五行八卦阵顿时被破,旋转的阵法戛然而止,连同后土位的许青瑶在内的几人身形极速倒退间,阵法被破的反噬力猛然间袭来!
噗嗤一声,玄门五子各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桀桀桀···”
阴森的笑声突兀响起,如同死神来了般笼罩在玄门五子的心头。
另一边,不知怎的,当看到旱魃突破五行八卦阵后,叶辰几人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太强了!这旱魃果然并非凡俗之辈,竟然连五行八卦阵都没能阻拦的了他。
当然,这不能说是五行八卦阵弱,相反此阵法吸取四大派各家所长,已经属于是强的没谱的阵法了,起码在宗师境这个级别。
只能怪旱魃太强,强到在张云州数十个回合之下硬是没能击杀得了他,反而是硬生生的耗尽了维持阵法的能量,最终得以破阵。
就在叶辰等人震惊之余,旱魃猛然间转过了头,望向了张云州所在的方位!
四目对视间,张云州的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此前在阵法中消耗了太多的法力,但凡旱魃冲来,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旱魃还是出手了,如离弦之箭、如惊弓之鸟、如挣脱了缰绳的野马朝着张云州冲了过去!
张云州顿时瞪大了双眼,咬牙间想要极速闪避,可阵法的反噬之力如千斤石般压在了他的头顶,让他无法动弹丝毫。
“小心!”
玄门四子大惊,却都无力前去营救,只得齐齐出口提醒。
第613章 李天真有难
张云州又岂能不知道小心呢,实在是丹田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赤霄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低喝自另一边传来,紧接着夜空中划过了一把赤色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张云州冲了过去!
就在旱魃即将扑到张云州身上时,赤霄剑先一步赶来,闪着赤芒的剑尖直逼旱魃的眉心!
旱魃顿时大惊,来不及扑向张云州,只得快速朝其它方向闪避。
“砰···”
赤霄剑扑了个空,扎在了张云州前方六七米外,竟硬生生的凿出了个深坑来。
“擦!这傻逼!”
地面上,望着李天真的身影,叶辰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这并非是因为救张云州,虽然叶辰和玄门五子有些过节,但就目前来看,还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真正让叶辰爆粗口的,是因为李天真先前那一剑竟是以自身三年的阳寿换来的!
对于玄门之人而言,精血共分为两类,一类是本命精血,另一类则是普通精血。
本命精血最为珍贵,它和普通精血的主要区别在于一个是先天本源、一个是后天衍生。
本命精血由父母的先天赋予,是生命潜能的根本,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有本命精血。
后天精血是玄门之人独有的,通过长时间的打坐、修炼,体内逐渐养出了后天精血,常用于危急时刻,比如舌尖精血、中指精血。
而方才情急之下,李天真自知以他的实力哪怕是调用后天精血也无济于事的情况下,竟动用了本命精血,起码耗费了两三年的阳寿。
在李天真看来,这一切或许都是值得的,毕竟同出一脉,自幼同张云州一起在龙虎山长大,休要说是三年阳寿,哪怕是五年、十年,李天真也认为这是值得的。
可在叶辰看来,李天真这么做纯属就是傻子行为,且不说张云州会不会同情,一个人的命数本就那么多,一经消耗却是永不可逆的。
因此,对于绝大数修行者来说,自他修炼那一刻起,师门就封住了他们的本命精血,为的就是防止像李天真这般肆意消耗。
望着插在身前的赤霄剑,张云州顿时一愣,随即快速反应了过来。
“赤霄剑··· 天、天真?!”
当他转过头时,果然看到了正朝他疾驰而来的李天真。
“师兄!你没事吧?!”
话虽是对着张云州说的,可自始至终,李天真的双眼就未从旱魃的身上离开过。
然而,张云州开口的第一句话并非感谢,更未注意到此刻李天真那张惨白的小脸,而是突兀的问道。
“天真,你怎么在这?”
李天真并未听出张云州的言外之意,大手一挥之下,赤霄剑猛的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师兄,你们赶忙调息,旱魃暂时先交给我!”
说罢,李天真不等旱魃出手,便手握赤霄剑主动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呜··· 呜···”
很明显,李天真的举动无疑是激怒了对方,旱魃的口中发出了阵阵狂怒的呜咽声。
“丑八怪!叫你妈呢!吃老子一剑!”
黑夜中,赤霄剑被李天真舞的虎虎生风,道道剑气如弯刀般不断的朝着旱魃冲去,却都被对方一一闪过。
先前只是躲在远处看,李天真虽看出了对方实力强悍,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亲身体验过后,李天真算是切切实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无力感。
倘若换作鬼王,那数道剑气已然足够斩杀十只甚至更多,可眼前的旱魃却能够一一闪过,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桀桀桀···”
旱魃再次笑了,那笑声就像在说,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果然,笑声过后,旱魃猛的冲出,直奔着李天真就冲了过去,速度之快、以至于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残影。
李天真顿时麻爪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进而笼罩在了全身各处。
忽然!李天真只觉得身后一热,一股滚烫之感顿时传来,这是旱魃独有的特性。
转过头,李天真与旱魃四目相对,他清晰的看到了对方悬在头顶的那双眼睛,以及咧到了耳后根嘴。
忽然,旱魃猛然间张开了嘴,一团三昧真火自他的口中喷出,只要这团火喷在李天真的身上,说不死吧,也起码得烤个七分熟!
李天真完全懵了!他知道旱魃强,却万万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以至于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旱魃为何能够突破五行八卦阵了,对于他们这类宗师境的修士而言,旱魃已然到了逆天的地步。
“天真!”
许青瑶一声惊喝!虽为时已晚,却也是出口提醒了一句。
李天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爆开自身修为欲要闪避,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旱魃太快了,三昧真火已然生出,直扑李天真的面门而去。
就当三昧真火即将燃向李天真时,一道泛着紫光的长剑忽的划破夜空,犹如一条紫色幽龙摇摆着伟岸的身姿朝着李天真冲了过去。
“嗡···”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他们很难不发现头顶那道顶盛的紫光以及阵阵嗡鸣剑啸,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危急关头,天地间竟又生出了变故。
昆仑剑很巧妙的没有选择阻拦旱魃的喷火,而是径直的朝着对方的后心刺了过去。
这一剑,叶辰几乎爆开了自身所有修为,蓄力一击之下虽无法让旱魃死,可对其造成致命一击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白了,此刻的叶辰就是在赌,赌旱魃会立刻收回三昧真火进而再闪避,而不是遭受自己的重创。
果然,旱魃同样也感受到了划破天际的那道紫光,他猛然间收起了三昧真火,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当发现一把长剑正朝着自己呼啸而来时,旱魃想也没想,纵身一跃便闪出了十多米外。
叶辰顿时银牙一咬,右手食指和中指悬在脸前,似是在用尽全力拉回昆仑剑。
否则,这一剑必将击在李天真的身上。
第614章 傻缺李天真
就在旱魃才闪身离开的同一时刻,昆仑剑呼啸而来,紧接着定格在了旱魃先前所在的位置,剑尖直指李天真的裤裆。
李天真都要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指着叶辰就是破口大骂。
“叶辰!我透你个猴子的!你他妈故意的是吧?!老子差一点就进东厂了!”
“滚一边拉去!”
叶辰没好气的瞪了李天真一眼,随即大手一挥,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玄门五子再次齐刷刷的转头,将视线定格在了身后叶辰的脸上。
“叶辰?!竟然是你?!”
张云州率先开口,一双眼睛微眯着,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以自己的目光将对方斩杀。
不仅是张云州,陶千羽、孙道元、司马俊千、许青瑶同样死死的盯着叶辰,除此以外目光中还带有一丝诧异。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云州再次开口,对于叶辰的赶来十分意外。
在他们看来,叶辰不过是出自一个世人都不知晓、玄门中从未记载过的昆仑派,哪怕是金银霸散布出了消息,也不该这么早知晓才对。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诸如此类的消息四大派最先知晓,然后才是这些小门小派才对。
张云州话音刚落,孙道元忽然冷冷一笑。
“呵呵···”
“云州兄,你以为就凭他那个什么昆仑派,配与我们四大派一样这么早知道消息?依我看,还是问问你的好师弟吧。”
唰的一下,张云州和许青瑶的目光忽然转到了李天真的脸上。
此刻,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是李天真走漏了风声,毕竟那日内门大会时,李天真也在龙虎殿中,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未被派来罢了!
两道目光射来,李天真先是一脸的懵逼,可当望向张云州那副怨毒的眼神时,不由得暗道了一声——遭了!
就凭李天真现在这个处境,休要说是出口辩解了,哪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算李天真将实情说出来,是叶辰非要拉他来东北的,可这个时候的张云州和许青瑶会信么。
当然不信,因为他们已经对叶辰恨到了骨子里,尤其是张云州,他巴不得将叶辰碎尸万段,而现如今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李天真!你、你··· 你竟然还敢与他厮混在一起,莫非你忘了那日在龙虎山大殿,你是如何向师门保证的了吗?!”
事情往前两个月,也就是叶辰对战宋青书父子之后,他身受重伤被送去了药王谷,而李天真则是临时受命紧急回宗门。
本以为是什么差事需要自己做,可让李天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云州竟在龙虎山大殿硬控了他三宗罪,第一罪便是与贼人为伍。
这个贼人自然就是指的叶辰了,张云州将楼兰之行中未能夺得天道气运的主要原因都推到了叶辰的身上。
而李天真,作为叶辰的兄弟之一,也因此而受到了牵连,因为张云州怀疑是李天真走漏了风声,泄露了有关天道气运的消息。
可实际上呢,这完全就是误打误撞,哪怕是李天真临到楼兰时也不知道有天道气运这么一回事,真正的引子来自于陈天游和刘彪,叶辰只不过是顺杆子向上爬,偶知了此事罢了。
那日在龙虎山大殿,李天真虽不愿承认此罪,奈何张云州连同师门多个师兄弟一同指责,哪怕是其师父苗长老知道李天真是无心的,却也是有心无力。
李天真一连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音讯全无、一天只吃一顿饭,更被龙虎山责令日后不得再与叶辰交往。
这一切,李天真从未向叶辰等人透露过半个字。
如今,当叶辰听到张云州的这句话后,便推测出了李天真在龙虎山的遭遇,一颗心顿时一紧。
“张云州,我操你妈!”
“咋滴?怎么就不能与我来往了?虽说天真是你龙虎山的弟子吧,可你能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么?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龙虎山向来推崇无为而治吧?”
叶辰开口的第一句就直接把在场的众人给震住了,玄门五子除了张云州一脸愠怒外,其余人全都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这一声骂的可太特么响亮了。
张云州甚至觉得脸都有些火辣辣的疼,行走于玄门多年,作为龙虎山掌门的儿子、手握多家上市公司的企业老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贴脸开大。
“叶辰!你他妈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说着,张云州又再次转头朝李天真望了过去。
“李天真!今日我张云州代表龙虎山正一派,将你革除···”
张云州话才说了一半,然而就在此时,旱魃动了!
此时旱魃距离张云州最近,而他的首要攻击人选同样也是张云州,毕竟在五行八卦阵时,他遭受了对方太多次数的攻击。
这个仇,旱魃是一定要报的!
“砰···”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一声闷响传来,张云州闷哼一声过后,整个人被旱魃撞出去了十多米远,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李天真的心顿时一紧,才要迈步上前,却被一旁的叶辰给拉住了。
“你特么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他都要给你革除师门了,你还想着救他?”
话音才落,李天真毫不犹豫的甩开了叶辰的胳膊。
“他是他、我是我,同为龙虎山弟子,我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唰的一下,李天真形如疾风般朝着张云州冲了过去,随即弯腰将其给扶了起来。
“滚开!”
起身的张云州一个肘击把李天真推了出去,叶辰在看到这一幕后气的是牙根直痒痒。
他知道,李天真就是如此,哪怕是说再多李天真也不会改变,因为这就是他,这也是李天真与他人相比最独特的一个特点。
“哎呀我去!这傻缺!”
叶辰恨铁不成钢的嘀咕了一句,见李天真距离旱魃如此之近,他岂能放的下,便一个箭步朝前奔了过去,同时体内的修为爆开,掌前凝出了一股浓郁的紫气。
“掌心雷!”
第615章 一群2b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夜空变暗了些许,乌云瞬间将明月笼罩,只透出了一丁点的光亮。
大腿粗细的闪电唰的一下就从叶辰的掌前冒了出来,相较于那日在栖霞山对战张云州时,闪电明显又粗了些许,电光也更为阴紫了些。
虽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可旱魃依旧是旱魃,只要他生存在这片天地之下,就归天道所管辖。
除了以命理掌控整个世间的法则外,天道还有一个手段,那便是令无数妖魔鬼怪所闻风丧胆的闪电。
此刻,当旱魃望向叶辰掌前凝聚的闪电时,正要往李天真扑去的身影明显顿了顿,紧接着便朝后闪躲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这一掌叶辰早已轰出,大腿粗细的闪电直奔着旱魃呼啸而去。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闪电不偏不倚的击中在了旱魃的腹部。
叶辰先是一喜,可当定睛朝旱魃望去后,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掌心雷是击中了旱魃没错,也的的确确是轰在了对方的腹部,可却仍未达到对旱魃来说致命的地步,只在其腹部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创伤。
创伤已然镂空了,很显然是因为闪电穿透了旱魃的腹部,至于其腹部的那一块烂肉,则是说来也巧,竟尽数迸溅在了张云州的身上。
一股如同开了俩月袋的牛奶、破了个把月的鸡蛋所散发出的腥臭之味袭来,张云州直接懵了,随即俯下身子张口就呕吐了起来。
“天真!回来!”
叶辰死死的盯着旱魃,同时朝着仍在发呆的李天真喊了一嘴。
李天真转头朝张云州望了一眼,随即迈起大步就朝着叶辰这边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陈天游也已经到位,唯独刘彪躲在远处,手中死死攥着一把漆黑色的手枪。
此时的局势就有点意思了,旱魃就站在叶辰、李天真及陈天游的对立面,而三人的身后,则是五个浑身布满伤痕的玄门五子。
转头瞥了一眼身后,叶辰的目光在玄门五子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云州,也算是为李天真的不公遭遇打抱不平了。
身后,望着叶辰三人的背影,孙道元捂着发闷的胸口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哼!只是有天道气运在身而已,真当自己是无敌的了?清一色的宗师境,况且还只有三人,怕是连给旱魃塞牙缝都不够。”
在孙道元看来,他们玄门五子齐齐出手都未能战胜得了旱魃,就别提叶辰他们三个了。
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同样都是宗师境,五个都不敌,又何况三个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云州也嗤笑道。
“简直就是笑话···”
“上次天道气运对于他而言纯属巧合,如今又想打三昧真火主意,这小子未免也太贪了点。”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洗刷了楼兰一行的耻辱。”
许青瑶紧紧的盯着叶辰的身影,不知怎的,从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吊儿郎当的青年身上,许青瑶有着前所未有的感受。
当听到张云州的最后一句话时,许青瑶当即开口道。
“张师兄,有点过了吧?天真还在前方阵营里,叶辰但凡有个好歹,你让天真怎么办?”
这许青瑶不说还好,一说张云州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
“这个李天真!待我返回龙虎山,定向师门禀报,将他革出龙虎宗!”
许青瑶还想要开口,可当看到张云州那一脸愤恨的表情时,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此事还真不一定是李天真走漏的风声,毕竟同为师兄弟二十年,对方的秉性她还是知道的。
几人相距的并不远,这一前一后也就七八米的样子,后方的人又故意提高了声调,因此这一番话都被叶辰他们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天游并无任何反应,可叶辰和李天真就不同了,尤其是当听到“革除师门”四个字时,李天真的心都跟着一起颤了颤。
要知道,这张云州可是龙虎宗现任掌门的儿子,他所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等同于掌门发号的施令了。
李天真都要哭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跟叶辰来趟这趟浑水,可事已至此,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击杀了旱魃,然后再向宗门解释。
叶辰同样也是又气又恼,心想这个张云州简直就是小人也,只不过···
“呵···”
“借旱魃的手除掉我?”
“玄门五子啊玄门五子,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叶辰了?”
说着,叶辰再次不屑的转头瞥了几人一眼。
“呵··· 叶辰,莫非就凭你们,还能对抗得了旱魃?等着死吧!”
张云州冷冷的回了一句,随即开口道。
“我们走!让他们陪旱魃玩吧!”
其余四人不傻。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脱身的机会,转头欲要离去。
可还未走出几步,谁曾想叶辰竟然又开口了。
“我的确不是旱魃的对手,但是有人能。”
说罢,叶辰左脚猛的一跺地面,气沉丹田间双手横挡在身前,紫气从指尖散发的同时,竟硬生生的将身前的虚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黑白无常授予他独有的本事,在整个阳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一只手也能数的出来。
玄门五子一怔,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
“我想起来了!此乃虚空裂缝!”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施展出虚空裂缝?!”
孙道元、司马俊千以及张云州三人先后开口,唯独许青瑶和陶千羽紧皱着眉头、默不作声。
时至今日,两人也终究看出了自己与叶辰之间的差距,虽没能正面交锋过,可叶辰却总是给他们带来“惊喜”。
“呵··· 一群2b···”
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叶辰冷冷一笑,随即上前一步冲着虚空裂缝中喊道。
“七爷、八爷!彼岸花我找到了,速速来取!”
话音刚落,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握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朝着旱魃冲了过去。
第616章 召唤黑白无常
在场的人都懵了!哪怕是李天真和陈天游也都是如此,完全没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字眼,彼岸花。
来不及询问,见叶辰已经冲出去了,李天真和陈天游也同样跟着上前,三人合力围剿旱魃。
然而,几十上百个回合下来后,张云州的话就应验了。
身为宗师境,哪怕是三人也无法撼动旱魃的实力,顶多就是对其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害罢了。
“妈的,奔雷剑法都劈不死他?!这,这他妈的···”
期间,叶辰也曾用出了他最强的一击奔雷剑法,可修为远超宗师境的旱魃竟轻而易举的就闪了过去,三道雷劫没有一道打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叶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此前奔雷剑法就曾被冯纪山化解,如今却又被旱魃轻而易举的闪避了过去,这怎能不打击他的自信。
三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三人已经到了力竭干枯的地步。
“快出来啊,妈的,再不出来老子就凉凉了!”
口中念叨着,叶辰还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奈何虚空裂缝没有任何的变化,压根就没有黑白无常的身影。
也就是这么一个恍惚间,旱魃瞅准了时机,口中一团三昧真火吐出,呼啸间直奔三人而来。
转过头,当望向前方的那团三昧真火时,叶辰的瞳孔仿佛都被火光填满,一股生死危机感顿时席卷了全身各处。
“小心!”
叶辰一声低喝,他想也没想的伸出左右手一把将身旁的李天真和陈天游推了出去,而此时,三昧真火已经到了叶辰的身前。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的叶辰正在想着什么,但在场的人却都知道,他躲不过去了。
忽然,先前被叶辰撕开的那道空间裂缝猛地一颤!磅礴阴森的气息喷涌而出,冒出了两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那阳间无人不知、阴间无人不晓,有着阴阳引渡使、生死巡行官,白日收命、黑夜锁魂,被称为阴阳两界最强快递、使命必达的黑白无常两位老爷!
黑白无常可以说是来的十分巧妙了,只能说还有那么一丢丢早,倘若再晚来写,刚好可以顺带着把叶辰的魂魄带回去。
哥俩一冒头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紧接着相互对视了一眼,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身在前方的叶辰等人并未发现,可身后的玄门五子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表情尤为震惊,比先前虚空裂缝是还要夸张。
直至此时,他们才想起叶辰说的那句话中不仅有彼岸花,还有七爷八爷。
可让他们略微疑惑的是,为何对方在现身后却又忽然消失了呢。
几乎是眨眼间,黑白无常就给了他们答案,因为两位老爷忽然再次现身了,且准确无误的现身在了叶辰的身后。
一股磅礴的阴气猛地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好似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般矗立着,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气势。
“砰···”
闷响传来,直径一米有余的三昧真火硬生生的打在了叶辰身前的阴气上,而那堵阴气幻化的墙虽被削弱了几分,却依旧屹立在原处。
叶辰都懵了!望着前方浓郁至极的阴气,便急忙转头朝后望了过去。
“七爷、八爷!”
“哼!”
白无常冷哼一声,随即大手一挥之下,那堵阴气幻化的墙便消失不见了。
“小辈啊!你真够可以的啊,这个时候把我哥俩叫来,啧啧啧··· 不仗义啊!”
对于白无常这种在阴阳两界行走了千年的老家伙而言,叶辰哪怕是放个屁,对方都知道他几何能够拉屎。
很明显,这个时候把他们两人叫来,叶辰的目的不言而喻。
“干干干!”
一旁,黑无常也是满脸的愠怒,叶辰这是明摆着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毕竟阴阳两界曾有条律,阳间之事阴间不得擅自插手,只得做自己该做的事。
“七、七爷,八爷,小的没办法啊!”
“再怎么说,我也挂了阴司的职位,您帮我这不犯忌讳啊!”
“对、对了!彼岸花就在我包里呢,您若是不帮我,那我可就和彼岸花一同香消玉殒了啊?”
说着,叶辰装腔作势的就转过了头去,冲着前方的旱魃喊道。
“来吧!旱魃小儿,朝我开炮、朝我开炮!”
黑白无常两位老爷都懵了!相互对视了一眼,白无常咬着牙掐着尖细的嗓子说道。
“小辈儿!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齐齐的出手了。
白无常手持哭丧棒,棒上阴气弥漫、似有万千冤魂在哭泣,就这一棒子下去,至少能飞一片的鬼王。
黑无常右手拉着一条勾魂索,叶辰清晰的看到了锁链上的弯钩和利爪,据说这锁专勾鬼魂的琵琶骨,一勾一个准!
此时的叶辰还有些犯嘀咕,虽然黑白无常的实力莫测,可那也只是针对于鬼魂而言的,如今对上这旱魃,孰强孰弱还真就未必。
可接下来,黑白无常用行动证明叶辰想多了。
就见白无常一个隐身,再出现时直接来到了旱魃的身后,以至于对方都还未反应过来,便一棒子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白无常这一哭丧棒直接砸在了旱魃的头顶,众人清晰的看见旱魃的身形都好似矮了几分,一双小腿已然陷入了地下。
与此同时,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其头顶延伸到了脚底。
“呜···”
一阵痛苦的嘶吼声传来,还未等旱魃做出任何反应,黑无常又出手了,一记勾魂索狠狠地抽在了旱魃的身上,竟硬生生的钩掉了一地的碎肉。
眼前的场面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世人只知黑白无常勾魂,却不知两位的实力竟如此之强。
“他、他怎么可能请来黑白无常?!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张云州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司··· 叶辰竟担任了阴司之职···”
陶千羽暗自嘀咕了一句,再次望向叶辰时目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第617章 杀神白起
要知道,阴司之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而能够请的动黑白无常的阴司,起码在茅山志中就从未被记录过,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仅仅是一个回合,孰强孰弱就已经很明显了。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白无常是起了什么心思,收起哭丧棒转头朝着虚空裂缝处就是一声低喝。
“白兄!该你了!”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齐齐后退,那道虚空裂缝竟忽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一股比先前更为浓郁的阴气冒了出来,同时还伴有一阵令人生骇的杀气萦绕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他确信这种感觉就是自虚空裂缝而来,可眼前裂缝中却是毫无半点异常,哪怕是连个身影都没有。
“天、天上!你们看天上!”
忽然,远处一直趴在地上的刘彪猛的喊了一声,在场的众人齐齐抬头望去,这一看之下,所有人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就见,空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人,一个身躯近乎十米、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影!
他表情狰狞、无怒自威,战盔下冰冷的双眼紧盯着旱魃的方向,不带任何的情感。
杀神白起!
作为秦国乃至整个华夏历史进程中的顶级大将,他一生征战沙场,据不完全统计,共屠戮了百余万人。
尤其是长平之战中,白起以谋计围困四十万赵军,待对方弹尽粮绝后,赵国四十万大军投降。
本以为获得了一条生路,可不成想白起以“赵军反复无常”为由,下令坑杀了全部将卒,仅释放了240个孩童。
此战也让白起一举成名,被人落得了个杀神的名号。
除此之外,伊阙之战、?鄢郢之战、华阳之战、?陉城之战也屠杀敌方至少五十万人,打的其余六国无人敢挂帅,杀神的传说实至名归。
据说,白起被秦王赐死后,魂归地府之时,就连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也都破了例,不敢近身,只得站在一旁押送白起下阴间。
阎王手下一笔账,此账指的便是生死簿,一个人生前的是非功过皆记录于此,谁也逃脱不了。
按常理来说,白起一生屠戮百万人,死后应下十八层地狱,受万万年无穷无尽之苦才对。
而恰好,彼时的地府突遭大劫。
要知道,阴间不仅仅只有地府,除了地府掌控的疆域之外,还有频频来犯的幽冥界。
阎王爷知晓白起是带兵打仗的好苗子,便给其将功抵过的机会,带领地府阴兵前去攻打来犯幽冥界。
白起一出、势不可挡,自白起担任地府统帅后,幽冥界便再也没有来犯过地府。
而眼前、矗立在众人上空的虚影正是有着杀神名号的白起!
“白起法相!”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样做出这种动作的还有张云州、陶千羽等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到震撼乃至惊恐。
地面上,旱魃同样也感受到了白起带来的杀气,身形竟不自主的倒退了起来,就连他似乎也感到了惊恐!
“杀!”
忽然,空中白起的法相一声低喝,随即手中幻化出了一把长剑,猛的朝旱魃就劈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甚至都未能看清这一剑是如何斩下的,就见旱魃突然一分为二,仰面栽倒在了地面上。
“谢了白兄!改天约你喝酒啊,哈哈哈哈···”
白无常尖细的嗓音传来,头顶上白起的法相已然不见了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磅礴的阴气以及无尽的杀戮气息。
然而,此时已经无人再去注意头顶的白起是否去留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盯着一个方向,目光灼灼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
此时,在旱魃仰面倒地的位置正悬着一团火苗。
这火苗差不多婴儿巴掌大小,鲜红的如同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山丘。
火种,三昧真火的火种!
张云州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火种,恨不得立刻马上扑上前去将其占为己有。
不仅是他,陶千羽、孙道元等人也同样蠢蠢欲动,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火种,哈喇子险些流了出来。
可他们并未敢贸然行动,毕竟这旱魃是黑白无常请杀手白起解决的,除非是黑白无常不稀罕,否则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才敢上前争夺。
转过身,白无常盯着远处的火苗、掐着尖细的嗓音轻咦了一声。
“嗯?这是何物?”
说着,白无常又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别人流没流哈喇子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已经垂涎三尺了!
“七、七爷,这您都不知道?这是火种啊!三昧真火的火种!”
“三昧真火?”
“嗯呐!三昧真火,可烧尽世间万物一切邪祟!”
听叶辰这么一说,白无常顿时兴趣全无。
邪祟为何物?在阳间人看来,邪祟无非就是鬼怪。
三昧真火又是世间顶级阳火,白无常身为鬼怪,能对三昧真火感兴趣那就怪了。
没有再管火种,白无常朝着叶辰伸去了右手。
叶辰一怔,没能弄明白对方动作里的意思。
“咋、咋了七爷?”
“臭小子,少给我装傻充愣的,七爷我费了这么大周折,甚至都请来了白兄帮忙,花呢?彼岸花呢?!”
叶辰嘿嘿一笑,这才想了起来,连忙从身后的背包里把装有彼岸花的木盒拿了出来。
“七、七爷,彼岸花就在这里,不过在花给你之前,小的还有一个不请之求需要麻烦七爷。”
话音刚落,一旁的黑无常指着叶辰就是三声厉喝。
“干!干!干!”
三声吼声下来,叶辰都快要吓尿了,黑无常手中勾魂索的光芒被火种照射的格外刺眼。
“小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呐。”
叶辰紧搂着彼岸花,转头朝三昧真火的火种看了一眼。
“七爷,真就是一件小事,我想说的是你先等我把那火种取了,然后再把花交给您。”
说着,叶辰还不经意的朝玄门五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无常当即心领神会,露出了一抹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618章 无主之物
“行吧,你小子取花有功,七爷我也不刁难你,去吧去吧。”
叶辰顿时一喜,就当他想要冲上前去时,一声低喝从身后传了过来。
“不可!”
身后,玄门五子在看到这一幕时都要炸了,张云州、陶千羽、孙道元几人立马迈起大步就朝着叶辰等人的身前冲了过来。
就在几人即将要掠过白无常时,就见两位勾魂老爷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个闪身就横挡在了几人的身前,磅礴的阴气逼的几人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七爷,您···”
张云州率先开口,脸上写满了不甘。
“嗯?你有话要说?”
张云州咬了咬牙,随即对着黑白无常拱手一拜。
“见过七爷八爷,晚辈龙虎山弟子张云州,家父是现任龙虎山掌门。”
话音刚落,一旁的陶千羽同样赶忙拱手道。
“见过七爷八爷,晚辈陶千羽,茅山大长老风虚子的首席弟子!”
“见过七爷八爷,晚辈孙道元,崂山派现任掌门亲传弟子!”
“见过七爷八爷,晚辈司马俊千,阁皂山现任掌门亲传弟子!”
除了许青瑶外,其余四人先后报出了自己的师门。
毫不夸张的说,以四人身后的势力而言,已经足够将阴阳两界折腾个翻天覆地了。
换句话来说,张云州几人此时在做的并非是恭维黑白无常,而是在向黑白无常宣告,我们背后是有人的,你要是想阻拦我们,先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后果。
白无常听后,一双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仰头操着尖细的嗓音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不错,看来你们茅山龙虎山崂山阁皂山后继有人呐!嗯?哈哈哈哈···”
听对方云里雾里的一番话,张云州只得再次挺身道。
“七爷,那三昧真火的火种是无主之物,晚辈斗胆认为该属于有德者居之,我们也有竞争的权利。”
话音刚落,白无常又笑了。
“哈哈哈哈哈··· 原来你们是为了那火种而来的,七爷我还以为你们专程来向我请安的呢,嗯?哈哈哈哈···”
“无主之物?小辈啊,你这话莫不是说错了吧?”
“旱魃乃我白兄所除,这彼岸花也就是我阴曹地府的,何来的无主之物啊?”
张云州顿时语塞,一旁的孙道元赶忙插嘴道。
“既然属于你们地府的,那你何不亲自取了他,为何让叶辰去取?你们这是在偏袒!”
孙道元明显是有些激动了,可奈何其背后倚靠崂山派,即便黑白无常无需看崂山派的脸色,但此事过于重大,他也不好擅自发作。
“偏袒?小辈啊,何来偏袒一说啊?”
说着,白无常转头朝身后的叶辰看了一眼。
“哦~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几个月前被我地府看中,身上挂了阴司之职。”
“都是地府的人,何来偏袒一说啊?如果你也挂了阴司之职,我也会把那火种给你的,嗯?哈哈哈哈···”
话说到了最后,白无常又操着那尖细的嗓音笑了,笑声格外的瘆人,直穿人的灵魂。
孙道元也顿时哑然,被白无常的这一番话怼的无语了。
可就在这时,陶千羽竟又站了出来。
“七爷,您和八爷都是七十二司之一的阴神,即便叶辰身挂阴司之职,可他归根结底也是阳间之人。”
“能够做到您这个位置的,有些事应该不必小辈多说了吧?”
话说到了这,陶千羽便停了下来。
“嗯?小辈啊,你知道七爷我生平最厌恶什么吗?就是有人把话说了一半,这很吊我的胃口啊,范兄、你说是不是?嗯?哈哈哈哈···”
“干!干!干!”
陶千羽微微一笑,随即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
“既然七爷和八爷都不记得了,那就由小辈提醒你们一嘴吧。”
“阴阳两界曾立下规矩,阳间之人不得随意插手阴间之事。”
“同样的,阴间的鬼魂也不得插手阳间的事。”
“此次争夺三昧真火的火种,是我等奉师门之命前来。”
说着,陶千羽收回目光,落在了黑白无常的脸上。
“七爷、八爷,您二位坏规矩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张云州也万万没有想到,陶千羽竟敢出口怼向黑白无常。
果不其然,陶千羽话音刚落,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尤其是白无常,脸色阴沉的甚至能够滴落出水来。
“小辈啊,听你这意思,是在教七爷我做事了?”
“小辈不敢,只是在提醒两位老爷,万不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破坏了阴阳两界的规定啊。”
身后,叶辰气的险些都要骂娘了,这陶千羽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起来,白无常可真得要掂量掂量了。
毕竟这是阴阳两界定制下来的规矩,白无常虽位高权重,却还没到能够撼动阴间律法的地步。
当然,白无常自己也知晓,只不过念在叶辰寻得彼岸花有功,想要偏袒对方罢了。
如今自己的阴谋被对方识破,白无常只得仰头一笑。
“哈哈哈哈哈··· 小辈啊,你、你叫什么来着?”
俗话说得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陶千羽的心顿时一紧,心想着自己这是被红白无常给盯上了啊。
可即便如此,为了三昧真火,陶千羽也是拼了。
“晚辈陶千羽,茅山祖师陶弘景后人!”
“陶弘景?好好好··· 看来回去我要跟老陶好好的喝上一杯了,嗯?哈哈哈哈···”
在说这话的同时,白无常不易察觉的将右手背在了身后,对着身后的叶辰挥了挥,意思是2b你快点,我特么也拦不了多久了。
看到这一幕,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将装有彼岸花的木盒抛向了白无常,随即撒丫子就朝着彼岸花火种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场的人顿时一愣,白无常转过头接过木盒,张云州、陶千羽二人最先反应过来,迈起大步就朝着叶辰追了上去!
“天真,你搁这候着,我特么看看谁敢抢!”
第619章 宛如一条疯狗
说着,陈天游一步迈出,只留下了左右两难的李天真。
几人距离火种并不远,尤其是叶辰,此时相距火种也就三五米了。
就在叶辰即将扑向火种之时,张云州和陶千羽齐齐发难,两道金色的剑气直奔叶辰的身后袭来。
危机感顿时传来,叶辰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向左闪避了出去。
如此一来,便给了陶千羽和张云州等人争夺的时机,竟一步迈出追平了上去。
“操你妈!”
叶辰直接就骂娘了,手握昆仑剑舞了一道剑花,施展出了一气化三清。
三道紫气犹如三条紫色长龙破空而来,张云州和陶千羽只得同时闪避,这才勉强躲了过去。
“这他妈是我的!我的!”
此刻,叶辰宛如一条疯狗,拼了命的冲到了三昧真火的火种之前,张口大嘴猛的一吸,婴儿巴掌大小的三昧真火被叶辰尽数吸到了口中。
灼热感顺着叶辰的喉管向下,似是穿透了肠胃,向下蔓延至了丹田处。
望着这一切,张云州、陶千羽、孙道元等人的眼都红了,愤怒已然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尤其是陶千羽,这家伙为了争夺三昧真火不惜得罪了白无常,可如今火种却被叶辰夺去,此刻他想杀了叶辰的心都有了。
“叶辰!我要你碎尸万段!”
除了知晓一切都是徒劳的许青瑶外,其余玄门四子一股脑的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哎呀我去!烫烫、好特么烫!”
另一边,叶辰还在喊着烫呢,见四人齐齐冲来,便伸出右手朝着几人一指。
忽的,一股升腾的火焰自其指缝中冒了出来,足有一米多长直奔几人而去。
灼热感顿时袭来,四人除非是不怕毁容,否则没有一人敢硬抗。
果然,在看到火焰冲来的瞬间,四人同时闪避,没有一人敢再次上前。
叶辰顿时一愣,方才他也只是念叨了三昧真火一遍,没想到还真就被他给施展了出来。
见识到了三昧真火的厉害,叶辰仰着个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都、都特么别过来嗷!否则就跟它似的,我特么烧死你们!”
“三昧真火!”
话说到了最后,叶辰再次嘀咕了一句三昧真火,随即伸手指向了地面上被白起一分为二的旱魃。
三昧真火瞬间将旱魃席卷,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地残灰。
就当叶辰窃窃自喜之时,他忽的暗道一声不妙。
接连两次的施展三昧真火,叶辰这才发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已然所剩无几了!
“不不、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刚才体内的灵气还很充裕啊,这、这他妈的···”
心中嘀咕着,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要是被玄门五子给发现了,今天他这小命也就彻底的交代于此了。
“怎么样?怕、怕了吧?”
“怕了就赶紧走!火种已经被我给炼化了,你们就是给我杀了也无济于事!”
一旁,陈天游、刘彪也一同走上了前来。
“就是!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陈天游大开杀戒了!”
说着,陈天游摩拳擦掌了起来,方才被旱魃生虐,如今正寻思着换个人来给自己增添一点信心。
“就是!我可说好了啊,子弹是没有眼睛滴,我的手也是不听使唤滴。”
刘彪也跟着附和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枪晃了晃。
张云州等人眉头一皱,几人万万没有想到叶辰这一伙人竟然还带着枪支。
陶千羽紧握着右手,指甲甚至都要插进皮肉了,恶狠狠的朝叶辰的方向瞪了一眼。
“我们走!”
说罢,陶千羽转身就走了,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
“叶辰,我跟你没完!”
张云州丢下了一句狠话也走了,跟随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孙道元、许青瑶、司马俊千他们。
见状,李天真连忙跟了上去,同时口中喊道。
“师兄!”
张云州顿住脚步、猛然间转头朝李天真瞪了过去。
“以后别叫我师兄!我龙虎宗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说罢,张云州扬长而去,李天真哭丧着个脸,又朝着许青瑶喊了过去。
“师姐!我···”
望着李天真,许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迈步离开了。
直到几人消失在茫茫夜色后,叶辰这才不装了,赶忙盘腿坐在地面上调息了起来。
“不、不是,叶兄这是咋滴了?一言不合咋就盘腿坐下了?”
刘彪不知这其中的缘由,望着陈天游和李天真一脸不解道。
李天真心中正烦着,便没有开口作答,于是该话题就落在了陈天游的身上。
陈天游已然踏入了玄门,自我认为坚决不能在这种事上丢了面子,思索好半晌后缓缓的向刘彪吹起了牛皮来。
“额··· 依我看来,叶兄这这、这大概率是在吸收!对对对,在吸收三昧真火的火种,以求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算了算了,说太多了你一个门外汉也不懂,你大概知道是这么个意思就行了。”
然而,陈天游话音才刚落,黑白无常两位老爷就走了过来。
“这小子还是太弱了些,仅仅施展了两次三昧真火,体内的灵气就亏空了,你说是不是啊范兄?嗯?哈哈哈哈···”
白无常一番话说出,陈天游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刘彪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知晓了对方刚才那一番话是吹牛逼来的了。
打开盒子,当白无常看到彼岸花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范兄啊,彼岸花已经追回来了,咱们哥俩也别在这傻待着了,该回去复命了。”
“干!干!干!”
伴随着白无常三声干字吼出口,黑白无常身形一晃间,消失在了这片山丘上。
十分钟后,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体内充沛的灵气就好似让他活过来了一般。
只是···
“阿嚏!阿嚏···”
“哎呀我去!这天咋特么这么冷捏!”
叶辰刚醒来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一旁的李天真、陈天游以及刘彪三人各自搂着双臂,冻的浑身上下直打哆嗦。
第620章 一夜未眠
“擦!你他妈可算是醒了,我们还以为你特么嗝屁了呢!”
见叶辰醒来,陈天游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撒丫子就朝山下的兰德酷路泽跑了过去。
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又转头望了一眼地面上旱魃燃烧后留下的残渣,叶辰冻的抽了抽鼻子,随即也跟着跑了过去。
“等等我!你、你kin你擦!”
···
在沈阳皇姑区与于洪区交界,有着这么一座园林式宅院,其占地面积堪比于南京的沈家庄园,宅院内含直升机停机坪、游泳池、大型健身房、图书馆等各项大型建筑设施,其中正对门的是一座上下共计一千平的三层别墅。
据说,单单是这宅院里的佣人,合计起来每月就要发放四十万的人民币,若要论谁人能够住得起这套宅院,非奉天金氏莫属了。
这是金银霸五年前豪掷三千万建成的别墅,为的就是能够远离父母,独自出来居住。
二楼,一道妩媚的声音自客厅响起,女人端着一杯茶,身着一套性感猫咪制服,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还时不时的摆动两下。
“金少爷,您快快喝茶嘛,这是奴家亲自为你煮的~”
金银霸扶了扶眼镜,笑眯眯的望向了女人。
“人民喝了么?人民喝了我再喝。”
女人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满脸娇羞道。
“哎呀!你又忘了,人家就是人民呀。”
“哦~ 来来来,让我摸摸人民币。”
“嗯~ 讨厌···”
播种的环节就此省略,金银霸一脸疲惫的坐在床上,正陷入回味之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叮叮叮···”
金银霸挠了挠头,随即伸手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
“云州兄?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看样火种是取到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张云州先是顿了顿,随即说出了让金银霸为之一愣的话。
“火种是取到了,只不过取走它的人不是我们。”
“不、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金银霸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迈起脚步就朝阳台处走了过去。
“是这样的,今晚我们一行人去了你先前所说的旱魃坑,可意外的是,旱魃压根就没在坑里,我们推测他应该是进入了第二阶段,所以···”
接下来,张云州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黑白无常以及白起法相现世的细节等。
“金兄,此事我们已经尽力了,目前火种已然被叶辰吸收,他也同样炼出了三昧真火来,这样吧,详细的过程我们明天再聊。”
电话挂断后,金银霸站在阳台上愣了许久。
“叶辰、叶辰···”
···
另一边,兰德酷路泽上。
“调高点、调高点!哎呀我去,你就不能调三十六度么?!我特么都快冻抽抽了!”
自上了车后,叶辰就一直嚷嚷着开空调,只不过相较于来时的冷风,现在已经改为了热风。
这天实在太冷,自叶辰使用三昧真火将旱魃烧成灰后,此地的温度就骤降,短短几分钟就从零上三十七八度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奈何车子才发动,水温还没能升上来,外加上天气冷的缘故,热感没有,空调风倒是不小。
“操你大爷的叶辰!你特么是不是虎,我问你是不是虎,谁家车子能特么调36度啊,30度顶天了行不?!”
“哥,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再逼逼了,我特么被你吵的脑瓜子嗡嗡的!”
刘彪都快要抓狂了,自从叶辰上车后,那家伙就叫个没完没了,给一车人烦够呛。
“啊?没36度啊?不是,这不科学啊,谁特么设计的车子,一点儿也不符合正常人的体温。”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仍在耷拉着脸的李天真。
“不是,天真,你不冷么?”
李天真仍沉浸在与张云州误会隔阂的心烦意乱中,他本不想回答叶辰,但实在是被吵的没办法了,这才无奈回道。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个修士了,但凡你调动一丝一毫的灵气护体,还能感觉得到寒冷?”
叶辰一怔,紧接着一拍大腿尴尬道。
“哎呀我去!搁南方待久了,给这茬整完了!”
···
第二天,中午。
酒店套房内,叶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扒开陈天游压在身上的一只胖手和刘彪的一只臭脚后,叶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正寻思着去床头找根烟醒醒盹呢,就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阳台的方向。
下一秒,叶辰直接就愣住了。
就见李天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那林立的高楼大厦。
“卧槽!”
“天真,你、你特么的咋了?”
“不是,我烟呢?!昨晚来酒店的时候才买的!”
听到叶辰的声音,李天真顶着一副熊猫眼、一脸忧郁的转过了头来。
“烟都被我抽光了,叶兄,你下去再帮我带两条来吧。”
叶辰都懵了!视线向下挪是,就看到了地面上散落一地的烟头,叶辰粗略的数了一下,差不多能有五六十根!
“你特么疯了?!一夜未睡?!”
“哎呀我去!”
叶辰的动静闹得挺大,把床上睡得香甜的刘彪和陈天游也都给吵醒了。
“不是,叶兄,大中午的你要死嗷?就不能让人清净清净么?烟呢,给我一根醒醒盹···”
说着,陈天游还朝着叶辰的方向伸了伸手。
“额··· 你去天真的屁股底下张着嘴等着,待会他要是放个屁,你可一定要接住,说不准还可能是红塔山味的···”
陈天游也懵了,可当转头望向地面上的烟头时,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阳台上,叶辰、陈天游、刘彪三人轮流安慰李天真,三人都知道他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猛吸了一口才从楼底下买来的香烟,紧接着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伸出手,叶辰拍了拍李天真的肩膀。
“都别说了。”
“天真呐,这事怪我,要不是我硬拉着你来沈阳,八成就不会闹这一出了。”
第621章 玄门界的羞耻
“但我就想问问!就以张云州的性格和人品,即便是没有我,也会有宋辰、刘辰、马辰的出现让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破裂。”
“说了这么多,我想表达的无非就是一个,这就是你和张云州之间的命数。”
“至于龙虎宗那边,我觉得你担忧的过早了些,整个龙虎宗还有其余长老在,也不是他姓张的父子二人说了算。”
“不行你给哥们来两拳解解气?你放心,哥们我绝对不会还手!额··· 除非哥们忍不住。”
话音刚落,李天真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大爷的叶辰!因为你我特么的都要被革除宗门了,早知道如此,我他妈的跟你拜个鸡毛的把子!”
整整一夜,李天真坐在阳台上想了又想,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就以张云州的性格,即便没有叶辰的介入,两人从性格上来看,也会迟早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叶辰的存在相当于催化剂一般,加速了两人之间的决裂罢了。
见李天真好似是想通了,叶辰赶忙抽出了一支红塔山,塞到了对方的嘴里后,又亲自为其点燃,这才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你那个师姐许青瑶有点意思。”
李天真猛吸了一口烟,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在听到叶辰这句话后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是小脸通红,烟雾直从鼻孔里往外冒。
“嘿嘿··· 被我说中了吧?”
“擦!你特么能不能正经点,那是我师姐,龙虎山一枝花,我对他只有师门之间的友谊,顶多也就是家人般的看待,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扯犊子。”
叶辰撇了撇嘴,指着李天真望向了陈天游和刘彪。
陈天游和刘彪不傻,单单是从李天真的反应,两人就看出了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子绝逼的对许青瑶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和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让李天真不敢承认的原因,那就是当今玄门中流传的张云州和许青瑶之间的关系。
倘若李天真承认自己喜欢许青瑶,哪天要是传了出去,他估计能被外人把脊梁骨给戳穿。
“你小子还给我装呢?瞅你那小脸红的,跟快要高潮了似的,给我俩装傻呢,老师说,你是不是喜欢许青瑶?”
李天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的回道。
“是、是又怎么了?!她是我师姐,是我龙虎宗的一枝花,整个宗门上下谁不喜欢许师姐啊!”
“再、再说了,许师姐和张师兄是一对,关我啥事啊!”
叶辰、刘彪和陈天游三人相视间露出了一脸坏笑,紧接着,叶辰又对着李天真调侃道。
“我就知道,早从南京出租屋第一次见到许青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喜欢她了。”
“放心吧,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你要是喜欢,往后大不了就追呗,反正你也即将不是龙虎宗的人了,还管他什么狗屁张云州的。”
此话一出,李天真顿时就愣住了。
来不及等他发问,一旁的陈天游斜着眼望向叶辰道。
“不是叶兄,你特么透视眼呗?搁一层牛仔裤都能看到那一层薄膜?”
“滚滚滚犊子,我啥时候朝人家那里看过了。”
说着,叶辰干咳了一声,故意朝李天真的身前挨了挨。
“可曾听闻过守宫砂?许青瑶的手腕上就有一个。”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天真面带惊喜、忍不住的追问道。
“叶、叶兄,你说的是真的?”
“你kin你擦!我特么啥时候看走眼过!”
···
金家宅院,一楼大厅。
在外人看来,坐拥数十上百亿家产的金银霸应该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再不济也得是个霸道总裁那样的角色。
可实际上,金银霸和快手上的某些东北网红没什么区别,穿貂戴金还光头,不知道乍一看还寻思是社会人。
此刻,金银霸正一脸阴沉的坐在的沙发上,手中玩弄着一枚金戒指。
“云州兄、千羽兄,玩笑开的有些过了吧?”
“照你们的说法,玄门五子竟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这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还是说当今玄门没落了,各位天骄连个无名小子都不如?”
唰的一下,张云州陶千羽等人的脸瞬间就红了,金银霸的话可谓是直击他们的要害。
事实上,玄门五子已经郁闷一夜了,他们怎么也都没有想明白,到嘴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了,还接连飞走了两只,最主要的还是被同一人带飞的!
是玄门五子实力不如叶辰么?若论单打独斗,孙道元、许青瑶、司马俊千或许差点意思,可张云州和陶千羽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再就是玄门五子同穿一条裤子,是绝对不会给叶辰留有落单的机会的。
莫非是运气?可在未遇到叶辰之前,玄门五子自认为运气十分爆棚,几乎只要是有天材地宝降世,也都将落在他们五人中的其中一人的身上。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天材地宝给了其他玄门四子,心里还能好受一些,可若是沦落到了一个外人的身上,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此,究竟是实力不济还是运气不济,玄门五子足足想了一夜,也依旧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故。
“金兄,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疏忽了。”
“虽然我们五人联起手来也不是旱魃对手,但谁能想到他叶辰竟然召来了黑白无常呐!还有那杀神白起的法相,这、这完全就是闻所未闻啊!”
“最终也是因为黑白无常阻拦,我们这才没能夺得火种。”
在说这话的时候,张云州激动的都要站起来了。
尤其是昨夜杀神白起的法相现世的时候,带给了他们太多太多的震撼。
“早知如此,当时我金家就不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擦!”
掏出烟,点燃后金银霸猛吸了一大口。
“叶辰是吧?行。”
说着,金银霸从兜里掏出了六位数的威图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第622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局,帮我调查一个人,他叫叶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前日到的沈阳,外地人。”
挂断电话,金银霸又抬眼朝身前的玄门五子扫视了过去。
“火种丢了,我也不难为各位仁兄,但话又说回来了,各位总得给我金银霸一个说法吧?”
“我看不如这样吧,趁这个叫叶辰的还未走出沈阳,倒不如把他做了算了。”
“否则··· 呵呵,我难解心头之恨啊···”
张云州、陶千羽等人在听到金银霸的这句话后顿时一愣。
杀人,作为玄门中人,他们的手里并不干净,也曾杀过人。
但把杀人这件事搬到台面上、且说的如此轻松的,玄门五子做不到,而眼前的金银霸却是像在吃一顿家常便饭般的脱口而出。
五人同时皱了皱眉,可脑海中纷纷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叶辰的身影来。
张云州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而起,紧咬着牙关朝金银霸望了过去。
“好,金兄,我答应你!”
“嗯,我也是。”
“还有我!”
···
酒店。
“还特么师兄师兄的!鸡毛的师兄啊?!情敌!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情敌!懂么?!”
“不懂的话你就想想许青瑶,多漂亮的个妞啊,你就这么舍得拱手让给张云州那个王八犊子?”
“闭上眼,你仔细的想一想,许青瑶身穿着婚纱、拿着手捧花站在张云州的身边,而你却在台下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事情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这还有用么?”
“但你再想一想,许青瑶穿着婚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们当着张云州的面相互亲吻,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刺激?想想就兴奋?”
“哎对辽对辽,就是这么个感觉!记住了嗷,以后没有你的张师兄,只有你的情敌!什么龙虎宗张师兄的,你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从张云州的手中把许青瑶给抢回来!do you understand?”
整整一天,叶辰、陈天游、刘彪三个好基友轮流对李天真做起了洗脑工作。
虽然中午那会儿李天真想通了,可没用上一会儿,这货就又多愁善感了起来。
没招啊,叶辰只得对李天真一阵的洗脑,那家伙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唾沫星子一阵横飞,终于在叶辰三人一阵的洗脑之下,李天真彻底的黑化了!
“叶兄!我想明白了!我彻底想明白了!”
“从今往后,师门永存我心,清瑶独属我一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客厅里的李天真头发蓬乱、仰天长笑,陈天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给叶辰拉到一旁轻声道。
“叶、叶兄,天真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你瞅他那样,怎么看都像是失心疯了似的···”
“你懂个毛线,天真这是想通了,从今天开始,他才是真正的李天真,不被外人拘束的李天真,你品、你细品。”
···
晚八点,四人坐在兰德酷路泽上,手中各端着一碗泡面外加三根肠大快朵颐着。
“叶兄,不行咱们跑吧,这特么得亏我下楼买了包烟,否则咱们哥几个今天就被人一窝端了。”
说着,陈天游提溜着双三角眼望向了马路对面的三辆黑色轿车。
没等叶辰开口,几人先前住的酒店大厅里走出了十多个人高马大、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
就这大体格子,单拎出来一个估计都能一拳头打死一头牛。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玄门五子这么牛掰的吗?搁特么东北也有势力。”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李天真脑海中灵光一闪,好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搁龙虎山大殿上,我听说此次旱魃的事情是奉天金氏放出来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伙人来自于奉天金氏呢?”
“啥、啥玩意儿?奉天金氏?”
叶辰、陈天游、刘彪三人齐齐转头望向了李天真,对于玄门的事,三人知道的尚浅,李天真就不得不化身为现代小诸葛了。
“咳咳咳···”
“额··· 说起这个奉天金氏吧,那还得从大清王朝开始说起。”
“爱新觉罗这个姓听说过吧,就那什么末代皇帝溥仪、康熙玄烨啥的,但凡是清朝的皇上,除了慈禧那老北鼻以外,其余的全部都姓爱新觉罗。”
“而从满族的语言上来讲,爱新就是金的意思,所以大清亡了之后,新中华成立,爱新觉罗姓为避免被歧视和保持低调,就改为了金氏。”
“当然,改姓的不止是爱新觉罗,还有什么叶赫那拉氏、瓜尔佳氏等等,但能担得起清朝皇族的,就只有爱新觉罗氏。”
话说到了这,李天真拿起叉子吸溜了一口泡面,没等他继续讲,叶辰便挑了挑眉道。
“照你这么说,这个奉天金氏还有前朝的皇家血脉呗?”
“岂止是有啊!那简直就是正统血脉好吧,也就得亏是大清亡了,否则沈阳这大街上遍地都得是贝勒爷!”
叶辰点了点头,叫李天真不再往下说了,便又反问道。
“这就完了?不就一个没落的前朝皇族后裔吗,顶多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远了。”
没成想,李天真却是略显正经的摇了摇头,把叶辰这句话给否了。
“叶兄,此言差矣。”
“虽然大清亡了,可好歹也曾统治了华夏268年,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经历了那个年代,可奉天金氏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过了山海关、就找赵本山,实际上在奉天金氏的面前,赵本山就是个弟中弟,真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奉天金氏的手里。”
“人家奉天金氏早就洗白了,现在妥妥的资本家,手握多家纳税大企。”
“在东北,从科员到部级,遍地都是奉天金氏的影子,就是亚洲首富沈家大小姐来了,那也得给奉天金氏三分薄面,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听到了这,叶辰再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可这还没完,李天真兴许是说上头了,便又继续讲述了起来。
第623章 清风堂
“其实吧,奉天金氏之所以在关外这么豪横,主要是人家背后的萨满教。”
萨满教,在萨满的世界观里,整个世界都是活的。
他们将宇宙分为了上中下三层,上层是天庭、中层是人间、下层是地府,这一点其实和道家不谋而合。
而萨满,对外宣称是这上中下三层的桥梁,他们能够自由的穿梭于这三界,与天庭神灵沟通、与地府鬼怪博弈。
相较于佛教,萨满教并没有把自己树立成高高在上神的形象,而是行走在人与灵之间的翻译官。
也正因如此,萨满教一经流入本土,便很快得到了关外人民的爱戴,直至今日。
不同于佛教和道教,萨满巫术在处理灵异事件时,主要是以自身修为沟通天地,或者是借助其他灵体。
而说到了这,就不得不说说如今的萨满教了。
现如今,萨满教被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像前者那般,仍旧保守着古老萨满文化传承的,通过自身修为沟通天地,对外宣称是与地府、与神灵签下了契约,灵魂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天庭和地府。
此类萨满教由爱新觉罗氏掌控,体系严明,主要为皇家皇室服务,又被统称为皇派。
而另一类,便是耳熟能详的出马仙。
出马仙改良了萨满巫术,不再通过以身犯险的形式沟通天地,而是借助狐黄白柳灰等仙家为自己做事。
如此一来,自己所承受的危害最低,同时也满足了仙家的香火、助力仙家的修行,是一举两得的大功。
此类萨满教结构相对于灵活,存在的目的就是为百姓解决疑难杂症,因此又被统称为民派。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清朝统治了华夏268年,皇派萨满教就打压了民派萨满教268年,直到大清亡了之后,双方的关系这才缓和了些。
说是缓和,实际上是因为皇派的背后没了皇族的支撑,皇派迫不得已只能与民派并存。
可即便如此,这百年以来,除了那段侵略的时光外,这关外看似平静,实际上一直处于暗潮涌动中,虽没有刀光剑影,可两派之间的较量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直至今日。
听完李天真的讲述,陈天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兄,实在不行咱们还是溜之大吉吧,这奉天金氏咱们惹不起啊。”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
“不是胖子,我发现你这玩应儿怎么越来越怂了,好歹你也是岭南陈氏的后人,大不了把你的名号报出来跟他们死磕到底呗。”
“你可拉鸡巴倒吧,岭南那边承不承认我都还两说呢。”
一旁,李天真接过了话茬,抬眼望向叶辰道。
“叶兄,真不走?”
“不走,要走你们走,这好不容易来了沈阳,我还有个兄弟没见着呢。”
三人一听,顿时就是一愣,各自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寻思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也没见叶辰平时跟其他人联系过。
忽然!李天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随即脱口而出道。
“马、马牛基?!”
叶辰对着李天真挑了挑眉。
“操!我特么还以为你把他给忘了呢。”
“彪子啊,导航去清风堂,八卦街的那个。”
“得嘞!”
刘彪应了一声,随即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后,朝着八卦街就赶了过去。
路上,副驾驶的陈天游时不时转过头朝叶辰看一眼。
“胖子,你特么落枕了啊?头老往这边伸啥呢?”
“擦!你特么才龟头呢,不是、我咋发现你跟吃了蜜似的呢,自从车子发动了,你这嘴就没合起来过,咋滴?见个老朋友就这么开心?”
“废话!半年,大半年没见了,能不开心么!”
主驾驶,刘彪接过了话茬。
“马牛基,你别说嗷,这名字挺牛逼的啊,叶兄,你俩该不会是好基友吧?”
“滚滚滚犊子,不过那也差不多了,马牛基是我叶辰最好的兄弟,不过你们也是,只不过我与他之间的感情更深一些罢了。”
副驾驶上,陈天游又将头给伸了过来。
“咋滴?也是出生入死呗?”
未等叶辰开口,一旁的李天真抢先回道。
“那何止是出生入死啊,他们哥俩就是一对疯子,据说出生入死了不下于十次,最严重的一次,马牛基为了救叶兄,不惜丢了一条左臂。”
此话一出,车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叶辰的心也跟随着一紧,想起了那个曾经陪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半年来,叶辰虽与马牛基保持着联系,但那也只不过是通过电话和微信罢了。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时至今日,马牛基也依旧是叶辰最为要好的兄弟,起码在叶辰的心是这么想的,至于马牛基,他应该也是同样这么想的。
“半年了,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八卦街,位于沈阳和平区南市场。
作为沈阳地标性的历史文化街区,八卦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
1918年,奉系张作霖下令修建八卦街,汤玉麟、吴俊升等人提议融入八卦阵的理念以防御敌人并繁荣当地的商业。
八卦街借助于先天八卦理论,由中心广场作为八卦阵的原点。
四条主街代表着四象,分别为乾元路、艮永路、巽从路、坤后路。
八条小路代表了八卦,坎生路、震东路、离明路、兑金路等,由四象衍生而成,构建成了完整八卦阵。??
就现在,绝大部分人还都谈论着八卦街下是否压着什么。
事实上压根就没这么一回事,八卦街的设计初衷就是抵御日军入侵,并促进经济而已。
如今,八卦街已然转型成为了文化街区,保留民国风情的同时还融入了现代元素,妥妥的沈阳地标。
把车停在路边,四人一同下车,直奔着八卦街就走了过去。
由于现代改良的缘故,八卦街已经没了往日的玄机,叶辰看着手机里的导航,很快便来到了清风堂的门外。
清风堂,该店是马牛基返回东北之后在沈阳开设的,说白了就是马牛基的出马堂口,为人算命、驱鬼、看疑难杂症。
第624章 牛逼,我来了!
刚开业那会儿,马牛基没少从电话里给叶辰吐槽,附近的客流量倒是不少,可是来看事的倒是没有几个。
视频电话中,叶辰研究了一番清风堂的风水,指正了些风水上的问题后,清风堂这才逐渐风生水起了起来。
半年过去了,清风堂的名声也已经打了出去,前来看事的也大多都是些成功人士,马牛基这家伙平时没少赚。
这不,门口那新款路虎揽胜,就是马牛基上个月才买的。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抬眼朝店内望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他的目光就敏锐的捕捉到了马牛基的身影。
此刻,马牛基就坐在清风堂大门正对的办公桌前,这家伙小眼微闭着,此刻应当是正在与老仙沟通。
半年过去了,马牛基似乎胖了,以往瘦猴的形象不复存在,叶辰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小肚腩以及第二层双下巴。
然而,即便身体再长,那条软塌塌的左袖下却再也长不出左臂了。
或许是没有了叶辰的陪伴,不再出去玩耍的缘故,马牛基看起来白了许多,头发也不再染成五颜六色,整个人好似成熟了。
清风堂内,不知怎的,马牛基的右手食指不自主的跳动了两下,他并未在意,仍微闭着双眼与老仙沟通着。
清风堂外,叶辰的双眼湿润了。
“半年了,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所有人都变了,你变成了当年那个成熟的我,我变成了当年那个吊儿郎当的你,可唯一没变的,就是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
口中腹诽了一句,叶辰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迈起双脚就朝着清风堂走了进去。
身后,陈天游等人被叶辰这番话说的一脸懵,但仍是迈起脚步紧跟了上去。
店内,马牛基仍在微闭着双眼沟通老仙,叶辰走进店内后四下扫视了一眼。
这店面不错,有临沂市殡葬一条街的味道,上下两层,一层差不多能有两百平方,中式装修风格,第一眼给人一种很贵、很大气的感觉。
叶辰拉了拉李天真,故意让陈天游和刘彪坐在了它们的身前,从马牛基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后面有两个人,却无法看到身后的人脸。
又过了足足三分钟,马牛基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马牛基拿起桌上的红塔山就塞到了口中,同时还下意识的朝叶辰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并未捕捉到被陈天游挡住的叶辰。
见状,坐在马牛基对面那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赶忙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中华,抽出一根躬身朝马牛基递了过去。
“马先生,您还是那么低调,路虎都开上了,却依旧抽红塔山,来来,抽抽这个。”
“不不、不用,华子我抽抽、抽不惯,咳嗽。”
说着,马牛基点燃了口中的红塔山,随后猛吸了一口。
“嘶··· 呼··· 还、还是那个味···”
“刘刘、刘先生啊,你的事老老、老仙已经办完了,他专程去了一趟地府看了看你的母亲,并并、并将你的话转告给了她。”
“你母亲一切都好,让让、让你不要挂念。”
“她还专专、专门交代老仙,说在她生前所住的卧室里有有、有个书柜,书柜的左上角有一本被词典压压、压着的册子,册子里是是、是从你出生到她去世后、每年你生日时你们娘俩的合照,她走的匆忙,忘忘、忘了将此事告知于你了,要你好好保保、保管。”
此话一出,对面的刘先生直接就愣住了。
马牛基从未去过他的家,却知晓他母亲生前所住的卧室里有个书柜。
就在昨天,刘先生才去了那间卧室打扫灰尘,那本放在书柜左上角的汉语词典仍历历在目。
“谢谢马先生、谢谢马先生···”
“马先生,啥也不说了,这是一万块现金,日后有事我还来找您!”
啪的一声,刘先生将现金放在桌子上后,便起身离开了清风堂,去寻他母亲留下的那本相册了。
送走了客人,马牛基望着桌子上的一万块钱现金,咕噜一声就咽了一口唾沫,那家伙乐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或许是察觉了还有其他客人在,马牛基又赶忙收起了猥琐的笑,变得正经了起来。
这一幕,恰恰好被叶辰捕捉了个完完全全,紧接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马牛基一怔,随即猛的转头朝这边望了过来,见笑的人并未露面,马牛基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是是、是哪位缘主在笑呐?”
叶辰一怔,心想露馅了,便掐着嗓子换了另外一副嗓音回道。
“马先生,您来钱是真快呐,小嘴皮子上下吧嗒一碰,一万块钱就到手了。”
马牛基愣了愣,随即仰头哈哈一笑,故作高深道。
“哈哈哈哈···”
“哪哪、哪有这么容易,实不相瞒,就就、就这一万块钱,赶明我还得给老仙钱去九千九呢,就一一、一百块钱的利润,薄利多销、薄利多销嘛。”
陈天游的身后,叶辰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心想着再这么下去指定得露馅,便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办公桌前,马牛基仍在叼着烟抽着,当再次转头望向这边时,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好半晌,足足过了好半晌,马牛基都未能动弹丝毫,就好似整个人被定格了一般。
只是,他那一双三角眼从震惊转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转变为了喜极而泣的感动。
“叶兄?”
马牛基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小,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丝的陌生。
“叶兄!”
马牛基再次开口了,不可置信过渡到了惊喜,脸上也绽放出了一种久违的笑容。
这种笑容,马牛基已经半年没有此类表情了。
“叶叶、叶兄!”
马牛基第三次开口,这一句叶兄带着两声磕巴,听到叶辰的耳中,仿佛一瞬间将他拉回了半年以前,还是那个味。
“牛逼,我来了!”
随着叶辰的应声,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动身,各自扑向了对方。
紧紧相拥,叶辰抚着马牛基左膀的缺口,心中意难平。
第625章 婉儿怀孕了
马牛基哭了,不断的抽泣着,紧拥着叶辰就好似是个孩子。
“叶叶、叶兄,你你、你特么怎么来了!擦!来了也不给我说声,我我、我特么好去接你啊!”
叶辰不语,只是一味地拍着马牛基的后背,此情尽在不言中。
沙发上,陈天游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各自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基友、绝逼是基友!
就在叶辰和马牛基正互相紧拥着时,清风堂的门被人从外砰的一下给推开了。
“马牛基!”
“好啊你!老娘就出去买了个菜!你他妈光天化日之下玩起同性恋来了!”
“我我我、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夫···”
李婉儿掏出塑料袋中的萝卜,正要朝马牛基的身上丢过去时,叶辰松开了对方,转脸朝李婉儿望了过去。
李婉儿顿时愣在了当场,手拿着胡萝卜悬在了半空中,满脸的不可置信!
“叶辰!”
“婉儿,别来无恙呐。”
“叶辰!真的是你啊!”
李婉儿丢下塑料袋和胡萝卜,小跑着就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你小心点,几个月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说着,叶辰连忙伸手扶住了李婉儿。
李婉儿,这个曾经临沂市刑警大队的警花,意外成为了出马弟子,最终被马牛基拿下,如今已然是六个月的产妇了。
李婉儿笑了笑,伸出手抚了抚已然隆起的肚子。
“还有四个月你就当伯伯了,怎么样?时间过得快吧?”
叶辰点了点头,转头朝马牛基望了过去。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当起爹了都。”
马牛基挠了挠头,无奈的一脸苦笑道。
“我也没寻思一炮就中中、中奖了啊,早知道哥们那啥素质这么高,我就就、就给嗝屁袋戴上了,这这、这都还没过瘾呢就怀上了。”
噗嗤一声,叶辰、李天真等人咧嘴大笑,李婉儿伸出右手就朝着马牛基的耳朵扭了过去。
“哎呀疼疼疼,媳妇儿,你你、你轻点儿!”
···
傍晚,在八卦街的一家饭店包间里,六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除了李婉儿之外,另外五个大老爷们推杯换盏,一看就是奔着不醉不休的架势去的。
要是换做以前,马牛基敢喝这么多的话,李婉儿一声不吭直接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今天不一样,叶辰来了,哪怕是李婉儿扇上马牛基一百个大嘴巴子,马牛基照样也得喝,不为别的,就图一个与叶辰重逢的乐呵!
至于陈天游他们,几杯酒下肚后,马牛基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
酒过三巡,马牛基打了个饱嗝,醉醺醺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嗝···”
“叶叶、叶兄,这大半年,你都去哪儿了?”
叶辰同样也打了个饱嗝,于是掏出了一支红塔山,塞到口中猛吸了一口,便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你们走后,我把天真一个人丢到了别墅,就回了一趟昆仑山。”
“从昆仑山出来后,我去了一趟南京,在那与李天真重逢,并结识了胖子,随后又去了西安。结识了彪子,几人一同去了趟楼兰。”
“在楼兰地宫里,我得到了一份天道气运,随后又辗转回到南京,再又是重庆、成都、上海。”
“这不是想你了嘛,所以就带着哥几个来沈阳看你了。”
多余的细节叶辰并未对马牛基讲述,如若认真的讲起来,叶辰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可即便如此,叶辰还是耐心的从时间线上将马牛基离开后自己的行踪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马牛基撇了撇嘴,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摆了摆。
“想我?来看我?”
“不是,大半年过过、过去了,我咋发现你这脸脸、脸皮咋厚了捏。”
“老实说,你你、你确定不是为了三昧真火而来的?”
听到此话,叶辰顿时一愣,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额··· 那个啥,三昧真火只是顺道的事儿,此行主要还是来看兄弟你的。”
马牛基嘿嘿一笑,饶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嘿嘿··· 这这、这还差不多!”
话说到了这,气氛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足足持续了三秒钟左右。
马牛基、李婉儿小两口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叶辰,险些给叶辰看毛了。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说着,叶辰还伸手摸了摸脸,并转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马牛基低下了头、默不做声的小口小口抽起了烟来,李婉儿抿嘴笑了笑,抬眼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冷月姐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叶辰拿烟的右手不由得颤了颤。
第一次听说冷月这个名字的陈天游和刘彪顿愣了愣,李天真和马牛基纷纷抬起了头来,也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上下蠕动间,烟雾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她,小月她···”
没等叶辰把话说完,李婉儿再次眼含泪花的再次开口了。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丢掉烟头,叶辰深吸了一口气,胳膊搭在餐桌上,用力的挠了挠头发。
“有,只不过比较难,我一直在努力。”
一旁,陈天游和刘彪拍了拍李天真的肩膀,压低嗓音道。
“天真?冷月是谁啊?嫂子?!”
“嘘··· 你特么可小点声吧!”
听叶辰说有办法,李婉儿顿时一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赶忙问道。
“真的?太好了!那小月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可能是十年。”
李婉儿被叶辰的这一番话搞得一头雾水,不解的盯着叶辰,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们走后,我回了趟昆仑,也就是我的师门所在地。”
“我见了师尊,也给他看了小月的最后一缕天魂。”
“他说有办法,只是此事不得操之过急,需我达到人仙境时,方可告知我为小月凝魂的办法。”
“这半年以来,我游荡在全国各地,所求的无非就是尽快晋升到人仙境罢了。”
第626章 东北马家
说着,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了起来,一股浓郁的紫气自他的体内冒了出来。
李婉儿和马牛基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出了此时的叶辰修为仍停留在宗师境。
一番话说完,叶辰再次掏出一支烟塞到了口中。
马牛基皱着眉望了一眼李婉儿,随即笑呵呵的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叶叶、叶兄,你够可以的啊,半年不见,这都马上要晋升到人仙境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为小月凝魂了。”
陈天游不傻,叶辰的这一番话,也让他看出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叶辰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却为何都从未正眼看过对方了,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藏着另外一个女人。
“就是就是,我估摸着应该也快了。”
“那个啥,别愣着了,喝酒吧咱们!”
随着陈天游的一句喝酒吧,五个大老爷们便起了新一轮的举杯换盏来。
这天,叶辰喝了很多酒,在场的人谁也拉不住。
他幻想着冷月如果还在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会像马牛基这样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而幻想终归是幻想,且不说冷月有没有魂飞魄散,就算是没有,一个鬼魂又怎会为活人生儿育女。
···
第二天中午,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头,叶辰扒拉开陈天游的臭脚,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是哪儿啊···”
口中嘀咕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马牛基吊儿郎当的就走了进来。
“哟!叶兄,醒了?你这这、这不行啊,大半年过去了,怎么酒量还不不、不如以前了。”
叶辰点了根烟,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你懂个锤锤,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学吧你就!”
说着,叶辰就跟随马牛基一同走出了卧室。
然而,当走出卧室的瞬间,叶辰彻底的懵了,以至于他又倒退回了卧室,重新走回了客厅中。
左右扫视了整整一圈,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院外对着马牛基问道。
“马牛基,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家?”
“擦!那那、那还说啥了,不是我家难难、难不成是你家啊。”
“不是,你确定没有搞错?这院子得有三四亩地了吧?你、你家的?!”
“嗯呐!我家的呗,咋了?不不、不像?”
叶辰都懵了!望了望这偌大的宅院,以及客厅内富丽堂皇的中式装潢,羡慕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不是,富哥,你特么家里这么有钱,当初你去临沂干毛线啊?!”
“害!那当时不是家家、家里出了点事嘛,就去我姑嫁去的城市躲了躲。”
“你小子藏的可真够深的,这要不是来沈阳一趟,我特么至今都不知道你他妈还是个富二代!”
马牛基嘿嘿一笑,自信的扬起了头来。
“小富、小富···”
“走,叶兄,我带着你在我家逛逛!”
东北果然是个地大物博的地方,且不说金银霸的宅院,总之马牛基家的宅院是要比金家宅院大一圈。
只不过马牛基的家偏向于园林风格,没有什么飞机坪和健身房,院内讲究风水格局,颇有些南京沈家庄园的味道,古朴且又典雅。
走了一圈,叶辰的后槽牙咬的咯嘣作响。
“不是,马牛基,你家到底是干啥的?”
“出马仙呗,还能干干、干啥。”
“东北出马仙都到这种地步了,动不动就是占地七八亩的大宅院?”
马牛基嘿嘿一笑,掏出一支红塔山递给了叶辰。
“那个啥,我我、我们家比较特殊。”
“就这么说吧,全全、全天下的出马弟子都归我家管,只要我我、我爸一声号令,整个东北他也得抖三抖!”
马牛基这话还真没吹,世人只知奉天金氏,殊不知奉天之外还有一个大家族,那便是马牛基所在的家族,东北马家。
叶辰接过那支红塔山,借着马牛基递来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似乎让他冷静了点,但看着眼前这堪比苏州园林的深宅大院,他还是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全天下出马弟子都归你家管?”
叶辰吐了个烟圈,斜楞着眼望向了此时正一脸憨笑的马牛基。
“马牛基,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出马仙讲究的不是仙缘和堂口吗?怎么还搞起世袭罔替这一套了?”
“叶、叶兄,你理解错了,不、不是世袭,是根儿,根在我们家。”
说罢,马牛基带着叶辰绕过影壁来到了后院,眼前的景象也豁然开朗了些。
后庭院幽深,远非前面所看到的七八亩那么简单,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甚至还有一片笼罩着淡淡雾气的小树林。
最让叶辰瞳孔一缩的是,他隐约看到庭院深处,似乎立着几尊非鹿非马、形态奇异的石雕,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看看、看见没?”
马牛基指了指那几尊石雕,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
“那那、那可不是什么装饰,是我们出马弟子的祖像,最古老的几位仙家留下的法身印记。”
“法身印记?”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仔细感悟了一番后,果然有种在望向三清老祖时那种神临身境的感觉。
“嗯呐。”
马牛基点点头,压低了嗓音继续说道。
“世世、世人皆知出马弟子靠的是请仙家附体,借、借仙家的神通。”
“但仙家为啥能附体?弟弟、弟子为啥能承受?这中间的契约和规矩,最最、最原始的根脉,就在我们马家。”
“额···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我、我们马家,守的是仙凡通道的源头。”
“东东、东北所有的出马弟子,立堂口、请仙家,最终都要得到我们马家守护的祖灵的认可,这这、这份契约才能真正生效。”
“否则,轻则请不来真仙,重则就就、就会容易被邪祟野仙钻了空子,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听到了这儿,叶辰再不明白那就是真2b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东北马家是拥有官方认证的关内关外所有出马弟子的唯一话事人,整个东北出马弟子的运转,离不开马牛基家族的操作。
第627章 马大帅
望着马牛基,叶辰忽的想起了沈阳的另一大家族来,便挑挑眉道。
“原来如此,不过来时我听说沈阳还有一号人物,叫什么奉天金氏,你们东北马家与奉天金氏哪个更厉害?”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认真的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
“叶叶、叶兄,你跟我说实话,就那啥三昧真火的火种,你取到了没?”
叶辰顿时一愣,这才想起早在昨晚的饭桌上,马牛基就已然识破了他此次来东北的目的。
叶辰也没有隐瞒,只见他右手化掌,猛的伸向了左前方的虚空,一束手臂粗细的火焰便从掌前冒了出来。
这下,该轮到马牛基震惊了。
“不不、不是,叶兄,你你、你特么来真的!”
叶辰嘿嘿笑了笑,晃了晃右手,三昧真火便从掌前消失不见了。
“啥真不真的,区区三昧真火而已,干就完了。”
马牛基嘴巴张得老大,仍旧不敢相信方才所看到的一幕。
要知道,在三昧真火的消息没有传到关内之前,有关本溪市旱魃坑的消息,也就只有奉天金氏和东北马家知晓。
毕竟在关外这个地界,玄门中能插上话的也就只有奉天金氏和东北马家了。
因此,不仅是奉天金氏在掌控着旱魃坑,东北马家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然而不管是关内还是关外,只要是玄门,便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天材地宝现世,老一辈的人不允许插手。
马牛基也曾探过旱魃坑,自然也与那旱魃较量过。
然而,一同前去的十多个出马弟子那日折损了过半,不得已下东北马家就没有再盯着这口蛋糕不放。
毕竟,天材地宝再好,那也得有命取才对。
又经上层商议,也就是马牛基的父辈和金银霸的父辈,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这才决定将这个消息给放了出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消息放出去了不足一周,三昧真火的火种就被人给取走了。
这可属实是狠狠地打了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的脸,要知道,他们可是整整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叶兄,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都都、都特么宗师境,凭啥那三昧真火你就能拿拿、拿到啊?”
于是乎,接下来二人绕着宅院溜达的同时,叶辰便将取得三昧真火的过程完完整整的跟马牛基说了一遍。
“茅山、龙虎山、崂山、阁皂山,叶叶、叶兄,你特么捅马蜂窝了吧?!”
“我算是看看、看出来了,你小子特么不不、不是想我了,你特么是来害我来了!”
话说到了这儿,马牛基好似想起了什么,便又一脸不解道。
“不对吧?我记得你特么就是茅山···”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一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马牛基的嘴巴。
“你kin你擦!你特么小点声!别特么被外人给听到了。”
马牛基扑扇着双迷茫的三角眼,一脸不解的望着叶辰问道。
“不是,咋咋、咋滴了?你本来不就是吗。”
“这事说来话长,总归你心里知道就行,不过千万不要向别人提及我曾是茅山弟子的身份,还有,我师父在昆仑山另创师门了,现在我的身份是昆仑派,记住嗷!”
马牛基虽然不解,但见叶辰这副认真的表情,便也没再过多询问,乖的跟个兔子似的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正抽着烟,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可就在此时,一辆低调且又不失奢华的大众辉腾缓缓的开进了院子里。
马牛基顿时一愣,紧接着赶忙迎了上去。
待辉腾缓缓停下后,马牛基伸手就将后座的车门给拉开了。
后排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他个头不高,仅仅是比马牛基高上个三四公分,身穿一袭黑色唐装,地中海的发型零零星星的还能看到几根白发。
叶辰顿时了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马牛基的父亲,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爷俩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猥琐劲。
“爸,你咋来了?”
话音刚落,马大帅伸出右手就拍在了马牛基的脑壳上。
“臭小子!这特么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马大帅一开口,叶辰的脑海中就忽的想起了一个人来,电视剧《少帅》中李雪健老师饰演的张作霖,马大帅的嗓音和张作霖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昨儿不是说要去吉林一趟的吗?”
说着,马牛基还揉了揉被打的有些疼痛的头。
“臭小子!这特么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马大帅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才转过身,就看见了正迎着笑走来的叶辰。
“这是?”
马大帅一愣,转头望向了笑的比哭还看的马牛基。
没等他说话,叶辰上前一步拱手道。
“马叔好,我是马牛基的朋友,叶辰。”
马大帅再次愣了愣,随即一脸恍然大悟道。
“哦~ 我想起来了,你是牛基在关内的朋友,这王八羔子平时没少提起你。”
说着,马大帅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对于叶辰这个名字,马大帅并不陌生,相反却十分熟悉,哪怕二人素未谋面。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马牛基,自返回沈阳后,马牛基便将有关在临沂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马大帅,其中主要为马大帅介绍的就是叶辰,甚至比介绍他媳妇李婉儿还要多。
这下该轮到叶辰懵了,眼前马大帅笑呵呵的模样,简直与方才暴打马牛基时判若两人,叶辰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了。
“不是,我人缘这么好的么···”
口中嘀咕着,叶辰赶忙咧嘴笑道。
“马叔,外面冷,咱们去里面坐吧。”
“走走走,小叶啊,叔前两天有个朋友送来了些新茶,走,我带你尝一尝。”
说着,马大帅和叶辰勾肩搭背的走了。
马牛基懵了!
望着马大帅和叶辰的背影,他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才是马大帅的儿子了。
“不是,爸!我我、我也要喝!”
···
第628章 两年以前
三楼,一间茶室。
陈天游等人也被叶辰给叫了起来,几个小辈围在一张硕大的银丝楠木茶桌前,马大帅叼着根烟,亲手为众人泡上了两壶茶。
摇香、烫杯、放茶、洗茶、烧茶。
马大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茶煮了一分钟后,一股清幽的香味扑鼻而来。
叶辰见状,赶忙躬身拿起茶壶,先是为马大帅倒了一杯,随后又给马牛基几人各倒了一杯。
轻抿了一口,茶香润在喉间,似给人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啧··· 好茶!马叔,您泡茶的手艺堪称一绝啊!”
叶辰随口的一个马屁算是拍对了地方,马大帅仰头呵呵一笑,轻抿了一口茶。
“你小子可比我家牛基强多了,就这货,嘴碎也就罢了,说话比特么放屁还臭。”
“早知道是这么个玩意,我当年就该给他甩墙上。”
听到此话,才喝到口中的茶水险些就被叶辰给喷了出来,而一旁马牛基的脸瞬间就绿了。
“爸,不带你这么玩玩、玩的,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搁我朋友面前能不能少少、少蛐蛐我啊。”
马牛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马大帅似乎更来气了。
“小叶,你瞅瞅你瞅瞅,你瞅瞅这犊子的尿性。”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对着马牛基是一阵的挤眉弄眼,这才继续说道。
“马叔,其实牛基这个人不错,只是您一直没有发现他的闪光点罢了。”
“切!他还有闪光点呢?比如呢?”
“重情重义。”
叶辰这四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同时还转头望了一眼马牛基的左膀。
马大帅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再次拿起茶水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这小王八羔子最好的朋友,一语就道破了他的唯一的优点。”
“你说的没错,我马大帅的优点,他估计也就只随了这一个。”
“不过这小子虽然浑,但好歹在娶妻生子这一方面比较令我满意,尤其是我那个儿媳妇婉儿,是你撮合的他们吧 ?”
没等叶辰说话,马牛基率先开口了。
“爸,你你、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我、我记得没跟你说过这茬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大帅听后,再次转头朝马牛基瞥了一眼。
“就你这样shei的,长得又瘦又矮,跟特么动物园的猴子似的,没人搭桥的话,你小子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更别提婉儿这么好的姑娘了。”
“所以,那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了,除了叶辰还能有谁?”
叶辰等人在听马大帅说马牛基像猴似的时,几人噗嗤一声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马牛基都要哭了,此刻他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爸,您要是在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走了啊。”
见说也说不得,马牛基干脆威胁了起来,谁知马大帅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
“走?”
“你往哪走?”
“小王八羔子,在关外这个地方,你但凡今天出了辽宁,明天你就会没命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马牛基顿时愣了愣,紧接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其中绝逼有故事。
眨巴着小眼,叶辰朝马牛基看了一眼,紧接着又朝马大帅望了过去。
“马叔,怎么了?马牛基他怎么就不能出沈阳了?”
听罢,马大帅疑惑的对着叶辰反问道。
“在临沂那会儿,这小王八羔子没跟你提起过他为啥去他姑姑那?”
“有、有啊,他说什么家里出了点事,难道不是?”
“出他奶奶个腿的事!是这小王八羔子自己出的事,你让他给你讲吧。”
说着,马大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马牛基,紧接着抽出一支烟塞到了嘴里,自顾的抽了起来。
“爸!不至于吧,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这时候搬出来说它干啥呀。”
“咋了?你自己做的事不敢讲了?”
“我···”
马牛基支支吾吾的说了个我字,然后便顿了下来,显然是没有勇气说出当年的那件事。
而就在这时,身怀六甲的李婉儿挺着个肚子来到了茶室。
才一进门,李婉儿就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见状,正抽着闷烟的马大帅赶忙熄灭了烟,站起身来就把窗户给打开了。
“怎么?自己做的事没脸讲了?你不说是吧,那我来说。”
“叶辰我跟你讲,这家伙他就是个骗子,当初还说什么是家里出了事才来临沂的,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年前,马牛基···”
接下来,李婉儿坐在茶室中的沙发上,吐沫星子横飞的就将马牛基当年做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起来。
马牛基,作为东北马家的唯一的少爷,两年前还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正如他先前所说的那般,去临沂只不过是投奔他的姑姑罢了。
可还有一件事,马牛基却并未向叶辰提及过,那就是不守着这么大的家业,为何要去临沂找他的姑姑。
其实,这主要还是与两年前马牛基犯下的事有关。
奉天金氏,这个在东三省唯一能与东北马家抗衡的家族,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东北马家。
奉天金氏,当今掌舵人金日雄,膝下共有二子,大儿子金银霸,小儿子金银昊,两兄弟之间生日仅差了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颇深。
好巧不巧的是,马牛基当时谈了个女朋友,而他的女朋友正是奉天金氏管家的女儿,李悠悠。
李悠悠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是马牛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与对方相遇的。
自此,马牛基就展开了对李悠悠的疯狂追求,终于在三个月后,李悠悠被马牛基的坚持而感动,两个人在了一起。
殊不知,也正因为这,让马牛基闯下了一个弥天大祸。
李悠悠曾多次跟随其父去过金家,对于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姑娘,不论是金银霸还是金银昊都对其颇有好感。
第629章 牛逼的往事
可殊不知,李悠悠已经是马牛基的女朋友了。
又一次,李悠悠跟随管家老李去金家赴宴,餐桌上管家老李喝多了,一醉不醒,金日雄便好心的让其二儿子,也就是金银昊和司机开车送管家父女回家。
殊不知,当日金银昊也喝多了,而李悠悠在半路上也不知是怎的,迷迷糊糊的依偎着管家老李睡着了。
也就是这一睡,出大事了。
当李悠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毫无遮掩的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而在床边,金银昊正穿着衣服,转过身就给她丢了一张银行卡。
李悠悠痛哭,她也有想过报警,可奈何奉天金氏家大业大,她知道这么做只是徒劳的,而且会让自己的父亲丢掉工作。
无奈,李悠悠只得忍气吞声了下来。
人性总是如此,一个人越是软弱,而另外一个人就觉得你好欺负。
金银昊凭借手中的录像视频,在此后多次威胁李悠悠陪她做事,这一做就是三个月。
期间,马牛基也发现了李悠悠有些不对劲了起来,打小心眼就多的马牛基便在李悠悠的车里装了个窃听器。
这一装不要紧,马牛基就发现了李悠悠的秘密。
“悠悠,今晚来我们的秘密基地一趟吧,我想你了。”
“金银昊,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从此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否则我就报警!”
“呵呵呵呵··· 报警?你报什么警?你不知道整个沈阳都是我金家的么?我就是乖乖的把手伸出去,他们也不敢拷我,你信么?别给脸不要脸,今晚9点,立夏花园17号见,否则我就把你和我激情的视频发给你的男朋友!”
电话挂断了,车中的李悠悠泣不成声,口中不断的嘀咕着对不起三个字。
窃听器是同步录音的,也就是说马牛基在时刻偷听着李悠悠和金银昊的对话。
马牛基当时就给李悠悠打去了电话,愤怒的质问对方为什么。
李悠悠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口中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三个字,然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再打就是电话关机,无法通话。
那一刻,马牛基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拿起车钥匙,就朝着立夏花园别墅区开了过去。
来到17号别墅,马牛基直接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就与金银昊打了起来。
相较于金银霸,金银昊的修行天赋并不高,相较于马牛基还是差了一些。
最终,马牛基将金银昊给活生生的打死了,尤其是下半身,碎了一地。
直到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金银昊时,马牛基这才从冲动中反应了过来,可他却冷静的出奇,第一时间便先给李悠悠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让马牛基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的是,电话是一个警察接听的,警察告知马牛基,李悠悠突发车祸死了。
这下,马牛基彻底的垮了,回到家中便将此事告知了马大帅。
马大帅得知马牛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金银昊给杀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抡起家法就往马牛基的身上招呼。
毕竟,在马大帅看来,东北马家虽同样势力庞大,且与奉天金氏水火不容,却还没到这种撕破脸的地步。
而马牛基的这一举动,无非是把两家的脸皮给彻底撕破了。
论人数,东北马家在关外首屈一指,毕竟关外遍地的出马弟子都听马大帅一个人的使唤。
毫不夸张的说,在关外、每千人中就有一个是纯正的出马弟子,而每千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信奉着出马仙,永远不要低估出马仙在关外人民眼中的份量。
人数虽不敌东北马家,可若是论财力,奉天金氏可是掌控着关外绝大部分企业的部分资产。
某正药业、某晨集团、某州集团,甚至是某些国企单位,到处都有奉天金氏的身影。
因为此事,马大帅活了几十个年头,首次给人低头认错,而低头的对象还是与东北马家有着数百年恩怨的奉天金氏。
失去了一个儿子,金日雄岂能就这么算了,他不仅想要马牛基以命换命,还要让东北马家彻底完蛋。
也就是在这期间,马大帅做了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让马牛基离开了辽宁,这一走就是整整一年。
期间,马大帅多次与金日雄进行谈判,最终在一个位高权重的熟人调解下,事情这才有了转机。
然而,金日雄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便是马牛基在辽宁无碍,一旦出了辽宁这个地界,他必派人追杀。
这也是为何在临沂时,马牛基突然提出要离开临沂回关外的根本原因。
听完李婉儿的讲述,叶辰几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也算明白为何在提起这茬后,李婉儿不给她好脸色看了。
“不、不是,马牛基,你小子行啊,藏这么深!”
马牛基在一旁是直冒冷汗,前面耷拉的头发都给打湿了。
他不怕马大帅,也不怕叶辰会埋怨,唯独怕李婉儿生气。
而从李婉儿的表现来看,她的心里对此事仍有芥蒂,哪怕是怀了马牛基的孩子,哪怕是已经在东北与马牛基生活了大半年。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马牛基的紧张和尴尬,他站起身,迈起脚步来到了马牛基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抬眼扫视向了众人。
“说实话,马牛基能做出这种事来,我这个做兄弟的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哪怕是第一次知道。”
说着,叶辰将目光定格在了李婉儿的脸上。
“婉儿,马牛基是什么性格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个人,只有在经历了感情之后,才会懂得对下一份感情的珍惜。”
“很显然,马牛基是珍惜你的,虽然他平时有些不靠谱,甚至吊儿郎当的,可随着与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往事也都随风飘走了。”
“昨天他小子是第一个喝趴下的,哪怕是喝醉了,他的口中仍都念叨着你的名字。”
“所以对于以前的事情,该让他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第630章 小子,你坏了规矩
说罢,叶辰又转头望向了马大帅。
“马叔,在你看来,马牛基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重情重义。”
“在我看来,他的身上有无数个优点,反而唯独重情重义的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您手下管理着万千出马弟子,以后迟早也要归这小子来处理。”
“倘若马牛基是个精于算计的小人,我相信待他接管东北马家后,用不了多久东北马家的内部就会出问题。”
“反而因为他重情重义,东北马家弟子都会看在眼里,从而更为尊重和信服他。”
话说到了这,叶辰便停了下来,伸出双手揉了揉马牛基的肩膀。
马牛基顿时就绷不住了,最爱哭鼻子的他唰的一下眼睛就红了。
在他看来,叶辰的话无疑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也恰好让李婉儿和马大帅重新认识了这个丈夫和儿子。
李婉儿呆愣了许久,他望着马牛基,心里想着与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最后一道芥蒂就此消失。
同时发愣的还有马大帅,他思量着叶辰的话,当再次望向马牛基时,也对这个儿子有了个全新的感官和认识。
“小王八羔子,都是客人,你说哭就哭了?”
“把眼泪给我擦干净,我马大帅的儿子不能这么没骨气!”
话虽严厉,可话听到了马牛基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马大帅总是如此,像个婆娘,刀子嘴豆腐心。
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马牛基站起身,认认真真的为马大帅沏了一杯茶,随后又给众人倒了一杯。
端起茶,马大帅轻抿了一口,也不知是茶香还是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可笑不过三秒,马大帅一拍桌子,忽然指向马牛基骂道。
“你特娘的,我儿媳妇怎么没水?!”
“哎呀!给给、给我媳妇忘了!”
马牛基一拍大腿,倒上一杯白开水,屁颠屁颠的递给了李婉儿。
李婉儿抿着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可那眼中却满是幸福和娇羞。
叶辰的一番话直接让局面扭转了过来,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局面竟正对准了他。
一杯茶喝完,马大帅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和马牛基的脸上。
“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回来了吗?我是为了叶辰回来的。”
此话一出,马牛基顿时愣了愣,叶辰和其余人同样如此,没弄明白马大帅话语里的意思。
“为为、为了叶辰?啥啥、啥意思啊爸?”
几人一脸不解的望着马大帅,目光中满是疑惑。
马大帅下意识的抽出了一支烟,可当余光瞥向李婉儿后,又将烟给放了下来。
“两个小时前,金日雄给我来电话了。”
“他说火种被人给取走了,那人叫叶辰,此刻就在我东北马家。”
“没办法,我只得推下了手上的事,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
听罢,马牛基顿时眉头一皱。
“然然、然后呢?”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他们让我交人呗。”
“交交、交人?!爸,你你、你同意了?!”
“我同意个屁!你特么的都重情重义,我是你老子,我岂不比你更重情重义了我。”
听到这句话,众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马大帅则是抬眼望向了眉头仍旧皱而不展的叶辰。
“叶小子,火种真的是被你给取走的?”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此事,他并未打算隐瞒,毕竟他取走火种时,张云州等人就在现场。
况且,对于马牛基的爸马大帅,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叶辰不傻,简单的交流中就已经看出了马大帅的为人。
“没错。”
说着,叶辰如之前给马牛基展示那般伸出了右手,调动一丝灵气的同时,掌前猛的就窜出了一股三昧真火来。
望着那团三昧真火,马大帅露出了一副赞赏的神情。
“好、好,不错!不愧是我儿子看中的人。”
“说实话,这三昧真火虽然没落到我东北马家弟子的身上,可落在你的身上,也比落在奉天金氏的身上要让我开心。”
“只是···”
说着,马大帅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顿了顿。
“只是有一件事你不知晓,这消息虽然是我们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散播出去的,可这却有个大前提。”
叶辰顿时一愣。
“大前提?”
“没错,那便是谁若得到了这份火种,必须要向我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留一部分。”
“显然,叶小子,你坏了规矩。”
叶辰都懵了!寻思这茬道虚子也没跟他说过啊!
他也知道沈阳有股势力正在找他,酒店的那群黑衣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伙人竟是冲着火种来的!
“不是,那火种都被我给炼化了啊,奉天金氏就这么执着?非得置我于死地不行?”
话说到了这儿,叶辰忽然顿了顿。
“额··· 还是说,马叔你也想要火种?”
听到叶辰的话,马大帅抿嘴笑着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叔刚才不是都说了吗,三昧真火落在你的身上总比要好在被奉天金氏拿了去。”
“我们虽然对火种感兴趣,可就论你和牛基的关系,我们东北马家也不会动你一分一毫。”
“只不过··· 只不过我们能够不在乎,奉天金氏却并不这么想。”
“或许你还不清楚吧?即便火种被你小子给炼化了,可他们依旧能够从你的体内再将火种给提炼出来。”
叶辰瞬间傻了眼,呆呆的望着马大帅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怀疑起了这话中的真实性来。
“不是,爸,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马牛基话音刚落,李天真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闻所未闻啊这,没这回事吧叔?”
马大帅不语,随即转头朝着陈天游望了过去,目光格外的锐利。
“小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才踏入玄门不久吧?”
陈天游愣了愣,伸出食指反手指着自己的脸。
“我?”
“没错。”
“嗯呐!叔,你咋看出来的捏?”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就不说了,但我却知晓你是利用了某种传承才得以突飞猛进。”
第631章 干他娘的
说着,马大帅便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叶辰的脸上。
“叶小子,听明白了么?”
坐在对面的叶辰忽然恍然大悟,口中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后,眉头紧皱在了一起,似是凝成了一条麻绳。
“马、马叔,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办法且有能力将我做成传承,然后过渡到他们的身上?!”
马大帅的表情也稍显正经了起来,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如此。”
“这一秘法虽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被严令禁止,但仍还是传承了下来,各派基本都能够施展,哪怕在流程上繁琐了些。”
叶辰算是彻底傻了眼,呆愣在原地咂巴着小嘴,心里七上八下。
现在还只是奉天金氏、茅山龙虎山他们,可一旦此事若是传遍了,岂不是自己要被整个玄门追杀?!
哪怕是有些门派表面上看起来冠冕堂皇,可背地里却净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类人或事玄门中常见。
如此一来,叶辰便成为了众矢之的,一个名副其实的香饽饽,万不要低估了三昧真火在玄门眼中的地位和诱惑。
叶辰的脑海中唰的一下就冒起了道虚子的身影来。
“老头!你你你,我特么被你害惨了啊!”
此刻,叶辰是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对道虚子提什么见面礼的事儿,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茬了。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火种被他取了,三昧真火也练成了,哪怕凭他现在的修为无法施展多次,鸡肋的要死,可依旧是被他练成了。
抬起头,叶辰眼巴巴的望着马大帅,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马马、马叔啊,那啥奉天金氏还说什么了?”
马大帅好似故意逗叶辰一般,大腿架在了二腿上,一副悠然自得道。
“还能说什么,让我们东北马家把你交出来呗。”
话音刚落,马牛基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不、不交!就就、就不交!他奉天金氏把自己当啥了,让让、让我东北马家交人就交人?可笑!”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就感动了,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对着马牛基竖起了大拇指来。
“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叶辰这辈子值了!”
就在这时,马大帅干咳了一声,望向马牛基回道。
“奉天金氏说了,不把叶辰交出来,就撕毁以前的承诺,重启对你的追杀,哪怕你是在沈阳。”
“啥啥、啥玩意儿?!额··· 爸,咱家车呢?”
马大帅被马牛基的反应给搞懵了,伸出右手指了指窗台的停车场。
“臭小子,那不都是吗,你要干啥?”
“额··· 金家现在住住、住哪儿?我把叶兄给过去。”
叶辰都懵了!心中的感动顿时全无,反过来指着马牛基就破口大骂。
“马牛基,我透你个猴子的!说好的兄弟情义呢?说好的海枯石烂呢?说好的手拉着手度过余生呢?!”
话说到了这,叶辰失心疯了似的站起身唱起了歌来。
妈呀,整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我为你挡下鲁班的钉呐,包相爷的照妖镜嗯!慈航道人的清净琉璃、瓶啊哎哎哟···”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捧腹大笑,给马大帅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一手九尾狐算是唱到了马牛基的心坎里,他赶忙上前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嘿嘿··· 叶叶、叶兄,别激动别激动,跟跟、跟你闹着玩呢,闹玩呢···”
叶辰佯装着抹了一把眼泪,一把将马牛基的手甩了出去。
“滚犊子!从今往后,你我兄弟二人,恩断义绝!”
“哎呀哎呀哎哎、哎呀!行了嗷叶兄,还得聊正正、正事呢,任性了嗷!”
“额··· 那行吧,接着聊。”
叶辰当即换了副正常的脸色,紧接着朝马大帅望了过去。
“叔啊,我知道你是不会把我交出去的,但也不能就这么得罪了奉天金氏,额··· 就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了?”
对于叶辰的问话,马大帅感到十分满意,因为叶辰所说的话也正是他想要说的,只不过有些出乎叶辰的意料罢了。
“没有。”
“啥玩意儿?!马叔,你别诓我,真就没有?”
“真就没有,马叔我都快六十的人了,闲着没事逗你小子干嘛。”
叶辰愣住了,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拿起身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马叔,那、那这局怎么破?”
怎么破,这句话叶辰又问到了马大帅的心坎里。
马大帅抿嘴笑了笑,略显肥胖的脸上嘴角颤了颤,浮现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来。
“怎么破?呵··· 干他娘的呗。”
噗嗤一声,马牛基才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下来,拿着个茶碗一脸震惊道。
“啥啥、啥玩意儿?!干?!”
“爸,你是认认、认真的吗?想当年我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也没见你这么仗仗、仗义过啊!”
马大帅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
“小王八犊子,你懂个屁。”
“当年那件事,是咱们东北马家理亏,不然你以为我马大帅会被奉天金氏给牵着鼻子走?”
马牛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再次开口反问道。
“那那、那也不对啊,叶兄这件事咱们也不占理啊!”
“就你话多!”
马大帅伸出右手,朝着马牛基的脖子上就来了一巴掌。
“你称他一声叶兄,他称我一声叶叔,这人我就得保,这事我特么就得干!”
话音刚落,马大帅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几人怔怔的望着马大帅,电话才被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出来。
“马大帅,想清楚了?”
对方话音刚落,马大帅乐呵呵的笑了声,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目光,口中却责怪道。
“金日雄,你们金家就是这么做事的?”
电话那头,金日雄明显愣了愣。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特么都回家了,可压根就没见到你说的那小子啊,你们金家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马家还闲出来了两个弟子,给你们过去踩点?”
第632章 萨满教大祭司
有句俗话叫骂人不吐脏字,大概说的就是马大帅了。
短短一句话,直接将奉天金氏给踩在了脚底下,还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电话那头,金日雄沉默了好一会儿。
“马大帅,你给我装呢?老实说,你们东北马家是不是想独吞了那小子的火种?”
“天地明鉴!我东北马家要是想独吞火种,天打五雷轰!”
金日雄皱了皱眉,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拿捏不准了,便对着电话那头反问道。
“确定没见到叶辰?”
“啊千真万确!不行你来搜呗。”
没有等到金日雄的回话,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嘟嘟声,对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确定电话挂了以后,马牛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爸,这就就、就完了?”
“完是不可能完的,叶小子能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如今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不过···”
话说了一半,马大帅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这梁子我马家和金家是结定了。”
马牛基伸出手,对着马大帅竖起了个大拇指。
“霸气啊爹!干就完了!”
“哼!”
马大帅轻哼了一声,随即拿起茶猛喝了一口。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在关外这个地界,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只能有一个,老祖宗没办成的事,我马大帅干!”
···
另一边,奉天金氏,金银霸的大宅院。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的驶入了大宅院,紧接着从车上走下了个人影。
这是一个老者,个子挺高,但身材消瘦,仿佛风一刮就能给吹二里地远的那种。
他戴着副银框眼镜,镜片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仿佛能将人心给看穿。
老者才走下车,金银霸便从宅院里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随着张云州几人。
来到老者身旁,金银霸连忙对着老者拱手一拜。
“徒儿见过师父!”
金银霸话音刚落,身后的张云州等人同样拱手拜道。
“晚辈见过大祭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萨满教派大祭司萨清泰。
与金姓一样,萨姓也是演变而来的,在清朝时属萨克拉氏,在萨满教中又被称之为“司祭之族”。
自大清王朝建立,萨克拉氏便一直担任大祭司职位,直至今日。
金银霸便是大祭司萨清泰的亲传弟子,也是萨清泰最为得意的弟子。
而这位萨老先生也是忠心耿耿,一生都奉献给了奉天金氏,也是金日雄的贴身护卫和管家。
毫不夸张的说,自大清亡后,奉天金氏还能壮大到如今这个地步,离不开这个萨老先生。
有他在,全天底下的萨满教徒就唯他是从。
而只要要金家一天不亡,萨清泰就一直效力于奉天金氏。
如此一来关系就比较简单了,金日雄就是个幕后人物,而萨满教一切事宜都由萨清泰来处理。
金银霸又是萨清泰的徒弟,迟早有一天会将大祭司这个位子传给金银霸。
到了那天,整个萨满教将彻彻底底的独属于奉天金氏。
萨清泰眯眼扫视了一眼张云州等人,随即迈起双脚就朝着宅院走了进去。
见状,张云州等人连个屁也不敢放。
萨清泰为何人?萨满教大祭司,如果论资排辈的话,那也是自家长老级别的人物,几人只得算是晚辈罢了。
当然,对几人构成威胁的还要属萨清泰的实力。
据说,这是一位人仙境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沏了壶茶,金银霸恭恭敬敬的给萨清泰倒了一杯,这才轻声道。
“师、师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
萨清泰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连看都没看金银霸一眼,而是再次瞥向了坐在对面的张云州等人一眼。
“中原道教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几位小友皆为宗师境,想必其实力也是不俗了。”
萨清泰没来由的一句话,金银霸虽然没听懂,可张云州陶千羽等人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意思其实都已经不言而喻了,你们中原道教这么牛逼,还一下来了5个宗师境强者,怎么连个旱魃都没整明白,反倒是火种让别人抢了去。
玄门五子一个个脸涨的通红,有心想要开口维护下尊严,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额··· 师父,我为您介绍一下。”
“这位叫张云州,龙虎山现任掌门的儿子,那是他师妹许青瑶,这位是茅山风虚子长老的徒弟陶千羽,那位···”
一番介绍下来,张云州等人的脸耷拉的更长了。
也就得亏现在天冷,有羽绒服在身前兜着,否则这五个家伙的脸非得耷拉到裤裆上不可。
再次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萨清泰将目光转移到了金银霸的脸上。
“银霸,你确定那个叫叶辰的和马大帅的儿子走到一起了?”
话音刚落,金银霸便点了点头。
“嗯呐!确定啊。”
“哦?那怎么家主却从马大帅的口中听到那人并不在马家,当真确定?”
“确定、千真万确啊!师父,你的意思是说,马大帅不放人?”
萨清泰眯着眼,思量着先前金日雄与马大帅通话时对方的语气。
忽的,萨清泰的双眼瞪大了几分,一双招子闪着清明,露出了一抹凶戾之色。
“哼!东北马家这是在与我奉天金氏对着干呐···”
不愧是人老成精呐,一杯茶水没有喝完,萨清泰就已然猜中了马大帅的心思。
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什么聊斋那就没意思了。
“东北马家?!他们敢?!银昊的死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赔了些地、转让了些股份,他们以为这就算了?呵··· 如今还冠冕堂皇的包庇叶辰,马家啊马家···”
说着,金银霸手握着一个茶杯,竟硬生生的将其给攥碎了。
萨清泰抬头望了一眼金银霸,紧接着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玄门五子几人的身上。
“小友们,如果你们不想再得到火种,现在就可以离开关外了。”
第633章 提炼火种
此话一出,张云州等人顿时愣了愣,司马俊千都打算要站起身走人了,可反应迅速的陶千羽立刻就听出了对方这话语中的意思,于是赶忙开口问道。
“萨老先生,您、您的意思是说,火种还有办法夺回来?”
话音刚落,张云州连忙惊呼。
“这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叶辰吸收了火种,还释放出了三昧真火,怎么可能还能夺回来?!”
茶桌前,萨清泰抿嘴笑了笑,目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玄门五子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那句话表面上看是在驱赶玄门五子,实则暗藏心机,为的就是引出陶千羽的那句话。
“你们的师门没告诉你们?这世间有秘法还能够将火种再夺回来。”
玄门五子顿时一愣,连同金银霸也愣在了原地。
实在是不怪他们不知道,这秘法一般被列为禁术,轻易间压根就没人使用。
“当然有,只是秘法稍微繁琐了些,却也未必办不到,只是···”
“只是什么?”
陶千羽赶忙继续追问,一双眼睛冒着精光,恨不得现在就将三昧真火给夺回来。
“只是这有个条件,需要把叶辰那小子抓住,然后通过秘法将其体内的丹田给取出来!”
几人顿时惊愕,可他们惊愕的并非是此术法过程中的凶残,而是惊愕于真的能够实现。
“得到丹田,就能得到火种?!”
“能,但也仅仅是只能得到火种,想要得到其他的,不可能。”
传承术,正宗传承术其实是陈天游母亲给陈天游留下的传承那般,将毕生修炼全部传承出去。
其实这也不难做到,只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在意识里,传承的主人是心甘情愿的。
很明显,陈天游的母亲就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能够做到将传承全部传给于陈天游。
但凡传承的主人有一个不情愿,此术法将大打折扣,能够传承下来的微乎其微,只有一物罢了。
而这一物,定当是近期才得的一物。
而就目前来看,施法对象若是叶辰的话,那一物必定是火种无疑了。
除此之外,此秘法其他受限之处极高,否则宗门中长老死前随便做个传承给其他弟子,那天下道门岂不是要大乱。
因此,传承术首当其冲的第一条就是,同宗门间不得施展传承术,一经使用、天道必谴。
第二条同样致命,宗师境以上,传承术无效。
仅仅是这两条,就足以让人放弃了使用传承术传承术法的念想。
也就是说,传承术只能够传承宗师及宗师境以下的术法传承,人仙境想都不要想。
而就修道者而言,以自身实力修行总比要接受传承要强太多,因此大多数人对此秘法趋之若鹜。
可即便如此,传承术要是用到了“抢”的身上,那似乎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萨清泰的话,陶千羽唰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萨、萨老先生,我们不走!”
“只不过··· 只不过得当火种后,能否与我等分一杯羹。”
萨清泰听罢,仰头哈哈一笑。
“我奉天金氏既然舍得将火种的消息放出来,就没有想要独吞的想法。”
“小友,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了?”
听到萨清泰的话,陶千羽等人的脸上皆露出了一副贪婪之色。
他们本以为此次应当就这么失望而归了,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又迎来了转机。
就在这时,萨清泰又发话了。
“只不过此事还是不要外传的好,否则多一个人进来,那就要多分一杯羹了。”
“那是、那是,萨老先生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萨清泰抚着胡须笑了笑,目中再次有精芒一闪而过。
“既如此,那就说说接下来对叶辰的抓捕方案吧。”
“这样,你们出个代表,与我好好的介绍介绍这个叫叶辰的毛头小子。”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萨清泰虽然修为高深,可在面对叶辰时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能够从旱魃的身上取得火种的人,又岂能够是泛泛之辈。
由此可见,这萨清泰实在太贼了!以至于让后来的叶辰在他的手中吃了多次苦头,甚至险些为此而丧命。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话音刚落,陶千羽唰的一下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
他先是将在南京金鹰世界G酒店玄门晚会中、叶辰与沈家要好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起了地下楼兰时,叶辰同谷灵儿一起夺走了天道气运。
除此以外,张云州还将自己所了解的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萨清泰。
当然,对于叶辰师门的情况,张云州除了知晓叶辰属昆仑派外,其余一概不知。
毕竟,有关自己的师父究竟是谁,叶辰从未向他人提及过半分,包括陈天游、马牛基他们。
“嘶··· 昆仑派?小友,你确定没有记错是昆仑派?”
“萨老先生,我是不会记错的,的确是昆仑派。”
“那就奇了怪了,老夫也曾多次出关,可却从未在世俗中听说过有关昆仑派这三个字。”
没等张云州说话,一旁的许青瑶忽然开口了。
“萨老先生,此事我们也曾向师门禀报过,师门的解释是,昆仑派应当只是一介散修,且门内人数应该不多,甚至只有寥寥几个。”
萨清泰自顾的点了点头,对于许青瑶的话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应该就是如此了,我猜应当是临时起了个名,以便于行走江湖用罢了。”
“好了,且不提这小子究竟是哪门哪派,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捉了他,施展传承术,将火种给它逼出来!”
接下来,就由萨清泰牵头,开始制定起了抓捕叶辰的方案。
蛋糕不是白分的,既然你想在这火种上拿一杯羹,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来。
很显然,张云州、陶千羽等人成为了此次行动的主角。
就在玄门五子窃窃自喜的同时,殊不知,他们已然在萨清泰的引导下被奉天金氏当枪使了。
···
同一时间,东北马家大宅院。
“嘶··· 马叔,接下来怎么整?”
第634章 龙脉之气
叶辰歪着头,眼巴巴的望着马大帅。
即便马大帅想要保他,可叶辰心中却是知晓,这也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而如何能够冲出奉天金氏的牢笼,还是得要另择出路。
马大帅挠着头,说实话,他一时之间也有些犯了难,也没闹明白该从哪里下手。
就在这时,马牛基灵机一动,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爸,有有、有个办法,不知道能能、能不能行?”
“臭小子,这都啥时候了,有屁你就赶紧放。”
马牛基嘿嘿一笑,扫视了一眼众人后神秘的开口了。
“长白山,龙脉。”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一惊。
长白山,女真族的发源地,由此也一直被女真人视为本族的圣山。
数百年前,长白山下有一名叫努尔哈赤的男子统一了女真各部落,建立了八旗制度。
后人奋发图强,顺利攻入了山海关,一举拿下了千疮百孔的大明,建立了清朝。
所谓时也命也,清朝的建立不仅占尽了天时地利,这其中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那便是龙脉使然。
所谓龙脉,在风水学的概念中,指山川地气运行、连绵不绝的脉络,主宰着一地一族乃至一国的气运。
清朝的龙脉,核心就在于长白山这条龙脉,也是这条龙脉将爱新觉罗推向了大清皇位。
熟悉历史的都知道,明朝有个斩龙狂人——军师刘伯温。
他一生共斩了99条龙脉,可却唯独留了一条,那便是长白山龙脉。
世人传言,刘伯温之所以没有斩掉长白山龙脉,是因为刘伯温晚年病重,斩不动了,还有传言说是因为刘伯温不敢斩、斩不动。
事实当真如此?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据说,刘伯温当年已然来到了长白山,而他首先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天。
问天也被称作祭天,就好比工地开工、公司开业,大多都会有这么一环,以求顺风顺水、苍天庇佑。
然而,问题就出现在了问天这一环节上,天地忽然起了狂风,电闪雷鸣,暴雨交加。
这还不算完,竟有一道天雷劈在了祭坛上,硬生生的终止了问天行动。
刘伯温大惊,不甘的望着长白山,说了这么一句话。
“天道使然,三百年帝业、终有尽时。”
所以,不是刘伯温不敢斩,而是刘伯温想斩却没办法斩,此乃天道之意,逆天行道只会适得其反。
遭天谴事小,可若牵连了大明的江山气运,那事就大了。
清实录中记载,说长白山有三位仙女,分别为恩古伦、正古伦、佛库伦。
这天,三位仙女下凡沐浴,小妹佛库伦吞下了神鹊衔来的朱果。
这一吞不要紧,好嘛,怀孕了。
佛库伦生下了男孩布库里雍顺,男孩自称姓爱新觉罗,奉命平定乱世,成为满洲民族的始祖。
这也是长白山被满洲族人奉为圣山、神山、祖山的根本原因。
而从风水的角度看,长白山龙脉堪称帝王之格。
其山势如巨龙昂首,是天成的太祖山,山顶天池犹如龙珠,汇聚天地灵气,为最珍贵的气海穴。
十六峰环抱如天然屏风,形成藏风聚气之局,三江发源自此,寓意龙气绵长,恩泽四方。
这便是长白山龙脉,哪怕大清亡了,此龙脉也仍留有龙气,而奉天金氏靠的就是这最后一口龙脉之气,才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休要小看了这口龙气,再维持个三两百年依旧不灭。
马大帅愣了许久,口中不断呢喃着。
“长白山、长白山···”
抬起头,马大帅和叶辰四目相对。
“叶小子,你是怎么想的?”
马大帅这话属实白问,因为叶辰在听到龙脉二字后,目中就露出了一股狂热之色。
“干!干他丫的!”
在说这话的同时,叶辰都已然手舞足蹈了。
就在马牛基说出长白山龙脉时,叶辰就已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并非摧毁长白山龙脉,这样势必会造成部分生灵涂炭,他真正想要做的是吸取长白山的龙脉之气。
如此想着,叶辰的眼都红了,大口咕噜咕噜的咽着唾沫。
龙脉之气听起来虽不比天道气运,可却比天道气运对于一个人修士作用更大。
天道气运,由天道护体,得此气运相当于逆天改命,能极大的扭转一个人的厄事,化险为夷,此为天道气运。
龙脉之气则不同,鬼魂张启山且能吸收天道气运而提升实力,修士同样如此,且带来的作用是远超想象的。
“不是叶兄,你咋滴了?吃春春、春药了啊?”
马大帅同样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叶小子,就是摧毁个龙脉而已,给自己干红温了?”
叶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不、不是,我不摧毁长白山的龙脉,否则就真的与奉天金氏不死不休了。”
马大帅愣了愣,再次疑问道。
“那你是要···”
“吸收长白山的龙脉之气!”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吸吸、吸龙脉之气?叶叶、叶兄,你怕不是要步张启山的后尘吧?”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
“他那是吸收么?他只不过是吸收临沂城龙脉之气中的阴气罢了,一旦真的被他做到了,临沂城龙脉之气就会阴阳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叶辰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我不一样,阴阳二气我都能均衡吸收。”
马大帅惊的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世间当真有此秘法?闻所未闻、简直是闻所未闻呐···”
事实上,如果换作半年前,叶辰也不知晓世间竟有此秘法。
然而,上一次回昆仑山,老道硬是给他脑袋里塞了些传承术法,其中便有此术。
“嗯,我也只是听说过,但秘法能否有效,我也不知晓。”
“管他有不有效呢,叶叶、叶兄,干就完了!”
···
数千里之外,昆仑山,那座破败的木屋里。
“师兄啊,此次让师侄去关外,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啊?”
第635章 先来30个包子热热身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头横眼一瞪。
“谁让你那屁眼就没个把门的,非得让他去关外了,三昧真火有什么好的,浪费灵气不说,还特么容易上火,往后那小王八羔子要是因为前列腺炎怀不了孩子,我特么抽死你我。”
听着贞虚老道的话,道虚子都懵了!
“不是、师兄,那关我啥事啊!你是不知道,那小王八羔子比你还不要脸,逮着我就是哐哐要见面礼,我能咋整啊!”
贞虚老道听后,再次没好气的白了道虚子一眼。
“你特么还好意思说,行走江湖得有三十个年头了吧?身上连个法器都特么没有,这下好了,那小王八羔子八成都去长白山!”
道虚子挠了挠头,贞虚老道这一番话直接就给他干无语了。
“额··· 师兄,其实我觉得这小王八羔子提前去长白山,也不是一件坏事。”
“嗯?怎么说?”
“那日他身受重伤,我曾观察过他的丹田,发现他丹田中的精气远超同级别修士,此番前去怕是能有大机缘。”
贞虚老道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头朝着门外那一望无际的大山看了过去。
好半晌后,贞虚老道终于开口了。
“做好准备吧。”
···
三天后。
叶辰在马牛基家一住就是三天,自然也包括陈天游他们兄弟几个。
之所以没有急着动身前往长白山,叶辰就是在等、在观望,观望奉天金氏会如何对自己下山。
很显然,奉天金氏也麻爪,他们总不能闯进东北马家的地盘搜寻吧,因此只得派人在外守着。
一连过去了三天,马大帅和马牛基每天出入马家大宅,可派去侦查的人却并未发现叶辰等人的身影,萨清泰甚至都怀疑马大帅说的是真的了,叶辰的确不在马家宅院。
如此一来,侦查在马家宅院外的人就松懈了下来,而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尽在东北马家的眼皮子底下。
这天晚上,一辆辉腾缓缓的驶出了马家宅院,这是马大帅的专车,一天至少进出十多次,因此也并未引起侦查人员的注意。
半个小时后,辉腾驶入了一座商城的地下停车场,马大帅佯装离开,十分钟后便给窝在后排的马牛基打了个电话。
“没人跟踪,你们出来吧,记得注意安全。”
“我我、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马牛基推开车门,李天真也从后排走了出来。
两人绕到车尾,马牛基便将后备箱给打开了。
刚一打开,叶辰、陈天游、刘彪三人就张大了嘴巴,随即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来。
“哎呀我去,不行不行,我特么快要缺氧了···”
由此可见,辉腾的气密性做的还是不错的。
一辆崭新到甚至连车牌都没上的路虎揽胜上,刘彪开着车,快速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里播放着当下最火的一首歌,苹果香。
“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
“阿力克桑德的面包房,列巴出炉了吗!”
“南苑卤香是舌尖上的故事啊!你让浪迹天涯的孩子啊,梦中回家吧!”
五人中,马牛基喊的声音最大,尤其是那句巴扬琴声,嗓子都快要喊破音了。
“不是,你特么不是结巴吗?怎么一唱起歌来就好了呢?”
叶辰的一句问话直接给马牛基干懵圈了。
“咦··· 叶兄,你特么说的有道理啊,那往后我干脆唱着跟你说话呗?”
“咋滴?跳大神啊?你可拉几把倒吧,人家唱歌要钱,你特么唱歌要命。”
说着,叶辰从掏出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副驾的陈天游转过了头来,望向叶辰好奇的问道。
“你们说,奉天金氏多久能发现异常?”
吐了一口烟圈,叶辰对陈天游回道。
“还能多久,最晚明天他们就发现了。”
“明天?没这么快吧哥。”
“马牛基也跟着我们过来了,奉天金氏的人只要发现明天马牛基没有出入宅院,自然就能察觉出异常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马牛基不屑的撇了撇嘴。
“且!区区一奉天金氏,回回、回头我特么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谁谁、谁特么才是东北王!”
“再再、再说了,就算发现异常又又、又能咋滴?那都晚三秋了好不好,他们怎能知道咱们去了长长、长白山呢。”
不得不说,马牛基的话确确实实有那么几分道理,人都无声无息的走了,哪怕是发现了异常,那也无济于事了。
不知怎的,叶辰的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隐隐发觉此次长白山一行似乎远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长白山国家自然保护区,位于吉林省延边市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二道白河镇,沈阳距此接近600公里,正经的需要开车至少8个小时。
驶出了沈阳,五人也就没了什么忌惮,由刘彪和陈天游换班开。
期间马牛基还想开来着,众人见他左袖软塌塌的,谁都没敢让他摸方向盘。
“我去你们大爷的!一只手咋了,我自己那辆路虎我开的比谁都6我!”
直到9个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早上6点,众人这才赶到了目的地。
二道白河镇,在国际上享有世界最美小镇之称,当然,该称号主要来自其位于长白山的脚下。
下了车,一家早餐店门口,五人望着白雪皑皑、延绵不断的长白山,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叶兄,这就是咱们要爬的长白山?我咋光看着腿肚子就软了呢。”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李天真。
“瞅你那出息。”
进入早餐厅,暖气包裹的瞬间,几人赶忙卸下了羽绒服,陈天游一招手喊道。
“老板,先来30个包子热热身!”
陈天游这一嗓子属实给叶辰等人吓够呛,几人一脸懵逼的望着陈天游,马牛基率先忍不住了。
“不是,哥哥、哥们,你特么猪啊!”
“你咋说话呢,饿一夜了,吃几个包子咋滴了。”
“我呸!胖子,请请、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该该、该跟一个东北王说话的态度吗!”
马牛基这一句话把陈天游给怼了个不轻,张了张嘴没再跟对方争论下去。
然而,当老板把包子送上来后,陈天游彻底傻眼了。
“不是,东北人这么实诚的吗?这特么一个包子比我手掌都大?!”
第636章 有猫腻
“少少、少废话,你吃、你使劲吃,这30个你吃不完,别别、别想走。”
陈天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整出一副拼了的架势,拿起一个包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30个包子,叶辰马牛基李天真各吃了仨,刘彪硬被陈天游按着吃了5个,他自己则是吃了8个。
望着剩下的8个包子,陈天游是彻底傻了眼。
“额··· 老板,打包···”
难得休息,又趁着早餐店没人,叶辰等人就在店里抽起了烟来。
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爷爷,边帮忙打着包,边朝着陈天游问道。
“小伙子,南方的?”
“嗯呐!你咋知道的呢大爷。”
“从你喊出要30个包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正常东北人谁这么虎逼啊。”
话音刚落,叶辰等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尤其是马牛基,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陈天游恨不得都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额··· 不对,我看你们一群小伙子都挺虎逼的。”
几人顿时一愣,没等发问,早餐店老板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了。
“你们也不看看天气预报就来旅游了?最近一周长白山都有大雪,并伴随七八级的北风,封山、长白山封山了。”
说罢,早餐店老板将包子塞到了陈天游的怀里,就朝后厨走了过去。
叶辰等人顿时傻眼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唰的一下起身,就朝着店外跑了出去。
空中,鹅毛般的大雪不知何时飘然落下,整片大地银装素裹,才停下不足半个小时的揽胜前挡风玻璃上都已然厚积了一层的白雪。
北风呼呼的刮着,几人当即被吹了个透心凉,纷纷调动体内的灵气护体,叶辰则是散出一部分引在了刘彪的体内。
“额··· 不行还是先找个酒店吧。”
开了俩家庭套房,哥几个偏不分开住,非得挤在一个套房里,叶辰望着窗外愈下愈大的白雪,心里那叫一个气。
“叶叶、叶兄,啥时候行动啊?”
“不是,这话你能问我吗?你得问这雪啥时候停啊,封山了大哥。”
“咋滴?封封、封山了咱们就不能爬了呗?”
听到马牛基的话,叶辰一拍脑门。
“哎呀我去,傻逼了。”
“我看你也也、也是傻逼了,封就封呗,封了更好,省的咱咱、咱们的行动被常人看见,你说对对、对不?”
叶辰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长白山,心情顿时大好。
“那行,就等晚上吧,天一黑咱们再行动。”
···
另一边,奉天金氏大宅院。
“人呢?!马牛基他人呢?!一群饭桶,你们是怎么跟踪的!”
当金银霸将负责侦查的情报告知萨清泰后,对方勃然大怒。
“师父,我、我们也不知晓,据侦查的来信,说马牛基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出入马家宅院了,按照以往,这小子一天得进出个十多次。”
萨清泰眯着眼,想着有关此事的一切可能。
“不对,有猫腻,马家那小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一天不出门,会是什么原因呢···”
萨清泰正想着,一旁的金银霸灵机一动,上前开口问道。
“师父,依我看,不行咱们就直接冲进马家算了,横竖都是干,跟他们磨叽啥,何况咱们还有玄门五子出手相助。”
话音刚落,萨清泰转过脸来没好气的瞪了金银霸一眼。
“你是嫌命不够长了?”
“东北马家若是真由你说的那么不堪,他们岂能活到现在?”
“你也不想想,老祖宗掌管整个华夏的时候都未能将东北马家铲除,你上下嘴唇子一动,这东北马家就完了?”
金银霸一愣,连同身后的玄门五子也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目光来。
“萨老先生,东北马家真有这么神奇?”
“岂止是神奇,整个东北的出马弟子都归马大帅管,但这也就罢了,关键在于马家后院里有各类出马仙的法像,而在那些法像上,统统留有法身印记。”
有关东北马家后院出马仙的法像,叶辰已经见识过了,虽远看是几座石雕,可若仔细感悟就能知晓,那其中所蕴含的气息已然远超了凡物,说是仙气也不为过。
对于这些法像,民间还流传着很多故事,其中最着名的就是民国时的一段。
1931年,9月18号,小鬼子驻中国东北地区的关东军突然袭击沈阳,糖衣炮弹将沈阳轰的是遍体鳞伤。
然而就有这么一个地方,其左右都被轰成烂泥了,可唯独那个地方似乎被炮弹遗忘,竟仍安然无恙的矗立在那。
这就是东北马家宅院,哪怕后来小鬼子又发起了多轮轰炸,可那宅院仍旧是完好无损的矗立着。
“不要小看了东北马家,你们各大派有底蕴,东北马家也有,而那些法像就是他们的底蕴。”
“当然,我们奉天金氏也有。”
萨清泰的话已经说在玄门五子的脸上了,那意思就是在说,虽然我奉天金氏未能入列玄门五大世家,可我们底蕴还是有的,否则也不能在东北屹立这么多年。
而奉天金氏的底蕴,就是远在600公里外的长白山。
就在这时,陶千羽站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萨老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叶辰他们已经离开沈阳了。”
话音刚落,张云州却淡淡的笑了笑。
“千羽,依我看你是想多了。”
“忘了告诉你们,就在昨天,我已经通知了有关部门,只要叶辰他们的身份证有用到,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我,而我却一直没有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就说明他们应该没有离开沈阳。”
“你确定?万一他们没有乘坐交通工具,是开车离开的呢?”
“呵··· 不可能,就算他们是开车离开的,沿途肯定也要住酒店,只要···”
“叮叮叮···”
张云州话还没有说完,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叮叮的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定格在了他的衣服兜上。
第637章 云顶天宫
张云州愣了愣,他停止了言语,从兜里将手机给掏了出来,几人清晰的看见了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对张云州说了一句话,就见张云州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对着电话那头反问道。
“嗯?你确定?!”
挂断电话,张云州抬头望向了萨清泰。
“萨、萨老先生,刚刚接到电话,叶辰他们的身份证被使用了,位置在二道白河镇长白山酒店。”
“什么?遭了?!”
萨清泰大惊,额头上瞬间就冒起了一层冷汗,波澜不惊的脸上曾有至少十年没有流露出如此惊骇的神色。
哐当一下,萨清泰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金银霸也同样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张云州,心中的惊疑久久不能平静。
都是出自名门大派,张云州等人自然是知晓长白山对于奉天金氏的重要性。
“他、他们去长白山干什么?”
孙道元迷茫的发出了一句疑问,前脚话音刚落,后脚萨清泰一拍身前的木桌。
砰的一声,萨清泰面目狰狞的开口了。
“不管他去长白山做什么,快、快备车!”
“还有,给长白山那边打电话,命令所有人戒严,快、快!”
此时,萨清泰想杀了叶辰的心思都有了,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不论叶辰是去长白山做什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显然,叶辰已然挑动了萨清泰的底线,同时也包括整个奉天金氏。
此时,远在长白山的叶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找了个酒店休息休息,却没成想已然暴露了。
浅浅的睡了一下午,再醒来时天色已然黑了。
“醒醒、醒醒,擦!”
起身,叶辰给马牛基陈天游他们每人来了一个耳刮子,直接就将四人给干醒了。
“赶紧起来,准备搞事情了。”
收拾完,几人下楼,才走到酒店门口,几人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叶辰咽了一口唾沫,带着众人来到了酒店前台。
“额··· 小妹妹,那个啥,酒店里有晚餐吗?哥几个饿了,这大晚上的外面也没啥店开门了。”
叶辰还真没胡说,二道白河镇主要依赖于旅游产业,如今大雪封山,再加上已经晚上9点多了,街道上还真够呛有卖吃的了。
前台小妹妹愣了愣,随即尴尬的笑着摇了摇头。
“额···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酒店不提供晚餐,只提供早餐,而且厨师都已经下班了。”
“哥,要不你等等,我去拿点热水给你们充充饥吧。”
话音刚落,马牛基顿时就不乐意了。
“那那、那哪能行啊!你拿热热、热水,那不得给我们烫坏了!”
前台小妹妹顿时一愣,都是成年人,仅仅是短暂的愣神过后,她就反应了过来,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啊?不、不是哥,我的意思是给你们烧点热水充充饥,不是充充饥吧。”
“那不还还还、还是一个意思嘛!你kin你擦,年纪轻轻的,一点活路不不、不给人留了是吧。”
马牛基话音刚落,叶辰一个反手就抽了过去。
“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会,人家小姑娘的意思是拿点热水给我们喝,让我们垫吧垫吧,你特么想哪去了。”
“啊?是是、是这样的吗?”
“废话!”
要了五杯热水,几人各干了整整一杯,这才退房离开了酒店。
临去长白山前,五人还找了个超市买了点压缩饼干和零食啥的,水就不必了,带了也得结冰,还不如吃雪来的痛快。
保暖这一方面就更不用了,除了刘彪外,其余四人都是修士,而叶辰也给刘彪引了一股灵气,主要说是零下二三十度了,就是把这哥几个塞冰箱里睡一觉,那也得跟没事人似的。
夜色中,一行六人顶着皑皑大雪,朝着东南方向那一望无际的长白山赶了过去。
同一时间出发的还有奉天金氏以及玄门五子他们,虽然有金家有直升机,可长白山附近的空域管制严格,再加上频繁加油的问题,因此只得选择了高铁出行。
毕竟,谁家不是都像南京沈家那般有私人飞机的。
高铁的通行时间大约在2个半小时,再加上开车以及候车的时间,几人起码要在4个小时后才能抵达长白山。
冬天,除了天气冷以外,一切都是美好的。
很显然,叶辰等人此时就在享受美好,他们感受不到寒风,却能看到被寒风吹的凌乱的雪花,夜色中美极了。
也不知走了能有多久,约摸半个小时左右,李天真抬起手来指着北边一个方向喊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李天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在场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建筑,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座冰雕,就屹立在长白山下,庄严且肃穆。
“大大、大惊小怪,这是现代冰雕云顶天宫,招揽游客用的,没没、没意思。”
果然还得是马牛基,简单一句话就说出了此建筑的来历。
叶辰凝着眉,望着远处那恢宏的云顶天宫好半晌都没能出声。
“叶叶、叶兄,走了。”
“等一下,你说这云顶天宫是现代冰雕?现代人雕刻的?”
“嗯呐、对呗,这还能有假。”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李天真看出了叶辰表情上的不自然,眨着迷茫的小眼睛开口道。
“咋了叶兄,有说法?”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师门中有些压床脚的古籍,其中有一本就记载着一张图,那图和眼前的冰雕一模一样,原来叫云顶天宫呐···”
“啥玩意儿?!叶兄,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照着真正的云顶天宫一比一雕刻出来的?!”
“一比一不知道,反正外形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众人惊愕的望着远处的冰雕,而就在这时,马牛基又开口了。
“哎呀,正正、正常,现在长白山被开发成了景区,而景区的幕后就就、就是奉天金氏。”
“你们师门有图纸,作为祖辈从长长、长白山发迹的奉天金氏也未必没有。”
第638章 再遇半步人仙
叶辰点了点头,默认了马牛基的话,便又连同众人朝着东南方向赶了过去,直至来到了长白山北坡。
而此时,萨清泰等人不过才坐上高铁。
之所以选择北坡这条路,是因为此路恰逢他们的路线规划。
在马家宅院的三天,叶辰连同马大帅等人做了大量的功课,最终认为龙脉之气可能存在的地方有两处,长白山天池或聚龙温泉群。
长白山天池,一座充满神秘色彩的高山湖泊。
在科学上,长白山是一座休眠的火山,而天池正是其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口。
而在玄学上,也即人文神话色彩上,又分为了两个传说。
第一个是道家所流传的,传说天池乃西王母宝镜坠落天地而化。
第二个为萨满教传播,由于女真首领完颜阿骨打曾在钓鳌台设坛祭天,而祭坛正对的方向正是长白山水域,因此而被称为天池。
除了天池以外,还有一处比较值得怀疑,那便是聚龙温泉群。
话说到了这儿,或许就会有人问了,聚龙温泉群是现代开发的,与龙脉之气又有何关系呢,而问题其实就出现在了这里。
巨龙温泉群虽然是景区新开发的,可温泉却不是,再往深了说,那泉眼是千百年来一直就有的。
也由此,叶辰和马大帅断定,这其中必然有着什么猫腻。
夜色下,五人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不断的打量着长白山北坡。
“不是,这景区一个人影都没有的吗?”
陈天游睁着双三角眼,茫然的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你kin你擦,这大大、大半夜的,还是大雪天,小风嗷嗷吹,有有、有个屁的人啊。”
东北王马牛基一张口,上来就是给陈天游一顿怼。
“你单细胞生物嗷,思考问题就这么简单?你看售票口那么大个地方,连个灯都没有,你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经陈天游这么一说,马牛基不说话了,众人一同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叶叶、叶兄,你说呢?”
“不确定,不过气氛确实有些诡异,即便是暴风雪天气,也应当有门卫保安什么的才对。”
一旁,刘彪凑了上来,伸着个脖子问道。
“那咋整?不上去了?”
“上还是得上的,这样吧,咱们从侧面上山。”
一番思量下,叶辰决定不走正门,除非是男子瓦特了,否则走正门被人拦了下来,那时间就白白浪费掉了。
绕到长白山侧面,叶辰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唰的一下就从中飞了出来,剑身赶得上一叶扁舟了。
五人相继跳了上去,随后极速升空,直奔第一个地点赶了过去。
长白山北坡,一老者盘腿坐在一间房顶上,他微闭着双眼,浑身上下一动不动,哪怕是皑皑大雪即将把他掩埋。
此人名为萨清德,是萨清泰的孪生兄弟,兄弟二人一个远在沈阳守护奉天金氏,而另一个就在这二道白河镇,守护着他们的祖庭圣山,长白山。
忽然,萨清德睁开了双眼,缓缓仰起头朝空中望了过去。
“呵呵··· 果然来了···”
话音刚落,萨清德整个人腾空而起,于黑夜中奔袭在长白山上,昆仑剑的速度就已经够快了,可没想到萨清德的速度更快。
原本在山脚下,五人仰望长白山的第一个感受除了是恢宏之外,再就是霸气侧漏。
可如今到了空中,当望向大地上那一层的银装素裹、山间数不清的白雪雾凇时,五人是彻底的被长白山的美景给折服了。
飞过一个山头,叶辰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处蒸汽升腾的洼地,心中忽然大喜。
“到了,聚龙温泉群。”
昆仑剑缓缓下降,眼前的景色也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此刻大雪如瀑、倾泻而下,休要说是人了,哪怕是连个鬼影也都看不见。
然而,就在这极寒的腹地,聚龙温泉群正在上演着冰与火的传奇。
蒸腾的白气、翡翠碧绿的温泉,潺潺的水声不绝于耳,叶辰光是看着,就生出了一种想要跳进去的冲动。
“哎呀妈,这这、这感情好哇,赶明儿必必、必须得来一趟,这地儿好老娘们指定是不少!”
马牛基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天真就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哥们,你也好老的这一口啊?哎呀,遇到知己了这是!”
几人扯着皮,叶辰则是一点儿也没有闲着,双眼不断的游走在温泉中,他在寻找泉眼。
可让叶辰失望的是,眼下这地方压根就没有什么泉眼,起码明面是没看到。
“嘶··· 泉眼、泉眼会在哪呢···”
正嘀咕着,叶辰的身子忽然一怔,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莫名的从身后传了过来。
叶辰猛然间回头!就见一团闪着金光的气息正直奔这边而来。
叶辰甚至连提醒的时间都没有了,气沉丹田间周身上下蔓延起了一层浓浓的紫气,紧接着大手一挥,同样一道紫气直奔那金气而去。
“砰···”
雷鸣般的炸响自空中而来,叶辰的身形不自觉的的向后倒退,紧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都没等陈天游他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听砰的一声炸响过后,叶辰跌坐在了地面上。
“叶兄!”
几人顿时大惊,李天真和马牛基最先来到了叶辰的身边,将其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再起身时,叶辰的嘴角已然挂彩了,他轻轻擦拭,锐利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一个方向。
果然,在看了足足十秒钟后,一道身影从山间冒了出来,他闲庭信步,脸上丝毫不慌,阴沉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些玩味的笑意。
几人的心顿时一紧,叶辰微皱着眉头,缓缓的说出了四个字。
“半步人仙。”
半步人仙,形容一个宗师境修士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只脚踏进了人仙境,已然触摸到了人仙境的桎梏。
咕噜一声,五人齐齐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各自打了一个冷颤。
第639章 宣战
尤其是叶辰,此时他的心中已经骇然到了极点。
叶辰也曾遇到过半步人仙,而且就在前不久,那晚就差被冯纪山给打出屎来了,若不是师叔道虚子及时出现,他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南京火车站外了。
直至此时,叶辰才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在长白山的行踪早已暴露了。
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行人行踪如此缜密,究竟是哪里出了乱子。
“嘶··· 酒店!哎呀我去···”
就算是知晓哪里出了问题,也已然于事无补了,因为人已经追上来了。
叶辰强作镇定,他上前一步、对着前方的老者拱了拱手。
“晚辈叶辰,不知何处叨扰了您,为何出手相向与我等?”
萨清德微眯着双眼,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后冷哼道。
“哼!”
“老夫萨清德,这下你知道我为何出现于此了吧?”
五人顿时大惊,这些天来,马牛基没少与他们讲述有关奉天金氏的事,其中重点讲述了萨清泰,那个人仙境的大祭司。
可让叶辰乃至马牛基都没想到的是,萨清泰竟然还有个兄弟,此事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望着叶辰等人惊惧的表情,萨清德似乎很是满意,抚着雪白的胡须仰头笑了笑。
“呵呵呵呵···”
“你等鼠辈来我长白山圣地,其心可诛啊。”
话说到了最后,萨清德周身上下忽的蔓延出了一股杀气。
紧接着,他出手了。
数道金气自萨清德的掌前散发而出,直奔叶辰等人而去,李天真和陈天游齐齐出手,虽是化解,却明显是在硬抗。
尤其是陈天游,表情更显吃力。
“操!老老、老头,你特么的疯疯、疯了不成?!知道我是谁吗你我!”
东北王马牛基装逼的特性又犯了,他一步上前,横挡在了众人的身边。一副牛逼哄哄的架势。
萨清德眉头一皱,电话里金银霸只交代了叶辰的事,其余人并未提及。
“嗯?你是?”
“呵!呵!老杂毛,你特么给我听听、听好了,我是东北马家马牛基,你要要、要是再敢出手,休要怪我马家和你金家宣战了!”
话音刚落,萨清德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与我金家宣战?”
“小子,是你闯我长白山在先,哪怕我把你宰了,你东北马家也得受着!”
“啥啥、啥玩意儿?!你长白山?老杂毛,大清都亡了百年了,你还当这还是你家土土、土地呢?真特么不要脸!”
忽然,萨清德脸上的杀意更浓了。
“马牛基?!我想起来了,是你杀了我家少爷!呵呵,拿命来!”
这萨清德就跟慢半拍似的,马牛基看见对方怒了,他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叶辰的身后。
“擦!你特么能不添乱吗!”
口中嘀咕着,叶辰的动作却是没闲着,掌前凝聚出大量紫气,数道紫气再次冲向了萨清德。
与此同时,叶辰一拍后背,昆仑剑闪着耀眼的紫光飞到了他的手中。
此刻,叶辰手持昆仑剑,一个箭步就朝着萨清德冲了过去。
相较于上一次碰到半步人仙冯纪山,此次叶辰的进攻变得主动了起来,因为他知晓只有自己率先抢占了先机,才能转危为安。
唰唰,萨清德大手一挥之下,迎面而来的紫气顿时破裂,望着朝他冲来的叶辰,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来。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就在叶辰的长剑即将劈在对方的头顶时,就见萨清德竟毫不避讳的伸出右手,以肉身之躯强接下了这一剑来。
哐当一声响,叶辰只觉得右手虎口处一阵的发麻,昆仑剑好似劈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钢板上。
萨清德那浑浊的双眼眯了眯,就这一剑,他已然分析出了叶辰的强弱,虽远超他的想象,可却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忽然,萨清德伸出左手,在叶辰持剑抵抗时,竟一掌拍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响,叶辰的身形倒飞,重重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再次起身时,叶辰的左膀已经耷拉了下来,竟被萨清德这一掌活生生的把肩膀打脱臼了。
紧咬着牙关,叶辰伸出右手抓起左臂,一道咔嚓声后,这才将左膀给复了位。
同一时间,李天真、陈天游再次出手了,两人左右夹击,本以为对方能应接不暇,可结果却不尽人意,陈天游脸都被打肿了,鼻孔哐哐冒血。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马牛基也不好意思在后面站着了。
“叶叶、叶兄,你咋样了?”
“无碍,马牛基,你吸引他的注意,我找机会送他见阎王。”
“那那、那行,不过你先替我挡会儿!”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再次冲了过去,马牛基站在原地双手掐着指诀,口中不断嘀咕道。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常天龙真仙上身!”
狐黄白柳灰五位仙家中,若论哪一脉最能打,那务必是柳家常仙无疑了。
常天龙,常家太爷手中最为勇猛的大将之一,由此可以看出,马牛基也是豁出去了。
另一边,叶辰在与萨清德交手的同时也看出来了,对方虽一只脚踏进了人仙境,可在实力上远没有冯纪山那般强悍。
可即便如此,叶辰也是被对方压着打,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有几次想要使用乾坤剑法,却都被对方硬生生的又给逼了回去。
就在叶辰一筹莫展时,身后一道狂暴的气息传来,马牛基身形如风的冲来了。
“砰···”
一拳,马牛基一拳打在了萨清德的身前,直接将萨清德逼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看到这一幕,首次见马牛基出手的陈天游和刘彪都懵了。
“卧槽!不是吧,出马弟子这么牛的吗?”
李天真捂着胸口,望着马牛基的身影担忧的回道。
“这就是出马弟子的手段,一旦召来仙家降临,自身实力就会瞬间提高。”
“但这也有个弊端,时间不会太长,如果在有限的时间内没能拿下对方,那就麻烦大了。”
第640章 激战萨清德
说罢,李天真也不再闲着,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赤霄剑,也加入了战斗中。
除了刘彪以外,叶辰四人混战萨清德,恐怖的是对方虽然应接不暇,可在几十个回合过后依旧不落下风,反倒是李天真他们率先撑不住了。
尤其是马牛基,几十个回合下来显然已经吃不消了,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再用不到三分钟,其体内的仙家也该离体了。
“叶叶、叶兄,你特么倒是快点啊!”
“操!你以为我不想啊,这老逼登追着我不放啊!”
马牛基顿时就急了,一个横挡在叶辰身前,就与萨清德对上了。
然而,仅仅是三五个回合,马牛基就被击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起了血来。
陈天游和李天真急忙顶上,刘彪则是趁乱将马牛基的身躯拖到了一边。
“操你妈!”
“乾坤剑法第三式,奔雷剑法!”
抽身之际,叶辰向后倒退数步,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顿时,天地间风云色变,头顶上忽然传来了阵阵轰隆巨响。
“轰隆隆···”
萨清德顿时一愣,眉头瞬间皱成了一道横线。
“滚开!”
修为瞬间爆开,一股磅礴的气势顿时将陈天游和李天真击飞了出去,同时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了起来。
忽然,其身前大量金气涌出,竟在眨眼间幻化出了一条狼来!
那狼浑身上下冒着闪电,竟与云层中的闪电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辰的双眼眯了眯,顾不得太多,手持昆仑剑一指萨清德。
“轰···”
伴随着一道轰隆巨响的雷声,一道成人腰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径直的朝着萨清德的头顶劈了过去!
“呵呵···”
让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在面临这道连大妖都要惊惧的闪电之下,萨清德竟然丝毫不慌,反倒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来。
忽然,那雷狼动了!竟一飞冲天,奔着那道山顶迎了上去!
“砰···”
炸响传来,成人腰粗的闪电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雷狼,炸响过后,那闪电连同雷狼却都消失不见了。
望着叶辰那张惊惧的脸,萨清德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甚至比我师兄那引以为傲的弟子还要强上三分。”
“只可惜,你对上的是我,而···”
话还没有说完,萨清德忽的瞪大了双眼,随即整个人快速向左闪避而去,倘若他不躲的话,方才那一句话怕就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了。
眼见奔雷剑法没能击中对方,叶辰干脆豁出去了,修为爆开的瞬间,掌前的三昧真火猛然间冲向了对方,速度极快。
萨清德大惊失色,方才闪躲的还是稍慢了些,三昧真火竟燃到了他的左袖上。
若是一般的火也就罢了,可这是三昧真火,一旦沾染了可燃物,别说是用手了,哪怕是你打滚或者用水泼它都不灭。
萨清德挥舞着右手,尝试了几下拍打之后见仍扑不灭火,便索性将左袖硬生生的给撕了下来,露出了他那被烧的通红的左臂。
而萨清德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叶辰就站在他的身前,正对着他邪邪的笑着。
感受到前方的气息,萨清德猛的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道火光映在了萨清德的瞳孔上。
“不、不···”
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叶辰掌前的三昧真火猛的射出,将来不及躲闪的萨清德尽数包裹。
“烫、烫!不要、不要啊···”
三昧真火燃烧在身,萨清德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吼声,随即纵身一跃就跳入了温泉里,试图以水来熄灭身上的火。
可他还是太小瞧这三昧真火了,即便此时已坠入了水中,可火依旧在他身上剧烈的燃烧着,直至水面上留下了一摊黢黑的焦炭。
看到这一幕,马牛基等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这,化成灰了?”
“废话,魂魄都烟消云散了,何止是肉体···”
这场与萨清德之间的争锋,叶辰只能说是险胜,因为萨清德不知道叶辰竟留有此手段。
原地,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接连两次施展三昧真火,迫使他体内的灵气几近亏空。
“叶叶、叶兄,你怎怎、怎么样了?”
叶辰勉强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对着马牛基摆了摆手。
“无碍,不过是耗费了太多灵气罢了,休息片刻就好。”
说着,叶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
与此同时,高铁列车上。
自打得知叶辰去了长白山,萨清泰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板着个脸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跟别人跑了。
过道的另一侧,金银霸同样如此,拳头被他攥的咯嘣作响。
要知道,长白山在金银霸心中的地位丝毫不比萨清泰弱,作为大清后裔,没有谁比他更知晓长白山对奉天金氏的影响了。
倘若叶辰动了长白山的风水、坏了长白山的龙脉,奉天金氏轻则家道中落,重则将家破人亡。
“师、师父,长白山那边···”
话还没有说完,萨清泰便开口将其打断了。
“无妨,我已经通知清德了,此刻他就在长白山侯着。”
听闻此话,金银霸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松懈了些。
“那就好,清德师叔已半步人仙,量他叶辰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是清德师叔的对手。”
听闻此话,张云州、陶千羽等人心中大喜,若是能借奉天金氏之手除了叶辰,即便此次没能得到三昧真火,那也不虚此行了。
“哼···”
萨清泰轻哼了一声,经金银霸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正寻思着,然而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心悸之感忽然涌向了萨清泰的心头,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萨清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年事已高,心脏出些问题倒也算正常。
第641章 聚龙温泉群
可越发回想,萨清泰就越是感到不对劲。
“不好!”
忽然,萨清泰好似想起了什么,赶忙伸出右手掐算了起来。
一分钟后,萨清泰的额头上唰的冒起了一层冷汗,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我算错了!”
咕噜一声,萨清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便又再次掐算了起来。
这次,萨清泰足足掐算了5分钟。
5分钟后,萨清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原本炯炯的目光此时变得浑浊,瘫软的靠在座椅上,老泪瞬间纵横。
“师、师父,您、您老人家怎么了?”
“清德、清德他死了!”
此话一出,被包场的商务座舱顿时安静了起来,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什么?!清德师叔他可是半步人仙,他、他怎么···”
咔嚓几声脆响,萨清泰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道。
“叶!辰!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任谁也没有想到,作为萨清泰的孪生兄弟、一只脚已经踏入人仙境的萨清德却折在了叶辰的手上。
“师父,遭了!”
“清德师叔已死,长白山无人镇守了啊!”
来不及伤感,萨清泰很快便从亲弟弟的死中回过了神来,转头皱眉望向金银霸道。
“还有多久能到?!”
“一、一个小时下高铁,我已派人在高铁站等候了,应该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砰的一声,萨清泰伸手砸向了身前的置物板上,直接将置物板砸了个七零八碎。
···
长白山上,足足过了能有一刻钟,叶辰这才从原地站起了身来,满血复活。
转过身,望着水面上被三昧真火烧成灰了的萨清德,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东西,我本不想治你于死地,是你太咄咄逼人了,我不得不杀你···”
灭了生人魂魄,这功德必定是要减的了,只不过相较于长白山的龙脉之气,损失的功德轻于鸿毛。
关键是叶辰的功德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一旁,马牛基等人见叶辰起身,便一同围了上来。
“叶叶、叶兄,恢复的咋样?”
“嗯,没什么大碍,你没事吧?”
说着,叶辰扫视了一眼几人中受伤颇为严重的马牛基。
“害!小小、小事儿。”
叶辰这才放心,便再次转头朝眼前的温泉望了过去,足足看了好半晌。
这时,一旁的陈天游上前催促道。
“叶兄,还愣着干什么,待会儿金家的人又追上来了。”
叶辰摇了摇头,指了指宁静的温泉问道。
“你们不觉得这温泉蹊跷?”
“蹊跷?哪里蹊跷了,这不就是个澡堂子嘛。”
叶辰听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陈天游。
“这可不是简单的澡堂子,我很确定这水并非是锅炉房里烧热的水,而是这长白山中真正的温泉水。”
说着,叶辰伸出手,弯腰在水中搅拌了两下,触手可得的温热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然后呢?农夫山泉有点甜?”
“擦,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我在找泉眼,泉眼啊大哥。”
“那你早说呗,磨磨唧唧的,哥几个一起找找不就完了。”
温泉占地面积不小,光眼下这一片就足有一个校园操场那般大,只可惜所视之处并未发现泉眼。
“朝上游看看吧。”
跟随着叶辰的脚步,几人顺着温泉一路朝上游走,却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个小时。
此时,硕大的温泉水早已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一道浅浅流淌在山间中的小溪,若非它将周遭平滑的雪豁出了一道口子,不仔细看还真未必能发现。
谁能想到,就是这看似浅之又浅的小溪,竟成就了方才那硕大无边的温泉。
“叶兄,太特么累了,歇会儿吧。”
本团队中,身材最胖的陈天游率先忍不住了。
“胖子,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呗?再忍忍,快点的。”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说罢,陈天游也不管三十二十一,扑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来。
见状,众人皆没好气的瞥了陈天游一眼,便一同坐了下来。
掏出烟,哥五个你一口我一口的翻云吐雾着,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快感,然而就在此时,叶辰的双耳不由得动了动。
“什么动静?”
叶辰话语一出,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动静,甚至屏住了呼吸,长白山上一瞬间宁静了下来。
之所以如此紧张,那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生怕别处再钻出个萨清德来,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可经不起如此折腾了。
“水?泉水?叶叶、叶兄,我咋听着像是泉水翻涌的声音呢。”
说着,马牛基转头朝西北方望了过去。
叶辰扔掉烟头直接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快步走了过去,众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几人皆愣在了原地。
泉眼,数不清的泉眼汇聚在几人的眼前,放眼望去足有千米。
却又并非水域,数不清的泉眼林立于山石之中,只形成了一层小腿高度的水面,又经一处人为豁开的口子顺着长白山向下流淌,最终形成山下的温泉。
“嘶···”
“聚龙温泉群,原来如此···”
望着眼前的一幕,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在山下时,叶辰并未理解那聚龙温泉群的含义,想不通那片温泉为何能与龙产生关联。
此时叶辰终于明了,这聚龙温泉群的出处来自于温泉的上游,也即此刻他所看到的画面。
“叶叶、叶兄,啥意思啊?”
马牛基一脸的懵逼,完全没有get到叶辰所震惊的点。
刘彪上下打量了马牛基一眼,斜眼道。
“不是,你确定是玄门的?我一个门外汉都看出来这些山石的连接起来像是一条龙,你看不出来?”
“啊?是是、是吗?”
没等刘彪回答,叶辰凝重的点了点头。
“彪子说的没错,你们看这条线,还有那条、那条,根据山石串联起来像不像是一条龙?”
第642章 追上来了
“叶叶、叶兄,不用这么勉强吧?你这整的,我还说他是蚯蚓呢。”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马牛基一眼,随即伸出右手一拍身后的背包。
“昆仑剑。”
嗡的一声剑鸣响起,昆仑剑自叶辰的背包中飞出,悬在几人的身前,体态一丈有余。
几人纵身跃起,昆仑剑随着叶辰的意念快速升空。
数十米的高空中,叶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怎么样?这次是不是更形象了些。”
身下那泉眼群在长白山群中的一处小峰顶上,自空中向下看,泉眼群中的山石紧密相连,仿佛自身连成了一道线。
而这些线条,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恰到好处的是每条龙首处皆有一个泉眼,聚龙温泉群的称呼一下子变得形象了起来。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这些泉眼是由龙嘴中吐出来的。”
望着地面的泉眼,李天真在心中嘀咕了一嘴,可紧接着脑海中便又冒出了一个想法来。
“叶兄,然后呢?这就完事了?”
李天真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他知晓仅仅是一个聚龙温泉,是不足以引起叶辰如此重视的。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他转头朝长白山另一座峰望了过去,紧接着又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可听闻过云顶天宫?”
话音刚落,马牛基跟个小学生似的举手就回道。
“我我、我知道,云顶天宫就在那边,据说是个雪雕,我刷抖音短视频经常看到过。”
“马牛基,你正经点行吗?我说的是云顶天宫,真的云顶天宫。”
马牛基一怔,饶是不解的反问道。
“不是这这、这儿的景点?”
“跟那个没有关系。”
“那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马牛基摆了摆手,几人眼巴巴的望着眼前,脑海中甚至连云顶天宫的画面都想象不出来。
“龙脉有大有小,小到每一座城池,甚至是一个县城,它都有龙脉守护。”
“而大的龙脉,华夏境内也比比皆是,历朝历代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龙脉,这长白山便是龙脉便是振兴了大清近三百年的龙脉。”
“长白山龙脉是大清命脉,如果你们觉得它们是在明面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陈天游顿时一怔,歪着脖子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兄,你这是找着了?”
叶辰咧嘴一笑,心情大好。
“嘿嘿,巧了,我家老道曾为我讲解过长白山龙脉,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但四下看了一眼,与老道所说的完全没有出入。”
说着,叶辰伸手指向了前方百米外一座不起眼的巨石。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以及与那块石头一起串连成的线。”
众人随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目中虽有迷茫之色,却仍是点了点头。
“首先说,眼前这聚龙温泉群在风水中有个名字,叫群龙吐珠。”
“龙不可无首,东海还有东海龙王管着呢,这聚龙温泉群里也有龙王,就是我所指的那颗龙。”
“老道曾说,长白山龙脉并非在表面,而是于长白山地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龙王就是入口。”
说罢,随着叶辰的意念,昆仑剑朝着先前所指的那颗巨石就飞了过去。
距离那巨石还有四五米远时,叶辰猛的从李天真的身后掏出了赤霄剑,同时纵身一跃,手握长剑径直的朝那块巨石劈了过去。
“砰···”
赤霄剑劈在巨石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而那块“龙首”巨石也应声劈成了两半。
让众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劈开的巨石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来,泉水在巨石周边缓缓而流,无一滴涌入洞中。
“叶叶、叶兄,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叶辰借力跳上昆仑剑,意念操控之下,昆仑剑径直的朝黑洞中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长白山高铁站。
萨清泰、金银霸等一行人急匆匆的下车,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急匆匆的来到了高铁站顶楼。
一架直升机正立在楼顶,这是一个小时前,金银霸在得知萨清德死后临时安排的。
在他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长白山龙脉关乎整个奉天金氏的命脉,一旦长白山龙脉出现了问题,迎接他们的或许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直升机上,萨清泰的双目微眯,始终朝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聚龙温泉群,通知机组人员,立刻飞往聚龙温泉群!”
金银霸顿时一怔,有关长白山龙脉,他也曾听闻家族中人提及过,却并未太上心,毕竟此事一般都交由大祭司萨清泰来办。
而此时,张云州、陶千羽等人心中亦各怀鬼胎。
相较于三昧真火,龙脉之气对他们来说似乎更具有吸引力,奈何奉天金氏有个人仙境的强者坐镇,他们的心中即便有些遐想,可这念头也只是才冒出来就又熄灭了。
“楼兰下的天道气运未经我手,倘若有机缘能得到龙脉之气,嘶···”
越是想着,张云州的心就越发痒了起来,而同时拥有此想法的,还有陶千羽。
高铁站距离长白山不过百里地,直升机以两点之间直线最近的航线飞线,仅用了十多分钟,就悬停在了聚龙温泉群的上空。
一行七人纵身跃下,才来到地面,敏锐的萨清泰就嗅到了一股生肉灼烧的气息。
他的心顿时一沉,四下扫视了一眼,双目定格在了温泉中一块焦黑色的物体上,倘若仔细看,仍能看清一个人在濒临死亡时绝望的佝偻状。
“清、清德···”
萨清泰伸了伸手,泫然的望着温泉上的焦黑痕迹。
其余几人一同朝水面望去,金银霸纵身一跃,双脚如蜻蜓点水般踏在水面,右手拽起焦黑物体就扯了回来。
紧接着,金银霸扑通一声就跪坐在了地面上,扯着嗓子喊道。
“清德师叔、清德师叔···”
望着亲兄弟的死状,萨清泰老泪纵横。
张云州等人同时惊愕的一怔,这手段,几人一眼就看出了是叶辰施展的三昧真火所为。
第643章 金山
忽然,萨清泰抬头,一眼望向了头顶的山峰。
“他们在那儿!追!”
说罢,萨清泰转头朝地上的焦黑状看了一眼,向着山上疾驰而去。
地下千米,望着周围空旷的地面,叶辰的心忽的颤了颤,就见他左手掐指,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萨清泰他们应该追来了。”
马牛基等人顿时一愣,饶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叶辰。
“叶叶、叶兄,没这么快吧?”
“不一定,我们白天在长白山耽搁了那么久,说不准他们已经得知什么风吹草动了。”
听叶辰这么说,马牛基伸手一拍脑门。
“哎呀我我、我去!”
众人皆是一怔,饶是不解的望向了马牛基,没弄明白这家伙的骚操作。
“怎么了?”
“坏事了叶叶、叶兄,白天咱们住的那酒店有问题!”
经马牛基这么一提醒,几人顿时明了。
他们忽略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在入住酒店的时候使用了身份证实名制。
长白山虽属公家所有,可二道白河镇到处都充斥着奉天金氏的人,很显然,他们的行踪在入住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擦,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望着黑漆漆的地下,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跟我来。”
才迈起脚步,就听身后刘彪哎哟一声,扑通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不是,彪子,咋滴了这是?还没过年啊!”
“叶辰你大爷!你们小眼珠子跟个鬼娃似的冒绿光,我特么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好。”
“哎呀我去···”
叶辰汗颜,这才想起刘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地底这漆黑的环境下,刘彪直接化身成了睁眼瞎。
分出一股灵气,叶辰伸出右手指向了刘彪的眉心。
紫光乍现,刘彪整个人颤了颤,双目闪起了一抹幽光。
“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发现你们玄门中人的法术还挺好玩的。”
此时,刘彪的视线变得开阔明亮,目所能及之处,甚至要比白天的时候看的还要清晰。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
找准方向,一行人跟着叶辰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总之时间不算久,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几人震撼在了原地。
那是一座宫殿,一座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广袤建筑。
宫殿外有两根金色长柱,似是直达天庭,有着势不可挡之势,而在长柱之间横放着一道牌匾,匾上写有四个繁体大字——云顶天宫。
“云云、云顶天宫?!”
马牛基一脸不可置信的嘀咕了一句,陈天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此刻他们的心中已然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念头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地方压根就不是一般人住的,那得是神仙长居的地方。
“叶叶、叶兄,这地儿是不是有神仙啊?我咋觉得仙气飘飘的捏?”
叶辰没有回答马牛基的话,他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望向了悬浮在云顶天宫上空的一缕白气。
“龙脉之气。”
四字一出,所有人大惊,陈天游不禁问道。
“那就是龙脉之气?叶兄,我入道晚,你可别蒙我。”
“蒙你对我有啥好处。”
得到叶辰的肯定,在场的所有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那还等啥了,赶紧给取了啊!”
李天真都急眼了,他巴不得后背上长出两条翅膀,以便飞到空中把那龙脉之气给取了。
然而,叶辰却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别急。”
“这不过是诱饵罢了。”
“一旦把那龙脉之气给取了,整个云顶天宫乃至地底都将崩塌,切勿轻举妄动。”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云顶天宫上空悬浮的龙脉之气不过是诱饵罢了。
所谓龙脉,若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取之,那便不是龙脉了,这也是龙脉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如若闯入者沉不住气,将那龙脉之气取之,整个地底都将崩塌,任谁也跑不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就是如此了。
“取不了?那我们费劲巴拉的来这鸟地方干啥?”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陈天游。
“不是胖子,我说你能别这么猴急么?跟我来,真正的龙脉之气应该不远了。”
说罢,叶辰迈起双脚,大步流星般朝着云顶天宫就走了过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危险已经距离他们越发的近了,萨清泰等人已然来到了真正的聚龙温泉处。
仅仅只是一眼,老辣的萨清泰一眼就望到了被叶辰一剑劈开的巨石,他顿时瞳孔一缩,暗道一声不好。
“糟了!”
话音刚落,萨清泰纵身跃起,双脚如蜻蜓点水般直奔那块被劈成两半的巨石而去。
陶千羽双眼微眯,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后,口中缓缓道出了四个字。
“群龙吐珠局···”
而另一边,叶辰等人走进云顶天宫后,也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惊到了。
此物只应天上有,这话的意思很简单,意指世间罕有,而眼前的云顶天宫便是如此。
“叶叶、叶兄,这是奉天金氏的金库么?”
望着眼前数不清的黄金,马牛基彻底的懵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冲出,抓起身前的金元宝就往背包里塞,其余人一看这哪行啊,陈天游、李天真、刘彪哥仨跟疯了似的拼命的抢。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起初他也很难理解这些金元宝究竟来自于何处,然而当无意间瞥向远处地面上的一堆白骨和清朝服饰时,叶辰便了然了。
粗略的估算一下,地面上堆积的黄金保守有万斤,如若按照当前的金价换算的话,价值百亿。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单凭长白山地下的黄金,就足以让奉天金氏临危难而不倒了。
叶辰并未参与哄抢,陈天游几人眼都红了,包裹塞满了还不够,紧接着又往裤裆里装。
“行了,差不多了,正事要紧。”
说罢,叶辰径直的向云顶天宫的深处走了过去,陈天游等人夹着裤裆跟在后面,生怕金元宝掉落。
第644章 长白山龙脉地宫
而另一边,萨清泰等人已然落在了地底,尽管周围黑漆漆的,但几人的眸子却好似暗夜中的精灵,扑闪着格外明亮。
“师、师父,这是···”
“长白山龙脉地宫。”
萨清泰缓缓的说出了七个字,金银霸并未表露太多的惊讶,可张云州等人却坐不住了,目光灼灼的望着四周,寻找着龙脉之气的蛛丝马迹。
萨清泰缓缓转头瞥了张云州等人一眼,目中的杀意一闪即逝。
在他看来,这是奉天金氏的秘密,也是他作为萨满教大祭司的一生守护。
而如今,这个秘密似已被公开,而想要继续守住这秘密,唯有让知晓此事的所有人永远的闭嘴,当然也包括早已深入龙脉地宫的叶辰。
转过头,萨清泰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方向,随即转头望向了金银霸。
“银霸,你带着几个小友前往西北方。”
“西北方?”
“嗯,向西北方走五里路,有一宫殿,此乃云顶天宫,有我大清留下的遗产,况且···”
话说到了这儿,萨清泰略一顿了顿。
“况且云顶天宫之上有一缕龙脉之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叶辰他们应该是去了云顶天宫。”
金银霸顿时大喜,随即便又想起了什么,疑惑道。
“师父,你不跟随我们一同前去吗?如果叶辰他们真的在那里,我们可以将其一网打尽呀!”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切记,不要动云顶天宫上空的那一缕龙脉之气!”
说罢,萨清泰身形快速移动,仅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金银霸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张云州等人。
“各位仁兄,随我来!”
六人一同前行,果然在行走了几里路后,眼前出现了一座盛世金殿,此殿正是萨清泰口中的云顶天宫。
饶是见惯了世间珍奇的玄门五子,在看到云顶天宫后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此殿非凡···”
张云州别无感慨,思量了许久后只得说出了这四个字。
而望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金银霸除了心生震撼外,脸上还略带一丝自豪。
什么玄门世家茅山龙虎山的,就眼下这云顶天宫,拿到市面上岂不是要闪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那、那就是龙脉之气?”望着悬浮在云顶天宫上空的白气,孙道元禁不住的说道。
“嗯,应该就是它了,不过师父方才说过,希望各位仁兄莫要打他的主意。”
张云州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倘若没有萨清泰坐镇,他才懒得搭理金银霸,因此只得收回了那贪婪的目光。
一步迈出,金银霸首当其冲的来到了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堆成的山的黄金,皆为五十两金元宝。
看到这一幕,众人再次被惊到了,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堆成山的真是黄金。
震惊之余,许青瑶忽然轻咦了一声。
“咦···”
“怎么感觉那里缺了个角。”
说着,许青瑶伸手指向了被陈天游等人洗劫的地方,众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时,果然也发现了异样。
金银霸眉头一皱,快步来到了缺角的方向,眼前那凌乱的痕迹和其余黄金的摆放显得格格不入。
“叶辰!一定是他们!”
说罢,金银霸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他们还没走远,追!”
六人疾驰,朝着云顶天宫的深处而去。
“阿嚏、阿嚏···”
深入云顶天宫的叶辰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伸手挠了挠鼻孔,叶辰下意识的转身朝后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的眉头当即皱成了一条横线。
“不好!他们来了!”
若是换作从前,除非是敌人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否则叶辰将不会有所感知,而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其体内的天道气运,能够帮助他极其敏锐的察觉到其它气息。
“谁谁、谁来了?叶兄,又说说、说胡话了?”
“擦!你特么正经点,赶紧隐气,别特么暴露了!”
说罢,叶辰暗自嘀咕了一句隐气咒,便拉着刘彪躲在了一颗硕大的石柱之后,陈天游、李天真、马牛基三人躲得更为隐蔽。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宁静了起来,静的甚至能够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金银霸他们追上来了!
本以为金银霸会继续前去,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途经几人躲藏之地后,金银霸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此刻,叶辰的心里可谓是慌急了,额头上唰的一下起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这要是平时大路上遇见了,叶辰包不带怂的。
可此地是哪儿,是人金银霸祖上被视为神山的长白山,决定于奉天金氏命脉的地方。
就叶辰这举动,丝毫不亚于当年孙殿英为充军饷挖了慈禧的墓。
见金银霸停下了,张云州等人环顾了一周,却并未发现异样。
“金兄,怎么不往前了?”
张云州话音刚落,金银霸便转过头对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几人一脸的不解,却见金银霸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大刀,蹑手蹑脚的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没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气氛再次变得宁静了起来,察觉到周边没动静了,叶辰的心更紧张了,因为他明明感受到了数股杂乱的气息就在此处,距离他们极近,只是他没搞懂,这伙人目前究竟在做什么。
咬了咬牙,叶辰深吸了一口气,便要抬头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叶辰才刚抬起眼皮,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此刻,金银霸就站在那根短柱之前,正低着头一脸漠然的望着他!
“卧槽!”
叶辰惊呼一声,随即拽起刘彪的脖领子,两人同时向后倒退了数步。
同一时间,李天真、马牛基、陈天游三人在听到叶辰那一句卧槽后也不再躲藏,纷纷从犄角旮旯中钻了出来,拥在了叶辰的身后。
好巧不巧的是,也不知是马牛基动作过于剧烈了还是怎么着,一个金元宝从裤裆里掉落,顺着裤腿滚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金银霸终于爆发了。
第645章 玄门五子一坨屎
“你、你们!你们意欲何为?!”
马牛基跟个没事人似的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金元宝硬塞到了身后的包裹里。
“金银霸,你跟我俩装装、装啥呢?”
“什么意欲何为?你说谁意欲何为呢?大清早早、早特么亡了,长白山是你家的?”
放眼整个东三省,若要论谁能与奉天金氏掰掰手腕,那要数东北马家无疑了。
也就是马牛基前两年失手杀了金银昊,迫不得已之下才暂避锋芒,低调了两年。
换作前几年盲流子那会儿,马牛基一个人压着金银霸兄弟俩抬不起头来。
一句话直接给金银霸整哑火了,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马牛基!你别以为仗着东北马家,我金银霸就不敢动你!”
“这是我祖上神山,岂是你们能够亵渎的地方!”
金银霸压根不想多与马牛基废话,两人没少打交道,就凭马牛基的嘴皮子,十个金银霸也骂不过马牛基一个人。
“张兄、陶兄,你们不是想要三昧真火么?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唰唰两道身影掠过金银霸,直奔叶辰等人冲了过去。
“俊千、道元、清瑶,你们对付他们,我和陶兄制住叶辰!”
大战一触即发,就在张云州和陶千羽动身的瞬间,叶辰气沉丹田间,急忙分散出一股灵气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彪包裹,随后直奔陶千羽和张云州而去。
马牛基十分自觉的对上了金银霸,陈天游暂时压制司马俊千和孙道元两人,李天真则是正面迎战许青瑶。
几人中,要数谁压力最大,那当属李天真无疑了。
“天真,趁云州还未将你的事情揭发于师门,我希望你能够收手,站到我们这边来。”
对于这个曾朝夕相处的师弟,许青瑶又何尝不感到无奈。
“谁人是敌、谁人是友,谁人又真的拿我当朋友看待,我李天真的心中自有一杆秤,你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又何曾将朋友二字刻在心里过。”
李天真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道警钟,直击许青瑶的心灵深处。
“你我同出一脉,皆为龙虎山儿女,难道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要高于师门吗?!”
许青瑶仍不死心,仍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辩解。
“为了师门?我李天真自问从未对不起过师门,反倒是你们,竟为一己私欲而滥杀无辜。”
“师姐,我承认我喜欢你,可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太让师弟失望了!”
此话一出,许青瑶顿时恍惚了,紧握霜陨剑的右手莫名的颤了颤。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陈天游虽才踏入玄门不久,可得到了其母传承的他竟丝毫不显生涩,甚至是愈战愈勇,虽是被孙道元和司马俊千压着打,却不退缩半步。
至于马牛基和金银霸,两人之间的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幼儿园时期,二十年了从小打到现在,仇恨丝毫未减,反倒是越加深厚。
休要看马牛基丢了一条左臂,这大半年来能从天师境一跃来到宗师,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几十个回合下去,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谁也没能占到好处。
至于叶辰,在未完全炼化天道气运之前,一个张云州就足以让他喝两壶的了,那日栖霞山时叶辰表面看起来赢了张云州,实则也遭受了不小的内伤。
然而,完全炼化天道气运之后,两人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了,奈何陶千羽也在其中,虽炼化了少数的天道气运,可本就天姿绰约的他和张云州联手,仍是给予了叶辰不小的压力。
“叶辰!天道气运被你夺去,我张云州可以不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独吞了那三昧真火!”
面对张云州的怒火,叶辰嗤之以鼻。
“呵··· 张云州,我看你脑袋是被门给挤了吧?你们技不如人,怎么着?硬抢呗?”
“哼!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
话音刚落,张云州一挥手中的断潮剑,无边剑气自剑身散发而出,陶千羽的黄泉剑更为凌厉,一招一式间给叶辰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比剑?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比我剑!”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话音刚落,叶辰手握昆仑剑自空中舞了一个剑花,三道紫气自剑尖显现,犹如三条紫龙摇摆着身躯直奔张云州和陶千羽而去。
望着疾驰而来的三道紫气,陶千羽双眼微眯,嘴角弯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忘川斩!”
忽然,陶千羽周身的气息暴增,手中的黄泉剑猛的泛起了一层金光,同时伴有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天地间似有无数冤魂在呐喊。
叶辰眉头一皱,就见陶千羽挥起黄泉剑,一道如月牙弯曲的剑气直劈那三道紫气而去。
“砰、砰砰···”
接连三声爆响自空中传来,陶千羽这一击忘川斩竟直接将那三道紫气一同劈落,二者归一。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争夺三昧真火那日虽与陶千羽发生过冲突,可正面的冲突却并不多,因此他并未察觉出对方的真正实力。
如今对上,叶辰才知这玄门五子若数谁的实力最强,当属陶千羽无疑了。
不仅仅是叶辰,张云州在感受到那一击忘川斩后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他隐藏的实在太深了···”
叶辰不知晓,可张云州的心里却门清,这忘川斩可并非是陶千羽的底牌。
然而,张云州同样不知道的是,一气化三清也绝非叶辰的底牌!
见一击未果,叶辰当即施展大易周天剑。
“刚刚只是开胃菜,试试这个?”
大易周天剑一出,如一叶扁舟悬浮在半空之中,陶千羽和张云州下意识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抵挡!
然而,此次出手却让两人大吃一惊,哪怕是使出浑身解数,也终是未能撼动这一击,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身形划开了一条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玄门五子?一坨屎罢了!”
第646章 你越界了
留下一句嘲讽的话,叶辰起身直奔陈天游而去,一记阴阳掌直接将司马俊千拍飞了老远。
紧接着,叶辰一个箭步来到了马牛基的身后,还没等出手呢,马牛基率先开口了。
“叶叶、叶兄,你等会的,看看、看我不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马牛基已经上头了,估计是常仙上的身,那家伙力大无穷,逼的金银霸毫无招架之力。
无奈,叶辰只得调转方向,把都未使出全力的许青瑶和李天真拉开了。
“同门师兄弟,做做样子就行了。”
临末了,叶辰对许青瑶交代了这么一句,便拉着李天真离开了。
望着二人的背影,许青瑶的心中莫名的回荡起了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难、难道是我错了吗···”
而另一边,李天真也以一副别样的目光朝许青瑶看了看,随即跟在叶辰的身后傻笑了起来。
“不是,你吃屎了啊,笑这么开心?”
“叶兄,我刚刚向清瑶表白了。”
“哈?表、表白?她同意了?”
“没有,不过方才她没用出全力。”
“恋爱脑···”
玄门五子这边已然结束,马牛基和金银霸之间的较量也即将接近尾声。
实际上,若非叶辰挣脱了陶千羽和张云州的围攻,以及许青瑶在面对李天真时放了水,这场战斗绝不会如此之快。
然而不知怎的,叶辰心中的那股不安之感并未消退,反倒是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战实在是太简单了些。
果不其然,就当马牛基与金银霸之间的战斗即将分出胜负之际,远处一道凌厉的气息似穿透万物极速向着此地冲了过来。
叶辰顿时大惊,此种气息让他闻所未闻,甚至远超于流苏的师父,那个在南京差点要了叶辰命的冯纪山。
“马牛基!小心!”
夺命的气息猛然间凝形,犹如一把锋利的血剑,直奔马牛基的后心就冲了过去!
叶辰大喊一声,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的冷汗,同时一挥手中的昆仑剑,直奔那道血剑而去。
哐当一声响,就在血剑即将击中马牛基之时,昆仑剑率先奔来,径直的将血剑击飞,同时昆仑剑也被撞飞了老远。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马牛基不敢再继续恋战,马上就要为人父的他,行事相比以前谨慎了不少,几步就退回了叶辰的身后。
就方才那道血剑,哪怕是玄门五子也都没能反应过来,可金银霸却门清,那道血剑来源于他的师父,萨清泰!
“呵呵呵呵呵···”
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仿佛穿透了云顶天宫的各个角落,最终落在了叶辰的耳中。
“叶辰,果真是人中龙凤!几百年了,你们是长白山的第一批外人。”
萨清泰的语气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同时伴有阵阵威压自云顶天宫的上空传来,缓缓降临在叶辰的身上。
一瞬间,叶辰的双眉顿时扭成了一条横线,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人仙境!”
话语一出,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就站在金银霸的身后。
在看到这人的同时,叶辰心中那种不安之感顿时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惊恐。
玄门之中,人仙境就是一道坎。
有些人,仗着天姿绰约、门派法宝众多,稍加修炼或许就能达到宗师境。
而有些人,哪怕是倾尽所有,倘若未能迎来机缘,怕是也达不到人仙境。
因此,人仙境才是真的分水岭,唯有迈入人仙境,才算是真的踏过新手村。
叶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此番前来,他所要做的便是得到一股龙脉之气,奈何对方行动太过迅速,终究是被赶上了。
“萨萨、萨清泰?”
马牛基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了许久,这才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叶兄,小心些,此人是萨满教大祭司萨清泰,修为深不可测。”
叶辰听罢,没好气的瞪了马牛基一眼,心想着人家都给大祭司喊来了,你爹咋不跟着一起来呢,这下好了,整不巧哥五个怕是要都折在这云顶天宫里。
萨清泰并没有理会马牛基,他的双眼紧盯着叶辰,似是要将其看穿。
“叶辰?”
“小小年纪,一个人就获得了楼兰地宫内绝大部分的天道气运。”
“嘶··· 小友,你果真不同凡响啊。”
叶辰一怔,没想到对方竟对自己了然于胸,可余光一瞥间望向了张云州等人,倒也不觉得稀奇了。
“只不过、只不过有一事我稍有不解,你是如何得知通往这长白山龙脉地宫的入口的?”
萨清泰一语击中了问题关键,对于他而言,弄清此事比杀了叶辰更为重要。
毕竟一旦将长白山龙脉地宫的入口泄露了出去,那迎接奉天金氏的将会是玄门中人对长白山无穷无尽的侵扰。
听到萨清泰的话,叶辰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这入口很难找么?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吧,但凡是风水造诣极佳之辈,几乎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看得出来和敢不敢进,却是两回事罢了。”
“很抱歉,我就是属于那种看得出来且又敢进的人。”
听到此话,萨清泰的双眼不由得眯了眯。
“不可能。”
“那入口的风水乃遮天蔽日局,老夫我虽不得妄言,可放眼整个玄门,除了我奉天金氏外,知晓那入口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人。”
“小友,你杀了清德,闯了这龙脉地宫,你、越界了。”
话说到了这,萨清泰周身的杀气已然烘托到了极致,却见他双眼微眯间,身前竟凝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白气。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那白气摧枯拉朽般朝着叶辰疾驰而去。
尽管先前话说的硬邦邦,可面对一个人仙境的强者,叶辰说不突突那都是假的。
白气袭来,尽管叶辰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当那股白气扫向他时,依旧力不敌人,直接被轰出去了老远。
同一境界,叶辰自问除了半步人仙的老怪,他属于独当一面的存在。
第647章 龙脉出了问题
而面对高出了整整一个境界的萨清泰,叶辰即便使出浑身解数,那也无济于事,而想要做到越级斩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修为高一级压死人。
几个呼吸的功夫,萨清泰接连出招多次,叶辰有心想要闪躲,可对方散发的白气好似长了眼睛,压根就躲不开。
七八个回合下来,叶辰已然浑身是血,神智似乎都有些不清了。
马牛基等人看在眼里,却是疼在了心里,有心想要替叶辰分担些,可萨清泰似乎只认准了叶辰一人,李天真等人甚至都无法近他的身。
望着血泊中的叶辰,张云州、陶千羽的嘴角皆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来。
说起来,他们倒与叶辰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想弄死对方的心甚至要比金银霸他们还要强烈。
按照张云州的说法,叶辰一日不除,他便一日寝食难安,而此时的场景,恰好正如他意。
双手强撑着地面,叶辰艰难的爬了起来,随即深吸了一口老痰,吐出了一大口老血。
此刻,叶辰满眼充斥着红血丝,可双目中却多了一丝坚韧。
“老东西!有种你特么就杀了我!”
“呵··· 人仙境,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叶辰的修为再次爆开,当即施展出了最强一击,奔雷剑法。
宗师境内,奔雷剑法乃当之无愧第一功法,即便是飞僵也能将其劈的渣都不剩。
而对于人仙境,甚至说是半步人仙而言,此法便稍逊了些,主要还是源自于雷罚的速度太慢,给对方提供了较多的闪避时间。
叶辰明知奔雷剑法无法击中对方,却依旧拼尽了全力,如今雷罚未能击中对方,他的心也已然凉了半截,此时在面对萨清泰,已然抱了必死的决心。
“哈哈哈哈···”
远处,萨清泰望着如死狗的叶辰,仰头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心中十分畅然,最令他所担忧的事情未能出现,长白山龙脉之气完好无损。
“天道气运落在了你的头上,可惜你已经活不长了。”
口中呢喃了一句,萨清泰转头望向了身后的金银霸。
“徒儿。”
“师父!”
“待我杀了这小子,你等取了他的丹田,日后我便将那三昧真火给逼出来!”
“是!”
金银霸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望向叶辰的双眼犹如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只要萨清泰手起刀落,叶辰必死无疑!
张云州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唯有许青瑶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的复杂之色。
与此同时,一身影自长白山上空落入聚龙温泉群地底,成功进入了长白山龙脉地宫。
他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一路疾驰间甚至连看都没看云顶天宫的方向,直奔一个方向而去。
而云顶天宫内,叶辰靠在陈天游和马牛基的身上,一行五人双眼中透露着坚毅的神采。
“萨清泰!你你、你就不怕我东北马家无穷无尽的追杀?!”
没等萨清泰说话,金银霸冷笑着开口了。
“呵呵···”
“马牛基,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我弟弟的死,我师叔的死皆拜你们所赐,休要说是在这楼兰地宫,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杀了你,你东北马家又能如何?!”
随着金银霸话音落下,萨清泰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以他目前的修为,蓄力一击之下,足以让叶辰五人同时丧命。
就在萨清泰想要对此事做个了断时,变故陡生,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猛然间晃了晃,头顶似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哀鸣。
“呜···”
云顶天宫内,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萨清泰在内,在突然的剧烈晃动下,全部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面上。
而那阵响彻天地的哀鸣声,足足持续了十秒有余。
“怎、怎么回事?!”
金银霸脸都吓白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扶着萨清泰四下张望着,任他不论如何去想,都想不出这一变故究竟出自于何处。
不仅是他,张云州乃至叶辰都没能料到这一变故的发生。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许青瑶忽然嘀咕了一句。
“咦··· 是、是龙吟?”
据说,龙吟并非单纯的声音。
其低沉处如沉雷滚过深渊,浑厚似远古巨钟轰鸣,清越时又像万载玄冰崩裂,带着一种令百兽蛰伏、群山低首的无上威严,非耳闻,乃心感。
而方才那阵哀鸣,让在场的所有人生起了一种心悸之感,那是源自于骨子里的忌惮。
许青瑶前脚话音刚落,萨清泰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暗道一声。
“糟了!”
话音刚落,萨清泰急忙转身,一个箭步朝着云顶天宫外冲了过去。
金银霸同时心中一紧,哪怕是再傻,他也在萨清泰慌乱的神色中捕捉到了什么,龙脉出问题了!
就见金银霸转身,欲要朝萨清泰追去,可他身形才动,马牛基一个箭步就横挡在了他的身前。
“想想、想跑?”
“我哥们被你师父打了个半半、半死,这口气总要出在你的头上吧?”
话音刚落,趁金银霸不备,马牛基一拳就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看得出来,马牛基是真的怒了。
此刻,叶辰手握昆仑剑,死死的盯着玄门五子,但凡五人中有一个敢出手,他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护住马牛基的安危。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乱了金银霸的心智,总之在这场较量之中,马牛基占了绝对的上风。
期间,陶千羽和张云州蠢蠢欲动,就见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横挡在了马牛基的身后,场面一片的寂静,无人再敢出手。
直到金银霸倒地不起、哀嚎不止时,马牛基这才停了手。
“放你一马不是因因、因为你奉天金氏有多强势,而是小爷我暂时不不、不想杀生。”
“若不是为了给我肚子里的儿子积累阴德,你现现、现在估计该过奈何桥了。”
望着地面上的金银霸,马牛基吹了个极其响亮的牛逼,五人也并未在云顶天宫继续停留,寻着萨清泰的气息就追了上去。
直至五人走远后,张云州等人这才围了上来,查探起了金银霸的伤势。
“叶叶、叶兄,你没事吧?”
望着浑身是血的叶辰,马牛基冷不丁的整了这么一句。
叶辰干咳了两声,血沫子直往外飞。
“擦!你特么看我像是没事的吗?”
第648章 胡三太爷真仙
“那要不休整休整?”
陈天游看不下去了,提议说了一嘴,叶辰当即摆了摆手。
“不、不用,我还能坚持的住。”
“一定是龙脉出了问题,我们跟去看看。”
所谓富贵险中求,此时叶辰所做的就是在赌,一旦如他所想象的那般,或许真将有意外的收获。
由于事发情急,萨清泰爆开自身修为一路前行,也正因为这,叶辰只需要顺着对方留下的气息,就可以找到萨清泰所前去的准确路线,而对方也全然忽略了身后疾驰而来的叶辰他们。
天池,如一口锅装满了水架在山顶,而天池之下,似真有一层薄膜将其隔开,其下方便是萨清泰所寻来之处。
此地温度极高,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何天池之水常年不结冰的真正原因。
在科学看来,天池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口湖,事实也确实如此,天池下的火山正是长白山龙脉的盘踞之地。
所谓龙脉,并非是真龙守护,而是此地之灵在经过千万年而形成的一种风水格局,久而久之、风水之气越聚越盛,又加后人滋养,便成了龙脉。
距离老远,萨清泰望着悬在半空中的龙脉之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有、有人动了龙脉之气?”
事实上,萨清泰也不确定,只不过相较于方才他来的时候,此时的龙脉之气明显有一种焦躁不安之感,一丈有余的气息正不断的来回晃动。
这便是龙脉之气,大清初建那年,此地的龙脉之气是目前的十倍大小,然而四百年过去了,大清也已亡百年,如今这龙脉之气最多还能维持奉天金氏五十年。
五十年一过,奉天金氏虽不至于没落,却也绝不会再像如今这般顺风顺水。
就在萨清泰恍惚之际,一道游龙般的紫气如离弦之箭朝着他的方向就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甚至摩擦的空气都沙沙作响。
就当那紫气即将击中萨清泰时,他猛的一个转身,感知到了身后的变故。
双眼一眯,萨清泰大手一挥之下,那道紫气尽数击在了他的掌前,却未能达成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萨清泰也看清了身后跟来之人。
“臭小子,又是你!”
叶辰并未理会萨清泰,而是怔怔的望着远处那悬在半空的龙脉之气,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果然是龙脉之气!”
远处,萨清泰冷哼一声,他顾不得正在翻腾的龙脉之气,一个闪身直奔着叶辰冲了过去!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萨清泰觉得叶辰等人出现在这里所带来的威胁更大。
望着冲来的萨清泰,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方才若不是龙脉有变。说不定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可即便如此,如今龙脉就在眼前,他哪怕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不愿放过如此良机。
“操你大爷!”
叶辰怒骂一声,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修为当即达到了顶峰时刻。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回合,叶辰与萨清泰一掌对轰之下,其身形便如一叶扁舟般、摇摇晃晃的坠落在了地面上。
扑通一声闷响传来,叶辰好半晌都未能够起身,嘴角溢出的鲜血似比先前更多。
终究是修为上的差距,哪怕是修道天才也不可逾越这一鸿沟!
马牛基的双眼瞬间就红了,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咬挤出了一滴精血,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雾。
“出马出马、神兵速达,请下真仙,耳听目察。”
“祖师在上、护佑周匝,圣令扶助,斧恶锤煞。”
“吾承东北马家旨意,胡三太爷真仙上身!”
随着一道出马咒语念出,马牛基头顶的黑发肉眼可见的白了些许!
三年阳寿,以马牛基目前的修为,是无法请的动胡三太爷这类顶级出马仙的,因此他以三年阳寿为媒介,请出胡三太爷上身。
头发变白的同时,马牛基的身形也不由得打起了摆子,随即整个人的气势也都变了,姿态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却又有着无法言喻的上位者气息!
看到这一幕,叶辰揪着的心顿时一紧,紧攥着右手的指甲甚至都插进了肉里。
一年前,马牛基为了挽救叶辰一条性命而丢失左臂;一年后,马牛基再次为救叶辰而丢失三年阳寿。
此等友谊,当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天真、陈天游、刘彪三人早已蠢蠢欲动,可三人心中却门清,就凭他们的实力,对抗萨清泰非但不会帮得上忙,反而会给叶辰制造更大的麻烦,于是三人一同来到了叶辰的身边,将其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而另一边,在感受到马牛基强大的气场后,萨清泰的右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胡三太爷?”
萨清泰话音刚落,就听马牛基缓缓的开口了,只不过那声音不再结巴,也并非马牛基猥琐的声音,而是一道沉重却又毋庸置疑的嗓音。
“萨满右派祭司?数百年未见,右派竟没落到了如此地步,祭司不过人仙境。”
这并非马牛基所述,而是其体内的胡三太爷在言语。
萨清泰的双眼一眯,随即冷哼一声。
“哼!”
“我承认我萨满右派是没落了,可你左派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他爹也同样为人仙境,而你附身的这小子,不过宗师境而已。”
说着,萨清泰的脸上还扬起了一抹冷笑,其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一个半斤、一个五两,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除此以外,萨清泰的话语中还夹杂着一个更为重要的信息,休要看你是胡三太爷,但附着在一个宗师境弟子的身上,我也不怕你!
果然,萨清泰话音刚落,便针对马牛基展开了主动出击!
第一回合同样是以对轰拉开序幕,一掌之下萨清泰向后倒退了三两步,马牛基则是向后退了五六步,差距一目了然!
这并非是指胡三太爷不行,而是以马牛基目前的肉身状态,胡三太爷只能将实力拔高到这个地步,再想往上升的话,堪比登天。
第649章 两仪归元剑
地面上,叶辰望着与萨清泰缠斗中的马牛基,心中是一阵的焦急,奈何方才那一掌至今都还没让他缓过劲来,无法参与两人的较量。
其余人同样如此,纷纷为马牛基捏了一把汗,就现场的情况来看,马牛基是绝对占下风的。
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知晓马牛基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可问题是叶辰已然穷尽所有了。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叶辰绝望之际,脑海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
“对了!乾坤剑法!”
乾坤剑法,叶辰于天师境时就已修成前三式,而随着他的修为迈入宗师境,却迟迟未能记起修行第四式。
乾坤剑法、剑指乾坤,意在沟通天地,汇聚阴阳二气于剑魂。
乾坤剑法共分九式,寓意久久归一,道家之大乘。
第一式,一气化三清,借用三清老祖之法审,融合道力蓄势一击。
第二式,大易周天剑,借周天运转、无孔不入之概念,强调宇宙万物变化自然。
第三式,奔雷剑法,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一剑诛妖邪、锋芒毕露震九天。
第四式,两仪归元剑,意为回归本源,调和阴阳二气,使之归于浑圆一体、和谐平衡的状态。
所谓两仪,指天地、指阴阳、指日月、指男女,世间万物形成的一切对立,皆为两仪。
想也没想,叶辰当即盘腿坐下,有关乾坤剑法对于两仪归元剑的描述历历在目,仿佛刻进了叶辰的脑海中。
而另一边,马牛基已与萨清泰对战了数十个回合,人仙境的萨清泰可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然无暇分心于叶辰。
至于马牛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是体力还是速度以及爆发力,明显降了很多。
转过身,马牛基下意识的朝叶辰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目中露出了一副决绝的神色。
只见他的修为瞬间爆开,属于胡三太爷的最后一击蓄势待发!
“呵呵呵··· 胡三太爷,你这缕元神怕是回不去了!”
与此同时,萨清泰仰头一声冷笑,随即目光一寒,整个人气势陡升,他有把握在这最后的关头,不仅能够击杀马牛基,甚至能将胡三太爷的那一缕元神斩杀!
此刻,两人的掌前皆浮现出了一股浓郁的气息,弥漫在了方圆百米之内。
“斩!”
伴随着萨清泰一声厉喝,其整个人闪身而去,马牛基同样如此,丝毫不示弱!
这一掌过后,马牛基必死无疑,可即便是如此,马牛基也从未退缩过半步,他的心里就一个念头,多为叶辰争取些有利的时间。
十米、五米、三米!
如果此刻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马牛基的生命也将迎来最后时刻。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来了!
就当二人的双掌即将吻合之际,漆黑的地宫内忽然划过了一道如银河般璀璨的亮光,速度之快、摩擦的空气都发出了阵阵轰鸣的音爆声。
两仪归元剑,关键时刻叶辰幡然醒悟,参透了两仪剑法的本质,施展出了此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那道银色剑光径直的击在了萨清泰的右胸,其身形犹如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震惊,此刻萨清泰的目中满是震惊之色,捂着胸口怔怔的望着叶辰,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金银霸、张云州等人也赶到了此地,恰巧目睹了叶辰那一击两仪归元剑。
“不、不可能!他方才分明是一条死狗,怎么···”
金银霸同样是一脸的震惊,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辰竟能够重创萨清泰!
站在金银霸身旁的陶千羽目光闪烁,眯着双眼足足看了叶辰好半晌,这才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出了四个字。
“半步人仙!”
原来,就在先前那千钧一发之际,叶辰不仅参透了两仪归元剑,同时自身的修为也在悄然间精进了些许。
正如陶千羽所说的那般,此刻叶辰的一只脚已然踏进了人仙境,距离修成人仙境指日可待。
张云州等人一脸的嫉妒之色,除了许青瑶外,其余人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可即便如此,哪怕几人距离叶辰只有十步之远,却无一人上前,包括萨清泰的徒弟金银霸。
不敢啊,谁特么敢!
表面上看起来叶辰与他们的修为都在宗师境,可实际上叶辰的一只脚已然踏入了人仙,这个时候冲过去,那将唯有死路一条。
震惊之余,萨清泰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愤愤的瞪了一眼叶辰,随即迈出右脚就要上前针对叶辰。
可让萨清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右脚才动,便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老杂毛!”
叶辰朝着萨清泰怒骂了一声,随即朝着前方动身疾驰。
众人一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辰竟敢乘胜追击萨清泰。
同时,金银霸的心也顿时一紧,扯着嗓子朝着萨清泰大喊。
“师父、小心!”
萨清泰一怔,望着叶辰前来的身影,他本想做出反击,可身前剧烈的疼痛以及波动的气海告诉他,此时不宜妄动。
于是乎,萨清泰不打算硬抗叶辰这一击,果断选择了闪避!
一步跃出,空中的叶辰望着闪避的萨清泰不由得冷冷一笑,随即自身的修为彻底爆开,身形飞的更远了!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包含最懂他的李天真和陈天游在内,任谁也没能弄明白此番叶辰的目的。
重创过后,萨清泰的双目不再显得清明,而是已然被一抹浑浊覆盖,他的眼珠子左右闪烁,忽然暗道一声不好!
“小贼!你敢?!”
话音刚落,萨清泰一步迈出,不顾周身的疼痛和翻涌的气海,直奔叶辰追了过去。
龙脉之气,原来叶辰所寻的并非是乘胜追击,而是前方那悬在半空的龙脉之气!
第650章 夺得龙脉之气
此时,一向嚣张跋扈的金银霸腿都吓哆嗦了,任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辰竟真的敢动大清的龙脉!
萨清泰速度极快,仗着修为的优势即将就要追赶上叶辰。
而同样的,当感受到身后传来阵阵强悍的气息时,叶辰想也没想,立即咬破舌尖不惜以精血为强引激发自己的潜能。
“住手!”
萨清泰已然进入了狂暴状态,跃在空中对着叶辰大喊。
然而,叶辰会听他的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萨清泰即将追上之时,叶辰也已然来到了龙脉之气旁。
望着正不断翻涌的龙脉之气,叶辰想也没想,当即伸出右手对着龙脉之气就是一扯!
气息本是无形无状的,可当叶辰的右手扯住那团气息时,近三分之一的龙脉之气都随着叶辰的手而飘动着。
紧接着,叶辰张开大嘴,使出浑身解数对着那团龙脉之气就是一吸!
“呼···”
大量龙脉之气顺着叶辰的大嘴往肚子里进,近三分之一的龙脉之气被叶辰尽数吸入了腹中!
后方,看到这一幕的金银霸整个人都瘫软了,随即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面上。
完了!这是金银霸的心中此时唯一的念头。
按照先前龙脉之气的浓郁程度,起码还足够支撑奉天金氏五十年,可方才那一口下去,直接消耗了足有二十年的气运。
三十年,仅剩三十年,金银霸岂能不怕,说不准这奉天金氏就会栽到他的手里。
到了那时,哪怕是金银霸求爷爷跪奶奶,大清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原谅他。
除了金银霸外,张云州、陶千羽等人也个个面露惊色,叶辰先后带给他们的两次震惊已然远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咕噜一声,张云州等人同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可是龙脉之气,如果自己也能来上一口的话,此番哪怕是没能得到三昧真火却也如愿以偿了。
然而,几人却迟迟不敢动,叶辰是愣头青,可他们却顾忌的太多,一旦将萨清泰惹毛了,几人怕是连活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除叶辰外,要数最惊惧的,当属萨清泰无疑了。
就在叶辰一口将三分之一的龙脉之气吸入腹中后,萨清泰整个人直接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的如猴屁股。
本以为他会对叶辰出手,可令所有人都未能想到的是,他竟噗嗤一声再次吐出了一口老血来。
气急攻心,这一口老血过后,萨清泰原本的童颜鹤发瞬间大变样,整个人如同老了一二十岁般,头发在一瞬间表白,原本红润的老脸一瞬间变得暗沉无比,垂垂老矣。
随即,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仿佛是吐出最后一口气的老人,身形自空中向下坠落。
“师父!”
金银霸的双眼顿时就红了!扯着嗓子大喊过后,纵身一跃就朝着叶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金银霸跃起的一瞬间,李天真、陈天游二人同时动身,二人硬是又将金银霸给拦了回去。
“云州兄、千羽兄!”
“杀了叶辰、杀了叶辰!杀了他,其体内的三昧真火和龙脉之气你们平分!”
原本就跃跃欲试的几人在听到金银霸的这一声呼喊后,一个个顿时如离弦之箭,纵身跃起直奔叶辰的方向而去。
见状,李天真和陈天游,以及身受重伤的马牛基一刻也没有犹豫,再次起身出手阻拦。
另一边,金银霸一个箭步冲上了前去,将躺在地上的萨清泰给抱了起来,痛哭流涕。
谁能想到,堂堂萨满教左派大祭司,奉天金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萨清泰,满清最后一个祭司竟被叶辰给活活气死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萨清泰的实际死因出自于气急攻心。
先是三昧真火被盗,后又亲弟弟萨清德遭人杀害。
这还不算完,身为大祭司唯一要保护的龙脉之气,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吸走了三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这些却还出自于一个人之手。
原本就遭遇了叶辰那一击两仪归元剑而气海逆流,气急攻心之下,其丹田也无法承受,最终经脉断裂而亡。
你说他小心眼吧,萨清泰的抗压能力确实不咋滴,即便叶辰吸取了三分之一的龙脉之气,可仍留有三十年的龙脉之气够金家挥霍。
既生瑜、何生亮,此话在这一刻被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一边打的热火朝天,单打独斗或许还能抵挡,可张云州五人同时出手,马牛基三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而另一边,叶辰在吸入龙脉之气后,整个人迅速返回地面盘腿坐下,修为尽数散开,彻底将龙脉之气压制在了自己的体内。
然而,叶辰终究还是贪婪了些,那一口龙脉之气完全不是如今的他能消受的下的,这就好比一口无法吞下一头大象。
即便龙脉之气被压制在了体内,可那蠢蠢欲动的气息并不老实,不断的游走于叶辰的全身各处,带动着丹田也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
照这个情形下去,倘若叶辰再不实施行动,其体内的丹田或将无法承受!
冷汗唰唰的往下冒,叶辰整个人都麻爪了,第一次吸取龙脉之气,完全没经验啊!
就在此时,一只沧桑的老手忽然伸来,朝着叶辰的肩膀拍了拍。
叶辰顿时一惊,以为是萨清泰来了,赶忙睁开了双眼。
然而,当叶辰双眼睁开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
“师···”
一个师字才说出口,那人一把捂住了叶辰的嘴,顺便举起左手朝着叶辰的头顶来了一巴掌。
“啪!”
“臭小子,你特么小点声!”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的师叔,道虚子。
道虚子压着嗓音臭骂了一句叶辰,随即挽着叶辰的胳膊,纵身一跃间身形极快的消失在了这片空地上。
漆黑的洞穴内,道虚子一把将叶辰给甩在了地面上,叶辰扑通一声险些栽了个狗啃泥。
叶辰也没在意,赶忙对着道虚子问道。
“不是,师叔,你怎么在这儿?”
第651章 人仙境
道虚子听后,没好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臭小子!你特么还好意思说!”
“我让你去东北整那三昧真火,你小子跑人圣地来了!我要是不来,你小子现在屎都被人给打出来了。”
叶辰顿时一怔,瞬间想起了在云顶天宫被萨清泰胖揍时,殿内响起的那阵龙吟。
“啥玩意儿?!那、那龙吟是你整出来的?”
道虚子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拿起挂在腰间的酒葫芦猛喝了一大口。
地面上,叶辰还没等道虚子回话呢,整个人两眼一闭,当即晕死了过去。
“哎呀我··· 噗!”
一口酒还未咽下,道虚子才说了三个字随即噗嗤一声将口中酒尽数喷在了叶辰的身上。
紧接着,道虚子伸出右手,一把按在了叶辰的头顶,无穷无尽的灵气直奔叶辰的体内而去。
而另一边,马牛基、李天真、陈天游三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面上,尤其是马牛基,先前为了叶辰透支的太多,如今脸色煞白的他,虚弱至极。
当然,最惨的还要数刘彪这小子,一个普通人就差被张云州他们当皮球踢了。
可即便如此,刘彪硬是一声都没吭!
“说!他去哪儿了!”
孙道元的右手如虎钳死死的掐着刘彪的脖子,而他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指叶辰无疑了。
没错,在道虚子将叶辰带走时,所有人都未能注意到那一幕,因为当时的他们正处于混战中。
而刘彪,则是唯一一个看到道虚子身影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叶辰和道虚子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道墙的后面。
刘彪的脸憋的通红,脸上根根青筋暴起。
若是换做普通人,就以孙道元这娘们唧唧的小身板,壮汉刘彪一个能打他十个。
“呸!”
“操你妈!有种杀了我!”
老痰混杂着鲜血被刘彪一口吐在了孙道元的脸上。
孙道元顿时就恼了!抽出掐着对方脖子的右手,啪的一声就甩在了刘彪的脸上。
顿时,刘彪的嘴角被抽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眼角甚至都出了血,整个左脸肿的老高,留下了五道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操你妈到底说不说!”
这还不算完,孙道元再次飞身一脚,直接给刘彪踹出了五米之外,紧接着又将刘彪给拽了起来,伸出右掌就打在了他的腹部。
如此往复,哪怕孙道元并未动用太多的灵气,刘彪也撑不住了。
“孙道元,你住手!再这样下去他就死了!”
五人中,许青瑶看不下去了,紧皱着眉头对着许青瑶呵斥道。
转过头,孙道元冷冷一笑。
“许青瑶,你装什么好人呢?方才混战时我就见你隐藏了实力,怎么着?有恻隐之心了呗?”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看叶辰还有你那个小师弟的眼神,啧啧啧,不一般呐!”
许青瑶顿时一怔,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张云州率先暴怒。
“孙道元!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孙道元已经魔怔了,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找到叶辰,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取出其体内的龙脉之气以及三昧真火。
如此之下,在听到张云州的呵斥后,孙道元丝毫不惧的回怼道。
“张云州,你特么给我装啥犊子呢?”
“我为了啥?我不是为了能够找到叶辰吗?找不到他,龙脉之气和三昧真火你我都得不到!”
一语点醒梦中人,当听到龙脉之气和三昧真火时,张云州的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你不得不说,孙道元说的话确实在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陶千羽忽然开口了。
“都少说两句,道元说的没错,现在重中之重是找到叶辰。”
说着,陶千羽四下张望着,随即望向了远处的那道墙。
才要迈步向前,一只手忽然抓住了陶千羽的右脚,满嘴是血的刘彪使出了浑身解数,死死的握着陶千羽的脚踝。
“滚开!”
陶千羽一声怒喝,猛的抽出左脚重重的踢在了刘彪的心窝上,再次将刘彪踢出了老远。
金银霸也不知何时走上了前来,他径直的来到刘彪的身边,似是将他当做成了叶辰,双手双脚不断的朝刘彪的身上砸去。
一分钟,足足打了能有一分钟。
要是换作旁人,这一番暴打过后早就没命了,可刘彪却仍吊着一口气,面目全非的他竟然笑了。
“呵呵···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也是该还给你了···”
望着仍有一口气的刘彪,金银霸气的浑身都抖动了起来,已然陷入了癫狂。
“还不死?!”
“好好好,小爷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他们,然后再杀了叶辰!”
话音刚落,金银霸大手一挥,大刀自身后飞到了他的手中。
手起刀落!金银霸挥刀就朝着刘彪的脖子招呼了过去,而动都不动的李天真三人,此刻心如刀绞。
就在大刀即将砍中刘彪的脖子时,远处一道鸿蒙紫气瞬间袭来。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银霸连同其手中的大刀瞬间倒飞出了十余米之外!
张云州等人顿时一惊,顺着那道紫气而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在场的众人全都石化在了当场。
是叶辰,一个由淡淡紫气包裹的叶辰,一个从宗师境全然踏入人仙境的叶辰!
“人、人仙境!”
张云州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叶辰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先是扫向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马牛基他们,随即将目光定格在了刘彪的身上。
此刻,叶辰心如刀绞,望着呼吸逐渐微弱的刘彪,自责的同时、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忽然!叶辰抬起头,将目光定格在了孙道元的脸上。
墙内,叶辰晕倒过后,随即便又苏醒了过来。
至于墙外发生的一切,叶辰虽然看不到,却都切切实实的听在了耳中,刘彪哪怕是死也没有透露出一个字。
四目相对间,孙道元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找死!”
双唇轻动间,叶辰一个箭步直奔孙道元而去!
第652章 落荒而逃
孙道元顿时大惊,有心想要闪躲,可人仙境的叶辰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孙道元才动,叶辰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伸出右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孙道元的胸口,虽不足以致命,可这一掌过后,孙道元暂时已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张云州等人都懵了!望着叶辰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然而这还没完,叶辰脚踏七星罡步,分别游走于张云州、陶千羽、司马俊千的身前。
每当来到一个人的身前,他都献上了同样的一掌。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是三五秒间,完全没有留给他人反应及反抗的余地。
来到许青瑶的身前,才要伸出右手,他的脑海中忽然回荡起了孙道元方才斥责对方的话,终究还是收回了右手。
这还不算完!瞥了一眼地面上如死狗般的张云州等人,叶辰抬起眼,将目光定格在了远处金银霸的身上。
杀气顿时自叶辰的周身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死!”
忽然,叶辰一声暴喝,整个人纵身一跃间,手握昆仑剑朝着金银霸就劈了过去!
报仇!
即便刘彪勉强还剩下了一口气,可叶辰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金银霸。
“给我住手!”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逆转的形势,竟再一次出现了意外。
与此同时,一道金气忽的袭来,直奔叶辰而去。
叶辰顿时一怔,倘若是宗师境,这一道金气他定然无法闪避,而人仙境的他完全能够应对。
没有选择闪避,叶辰剑转偏锋,猛的朝袭来的金气就是一挥。
砰的一声炸响传来,金气与昆仑剑碰撞,叶辰的身形就此被阻拦,甚至还向后倒飞了出去,好在稳稳落地。
眯着眼,叶辰站在刘彪的身前,抬起头朝前方望了过去。
一个人影缓缓显现,那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帽,腰间还配一带子,其上挂着荷包,好一副清朝贵族的打扮!
然而不知怎的,当叶辰望向此人时,其周身总会有一种威压之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并非是修为上的差距而导致的,而是一个人的身上与生俱来的龙气!
叶辰即便再傻也看出来,此人应当就是金银霸的父亲,如今奉天金氏的话事人,金日雄!
此人的身份就不用过多阐述了,一句话,倘若如今是大清王朝,普通人甚至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有,也要跪下大喊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辰在打量金日雄的同时,金日雄也在望着他。
好半晌后,金日雄缓缓的开口了。
“小伙子,是你动了我家龙脉之气?”
叶辰抽了抽鼻子,随即冷笑一声。
“呵呵··· 你家?”
“还要我说几遍啊,现在都2025年了,还你家呢?大清都亡了百十年了!”
“再说了,大清没亡又能咋滴?就是我动的,萨清德和萨清泰都是我杀的,你就说咋滴吧?!”
踏入人仙境后,叶辰显然是飘了,实际上这也不能怪他,关键是叶辰看出来了,金日雄的行为同样也在人仙境。
但有一说一,虽境界相同,可气息却完全不在一个纬度,叶辰才入人仙,自然是不能与金日雄相提并论。
“跋扈!”
金日雄冷哼一声,紧接着动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金日雄便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可让金日雄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毫无闪躲的意思。
事实上,叶辰本就没有打算闪躲,甚至都不打算反击,因为他心里门清,有师叔在,压根就轮不到自己出手。
果不其然,就在金日雄靠近叶辰的一刹那,一股劲风不知从何而来,如一道屏障矗立在了叶辰的身前。
“砰···”
金日雄一掌拍在了那道无形的屏障上,却犹如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未能掀起任何的波澜。
金日雄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他极有信心,即便这一掌要不了叶辰的命,却也足以重创对方了。
可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掌竟不知为何,力道全部被卸了。
然而,让金日雄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就在他愣神之间,又一道劲风忽然袭来,其身形不受控制般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闲杂人等,速离!”
忽然,一道震耳溃聋的声音自墙后传来,同时伴有阵阵无法抵御的威压,令人生骇。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劲风不知从何处再次袭来,竟连同叶辰在内的所有人自地面吹起,直至吹出了洞内。
此刻,殿内只剩下了两人,除了奉天金氏话事人金日雄外,便只有叶辰的乞丐师叔道虚子了。
殿外,叶辰扫视了一眼捂着胸口的几人,才迈出一步,张云州等人就吓的后退了数步。
叶辰冷哼一声,稍稍查看了一下李天真几人的伤势,发觉并无大碍后,便一脸内疚的望向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彪。
紧握着刘彪的右手,叶辰头也不回的开口了,声音中透露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孙道元!你今日必须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嗡鸣颤抖之声传出,昆仑剑自背包中飞出,闪着耀眼的紫光及威压直奔孙道元而去。
“不、不要!”
孙道元失声惊叫,仓皇大喊着闪躲,可才迈出几步,昆仑剑已然飞到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响,剑起手落,一条右臂掉落在了地面上。
“啊、啊、啊···”
殿外,阵阵杀猪般的叫声传来,孙道元的脸色由涨红到青紫,紧接着惨白。
望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右臂以及孙道元右臂断口处喷射出来的鲜血,张云州、陶千羽等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纷纷向后倒退了数步。
“金兄,今日之事我们不再参与,有缘再会!”
陶千羽反应最快,朝着金银霸一拱手后,扶起孙道元快速驶离,司马俊千捡起那条断臂也跟了上去。
第653章 道虚子收徒
张云州虽有不甘,却知晓那龙脉之气和三昧真火已与自己无缘,便也跟着一同离开了。
唯独许青瑶,临走前饶是担忧的朝浑身是血的李天真看了一眼,这才悄然离开。
玄门五子走后,叶辰伸出右手轻点在了刘彪的腹部,一股精纯的灵气自他指间射出,无休止的汇聚在了刘彪的体内。
与此同时,叶辰的神识也在刘彪的体内绕了整整一圈。
也不知是天命使然还是刘彪的身体素质过硬,除了目所能及的外伤,刘彪还身受严重的内伤。
可即便如此,那条性命起码从现在来看是并无大碍的,至于恢复,那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殿外除了叶辰等人外,唯独剩下了灰头土脸的金银霸。
他捂着胸口,一脸骇然的望着叶辰,目中满是惊恐。
金银霸又怎么会想到呢?他们此番不过是想阻拦叶辰对龙脉之气下手罢了,怎么就把师叔萨清德和师父萨清泰都栽在了这里呢。
此事,将成为金银霸一辈子的痛。
事实上,以上不过是金银霸的自我安慰罢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奉天金氏咎由自取。
三昧真火属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既然三昧真火都被叶辰取了,奉天金氏就该早些放手,若非他们逼迫马大帅交出叶辰,恐怕也就没有这长白山一行的种种变故了。
起身,叶辰转头瞥了一眼跌坐在地面上犹如一条死狗的金银霸。
他并没有打算动手,因为在他看来,金银霸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如今大祭司一死,整个萨满教左派将群龙无首,而龙脉之气又被叶辰吸走了三分之一,不出三十年、奉天金氏将彻底没落,一代传奇的王朝家族才算是真正的落幕。
不知过了多久,约摸能有一刻钟的时间,殿门缓缓的开了。
首先从中走出的金日雄,相较于方才的意气风发、一身王气,此刻的他犹如丧家之犬,表情凝重的他脚步匆忙,似要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临到叶辰的身前,金日雄微眯着双眼,不自觉的攥了攥双手,可紧接着却又收回了目光、松开了右手。
“爸、爸,杀了他、杀了他!”
“他杀了大祭司,他杀了我师父,杀了他、杀了他!”
什么叫狗仗人势,金银霸这一手简直就将狗仗人势给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金日雄猛的伸出右手,招呼在了金银霸的脸上。
“我奉天金氏,迟早要被你给败坏完!还不赶紧给我滚!”
留下一句话,金日雄悄然的消失在了这片空旷的长白山龙脉地宫中。
金银霸的双眼有着迷茫,望着金日雄离开的方向,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不跑干嘛,不跑难不成在这儿等死?
“呼···”
原地,叶辰长呼了一口气,压在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悄然落地。
就在这时,殿内再次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叶辰回身望去,就见一身破烂的道虚子、拿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多谢师叔!”
叶辰鲜有的正经了起来,对着道虚子躬身间拱手一拜。
若不是道虚子及时出手,且不说叶辰能不能彻底炼化龙脉之气,就算能,那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到了那时,恐怕刘彪他们就已经被金银霸他们给打死了。
听到叶辰称呼眼前的叫花子老头为师叔,李天真等人的脸上皆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即便如此,除刘彪外,所有人有样学样的拱手一拜。
“见过师叔!”
“嗝~ 少特么给我来一套,真要有那心思,下了山多给我买二两酒就得了。”
有些人无需过多的接触,只要对方一开口,你就能参透对方是什么人。
道虚子就是如此,小嘴一张别人就听出来了,八成是个老不正经的。
“是是是,待下了山,我们一定给您买酒喝!”
陈天游话音刚落,没成想道虚子却冷哼了一声。
“哼!”
“就只买酒?我千里迢迢的来这长白山,老胳膊老腿都快给我累断了,下了山怎么着也得找俩美女给我按按。”
陈天游是一阵的汗颜,他本以为叶辰就天下无敌了,可没想到,他这师叔竟然比他还不要脸。
这还仅仅是师叔而已,那亲手把叶辰教出来的师父指不定得啥样呢。
“师叔,你跑题了嗷。”
“这还有个重伤的呢,你赶紧过来瞧瞧。”
经叶辰这么说,道虚子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了一个人,不由得就是一愣。
“凡人?”
蹲下身子,道虚子接过刘彪的右手,一缕真气灌入了对方的体内,开始为其把起了脉来。
把着把着,道虚子这表情就有些不大对了,一双满是眼屎的老眼眨巴个不停,大放异彩。
松开手,道虚子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刘彪问道。
“小子,这是你朋友?”
叶辰连忙点头,赶忙装出了一副心疼的模样。
“嗯呐!是我朋友,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嘶··· 那这小子是哪个门派的啊?”
叶辰愣了愣,没搞懂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却还是如实道。
“无门无派,普通人一个。”
“无门无派?!哎呀,捡着宝了!”
说着,道虚子还上下扫视了刘彪一眼,舔着嘴唇一脸贱兮兮的模样。
叶辰只觉得裤裆一寒,上前一步就横挡在了道虚子与刘彪的身前。
“你你你··· 他是直的,放过我的兄弟!有种冲我来!”
啪的一声,道虚子抡起酒葫芦砸在了叶辰的头顶。
“臭小子,你特么想什么呢!我是想收他为徒!”
叶辰都懵了!瞪着双驴蛋一样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道虚子。
不仅是他,李天真、马牛基、陈天游等人也皆张大了嘴巴。
道虚子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只能说是完全碾压奉天金氏的话事人金日雄,这特么是让刘彪捡了大便宜了,哥几个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啥啥、啥玩意儿?!”
“师叔,你你、你在开玩笑呢吧?!”
第654章 天生超凡肉体
叶辰太激动了,激动到化身为马牛基了,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开玩笑?开啥玩笑?”
“你看我这副不苟言笑的身材,那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从今往后,这小子··· 额,他叫啥来着?”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开口回道。
“额··· 刘彪,刘彪的刘,刘彪的彪。”
“对对对,从今以后刘彪就是我道虚子的关门大弟子,你的师弟,oK?”
“哎呀我去!那太oK了,只不过、只不过我挺好奇,你到底看上彪子哪了啊?”
道虚子的脸上的忽的浮现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口中缓缓的说出了六个字。
“天生超凡肉体。”
是的,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叶辰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刘彪的虽为凡胎,可肉身之力却比寻常人要强悍太多太多。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叶辰从未入道,刘彪甚至一拳能给叶辰把屎给打出来。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刘彪是天生学道的好苗子。
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如今道虚子开门收徒,选中了刘彪,叶辰实乃为自己的这个好兄弟而感到欣慰和开心。
楼兰之事已了,叶辰歪着脖子朝殿内看了过去,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龙脉之气,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子。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会选择吸上那么两口!
谁知,道虚子的一句话直接将叶辰的美梦给打醒了。
原来,此前道虚子将所有人送出大殿,单独与金日雄谈起了今日一事。
最终敲定,不再动龙脉之气一分一毫,而奉天金氏也将不再继续追究,此事就此而了结。
即便是大祭司死了,但也不能排除萨满教左派没了厉害人物,毕竟高手中的高手,大多都是藏着不出来的。
如若叶辰等人还敢对龙脉之气做出不轨行为,道虚子也不敢保证能否护得住叶辰他们。
即便有,也将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表面上看是道虚子妥协了,实际上是奉天金氏栽了个大跟头。
可那又怎么办呢,金日雄面对连修为都看不出的道虚子,即便心中有怨气,可那又能如何呢。
对于新收的这个徒弟,道虚子是喜欢的不得了,一路上架着刘彪,几人一同离开了长白山龙脉地宫。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聚龙温泉外除了叶辰几人外,金日雄同样也在。
至于金银霸和张云州他们,估计是已经早早离去了。
见叶辰等人出来,金日雄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随即对着道虚子拱手一拜。
“前辈,还望您伸出援手。”
道虚子没有回话,将刘彪递给叶辰扶着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酒葫芦。
一口酒下肚,道虚子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纵身一跃,来到了聚龙温泉群的上方。
布阵,道虚子在聚龙温泉群布了套阵法,此阵就连叶辰也没能看懂其中的玄妙,可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阵法成,一座护山大阵瞬间开启。
长白山仍是那个长白山,可聚龙温泉群好像在一瞬间变了样,那个通往长白山龙脉地宫的入口消失了。
返回地面,道虚子来到金日雄的身边,悄摸的告知了此阵的玄妙之处。
临走之际,金日雄躬身近90度角,送别了道虚子他们。
就这场面,要是换作百十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你听说过哪个皇帝给平头百姓弯腰行礼的?
···
仍是那家酒店,叶辰等人在此足足停留了三天两夜。
最后一天,刘彪终于醒了,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死了,一开口就问叶辰这是在哪层地狱里。
得知自己没死,且被叶辰的师叔收入门庭,刘彪开心的像个孩子,不顾身体的疼痛,硬是跪下来给道虚子磕了三个响头。
简单的拜师礼过后,刘彪正式为道虚子的徒弟,昆仑派的第四号人物!
当天,叶辰等人就坐着高铁离开了,道虚子和刘彪并未同行。
按照道虚子的想法,他此生游荡于世间各个角落,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他心中的道。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得办法,身为道虚子的徒弟,刘彪也只能跟着道虚子四处流浪了。
···
东北马家大宅院,这一夜灯火通明,先是烧烤、后又海鲜,啤的喝完喝白的,白的喝完就去吐。
总之,这一晚叶辰等人算是炸了锅,就连一向对马牛基严肃的马大帅也都加入了这场狂欢中。
此番长白山前行,叶辰等人重创奉天金氏。
自此,东北彻底变天,不论在玄门还是商业,马家已然成为了东北的话事人,奉天金氏将逐渐走向没落。
足足在沈阳待了七天,七天来叶辰、马牛基、李天真和陈天游四人形影不离,白天流窜于各个景区,晚上就去洗澡泡脚加按摩,没事还去ktv吼上两嗓子。
埃尔法上,叶辰坐在第二排,对着马牛基挥了挥手。
马牛基眼都红了,趁车子还未发动,赶忙上前一把攥住了叶辰的手。
“不不、不是,不走行不行啊?”
“你kin你擦!不走你养我啊?”
“那那、那我养你呗,多你一个碗,就就、就当我东北马家养了一条狗。”
“操!”
叶辰都被气笑了,掏出烟塞到马牛基的嘴里一支,又拿起一支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猛吸了一口,叶辰望着马牛基那张贱嗖嗖的脸笑了。
“看到你成家立业,我心里是由衷的高兴。”
“你知道的,我不适合这里,还有些事和人在等着我,我必须要去闯。”
“而你也马上就要当爹了,东北马家还等着由你来掌控呢。”
“再说了,这年头手机这么方便,交通这么快捷,你要想我了直接去找我就得了呗。”
“走了嗷兄弟,勿念。”
“对了!孩子生下来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随着叶辰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司机点着火,随后一脚油门驶离了马家大宅。
望着渐行渐远的埃尔法,马牛基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唰唰滑落。
第655章 沈万三的请求
李婉儿并未上前安慰,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站在马牛基的旁边。
人生不过百年,即便是交通便利了,可人与人之间各自繁忙,一生能见面的机会又有几次呢。
沈阳高铁站,叶辰三人坐在大厅里,正啃着玉米望着前方的列车大屏。
“叶兄,去哪啊?”
陈天游睁着双迷茫的小眼睛朝叶辰望了过去。
“额··· 不知道啊,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
“那你呢?”
叶辰捅了捅李天真的胳膊,对方明显是也麻爪了,对着叶辰耸了耸肩,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见李天真和陈天游并没有什么反应,叶辰伸手进兜,便将手机给掏了出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的联系人时,叶辰稍稍愣了愣,于是想也没想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哥啊。”
“叶老弟,你还在东北?”
“嗯呐,不过事情已经忙完了,啥事啊老哥?”
电话那头,沈万三支支吾吾的,好半晌都没能开口。
叶辰一怔,心想这老登怕是有事求自己。
“说呗,不说我挂了嗷。”
“别别别,叶老弟,是这样的,有人要见你。”
唰的一下,叶辰眉头微皱。
有人要见你,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或许还不让人意外,可从沈万三的嘴里说出,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沈万三是谁?东南亚第一财阀,给叶辰打电话的这十多秒,人家怕是都赚了百万了。
正常来说,如果有人要找叶辰,沈万三估计想也没想的就会拒绝,他可是将叶辰当做未来女婿来对待的,岂能把他介绍给旁人。
“找我?庙堂的人?”
电话那边,沈万三点了点头,证实了叶辰的猜测。
“没错,而且这个人你无论如何也要见见。”
“还记得在上海时,你让我打听的那个马明吗?我当时就是托他打听的。”
叶辰顿时恍然,对于身居庙堂之人,叶辰是不愿与这类人接触的。
小官也就算了,可身居要职,自己若是掺杂其中,那就违背玄门的规矩了。
奈何对方曾帮过自己,于情于理,自己也要将这个人情给还回来。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此番也就当叶辰去还了这场因果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怎么着?我是直接去北京,还是先去趟南京找你?”
“先来南京吧,然后我们再一同启程出发北京。”
“妥了,今天下午差不多就能赶到,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叶辰带着李天真他们,在窗口买了张前往南京的高铁。
一路上,三人呼呼大睡,直到下午三点半,列车这才开到了南京南站。
虽是深冬,可南京若相比于东三省,那温度简直就不在一个纬度。
出了站,叶辰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个西装男子朝他走了过来,这是沈万三安排接驾的司机。
宾利开路,两辆劳斯莱斯紧随其后,叶辰独自一人站在前一辆,李天真和陈天游则是坐在后面那辆上。
这也就是沈万三近两年低调了,若是换作从前,哪还用的上开车啊,沈万三直接安排私人直升机飞过来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沈家庄园,此时庄园外,沈万三、沈母、沈涵、沈昊四人已经在门外恭迎多时了。
简单的向陈天游和李天真介绍了一番沈家人后,沈万三便被沈家人簇拥着朝庄园内走了进去。
原地,陈天游和李天真都懵了!
他们知道叶辰在沈家人中面子不小,可哪能想到会如此有地位,沈涵叶叔叶叔叫的,那家伙都给陈天游他们听直了。
又有谁能想到,堂堂沈家大小姐、东南亚第一财阀的女儿、上过纽约时报的第一女强人私下里竟有着如此可爱的一面。
尽管那次玄门宴会中两人都见识过,可此次沈涵的表现明显比上次还要肉麻了些许。
接待室内,沈万三毫不吝啬的取出了那装有母树大红袍的盒子,煮好茶后亲自为叶辰三人各倒了一杯。
叶辰跟个大爷似的,蹬着个二郎腿一晃晃的,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对着沈涵招呼道。
“涵涵呐,快快快,叶叔老毛病又犯了,肩膀酸的不要不要的。”
“来了叶叔。”
沈涵小跑着上前,伸出纤纤玉指为叶辰揉捏着肩膀。
叶辰怕也是许久没见过女人了,直接朝沈涵的小手摸了过去。
“哎呀呀哎呀呀,还得是我家涵涵呐,叶叔我就好你这一口!”
“哎呀叶叔,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可就松手了哦。”
看到这一幕,陈天游和李天真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一个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小插曲过罢,叶辰端起母树大红袍茶水尝了一口,茶香四溢间、叶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还是那个味!”
“老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万三呵呵一笑,瞥眼看了看手腕处那价值不菲的金表。
“明天一早吧,坐我家飞机过去。”
叶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道。
“说说吧,到底是啥事?按道理来说,他们这些人可是不会轻易见我们这类人的。”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身居庙堂之人,哪一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的天选之子。
而叶辰这一类人,说好听点那叫玄门中人,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封建迷信。
对方的身份又如此敏感,若非有特殊情况,怕是不会召见叶辰的。
“嘶··· 这、这···”
说着,沈万三朝叶辰身旁的陈天游和李天真瞥了一眼。
“没事儿,这都是过命的朋友,没有他们、怕是也就没有我叶辰了。”
听叶辰这么说,沈万三满脸的尴尬,对着陈天游和李天真拱了拱手后,这才缓缓的说道。
“今天上午,也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头十分钟,刘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陈老那边出了点事,急需一玄门中人帮忙。”
“这事其实也怪我,上一次我拜访陈老时,不小心将你的事全给吐露了出来,也正因如此,对方才找的你。”
第656章 迟来的爱
叶辰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沈万三,而是继续开口追问道。
“所以,究竟所为何事?”
“不清楚,刘秘书并未透露,只是要你明天到。”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了一句更为机密的事。
“这个陈老,额··· 究竟是什么来头?”
沈万三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此番前去凶险未知,叶辰询问自然也是在意料之中。
“嗯··· 对于陈老的事情,我无法对你有过多的阐述。”
“简单的说吧,他的父辈是开国元勋,他自然也为我国奉献了太多太多。”
“虽然陈老已经退位了,但其余威仍存,而且不可低估。”
“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待日后你见了陈老再慢慢了解吧。”
有关陈老,沈万三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
这并非他吝啬,而是此事有关机密,哪怕是沈母沈涵他们,也对这个陈老了解甚少。
叶辰点了点头,转头朝陈天游和李天真望了过去。
“那我这俩哥们咋整?不能随我一同前去了呗?”
“额··· 是的,不如就留在南京吧,待会我让涵涵这两张卡,这段时间在南京的一切,我沈万三包了。”
“妥了。”
接下来,叶辰又同沈万三聊了些有的没的,紧接着一家人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叶辰和沈涵的身上。
沈母走上了前来,来到叶辰的身边,拉着沈涵的手放在了叶辰的手上。
叶辰都懵了!寻思我调戏调戏你,那是没有问题滴,可你要是来真的,那我可就不行了。
“不不、不是,嫂子,你这是作甚嘞!”
“哎呀叶兄弟,虽然上次你把你的情况跟我们说了,在等那个叫冷月的姑娘,可冷月不是还没回来吗。”
说着,沈母略微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依我看不如这样,冷月姑娘没来之前,你先和我家涵涵处一处试试。”
叶辰都懵了!同样懵逼的还有陈天游和李天真。
“不是,现在男人都这么抢手了吗?”
这是陈天游的脑海中冒出来的想法,李天真拳头攥的死死的,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后槽牙非得咬碎两颗不可。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叶叔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沈涵的双眼就没从叶辰的身上挪开过。
表面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也想探探叶辰的真正反应。
对于叶辰来说,尤其是这大半年来以来,若论叶辰身边的女人,沈涵绝对是最特殊一个了,在某些方面要优于孙有容和谷灵儿。
作为一个男人,他想要的生活无非就是工作了一天之后,晚上回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显然,身为玄门中人的孙有容和谷灵儿都肩负着家族的使命,唯有沈涵是个局外人,最是能够满足一个男人的所有欲望。
可盐可甜又多金,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的了这种诱惑吧。
因此,叶辰说是对沈涵没有感觉,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可错就错在,沈涵终归是迟了一年。
如果老道没让叶辰去临沂,如果叶辰修行的第一站是南京,如果叶辰没有临沂的那一段记忆,沈涵说不定就是叶辰的女人。
可终究,仍是迟了一年。
叶辰目中的忧郁,沈涵尽数看在了眼里,即便叶辰没有说一句话,可这对于沈涵来说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见局面有些尴尬,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昊开始整活了。
“额··· 那个啥,咱家5点开饭,还有半个小时呢,不行你俩去楼上卧室交流交流?说不准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呢。”
“沈昊!”
沈涵一声呵斥,白皙的小脸瞬间绯红一片,气氛也随着沈昊一句没头脑的话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
明日出发,在沈家吃了顿饭后,陈天游和李天真拿着卡就离开了,叶辰与两人约定,从北京回来后就去找他们。
晚上,叶辰早早地就在二楼紧挨沈涵的那间卧室睡下了。
可也不知睡了多久,叶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晚饭吃的或许是咸了,口干舌燥的他起身就推门来到了东侧客厅。
严格的来说,硕大的沈家庄园,二楼共分三块区域,为东中西。
中间那块由沈万三和沈母居住,并标配一间近百平的客厅,东西两侧同样如此。
就这么说吧,如果有两个人站在二楼的东侧和西侧,倘若不扯着嗓子呼喊的话,双方是压根就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的,由此可见面积之广。
至于叶辰为何被安排在东区,实在是沈家人故意而为之,谎称其他区域已经没有房间了。
刚一走出卧室,叶辰顿时就愣住了,就见沈涵正穿着一身浅色印花睡衣,双臂环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感受到身后的异响,沈涵赶忙按下了遥控器,将电视调为了静音,同时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叶、叶叔,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叶辰摇了摇头,抬头朝墙上百多寸的电视瞥了一眼。
“额··· 那个啥,我就是渴了而已,出来找杯水喝。”
“水?哎呀,东区没水了,叶叔你等着,我去中区帮你倒。”
说着,沈涵拿起一个茶杯,便朝着东区快步走了过去。
叶辰摇头笑了笑,便绕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而此时,沈涵的手机正定格在微信画面,并未锁屏。
叶辰随意的瞥了一眼,发觉在沈涵的最近聊天联系人页面,并无一个男人。
由此可见,沈涵的圈子是极其干净的。
三分钟后,沈涵端着满满一杯茶回来了。
此刻,沈涵就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生怕杯中水洒落下来,每迈出一步,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叶辰看的有些痴迷,双目定格在沈涵的脸上,久久不能自拔。
“叶叔叶叔,水来啦,给。”
“哦、好,谢、谢谢···”
接过水杯,叶辰咕噜咕噜的喝了整整一杯。
沈涵睁着双大眼睛望着叶辰,见杯中水没了,便接过空杯询问道。
“叶叔,还要吗?”
“不、不用了。”
放下杯子,沈涵总觉得今天的叶辰好似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第657章 崂山
“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平时也没见你对我说过谢谢之类的话。”
“没有对你说过谢谢,是因为我没把你当成外人来看。”
“然后呢?现在对我说谢谢,是把我当作外人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从未对你说过谢谢,所以才想由衷的对你说一句。”
沈涵有些晕,不由得撇了撇嘴。
“切!好赖话都被你讲了。”
按下遥控器,沈涵继续看起了电视剧来。
白天的时候她是女总裁,每个时间段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可能上午还在南京,下午人就在西安了,晚上或许又去了北京。
匆忙之中,属于沈涵的放松时刻,唯有在这沈家庄园里。
而叶辰不知道的是,其实今天下午沈涵是要去外地的,当得知叶辰要来南京后,这才推掉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而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见上一面叶辰罢了。
沈涵或许并不知晓叶辰的态度,可她内心却深知,自己已然深深的爱上了身边的这个男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宁静了起来,东区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响外,静的出奇。
就在这时,叶辰轻喊了一声沈涵的名字。
“涵涵。”
“嗯?”
沈涵转过头,睁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叶辰。
“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多留意下身边对你好的男人。”
话音刚落,沈涵的双眼顿时就湿润了。
这一变故来的实在太快,甚至于叶辰都没有任何的准备。
在他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句他发自肺腑的忠告。
“你不是我,你左右不了我的心。”
沈涵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直接转过了头去,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淌。
叶辰顿时就麻爪了,平生以来,他最见不得就是女人哭。
“别、别哭,我只不过是想劝你罢了,既然你不想,那就继续按照你的心意来吧。”
沈涵强压着正在抽泣的身躯,再次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按照我的心意来吗?”
“嗯,按照你的心意来。”
话音刚落,沈涵娇小的身躯微微上前,伸出双手搂住了叶辰的脖子,温润而又饱满的双唇定格在了叶辰的唇上。
她如同一点就着的干柴,肆无忌惮的强吻着叶辰,不断的攻击着叶辰的心理防线。
叶辰哪能承受得住这些,心中犹如升起了一团烈火,喉咙上下蠕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沈涵忽然停了下来,泪痕仍挂在脸上,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叶辰,一句话也不说。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也麻爪了,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在,沈涵终于开口了。
“你有感觉了,对吗?”
叶辰都懵了!这个沈涵完全就不讲武德,拿这玩意考验干部,哪个干部能经受得起这样的考验?
“切!不说话就是有感觉。”
沈涵笑了,如方才那般笑的像是一个孩子,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无论怎样,对于叶辰的态度,沈涵总算是摸清了。
“死丫头片子,跟叔玩乱仑呢是吧?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呸呸呸!”
叶辰羞的是老脸通红,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一剑给沈涵囊死吧。
于是乎,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叶辰灰溜溜的跑回了卧室,一个屁都没留。
在玄门中,叶辰最近大半年可谓是出了名,论修为、论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他都属于佼佼者。
可面对感情,叶辰当真是一片白纸。
他也想为冷月守身如玉,可沈涵完全就是出其不意啊,压根没有武德可言。
···
而另一边,青岛大学附属医院。
病房内,孙道元一脸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形如死状。
人是已经救回来了,胳膊也已然保住了,此刻孙道元微闭着双眼,精神和身体上的疼痛使他面如死灰。
“哼!”
“叶辰?!他好大的胆子!”
“伯长,立马将有关叶辰的所有信息给我调出来!”
季伯长点了点头,赶忙掏出手机欲要打电话联系。
可就在此时,一旁的张云州忽然开口了。
“孙、孙师叔,有关叶辰的信息你们不用找了,我这里全都有。”
说着,张云州掏出手机,将先前整理的有关叶辰的所有信息都亮了出来。
孙乾坤微眯着双眼,一字不漏的望着手机屏幕上整理的有关叶辰的信息,脸色愈发的阴沉了起来。
“为何只有他最近两年的行踪,难道他只有两岁吗?!”
对于孙乾坤的语气,张云州感到很是不悦,但对方毕竟是崂山派掌门,面子总归是要给的。
“孙师叔,您有所不知。”
“以我龙虎山的势力,想要查清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难处,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只是这个叶辰,有关他的信息就这么多,有关部门的系统里表示,他是两年前才办理的身份证。”
“除此之外,别无他的消息。”
孙乾坤一怔,望着手机上叶辰的照片,拳头被他握的咯嘣作响。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除了崂山的事以外,他几乎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孙道元,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除此以外,作为掌门的他还为孙道元提供了最佳的修道条件,这是寻常弟子望尘莫及的。
什么天材地宝、什么灵丹妙药,只要是崂山派里有的,孙道元都有权享用。
可以这么说,自打孙道元生下来的那天起,孙乾坤就是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可如今呢,梦已然破碎了大半。
左手也就罢了,即便是右手没了,尚且还能握剑,可孙道元丢失的是右臂。
即便已经接上了,可医生告知孙乾坤,此臂形同虚设,日后恢复了除了能够简单的握一杯水以外,做不了其它。
单单是这也就罢了,心理上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孙道元每日不语,只是望着病房的窗户发呆,孙乾坤是看在眼里、心疼在了骨子里。
此刻,孙乾坤只有一个想法——杀了叶辰,重振孙道元的信心。
十分钟后,季伯长从病房外回来了。
第658章 陈老
“掌门,刚刚得到消息,叶辰今天下午乘坐高铁去了南京,此时应当早已抵达了。”
孙乾坤双眼微眯,转头朝季伯长望了过去。
“伯长,你作为整个崂山的大师兄,此番唯有你前去最合适了。”
“我别无他求,你切记,要提着叶辰的人头回来见我。”
在说这话的同时,孙乾坤的周身上下弥漫起了一层浓郁的杀气,若不是孙道元还躺在病床上,他甚至想亲自赶往南京手刃了叶辰。
“是!”
“我回去准备一下,连夜离开。”
病房内,望着季伯长的身影,许青瑶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又一个送死的···”
···
一夜无梦,除了昨晚有些心神不安的失了眠外,叶辰睡得还是挺香的。
能不香吗?卧室里的一张床垫价值三十万,不香才怪了。
早上7点,叶辰和沈万三踏上了定制版宾利,司机才打着火,车门却被人给拉开了。
“等一下。”
沈涵穿着身白色呢子大衣,拉开车门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叶辰的旁边。
“咦?”
“不是,你怎么上来了?”
沈涵饶是不满的撅了撅小嘴,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
“我家的车,我想坐就坐。”
“嘿!你这丫头片子,调皮了嗷,小心叶叔打你屁股。”
“你打呀你打呀,略略略···”
叶辰彻底的懵了,心想这一夜过后,眼前这丫头片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万三忽然开口了。
“咳咳···”
“额··· 那个什么,此番前行涵涵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叶辰张着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能说出口。
车子一路疾驰,悬挂苏A车牌的定制防盗版宾利就好似开了挂似的,一路上周围的车都躲得远远的。
车子开到禄口国际机场,叶辰一行人就走向了私人通道,连身份证都没刷。
两个小时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庞巴迪环球6500缓缓降落,一辆黑色迈腾早已在机场内等候多时了。
下了飞机,三人便上了车,由司机开车一路直奔北京市中心而去。
这是叶辰首次来帝都,与常人一样,他对帝都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执念,如果人生在世不来这里走走,总觉得缺些什么。
从传统风水上来看,帝都绝对是由前人精心选择的风水吉地,其格局之精妙,被誉为“龙盘虎踞,四象俱全”的典范。
北京的龙脉发自于天下龙脉之祖的昆仑山,一路蜿蜒向东,至燕山山脉而聚气。
燕山作为太祖山,是北京的天然屏障和靠山,主山脉如一条巨龙俯卧于京城北方,这在风水上构成了最理想的“背山面水”格局。
而密云山、西山、华北平原、燕山山脉构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象格局,为北京城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风水气场,被认为是王气所钟的象征。
寻常人只知明朝、清朝定都于此,而事实上,西周早期、辽、金、元这些朝代都曾定居于此。
而经历了这么多朝代,尤其是近代,北京已然为帝都近700年了。
700年来,北京被王气所熏陶、被王气所感染,实乃华夏第一王城。
“嘶··· 果然还得是帝都啊···”
打开窗,叶辰微闭着双眼,感受着空气中徐徐吹来的王气。
“那么重的雾霾,你开窗干嘛呀。”
说着,沈涵歪着身子,伸手便将后排的车窗给关上了。
窗户才关上,叶辰只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你别说,这北京的雾霾是挺重的嗷。”
辉腾一路疾驰,直至开到了东城区长安街一座老旧的部委大院里。
叶辰起初还纳闷来着,寻思就凭沈万三的身份,怎么着不也得搞辆劳斯莱斯啥的。
直到来到部委大院后,叶辰这才恍然大悟。
别看这小区破旧,里面住的人却都非富即贵,什么宾利劳斯莱斯的,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眼。
只要他们想,大把的豪车都将主动送上门来,不为别的,就因他们的手中握有权!
部委大院占地面积不小,主要在于这里并非是小区建筑,而是一栋栋私密性极佳的独栋别墅。
来到第66号别墅前,辉腾缓缓的停了下来,司机连忙下车将车门给打开了。
下了车,沈万三按下了门铃,没用上三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便将院门给打开了。
“刘秘书,好久不见!”
门刚一打开,沈万三弯着腰一步上前,伸出双手就向迎面而来的中年男子握了过去。
就这小步伐,足够寻常公务员学一辈子了。
“老沈啊,是有好几个月不见了,你最近状态不错啊!”
沈万三赔着笑,赶忙开口回道。
“哪里哪里,承蒙刘秘书的关照。”
“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陈老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着,刘秘书转过头,对着沈涵微微笑了笑,又别有深意的朝叶辰看了一眼,这才带领着三人朝别墅院内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是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目所能及的家具皆为实木打造,房外虽陈旧、可房内却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一楼客厅内站着六个人,其中三个面相不凡,而另外三个皆身穿一袭长袍,叶辰只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便看出了其玄门的身份。
正对着房门处的实木沙发上,一老者正端着茶水品尝着,此人童颜鹤发、面色和蔼,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让沈万三一步登天的贵人,陈老。
一进门,陈老便看到了被刘秘书带来的沈万三几人,于是赶忙起身,笑呵呵的指着沈万三说道。
“你这小子,可算是来了。”
沈万三陪着笑,同时小跑着来到了陈老的身边。
“哎呀陈老,您赶紧坐下。”
“实在是抱歉,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来迟了。”
说着,沈万三干咳了一声,朝着沈涵眨巴了两下眼。
沈涵顿时会意,一脸微笑的朝陈老的身前走了过去。
第659章 别丢人现眼了
“陈爷爷,我是涵涵,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你啦,您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说着,沈涵将右手提着的一个木质箱子放在了地面上。
“哎呀,原来是涵涵呐,丫头是越长越漂亮了。”
沈万三与陈老寒暄了将近五分钟,这才一指愣在原地的叶辰为其介绍道。
“陈老,这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叶辰。”
人情世故叶辰还是多少懂些的,见沈万三提起了自己,叶辰赶忙一步上前,对着陈老拱手一拜。
“昆仑派叶辰,见过陈老。”
此话一出,别墅一楼的三个中年老道不由得冷冷一笑。
“呵··· 昆仑派?听都没听过!”
“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敢来这种地方。”
“沈万三啊沈万三,你糊涂啊!”
三个中年老道的声音极小,犹如蚊子叫唤般,哪怕是相隔一米的人或许都听不见,可这些话却都被叶辰敏锐的捕捉了个完全。
“一群黄土埋了半截腰的老杂毛。”
叶辰双唇轻动,同样是以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三个中年老道顿时眉头一皱。
“哦?叶辰?好好好···”
“小沈啊,这里的人就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都是熟人。”
陈老只是对着叶辰点了点头,于是又将话题抛到了别处,指向了一楼客厅的几人。
除了那三个中年老道外,另外三个中其中有两人是部级干部,身居要职。
至于另外一个,与沈万三一样,从事商业,在中国福布斯排行榜中排名第四。
“自然是认识,老马、老贾、老冯,许久不见呐!”
沈万三与三人客套了一番,便主动撤离出了陈老的身边,与沈涵叶辰两人站在了客厅里。
“我说你们几个别站着了,赶紧落座吧。”
九人谁都没动,直到刘秘书朝着他们挤眉弄眼过后,他们这才敢落座。
“额··· 把你们叫来呢,的确是有些小事要麻烦你们。”
话音刚落,商业巨头马云便摆了摆手。
“陈老,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有什么话您尽管说,我们定当全力配合。”
这马云倒是挺会来事,陈老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也不再遮遮掩掩,含蓄的说起了将众人召之于此的原因。
“这人呐,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多想。”
“白天多想也就罢了,这不、晚上也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一个月前,我梦到了一位老人,那老人浑身是血、满目疮痍,看的我是心里一阵的发毛。”
“可他却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瞪着我,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和眼神。”
“不怕你们笑话,梦里我腿脚都利索了,实在是那老者的眼神太过凶戾,吓得我是围着大街遍地跑。”
“我急啊,就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可这老者仍是一句话也不说,竟然伸手就要上来掐我。”
“或许是梦境太逼真了,那晚我险些一口老气没上来,好在小刘发现的早,就给我叫了起来。”
“行了,你们畅所欲言吧。”
话说到了这儿,陈老便停了下来,端起一个青花瓷茶杯品尝了起来。
叶辰使劲的嗅了嗅鼻子,嗅觉敏锐的他一下就闻出了这茶与昨晚在沈家庄园喝的母树大红袍属一个品种。
除叶辰外,客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好半晌后,冯山身旁的中年老道梦田真人率先开口。
“陈老,依在下拙见,您八成是遇到厉鬼索命了。”
陈老毕竟是陈老,换成寻常人,若是听到厉鬼索命四个字,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可这陈老却面不改色心不跳,仍在淡定的品尝着茶水。
梦田真人话音刚落,贾明祥一旁的空谷真人不由得冷冷一笑。
“非也、非也···”
“陈老鸿蒙在世、磁场强大,寻常鬼魂压根近不了陈老的身,就更不要说厉鬼这种级别的鬼魂了。”
“额··· 依我看,至少是恶鬼级别的鬼魂索命,甚至有可能是鬼将也说不定。”
叶辰都懵了!这空谷真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前两句话倒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整了半天拉了泡大的。
一旁,马云捅了捅清风真人的胳膊,对方这才干咳了一声缓缓道。
“两位说的都在理,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
清风真人那叫一个恨呐!自己不过是慢了半拍而已,风头全都被梦田真人和清风真人给抢了去。
可即便如此,在他看来自己也不是垫底的,毕竟叶辰还未开口呢。
沈万三那叫一个尴尬啊,本以为带着叶辰来表现表现,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赖话都被三位真人给说了。
叶辰摸了摸鼻子,口干舌燥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壶,就给自己来了一杯。
这一举动直接给在场的众人看懵逼了,一个个睁着双牛蛋大的眼珠子鄙夷的望着叶辰。
沈万三也懵了!寻思这叶辰是不是太虎了点,在自己家也就罢了,可特么这是哪儿,沈万三他自己在这里屁都不敢放一个,裤裆夹得紧紧的,没想到叶辰直接脱裤子拉了!
沈涵尴尬的吸了一口凉气,此时要是有个地洞,她都想一头栽进去了。
“啧啧啧··· 茶不错。”
“额··· 你们看着我干嘛?哦对,该轮到我发言了。”
抬起头,叶辰将目光定格在了陈老的脸上。
“陈老,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家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呢?”
话音刚落,陈老端着茶杯的右手忽然颤了颤,可还未等他发言,终于抓到机会表现的清风真人率先开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家的祖坟绝不可能出问题!”
“你这毛头小子切勿在这里胡言乱语,也就是陈老宽厚大度、不与你这种毛头小子计较,换作他人早就给你赶出去了!”
正如清风真人所说的那般,叶辰说人祖坟出了问题,这不妥妥的是在咒人嘛,任谁听了怕是都不高兴。
清风真人话音刚落,梦田真人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这毛头小子不会是毛都还没长齐就出来行骗了吧?有道士资格证么?”
“陈老是什么人?集大运于一身说的也就是他了吧。”
“你也不想想,陈老是什么人,集大运于一身说的也就是他这位老人家了吧。陈家的问题若是真的出在祖坟风水上,陈老又岂能得到今日这番地位,毛头小子,我劝你还是离开吧,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第660章 少数服从多数
说着,梦田真人对着陈老拱手一拜。
“陈老,你切勿听这毛头小子胡说八道,待我今晚在你家开坛做法,定当捉拿梦中吓你那鬼魂!”
局面一下就僵住了,急于表现的三个老道已然将叶辰作为了众矢之的。
沈万三那叫一个尴尬啊,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去瞟陈老的脸色。
好在,陈老似乎并未将叶辰的话给放在心上,反倒是一脸微笑的扫视着众人。
叶辰并未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既然他们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就由他们坚持好了。
场面逐渐安静,陈老终于开口了。
“小刘啊,你觉得谁说的对?”
陈老很是巧妙的将话题推给了刘秘书,怎么说刘秘书也在陈老的身边待了多年,又岂能不知道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四位道长,有三位说是鬼魂索命。”
“依我看就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来吧,既然是鬼魂索命,想必应该会不缠不休。”
“依我看,不如今晚让诸位开坛做法,到时候谁对谁错、谁又更胜一筹,自见分晓。”
陈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刘秘书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只不过碍于面子不能说出口罢了。
“害!我本不该如此迷信的,若不是小刘坚持把你们叫来,我才想不到这种事。”
“既然小刘都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说着,陈老站起了身子。
“我有些累了,先去二楼休息休息。”
“小刘啊,你陪着小马他们聊聊天,切记不要怠慢了客人。”
“小沈啊,你陪我上楼。”
沈万三一怔,于是连忙起身,小跑着来到了陈老的身边,扶着对方朝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母树大红袍的余香仍存,索性再次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涵都无奈了,今天这脸算是被叶辰给丢尽了。
三个中年老道再次鄙夷的瞥了一眼叶辰,便同东家与刘秘书攀谈了起来。
起初沈涵还跟着插两句嘴,尽管他是东南亚第一财阀的女儿,可在这个地方,财富并不能代表什么,辈分才能。
奈何沈万三上了二楼,沈涵觉得自己插不上什么嘴,索性便闭口不言了。
叶辰或许是看出了沈涵的窘迫,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把沈涵给拉了起来。
“外面阳光不错,走,陪老叔出去晒晒太阳。”
一句老叔直接给众人整懵了,最关键的是,沈涵竟还没有什么反应。
刘秘书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却并未多说什么,继续与马云等人客套了起来。
别墅的院落不小,百十平方起码还是有的。
或许是注重隐私问题,院子的上空被数块拼凑在一起的玻璃封着,在这寒冷的深冬却很是锁暖,与暖气的屋里温差并不大。
通过院子就能看的出来,陈老平时怕也是个细腻且干净的老人,院子里的花草被他打理的错落有致,为别墅平添了几分生动与情趣。
···
另一边,南京。
季伯长守在沈家庄园外已经五六个小时了,可让他惆怅的是,叶辰却始终没有露面。
忍不住了,季伯长决定正面面对叶辰,索性不再躲藏,敲响了沈家庄园的大门。
俩退伍武警打开了门,季伯长当即表示要见叶辰,并直接透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崂山来的。
起初俩退休武警并不想搭理季伯长,沈万三的住处虽是机密,却也是有许多人知晓,整日里沈家宅院拜访的人不计其数,俩退休武警已然司空见惯了。
家是温馨的港湾,生意可以在公司里谈。
因此,沈万三对于前来拜访的人只有一个处理方式,不见。
要知道,沈万三这种级别的人,世间想见他的不计其数,那都是要预约的,陌生人也得靠较硬的关系介绍才行。
换作是其它地方,季伯长早就硬闯了,可这里是沈家庄园,即便他背靠崂山派,那也不敢乱来。
巧的是,沈昊刚好驾车出门,见门外有生人,他便降下了车窗,一副吊儿郎当的说道。
“谁啊这是?乞讨来了啊?”
“那个谁,给他一万块钱。”
季伯长一怔,自然是猜出了眼前年轻人的身份,于是赶忙问道。
“叶辰呢?我找叶辰!”
沈昊也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季伯长一眼,这货身穿道袍、头顶盘了个发髻,再加上能叫出叶辰的名字,想必是叶辰的熟人。
可仔细一想,沈昊又觉得不太对。
倘若真的是叶辰的熟人,应当有他的联系方式才对,何须在此等候。
“哎呀!整了半天不是乞讨的,来找我姐夫的啊?”
“那个啥,小孙小何,把你俩的枪掏出来,他要是不走,你们就一枪给他毙了。”
说罢,沈昊一脚油门踩下,扬长而去。
季伯长都懵了!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狗咬,见俩退休武警一脸防备的掏向了腰间,季伯长哪还敢继续待下去,撒丫子就跑。
···
另一边,帝都。
部委大院里,叶辰都快闲出屁来了,沈涵也没差多少,双手托着腮坐在院子里发呆。
忽然,沈涵灵光一闪,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望着叶辰问道。
“叶叔,你是第一次来北京吗?”
“啊?是啊,大姑娘滚床单,头一回。”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反正那几个老头要到晚上才开坛做法。”
“那可太行了!走走走···”
于是乎,沈涵给沈万三发了个消息后,两人便结伴离开了部委大院。
帝都这个地方,你说他好玩吧,其实能玩的景点并不多,也就故宫、天坛那些值得一逛,像是这公园那公园的,与大多城市并没有没什么区别。
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沈涵竟化身成了一个好奇宝宝,拉着叶辰东瞅瞅西望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比叶辰的表现还要夸张。
“不是,你不是经常来帝都出差的吗?咋显得这么好奇啊,跟个土鳖进城似的。”
沈涵轻哼了一声,撇着嘴望向故宫的景区说道。
“我是经常来这边,一年起码得来帝都出差几十次。”
“可我来都是谈生意的呀,哪有闲情雅致在这里闲逛。”
第661章 招魂失败
说着,沈涵伸手一指故宫外的商贩。
“看、那里有奶皮子酸奶耶,我要喝!”
沈涵像个孩子般,松开了拉着叶辰胳膊的左手,小跑着就来到了商贩旁边。
望着沈涵的背影,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也跟了上去。
一天下来,两人也只逛了两个景区而已,主要是故宫太大,没个三四个小时压根逛不下来。
起初逛完故宫,叶辰不想再去天坛的,奈何沈涵嚷嚷着非要去,两人一起来到天坛,看到了傍晚时分天坛的第一次开灯,同时还拍了张两人首次的合照。
返回部委大院,已经是晚上8点了,走进别墅后,沈涵提着盒奶皮子酸奶就来到了陈老的旁边。
“陈爷爷,喏。”
没等陈老去接,一旁的沈万三厉声呵斥道。
“哎呀!涵涵呀,这东西就是个网红产品,里面不知有多少添加剂,快丢垃圾桶去。”
沈涵撇了撇嘴,眼巴巴的望向了陈老。
没成想,陈老却仰头一笑,伸手朝沈涵递来的奶皮子酸奶接了过去。
“我早就馋这一口了,一直没时间出去买,涵涵有心了。”
···
另一边,叶辰站在院内,望向了摆在院内的三座法坛,布置倒是大同小异,香炉、招魂幡、法剑、贡品等摆设在其中。
瞥了一眼三个中年老道,叶辰仅是一眼就看出了三人的修为,皆为天师境。
“修为倒是够用,就是不知道能否解决了此事···”
法坛准备完毕后,三个中年老道返回了客厅,路过叶辰时还发出了阵阵嘲讽的笑。
梦田真人来到了陈老的身边,紧接着宣读了一句法号。
“福生无量天尊···”
“陈老,法坛我们已经布置好了,只等今晚十点开坛做法。”
陈老笑了笑,对着梦田真人摆了摆手。
“好好好,这其中的细节就由刘秘书过问吧,需要我怎么做,让小刘告诉我就好。”
眨眼间来到了十点,三个中年老道皆换上了一身黄色道袍,头戴道巾,乍一看还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沈万三瞄了一眼三个中年老道,歪着头对一旁的叶辰轻声道。
“咋回事?失算了?”
叶辰摇了摇头,望着院内的三个老道无奈的笑了笑。
“唉··· 算了,等着看好戏吧。”
叶辰这边话音刚落,清风真人突然装神弄鬼的大喊了一声。
“吉时已到!开坛!”
清风、空谷、梦田三个真人同时一搓手指,一道阳火自指缝中冒出,随即就将身前摆放的香烛给点燃了。
紧接着,三人各自拿起桃木剑,站在法坛之后舞动起了剑来。
你还别说,这桃木剑倒是被三人耍的虎虎生风,道道剑花看起来真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哇··· 他们好厉害啊。”
一旁,沈涵望着三个老道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随即睁着双大眼睛望向了叶辰。
“叶叔,你会吗?”
“切!花架子罢了,真功夫没多少,看看得了。”
一通排场过后,三个老道便进入了招魂环节。
或许是道派不同,三个老道口中念叨的招魂咒也各不相同。
然而,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院子里却静悄悄的,啥事都没有,反倒是三个老道念叨的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三个老道懵了!按照常理来说,此番开坛做法引用了陈老的贴身之物,是足以能够将害陈老的鬼魂给招来的。
可问题就是,那鬼魂偏偏没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事若是搞砸了,今天这人也就丢大了。
贾明祥以及冯山的脸上也挂不住面了,两人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脸色极其难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平时清风真人出手没这么慢过啊!”
“哎呀!谁说不是呢,这事不会要搞砸吧。”
一旁,马云淡定的一笑。
“依我看,两位仁兄应该是多虑了。”
“三个道长一起出手,还能擒不了一只亡魂?
沈万三父女俩挨在叶辰的两边,见院子里迟迟没有动静,沈涵趴在叶辰的耳边轻声道。
“叶叔,这是怎么回事?”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中,点燃后猛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回道。
“我上午不是说过了吗?是陈老家的祖坟出了问题,压根就不是什么厉鬼索命。”
说话的同时,叶辰的口中散发出了淡淡的烟味。
说来也怪,平时沈涵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她的身边抽烟,如今闻起叶辰口中的香味,竟还别有一番味道。
“哎呀!我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沈涵撅着小嘴,心中不由得腹诽了一句。
一晃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两炷香都燃尽了,院子里甚至连个鬼影都没看着,三个老道硬是持剑在院子里鬼耍了半天。
“咳咳···”
“都别白费力气了,我上午都说了,压根就不是什么厉鬼索命。”
叶辰不说话还好,这么一开口,却让三个老道抓到了机会,纷纷停手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哥仨是一个比一个精明,清风真人率先开口了。
“臭小子!喊什么喊!这下好了,我们的道法被你给打破了!”
“就是就是,你喊什么喊,我方才明明都感受到那亡魂的气息了!”
梦田真人也附和了一句,俩老道直接将帽子套在了叶辰的头上。
叶辰都懵了!寻思这也能行?这特么完全就不讲武德啊!
“不是,你们咋还怪起我来了呢?我是看你们嗓子喊的都快要冒烟了,这才选择叫停你们,一个个不知道感恩,咋还反咬人一口呢。”
空谷真人不由得冷哼一声,一把就将桃木剑丢在了法坛上。
“你这小子!那鬼魂都被你吓跑了,这下好了,事情都被你给耽搁了!”
叶辰怒了!这逼养的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关键是还拿自己开起刀来了。
“你有话说话,什么被我给耽搁了,咋滴?你们实力不济,要把这盆屎扣我头上呗?小爷我不干!”
“呵··· 你懂什么是招魂法事吗?这本身就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工序,我们都不急,你急个锤子!”
第662章 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空谷真人话音刚落,梦田真人扯着嗓子道。
“你小子,身上连半点道气都没有,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神棍!”
“就是,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来陈老这里骗吃骗喝。”
叶辰顿时眉头一皱,没等他继续说话,沈涵开口了。
“喂!你们三个老杂毛,有话好好说话行吗?真是没教养!”
别墅一楼,陈老和刘秘书互相对望了一眼,于是刘秘书起身,小跑着来到了院子内。
“不要吵了,这大晚上的,若是被邻居听了去,成何体统。”
刘秘书的语气虽轻,可话语中的意思却毋庸置疑,责怪之意极浓。
“既然都停手了,那就先随我回客厅吧。”
一行人回到了客厅,陈老坐在沙发上,仍是品尝着母树大红袍。
三个中年老道闻着茶香,纷纷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半拉小时咒语念的,嗓子都干冒烟了。
放下茶杯,陈老抬起了头,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人。
“失败了?”
“没有,陈老,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这小子却给我们打断了!”
梦田真人指着叶辰恶人先告状,叶辰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如此,就应该让这仨老登念到天亮。
“放屁!三个老神棍,你们压根就没给那鬼魂招来,装啥犊子呢。”
叶辰可不惯着,即便是在陈老的面前,他也依旧口无遮拦,该骂就骂,骂不过就打!
“你、你··· 陈老、刘秘书,能否将这毛头小子给赶出去,我们愿意继续一试。”
清风真人话音刚落,叶辰便冷冷一笑道。
“呵呵···”
“我都说了,压根就不是什么厉鬼索命。”
清风真人也是恼了,指着叶辰质问道。
“臭小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呢?你凭什么说不是厉鬼索命的?”
叶辰不语,只是一昧的摇头,心想这老登怕是没救了。
可叶辰越不说话,仨中年老道却越发的上纲上线了起来。
“就是就是!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滚出陈老的家!”
“坏了我们的事是小,可若耽搁了陈老,小子,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梦田真人的话顿时让刘秘书眉头一皱,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倘若因为叶辰而耽搁了陈老的安危,那么问题就大了。
马云一眼就看穿了刘秘书的心思,同在商界纵横的他顿时一喜,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沈万三,日后这东南亚首富的位子是谁还真说不准。
要知道,沈万三能走到今天,除了其自身的努力之外,陈老可是帮了不小的忙。
“老沈啊,你这么做可就有些不地道了,陈老平时待你不薄吧?什么资源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你就拿这么个毛头小子糊弄陈老的?”
说着,马云淡淡的瞥了叶辰一眼。
“就这毛头小子,你怕不是在大街上花50块钱雇来的吧?”
沈万三眉头一皱,继而冷哼一声。
“哼!这是我家女婿,你以为像你一样,求爷爷跪奶奶的花了高价钱,却请来了一个老神棍?”
马云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讪笑道。
“就算是花了高价钱又怎么样,起码说明我认真看待此事了,再怎么着也不会找个毛头小子来敷衍了事。”
“再说了,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我对钱没什么概念,也对钱不感兴趣。”
叶辰都懵了!寻思这个叫马云的也忒会装波一了。
关键是你装也就罢了,却还在东南亚第一财阀的面前装。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没等沈万三回怼马云呢,他便缓缓的开口了。
“小伙子,你上午说我家祖坟出了问题,可有证据?”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落在了叶辰的脸上,别人询问、叶辰不回答也就罢了。
可如今陈老都问了,若是再不回答或者不做出些什么实质性的行动的话,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然而,叶辰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当然有,只不过我担心会吓到陈老。”
陈老一听,仰头间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
“小伙子,建国后几大战役,我都曾参加过,且上过前线。”
“毫不夸张的说,我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既然能证明,那就证明出来看看吧,也免得你们几人口舌之争了。”
听陈老这么说,叶辰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只见他猛的伸出右手,自掌前释放出了一道浓郁的紫气。
这紫气本无意义,叶辰之所以这么做,是无形中帮在场的众人开了天眼。
清风、空谷、梦田三位真人在看到叶辰释放出的紫气后不由得愣了愣,身为玄门中人,他们可太清楚紫气意味着什么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会释放出紫气?!还、还有,我先前分明没在他的体内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啊!”
梦田真人话音刚落,清风真人便冷冷一笑道。
“呵··· 就算是紫气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太多了,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把握住这份幸运。”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即便叶辰释放出了紫气,可那又能怎样呢?最起码,清风真人此时还未看出叶辰的修为来。
然而,接下来叶辰所做之事可谓是让众人瞠目结舌,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都特么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伸出右手对着虚空就是一指,随即从上到下这么轻轻一划,前方竟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来!
裂缝黝黑,深不见底,一眼望去就好似看见了万丈深渊。
这还没完,只见叶辰纵身一跃,整个人顿时朝那深渊跳了进去!
休要说是旁人了,一向镇定自若的陈老也都露出了一副惊恐的神情,瞪着双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好比一个从未看过魔术的人见识大变活人一般,简直是小刀刺屁股、开了眼了。
然而,叶辰所做的可并非魔术,而是实打实的法术。
此刻,别墅内一片寂静,静的在场的人甚至都能听到彼此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众人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前方竟忽的再次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叶辰不紧不慢的从中走了出来!
第663章 黑白无常大驾光临
沈涵睁着双大眼睛,望着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的叶辰,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叶叔,你、你刚刚去哪儿了?”
叶辰嘿嘿一笑,随即说出了让在场的人不可置信的一句话。
“害!刚刚去了趟地府,请黑白无常两位鬼差来着。”
“什么?!黑、黑白无常?哪儿呢?”
沈涵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她很确定,房间里除了他们几人以外,并无他人,包括鬼。
听到叶辰的话,原本还震惊的清风真人不由得嗤笑一声。
“呵··· 黑白无常?”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岂是随便听你差遣的?”
空谷真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声附和道。
“就是!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刚刚所施展的不过是秘法而已,拿这个来唬陈老,小子,你还太嫩了点。”
叶辰都无语了,没好气的瞪了三个中年老道一眼。
“不是,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我说去请黑白无常两位鬼差,那就一定去请了,你们逼逼什么呢?”
清风真人冷哼一声,扫视着别墅问道。
“哪儿呢?哪儿呢?黑白无常在哪儿呢?”
然而,让清风真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话音刚落,别墅一楼内忽然吹起了一阵刺骨的凉风!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阴气弥漫在了屋内,同时伴有一道尖细的嗓音回荡在了别墅里。
“嗯?我听着有人叫我们哥俩,来来来,让我看看是谁?嗯?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清风真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瞪着双眼珠子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僵硬的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清风真人的魂都快要吓出来了。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左边那位瘦骨嶙峋,脸色煞白、比驴脸还长,身穿一袭白袍、头戴白色高帽,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右边那位个头不高,皮肤黝身宽体胖,乍一看倒像是老版三国演义里的张飞,只不过表情更为狰狞,身着黑袍、黑色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望见这两道身影,清风真人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晕死了过去!
梦田真人和空谷真人纷纷张大了嘴,仅仅只是看了黑白无常一眼,俩腿就跟不听使唤了似的,打起了摆子。
一旁,沈涵在看到这一幕后吓的险些失声尖叫了起来,即便是纵横商界的女强人,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挺不住了,连忙躲到了叶辰的身后。
除此之外,沈万三、刘秘书、马云等人也吓了个够呛,黑白无常的打扮可绝非戏剧里那般穿着个黑袍白袍就完事了。
黑无常暂且不提,单单说白无常吧,这家伙生前吊死,死后化作鬼魂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纸。
这还不算完,白无常的舌头耷拉的老长,露出了足足能有二十公分。
试问,正常人谁的舌头能这么长!
最关键的是,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不是走着过来的,而是身体悬在半空,飘过来的!
陈老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他活了近七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是唯独没见过此场面。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活人,99.99%的人都没有见过,但终有一天能够见到,那便是死后,黑白无常会亲自来押送他们入地府。
见黑白无常来了,叶辰赶忙上前一步,随即对着两鬼拱手一拜。
“见过七爷八爷!”
话音刚落,白无常便仰头哈哈一笑。
他对叶辰印象颇深,尤记地府里丢失了的彼岸花,就是叶辰替他们找回来的。
要知道,当时黑白无常将彼岸花丢失的消息放出去了百余人,可最终却唯独叶辰给找回来了。
“哈哈哈哈···”
“小辈啊,你找我们哥俩是有何事呀?嗯?哈哈哈哈哈···”
这白无常哪哪都好,唯独这嗓音实在是太尖细了。
这就好比伸出手指划拉墙,听的是让人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最关键的是,白无常每说完一句话,后面都会跟着一声尖细的笑,没人能够捉摸的出,他那笑声究竟蕴含着什么,可听了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叶辰并未磨叽,直接开门见山,将此番请黑白无常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七爷、八爷,请你们上来呢,一是多日未见,想你们哥俩了,再就是实在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额··· 不过您放心,事后该有的,小的都会为您一一奉上。”
叶辰的话深得白无常的满意,再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驳了叶辰的面子,毕竟上次为取彼岸花,叶辰也算是立了大功。
“嗯~ 小辈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和范兄能够做到的,嗯?哈哈哈哈···”
叶辰愣了愣,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白无常竟然这么好说话。
转过身,叶辰望了一眼正在愣神中的陈老。
“是这样的,这位老先生前两天做了个梦,有一老人跟随着他,却未对他出手。”
“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就是想麻烦您查查,那日跟随这老先生的鬼魂究竟是谁。”
白无常点了点头,这才耷拉着眼皮朝陈老望了过去。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梦是哪天做的?嗯?哈哈哈哈···”
见白无常盯着自己,陈老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然而,陈老毕竟是陈老,见多识广的他并未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黑白无常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可因为有叶辰这层关系在,他们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于是乎,陈老就将自己的姓名以及出生年月,包括那日做的梦,一股脑的告诉了白无常。
白无常点了点头,于是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范无救。
“范兄啊,这件事就劳烦你查查了。”
“干干干!”
范无救突如其来的三声干直接给在场的众人吓懵了,梦田和空谷两个老道吓的腿肚子都软了,也不知是渴的还是咋滴,一个劲的直咽唾沫。
第664章 这谁顶得住啊
别墅里静的出奇,众人只见范无救漆黑的双唇轻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三分钟后,范无救忽然再次开口了。
“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
范无救叽里呱啦的足足说了几十个干字,众人听的是一脸懵逼,唯独白无常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在了叶辰的脸上。
“小辈啊,查出来了。”
“前两天跟着他的那个鬼魂是他家老太爷,至于为何跟着,这就不能给你们透露了,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身为阴司,最忌讳的就是泄露天机。
要知道,阴阳两道可是互不交融的,能查出鬼魂是陈老的太爷爷,已经是给了叶辰莫大的面子。
叶辰点了点头,再次对着黑白无常两位鬼差一拱手。
“多谢七爷八爷!”
白无常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对着叶辰摆了摆手。
“嗯~ 都几把哥们,说什么谢不谢的。”
“既然没别的事了,那我们哥俩就先撤了,地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哥俩处理呢。”
“对了,下次有事无需亲自去地府请我们,直接传音联系我们哥俩就行,只要我们不忙,嗯?哈哈哈哈···”
话说到了最后,黑白无常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唯独白无常那阵尖细的笑声仍回荡在别墅内,听闻者、头皮发麻。
黑白无常前脚刚走,梦田和空谷两位真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是赶忙对着叶辰拱手一拜。
“额··· 见过叶先生!”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于是转头望向了陈老。
“陈老,方才黑白无常两位老爷的话你也听见了,跟随你的人是你家太爷爷。”
“此事已经没什么疑问了,老太爷之所以闹腾,想必是你家祖坟出了问题。”
听到叶辰的话,陈老这才从黑白无常出现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望向叶辰道。
“小叶啊,那这事该如何处理···”
“嗯··· 今天太晚了,不如这样,明天再讨论这个话题。”
陈老点了点头,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刘秘书知晓陈老这这是要回去休息了,于是转头朝马云等人望了过去。
论察言观色,马云绝对是高手。
他一脸尴尬的来到了陈老的身边,脸黑的跟包拯似的。
“陈老,实在抱歉,今日耽误您老时间了。”
“既然叶先生能够处理的了,那这事就交由他们来办吧,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说罢,马云一脚朝地面上晕死过去的清风真人踹了一脚,清风真人哎哟一声,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懵逼的跟着马云离开了。
见马云走了,贾明祥、冯山二人也不好意思在此待下去了,对陈老告了一声别后,悻悻的离开了别墅。
此时,别墅内除了陈老和刘秘书以外,就只剩下了沈万三等人。
“陈老,你先歇着,时间太晚了,我们就先不做叨扰了,明天一早我们再赶过来。”
说着,沈万三欲要带着叶辰和沈涵离开。
还没迈出步,陈老便对着沈万三摆了摆手。
“大半夜的就不要折腾了,刚好我楼上还有两个房间,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沈万三一怔,与陈老认识近二十年了,虽多次来过这栋别墅,却连二楼都没上去过,就更不要提在陈老家过夜了。
“陈老,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边那间是我儿子住的,你就住那间吧。”
这话要是在乡下人的口中说出或许还没什么,可从陈老的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大有深意了。
要知道,这别墅的三楼还有房间,也曾有过客人在此留宿过,却都被安排到了三楼客房里。
不仅如此,陈老儿子的房间,平时刘秘书都没怎么进去过,就连打扫卫生这样的小事都是陈老亲自来。
究其原因,还是陈老的儿子居家太少了。
据说,陈老的儿子目前在浙江任职,每年往返北京的次数屈指可数。
单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得出来,陈老对待沈万三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一对父子。
如此一来,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叶辰和沈涵住在了同一间房。
二楼,西北角卧室。
叶辰和沈涵站在房间内,俩人大眼瞪着小眼,一脸的懵逼。
“不、不是,这孤男寡女的,不、不合适吧?”
望着沈涵,叶辰说话都结巴了,寻思这哪能行啊,干柴碰上烈火那岂不是一点就燃。
可让叶辰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涵却笑了,笑的别有一番风趣。
“怎么?人家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此刻,沈涵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个绿茶,略微一个踉跄就扑到了叶辰的怀里。
“哎呀~ 人家脚好疼···”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叶辰整个人都麻了!
“不、不是,涵涵呐,这可不行啊,你要再这么下去,咱俩真就得违背道德伦理了。”
强压着心头的火,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拢共算起来,叶辰的小弟吃过的肉屈指可数,深更半夜的,眼前这大美人竟朝自己的怀里钻,这谁顶得住!
“不嘛不嘛,人家脚好疼,叶叔~ 你抱我上床好不好···”
一句话落下,叶辰直接压不住了,有心想要将沈涵推开,可对方牢牢的搂着自己的腰,总不至于一巴掌给对方撇老远吧。
伸出双手,叶辰一把将沈涵给抱了起来,公主抱的沈涵睁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叶辰那棱角分明的脸。
才要将沈涵放在床上,就见沈涵双手猛的上移,一把搂住了叶辰的脖子,然后顺势向下一拉。
这一刻,他们的距离仿佛天地合,如胶似漆的黏在了一起。
微微抬头,沈涵主动将双唇贴合在了叶辰的嘴上。
就这情景,是个男人都顶不住,管你是大罗金仙还是玉皇大帝,能顶得住的纯属是吹牛逼。
然而,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砰砰砰···”
第665章 四川绵阳
就在叶辰要拔枪上马时,门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紧接着刘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声音还略显急促。
“叶先生,你睡下了吗?”
叶辰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唰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下衣装,这才把门给打开了。
“刘秘书,怎么了?”
“叶先生,您快去看看,陈老才刚睡着,可他、他···”
听到刘秘书的话,叶辰的表情瞬间骤变,一个箭步就朝着陈老的房间冲了过去!
床上,沈涵无奈的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一瞬间就释然了,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面对这种事又岂能不紧张呢。
“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隔壁房间,叶辰推门而入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陈老。
此时,陈老满头大汗,他双唇轻动,似与人在交流着什么,双手和双脚还在不断的乱动,俨然进入了癔症状态。
沈万三和沈涵也来了,望着床上陈老,沈万三禁不住问道。
“叶、叶老弟,陈老他这是···”
此话一出,刘秘书不由得愣了愣。
他尤记得上午沈万三与马云争吵时,称叶辰为女婿,是沈涵的男朋友。
可一下午过去了,沈万三直接给叶辰改口为叶老弟,关键是叶辰和沈涵刚刚还走进了一间房。
刘秘书不免觉得有些混乱,而此时却也不是像这些的时候,只是略微一闪就将此事抛在了脑海,一脸紧张的望向了叶辰。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现在就可以让陈老醒过来。”
说罢,就见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随即轻点在了陈老的眉心处。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众人清晰的看到了一股紫气从叶辰的指尖迸发,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了陈老的体内。
“呼···”
三秒过后,陈老猛然间睁开了双眼,用力的倒吸了一大口气,随即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收回手,叶辰起身站在了床边,刘秘书赶忙上前朝着陈老询问道。
“陈、陈老,你怎么样?我现在就给大院打电话!”
部委大院,能居住在此的,此前或现如今多为高官。
而为了能够保证这些人的健康情况以及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响应,小区里就设有一套医疗体系,包括医生、护工等。
话音刚落,没想到陈老却对着刘秘书摆了摆手。
“没,我没事儿,不需要找医生。”
说着,陈老伸出右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陈老,又做噩梦了吧?”
听到叶辰的话,陈老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你、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不光是我能看得出来,在场的人都能。”
说着,叶辰顿了顿,随即继续道。
“不过我还知道些别的,就比如你方才做的梦里,不光出现了上次梦中的老者,应该还出现了其他老者,而且还不止一个,男女都有。”
陈老睁大了双眼,随即半坐在了床边,拿起桌边的茶水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小叶,你说的没错,方才我确实是做噩梦了,而且还梦到了一群人围着我,对着我指手画脚,甚至还有一个人掐向了我的脖子。”
叶辰点了点头,同时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
“嘶··· 看来此事绝非一般啊···”
口中嘀咕了一句,而房间里的众人却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不由得就提了起来。
“原本我还打算明天再商讨此事的,看来是来不及了。”
说着,叶辰转过头,朝失魂的陈老看了过去。
“陈老,您家祖坟在哪儿?也在北京?”
“不在北京,在四川。”
“只不过,我父亲的尸体不在祖坟里,他被葬在了八宝山。”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望向了沈涵。
“涵涵,事不宜迟,立刻联系机场那边,乘坐私人飞机赶往四川。”
沈涵顿时一怔,语气略显不自然的回道。
“啊?哦、哦,我马上就联系。”
沈涵走出了房间,叶辰又将视线落在了刘秘书的身上。
“刘秘书,现在打电话派车,送我们到机场。”
三分钟后,沈涵和刘秘书依次返回了卧室,陈老一脸心事重重开口了。
“叶小子,事情很严重?”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陈老,这件事暂时还不好说,只有到了你家祖坟那边我才能看出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应该问题不大。”
听叶辰这么说,众人提着的心这才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刘秘书这边效率很快,十分钟左右,专车便抵达了别墅门口。
几人坐上了同一辆商务车,随即便朝着首都机场赶了过去。
起初刘秘书是不愿陈老一同前去的,毕竟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年轻人那般能折腾。
然而,此事陈老还必须非去不可,毕竟他是陈家的主人,倘若真的是陈家祖坟出了问题的话,没有陈老亲自在场,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来到首都机场,机组人员专门为几人开了个绿色通道,身份证都不用刷,就坐上了庞巴迪环球6500私人飞机。
若论长途出行,那没有什么是比飞机更快的了。
三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三点,飞机稳稳的降落在了四川绵阳南郊机场。
而此时,机场内已经有三辆商务车专程等候了,陈老和刘秘书上了中间那辆,叶辰他们则是坐在了最后一辆,朝着陈老的老家、绵阳市下的一个村子赶了过去。
此次陈老返回老家属于秘密,他特意嘱咐刘秘书,切勿声张此事,只要家族里的几个老人知晓就好,更没有惊动当地的政府官员。
倘若被那群人知晓了,陈老这次老家之行怕是无法安宁了。
毕竟,以陈老的实力而言,想要巴结他的排队甚至都能排三五里地。
车内,沈涵显然是困了,与叶辰不约而同的将在陈老家发生的事抛之脑后,依偎在叶辰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666章 老坟出问题了
陈老的家在绵阳市极其偏僻的一个村子里,又因绵阳偏山地,在出了市区后路变得极其难走,这一来二去之下,等到了陈家村,时间已然来到了第二天凌晨5点。
好在,这一路上几人睡得还算充足,因此到了陈家老宅后,几人也并未感到太浓的困意,只是胳膊腿有些酸痛罢了。
陈老家的老宅有专人看护,哪怕是许久未住,宅院依旧是干净利索,房间内一尘不染。
此时正值冬天,尽管天还未亮,可村里的老人却都在此等候多时了。
来到客厅,叶辰等人才跟随着陈老坐下,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一个身穿正装的中年男子,此人五十岁上下,长相儒雅却又不失大方,眉宇间与陈老有几分相似之处。
如果叶辰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当就是在浙江身居要职的陈秉年了,陈老的儿子。
看到陈秉年,陈老不由得一怔,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刘秘书的脸上。
没等陈老发问,陈秉年赶忙来到了陈老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爸、爸,刘秘书说你最近身体有恙,你怎么样了爸?”
“我没事儿,我本没打算通知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坐下商量点事吧。”
坐在沙发上,叶辰粗略的数了数,除了他们这群人以外,屋子里至少还有十个人。
这十人中,除了三个中年男子以外,其余七八个皆为上了岁数的老头,最年轻的怕是都要比陈老岁数大。
端起一杯热茶,陈老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于是扫视了一眼老家的这些晚辈及长辈们。
“此番匆忙回家,实在是情况紧急,耽误了各位休息,还望各位体谅。”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子连忙摆了摆手。
“大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陈家村的发展多亏了您,就这点小事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一个年龄将近90、头发及胡子花白的老人也开口了。
“小龙啊,既然事出匆忙,那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吧。”
陈老,这是外界对他的尊称,而他的全名叫陈龙,因此那90岁的长辈叫他小龙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陈老点了点头,才打算要开口,却思量了一番后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乎,陈老便将目光转向了叶辰。
叶辰当即心领神会,他并没有指出陈家祖坟有问题,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着手了起来。
“额··· 由我来说吧。”
“我先介绍一下,我姓叶,名叫叶辰,属道家昆仑派传人。”
“我想问问各位,最近这些日子里,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一时之间没弄明白叶辰话语里的意思,毕竟这些话跳跃性实在太大,任谁又能想到叶辰会这么问呢。
愣神过后,客厅里便热闹了起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怪事?我记得没有吧。”
“我记得也没有,咱们村一直挺宁静的啊。”
“是啊,我也记得没有过,实在是想不起来。”
众人的谈论都被叶辰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见声音始终不落,叶辰摆了摆手,于是又换了种方式问道。
“既然村子里没出过什么怪事,那我想问问,村子里或各位的亲人,近期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叶辰话音刚落,方才那个七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赶忙开口回道。
“有、有!我儿子一周前摔断了腿算不算?”
“算,还有吗?”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人扫视了一眼。
这一下,客厅里又炸锅了。
“有有有!我儿媳妇前两天住院了,急性阑尾炎!”
“我孙子在学校里与人打架,被人把鼻骨打骨折了。”
“我儿子前两天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我孙女最近半夜里经常说胡话,而且连续高烧不退一个星期了,医院是天天去,可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客厅里彻底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每一家在最近半个月内或多或少的都发生过事,且没有一件好事,全是坏事。
陈老、沈万三他们彻底的懵了,诸如此类的事情一件两件还好,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出了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们都懂。
陈秉年咕噜一声咬了一口唾沫,望着叶辰的身影歪头朝刘秘书的耳边轻语了几声。
得到刘秘书的回答后,陈秉年这才恍然大悟,再次望向叶辰时,目中已然多了几分敬意。
“安静、安静一点。”
见村里人仍在讨论着,叶辰无奈之下只好叫停了他们。
陈老张了张嘴,一旁的陈秉年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开口道。
“叶、叶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辰微微一笑,再次将昨日的观点搬了出来。
“昨日你不在是吧,那个啥,你们老陈家祖坟出问题了。”
哗然声再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反驳叶辰的话,反而是对叶辰的话很是信服。
毕竟叶辰是陈老带来的,他们自然是相信陈老的眼光。
最关键的是,近期陈家村发生的事,也让村民们不得不往祖坟这方面想,只不过叶辰未提,村民们也没往这方面想罢了。
得到叶辰的回答,陈秉年点了点头。
为官近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他也都见识过,自然也包括这些灵异事件。
只不过,有一件事陈秉年并未想通。
“陈先生,我有个疑问,还望你能解惑。”
“听叔伯们的谈论,每个人的家中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些事,但是我家并无异样啊?”
你别说,这陈秉年所说的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陈老、刘秘书、沈万三等人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也想从对方的口中找到答案。
“很简单。”
“从你们家的情况就能看得出来,陈家祖坟是最为庇护和发迹你们这一支的。”
“而陈老又远离陈家村不说,为官多年的你们自身更有官气守护,是这身官气替你们家挡了一灾。”
第667章 好一个风水宝地
叶辰说的是有鼻子有眼,乍那么一听,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在这时,陈老忽然开口了。
“小叶啊,犬子的话您不要在意。”
“既然是祖坟出了问题,那么尽早不尽晚,劳烦您想想办法吧。”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先带我去陈家祖坟看看吧。”
一行人出了陈家老宅,浩浩荡荡绕过了陈家村,朝陈家祖坟赶了过去。
在我国大部分地区,尤其是民间,对祖坟位置的选择讲究颇多其中村子东北方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南为阳、北为阴,阳宅在南、阴宅在北。
东为阳、西为阴,日出东方不但照向阳宅,还照向阴宅。
如此一来,阴宅便在阴阳方面达到了一定的平衡点。
绵阳虽山多,可陈家村周边却建在平原上,祖坟自然也是。
很快,一群人便来到了陈家祖坟,与大多祖坟一样,这里种植着松树、柳树、柏树,一眼望去皆为一米多高的小土堆。
然而,当叶辰仔细观望了陈家祖坟的风水后,不由得瞠目结舌。
祖坟的北方十里之外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座天然的屏障,又如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祖坟以东光秃秃的一片,除了小麦水稻之外,再无其它。
祖坟以南,远处有一条浩浩荡荡的河流,自东向西蜿蜒而过,形如一条狰狞的巨龙。
如此风水宝地,陈家想不发达都难,如若没什么变故,陈家可接二连三的出现王侯将相,且最起码维持三百年。
“好一个风水宝地···”
叶辰淡淡的嘀咕了一句,于是不顾旁人,迈着大步朝其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坟头走了过去。
众人跟随了上来,叶辰转头朝身后的陈老看了一眼,于是淡淡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坟头应该是你爷爷的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直接就沸腾了。
“哎呀!这大师果然厉害,竟然一眼识出了陈太爷的祖坟!”
“是啊!要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小子,我都以为他是事先踩过点的了。”
“太厉害了!看来这下我们陈家有救了!”
陈老愣了愣,于是上前一步,先是对着那坟头躬身拜了拜,这才开口对着叶辰回道。
“小叶啊,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家的祖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额··· 很简单,尽管这坟头和位置并不起眼,但是巧了,这坟头踩到了正穴上。”
说着,叶辰顿了顿,略一思索后又继续说道。
“这么说吧,你们陈家这祖坟是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且不说百年前你们陈家如何,但绝对则是顺风顺水,附近十里八村的怕是没有敢欺负你们陈家的。”
“而这正穴的意义就更大了,如果说陈家祖坟能发迹你们一百万,那么九十九万都落在了这座坟头的后人身上。”
“没办法,谁让你们这么幸运呢。”
“可即便如此,如若你陈家祖坟真的出了问题,时间一长的话,你们这一支也迟早会受到影响,不过是早点晚点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叶辰又补充道。
“哎哎哎!我这么说了之后,你们可千万别有什么坏心眼啊。”
“这正穴只可用一次,既然陈家老爷子享用了,你们也就不要羡慕,否则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不光陈老家要倒霉,你们整个陈家都不会好过。”
“再说了,现在这样似乎也挺好,毕竟背靠陈老这棵大树,但凡给你们一口汤喝,也够你们享用百年的了。”
事实上,叶辰这话说与不说其实没什么意义,就以陈老的地位,任谁也不敢在他家祖坟上动手脚。
就在这时,陈家那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忽然开口了。
“方才先生所言,所有人都把话给烂到肚子里。”
“倘若有人泄露出去,那我劝你好自为之。”
陈老并未在意叶辰所说的这些,他再次上前,一脸疑惑的望着叶辰道。
“小叶啊,我们陈家祖坟有问题吗?”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叶辰却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细看,这样吧,我先四处溜溜,你们先休息着。”
说罢,叶辰独自一人朝着陈家祖坟深处走了过去。
沈涵睁着双大眼睛朝沈万三看了一眼,紧接着便朝叶辰追了上去。
“嘶··· 你咋跟上来了?”
“我可跟你说好了嗷,这地方不能做那些违背道德伦理的事,那可是大忌!”
话音刚落,沈涵摇摆着白嫩的小拳头就朝着叶辰招呼了过去。
“喂!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
“是我变态吗?你昨晚岂不是比我还要丧心病狂。”
沈涵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我承认昨天那事是我做的,可那不是未遂了吗,我也没得逞呀。”
“再说了,我那是在房间里,算不上龌龊好的吧,你倒好,连在人家祖坟里这种事都能想的出来,咦···”
话说到了最后,沈涵鄙夷的咦了一声,两人也不知不觉的在交谈中走到了坟地深处。
忽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叶辰的身形戛然而止。
见叶辰停下了,沈涵立刻停下脚步,结果脚底一滑,一个不小心就扑到了叶辰的怀里。
“哎呀卧槽!”
叶辰都懵了,怔怔的看着怀里的沈涵,寻思这也能行?
“看、看什么看,我是不小心的!”
“行行行,我知道你想抱我了。”
“哼!”
沈涵娇羞的轻哼了一声,紧接着便从叶辰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口中还不忘责怪道。
“真是讨厌,哪来的水呀,险些就摔倒了。”
听到沈涵的话,叶辰忽的一怔,随即低下头朝地面上望了过去。
说是水也有点夸张,地面很是潮湿,这一不留神还真有可能会打滑。
然而,当叶辰看到这一幕后,一双眉头顿时就紧皱了起来。
望着神情有些不对劲的叶辰,沈涵睁着双疑惑的大眼睛开口了。
“叶、叶叔,怎么了?”
“嘶··· 不对劲呐···”
第668章 挖!
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辰抬起头,以自身为圆点朝周边打量了起来。
好半晌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涵涵,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涵左瞅瞅右看看,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除了坟头有点吓人外,好像也没什么。”
“你仔细看看,咱们脚底下这片土地是不是比来时要潮湿很多。”
“嗯啊!对啊,怎么了?”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看样子对方这是没能get到他所想到的点。
“额··· 好吧。”
沈涵仍是疑惑,歪着头朝着叶辰追问道。
“叶叔,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刚不说了吗,这边比那边潮,就这么简单。”
“那怎么了,大冬天的乡下早晨的露水挺多的好吧,你连这都不知道?”
“那我问你,为啥这边的土地潮,而那一侧的土地却很干呢?”
沈涵说不出话了,如果是这么对比的话,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所谓风水,从字面上来解释,风实际上就是流动的空气,属于无形的能量”
“而水则指大地的血脉、万物生长的依靠,为有形的能量。”
“这一风一水恰恰相反,组合为了阴阳平衡之道。”
“一座阴宅,如果阴气弱了,那势必会造成阳盛,而如果阳气弱了,便会导致阴极,这对阴宅而言都是大忌讳,是有损后人的气运的。”
沈涵的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跟她解释的叶辰,此时的她已然化身成了一个小迷妹,对见多识广的叶辰爱慕不已。
沈涵听的很认真,并从叶辰的话中找到了疑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呢?”
“解决嘛,自然是从源头下手。”
说罢,叶辰没再理会沈涵,站在原地右脚一蹬地面,一股浓郁的紫气自叶辰的周身上下散发了出来。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陈老及陈家村的人看见。
陈老等人还好,毕竟昨晚已经见识过了叶辰的本事,可陈秉年和陈家村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瞪大了双眼,望向叶辰时犹如看神明般,目中满是敬意。
微微闭上了双眼,叶辰的呼吸甚至都微弱了些,而周身那股紫气却悄然的向四周散发了出去,直至将整个陈家祖坟包裹。
忽然,叶辰睁开了双眼,转头望向了陈家祖坟的正北方向,于是便迈起脚步走了过去。
直至来到了陈家祖坟的北部边缘处,叶辰这才停下了脚步,而这一路走来,地面无不是潮湿的。
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叶辰抬头望向了跟随而来的村民。
“有铁锨吗?找个铁锨过来,挖我用脚圈起来的地方。”
众人是一脸的懵逼,却也并没有多问,其中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铁锨这里没有,你们等着,我回村里拿去!”
说罢,那中年男子迈着大步就朝村子里跑了过去。
那人走后,沈万三等人便围了上来,陈秉年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主动递给了叶辰。
“叶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有问题?”
说着,陈秉年还夹着烟指了指地面上的那个圈。
“问题肯定是有的,至于是什么问题,还得等挖出来再说。”
“不过你们放心,不论是什么问题,对于我而言都是小问题。”
陈秉年点了点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叶辰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在场的所有人吃了颗定心丸,尤其是对于陈老和陈秉年,仕途如日中天的他们如果被此事给耽搁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两支烟的功夫,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跑回来了,他喘着粗气,手中多了两把农用铁锹。
“挖吧,一定要慢点,别挖坏了下面的东西。”
那中年汉子接过铁锨,招呼了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一起,朝着叶辰画圈的地方吐了口唾沫搓搓手,便用力挖了下去。
“吭哧、吭哧···”
铁锨铲入潮湿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不断扩大的土坑上,气氛凝重,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铁锨挖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铲出来,坑渐渐变深。
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越往下挖,泥土的颜色似乎越深,湿度也明显增加了。
“咦?”
挖了大约半米深,那中年汉子停了下来,用铁锨头拨弄了一下脚下的泥土。
“这下面好像有东西,不是石头,硬邦邦的。”
叶辰闻言上前一步,示意他们停下。
“小心点,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看看。”
汉子和年轻人放下铁锨,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坑底的浮土。
随着泥土被拂去,一块暗红色的、约莫巴掌大小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那东西非石非木,表面似乎还刻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
“这是啥?”
陈秉年忍不住凑近问道,眉头紧锁。
叶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块暗红色的物体。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表面的纹路,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随即示意两人。
“继续往下挖,这东西下面应该还有。”
两人继续动手,这次更加小心。
果然,在那暗红色物体下方约十厘米处,铁锨碰到了更坚硬的东西。
清理掉泥土后,露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约莫一尺见方的方形物体。
“拿出来。”
中年汉子费了点劲,才将那个油布包从紧实的泥土里取了出来,放在坑边的平地上。
油布已经有些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包裹得很仔细。
叶辰示意众人退后一些,然后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油布包。
一层,两层,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掀开时,露出里面的东西,那竟然是七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镜!
镜子背面朝着上方,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但每一面镜子上都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污渍,并且镜面都被人用尖锐之物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这七面铜镜,被摆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形状,箭尖径直的指向了陈家祖坟的核心区域!
第669章 七煞破风水局
“嘶···”
这一次,连陈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看得出这绝非什么好意头的东西,埋得这么隐秘,还用油布包裹,箭头直指祖坟。
沈涵吓得捂住了嘴,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叶、叶叔,这、这是什么?”
叶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顾了一圈面色惊疑不定的陈家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陈老和陈秉年脸上。
“北斗锁魂,血煞破运。这是有人布下了七煞破风水局,要断你们陈家的根基,毁你们陈家的气运。”
“什么?!”
陈秉年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向来镇定的陈老也愣在了原地,年迈的身躯微微颤了颤。
周边的村民们也顿时哗然,一个个脸色大变。
“哎呀!遭了,我们陈家完了呀!”
“胡说什么呢?这不是有叶先生在呢吗,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是,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东西是如何而来的吗?”
“是啊!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他妈是有人要害我陈家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发散性的思维还是比较实用的,敏锐的陈秉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叶、叶先生,这铜镜···”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便将其打断道。
“从包裹的布以及铜镜上来看,这东西被埋在地下应该能有一个月了。”
“一、一个月?是谁埋的?”
“害!我又不是神仙,要是连是谁埋的都知道,那还要警察干啥,我直接抓杀人凶手得了呗。”
陈秉年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意识到方才的自己有些激动了。
陈老上前一步,略微躬身看了看地上的七面铜镜,这才抬头望向了叶辰。
“小叶,可否有解?”
叶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以此事来要挟陈老的意思,直接就将解决办法全盘说了出来。
“解倒是好解,把这铜镜再给装起来,随便找户人家丢旱厕里就完事了。”
“这、这么简单?”
“嗯呐,就这么简单,你以为多复杂呢,问题不在于解决,而在于寻到这个东西,也就是今天我来了,倘若你要是让什么清风梦田的过来,给他半个月都未必能找到。”
这并非是叶辰夸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从昨日的招魂法事中叶辰就看出了,三个中年老道的修为虽在天师境,可在处理起事情来明显有着很大的不足之处。
关键是这七煞破风水局的主要特点就是难寻、见效快,倘若被三个老道耽搁了时间,陈家定然要面对不小的打击。
好在,这一切都因叶辰前来而迎刃而解。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叶辰就是整个陈家村以及陈老父子的恩人。
再次望向叶辰时,陈老和陈秉年的态度彻底变了。
尤其是陈老,在面对比自己小了近五十岁的叶辰是目中却满是感激和敬意。
“行了,把土给埋上吧,这事就算完成一小半了。”
“一小半?不对吧叶叔,不应该是完成了吗?”
叶辰对着沈涵笑了笑,随即夹着烟就朝陈家祖坟外走了过去,同时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此事是小,可若想揪住幕后之人,却是个极其浩大的工程。”
用了五六个小时才从北京来到绵阳,可叶辰却花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陈家祖坟上的问题。
陈家老宅客厅里,一群人围坐在屋子里,叶辰没有开口,双手揉捏着太阳穴,似是在思考、亦像是在惆怅。
终于,叶辰在抽完最后一口烟后缓缓开口了。
“今日我破了那七煞破风水局,所布下此局者也必定会有感知,只是不知何原因,那人没有出手罢了。”
这是玄门中不成文的规矩,你破了我的风水,那就说明你在挑衅我。
如果我想,可以通过隔空斗法与你一决高下。
当然,如果我不想的话,那你也仅仅只是破了我的风水局而已,对于我来说损失并不大,顶多抽时间再去布个风水局罢了。
“陈老,我可是为了你陈家背负了不小的因果啊,因此还望各位保密,不要将有关此事的任何人和事说出来,哪怕是连你们的妻子也不行。”
抬起头,陈老扫视了一眼客厅的众人,随即一脸感激的望向了叶辰。
“小叶啊,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日后你若有事用的上我这把老骨头的,尽管开口便是。”
叶辰微微一笑,随即转头朝沈万三望了过去。
“害!我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事,但凡是有事,普通人也无法解决。”
“既然陈老肯给这个面子,还希望您日后能够多多帮助沈老哥。”
沈万三眼都红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让陈老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欠个人情是天大的机会,可叶辰竟然连要都不要,并把好处抛给了自己,这怎能不让沈万三感动。
陈老也愣了愣,随即转头望了沈万三一眼,抿着嘴点头笑了笑。
“那好,我答应你,只不过、只不过接下来应该如何做呢···”
“我刚刚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有一个笨方法,那就是调查监控,查一查最近45天内,是否有陌生车辆来过,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辆车。”
陈秉年点了点头,赞成了叶辰的说法。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刚好陈家村设有多处探头,我现在就给绵阳警方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查。”
说罢,陈秉年起身,便走进院子里打起了电话,而叶辰也做起了工作部署。
“嘶···”
“此事一开始不想声张的,可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呢。”
“这样吧,你们这些村里的人呢,挨家挨户的敲门去问,就问最近村里有没有出现过陌生人或者陌生车辆。”
“对了,不要将陈老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村民们要问干什么用的,你们就说是陈秉年来打听的。”
叶辰的部署完美的避开了陈老,关键是他年纪大了,这要是传出他在陈家村的话,别家老宅的门槛都能被踏平了。
第670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陈秉年正合适,毕竟相较于陈老,陈秉年还年轻很多,即便身居高官要职,可叶辰在其面相上就已经看了出来,对方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
除了那位90多岁的老老头子外,其余人都离开了陈家老宅,硕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自从得知是有人在背后使坏,陈老的眉头便一直紧锁着,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此事八成是冲着陈老父子来的。
就在这时,沈万三缓缓的开口了。
“陈老,陈秉年兄,背后下手之人,你们能猜得出是谁吗?”
陈老没有回话,仍在思考当中,而陈秉年却摇了摇头,
“猜不出。”
“你也知道,官场上的人鱼龙混杂,可能你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了某些人。”
“抛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提,在大是大非上,我自认为暂时还没得罪过什么人。”
沈万三点了点头,于是又将目光落在了陈老的脸上。
“陈老,你···”
陈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整个人变得再次平静了起来。
“此事我也不敢断定,先仔细排查吧,事情迟早会有个水落石出。”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陈老的心里基本上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事情还未查清楚,他也不敢妄自下决定。
···
与此同时,另一边,帝都京城。
东城区,某座上千平方的四合院内,一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对价值不菲的文玩核桃。
而在他的身前,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戏台子,正为他现场演绎京剧。
没办法,北京人就好这一口,不分男女老少。
“叮叮叮···”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才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
“风、风水局被破了!”
那人顿时一怔,紧接着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台上的戏班子挥了挥手。
戏声戛然而止,那人拿着电话就朝后院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刚,还是那位长老给我打的电话。”
那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拳头被他握的咯嘣作响。
“接下来如何做?不然我派人过去看看?”
对方话音刚落,秦少便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蠢货!废物!你不是说那阵法无人可破的吗?!”
“是啊,那位长老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可、可谁又能想到呢···”
后院里,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将火气给压下去。
好半晌后,那人再次缓缓的开口了,语气相比方才镇定了很多。
“不用去了,既然那人能破得了此阵,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准备一下吧,我猜对方很快就能查到你的头上。”
说罢,那人便挂断了电话,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向南方。
···
陈家村。
陈老在刘秘书的陪同下已经去卧室休息了,而那位90多岁的老人也已经离开,此时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陈秉年、沈万三、沈涵和叶辰四人。
陈秉年一脸敬意的望着叶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闲聊着,叶辰也都一一回应,却也是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对于叶辰而言,他这些身居庙堂的人并不感冒。
起码是在华夏大地,如果说哪里的套路最多,不是商界、不是娱乐圈,庙堂当属第一。
这群人一个个尔虞我诈的,今天你上台了,明天说不准你就下台了,然后又有新的人上台,如此循环往复。
这就是有关权利的一场游戏,正所谓一场游戏一场梦,能不掺杂其中,自然是最好。
中午,陈家村的几个中年男子来了,手里各自提了五六个饭盒,这是他们专程去县里的饭店炒的。
吃过午饭,叶辰正寻思在沙发上眯会儿呢,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了陈家老宅。
“老陈、老陈,找到了、找到了!”
听到老大爷的声音,所有人为之一振,从沙发上起身朝院子外望了过去。
陈老仍在休息,而陈秉年等人则是迎了出去。
“叔,找到什么了?”
“找、找到线索了,这是咱们村二蛋的媳妇儿,他在一个月前见过有陌生人来咱村。”
“二蛋家的,你赶快把那天的见闻给说出来。”
二蛋家的是个标准的农村妇女,衣服洗的秃噜皮了,却并没有一点的污渍,单从这方面来看就是个勤俭持家的女人。
“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在俺家地里干活的时候,看见有一辆车往坟地那边去了。”
“起初我也没在意,寻思可能是哪家的孩子回来上坟,这种事嘛,咱们上去打招呼也不太好,所以就继续忙活我手头上的事了。”
叶辰一怔,哪怕是往前推一个月,这也不该到上坟的时候,一般也就是清明节、八月十五、寒衣节和新年,其它时候没几个人能想到上坟。
“大娘,然后呢?按道理来说,有人去上坟应该很正常吧?”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着,二蛋家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便又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这要真是上坟的,俺也就不会说了,关键他们不是来上坟的呀!”
“嗯?这怎么说?”
“他们既没点炮也没烧纸钱,四五个大汉跟个贼似的,围着俺们陈家祖坟绕了好几圈,东瞅瞅西看看的,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嘶···”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他们了!大娘,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他们出现的那日究竟是哪天?还有,他们开的是什么类型的车?什么颜色的?”
叶辰的问话可是把二蛋家的给难住了,尤其是几月几号,这年龄大了也属实记不清啊。
“具体是几月几号我真忘了,不过···”
话说到了这儿,二蛋家的忽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天咱们镇上开集,车是一个越野车和一个轿车,都是黑的。”
此话一出,陈秉年顿时大喜。
“二嫂,你家孩子我记得快大学毕业了吧?”
第671章 棋子
“嗯呐!今年本科刚毕业,只不过这工作实在是太难找,现在在市里送外卖呢。”
陈秉年微微一笑,从衣服口袋里找出了一张纸和笔,写了一串数字后递给了二蛋家的。
“二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让孩子给我打电话,我尽量给他找点事做。”
二蛋家的一听顿时开心坏了,上前握着陈秉年的手是一阵的感激。
谁都知道陈秉年当大官,又有很多人想要巴结陈秉年,可向来铁面无私的他却一一回绝了。
今日二蛋家的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重要,陈秉年欣喜之下也略微破了个例。
二蛋家的走后,陈秉年掏出手机查看起了日历来。
集会,尤其是比较大的集会,一般都是每五天开一次集,依据二蛋家的描述,陈秉年将日期选在了上个月12号。
紧接着,陈秉年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嘱咐对方重点排查12号的那两辆车。
有了二蛋家的提供的线索,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查询的条件大大提高。
下午三点,正瞌睡的陈秉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赶忙睁开了双眼,拿起手机便接听了起来。
“什么?找到了?!车牌号查了吗?车子在谁的名下?立刻把他们的名单给我发过来,以及探头上的照片!”
挂断电话,陈秉年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
“陈兄,找到了?”
沈万三探过了头来,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陈秉年。
“嗯,不过有点小波折。”
“车子是套牌的,只能从探头上拍到了主驾和副驾的人脸,现在公安部那边正在通过人像识别来辨别,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果不其然,又等了一个小时后,陈秉年兜里的电话果然又响了。
“喂?查到了吗?”
“什么?!你确定是他?人脸数据库的比对没有出现错误?!”
“好,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挂断电话,陈秉年扫视了一眼众人,或许是有些话难以说出口,很明显的犹豫了。
“嗯?既然查到了,为什么不说?”
望着一脸犹豫的陈秉年,陈老发话了。
“爸,这人···”
“让你说你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休要看陈老面对外人时一脸的慈祥,可对于这个儿子,他的要求却是极其的苛刻。
听到陈老的呵斥,陈秉年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了。
“是孙彦平,现任绵阳市一把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一片寂静。
“竟然是他?!”
“哼!小年啊,马上给纪委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孙彦平!”
陈老发火了,相处了整整一天,陈老自始至终都是属于那种和蔼可亲的人,可如今发起火来,神情不怒自威。
“好,我现在就联系。”
陈老的效率能有多高呢?就这么说吧,陈秉年当天打完电话,帝都纪委组隔天下午就到了绵阳,其中有一领导还秘密拜访了一下陈老。
七天后,孙彦平落马了,经纪委调查,这小子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这也就罢了,关键他还挺喜欢学外语,什么俄罗斯乌克兰瑞士捷克的,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卢旺达那边的语言他也学。
由于是秘密调查孙彦平,这三天内他竟毫无察觉,就连其背后那位运筹帷幄的人物也没有料到陈老的效率会如此之高。
被抓后,陈秉年派人见了孙彦平一面。
庙堂都是讲究战队的,即便陈老和陈秉年没去,可当见到陈秉年派去的那人时,孙彦平一切都懂了。
原来,有关自己落马的事儿并非命中注定,而是有陈老父子俩在其后推波助澜。
这三天来,陈老他们也没闲着,对陈家村的百姓做出了一系列部署,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决定就是派了两人看护祖坟。
不仅如此,陈家村的摄像头也变多了,完全可以称的是360度无死角,但凡有人能踏进这个村子,那都将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孙彦平落马的当天,沈万三安排私人飞机将陈老和叶辰他们送回了北京。
客厅里,陈老的心情大好,取出母树大红袍后亲自泡了一壶茶,并主动给叶辰倒了一杯。
“陈老,使不得、使不得。”
见陈老又要给自己倒,沈万三吓的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寻思着龟孙叶辰不懂事,自己要是再不懂事,那可就犯了大忌讳了。
没成想,陈老却一把将沈万三的手给推开了。
“起开,给你倒你就接着。”
沈万三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仍是坚持道。
“陈老,这真的使不得啊,让您老给我倒茶,那我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陈老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瞪着沈万三呵斥道。
“把杯子给我拿来!”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小沈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甚至都拿你当成我的亲儿子来看待。”
“倒杯水怎么了?小年小的时候我还给他擦屁股呢!”
“赶紧给我拿来!”
听陈老这么一说,沈万三彻底的动容了,只好乖乖的把杯子递了过去,由陈老给他倒了一杯茶。
轻抿了一口,沈万三压着嗓音朝陈老开口了。
“陈老,这件事怕是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叶辰充耳不闻,端着杯茶一脸享受的鉴赏着,转头对着身后的沈涵说道。
“涵涵呐,我这脖子有点疼,来来来,给我揉揉。”
“切!就知道欺负我···”
嘴上说着不情愿,可身体却很实诚,沈涵放下手机就来到了叶辰的身后,为其揉捏起了肩膀来。
而另一边,陈老缓缓的开口了。
“嗯,孙彦平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孙彦平只是一颗棋子。
一般情况下,棋子大多安排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身上,可拿市一把手当作棋子的,整个华夏估计也就寥寥那么几个人能做到。
“既然他是棋子,那幕后的操盘手···”
话才说了一半,陈老便开口将其打断了。
“小沈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说实话,尽管没能从孙彦平的口中亲自听到那个名字,但我隐约中也能猜得出来他是被谁指使的了。”
“知道的太多对你反而不利,你不用担忧,只要有我在,风险也就不会存在。”
第672章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另一边,东城区那座千平米四合院。
啪的一声响,客厅里传来了一阵碗筷碎裂的声音。
“这个陈老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有什么资格让一位官员说落马就落马!”
“好好好,既然你玩手段,那小爷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
当天晚上,沈万三他们在陈老家吃了一顿饭后就告别离开了。
临走之际,陈老再次重谢了一番叶辰,欲要给对方一番好处,可却都被叶辰给回绝了。
“那好,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我就先把这个人情给记在心里。”
“若你以后有需要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只要是我陈龙能做到的,必将竭尽全力而为之。”
然而,叶辰和陈老之间就此就无瓜葛了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他参与了此事,就代表着掺和了这其中的因果,冥冥之中已经有一条线把他和陈老牢牢的绑定在一起了。
飞机上,叶辰和沈万三对坐在沙发上,至于沈涵,北京分公司明天刚好有个会,她便选择留在了北京,足足耽搁了七天,公司里已然积攒了很多的事等着她来处理。
至于沈万三,这老小子早就是甩手掌柜一个了,除了波及到沈氏集团安危的决策,其余的都交由沈涵来决定。
至于沈昊,这家伙仍还是个纨绔的富二代,对集团的事充耳不闻。
“叶老弟,尝尝这个。”
“这啥?咖啡呐?我喝不习惯,太苦了这个。”
“给你加了七分糖,你尝尝。”
“那行吧。”
要不说一下子暴富的人叫土豪呢,主要还是其财力和他的综合素质不匹配。
就拿叶辰来说吧,就他这身浑身上下不值两百块钱的行头,裤头都磨了俩洞了,能出现在这架庞巴迪环球6500的私人飞机上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奢靡了。
就算是富二代体验生活,故意给自己打扮成了邋遢模样,那也不能一口就把咖啡给闷了吧,这特么一下就露馅了,纯纯大土鳖一个。
“还行,挺好喝,再来一杯?”
“行行行,我再给你满上。”
沈万三一脸笑意的又给叶辰倒上了一杯咖啡,叶辰接过后直接再次一口闷了。
“老哥啊。”
“嗯?”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害!咱哥俩,有话你就说呗,说吧。”
叶辰点了点头,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的开口了。
“这个陈老,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
听到叶辰的话,沈万三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眉头忽然就紧皱了起来。
“叶、叶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害!没什么意思,就是一忠告而已,你可以听、但也可以不听。”
沈万三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竟也如同个土鳖似的把杯中的咖啡一口给闷了。
“老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我与陈老绑定的实在太死了,除非我俩其中有一个去世,否则这根线是无法断的。”
叶辰点了点头,沈万三说的话他自然明白,要知道,沈氏集团能够在这二三十年迅速的发展,这背后除了沈万三的努力外,自然是离不开像陈老这般有权有势的人帮扶。
不仅是沈万三,在脚下这块土地上,数以万计的企业背后都有类似这般的后盾,否则很难容易生存下去。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南京禄口国际机场,沈万三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两人一下飞机就上了那辆苏A的宾利上。
车子开到市区,叶辰便招呼司机把车停下了,与沈万三告了声别,叶辰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叶辰不知道的是,其身后正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崂山派大师兄,季伯长。
七天内,季伯长都要疯了!
沈家是不能硬闯的,无奈他只能躲在暗处观望。
头两天还好,可时间一长,季伯长就逐渐的失去了耐心,可掌门孙乾坤下的任务也不能不从啊,于是就这么在暗中一连待了七天。
就在今晚,季伯长正躲在草丛里拉屎呢,就见一辆宾利缓缓的从沈家庄园里开了出来。
屁股都没来得及擦,季伯长提上裤子、捡起背包就朝那辆宾利追了过去,直至追到了机场。
在机场等候了多时,宾利终于发动了,直至跟踪到了南京老城区。
本以为叶辰会回沈家庄园,可让季伯长暗喜的是,叶辰竟然在半道上下车了。
行走在黑夜中,叶辰百无聊赖的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四下里闲逛着。
身后百米处,季伯长暗中跟踪着,寻找合适的出手机会。
可季伯长不知道的是,早在出了机场没几里地,叶辰就已然发现了他的行踪。
准确的说,应该是叶辰察觉出了有人在跟踪他,这也是他为何半道上下车的真正原因。
一边向前走着,叶辰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紫气,即便没有回头看,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身后所跟来之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大约也就三支烟的功夫,叶辰来到了一座老旧的公园里。
季伯长的嘴角划过了一抹弧度,心想这个家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可让季伯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方的叶辰忽的身形一顿,紧接着转过了头来。
“别躲躲藏藏的了,现身吧。”
季伯长顿时一愣,他自认为已经将气息控制的很稳了,实在是想不到叶辰究竟是如何发现他的。
既然已被发现,季伯长也不再躲藏,刚好这公园里适合他出手。
晚上十一点,公园里冬风凛冽,叶辰和季伯长对立而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
猛吸了一口烟,叶辰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一脸无所谓的神态。
“跟踪我许久了吧?”
季伯长再次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叶辰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按照武侠剧来演,不应该是直接出手的嘛。
“额··· 没错,准确的说是七天,我在南京等了你七天,你终于回来了。”
“哎呀我去!七天?大哥,你可真有耐心啊。”
第673章 季伯长
“呵··· 幸不辱命,可算是让我逮着你了。”
“哦,你叫啥啊?”
季伯长再次愣住了,寻思我是来要你命的,可不是跟你闲聊的。
可即便如此,季伯长还是如实回答了。
“季伯长。”
听到这个名字,叶辰直接就懵了!
“啥、啥玩意儿?!季、季伯长?!”
季伯长眉头微皱,一本正经的望着叶辰反问道。
“怎么?听说过?”
“额··· 没有,你是不是季伯长我不知道,反正我季伯挺长的。”
季伯长顿时大怒,杀意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从小到大,因为这个名字他没少被同门师兄弟羞辱过,也正因如此,季伯长暗自下决心,要修炼到崂山第一。
十多年下来,季伯长发奋图强,终于做到了崂山第一弟子的位置,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师兄。
怎么说呢,天赋这个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
就拿孙道元来说吧,孙乾坤拿了无数珍宝喂着他吃,修道的时间甚至要比季伯长要长。
可尽管如此,孙道元也不过修炼到了宗师境而已,而季伯长的一只脚已然踏入了人仙境,名副其实的半步人仙。
你不能从境界上来说玄门五子名不副实,能被称得上玄门五子的,就好比孙道元,他虽然境界不如季伯长,季伯也不如季伯长,可孙道元在符箓的造诣上可谓是极深,管理方面更是完全继承了孙乾坤的衣钵。
因此,想要挤入玄门五子的行列,那得是需要从多方面而考量的。
见季伯长怒了,叶辰眨巴了两下眼睛,赶忙摆了摆手。
“额··· 那个啥,季伯长啊,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我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跟踪我至此啊?看起来好像还对我怨念颇深的样子。”
季伯长冷冷一笑,随即一挥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令牌,令牌之上豁然写着两个大字,崂山。
看到崂山二字,叶辰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哦~ 崂山的,给孙道元报仇来了?”
“那行吧,放马过来吧。”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季伯长就出手了,只见他收起了令牌,纵身一跃就朝着叶辰这边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叶辰仍站在原地,他微眯着双眼,望着飞速而来的季伯长冷冷一笑。
“论掌,同境界内我还没输过。”
说罢,叶辰当即挥起右掌,顺带着牵动了周身千丝万缕的紫气。
“砰···”
双掌相接,一声雷鸣般的炸响自二人的中间传开,叶辰依旧站在原地,而季伯长却不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五六步,紧接着一个踉跄,扑通一下坐在了地面上。
急忙起身,再次望向叶辰时,季伯长的目中划过了一抹惊骇之色。
“嘶···”
“竟纹丝未动,此人果然不简单。”
仅仅只是一掌,季伯长就知晓孙道元的右臂究竟是为何断的了。
太霸道了!半步人仙的季伯长自以为在崂山众弟子中已然所向披靡了,而直至此刻,他才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伯,还打吗?”
“我叫季伯长!”
“咋滴?我就愿意叫你季伯,你就是个季伯!”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罡步迈出,朝着季伯长的身前就冲了过去。
季伯长只是看到了一道虚影,紧接着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身后传来了一阵剧痛。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叶辰再次挥起一掌,在季伯长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季伯长瞬间就被击飞出了老远,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季伯长只觉得嗓子眼一甜,紧接着噗嗤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没意思,不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对了,有一句话还希望你切记,你是你、孙道元是孙道元,我不希望你因孙道元而死。”
望着躺在地上的季伯长,叶辰不打算再继续出手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孙道元是孙道元,他与孙道元是有仇不假,可却没有必要将事情引到季伯长的身上。
最主要的是,季伯长也是无辜的,说白了就是孙道元父子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对于这样的人,叶辰觉得他是可怜的,更没有要去杀害他的必要。
留下一句话,叶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速度极快、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地面上,季伯长望着叶辰远去的身影,目中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能够笃定,如果叶辰想,自己今晚说不定就要长眠于此了,可叶辰却并未这么做。
“他貌似也不像别人口中的那般十恶不赦···”
强撑着地面站起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季伯长拖着长长的身影离开了。
而另一边,叶辰离开公园后,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电话第一遍并未打通,于是乎,叶辰又找到另外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声足足响了能有二十秒,就在叶辰以为没人接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喂?有啥事快说!”
叶辰顿时一愣,要不是屏幕上显示着电话号码,叶辰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
“不是,胖子,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然而,未等陈天游开口,一个女子的声音却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给我、给我,求求你了快点给我,我快受不了了···”
听着电话里女子渴望的声音,叶辰直接就懵了!
“叶兄,等会哈,三分钟后打给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陈天游给挂断了。
叶辰那叫一个郁闷,掏出一支烟塞到了嘴中,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沈涵那张百面玲珑的脸。
那晚在陈老家中,若非刘秘书闯入,叶辰和沈涵说不定就珠联璧合了。
三分钟后,电话如约的响起,陈天游的声音从那头响了起来。
“喂、哎?叶兄啊,那个啥,刚刚看电影呢,你啥事啊?”
“我呸!看电影?亏你小子想的出来,你特么打桩去了我信!”
“嘿嘿··· 那个啥,人有三急嘛。”
“擦!天真呢?”
第674章 回昆仑
“我这不才出来的嘛,刚把他给叫进去。”
“哎呀我去!不是,同一个?”
“嗯呐!那不然呢,换愣着来呗。”
“不、不是,人家能同意?”
“害!吃小药丸了,那家伙睡的跟死猪似的,能发现才怪呢,咋了?到底啥事啊?”
“额··· 那个啥,我回南京了。”
“那感情好啊!这么滴,你打个车,去义乌小商品城,那边有家徐州大排档挺不错。”
挂断电话,叶辰来到了主路,打了辆出租车就朝着南京义乌小商品城赶了过去。
这地方叶辰不是第一次来了,早在几个月前,他和孙有容初识时,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吃的。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从老城区开到了江宁区,叶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此时差不多能有半夜十一点了,可对于南京义乌小商品城而言,依旧是人满为患。
南京的夜市不少,龙湖紫金夜市、建邺区的南湖夜市,可若是与南京义乌小商品城相比,那还是稍差了一些。
事实上,相较于高楼林立的大厦,叶辰更喜欢这些有香火气、接地气的地方。
正四下打量着,一只手忽然落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叶辰赶忙转头,就见陈天游那张猪一样的脸正对着自己嘿嘿的笑着。
“哎呀我去!呸呸呸,把你手拿开,脏不脏啊。”
陈天游一怔,随即伸着手在鼻子前闻了闻。
“嗯~ 还是那个味!”
“哎呀我去!胖子,你特么今晚要是不洗手就上桌,我特么非把你那只手给剁了!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我!”
找了个洗手间,叶辰盯着陈天游和李天真这哥俩,硬是洗了五分钟的手,洗手液被这两人干了小半瓶。
来到那家徐州大排档,叶辰看了看菜单,随意的点了些串和菜,陈天游和李天真又添了几个,三人便开始闲聊了起来。
“叶兄,你这趟属实走的漫长啊,干特么整整七天。”
李天真话音刚落,陈天游便跟着附和道。
“可不是嘛,没有你的日子,我和天真都不习惯了。”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即掏出一支烟塞到了嘴里。
“害,去了趟四川、绵阳。”
陈天游顿时一怔,一脸疑惑的朝叶辰追问道。
“绵阳?去那地方干啥啊?”
“还不是陈老那件事嘛,额··· 是这样···”
不论是陈天游还是李天真,亦或者是马牛基和刘彪,叶辰都认为这四人是他平生以来最好的兄弟,因此也没有什么可向他们的隐瞒的。
吃着饭、喝着酒,叶辰便将此番在北京、绵阳一行的事说了出来。
“嘶··· 这个陈老果然是不简单,一个电话就将市一把手给办了?”
叶辰点了点头,同时也不由得暗叹权力所赋予给人的手段。
“到了他这个级别,世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行了,暂时先不说这个了,有个事我想告诉你们。”
“不是,啥事啊?搞这么正式。”
“额··· 吃完这顿饭,我就得走了。”
陈天游和李天真同时一怔,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又齐齐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走?往哪走?”
“昆仑山,我得回师门一趟。”
听罢,李天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叶兄,你的师门真在昆仑山啊?”
“嗯呐,你以为我给你开玩笑呢?机票我都买好了,四个小时后登机。”
陈天游放下了筷子,脸上洋溢出了不舍的表情来。
“叶兄,不走行不行啊?”
“不走你养我啊?不是,我就回个师门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回去处理点事,等我回来了再给你们打电话。”
听叶辰这么说,陈天游和李天真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一根串就血呼啦的撸了起来。
“咋了?咋不说话了你们?”
扔掉手中的签子,李天真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害!我特么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既然你还回来,那还有啥好说的,当然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
叶辰的心拔凉拔凉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哥俩没一个好玩意。
相较于从前的狼吞虎咽,这顿饭似乎吃的很慢,尤其是陈天游和李天真,跟俩娘们似的搁那细嚼慢咽,愣是吃了两个半个小时。
单是陈天游买的,说实话,这家店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吃,而哥俩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是因为这家店可以刷卡,刷此前沈涵给他们两人的卡。
路边,陈天游和李天真陪着叶辰抽了最后一支烟,便目送着叶辰上了出租车,朝着机场赶了过去。
“胖子,我咋觉得叶兄有些不对劲捏?”
“嘶··· 你别说,我好像也感觉出来了。”
“不是,你感觉出来了咋不问呢?”
“你不也没问吗?”
“我想问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叶兄如果想要告诉我们的话,不用我们问他也会说。”
“额···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天真没好气的白了陈天游一眼,随即继续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你呢?”
“额··· 快过年了,先在南京陪你玩几天吧,然后我再回宗门。”
说罢,陈天游转过头,朝正南的方向望了过去,目中满是复杂之色。
···
另一边,叶辰在赶到南京禄口国际机场后,乘坐飞机到西安中转,然后又由西安飞到了青海省格尔木市机场。
下了飞机,叶辰打了个车,来到了百公里外的大格勒乡,然后便步行着朝西侧那座延绵不断的大山深处走了过去。
走了足足能有两个小时,一直到附近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时候,叶辰一拍身后的背包,脚踏昆仑剑直奔大山深处而去。
距离上一次回昆仑山已经是大半年之前了,如今到了年关,叶辰不得不选择回昆仑一趟。
最关键的是,叶辰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人仙境,也是时候该回昆仑山了。
夜幕降临,整个昆仑山被一片黑夜笼罩,叶辰远远的就望到了一座木屋,二十多年过去了,那木屋自打他记事起就长那样,如今还长那样。
昆仑剑缓缓的降落在了木屋的门口,叶辰想也没想,一脚就将木屋的门给踹开了。
“嗯~ 鸭马叠衣裤衣裤···”
第675章 打小就看你行
木屋内,贞虚老道正蜷缩在被窝里,左手拿着叶辰此前送他的小米手机,右手埋在被窝里,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
然而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响传来,贞虚老道整个人险些从床上跳了起来,右手赶忙按下了锁屏键!
或许是太过紧张了,贞虚老道的手按错了地方,直接给音量加了个满格。
“衣裤、衣裤、衣裤···”
手机内,女演员的声音回荡在了整座小木屋内,叶辰和贞虚老道二人大眼对着小眼,就这场景,那别提有多尴尬了。老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额··· 师父,你干啥呢?”
“滚滚滚滚滚,臭小子,没看见我学习呢吗,出去、给我把绳上那裤衩子拿来。”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乖乖的返回了院内,并将门也给带上了。
走到绳下,叶辰将老道的裤衩给拿了下来,这也够寒酸的,穿了十多年的裤衩,除了能兜住该兜住的地方以外,其它地方全特么是洞。
再次返回木屋,叶辰将裤衩丢给了老道。
躺在床上,老道绕是熟练的在被窝内穿上了裤衩,随后又穿上了裤子,这才从床上跳了下来。
双脚才落地,老道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哼!不是,你小子咋回来了?”
“额··· 这不快过年了吗,我回来陪你过年啊,喏,门外那一堆都是买给你的礼物。”
转过头,老道朝着门外瞥了一眼,紧接着一双眼瞪得溜圆,迈着迷人的小碎步就将门口的东西给提了起来。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要不说怎么是我徒弟的,这年货买的,简直是买到我的心坎上了。”
此刻,老道的手里提着个大号塑料袋,袋子里混装了枸杞桑葚大红枣,足足有二十斤重。
买礼物这件事还得是叶辰,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关键是你得精准拿捏住对方的需求。
“额··· 知道你需要,所以就顺手买了点。”
老道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呲着上下两排大黄牙来到了桌子旁,拿起一个远古暖瓶倒了一碗水,然后随意的捏起一把混装补品就丢到碗里。
那水都还没泡变色呢,老道端起碗就将水一饮而尽,顺带着将枸杞桑葚大红枣都咽在了肚子里。
大半年来,自从叶辰离开后,老道也不下山了,整日里抱着个手机趴在被窝里看电影。
休要说一把年纪的老道了,你就是整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天天这么整也不行。
这不,就最近一段时间,老道明显感觉自己不大行了,原本看电影的时候秒起反应,现在一部俩小时的电影看完了,那家伙简直软的不像话。
有心无力的挫败感一度让老道红温,发起狠来对着自己的大腿根就是一顿抽,试图唤醒那一睡不起的兄弟。
“额··· 师父,我先出去一趟。”
老道顿时一怔,斜愣着眼冲着叶辰喊道。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师父,你这吃法也太作死了,照你这个吃法,这二十斤枸杞桑葚都到不了过年,我寻思着再下山给你买点啊。”
“实在不行你跟我一起下山吧,我带你去找个男科医院瞧瞧,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老道一听,一张老脸顿时羞得通红。
“滚滚、滚一边去,我强的很!昨晚我才跟山下的王寡妇大战了三百回合!”
叶辰的脑门上满是黑线,苦口婆心道。
“师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王寡妇那人是易孕体质,你找她家隔壁的刘寡妇也行啊!”
听叶辰这么说,老道嘿嘿一笑。
“嘿嘿···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后面的门不香吗?”
叶辰无语,昆仑山下村子有十多个,但凡是寡妇或者自家男人外出打工的,那基本上都被老道给嚯嚯完了。
朝饭桌上瞥了一眼,见盘子比老道的脸都干净,叶辰走出了木屋,来到院子外抓了两把青菜,劈柴生火做起了饭来。
晚饭很简单,一菜一汤,菜是素菜,饭是颗粒干瘪的稀饭。
期间,师徒二人没有说一句话,叶辰吃的很香,贞虚老道同样是如此,一口气干了三碗稀饭,青菜被他扒了个一干二净。
看到了这,叶辰的鼻子顿时一酸。
老道很懒,自打叶辰记事起,饭基本上都是叶辰做的,也不知道这两年来,老道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师父,过完年,你跟着我下山吧?”
叶辰很正经的开口了,可没想到老道直接一口给回绝了。
“下山?我下山干嘛去?不去。”
“你看看你,在山上估计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实在是不忍心。”
“你懂个屁!你没来之前,为师都是辟谷的,每天喝水就行了。”
叶辰顿时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贞虚老道。
而一旁,贞虚老道仍在说着。
“咋滴?难不成你怕我饿死啊?省省吧你。”
“再说了,人就是个造粪的机器,多吃饭、吃好饭的唯一好处也就是多给大自然添了点养料罢了,其它一无是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老道这一番话听起来或许粗鲁,可实则完全在理,甚至于叶辰都找不到反驳老道的理由。
“额··· 那行吧,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山上照顾不好自己,既然你不愿走,那就继续留在山上吧。”
说着,叶辰起身收拾起了碗筷,就朝着院内的一口井走了过去。
望着叶辰的身影,老道饶是满意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脸上露出了一副发自内心的笑。
“臭小子,老子打小就看你行,果然是没白疼你。”
收拾完碗筷回来,师徒二人大眼瞪着小眼。
没办法,生活就是这么单调,也就得亏师徒俩有点本事,否则这大晚上,那家伙两眼一抹黑,谁都看不清谁,就更甭提电视机这些消遣的活动了。
忽然,老道起身,拿起叶辰买的那小米手机,抓起数据线就插在了移动户外电源上。
“嘶··· 老头,这都大半年了,那户外电源还有电啊?”
第676章 过年
“切!我一个月提溜着它下山充两回。”
“两、两回?不是,那电影虽说好看吧,那你也不能老看啊。”
“我不看干啥?咋滴,你还想要我去山下找王寡妇啊?”
“额··· 行吧,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
贞虚老道再次斜愣了一眼叶辰,饶是随便的说道。
“这几个月咋样?你小子有点东西啊,天道气运、龙脉之气,你小子是一样也没落下。”
听老道这么说,叶辰挠着头嘿嘿一笑。
“偶得、偶得,不光是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三昧真火也被我给整来了。”
“最关键的是,我踏入人仙境了。”
老道上下扫视了叶辰一眼,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老道并不说话了,叶辰也没再言语,转而将话题引到了沈万三和师叔道虚子的身上。
“沈万三?我咋没听说过这个人呐?额··· 你让我想想,是南京的那个沈万三?”
“嗯嗯,就是他!”
“哦~ 原来是那小子啊,都三十年了,沈万三他得富甲一方了吧?”
“何止是富甲一方,那家伙都赶得上富可敌国了,师父,沈家庄园真是你组织修建的?”
“没错,这小子人善,又属集大运于一身者,我只是略施了一点风水而已,但能支撑他做到如此之大,主要还是靠他的本事。”
“哦~ 那小师叔呢?我以前咋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他呢。”
木屋里一片漆黑,却时不时的能传来师徒俩的谈话声,叶辰仿佛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老道的话似乎比以前要多了。
直到天要蒙蒙亮时,贞虚老道爬上了床,拿起手机随意的找了部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玩意能催眠?”
将手机充上电,叶辰上了离老道不远的一张小床,也跟着一同睡了过去。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5天,今天是大年三十,叶辰早早的起了床,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他先是上了对面的一座山头,打了些猎物回来后,还从路上挖了点野菜,然后就收拾起了院子和小木屋来。
院子那都是小事,拢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叶辰没用上二十分钟就收拾完了,关键就是那小木屋。
没了叶辰在山上,老道算是彻底的放飞自我了,上次叶辰回来时丢的手机盒子,现在都还在屋子里。
最关键的是,在小木屋的东侧那间房里,有着一整墙的书,全都是关于修行方面的,所谓道藏三千卷,说的就是贞虚老道了。
叶辰在的时候,这些书都被他整理的十分有序,整墙的书随便抽出一本,叶辰都知晓这其中讲述了什么,重要的甚至能够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可这段时间里,叶辰不在山上了,那家里也没啥现代用的卫生纸,老道要是想解决点生理方面的问题,都是去隔壁房间里撕书。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老道至少得撕了一千张纸,整的满屋子里一片狼藉,书架杂乱不堪。
整整用了一上午,小木屋终于被打扫干净了,叶辰就开始忙活起了三十晚上的年夜饭来。
同样的时间,另一边,沈家庄园。
就在昨天,沈涵开完了最后一个会,彻底进入了休假状态,可她却稍显心不在焉,因为这些天以来,她始终都在给叶辰发消息和打电话。
可让沈涵担忧的是,叶辰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发去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电话也一次都未打通过。
要知道,先前的时候两人也没少从微信上联系,而沈涵之所以给叶辰打电话,就是想邀请他来自己家过年了。
“涵涵呐,在担心你叶叔对不?明天就过年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叶叔应该是回师门了。”
“爸,叶叔就算是回师门了,那也总该给我回电话和消息吧,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你叶叔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再说了,你就一定他的师门有信号?不用担心,等这个年过去了,他看到消息就会回你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保姆和厨房的人都回去过年了,你妈在后厨杀鱼呢,你赶紧帮忙去。”
沈万三的一番话算是还沈涵吃了颗定心丸,让她那颗过度担忧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东北马家,自从长白山一战后,奉天金氏受创极大,也不知金日雄出了什么主意,总之抛售了许多产业,隐隐给人一种跑路的感觉。
而奉天金氏抛售的产业,约有八成都被东北马家接管。
仅仅是半拉月的功夫,东北马家便彻底的改天换地,稳坐了关外唯一话事人。
至于马牛基,那家伙可谓是一个舒坦,反倒是了解他的人,现在都称他为东北王,那势头虽比百年前的张作霖差点,但比少帅还是绰绰有余。
岭南陈氏,陈天游在三天前回广州了,伴随他一同回去的还有他那个不靠谱的爹,陈有道。
此番回去,爷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准确的说是给陈天游在陈家一个地位。
要知道,陈有道在外的这二十多年,陈天游一个人孤苦伶仃,五六岁就被送出了陈家,从未得到过岭南陈氏的庇护。
现如今陈天游长大了,且获得了他娘生前留给他的传承,修为也一跃来到了宗师境。
再加上他那个实力超凡脱俗的爹,此番再回岭南陈氏,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远隔千里的龙虎山,废弃的猪圈里,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面上,他的衣服很是破旧,离老远都能看到数道鞭痕,他的嘴角挂着鲜血,面壁思过。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一生的挚友,李天真。
几人中,李天真的下场是最惨的。
自张云州离开东北后,先是去了趟崂山,在那待了几天后就回了龙虎山。
回到龙虎山后,张云州将气都撒到了李天真的身上,龙虎堂中当众指责泓尊长老教子无方。
许青瑶有心想要为李天真辩解,毕竟站在道德的角度上来看,李天真算不得出卖宗门。
第677章 弟子不孝
然而这是龙虎山,站在龙虎山的角度,李天真的所作所为和出卖宗门没有任何的区别。
龙虎堂各长老愤慨不已,先是天道气运,后又是三昧真火和龙脉之气,龙虎山竟没能占到半分的好处,而这一切的矛头统统指向了泓尊长老唯一的爱徒,李天真。
上一次,有关天道气运那件事,龙虎山就对李天真做出了惩罚,但念及是第一次,便也没有严惩。
而这一次,龙虎山认为是李天真透露了三昧真火的消息,这才导致叶辰也去了关外,进而得到了龙脉之气。
年关将至,有关李天真的所作所为还暂未下定论,而龙虎大堂之上,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泓尊长老一气之下将李天真赶到了废弃猪圈内。
寒风凛冽,北风如同刀子般吹进了猪圈,进而打在李天真的脸上。
李天真冻的浑身上下直哆嗦,一张脸变得煞白,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前来问一句你后悔吗?李天真必当坚定不移的否认,他不后悔。
下雪了,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落在山峰上、落在草屋上、落在李天真的头顶。
没用上半个小时,鹅毛般的大雪已将李天真覆盖,远远望去他就好似一座雪雕,跪在那一动不动。
“唰唰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唰唰的脚步声,当望向李天真的背影时,那人的脚步更加急促了。
“天真、天真···”
听到这声呼唤,李天真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身上的积雪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面上。
“师、师姐··· 你怎么来了···”
李天真的声音极其微弱,语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以及藏在心里的欣喜。
“你太傻了!这里又没人看着,你何苦一直跪在这里啊···”
说着,许青瑶伸出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李天真的全身各处,试图将覆盖在其身上的积雪拍打掉。
然而,积雪是被打掉了,李天真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
“走,跟我回内堂!”
说着,许青瑶一把拉住了李天真的胳膊,想要将对方带回内堂取暖。
即便是玄门中人,可若是在如此寒天下,冻死虽不至于,大病一场将是免不了的。
然而,让许青瑶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天真仍跪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傻呀你!快起来,跟我去内堂,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对你的丹田也会造成损伤。”
李天真就像是一只倔驴,他咬着牙跪在地面上,仍旧一动未动。
“师姐,你、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坏了宗门的规矩,就必须要受到惩罚···”
“你、你这是何必呢···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你把它吃了吧。”
直至此时,李天真才注意到许青瑶的手中多了一份饭盒。
“这、这是···”
“饺子,今天是年三十,明天就该过年了。”
听到是饺子,李天真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两下,三天没进食了,他早已饿抽抽了。
许青瑶打开饭盒,随后就将其递给了李天真。
李天真赶忙接了过去,把冻的僵硬的右手塞到了饭盒里,拿起饺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足足三十五个饺子,李天真竟一口气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你别说,这一顿饺子下去,李天真的气色好像好了许多。
“好吃吗?”
许青瑶轻轻的问,李天真赶忙点了点头。
“嗯!好吃,只不过、只不过这饺子有点奇怪,有的个头大的像包子,而有的小的却像馄饨。”
听闻此话,许青瑶白皙的俏脸顿时红了,李天真哪能知晓,这三十五个饺子是许青瑶包了一下午的结果。
伸出手,许青瑶接过饭盒,李天真僵硬的手忽然触碰到了许青瑶娇嫩的皮肤上。
“嘶···”
冰凉刺骨传来,许青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泛红的脸蛋更红了,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我、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还有,找个机会赶紧向宗门承认错误,否则怕是要有大难···”
许青瑶走了,李天真仍跪在猪圈里,可他的脸上却洋溢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就在李天真沉浸在许青瑶给予他的幸福中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后悔吗?”
李天真的身子一怔,随即转身,匍匐在地磕了个响头。
“不孝弟子,叩见师尊!”
“我问你后悔吗?”
李天真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对着张泓尊摇了摇头。
“不、不后悔···”
“弟子虽拙,可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又是小人,弟子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对于李天真的回答,张泓尊并未做出任何的反应,紧接着又询问了李天真第二个问题。
“既如此,你违逆了师门,又后不后悔?”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违逆师门,您从小教导我要坚持正义,叶辰他是正义的,不论是天道气运还是三昧真火,亦或者是龙脉之气,那都属于无主之物,叶辰的所作所为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抢呢?”
张泓尊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对李天真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将你赶到猪圈,你心中又可曾怨恨为师?”
李天真当即摇头,紧接着再次对着张泓尊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不怪!”
“相反,我知晓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子。”
“那日龙虎大殿,如若我仍留在那里,掌门势必会率先发难于我,是师父的决定让弟子免去了一灾。”
话音刚落,一声长叹自张泓尊的口中吐露了出来。
“唉···”
“起身吧,明天就是年,自你下山历练,已经有三个年头没陪我过了。”
李天真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远处龙虎大殿的方向。
“可、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张泓尊便将其打断了。
“你是我的徒儿,一切也将都由我说了算,他人若想动你,除非能踩着我的脊梁骨过去。”
唰的一下,李天真泪流满面,抱着张泓尊的小腿痛哭流涕。
“师父,弟子不孝,给您添麻烦了···”
第678章 炼魄
有人悲忧、就必定有人陪同,郑州丹尼斯大卫城,一老一少两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蹲在路边,手中各拿着一个破碗。
“各位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了,帅哥、美女,给点钱吧···”
“啊?我没带现金啊,扫码行吗?”
年轻的那人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老者。
见老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年轻的那人摇了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不用麻烦了。”
好心人离开后,年轻那人一把就将手里的棍子给甩在了地面上。
“师父,你这也太不与时俱进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扫码怎么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那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九的好兄弟,刘彪。
旁边那位,自然就是叶辰的师叔,道虚子无疑了。
抓起腰间的酒葫芦,道虚子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小子,返璞归真懂吗?乞讨就得有个乞讨的样,收微信支付宝不作数的。”
“那行吧,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今晚的酒钱还没挣到呢。”
此话一出,道虚子唰的一下就从地面上站起来了,随后朝着先前的那位好心人就追了上去!
“收、收、收!微信支付宝都行!”
望着道虚子的身影,刘彪都懵了,捂着脸暗叹道。
“哎呀我去!这老头到底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只是刘彪发的牢骚罢了,短短半拉月,刘彪的进步可谓是迅猛,三天前就凝练出了自己的丹田来。
不同于叶辰和李天真,道虚子之所以想收叶辰为徒,主要是看中了其天生武修的体质。
没办法,刘彪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这种弟子最受各大门派的喜爱,妥妥万里挑一的存在,挑着灯笼都找不到。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武修可以打破修为的禁制,什么天使宗师的,武修若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越级杀人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当然,若想做到真正的武修,绝非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因此,道虚子带着刘彪到处流浪了,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
昆仑山上,老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回荡在木屋里,叶辰困的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怀中抱着个玉葫芦。
半夜十二点,叶辰将玉葫芦塞入了包中,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闪着紫光唰的一下飞回了他的手中。
手握昆仑剑,叶辰在院内肆意的舞动着,道道剑花如烟花般绚丽多彩,同时引发了阵阵紧密的炸响声。
“砰、砰砰···”
木屋内,老道正睡得香甜,当听到这阵炸响之时,整个人猛的打了个摆子。
“我勒个去···”
“小王八羔子!你特么作死是不是!”
叶辰正挥舞着昆仑剑,听到身后老道的咆哮声,他悬在空中的手戛然而止。
“啊?说我的吗师父?”
“废话!这大半夜的,你小子搁这叫魂呢?!”
“额··· 这不是过新年了嘛,我整点动静啥的吓唬吓唬年兽啊。”
“年兽你个勾八!给我回屋睡觉!”
叶辰无奈的摊了摊手,收起昆仑剑就返回了木屋。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叶辰睡得正香甜时,只觉得一只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叶辰嗅了嗅鼻子,一股骚味瞬间直冲天灵盖。
“不是,师父,你这手一夜焊裆上了?味咋这老大呢?”
老道老脸一红,随即板着脸子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大过年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事?啥、啥事啊?”
“臭小子!给我跪下!”
老道一声厉喝,叶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叶辰翻身下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面上。
“徒儿叶辰!给师父拜年了,望师父洪福齐天、早日修成正道!”
见叶辰这么会来事,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见他右手伸进了衣服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扒拉了一圈,这才掏出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喏,这是你的压岁钱。”
接过手里的钱,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一张由1969今年发行的拖拉机三冠一元纸钱,历经半个世纪的沧桑后,这张钱已然不成样了,关键是钱上还混杂着一股老道身上的气味。
“额··· 老头,这钱是不是少了点?我昨天还看着你兜里有百元大钞呢。”
“滚滚滚犊子,那百元大钞我留着有用,山下的王寡妇家里漏水,我过几天得下山帮她修修,顺便下面给她吃。”
“师父,你可真是我的亲师父啊···”
“少啰嗦,赶紧热菜去!”
对于叶辰和老道而言,过年和平时的日子基本上没啥区别,顶多就是吃顿好饭好菜罢了。
如此之下,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七天。
自打叶辰回昆仑山,已然待了小半个月了,整日里无所事事,闲暇的时候就抱着玉葫芦发呆。
快一年了,冷月已经离开他快一年了。
床上,老道瞥了一眼正发呆的叶辰。
“呵··· 臭小子,我看你能忍多久···”
果不其然,就在今天晚上,叶辰终于忍不住了,拿着玉葫芦就来到了老道的床榻前。
“师父,我这人仙境已过,您答应我的那件事是不是···”
老道挑了挑眉,直接将叶辰打断道。
“事?什么事?我答应你啥事了?”
叶辰顿时就急了,晃了晃手中的玉葫芦。
“冷月啊,小月,你答应过我帮她重新炼魂的,前提是我得到了人仙境,我现在已经人仙境了啊!”
“我可没答应过你帮她重新炼魂,我的原话是你到了人仙境,我告知你如何为你那鬼媳妇炼魂的办法。”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寻思这不一样嘛。
“那也行啊,你说呗!”
老道挠了挠头,斜愣着眼瞥向叶辰道。
“小子,你当真确定为你那鬼媳妇炼魂?”
“嗯呐!不然我也不会问你啊。”
“小子,炼魂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且在这个世间,无一人炼魂成功过,我大致将其分为了三个阶段。”
第679章 天真有难
这大半年来,老道也不是一直在看电影,闲暇时刻也在思索如何给叶辰那鬼媳妇炼魂。
隔壁房间的道藏三千之所以如此乱,是因为老道在日夜的查阅。
终于,就在叶辰返回昆仑山的前几天,老道终于针对炼魂制定出了一套体系,而三个阶段又分别为寻魄、铸魂、渡劫。
要知道,人有三魂七魄,鬼魂自然也是如此,同样也有着三魂七魄。
现如今,叶辰玉葫芦里装的是冷月的天魂,其余两魂和另外七魄皆已散尽。
相较于寻魂而言,寻魄略简单些,但这也只是与寻魂对比,总的来说难度仍是很高。
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魄,分别对应不同的生理与心理功能。
?尸狗?,负责警觉与危机感知,影响睡眠质量和专注力。
?伏矢?,主管排泄与代谢功能,包括消化和废物排出。????
?雀阴?,关乎生殖本能与性能量,影响性功能和生育能力。????
?吞贼?,负责免疫防御与自我修复,清除体内病原体。????
?非毒?,平衡欲望与情绪,调节心理状态。????
?除秽?,维持身体清洁与排毒,涉及皮肤、呼吸等系统的清洁功能。????
?臭肺?,主宰呼吸与气机,控制呼吸节律和氧气交换。????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鬼魂又不能生孩子排泄,那相关的魄是不是就不需要了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有些功能即便鬼魂无法做到,但此功能却不能没有,三魂七魄是一套完整的体系,少了一样都会对魂魄产生极大的影响。
“其余两个阶段以后我再向你解释,你小子先把有关凝练七魄的东西给找着,分别为劫凰珠、千年蛟心、业火红莲、先天一气、阴阳合和露、万毒株以及时光沙。”
听到这七样东西的名字,叶辰直接懵了!
“老头,你、你是认真的?”
贞虚老道挠了挠头,朝着道藏三千的那间房努了努嘴。
“你以为那间房为何这么乱啊?你瞅瞅,这半年来我为了给你查这些玩意,头发都快掉光了。”
经老道这么一提,你还别说,他这头发相较于从前是稀疏了不少。
叶辰顿时就动容了!伸出右手就朝老道的头顶摸了过去。
“滚滚滚犊子,倒反天罡了你还!”
叶辰嘿嘿一笑,舔着个脸眼巴巴的望向了老道。
“师父,那个啥,你说的这些东西字我都会念,可连在一起,都是些什么勾八玩意?”
啪的一声,老道伸出右手,一个巴掌就招呼在了叶辰的头顶。
“臭小子!不是说我那道藏三千你都熟读于心、倒背如流了吗?一看你特么就没好好下功夫。”
“额··· 这个劫凰珠嘛,出自于昆仑志这本书中,它···”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将老道打断了。
“昆、昆仑志?”
“嗯呐,没毛病啊。”
“不是,师父,你确定咱那屋里有这本书?”
老道老脸一红,仍是挺着腰杆说道。
“原本叫茅山志来着,我把名给改了。”
“不是!这也能行?!”
叶辰都懵了!撒丫子就朝另一间房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货架上,叶辰果然看到了昆仑志,封面是后封的,出自于老道的手笔。
“师父,你这跟盗版有区别吗?”
“滚滚滚犊子,你还听不听了?不听我看电影了嗷。”
“听听听、我听!”
···
整整半夜,老道将有关劫凰珠等七样东西的来历和用途以及尽可能出现的地方完完整整告诉了叶辰。
叶辰听的极其认真,没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此事事关冷月,他万不敢掉以轻心。
叶辰搓了搓脸,呲着牙花子坐在原地思索了好半晌。
“师父,照你这么说,劫凰珠、业火红莲是最好得的了?至于千年蛟心,我觉得只能凭运气了吧?”
叶辰话音刚落,就听床上的老道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上了床,叶辰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中不断回想着老道方才的讲述。
不知过了多久,叶辰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就见老道正在房间里忙活着,手里拿着个小木梳,头发像是刚刚洗过,盘了个发髻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是,咋滴了这是?咱家要来客人?”
老道吹着欢快的口哨,并没有理会叶辰,来到床边挑了件还算干净的衣服穿上了。
“额··· 那个啥,我下趟山,昨晚王寡妇给我托梦,说她家自来水管爆了,小水哗哗的流了一地,我得去帮忙修修。”
“你小子要是没啥事的话就赶紧下山吧,我这两天也不知是咋了,哪眼看你哪眼够。”
说罢,老道也不等叶辰回答,一步迈到院子后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
待叶辰从小木屋里跑出时,老道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回屋收拾收拾了背包,叶辰打走出木屋,站在院内打量了一眼小木屋。
紧接着,叶辰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朝木屋的方向磕了两个响头后,御剑离去。
叶辰前脚刚走,后脚老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内。
“呵··· 臭小子,走吧、走吧,你长大了,师父不能强留你。”
···
直到来到了格尔木市机场,叶辰这才想起了给手机开机,主要是昆仑山内没啥信号。
手机刚一开机,叶辰整个人直接懵了,噔噔噔的短信声络绎不绝,手机拨号的图标上显示着99+的红点,短信图标同样如此。
“卧槽!”
足足过了一分钟,微信和短信的通知声这才消失,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逐个翻阅起了短信和微信来。
假如说有一百条消息,其中有一半那都是沈涵发来的,另外的话谷灵儿和孙有容各发了十多条,剩余的就是马牛基这些兄弟发的。
翻阅着消息,叶辰从上往下挨着看,其中有一条短信直接让叶辰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发短信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内容只有寥寥的十个字——速来龙虎山,李天真有难!
第680章 夜探龙虎山
叶辰的心顿时一颤,脑海中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朝那陌生电话拨打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挂断电话,叶辰赶忙找到了李天真的手机号。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暂时无法接通···”
叶辰顿时慌了神,背着包快速的朝机场购票窗口跑了过去,同时找到了陈天游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天游懒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哟哟哟,失踪人口回归了这是?我说你这半拉月都干啥去了,跑大山上跟黑猩猩配种去了?”
对于陈天游的调侃,叶辰充耳不闻,他压着嗓子一字一句的朝对方问道。
“胖子,见天真了吗?”
电话那头的陈天游顿时一愣,略一思索后对着叶辰回道。
“没啊,我都来岭南十天了,天真他回宗门了吧。”
听到此话,叶辰整个人都绷紧了,短信是昨天发来的,如果陈天游所言属实的话,李天真大概率是回宗门了。
“快、快买机票去南昌机场,到了那等候着我,天真出事了!”
说罢,叶辰也没等对方回话,啪的一下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然后掏出身份证递给了柜台人员。
“订一张飞往南昌的机票!”
六个小时后,飞机缓缓的降落,叶辰下了飞机一路狂奔,同时与陈天游打了个电话。
两人是在机场大厅碰头的,陈天游望着叶辰那一脸急匆匆的模样,知晓李天真怕是真的出事了。
出租车上,叶辰掏出了手机,屏幕一直显示在与李天真拨打电话的画面上,心中焦急如焚。
终于,在历经两个小时的车程后,出租车缓缓的停到了龙虎山下。
龙虎山,坐落于江西省鹰潭市,道教发源地,由天师张道陵在此开宗立派,一时风光无限、直至今日。
天师府、上清宫、正一观皆坐落于此,从历史上看,龙虎山是道教的起点,从传承看,龙虎山是道教的中心,千年天师世家皆在此世袭罔替。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龙虎山,在历史发展的洪流中却逐渐失去了地位,主要是各大派的崛起冲击了龙虎山的发展,比如上清派祖庭茅山,灵宝派祖庭阁皂山,以及闻名与玄门的五大世家等等。
龙虎山掌门,现今龙虎山第65代天师,虽道教组织不再承认天师这个名号,可在龙虎山弟子的眼中,他就是龙虎山唯一的话事人。
张云州,当代天师的独苗,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自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长大,在未见到叶辰以前,他始终自诩为玄门第一天骄。
可几个月下来,张云州倍受打击,先是天道气运被叶辰夺走了大半,后又三昧真火被叶辰霸占,同时还顺走了近三成的长白山龙脉之气。
说实在的,张云州现在都有些怕叶辰了,主要是但凡跟叶辰碰上面,自己啥好处也都捞不着。
这不,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张云州一股脑的将气都撒在了李天真的身上,害的李天真面前在猪圈里跪了三天三夜。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关键原因在于那夜许青瑶给李天真送饺子的场面被一弟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云州彻底的怒了,初一才过,他便想着法的报复李天真,以背叛师门为由,让李天真在龙虎山大牢里尝尽了皮肉之苦。
这还不算完,张云州借当代天师之威,联合另外长老彻底给李天真定下了罪。
现如今,摆在李天真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被废修为、逐出龙虎山,二便是死。
休要看平时的李天真吊儿郎当、人五人六的,事实上几人中就属他最倔。
被废修为是不可能的。修道20余年,张泓尊苦心教导于他,为了一条活命而被废修为,在李天真看来这是可耻的。
因此,李天真选择了第二条路,死。
此番叶辰来的是正赶巧的,因为明天中午,就是李天真被当众处决的日子。
天色已晚,黑夜中的龙虎山静悄悄的,唯有头顶的明月在动,为叶辰两人照亮了上山的路。
山林中,叶辰和李天真毫不停歇,铆足了劲向上而去,很快的,一道刷着黄漆的院墙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嘘···”
伸出右手,叶辰放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陈天游顿时停下了身来,尽量压制住了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微微闭上双眼,一股紫气自叶辰的体内散出,紧接着朝四周方圆千米蔓延而去。
或许是过年的缘故,亦或者是龙虎山的戒备本就不森严,总之在叶辰的一番试探之下,并未在四周感受到一个活人的气息。
“天助我也···”
叶辰轻声嘀咕了一句,便拉着陈天游来到了院墙边,纵身一跃就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不再是围墙外的郁郁葱葱,墙内建筑颇多,多为古代风格,远处几座较高的建筑还亮着灯,远观之下颇有龙虎盖世的气魄。
“嘶··· 不愧是道教第一仙山···”
口中正嘀咕着,一旁的李天真伸出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叶兄,现在往哪边走?”
经陈天游这么一提醒,叶辰顿时迷茫了。
他也是头一次来龙虎山,虽知晓李天真是某位长老的弟子,但也不知道他们的居所在哪啊!
“额··· 这个、这个嘛···”
正寻思着,一只大手忽然捂住了叶辰的嘴巴,直接将叶辰扑在了地面上。
“叶兄,来人了!”
顺着陈天游目视的方向望去,叶辰果然发现远处数百米外正有两个手握火把的人影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擦,胖子,你特么给我下来,我特么屎都快被你压出来了!”
人影越来越近,叶辰和陈天游趴在一棵大树的后方,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那两个人影。
那是两个外门弟子,主要负责龙虎山的治安巡逻,防的就是像叶辰和陈天游这般图谋不轨的人。
“二胖,你说咱哥俩还有必要在这儿待嘛,这都来龙虎山三年了,整日里除了巡逻还是巡逻,我都快受够了。”
第681章 套话
“害!再忍忍的呗,你我现在不过方士,等熬到了真人境再溜也不迟。”
“真人境?那岂不是还得熬个五六年?”
“嗯呐,五六年就五六年呗,等到了真人境,咱们哥俩就下山去上海合伙开一道堂,专骗有钱人!”
“哎?你这想法不错,我喜欢,嘿嘿嘿···”
那人正笑着,幻想着纵横上海滩富人圈的场景,然而就在此时,他瞥眼间就发现了一道人影!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道身影就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砰、砰···”
叶辰两记手刀下去,俩外门弟子双腿一软,紧接着就晕死了过去。
十分钟后,一胖一瘦两个人影拿着火把,朝着反方向走了过去。
“叶兄,这能行吗?万一那俩弟子醒了,咱哥俩岂不是得被瓮中捉鳖?”
“这老鳖要当你当,我可担当不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没个三天三夜,那俩小子是不会醒的。”
“啥、啥玩意儿?!三天三夜?那你还给人扔墙外边,这万一要是被野兽吃了可咋整。”
“你少鸡巴废话,大冬天的,蛇虫鸟兽早特么冬眠了,别逼逼了,前面来人了。”
说着,叶辰举着火把佯装四下扫视着,乍一看倒挺像那么回事。
此时,叶辰二人已向前走了能有一里路,迎面走来的仍是两个巡逻弟子,正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看到叶辰和陈天游,那俩巡逻弟子停下了脚步,一双眼不断的从叶辰和陈天游的身上看来看去。
也不知是火把太热还是紧张的,总之陈天游的手心冒了汗,走起路来都稍显不自然了。
叶辰紧咬着牙关,右手早已掐好了指诀,只要对方有所异动,他自然会出手防患于未然。
就当即将掠过两人的身影时,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弟子忽然开口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
叶辰和陈天游的身形顿时一怔,一道紫气自叶辰的指缝跃跃欲试,只要对方发难,他必定将先发制人。
“额··· 那个啥,哥们有烟吗?我俩的都抽光了。”
两人顿时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陈天游掏出了半包烟就朝那矮个弟子丢了过去。
“哎呀!谢了兄弟!”
叶辰微微一笑,指缝中的紫气也已然消失不见了。
“小事儿,有火不?”
“火倒是不缺,手里这不攥着呢嘛。”
说着,矮个弟子便用火把将叼着的烟都给点燃了,同时还抽出了一支烟递给了身旁的伙伴。
见状,叶辰灵机一动,先是掏出支烟递给了陈天游,又塞到了自己嘴里一支。
“哥们,我咋没见过你呢?”
叶辰率先开口,经叶辰这么一提醒,那矮个青年仔细的打量了叶辰和陈天游一番。
“哎?好像确实没见过。”
“不过这也正常,咱龙虎山那么大,足足三个峰头,我们是西山峰的。”
叶辰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的朝四周瞥了一眼。
“哦~ 原来如此,原来是西山峰的兄弟。”
“那边有个小树林,咱们去那边抽吧。”
矮个青年赶忙点头,同时开口应道。
“妥、妥,你不说我都忘了,万一被巡视的师兄发现了那就完犊子了。”
说着,四人一同朝着前方的小树林走了过去。
陈天游有些懵,他没明白叶辰的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没被发现还好,万一事情败露了,麻烦就大了。
树林中,叶辰吧唧吧唧的抽着烟,见四下里无人来此,叶辰略一思索后缓缓的开口了。
“哥们,你们是哪里人啊?”
矮个青年想也没想,对着叶辰就回道。
“广西的,这哥们是云南的。”
“哦~ 来挺长时间了吧?不像我俩,才来宗门几个月。”
“那可不,来三四年了,这龙虎山就没有我不熟的地儿。”
于是乎,接下来叶辰就和这外门弟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主要以阿谀奉承为主。
你别说,叶辰这招倒是挺管用,对方似乎也很喜欢吹牛逼,对着叶辰是天南海北的一顿侃。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红塔山,打探起了正事来。
“额··· 哥们,宗门最近是不是有大事啊?我昨晚听一哥们说什么泓尊长老天真什么的,啥意思啊?”
矮个青年顿时一怔,四下扫视了一眼,见无人后这才压低着嗓音回道。
“老弟,这事你都不知道?”
叶辰茫然的摇了摇头,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知道啊,我哥俩在龙虎山没啥朋友,师兄们也都不带着我们玩。”
“到底啥事啊?说出来让我们哥俩稀罕稀罕呗。”
矮个青年深吸了一口烟,这才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额··· 这事吧,说起来倒也挺有意思。”
“东山峰的泓尊长老座下有一爱徒,名叫李天真。”
“这个李天真吧,怎么说呢,在咱们宗门名气还可以,毕竟是泓尊长老的真传弟子,也属于万众瞩目的存在了。”
“除了李天真外,最受万众瞩目的当属掌门的儿子张云州和我们西山峰李长老座下的许青瑶了。”
“嘶··· 你可能没见过,这个许青瑶长得那叫一个正点,刘亦菲知道不?比刘亦菲还好看!”
“在咱们龙虎山,清瑶师姐就是我们的梦中女神,我虽然就见过一次,可仅仅是那一次,我就深深的爱上她了。”
叶辰愣了愣,伸手拍了拍矮个青年的胳膊。
“额··· 哥们,你是不是跑题了?”
经叶辰这么一提醒,矮个青年这才反应了过来,对着叶辰嘿嘿笑了笑。
“这个李天真吧,据宗门弟子流传,这家伙胳膊肘子往外拐,就因为这小子,让咱们大师兄张云州和大师姐许青瑶白白错失了天道气运和三昧真火。”
“这不,年前腊月二十七八,这李天真才回宗门就被罚了,搁东山峰那猪圈里足足跪了三天三夜。”
“哎哟!那三天三夜跪的,我看了都心疼,小胳膊小腿被抽的全是血淋子,零下六七度的他就这么足足跪了三天三夜,一直跪到了大年三十。”
第682章 偶遇许青瑶
听矮个青年这么说,叶辰和陈天游的心顿时一紧,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天真在这几天里竟遭到了如此非人的对待。
“然后呢?罚跪到大年三十就完事了?”
叶辰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继续对矮个青年追问道。
矮个青年摇了摇头,掏出陈天游给他的那包烟自顾的又点了一根。
“这按道理来说吧,事情到了这其实也就完了,尽管李天真犯了大错,可泓尊长老却极力的护着对方,最终也就把这事给压下来了,据说三十那天晚上就把李天真带走了。”
叶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谁知矮个青年的话并没有说完。
“可是···”
可是二字一出,叶辰的心当即又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让宗门上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年三十那晚,青瑶师姐竟从西山峰赶到了东山峰,俩人来了个秘密约会。”
“这都还不算完,许师姐还专门为李天真包了饺子,据说还亲手喂了李天真。”
“这事是一巡逻的弟子发现的,巧的是那人刚好由大师兄管辖,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人是我远方表哥,我来龙虎山就是他介绍我过来的。”
“哥们,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乱传,倘若被大师兄知道了,我和表哥被赶出龙虎山不说,估计还得入龙虎山大牢。”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本以为天真这事儿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原因,毕竟三昧真火和龙脉之气一事中,李天真曾与张云州爆发过冲突。
“哥们,然、然后呢?”
“然后李天真就被关进大牢了呗,你也不想想,宗门上下谁不知道清瑶师姐是大师兄的人,李天真这么一搅和,那不妥妥给大师兄戴绿帽了。”
话音刚落,未等叶辰开口,陈天游率先急眼了。
“啥玩意儿?!大牢?!泓尊长老能放人?”
“那可不咋滴,泓尊长老想管也管不了了,因为他也被囚禁了,就搁东山峰的山头上。”
叶辰的眉头皱的极深,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这个阶段。
“泓尊长老好歹也是个长老,龙虎山说囚禁就囚禁了?”
听到叶辰的话,矮个青年东张西望了两眼,随即对着叶辰和陈天游招了招手。
“嘘··· 这事咱们宗门知道的人还真不多,是张云州启动了龙虎山大阵,擅作主张的把泓尊长老给囚禁了起来,知道此事的不超过五人,掌门和另外三位长老也不知道。”
“啊?不可能吧,掌门都不知道的事,你能知道?”
矮个青年和他身边的小伙伴对视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那不赶巧了吗,我哥俩那两天刚好在东山峰巡逻,恰好就被我们撞见了那一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泓尊长老当时应该是睡着了,否则就凭大师兄的修为,应当压制不住泓尊长老。”
叶辰点了点头,想要打探的消息已经全部到手了,没再浪费时间,与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小树林。
“叶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嘶··· 不太妙啊···”
叶辰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此事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就凭他和陈天游二人,想要将李天真解救出来很难、很难。
“这样,我们先去东山峰,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控制泓尊长老的大阵给解开,如若能够说服泓尊长老与我们一同解救天真的话,胜率会更大些。”
陈天游点了点头,当下叶辰所提出的办法无疑是最优解了,只是···
“不对啊叶兄,我刚刚听说那可是龙虎山大阵,你确定你能破得了?”
叶辰挠了挠头,他也正愁此事,但不管能否破的了大阵,试总归还是要试试的。
“管他呢,那也总比以惊动整个龙虎山的代价去大牢把天真给抢出来强吧?”
“少特么啰嗦了,赶紧走。”
月色下,叶辰和陈天游举着个火把,一路直奔东侧的山峰走了过去。
离开主峰后,两人沿着主路来到了东山峰。
相较于主峰,东山峰和西山峰略微要矮上那么一截,但建筑规模却丝毫不逊色于主峰。
夜深人静,整个龙虎山静悄悄的,两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朝东山峰的峰顶走了过去。
“叶兄,我咋觉得不太对捏,这么大的宗门,一个人都没有的吗?”
“你懂个蛋,这玩意跟上学一样,制度给你定的死死的,说不准现在是熄灯时刻,弟子不允许外出了。”
“哦~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不是,你不是没上过学吗?”
“滚滚、滚犊子!”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龙虎山是一个制度体系极其森严的宗门,就连用餐和外出时间也都有着严格的要求,而凡是不遵守者,宗门中也必定有相应的惩罚来制约。
两人的脚步很快,没用上半个小时,两人就很快来到了峰顶。
停下脚步,俩人跟个贼似的四下张望着,峰顶只有一座楼阁,楼阁之下是数座古典风格的建筑。
“叶兄,哪个是天真他师父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急啥,我这不在看呢吗!”
能住在此处的在龙虎山绝非等闲之辈,因此叶辰未敢释放灵气来探查,只得以天眼来审度究竟是哪座建筑被龙虎山大阵困住了。
正打量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呵斥声。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两人的身形顿时一怔,紧接着相互对视了一眼,手中各自掐诀,只要身后那女子发难,他们将迅速出手,以绝后患。
然而,不到迫不得已之时,叶辰和陈天游绝不会这么做,只得老老实实的转过了身。
然而,当两人转过身看清身后的女子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龙虎山大师姐,年三十给李天真送饺子的许青瑶。
“是你?!”
叶辰和许青瑶同时出口,紧接着,许青瑶四下扫视了一眼,朝着两人提醒道。
“跟我来!”
第683章 正霄殿
叶辰的心咯噔一跳,他隐隐之间已经猜出来那日是谁给他发的短信了。
来到一处密林中,许青瑶望着叶辰率先开口了。
“你们怎么来了?”
叶辰顿时一愣,想也没想的就对着许青瑶回道。
“不是,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那短信不是你发的?”
许青瑶俏脸一红,紧接着再次追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啊?这不是东山峰吗?我们来找泓尊长老啊。”
此话一出,许青瑶顿时一脸的黑线。
“大哥,你们能不能长点心,这是西山峰啊!”
“啥玩意儿?我们掉向了?!”
“额··· 那倒也不是,自古以来东面这座峰就叫西山峰,而西面那座峰才叫东山峰。”
叶辰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而此时许青瑶又开口了。
“你们找泓尊长老做什么?自投罗网?你们夜闯龙虎山,若是被泓尊长老知晓,定然不会饶了你们。”
“不是,你不知道?”
听闻叶辰的话,许青瑶一脸的茫然。
“什么不知道?”
“泓尊长老啊,天真他师父!”
“苗、泓尊长老怎么了?”
“哎呀我去!我刚刚听一巡逻弟子说的,天真他师父被张云州私下用龙虎山大阵给囚禁了。”
“什么?!”
许青瑶顿时脸色大变,结合李天真入牢而张泓尊并未现身一事,许青瑶对此事深信不疑。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师尊!”
说罢,许青瑶欲要转身离去,叶辰眼疾手快的赶忙将对方给拉了回来。
“不是,你是不是傻了?你告诉你师父有啥用啊!”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师父!”
这个时候,叶辰也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拉着许青瑶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大姐,你能不能冷静点,你这样没脑子的过去是会害了天真的!”
听叶辰这么说,许青瑶稍显冷静了些许。
“为、为什么?”
叶辰松开了手,赶忙对着许青瑶分析了起来。
“你想啊,你就这么把事情透露出去了,即便把天真他师父给放了,张云州也会想方设法的拦住他不让他外出。”
“所以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悄默默的把围困天真师父的阵法给解了,待明日天真赴死之时去营救。”
听罢,许青瑶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行,我们这么做是徒劳的,龙虎山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哪怕是有苗师叔帮忙,我们明天也未必能把天真从火坑里拉出来。”
“行不行都得一试,莫非你有更好的法子?”
许青瑶不说话了,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即便找宗门的人把围困张泓尊的阵法给解了,张云州父子仍会设法阻拦张泓尊。
到那时,明日叶辰若是想要营救李天真,胜算只会更低。
“那、那就依你所言,跟我来!”
话音刚落,许青瑶一拍身后的背包,霜陨剑顿时腾空而起,三人一同站在剑身上,在许青瑶的控制下直奔东山峰而去。
很快,霜陨剑缓缓下落,一座十米高的大殿豁然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
地面上,许青瑶一指殿外挂着的牌匾对着叶辰说道。
“这就是泓尊长老所居之处了。”
“正霄殿··· 果然是有阵法禁制···”
天道气运加持的叶辰,一眼就看出了正霄殿的不同来。
天道气运,乃天道所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天道气运的人就代表着天道。
当然,此话也不是绝对的,虽然能代表天道,却无法拥有天道的本领。
针对天道气运而言,除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气运之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表现在眼睛上。
拥有天道气运的修士,可一眼就能看出任何异样的人或物,因为这是被天道气运洗涤过的眼睛。
“你、你看出来了?我怎么没发现?”
许青瑶顿时一愣,当然也包括陈天游,两人观看了良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你们看不出来正常,我这双眼睛是被天道气运洗涤过的。”
“那个啥,我若强行破阵,弄出点什么动静的话,不会被你们的人发现吧?”
许青瑶没有说话,而是绕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大概率不会,泓尊长老所居之处在峰顶,距离此处最近的建筑群也在千米之外。”
听罢,叶辰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额··· 这是你们龙虎山大阵,难道你就没什么破解的办法?”
让叶辰没能想到的是,许青瑶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没有··· 若是有,我就不会站在此处发呆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偏不信那个邪,气沉丹田间一股紫气顿时油然而生。
许青瑶微微皱了皱眉,叶辰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也能感受到叶辰周身散发的凌厉气息。
右手顺势一挥,一道紫气犹如长龙般摇摆着巨身直奔正霄殿冲了过去。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这道紫气会打在正霄殿上时,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一道金色屏障猛然间显现,竟硬生生的扛下了叶辰这一击。
“嘶···”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一击所发挥的力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很明显,这道阵法很强。
望着正霄殿外笼罩的淡淡金光,许青瑶自顾的嘀咕了一句。
“果然是龙虎山大阵··· 这个张云州,为了陷害天真简直是不择手段!”
听到许青瑶的话,叶辰略一沉吟,试探性的朝对方问道。
“额··· 天真是为何被押入龙虎山大牢的你知道不?”
话音刚落,许青瑶就没好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他跟着你厮混,岂能沦落到与我们刀剑相向。”
“我倒是无所谓,知晓天真的秉性,可张云州睚眦必报,再加上上次天道气运的事也是因为李天真,这才···”
话说了一半,许青瑶便停了下来,叶辰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还不知晓事情的真相。
此事是与叶辰有关系,可就目前叶辰所知晓的消息推断,与许青瑶的关系似乎更大些。
第684章 借地脉,化八卦
但不论是因为谁,叶辰都不会放任李天真不管,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李天真给救回来。
叶辰没有将他得知的小道消息说出来,可一旁的陈天游却不管三十二十一,直接开口道。
“不是,天真他···”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赶忙伸出右脚,一下子踩到了陈天游的鞋上。
“哎呀我去!叶辰,我透你个猴子的!”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对着转过身对着陈天游挤眉弄眼。
陈天游并不傻,当即心领神会的闭了嘴。
许青瑶也并未多想,此时的她仍沉浸在明日李天真就要赴刑台的悲伤中。
“你们暂且在此等候着,我先探探这阵法···”
说罢,叶辰迈起双脚,围着正霄殿就走了起来。
“龙虎山大阵、龙虎山大阵···”
“嘶··· 这阵法我头一次听,可咋觉得这么熟悉呢···”
口中嘀咕着,叶辰的大脑也正不断的回想着,同时还在试图寻找龙虎山大阵的破绽。
足足绕着正霄殿走了三圈,就当叶辰来到正门,打算继续围绕一圈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哎呀卧槽!想起来了!”
龙虎山大阵,对于此阵法,叶辰可以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可叶辰没听说过,却并不代表他不熟悉此阵法。
近一年前,冷月魂飞魄散,叶辰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临沂,赶回了昆仑山。
就是那一次,在叶辰下山之前,老道向叶辰的脑海中灌输了一份传承,其中符箓、阵法、丹药等传承颇多。
这就好比一台电脑插上了个u盘,除了自身的硬盘之外,u盘上的内容也是可以读取的。
叶辰起初并未将这份传承当做一回事,甚至鲜去回忆,因为叶辰觉得脑子疼。
可万万没有想到,此番前来营救李天真,老道的这份传承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叶辰脑子里嗡的一下地一下,有关龙虎山大阵的记忆疯狂涌出。
没图解,没心法,就凭记忆中所带来的感觉。
那感觉很霸道,就好似老道在翘着二郎腿抠脚丫子,然后斜愣着眼朝龙虎山大阵散发的金光啐了一口唾沫,并来了这么一句。
“花里胡哨,不过如此···”
叶辰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虚影,正是龙虎山大阵的八卦锁山变体。
阵图自行旋转,其中360个主要符文节点、64个卦象方位流转、以及隐藏的24道地脉灵力通路,纤毫毕现,清晰得如同手掌上的纹路。
而在阵图核心,8个用血色灵光标注的节点格外的刺眼。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正是八卦镇锁的核心。
同时,叶辰的脑海中还冒出了一行行小字,带着老道独有的懒散笔意。
“此阵借地脉,化八卦,锁八方,生生不息。”
“破之不难,扰其相生,乱其方位,断其地脉接引即可,次序如下···”
一段具体到每一步灵力属性、输出强度、切入角度甚至时间间隔的操作流程就这么浮现在了叶辰的脑海里。
这压根就不是破阵原理那么复杂了,这简直就是一份针对龙虎山大阵的傻瓜式破阵说明书。
冥冥之中,老道就好似早就料到了叶辰会碰上此阵,连张云州仓促布阵可能导致的乾位过亢,坎位虚浮、离火与坤土接续不畅等缺陷,都一一标注指出,并给出了极佳方案。
总的来说,倘若没有张云州弥留下的缺陷,此阵堪称完美,起码叶辰在昆仑山道藏三千中还未发现如此完美的阵法。
然而,这一切都将随着老道的传承以及张云州的大意而让叶辰有机可乘。
叶辰心中大定,睁眼时,眸中紫意流转,嘴角划过了一抹冷笑。
“清瑶、胖子,听我安排。”
叶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此阵以八卦为基,借山势地脉之力循环自固,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乱它的八卦循环。”
说着,叶辰抬手指向金光屏障上八个隐约浮现的卦象方位。
“胖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所修行的法门偏重土行或金行。”
“看到坤位那个较深的符文了吗?稍后我让你出手时,你定要竭尽全力,以最纯粹的土行灵力轰击它右下三尺处。”
“那里是它与地脉连接的一个淤塞点,强行冲击,可短暂阻隔此处地脉供应三息。”
“明白!”
陈天游虽不懂原理,但见叶辰说得头头是道,立刻调动起了体内的灵气。
紧接着,叶辰又转头朝许青瑶看了过去。
“你的霜陨剑气属寒金,最利离位火行卦。”
“但你要切记,不要直接攻击离火符文,那会引发阵法的反击,你要在胖子击中坤位、阵法出现第一次滞涩的瞬间,以七成力用剑气冻结斩断那道流光。”
许青瑶眼眸一亮,瞬间领会了叶辰的部分意图。
“离火无巽风相生,其力自弱,且可能引发离火与相邻土位的反向紊乱。”
叶辰点了点头,默认了许青瑶的说法。
“没错,你们只管前两步,剩下的全交给我。”
直至此时,许青瑶这才刚刚反应了过来,眉头微皱间望向了叶辰。
“你、你是如何得知龙虎山大阵的奥秘的?!”
“此阵由祖师张道陵所创,除了嫡氏子孙外,外人无从而知,就连我也无权知晓,你···”
叶辰笑了笑,转头朝正霄殿望了过去,完美的避开了许青瑶追问的目光。
“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我都有,单单就凭这两样,我就有资格和能力看懂此阵。”
“时间紧迫,胖子,坤位右下三尺,就是现在!”
陈天游早已蓄势待发,闻声吐气开声,一掌轰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奔叶辰所指之处而去。
嗡的一下,金色屏障剧烈一震,坤位符文光芒明显黯淡一瞬,整个阵法的流转速度似乎慢了半拍。
“清瑶,离巽生扶通路,断!”
许青瑶剑指一并,一道凝练如丝的冰蓝剑气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斩在离火与巽风符文之间那道纤细流光上!
第685章 泓尊长老
嗤!流光应声而断,离火符文的光芒顿时一滞,随即有些不稳定地闪烁起来,连带旁边的坤土符文也受到影响,微微震荡。
“坎水侵乾,乱!”
叶辰双手掐诀,体内凌厉的紫气溢出掌外,却绵柔的像是一股精纯荡漾的水,化作一道细微水流,无声无息地没入坎位符文上。
坎水之光顿时微涨,隐隐有向乾位弥漫的趋势。
乾位那刚健肃穆的金光微微一颤,似乎受到了不应有的干扰,稳定性肉眼可见的下降了。
霎时,八卦阵法根基动摇,生克紊乱,整个金色屏障光华乱闪,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台出现故障的精密仪器。
“兑泽过载,灌!”
叶辰右手食指一指,再次一声厉喝。
许青瑶早已将周身灵力提至巅峰,霜陨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吟,她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兑位符文核心,没有剑气纵横,只有一道磅礴如江河、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湛蓝光华轰然射出。
瞬间,剑气完全没入在了那试图努力平衡紊乱的兑位符文之中!
兑位柔和的光华瞬间暴涨,紧接着骤然凝固,像是吞下了无法消化的东西,整个符文剧烈的颤抖了开来。
光芒变得紊乱而刺眼,其疏导流转的机能明显出现了停滞和倒流的迹象!
连锁反应开始了,以过载停滞的兑位为起点,紊乱的灵力开始沿着八卦循环回路倒冲碰撞。
离火因无风相生而弱,又因坤土不稳而失去了火生土的顺畅输出口,变得暴躁不安了起来。
坎水干扰乾金,乾金不稳又影响兑泽,但兑泽已滞,早已形成了死结。
坤土地脉被短暂阻隔,无法有效承载离火,也无法顺畅生金,整个精密的八卦循环体系,在几个关键点被精准干扰后,彻底陷入了内耗与混乱!
“咔嚓、咔嚓···”
忽然,一阵碎裂的声响从几人身前的正霄殿传来,流转的符文逐渐变得黯淡,犹如同风中残烛。
“退后!”
叶辰忽的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向后急退。
“轰···”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那笼罩在正霄殿、威严厚重的金色屏障在一声并不剧烈但沉闷异常的轰鸣中彻底的崩溃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仿佛此阵从未存在过。
原地只留下那座正霄殿古朴的大门,以及殿前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紊乱灵气波动。
龙虎山大阵,破了!
“卧槽!成、成了?!”
陈天游顿时一愣,刹那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是真实的,只是一昧的卧槽。
而一旁,许青瑶呆愣的站在原地,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里可是龙虎山,而那阵法可是龙虎山大阵,唯有当代天师及嫡系才可布下的阵法,说白了就是整个龙虎山上下,除了掌门之外,只有张云州能布的出来。
尽管张云州的修为相比叶辰要略低些,只在宗师境,可若想破了此阵,人仙境是远远不可能达到的。
起初许青瑶的想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毕竟叶辰所指出的路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因此也就全力配合了叶辰。
可许青瑶不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龙虎山大阵竟真的被叶辰破了。
唰的一下,许青瑶一挥手中的霜陨剑,指向了叶辰的后脑勺。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哪怕是叶辰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转过头,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将悬在身前的剑尖拨到了一边。
“不是,你们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啥意思啊?”
“你、你是不是偷看了我龙虎山密宗?”
“啥密宗啊?听都没听过。”
许青瑶双眼微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可能,如果你没看过密宗,又岂能破解得了龙虎山大阵,要知道,此阵只有掌门和张云州可以做到。”
听闻许青瑶的话,叶辰呵呵一笑,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
“不是,谁说只有你们龙虎山掌门和张云州能做到的?难不成这阵法就没有破绽了?”
“都是玄门中人,凡是阵法就必定有破绽,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这无需我来告诉你吧?”
“我能破解你们龙虎山大阵,是因为师门中道藏三千卷,我打小就熟读各类阵法。”
“再说了,我有天道气运护体和龙脉之气加持,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
叶辰的一番话直接将许青瑶怼的不吭声了,沉默了好半晌后,许青瑶这才坚持道。
“可、可是···”
“别什么可是的了,我是···”
叶辰的话还没有说完,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沧桑的声音自正霄殿内传了出来。
“何人在殿外吵闹···”
此话一出,叶辰和许青瑶顿时一怔,几人同时转头朝正霄殿的方向望了过去。
许青瑶一脸复杂的瞥了叶辰一眼,危急之下,此事只得先放在一边,她迈起脚步就朝着正霄殿的正门走了过去。
叶辰和陈天游互相对望了一眼,便也紧随而去。
身前,许青瑶推开门,殿内漆黑一片,可叶辰却将内部的装潢和布置看了个一清二楚。
“嘶··· 好大的手笔···”
望着眼前的大殿,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的暂且不提,就单单说殿内那两根贯穿三层大殿的巨型圆木,材质就是顶级老料龙胆纹金丝楠木。
相比之下,布置就略显简单了些,显得殿内空荡荡的,这也恰好反映出了张泓尊平日里节俭的作风。
许青瑶走在最前,当望向前方殿中央拍腿坐在蒲团上的背影时,她赶忙躬身、举起双手就是一拜。
“弟子许青瑶,拜见泓尊长老!”
听到是许青瑶,泓尊长老略微怔了怔,紧接着身形悬空,身形调转了180度,正对向了许青瑶等人。
叶辰眯着眼,认真的打量起了张泓尊来。
此人头发胡子花白,不同于老道的邋遢和吊儿郎当的性格,张泓尊慈眉善目、身穿衣物干净整洁,就单单是往那里一坐,就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至于张泓尊的修为,叶辰倒是看不出来,这就好比有一团迷雾遮住了他的眼睛。
第686章 生死与共的兄弟
就在叶辰打量对方之时,张泓尊缓缓开口了。
“嘶··· 清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有十年没来过正霄殿了吧?”
十年之前,张云州、许青瑶、李天真三人还都是孩子,前两位作为龙虎山的大师兄和大师姐,而李天真则身为长老的亲传弟子,因此两人也乐意带着他玩。
可待张云州和许青瑶慢慢长大后,该出国的出国、该修行的修行,昔日的伙伴只有张云州和许青瑶结伴而行,李天真反倒是成了局外人。
“回泓尊长老的话,清瑶的确有十年没来过正霄殿了。”
张泓尊点了点头,可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叶辰三人懵了。
“你们三个小辈,大半夜了在殿外吵闹、扰我闭关,可是有急事找我?”
说着,张泓尊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口中嘀咕道。
“嗯?天真这小子跑哪去了···”
叶辰三人面面相觑,此刻他们才算明白,原来对于天真被押入龙虎山大牢这件事,张泓尊并不知晓。
“天、天真他在大牢···”
许青瑶淡淡开口回道,张泓尊点了点头,紧接着整个人不由得愣了愣。
“大牢?他小子去那地方做什么。”
叶辰都懵了!起码在张泓尊的脸上,叶辰没能看出来对方是搁那故意搞抽象呢还是真不知晓实情。
就看他目前这模样,怕是连自己被龙虎山大阵围困了或许都不知晓。
叶辰忍不了了,直截了当的对着张泓尊问道。
“老头,你真不知道?”
张泓尊一怔,眉头略微皱了皱。
放眼整个龙虎山,无一弟子敢这么称呼张泓尊,哪怕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李天真也没有。
“小子,你在问我?”
“嗯呐,殿里就咱们四个人,可不就你一个老头嘛。”
张泓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还未等他开口,叶辰又继续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被龙虎山大阵给困了三天三夜?”
“天真被人给押进龙虎山大牢了,明天中午,这小子就会被就地处决,这事你真不知道?”
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张泓尊瞬间就愣住了。
“什么?!这不可能,天真他···”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许青瑶眼圈微红的点了点头,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起来。
“泓尊长老,他说的是真的,天真他已经在大牢待了三天三夜了,目前生死未卜···”
作为龙虎山大师姐,张泓尊自知许青瑶肯定不敢向他开这个玩笑,身形微微颤了颤,急忙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得到消息?”
没等许青瑶说话,叶辰率先开口了。
“不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被龙虎山大阵给围困住了,是有人先将你用龙虎山大阵困住,然后又把天真抓去了大牢。”
“至于这事出自何人之手,应该用不着我提醒你吧?”
“你这么大的长老,莫非就没有察觉笼罩在你这正霄殿的龙虎山大阵?”
按照常理来说,以张云州目前的修为,若想利用阵法将张泓尊困住是很困难的。
且不说别的,就说张云州初布大阵时,张泓尊若有所察觉的话,一定能够安然自若的离开。
这可是龙虎山的长老,别说是龙虎山了,哪怕是放眼整个玄门,张泓尊的实力也是排的上号的。
张泓尊的表情很古怪,甚至还有些许的尴尬,紧接着便是愧疚。
“年前,我将天真带回正霄殿后,便在此闭关破境,对于龙虎山大阵和天真被押入牢这件事,我、我并不知晓···”
叶辰和许青瑶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顿时恍然。
搞了半天,张泓尊是的确不知此事,而究其原因就是这段时间中他在闭关破境。
修炼这种事分为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打坐冥想、淬炼道心和根基,这种修炼方式虽会入定,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知晓。
毕竟,修炼时人是最脆弱的,若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此类修炼方式是最保险的方式。
另一种修炼方式就比较罕见了,修道者通常鲜有人为之,除非是到了极其关键的时刻,因为这种修炼方式完全会将修道者带入锁定状态。
总的来说就是,人虽然在这儿,可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晓,哪怕是一剑斩之,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张泓尊采取的就是后者修炼方式,毕竟放眼整个龙虎山,谁又敢撼动四大长老之一中的张泓尊呢。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还真就有人敢。
此时,张泓尊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变得极其阴沉,仿佛能够滴出水来,就连声音也都变了强调,没了方才那般自若的语气。
“是谁干的···”
话音刚落,叶辰便开口了。
“还能有谁,张云州那混蛋呗。”
张泓尊这话等于白问,毕竟能够布下龙虎山大阵的人,在整个龙虎山只有两个人。
“我是说,此阵是谁破的?”
叶辰顿时愣住了,整了半天才明白对方是这个意思。
“额··· 我!”
话音刚落,一旁的许青瑶也跟着点了点头。
直至此时,哪怕是叶辰先前称他为老头时,张泓尊都没有正眼瞧一下叶辰。
可当得知正霄殿外的龙虎山大阵是叶辰破解的时,他的目中先是闪过了一抹杀意,紧接着便又恢复了阴郁。
有杀意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龙虎山呐,龙虎山大阵是龙虎山的根本,是在关键时刻能保全龙虎山上下周全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阵,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破了。
“你不是我龙虎山弟子,你是谁?”
仅仅只是一眼,张泓尊就将叶辰给看了个彻彻底底,其实不用叶辰回答他都已经猜到了,因为他在叶辰的身上看到了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
“叶辰,天真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
“如果明日天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势必会让张云州乃至整个龙虎山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身死道消!”
叶辰的声音可谓是铿锵有力,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并非单单是说给张泓尊听的。
第687章 许青瑶的心思
哪怕身死道消,但凡李天真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会让张云州和龙虎山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话若是换作任何一位长老,在听到叶辰的这番话后必定出手灭之,毕竟留叶辰这个安全隐患在此,是龙虎山所不愿看到的。
好在这位长老是张泓尊,是将叶辰从小拉扯到大并且细心培养的长老。
“小子,就凭你一人?你不过人仙境而已,我龙虎山并非只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张云州,就凭你一人,能扞卫得了我龙虎山?”
“何况还有我们这些长老在,莫非你是要明天在刑场上把人抢走不成?”
“别做梦了,龙虎山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起码以你目前的修为,还远远做不到。”
正如张泓尊所说的那般,叶辰还真就做不到,现在做不到、以后怕是也做不到,以一己之力灭龙虎山满门,岂会那么容易。
对于张泓尊的打击,叶辰似乎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额···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天真出了意外的情况下,关键是,天真不会出意外呀,你说是吧泓尊长老?”
唰的一下,陈天游和许青瑶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张泓尊的身上。
叶辰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他是在询问,询问张泓尊明日会不会出手。
都是老狐狸,叶辰的心思张泓尊自然是懂。
正霄殿一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张泓尊仍旧盘腿坐在那里,表情如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
叶辰微微一笑,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既如此,胖子、清瑶,我们走吧。”
说罢,叶辰转身就离开了正霄殿。
殿内的二人顿时一愣,陈天游赶忙转身朝叶辰追了过去了,许青瑶对着张泓尊拱手一拜,也离开了。
正霄殿外,叶辰吧唧着嘴、翻云吐雾的抽着烟,许青瑶凝视着叶辰,一脸不解道。
“叶辰,泓尊长老他还没答应呢,不打算继续说服了吗?”
“啊?不是同意了吗?”
许青瑶都懵了,伸手在叶辰的眼前晃了晃。
“你在开什么玩笑,泓尊长老一句话都没说好吧。”
“哎呀,他犹豫了,所以他同意了。”
听到叶辰的话,一旁的陈天游自顾的点了点头。
“叶兄说的没错,没回答就是默认了。”
“那可不咋滴,天真是他唯一的徒弟,他能让天真死?最关键的是天真何罪之有啊,所以我敢断定,明日泓尊长老定会出手。”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许青瑶,将话题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明日天真行刑,最有可能行刑的地方在哪里?”
许青瑶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
“龙虎山北广场,宗门里曾经也出过背叛师门的弟子,行刑的地点都是在那里。”
“那行,带我过去。”
于是乎,三人又从东山峰返回了龙虎山主峰,来到了如学校操场般大小的北广场。
“那个啥,清瑶,我接下来要忙活点事,你别走,搁这里给我打掩护,如果有人前来,就以你大师姐的身份让他们滚。”
说罢,叶辰也不管许青瑶同不同意,摘下身后的背包,围着北广场转了起来。
事实上,叶辰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都这个点了,别说是人了,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偌大的广场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如此,一个小时之后,叶辰拍了拍手,重新将包背在了身上。
“完事,大功告成。”
“那个啥,这时间也不早了,你找个地方容我们哥俩休息休息,赶明儿天真从大牢里出来了我们再现身。”
许青瑶点了点头,扫视了叶辰和陈天游一眼。
“跟我来吧。”
许青瑶带着叶辰和陈天游从主峰御剑而去,直至来到西山峰时这才缓缓的降了下来。
一间瓦房前,许青瑶大手一挥,房门就缓缓的开了。
“刚好有两名负责打扫西山峰西侧区域的弟子这两天下山了,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叶辰走了进去,扫视了一眼瓦房内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得是龙虎山啊,果然是财大气粗,就连宗门打扫卫生的弟子所住的房间都这么豪华,冰箱彩电大沙发应有尽有。
本以为许青瑶会立刻离去,可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许青瑶竟也走进了瓦房里。
气氛一瞬间变得宁静了起来,三人迟迟没有吭声,各自紧绷着一张脸,几人清一色的都在担忧龙虎山大牢中的李天真。
好半晌后,许青瑶率先开口了。
“谢、谢谢,谢谢你们能来救天真。”
听罢,叶辰直接一挥手回道,
“害!你这说的什么话,天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来救谁来救?”
说着,叶辰顿时话锋一转。
“反倒是我要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发的那条短信,我恐怕连天真的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只不过··· 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没有搞明白,自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好像对天真这小子并不在乎,而天真也多次帮着我破坏了你们玄门五子的好事。”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又向我透露天真的消息呢?”
叶辰话音刚落,许青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 天真是我的师弟,我有义务将此事告诉你。”
“害!那照你这么说,张云州还是你在龙虎山最好的伙伴呢,你难道就没有义务为他守口如瓶吗?”
许青瑶的脸更红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能出声,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辰的话了。
一旁,陈天游在看到许青瑶的这副模样后,嘿嘿的笑了。
“嘿嘿··· 好像有情况哦···”
许青瑶毕竟是许青瑶,娇羞过后,她很快就将状态又给调整了回来,随即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明日之事,你有把握吗?”
“你kin你擦!你说这话,要是没有把握,我能和胖子来这里?既然我来了,那就一定会给天真带走,顺便再给这龙虎山上下闹个翻天覆地。不过前提嘛,是你莫要走漏了风声。”
“如果我要这么做,就不会给你发那条短信了。”
第688章 出卖龙虎山
“那倒也是这么回事,那明天呢?你会出手吗?”
叶辰的问话无疑是戳到了许青瑶的脉搏上,她会出手吗?
要知道,许青瑶可是整个龙虎山弟子的大师姐,若是她出手了,整个龙虎山还不知道会爆发出多大的舆论。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为难许青瑶了,亦或者是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总之,许青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
“保持电话畅通,不要随意出入,明天时间一到,我会立刻联系你的。”
许青瑶走了,瓦房里只剩下了叶辰和陈天游哥俩。
或许是有心事,两人翻来覆去的谁也没能睡着。
“叶兄,现在就咱哥俩,你跟我透个实底,当真有把握能把天真救下来?”
叶辰挠了挠头,转身望着陈天游说道。
“不是,你看我抓耳挠腮这个样子,像是有把握的?”
唰的一下,陈天游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卧槽!叶辰,你特么开什么玩笑!”
“照你这个说法,天真救不出来不说,咱哥俩也得折在这里呗!”
瞅着陈天游这副死德行,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激动个毛线啊你,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
“哎呀我去!那你倒是快想啊!”
掏出烟,叶辰坐在床头上翻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忽然,叶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赶忙对着陈天游招了招手。
“胖子、胖子,你过来,我特么想到办法了!”
陈天游当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睁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对着叶辰反问道。
“啥?啥办法?”
叶辰略微顿了顿,这才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这么滴,现在就··· 然后再··· 赶紧的嗷···”
有了叶辰提供的办法,陈天游似乎也没那么担心了,忙活完叶辰的安排后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叶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高挂的明月,表情逐渐阴沉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天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叶辰仍靠在窗户边上,手中紧握着手机,生怕错漏了许青瑶的电话。
望着一地的烟头,陈天游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叶兄,你特么连我的烟都给抽了?!”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朝着桌子上努了努嘴。
“不就在这呢嘛,瞎叫唤什么。”
“你这是一夜未睡?”
“没错,失眠了,困得睡不着。”
同一时间,龙虎山北广场。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阴天,头顶上悬浮着一层层的迷雾,好像随时都能够下起一场雨。
广场上,上千个弟子分散在广场的各个角落,这场景像极了学校在开运动会的场景,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早在叶辰被抓的那天起,李天真今日行刑一事就在龙虎山传开了。
在这些弟子的认知中,他们认为李天真是出卖龙虎山的叛徒,就是因为他,龙虎山才失去了拥有天道气运和三昧真火的机会。
墙倒众人推,没了张泓尊的压制,张云州想制造这点舆论那可谓是相当简单了。
处刑台已经搭建好了,并非是什么万箭穿心的刑罚,处刑台上放着一座直径足有两米宽、高度能有四五米的铜钟!
铜钟重达千斤,由行刑官以自身修为控制铜钟,将受刑的弟子囊入其中。
出于人道主义,观看的弟子无法看到铜钟内弟子死亡的过程,只能听到铜钟内散发而出的凄厉嚎叫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北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行刑台上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龙虎山以下一代掌门来培养的张云州,他的左右两边皆为老者,右边那位是龙虎山大长老张泓尘,左边为四长老张泓风,皆是一跺脚就能让龙虎山抖三抖的风云人物。
行刑台上,张云州意气风发,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衣襟绣着金丝龙虎纹,袍角随意地垂在石阶上,仿佛连道袍都沾染了他骨子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斜倚在雕花木椅上,右腿懒散地搭在扶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法印,指尖在印纹上漫不经心地摩挲,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那声响如同催命符,让台下离了近的弟子听到后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才是真正的张云州,放眼整个龙虎山,除了当代掌门和四大长老外,最具有话语权的就是他了。
有些人或许觉得张云州装,可事实就是如果有人坐在他这个位置,只能比他更装。
没办法,就是这么有底气、就是这么霸道。
伸了伸手,张云州瞥了一眼手腕处的百达翡丽。
“嗯,时间差不多了。”
张云州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行刑台下的弟子便开始传递起了信息来。
十分钟后,原本拥堵的北广场被众龙虎山弟子让出了一条宽约五六米的道来,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
行刑台上,张云州一眼就看到了被数名弟子围拢而来的李天真。
数天已过,李天真已然被折磨的不成样了,原本盘着的头发变得凌乱,身上触目惊心的血痕随处可见,双手和双脚被铁链锁着,饶是他插翅也无法从龙虎山里逃出去。
在身后龙虎山弟子的催促下,李天真一步一步的赶赴刑场,虽然身体遭受了折磨,可他那双眸子却依旧清亮,而不同以往的是,双眼中多了几分怨恨及坚定。
他本可以在北广场大喊自己无罪的,可那又能如何呢,在龙虎山这个地盘,张云州有一万种方法能够让他闭嘴。
最关键的是,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只会让张泓尊更加的无地自容,自己死也就死了,绝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
慷慨赴死,原来这个世间真的存在慷慨赴死。
“原来他就是李天真,看起来好像很面生的感觉。”
“害!管他呢,出卖我们龙虎山的利益,那就得死!”
“嘶··· 可我听说他的师父是泓尊长老哎,怎么不见泓尊长老呢···”
“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最近我在东山峰扫地,是没怎么见到泓尊长老。”
···
第689章 阴谋的背后
身边流言蜚语不断,但大多数话语都是针对于李天真出卖宗门的指责。
这是张云州故意安排下面的人制造起的舆论,为的就是能有一个名正言顺杀害李天真的说法。
听着围观弟子的议论,李天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此事告好似隐隐有些不对劲。
时间回到四天前,大年初三、李天真进入龙虎山大牢的当晚,张云州到访。
李天真目瞪着张云州,眯着眼缓缓的开口了。
“张云州,我想知道为什么?!”
张云州冷冷一笑,目光中寒芒一闪而过。
“呵··· 为什么?”
“三十那晚,那个贱女人与你私会了?听说还亲手喂了你饺子。”
张云州的语气十分的平和,可想刀一个人的心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若非是在龙虎山,他恨不得一剑刺中李天真的心。
李天真愣了愣,思绪瞬间飘回年前的那晚,许青瑶在他最寒冷的时候送来了温暖,如同暗夜中的一束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唰的一下,张云州还是失态了,他隔着手臂粗细的牢笼一把掐住了李天真的脖子。
早在入牢之时,李天真的一身修为就已被大长老封印,此时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瞬间就被张云州给提了起来。
张云州死死的瞪着李天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了。
“我怎么知道的?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狗男女!我那么爱她,她竟然私下里与你偷偷私会?!”
“三天过后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你死,然后再让她给你陪葬!”
砰的一声,张云州将李天真甩出去了老远,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张云州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此时的他或许还心存侥幸。
“张云州,我师父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然而,让李天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话音刚落,张云州竟然仰头笑了。
“哈哈哈哈哈···”
“你说的是张泓尊那个老家伙么?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和他的正霄殿已经被我用龙虎山大阵彻底的封印了。”
“除了我和我爹,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够解开了。”
“哈哈哈哈哈···”
张云州大笑着走了,空荡荡的龙虎山大牢里只剩下了张云州一人。
爱一个人有错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爱一个人没有错。
然而,此刻的李天真却深深的感受到爱一个人是错的,因为就在刚刚,李天真说过不但会让自己死,也会让许青瑶跟着一起陪葬。
如果可以,他希望以自身性命来护住许青瑶的安危。
北广场内,李天真不断的四下扫视着,试图寻找到许青瑶的身影,劝她尽快离开龙虎山。
然而,直至来到行刑台前,李天真也未能发现许青瑶的身影,这导致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行刑台上的张云州扫视着台下的弟子忽然开口了。
“自东汉汉安元年,我辈祖师张道陵得太上老君授予三天正法,至今已有1880年了。”
“近两千年以来,我龙虎山正一派对外广传道教、对内训弟守戒,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两千年后的今天,龙虎宗已然发展为天下第一派,这其中皆为众师兄弟们的奉献!”
话音刚落,整个龙虎山北广场顿时响起了一阵不绝于耳的掌声。
张云州的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主打的就是一个赢得民心和众弟子们的爱戴,洗脑他是认真的。
本以为张云州会继续称赞下去,可紧接着,他却话锋一转,将视线落在了李天真的身上。
“然而,不论在哪个年代,宗门内总会出现一些吃里扒外、有辱宗门的人。”
“他们不将宗门的利益放在心上,反倒是助纣为虐,甚至不惜以残害同门师兄弟。”
···
台上,张云州话里话外暗指了李天真的所作所为,将事态进一步升级,已然激起了众弟子们的愤慨,甚至有些弟子直接将臭鞋臭袜子朝李天真的身上丢了过去。
当然,这其中绝大部分事实都是张云州胡编乱造的,而现在的场面正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杀李天真总需要一个理由,以他的权力还不足以给李天真定个死罪,毕竟对方的身后有张泓尊撑腰。
然而,若是将此事引至整个宗门上下,那就不是张泓尊所能掌控的,即便是先斩后奏,张云州在龙虎宗弟子的拥护下,也能够做到独善其身。
事实上,张云州想要的只是李天真的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李天真的死不过是一场铺垫,而在李天真死亡的背后,藏着一场更为巨大的阴谋。
龙虎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茅山、阁皂山、崂山同样不例外。
除了张云州的掌门父亲之外,在龙虎宗内有四大长老团,这就好比现代董事会,享有宗门内特大事物的决定权。
就在年前大年三十那晚,许青瑶前往猪圈送饺子之前,龙虎宗开展了一场重大内部会议。
会议中大长老做出了一项重要决断,由上元节安排张云州继位新一代掌门。
四大长老中,大长老张泓尘及四长老张泓风持赞成意见,而二长老和三长老持反对意见。
二长老便是张泓尊,至于三长老,正是许青瑶的师父,张泓玉。
两票赞成、两票反对,张云州次年升任掌门无望。
反对方表示,张云州尚且年轻,且四仙境未入一境,为时尚早。
理由很具有说服力,赞成方无力反驳。
然而,此事待张云州知晓后,却将其埋在了心里,将张泓尊和张泓玉视为了阻碍自己前行的障碍。
要知道,张氏嫡系可不仅仅只有他,四大长老同为张氏嫡系,其子孙后代同样享有继任掌门的权利。
张云州急了,因此他设下了一个局,就以李天真开刀向张泓尊下手。
第690章 正是你爹是也
如此,又一年过后,四大长老只剩下了三个,即便张泓玉仍持反对意见,但那也做不得数了。
这才是张云州真正想要的,除了大长老张泓尘及掌门外,无人再知晓。
而李天真,不过是这场阴谋下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而另一边,北广场西侧的一座塔上,许青瑶在看到行刑台上李天真的身影时,顿时红了眼眶。
没有任何的犹豫,许青瑶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天真出来了,北广场,伺机而动。”
说罢,许青瑶就挂断了电话,再次转头望向行刑台的方向时,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坚定与决绝。
东山峰,瓦房外。
许青瑶电话挂断后,两道身影迅速升空,极速向北广场而去。
···
“为宗门雪耻、为龙虎山雪耻!”
“为宗门雪耻、为龙虎山雪耻!”
“为宗门雪耻、为龙虎山雪耻!”
龙虎山北广场,在张云州的洗脑下,绝大部分已然迷失了自我,投入了一腔热血之中,高喊为为龙虎山雪耻。
望着昔日同宗门的弟子,李天真惨笑,嘴角还留有未干涸的血迹。
死,李天真怕吗?
如果怕,就不会有李天真赶赴临沂地脉气口,同叶辰一起面对张启山。
如果怕,就不会有李天真同赴楼兰、四川、上海及沈阳,更不会去那长白山,彻底与张云州撕破脸。
转过身,李天真望着矗立在身前的铜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再次抬起胳膊,张云州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时间到了,送李师弟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台下的行刑官气沉丹田间自身的修为彻底爆开,紧接着右脚猛的一跺地面,铜钟腾空而起!
北广场上,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漆黑的铜钟内部好似地狱的裂口。
“落!”
张云州一声令下,行刑官双手掐诀,猛的朝着铜钟就是一指!
下一秒,半空中的铜钟骤然下降,仅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李天真的头顶!
时间几乎是以毫秒来计算的,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屏住呼吸,凝望着宗门内这少有的一幕。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道虚影自西边疾驰而来,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然来到了空中那座铜钟之前。
那是一把剑,一把长约三米、宽约半米的大剑,剑身上下弥漫着浓郁的紫气,如大道鸿蒙、如承天紫意。
“砰···”
刹那间,一声雷鸣般的炸响猛然间传来,只见那座铜钟猛然朝行刑台的方向飞了过去,若非张云州等人闪躲及时,怕是早已将其压成肉饼了。
所有人都未注意到的是,在那把紫色长剑的撞击处,已然豁开了一道直径足有一米的大口子。
“噗···”
在场的众人中,弱俊谁的反应最快,那当属行刑官无疑了,反噬之力瞬间传来,行刑官噗嗤一声鲜血喷出,紧接着就昏死了过去。
唰唰两道身影落下,叶辰和陈天游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李天真的身前。
上千人的北广场顿时就安静了,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望着眼前的异变久久不能平静。
张云州等人同时如此,任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竟在这个时刻、他的地盘下会有人前来营救。
“叶、叶辰!”
张云州大惊,慌乱下喊出了叶辰的名字。
李天真望着左右身前的二人,眼圈顿时就红了。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身后伤痕累累的李天真看了一眼,再次面向行刑台时,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
“正是你爹是也!”
“儿子,爸爸且问你,天真身上的伤皆是拜你所赐?!”
叶辰彻底的怒了,人仙境的修为在悄无声息间爆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飙升。
怕了,张云州真的怕了,怎么什么时候都有叶辰的身影!
下意识间,张云州条件反射的倒退了两步,脸上布满了惊惧。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叶辰已然进入了人仙境,只要对方想,他可以随时死。
可紧接着,张云州便突然反应了过来,这特么是哪?这特么是龙虎宗啊!
“是我又如何?!”
“叶辰、陈天游,你们是如何潜入我龙虎宗的?!”
叶辰冷冷一笑,挥臂间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长剑。
“或许你不知道,但我昨晚说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天真死了,我将要你们龙虎宗付出惨痛的代价,同时要了你的命!”
“好在天真没事,但我改主意了,不管天真有事无事,你都必须要死!”
话音刚落,叶辰如同出了鞘的利剑,手持昆仑剑直奔张云州冲了过去!
“大伯、四伯,救我!”
张云州顿时大惊!他仍停留在宗师境,面对人仙境的叶辰,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硬搏,而是转身就要跑。
换谁谁不跑啊,那可是人仙境,稍一不留神,怕是一个回合就会陨落,张云州还有大把的人生需要挥霍呢。
可谁都能跑,在面对这种危机时刻,唯有张云州不能跑。
他可是整个龙虎宗的大师兄,他若是跑了,且不说人心是否会涣散,首先名声就会碎了一地,日后谁若是再提起张云州,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大师兄的名讳,而是临阵逃脱的狼狈模样。
果不其然,上一秒张云州狼嚎的声音才起,下一秒广场内的弟子就炸了!
“跑跑、跑了?!大师兄就这么跑了?!”
“不是,叶辰是谁啊?我们宗门的?大师兄未免也太掉范了吧!”
“嘘··· 你特么可小点声吧,这要是被大师兄听见了,你特么废了!”
···
而另一边,叶辰的速度极快,仅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行刑台上。
紧接着,张泓风出手了,而张泓尘仍站立在原地,一动未动,因为在他看来,此等小事压根就用不得他出手。
叶辰知晓此番定然无法擒住张云州,因此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张泓尘和张泓风的身上。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张泓风一出手便势如破竹,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也正是此时,叶辰才终于看透了眼前的老者。
第691章 大闹龙虎山
半步地仙!人仙境中的佼佼者,仅差临门一脚就迈入地仙境的强者!
“小子,你不是我龙虎山的弟子?!”
“叶辰!他是叶辰!师伯,他就是叶辰!好好好,我正愁怎么杀你呢,你竟然主动跑到我龙虎宗了,师伯,杀了他!杀了他!”
而就在这时,张云州忽然又开口了。
也不知这货究竟是咋了,总之在看到叶辰之后,他就变得异常的激动和失态,和从前大师兄的风格简直判若两人。
叶辰并没有搭理张云州,扫视了一眼行刑台上的张泓尘和张泓风,拱手就是一拜。
“晚辈叶辰,昆仑派弟子。”
“今日不请自来,为的就是李天真。”
“烦请两位长老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条生路,晚辈定当感激不尽!”
叶辰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先礼后兵。
倘若对方能够放了李天真,此战完全可免。
倘若不能,就只得豁了这条性命了。
张泓尘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喉咙蠕动间,紧接着张泓风的右耳微微动了动。
隔空传音!
“小子,且不论你是如何闯来我龙虎山的,单凭你在我龙虎山的地牌撒野,便留你不得!”
下一秒,张泓风再次握起拂尘,朝着叶辰的方向就是一挥。
凌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数不尽的威压当即席卷了叶辰的全身各处。
叶辰左手持剑、右手掐诀间,一个先天八卦图跃然幻化而出,直接朝那股气息扑了上去。
紧接着,张泓风释放的那股气息竟然原地消散了。
“咦···”
“此子不容小觑···”
张泓风忽然轻咦了一声,紧接着眉头皱的更深了。
“敢问前辈,当真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叶辰仍不死心,毕竟形势对他不利,此战能免当属是最好的。
张泓风还未说话,不知喝了多少假酒的张云州竟然又开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伯,把他拿下、把他拿下!他身上有天道气运,有三昧真火,有龙脉之气!”
“把他拿下,容我龙虎山炼化,定能为我龙虎宗所用!”
此话一出,北广场的龙虎山弟子顿时哗然。
“天、天道气运?三昧真火?龙脉之气?!这小子是特么开挂了吗?!”
“天呐!这三样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他、他竟然全都有?这特么还是人吗!”
“拿下、必须拿下!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
起初,张泓风只是觉得叶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然而,当听到张云州的这番话后,张泓风再次望向叶辰时,目中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之色。
且不说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单单是三昧真火,如果能够从叶辰的身上提炼出来,便可为龙虎山增添一大贡献。
“小子,竟然是你?”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心想着这下麻烦大了。
本来就是单纯的来救李天真而已,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张云州这货竟将他的全部身家都给抖露了出来。
“额··· 没错,是我。”
“好!”
话音刚落,张泓风再次出手了!
强者出手压根无需多言,方才只不过是试探叶辰的实力而已,重头戏不过刚刚开始。
“蚍蜉撼树。”
张泓尘眼中古井无波,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点在了整个北广场空间的脉搏上,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紧接着迅速聚拢,凝形后直奔叶辰的头顶冲了过去!
叶辰当即大惊,可他却并未逃窜,而是一手挥起昆仑剑,猛的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自迈入人仙境以来,这是叶辰第一次施展一气化三清,他也不知晓此击能否助他避开此次危机。
幻化的长剑顶着先天八卦图迎难而上,只是眨眼间,两道气息便于半空中持衡了起来,一时间难分上下。
“呵··· 竟能接的下我三成力道···”
再次一挥拂尘,三成力转化为六成力,成倍的气息再次压向那把紫色长剑,先天八卦图竟出现了数道裂痕!
“还不够!”
叶辰紧咬着牙关,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冒出来的,右脚猛的一跺地面的同时,其体内的气息瞬间暴涨。
右手一挥,一股浓郁的紫气直奔那把长剑而去。
下一秒,长剑的周身闪出了一层耀眼的紫光,原本就要消散的剑身又逐渐变得殷实了起来。
张泓风顿时一愣,他万万没能想到,自己的六成力竟然就这么被叶辰给拦了下来。
“嗯?!再来!”
唰的一下,张泓风再次挥起了拂尘,八成力尽数压在了那把长剑上。
只听一阵嗡鸣颤抖之声自空中传来,显然,叶辰一招幻化的那把长剑已然压制不了太久了,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哼!我看你怎么破!”
张泓风冷冷一笑,心中暗自窃喜,身为龙虎山长老,他已然断定叶辰无法再抗衡下去了。
念头才起,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紫光从叶辰的手中亮起,随即直奔张泓风释放而出的那道气息冲了过去。
望着冲天而去的昆仑剑,张泓风顿时大惊,急忙再次一挥拂尘,欲要施展出全力。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昆仑剑与空中那把幻化的长剑合璧,直接朝着张泓风释放而出的那道气息冲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江湖气息同时消散,巨大的冲击使得整片大地都为之一颤。
叶辰仍站立在原地,张泓风同样如此,只不过后者的脸上多了几分惊惧之色。
顿时,龙虎山北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他他、他居然与四长老打了个平手?!”
“完了完了,看得出来,他似乎一点儿创伤也没有!”
“实在不行,我们一起上吧?不能丢了我们龙虎山的脸面!”
人群中不知是哪位弟子,忽然喊出了这么一句。
然而,这句话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并未掀起任何的风浪。
第692章 果然来了
疯了!众弟子中大多数的修为都在天师境,即便有宗师境的强者,可谁也不愿意去做出头鸟。
别的不说,那张云州见了叶辰也得跑,况且还能够与四长老张泓风打成平手,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否则只要上面不号令,他们是万万不可能主动出手的。
张泓尘的眉头顿时一皱,如此不和谐的声音已然让龙虎宗在众弟子面前出了丑。
“小子,你···”
张泓风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张泓尘忽然开口了。
“泓风,你轻敌了。”
话音刚落,张泓尘一步迈出,横挡在了张泓风的身前。
“小子,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刚落,张泓尘周身的气息猛然间就爆开了。
叶辰的心头顿时一凛,相较于张泓风,叶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张泓尘的气息远超于张泓风。
地仙!整整比叶辰高出一个级别的地仙境!
没等叶辰有所反应,张泓尘率先出手了,只是轻描淡写的掐了个指诀,便迸发出了无数威压直逼叶辰三人的头顶。
扑通一声,本就有伤在身的李天真最先扛不住了,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宗师境的陈天游同样没能扛住来自于地仙境的威压,也跪在了地面上。
叶辰咬牙硬挺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显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死!”
随着一声死字落下,张泓尘右手食指及中指并拢,朝着前方叶辰的身影就是一点。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来,一道泛着金光的长剑猛然间从对方的手中幻化而出,径直的朝叶辰冲了过去。
这是叶辰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因被威压而笼罩的他无法动弹丝毫,只得望着那把金剑朝着自己射来。
几乎是眨眼间,那把长剑就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前。
“不要!”
身后,李天真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试图阻止着这一切。
然而叶辰却知晓,自己的一只脚已然踏进了鬼门关。
千钧一发之际,北广场内异变陡生,一道凌厉的气息自空中而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把金色长剑撞了上去。
“砰···”
炸响从叶辰的身前响起,叶辰两眼一抹黑,耳内嗡鸣声直响,笼罩在他周身的那股威压顿时消散了。
在场所有弟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张云州也是一脸的懵逼,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差一点,仅仅只是差一点,叶辰就要死在他的眼前了。
“谁?!”
张泓尘的表情骤然一变,目光饶是锐利的朝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北广场内,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朝着张泓尘的目光望了过去。
下一秒,一白色长衫的老者踏空而来,身影逐渐清晰的同时,所有人的表情无不色变。
“这这、这,怎么是他?!”
“天呐!这怎么可能呢!”
“完了完了,我龙虎山当真要出大事了!”
所有的弟子都在议论纷纷着,张云州望着那人的身影,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的同时,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可能会从龙虎山大阵里出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龙虎山二长老、李天真的师父,张泓尊。
望着眼前的身影,唰的一下,李天真的双眼顿时就湿润了,朝着张泓尊的方向就跪了下去。
“师父!徒儿不孝!”
张泓尊大手一挥,李天真原本跪着的身形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扶了起来。
他只是淡淡的朝李天真的方向瞥了一眼,紧接着又将目光定格在了叶辰的脸上。
“老家伙,你特么可算是来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的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与四长老交手,除了依赖于昨夜布下的阵法之外,等的就是张泓尊这个老头子。
因为他可以肯定,对于李天真一事,对方绝对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同样是淡淡的朝叶辰的方向瞥了一眼,张泓尊便将目光落在了张泓尘和张泓风二人的身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张云州一眼。
“师兄,你当真要插手此事?”
张泓风率先开口了,龙虎山四位长老本是同根生,即便是持刀相向,也要问个明白才行。
“泓风,你们是不是越界了?”
张泓风顿时一愣,一时间没能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不懂?那好,我来告诉你。”
“天真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还是那句话,不论他闯了什么祸,哪怕是将天给捅个窟窿,也将由我来处置,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说着,张泓尊又将目光落在了张泓尘的脸上。
“包括你。”
没等两人说话,总是爱找存在感的张云州忽然开口了。
“呵!张泓尊,你少给我护犊子!”
“李天真助纣为虐,害我龙虎宗错失了世间多个至宝,他的所作所为本就该受到宗门的···”
张云州话还没有说完,行刑台上就传来了两道响亮的啪啪声。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就见张云州的左右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两道巴掌印,嘴角满是鲜血、脸肿的像个猪头。
“目无尊长,该打!”
“我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张泓尘凝视着张泓尊,好半晌后这才终于开口了。
“泓尊,你破境了。”
此话一出,张泓风、张云州乃至李天真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别人或许不知晓,可这三人却是秒懂。
要知道,整个龙虎宗内,坐拥地仙境的不过寥寥两人,除了张云州那个掌门的爹以外,也就只有大长老张泓尘了。
而如今,张泓尊也已然破境,也就预示着他从人仙境跨向了地仙境。
“没错,我已破境。”
直至此时,北广场内的众弟子这才反应了过来。
“天呐!二、二长老他升至地仙了!”
“太好了!从此以后我龙虎宗又多了一个地仙!”
“不是,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呢,二长老好像并不是来报喜的。”
···
第693章 张泓玉
张云州都懵了!他本以为此次对李天真行刑会一帆风顺,哪怕是叶辰和陈天游来劫,他也并不认为二人能够带走李天真。
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张泓尊竟从龙虎山大阵里出来了,最关键的是还晋升到了地仙。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糟了,事情似乎越闹越大了。
如若张泓尊出手,那么龙虎山必将发生一次较大的动荡。
然而,让张云州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事情远比他想象的闹的还要大,甚至一度让龙虎山陷入了危机中。
“泓尊,我再问你一句,当真要插手此事?”
听到张泓尘的话,张泓尊忽然就笑了。
“呵···”
“不要废话了,出手吧。”
地仙级别的对决一触即发,几乎是在张泓尊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张泓风大袖一挥,出手了。
强者的对决似乎总是那么的轻描淡写,除了对决时降下的天地威压,甚至台下天师境的弟子都看不出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破空声及炸响不绝于耳,二人的身影和速度极快,叶辰唯有眯起眼时才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
几十个回合过后,双方的身上多少都挂了些彩,但很显然的是,张泓尊似乎更惨一些。
虽同样是地仙境,可张泓尊毕竟是昨夜才晋升而已,甚至还未来得及巩固自身的实力。
反观张泓尘,迈入地仙境多年的他,怕是已然达到了中期。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愿意以死谢罪!”
李天真仍跪在地面上,望着那道沾染了鲜红血迹的白袍老者,心中痛苦不已。
“臭小子!”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要死,也是死在我的手里!”
说罢,张泓尊再次出手了,身形如疾风般主动朝着张泓尘冲了过去。
张泓尘的嘴角上扬,此次拿李天真开刀,所求的就是寻找机会朝张泓尊下手。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泓尊竟然主动出手了。
也罢!在龙虎宗上千弟子的眼皮子底下对同门下手,此等出手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也省去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百回合过后,张泓尊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那件白袍已被鲜血彻底的染红,叶辰能够明显的看出,张泓尊的气息越发微弱了。
“死!”
最后一击,张泓尘右手一指虚空,整座龙虎山的灵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疯狂的朝着张泓尊的掌前涌了过去。
万千浓郁的灵气汇聚在张泓尘的掌前,随着他的大手一挥,直奔张泓尊而去。
“师兄!”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陡生,北广场内忽的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又一道白袍身影前来,而在那白袍身影之后,还跟随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许青瑶。
毋庸置疑,这道白袍身影必定是西山峰峰主,许青瑶的师父,张泓玉。
张泓玉的速度极快,人未至、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瞬间横挡在了张泓尊的身前,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砰···”
张泓尘所谓的最后一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道墙上,可地仙终归是地仙,张泓玉不过半步地仙,又岂能拦得下张泓尘的这全力一击呢。
灵气幻化的城墙仅是在坚持了数秒过后便已破碎,可即便如此,绝大部分的伤害也都被城墙所承受,最终落在张泓尊身上的不过三成。
然而,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三成。
在张泓尊强弩之末之际,这三成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噗嗤一声,张泓尊的身形突然倒飞了出去,一道血雾随着张泓尊的倒飞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上。
“师父!”
李天真骤然爬起,直奔张泓尊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此时,张泓玉和许青瑶的身影也已落地,两人横挡在了两方势力的正中间。
看到这一幕,人群再次鼎沸了!
“这、这这这!西山峰三长老竟然也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发现事情隐隐之间有些不对劲呢!”
“你别说,我也发现了,若是东山峰二长老维护李天真也就罢了,可看西山峰三长老架势,似乎也在维护李天真!”
“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正如那位弟子所说的一般,此事东山峰张泓尊出手属于理所当然,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李天真是他的徒弟。
可西山峰张泓玉竟然也出手了,很明显,此事有些不同寻常了。
不单单是那位弟子,北广场绝大部分弟子的心中都涌出了这个想法,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望着张泓玉,张泓尘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他也没有想到,张泓玉竟然也来插手此事了,此事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泓玉,此事与你们无关,莫要插手!”
张泓尘缓缓开口,语气中并无半点责怪,他在试图以这种方式劝诫张泓玉不要插手。
“大师兄!你们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借天真师侄下手,从而除掉二师兄,好让张云州那个混蛋坐上掌门的宝座!”
话语一出,张泓尘和张泓风顿时一愣,紧接着周身上下泛起了一层浓郁的杀意。
她是怎么知道的?张泓玉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时间回到大年三十。
龙虎山大殿,当代掌门、张泓尘、张泓尊、张泓玉、张泓风师兄弟五人召开了一场关乎龙虎宗命运及走向的重大会议,那便是推举张云州在来年上元节担任龙虎山掌门。
掌门有权提出,但却无法参与这其中的表决,四大长老将以投票的方式决定张云州是否能够出任。
这本是当代掌门和张泓尘以及张泓风信心满满的一件事,因为在他们看来,张泓尊和张泓玉也会默许此事。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泓尊和张泓玉持反对意见,也就意味着明年的上元节,张云州无法担任新一代龙虎山掌门。
江湖无处不在,哪怕是在龙虎山中,也同样充斥着江湖的气息。
张泓尘无子,张云州自幼跟随张泓尘修炼,说是亲传弟子也不为过。
第694章 落花洞女
张泓风有一亲传弟子,可其入世不深,修炼缓慢,因此唯有跟随当代掌门和张泓尘一同推举张云州,方可让弟子日后在宗门内有一席之位。
至于张泓尊和张泓玉,两人之所以反对张云州出任掌门,完全就是为了宗门考虑,认为其修为再次也要在人仙,否则万不能够担任龙虎山掌门之位。
而其实仅仅是因为这,张泓尘似乎并无杀害张泓尊的理由,毕竟等张云州修炼至人仙境后,再担任掌门似乎也不迟。
然而,这其中却埋藏了一件张泓尊的秘密。
也正是这个秘密,让张泓尊和李天真处在了风口浪尖之处。
二十多年前,张泓尊下山游历,路遇湘西之地时,夜晚发现了一个奇特的村子。
该村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口挂着剪纸红灯笼,这不过节不过年的,那注定就是有喜事了。
张泓尊顿时一喜,心想着这一路风餐露宿至此,若是能留的此村住上一宿,明日酒席上或许还能讨得一碗酒喝。
于是乎,张泓尊干脆靠在村头大树上睡了过去。
然而,也不知睡了多久,张泓尊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一阵女子啼哭的声音,哭声异常的凄惨,似乎是出自于一位妙龄女子。
出于本能,张泓尊立刻睁开了双眼,随即朝着那道哭声传来的方向就寻了过去,直至来到了一家院门外。
相较于村中别家,此家的装潢最为夸张,两扇木门上各贴了幅醒目的福字,院墙上还贴了张硕大的红纸,红纸上由毛笔写了一堆人名。
这是湘西特有的风俗,红白喜事时,主家都会张贴一张名单,凡是名单上的人,都是与主家交好、在红白喜事当天能够出席的人。
张泓尊有些懵了,心想着大喜之夜,为何主家会有女子的啼哭声呢。
于是乎,张泓尊想也没想,便翻墙而入,进入了这户人家中。
院内静悄悄的,其中有两座木屋,迎面的是主房,另一座为西厢房。
主房的灯全都熄灭了,而那阵女子的啼哭声,正是从西厢房内传出来的。
那个时代还没有玻璃,张泓尊一步迈出,伸手便将西厢房内遮光挡雨的油纸给戳了一个口子,把脸贴在了窗上。
厢房内,昏暗的烛灯下,一个身穿苗族婚服、面色灿若桃花、双目明亮如星辰?的女子拿着把扫帚,来回的在房间里打扫着。
她一边打扫一边抹着眼泪,仿佛身体不受控制般的不断的打扫着,一刻也不停歇。
除此之外,张泓尊还闻到房间内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气极难形容,独特却又充满了魅惑。
看到这一幕,张泓尊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了四个字,落花洞女。
湘西有三邪,赶尸、蛊毒、落花洞女。
相较于前两者,落花洞女总是悲惨的。
相传,湘西由于多山,因此多处大山内皆坐拥着山神。
风调雨顺了还好说,百姓们安居乐业、不愁吃喝,倒也没什么。
可若是有了天灾,山神便会托梦于附近的村子,向村中索要婚配,以此来保证接下来的几年中仍旧风调雨顺。
而附近的村子,便会选拔出16到25岁之内最为年轻貌美的女子献祭给山神。
说是献祭给山神,实则就是将女子穿上婚服,以铁链锁住后丢入某座山洞中。
如此一来,且不论那女子是否同意,有了铁链的束缚,她将彻底沦为山神的玩物。
这就是落花洞女,相较于赶尸和蛊毒,落花洞女不会害人,反倒是受害者。
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而这其中的隐情,张泓尊却是门清。
这世间哪有什么山神,有的只是这茫茫大山中的山野精怪罢了。
秉着救死扶伤、除魔卫道的原则,张泓尊推开了门,仔细打量一番后才得知,此女竟被一精怪给附了体。
凭张泓尊的修为,处理那精怪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女子的眼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见状,张泓尊欲要离去,可谁知那女子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祈求张泓尊不要离开。
她是被精怪附了体,可身体终究还是她的,对于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她都知晓。
不仅如此,女子还向张泓尊提出了一个任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要求,睡了她。
如若处女之身不破,她仍是会被送往大山之中,充做落花洞女,即便是张泓尊已经将附着在她身上的精怪给灭了。
不仅如此,村民也不会同意,而落花洞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选择未经人事的女子,唯有如此,才算是真正的解救了女子。
一个单了四十多年的大叔,同样是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他,在女子的投怀送抱之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于是乎,张泓尊便满足了女子,而恰巧的是,女子的母亲半夜探望女儿,刚好发现了两人完事后同床的场景。
这下可闹大了,整个村子似乎都被惊动了,上百人将这户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硬是要讨要个说法。
张泓尊见状,险些吓了个半死,寻思着是你女儿主动投怀送抱的,我就是个耕地的!
然而,女子的家人和村民们在乎的是女子的清白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们所在乎的是落花洞女脏了,山神如果降下罪来,怕是要遭到报复。
张泓尊自然也知晓这其中的缘由,从人堆中冲出,直奔远处那座茫茫的大山赶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也就是原定新娘出嫁的时辰,张泓尊竟然回来了。
而在他的手中,多了一条足有十米长的巨蟒,已然奄奄一息。
“乡亲们!你们所谓的山神并非是真正的神仙,不过是成了精的山野精怪罢了。”
“我乃降妖除魔之人,今日将这蟒精铲除,同时还重布了你们村的风水,从今往后,我保证你们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村民们还不信,于是几个胆大的就跟着张泓尊一同赶去了那座山洞,果然在洞内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且并无异常发生。
张泓尊走了,只留下了村中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以及一颗种子。
第695章 你触犯门规了!
任张泓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而已,女子竟然怀孕了,但这一切他并不知晓,也就是在同年,他担任了新一代的龙虎山长老。
第二年,女子难产,却诞生下了一子,此子姓李、名天真。
这下这家可犯了难,自己的女儿死了,自己又年事已高,而那个不争气的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机缘巧合之下,这家人听说龙虎山正在广招门徒,不限年龄。
家人合计了一番,于是就去了龙虎山,直接将刚满月的孩子丢在了山门外,只在一张报纸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李天真。
好在龙虎山弟子发现的早,及时通告了宗门。
说起来也算是李天真命不该绝,恰逢张泓尊路过此处,见到该婴儿后顿时两眼一亮,此子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修道奇才。
于是乎,张泓尊破了个例,收下了至今为止唯一的亲传弟子,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李天真给拉扯大了。
李天真也还算不负众望,从小便展现出了修道的天赋,甚至要比大他两岁的张云州还要优秀,深受龙虎宗上下的喜爱。
然而,这一切都被当代掌门看在了眼里,为了能让张云州大放异彩,他不惜以消耗龙虎山至宝,终于在十六岁那年,张云州的综合实力高超了李天真。
可以这么说,如果李天真和张云州都是普通弟子,那么就算是张云州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赶超李天真,可谁让他有个做掌门的爹呢。
至于李天真的身世问题,前十八年并无一人知晓,哪怕是张泓尊也不知道隐情。
十八年后的某一天,龙虎山下忽然来了一对中年夫妻,两人自称为李天真的舅舅和舅妈,此番前来是接李天真回去奔丧的,那妙龄女子的父母、也就是李天真的姥姥姥爷死了。
巧的是,张泓尊和张泓玉外出办事,恰巧路遇到了此处,和李天真的舅舅碰了个照面。
对方当即就认出了张泓尊,并且一脸怒意的冲了上去,说什么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外甥从小就没有爹妈,还在龙虎山中打杂。
一番询问,当得知自己走后当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过后,张泓尊顿时恍然,原来李天真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张泓尊并没有将此事告知李天真,而是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给了李天真的舅舅和舅妈,让他们从此以后不要再踏入龙虎山半步。
至于这个秘密,除了当年那个村子中的人以外,知晓的人只有张泓尊和张泓玉两人。
张泓尊不愿声张此事,于是祈求张泓玉替他保密,于是乎,这个秘密就被隐藏了整整六年,直至去年年底。
年三十,龙虎山大殿的会议结束后,张泓尊和张泓玉在西山峰的亭阁上碰了一面。
张泓玉表示,以张云州的修为和人品,坚决不能担任龙虎山掌门之位,而许青瑶虽行事沉稳、修为拔尖,可他却毕竟是异姓弟子。
因此,在张泓玉的心中,掌门之位的最佳人选应当是李天真。
好巧不巧的是,这句话竟被匆匆赶来与之商议为何反对张云州出任掌门一事的张泓风给听见了。
张泓风返回,于是就将此事告知了张泓尘和当代掌门。
如此一来之下,李天真便成为了众矢之的,若想让张云州坐上掌门的宝座,必先除掉李天真和张泓尊二人。
以上往事,才是张泓尘等人想除掉张云州及张泓尊的真正原因。
单单是除了李天真还不够,张泓尊同样也要死。
书归正传,当张泓玉将张泓尘真正的嘴角揭开后,张泓尘、张泓风身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泓玉,休要胡说!”
“李天真破坏门规、残害同门,致使我龙虎山损失惨重,如此皆是他一人咎由自取!”
本以为这一番话能够让张泓玉知些好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泓尘的态度也很坚决,那就是在告诉张泓玉,不要再继续插手此事。
然而,以张泓玉的性格,此事她绝对不会妥协。
“破坏门规?残害同门?”
“呵··· 据我所知,天真师侄并未破坏门规,更没有残害过同门。”
“你们说他残害同门,那我倒想问问,究竟是我龙虎山的哪位弟子死在了天真师侄的手下。”
“我就明说了吧,你们已经知晓了天真师侄是泓尊师兄的亲生儿子,因此想要杀之后快,避免天真师侄的存在威胁到了云州师侄的掌门之位。”
唰的一下!张泓尘和张泓风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原本这个悄然的计划竟然被张泓玉识破了!
张泓尊的身体晃了晃,他低下头,朝着横挡在身前的李天真望了一眼。
同一时刻,李天真也转过了头,再次望向张泓尊时,目中满是不解。
叶辰和陈天游饶是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彻底的懵了!
叶辰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先是陈天游突然冒出了个强者老爹,后又刘彪被道虚子收了徒,马牛基背靠东北马家这个庞大的势力,如今就连李天真也不知为何多了个长老的爹!
整了半天,原来就自己混的最惨,虽然他也有师父,可他那师父太过不着调,自己压根就指望不上,好几次的生死危机老道从来没有现身过。
同一时刻,北广场顿时就沸腾了!
“什么?!李天真竟然是泓尊长老的亲生儿子?!”
“天呐!怪不得他们要杀掉李天真,这这、这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我就说吧,李天真压根就没有残害同门,你们还都不信,继续等着看好戏吧,事情有反转咯!”
“不行!我们要为李天真主持公道,凭什么张云州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他才是真正的残害同门,简直是太邪恶了!”
第696章 狂人陈有道
“对对,为李天真主持公道、为李天真主持公道!”
···
听着台下弟子的议论声,张云州彻底的傻眼了,事情反转的太快,他甚至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就更别提做什么心理准备了。
张泓尘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微眯着双眼,死死的朝张泓玉的身前望了过去。
“泓玉,你触犯门规了!”
仅仅是一句触犯门规,便让张泓尘找到了出手的理由,随即周身的气息顿时爆开,一张无形的大网自空中而来,随即笼罩在了叶辰、张泓尊、张泓玉等人的身上。
无形的压力甚至让叶辰喘不过气来,他首次直观的感受到了来自地仙境的压迫感。
并未坐以待毙,张泓尊、张泓玉、叶辰、许青瑶以及陈天游五人同时出手,试图阻拦这张天罗地网,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
然而,同为地仙境的张泓尊受伤太过严重,几人在抵抗了没几个呼吸的功夫后,纷纷败下了阵来。
望着远处脸色惨白的几人,张泓尘的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弧度。
“死,你们都要死···”
此时,张泓尘已然将张泓尊等人视为了四人,哪怕是北广场内有些弟子已经参悟出了真相,可历史总归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们死了,即使有人知晓真相又何妨。
“泓玉,此事与你无关,你与清瑶师侄速速离去!”
张泓尊嘴角渗着鲜血,可一双大手却死死的搂住了李天真。
他是龙虎山的长老,可也是一位父亲,危机关头他将与自己的儿子同生死,可张泓玉和许青瑶实在不该陪着他们一同赴死。
“不!我们不走!我不会向邪恶妥协!”
张泓玉丢下了这么一句,体内的修为再次爆开,道道凌厉的气息直奔天罗地网而去。
叶辰同样如此,而身为宗师境的许青瑶和陈天游明显有些扛不住了,脸色苍白间,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此往复,不出三分钟,叶辰等人将会在这张天罗地网下彻底死去。
生死攸关之际,异变再次发生了,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今日的龙虎山,好生热闹啊···”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怔,紧接着就见一位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北广场内。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广场内的女弟子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哇!好帅哇···”
“天呐,我爱死这位大叔了···”
“啊··· 不行了,我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中年男子一出场就斩获了所有龙虎山女弟子的芳心,就连长老张泓玉也都多看了那人几眼。
望着大步从远处走来的中年男子,张泓尘眯着眼,满脸不解的同时,脑海中飞速的运转,思索着此人的来历。
好半晌后,张泓尘的身形顿时一怔,满是褶皱的老脸阴沉的甚至能够滴出水来。
“是你?!狂人陈有道!”
没错,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陈天游那个不靠谱的爹,玄门人送外号狂人陈有道。
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封的,陈有道简直是太狂了,曾经的作风相较于叶辰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十多年前孤身闯入地府、与黑白无常大战,只为再见一面他的亡妻,也就是陈天游死去的母亲。
十五年前,无意间招惹崂山派,惨遭追杀后竟扭转大局,孤身直入崂山,甚至将崂山派山门的门匾给斩成了两半。
十年前,岭南陈氏的产业突遭香港数位大师的拦截,陈有道单枪直入,数位赫赫有名的大师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诸如此类的事件,陈有道近乎是每年干一件,这也是他无法陪在陈天游身边的原因,这特么仇人太多了,几乎是得罪了整个玄门!
陈有道大摇大摆的走来了,他没先急着回张泓尘的话,而是大手一挥的同时,将笼罩在叶辰等人头顶的那张天罗地网给掀翻了。
紧接着,陈有道掏出了一支烟,放在口中猛吸了一口。
“呼···”
“没想到我都五年没有作事了,江湖里竟还留有我的传说。”
“没错,我就是狂人陈有道。”
陈有道的两句话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似乎压根就没将张泓尘给放在眼里,更是把龙虎山北广场给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逼简直是被陈有道给装圆了!
远处,张泓尘皱着眉头,上下扫视了一眼陈有道后继续开口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龙虎山似乎与你没什么恩怨吧?你确定要插手此事?”
直至此时,张泓尘仍是没有搞懂,这个陈有道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趁火打劫?可据他所了解,陈有道是狂了点,可却还没有狂到这么个地步。
“没恩怨?老头,恩怨大了!”
说着,陈有道朝着陈天游和叶辰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了么?就那胖小子,那是我儿子。”
“我平时生怕他磕着碰着,你倒好,三下五除二的给我儿干的满嘴是血。”
“恩怨,这就是恩怨。”
话音刚落,陈天游捏着拳头就朝陈有道大声喊道。
“爸、爸,干死他、干死他!”
话音刚落,陈有道果然出手了。
“早就听闻龙虎山泓尘长老迈入地仙,请赐教吧!”
唰唰两道凌厉的气息自陈有道的指缝中释放而出,张泓尘不敢掉以轻心,双手掐诀间,空中幻化出了一头金牛。
这金牛足有三五米高,硕大的身躯好似远古时代的恐龙。
“砰、砰···”
接连两道炸响传来,众人再次抬头望时,金牛的虚影竟然消散了,而陈有道释放的那两道气息仍在。
张泓尘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的同时,手中再次捏出了两股气息而去。
“砰、砰···”
又是两道闷响传来,陈有道释放的气息仍在,紧接着就击中了对方的的腹部。
张泓尘的双腿不自主的向后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第697章 道友,你越界了
张泓尘捂着腹部,指着陈有道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唉··· 老了终归还是老了。”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你这大长老也别当了,聘请我来担任如何?”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整个过程中,陈有道左手夹着烟,完全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都没有发力。
反观张泓尘,接连两式都未能阻拦的了陈有道的那一击。
不知怎的,张云州的双腿竟不由得打起了哆嗦来,反转来的太过突兀,他是真的怕了。
看这架势,只要叶辰他们想,就凭张泓尘、张泓风以及张云州三人是拦不住陈有道的。
张泓尘的表情实在是耐人寻味,他紧咬着牙关,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方才那击而言,陈有道岂是已经在克制了,若是拿出当年的狂人风范来,张泓尘此时怕是站不起来了。
“地、地仙后期···”
地仙后期,这个听起来多么遥远的修为,足足比叶辰高出了一个境界还要多。
转过头,叶辰一脸懵逼的望向了陈天游。
“不是,你爹平时都这么霸道的么?”
“额···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比你多。”
说着,陈天游顿了顿,暗自点了点头。
“嗯,他确实比较霸道,年前回家一掌给我大伯拍死了。”
“啥玩意儿?!谋杀亲哥?!”
“不是,我爹的表哥,岭南陈氏的话事人。”
“那这么说的话,现在岭南陈氏的话事人是你爹了?”
陈天游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准确的说应该是我。”
“你?!不是胖子,不是我小瞧你啊,你能行吗你。”
“当然行了,我爹不是个安分的人,因此这岭南陈氏只能交由我来打理了。”
叶辰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暗叹自己为什么也没有个爹,胖子摇身一变都成亿万富翁了。
这边两人正在闲聊着,而另一边的战势仍未结束,只不过对立的双方谁也没有出手。
“还有别的事么?没别的事的话,这些人我就带走了。”
说着,陈天游吐了个烟圈,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
“你敢?!”
张泓尘彻底的失态了,他的表情狰狞,周身的气息再次爆开,大有跃跃欲试的架势。
“我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了,我要想带走他们,你能拦得住我么?”
“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张泓尘右脚猛的一跺地面,整个北广场似乎都跟着抖了抖。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传来,威压再次降临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给脸不要!”
陈有道冷哼一声,再次挥手后,身前凝聚出了一把宽背大剑,遮天蔽日般将几人头顶的太阳完全掩埋。
唰的一下,宽背大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张泓尘释放的威压顿时消失,同时那把大剑仍在朝着对方的方向冲去。
张泓尘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一瞬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师兄,我来助你!”
张泓风和张泓尘同时爆发出一股气息,迎面朝着那把宽背大剑冲了过去。
双方对峙,张泓尘师兄弟二人以毕生的修为硬扛着陈有道的这一击,两边谁也不落下风。
陈有道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一声厉喝,修为爆开的同时,周身猛的浮现出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空中的宽背大剑仿佛又足足大了一倍不止,直接将二人的气息冲散,猛的冲到了张泓尘的身前。
此刻,宽背大剑的剑尖距离张泓尘的眉心不足一尺!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涌上了心头,张泓尘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来抵抗,可却是到了强弩之末,体内的灵气完全不足以支撑抗衡那把宽背大剑。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张泓尘的脸变得毫无血色,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放弃抵抗时,异变再次发生了。
“闯我龙虎山、伤我大长老,道友,你越界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龙虎山上下席卷而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亮银色的气息自远处而来,速度之快、肉眼几乎看不清晰。
“砰···”
银色气息猛然间撞到了那把宽背大剑上,陈有道顿时脸色一僵,身体不受控制的噔噔噔向后倒退了数米的同时,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爸!”
陈天游呐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陈有道急忙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不要过来!”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陈有道微眯着双眼,望着那道已经出现在行刑台上的身影。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张云州的父亲,现任龙虎山的掌门,张泓一。
那道亮银色的气息堪称叶辰平生以来见过最为跋扈的气息,他心中暗自推测,张泓一的修为怕是距离天仙境不远了。
局势扭转的实在太快,以现在的场景来看,对叶辰等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起码在方才的那一回合下,陈有道比起张泓一还有一定的差距。
“早就听闻龙虎山掌门已修成大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搞了半天也才一只脚踏进天仙境而已。”
实力可能不如旁人,可张有道的气势却很足,似乎压根就没把对方给放在眼里。
张泓一一脸的淡然,他并没有理会陈有道的话,先是扫视了一眼行刑台上的张泓尘他们,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台下。
紧接着,张泓一缓缓的开口了。
“两位师兄,还要闹下去吗?”
张泓尊没有回话,张泓玉却率先开口了。
“我的掌门师弟,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泓尊师兄只是个开头罢了,我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你们赶出龙虎山,难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张泓一的瞳孔顿时一缩,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此事不关乎你们二人,天真师侄确实做出了对宗门不利的事,如若不是他,我龙虎山也不会错失天道气运和三昧真火。”
铁板钉钉的事,哪怕是宗门内的弟子都看清了前因后果,可张泓一仍在狡辩着,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人设遭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第698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泓玉,年过六十的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在吵架这方面压根就没输过。
“呵···”
“不关乎我们二人?”
“既如此,那我问你,泓尊师兄被龙虎山大阵围困一事怎么说?”
此话一出,北广场内的弟子再次沸腾了。
“什么?泓尊长老竟然被龙虎山大阵围困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龙虎山大阵可是只有掌门能施展的,对了,还有大师兄!”
“歹毒、实在是太歹毒了!我总算是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他们二者之一有人使用龙虎山大阵围困了泓尊长老,然后再借机除掉天真师兄,好算计啊!”
···
舆论顿时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张云州彻底的慌了!
哪怕是张泓一也没有想到,彼时的张泓玉竟然会拿这件事说事。
且不说形势如何,起码目前的舆论对他们十分不利,即便是此战胜了,可在人心方面却输得一塌糊涂。
转过头,张泓一狠狠地朝张云州瞪了一眼。
张云州都麻了!他能有什么错啊,他只不过是想要李天真死而已。
“泓玉,休得胡说!掌门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你和泓尊除掉,你我是同根生的兄弟姐妹,又岂会如此待你们!”
张泓尘急忙替张泓一打了个圆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是同根生?张泓尘,你可真的好意思说出口,莫非方才对我们出手的不是你?”
“够了!”
张泓一彻底的怒了,体内的修为随着他的呼吸在北广场内不断波动着。
“既如此,那从即刻起,你们二人皆被革除师门!从此以后与我龙虎山再无半点瓜葛!”
“而李天真,必须要留下来接受龙虎山的惩罚!”
陈有道冷冷一笑,在他看来,张泓一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哦?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你是承认了这一系列的阴谋了?”
“闭嘴!”
张泓一猛的转过了头,目中有两道精光朝着陈有道就射了过去!
陈有道急忙后退,同时伸出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圈,硬接下了对方的这一击。
“我龙虎山的私事,与你外人无关!”
“如果你还为了岭南陈氏考虑,我希望你现在就离开!”
陈有道冷冷一笑,点着一根烟后猛吸了一口,朝着张泓一反问道。
“如果我不离开呢?”
“那就死!”
冲天而起的气息自张泓一的体内爆发,天地间猛然风云色变,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透露着杀戮的气息。
半步天仙。
今天出现了太多的半步强者,半步人仙、半步地仙,而如今又冒出了一位半步天仙,对于叶辰这种小喽啰来说,场面堪称是神仙打架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压根就插不上手,同时还得小心提防着,不然一个唾沫怕是能把他砸死。
感受着这股强悍的气息,陈有道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股肃穆。
面对张泓一,陈有道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见两把长刀自其身后的背包而出,紧接着径直飞回了他的手中。
张泓一淡淡的瞥了陈有道一眼,随即指尖轻弹,一股惊为天人的银色气息自其指缝中而出,直奔陈有道而去。
陈有道手握双刀横立在身前,几乎是在张泓一出手的瞬间,其身形冲出,朝着那道银色的气息就劈了过去。
行刑台上,张泓一竟冷冷一笑,指尖再次轻弹,又一股气息朝着陈有道疾驰而去。
“砰、砰···”
接连两道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陈有道完美的接过了第一道气息,紧接着第二道气息接憧而至,压根就没给陈有道太多反应的时间。
哐当两声响,两把刀被气息打飞,陈有道的身体顿时倒飞,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口中再次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这便是半步天仙,即使同为地仙境,张泓尘与陈有道也有着很大的差距,而同样的,陈有道和张泓一又有着极远的距离。
与此同时,张泓一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叶辰一群人的身上。
“我代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张泓一猛的抬起右掌,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朝他的掌前汇聚而去。
紧接着,一团直径足有三五米的银色气息幻化而出,一瞬间就悬在了众人的头顶。
“噗、噗···”
阵阵噗嗤声传来,叶辰、陈天游、许青瑶和李天真四个小辈最先忍受不住,各自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张泓尊和张泓玉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色惨白的同时,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细小的汗珠。
对于这群人,彼时的张泓一已然生起了强烈的杀意。
陈有道咬牙硬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硬扛着张泓一施展的气息,紧咬的牙关在告诉众人,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在这时,北广场外忽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同时有一老一少两个邋遢的身影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少的那位也不年少了,身材又高又壮,跟个北极熊似的,走起路来左右摇晃。
老的那位倒也不老,右手始终握着一个葫芦,还时不时的往嘴里送。
“噗···”
也不知是喝多了怎么着,那老者忽然将口中酒吐了出来,紧接着,叶辰等人只感觉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那股威压消散了。
与此同时,叶辰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
没错,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道虚子和刘彪师徒二人。
“妈的!终于来了!”
事实上,看到这两位前来,叶辰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两人就是他叫来的。
昨夜,叶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索着究竟该如何才能破得了今日这局面。
他不傻,自知就凭自己和陈天游二人,是万万不能将李天真解救出来的,哪怕再加上张泓尊和许青瑶。
果不其然,事情当真如叶辰所想的那般,甚至远远要比他所想的还要严重,以至于接二连三的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着。
第699章 我,道虚子
陈有道是陈天游叫来的,道虚子也不例外,是叶辰通过联系刘彪而叫来的。
毕竟是自己的师叔,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不过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实在是忒不靠谱了,倘若再来晚个三五分钟,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望着迎面而来的道虚子,陈有道顿时一愣。
“卧槽!老酒鬼,你怎么来了!”
看着陈有道,道虚子也同样愣了愣。
“狂人?你特么竟然也在!”
“我擦嘞!早知道你特么在,我他妈还来个屁啊!这一路小火车坐的,都特么快给我累嗝屁了!”
然而,当道虚子看见陈有道身旁的陈天游时,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之前并不知晓这层关系,可在长白山龙脉地宫时,道虚子是见过陈天游的,知晓他是叶辰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
至于陈有道和道虚子,这俩那可就有的说了,相差了足足二十岁,却是一对世间罕有的忘年交,亦师亦友。
陈有道曾跟随道虚子五年流浪天涯海角,道虚子对陈有道的感情仅次于昆仑山上的贞虚子。
老友相见,陈有道忍着身上的伤痛迎了上去,抽出一支烟先是递给了道虚子,随后二人就扯起了牛皮来。
“老酒鬼,最近搁哪混呢?我咋觉得好几年没见过你了呢?”
“可不是好几年嘛!据说你回岭南了?还特么继承家产了?!你个完犊子的玩意,有钱了也不特么给我整点,我连买酒的钱都没了。”
“害!小钱小钱,等这事完了的,我好好的请你搓一顿。”
“上二楼?”
“那必须上二楼!黑的白的黄的随你挑!”
···
俩人扯着皮,龙虎山的弟子们可就热闹了,纷纷议论着这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能破得了张泓一的招数。
主席台上,张泓一的脸都快要耷拉到裤裆里了!
天仙境!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与他同一个时期的道虚子竟已修炼到了天仙境!
几十年前同起同坐的二人,如今修为和境界竟相差了一大截!
“道虚子!你好大的胆子!我龙虎山和你们茅山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你是想要挑起两宗门之间的大战吗?!”
张泓一开口了,矛头直指叶辰的师叔道虚子。
道虚子顿时一怔,终止了与陈有道的交谈,斜愣着眼朝行刑台上望了过去。
“啧啧啧···”
“我还以为是谁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老小子。”
“不是,龙虎山已然没落至此了吗?整个宗门内竟无一天仙境的强者。”
“张泓一啊张泓一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龙虎山就是被你这么领导的,你这整的可比隔壁茅山差太远了。”
“据我所知,现在茅山里就还有好几个天仙境呢,你平时少玩点女人,多特么修炼修炼,算我求你了成吗?”
不着调,道虚子开口就是不着调,哪怕对面是龙虎山的掌门。
张泓一脸都黑了,道虚子赤裸裸的羞辱无疑是在当着宗门所有弟子的面打他的脸。
“哼!道虚子,你当真要挑起龙虎山和茅山的事端?!”
道虚子眨巴了两下眼睛,伸出右手食指反手指向了自己的脸。
“我?茅山?”
“不是,茅山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啊,我特么离开茅山都三十年了,哪特么还有我的牌位啊。”
“咳咳咳··· 那个啥,借着这个机会,我要亲口向整个玄门宣布一件事。”
“我,道虚子,属昆仑派。”
“那个谁,叶辰那小子就是我的师侄。”
听罢,张泓一顿时一愣,张云州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曾不止一次在叶辰的口中听说这个昆仑派了,本以为是个新兴的无名小派,却没想到其中竟有天仙境的强者坐镇。
叶辰其实也懵了,他是曾对外宣扬过自己是昆仑派不错,可特么也没道虚子如此张扬啊,这明摆着是想在整个玄门树立起昆仑派的威望啊!
可有一事叶辰实在是想不通,道虚子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按照常理来说,隐瞒他与道虚子的关系似乎更方便行事。
“昆仑派?那你就是掌门了?”
张泓一微眯着双眼,目中逐渐弥漫起了一层杀意。
“掌门?呵··· 那不是,我还不够格!”
说着,道虚子举起手中的酒葫芦就往嘴里塞。
“呵!我看你也是不够格!”
张泓一话音刚落,双手迅速掐诀间,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其指缝中冒出,直奔道虚子浩荡而去。
先发制人,针对道虚子,张泓一似乎也就只能从这种小手段上做起了。
张泓一的手段很绝,那道凌厉的气息速度也是极快,仅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道虚子的身前。
此时,那道气息距离道虚子不过二寸!
叶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寻思这老头实在太特么大意了,这还没开始呢,估计就要挂了。
千钧一发之际,道虚子猛的拿开了放在嘴里的酒葫芦,紧接着就听噗嗤一声响,道虚子吐出了一大口酒,尽数落在了那道气息上。
瞬间,那道气息如同硫酸腐蚀一般,化成一抹白色的烟雾随风消散了。
“操你妈!竟敢偷袭老子!”
道虚子直接就恼了,随手将酒葫芦朝着空中一抛,紧接着掌前释放出了一股浓郁的气息。
当酒葫芦再次返回道虚子的手中时,空中竟不知何时幻化出了一个足有四五米大的酒葫芦虚影!
下一秒,道虚子伸手一指,酒葫芦的虚影直奔行刑台而去!
张泓一等人还未反应过来,酒葫芦的虚影便已笼罩在了行刑台的上空。
顿时,张泓一、张泓尘、张泓风、张云州四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扑通一声,张云州最先坚持不住,双腿一弯曲,直接跪倒在了行刑台上,同时嘴角止不住的向外溢出鲜血。
张泓一的双眼顿时就红了!爆开自身修为硬挺着头顶的虚影,万不能让头顶的虚影落下。
“擦!还能挺啊!就你硬是吧?”
第700章 师叔牛逼
道虚子也急眼了,拿起酒葫芦猛喝了一大口,朝着行刑台的方向吐了一大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洋洋洒洒的酒雾在空中竟幻化成了一抹浓郁的灵气,直奔酒葫芦的虚影而去。
酒葫芦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张泓尘、张泓风二人顿时双腿一弯,也跪倒在了地面上,鲜血狂吐不止。
惊惧交加之下,张泓一顿时脸色大变,他担忧的并非张泓尘和张泓风,而是生命已然到了垂危之际的张云州。
也就得亏有张泓一咬牙硬挺着,否则就以宗师境的张云州,怕是在虚影来临后的眨眼间就气绝身亡了。
张泓一眼都红了,修为再次爆开的同时,一个闪身来到了张云州的身边,以自身绝大部分灵气驱使张云州离开了行刑台。
也就是此时,在没了张泓一支撑的虚影猛然间砸落了下来。
“砰···”
刹那间,雷鸣般的炸响自北广场内响起,行刑台顿时倒塌,空气中血雾缭绕。
望着地面上如肉泥般的三道身影,在场所有的龙虎山弟子纷纷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爸!”
望着几乎粘在地上的血肉,张云州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气急攻心之下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张云州双眼一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
···
天气预报显示,今日一整天都是大晴天,或许是监测不准确,总之天空竟在这一刻悄然的阴了下来。
抬头望了望天,叶辰长舒了一口气。
“龙虎山总该是要变天了···”
此时,上千人的龙虎山北广场上静的出奇,仿佛紧挨着的人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气氛庄严且凝重。
忽然,张泓玉一步迈出,整个人腾空跃起,俯视向了广场内的所有弟子。
“龙虎山所有弟子听令!”
“今日之事,但凡有人妄传,杀、无赦!”
“从即刻起,龙虎山封锁山门三月!三个月内,若有弟子违规离山,门规伺候!”
“大家,都散了吧!”
不得不说,在这关键的时刻,张泓玉做出的部署无疑是最正确的。
十分钟后,整个北广场的所有弟子全都离开了,只留下了叶辰等人,以及地面上的一堆血肉和张云州。
道虚子眨巴了两下双眼,转过头尴尬的望向了张泓尊和张泓玉。
“额··· 这个这个···”
“那个啥,我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话音刚落,未等张泓尊开口,张泓玉却是率先对着道虚子拱手一拜!
“多谢道虚子搭救!”
望着眼前这个与他差不多年纪大、皮肤脸蛋和身材却像个三十岁少妇的张泓玉,道虚子顿时没来由的老脸一红。
“额··· 你、你们不怪我?我可是杀害了你们的同门师兄弟呐···”
“他们死有余辜,倘若龙虎山继续由他们掌控,那我龙虎山迟早有一天会在他们的手中没落。”
“师兄,你说呢?”
张泓玉将话题抛给了张泓尊。
望着前方行刑台上的一堆血肉,张泓尊仰天一声长叹。
“唉···”
“是非对错,百年后见到列祖列宗,一切皆有答案。”
紧接着,张泓尊同样拱手对着道虚子拜了拜,以表救命之恩。
此时,众人中若属谁最懵逼,那指定是今天的主角李天真无疑了!
这家伙呆呆的站在张泓尊的身后,今天的事情太过跌宕起伏,一切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还没回过神呢,李天真只觉得一阵柔软护在了自己的身前,许青瑶竟上前紧紧的将他搂住了。
“太好了,我们赢了!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李天真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顿时就感觉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这要是给她一张大床,她能给眼前之人生啃三天三夜都不带停歇的。
一旁,叶辰、陈天游和刘彪眼巴巴的望着美女入怀的李天真,三人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拳头攥的是咯嘣作响。
好半晌后,许青瑶才终于松开了李天真,白嫩的俏脸上始终夹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红晕。
而与此同时,张泓尊和张泓玉也已然与道虚子和陈有道客套完了。
“此次劫难,多谢两位相助,日后若有我龙虎山协助的,泓尊定当在所不辞!”
“在所不辞!”
张泓玉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可没曾想,道虚子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吞吞吐吐的似乎有话要说。
“额··· 那个啥,你别说,我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
张泓尊和张泓玉都懵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张泓尊硬着头皮反问道。
“但说无妨。”
“额··· 听说龙虎山有一至宝,名唤业火红莲,不知可否能借老朽一用?”
此话一出,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怔。
业火红莲,为冷月凝练七魄中必不可少的一物,叶辰万万没想想到,此物竟在龙虎山中。
昆仑山上时,老道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业火红莲就在玄门某派之中,机缘巧合之下说不准就能碰到。
可叶辰哪曾想到,此物竟就在龙虎山中!
还有一事叶辰有些想不明白,这道虚子又是如何得知业火红莲的呢,他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业、业火红莲?”
张泓尊愣了愣,他甚至有些后悔说什么在所不辞了。
要知道,龙虎山五大镇山之宝中,业火红莲排在第二位。
道虚子嘿嘿笑了笑,随即便拉着陈有道张泓尊他们朝一边走了过去,
五分钟后,四人又返了回来,张泓尊一副释然的表情,同时还朝着叶辰的方向瞄了一眼。
“道虚兄,那就这么说好了,待你们使用之时,随时可以来我龙虎山取。”
“好说好说···”
道虚子连忙回应,同时还不忘转头朝叶辰眨巴了两下眼。
叶辰心中大喜,凝练七魄的七物就这么凑了一件,虽未到手,可若用的时候,他相信龙虎山是不会不交的,实在不行就让李天真去偷得了呗。
一切尘埃落定,叶辰的心中暗自窃喜,这一趟龙虎山之行算是来的相当值了。
第701章 逐出师门
人生总是如此,一个悄然的举动,有时候不单单是救赎了别人,或许还会照亮自己。
“师父、师伯,他怎么办?”
就在这时,许青瑶转过了身,伸手指向了躺在行刑台外十多米处的张云州。
张泓尊没有回话,张泓玉却是冷哼了一声。
“废了他的修为,从此将他逐出龙虎山!”
话音刚落,张泓尊却摇了摇头。
“师妹,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云州师侄是泓一拼了命守下的,泓一已经死了,依我看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他没能在方才死去,就说明他命不该绝,逐出师门吧。”
···
龙虎山大殿,叶辰和陈天游坐在椅子上,一脸鄙夷的正望着被许青瑶紧搂着胳膊的李天真。
李天真都快乐开花了,嘴到现在都还未合拢过,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笑起来活像个猪八戒。
“唉··· 叶兄,你说鲜花怎么偏偏就喜欢牛粪呢。”
“还有那个什么沈涵,那小娘皮长得更是一绝,可偏偏却非得插在你这坨牛粪上。”
叶辰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
“不是,举例就举例,能不能别整人身攻击啊!”
“我咋了?我长得岂不比天真强多了,你看他那鸟样,瘦的时候跟猴似的,现在脸又肿的跟猪似的。”
大殿上,除了他们几个小辈之外,再有的就是张泓尊和张泓玉了。
至于陈有道、道虚子和刘彪,三人在离开北广场后就出了龙虎山。
依照他们所述,此事已了,他们不方便久留。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叶辰和陈天游的心里却门清,道虚子和刘彪指定是被陈有道带下山去快活了,说不准得在二楼泡个三天三夜。
至于龙虎山,经过此次大变动后可以说是彻底伤了筋骨,起码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中,无法再回到巅峰。
毕竟,原本宗门内的五个压箱底的货,如今却只剩下了张泓尊和张泓玉两个。
可饶是如此,在面对世间其余宗门,龙虎山依旧是实力雄厚的名门大派。
当然,茅山除外。
而另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就是龙虎山的掌门之选了,此位由张泓尊出任,张泓玉便是龙虎山唯一的坐山长老。
同时,李天真的地位也得到了较大的提升,取代张云州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师兄。
···
七天后,龙虎山下。
“叶兄,那个啥,我最近就不下山了,宗门里还有些要事要处理。”
叶辰听罢,饶是默契的和身旁的陈天游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随即鄙夷的朝李天真望了过去。
此刻,许青瑶紧搂着李天真的胳膊,二人在这七天内感情迅速升温,也就得亏是叶辰和陈天游在这儿,否则干柴碰上烈火的两人怕是一点就着。
李天真尴尬的笑了笑,右手紧紧的搂着许青瑶的腰,未曾松懈过半分。
“滚滚、滚犊子,你俩可别在我面前腻歪了,赶紧回山上造人去吧。”
“胖子,咱们走!”
两人离开了,来时步伐匆忙,离时闲庭信步。
···
对于龙虎山所发生的变故,此事由于消息封锁,并未在玄门中引起任何风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一个月后,事情却不知从哪位弟子的口中传了出去,随即在玄门中大肆传播,席卷了各个宗门,但凡是得知此事的人,无不为之感动震撼和惊叹。
然而,这其中最大的震撼并非来自于龙虎山内部的变故,而是源自于另外一个门派,昆仑派。
“卧槽!昆仑派?天、天仙境强者?!”
“可不是呢嘛!据说那位天仙境的强者仅仅是一个回合就干掉了龙虎山掌门!”
“天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听说了吗?可别外传呐,我听说那位昆仑派的强者曾出自茅山长老堂,只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可不是咋滴!还有那个叫什么叶叶、叶辰,他也是昆仑派的,据说身上还占有天道气运三昧真火和龙脉之气三件至宝,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震撼玄门了!”
昆仑派,这个成立不足一年的门派,终于在道虚子出手过后迅速的在玄门中占据了一定的威望。
果然还得是强者出手,自昆仑派成立后,叶辰在世俗间也曾宣扬过昆仑派,可却都未能引起重视,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强者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南京,沈家庄园。
一个月后的今天,陈天游也离开了,叶辰闲来无事,便索性去了一趟沈家庄园。
躺在床上,叶辰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为啥呢?这究竟是为啥呢?没道理啊!”
叶辰始终在想,他想不通老道和道虚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因为道虚子明明可以不提昆仑派的,可他却偏偏提了,还将与茅山的关系撇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这一切的背后自然离不开老道,指定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后出的主意,否则道虚子也不会知晓有关业火红莲的事情。
“算了,这样也好,往后再提及昆仑派,旁人也能敬我三分。”
抛开疑问不谈,这种感觉似乎还是很爽的,起码往后再提及昆仑派,别人不会不会再一脸的懵逼了,而首先想到的就是道虚子一招灭龙虎的牛逼往事。
正寻思着,就当叶辰要昏昏欲睡时,房间内却忽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叶辰顿时一愣,还没等他作何反应,就听咔嚓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中午得知叶辰回沈家庄园后,千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的沈涵。
春暖花开之际,沈涵的装束也变了,一身宽松的大衣搭配休闲牛仔裤,脸上架着个银丝眼镜,颇有些纯欲的风格。
叶辰才洗完澡不久,此时正躺在床上晒蛋,沈涵猝不及防的闯入直接把叶辰整懵了!
“卧槽!”
“啊···”
叶辰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去拽被子,沈涵同样发出了一声尖叫,可双眼却一眨不眨的仍在朝那个方向看着。
叶辰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可刚才那事着实给自己搞红了脸,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
“不是,涵涵呐,咋滴了这是?咋还流哈喇子了捏?”
第702章 陈老出事了
听到叶辰的话,沈涵这才急忙收回了目光,紧张的朝叶辰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白皙的脸蛋却绯红一片。
“叶、叶叔··”
叶辰强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只当是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昂,涵涵呐,连夜从美国赶回来的?饿了吧?要不叔下面给你吃?”
此话一出,沈涵白皙的俏脸更红了。
“有、有点热,我先去换个衣服···”
沈涵离开后,叶辰赶忙穿上了衣服,迈步来到了东区客厅,沈涵换了套睡衣也走了出来。
叶辰看了看沈涵,便又顺着走廊朝西侧望了过去。
“你爸呢?没同你一起回来?”
沈涵顿时一愣,也转头朝走廊西侧望了一眼。
“我爸他没回来?”
“没啊,你妈不是说和你一起去美国了么?”
“是啊,可是他前天晚上就回国了,说是北京那边有事找他,我还以为他今天也回来了。”
说着,沈涵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知怎的,他总感觉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电话拨去的第一遍并没有被接通,叶辰示意沈涵继续打,终于,在打到第三遍时,电话终于被沈万三接通了。
“喂?爸,你在哪呢?怎么这么久才接···”
沈涵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电话那头的沈万三一句话给打断了。
“涵涵,你听我说,出大事了。”
“现在立刻马上,赶紧调遣公司里的财务人手,将五年来的账单全部重新彻查一遍,倘若有不规范的地方,一定要规避掉!”
“还有,立刻分出百亿立刻向全国各地落后的区域进行捐款,一定要将此事宣扬起来。”
“只有这两件事,涵涵,你一定要做好,沈氏集团能否度过这次危机就看你了。”
沈万三的一番话无疑让沈涵彻底愣在了当场,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向来沉着冷静的沈万三如此慌张。
“爸、爸!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也好歹有个准备啊!”
电话那头的沈万三沉默了,好半晌后,沈万三这才缓缓开口道。
“出事了,陈老出事了···”
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此事虽在他的意料之外,可仔细回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年前,叶辰在乘坐飞机从北京回南京的途中就曾告诫过沈万三,减少与陈老之间的联系,当断则断。
然而,对于这个层面的事情,叶辰还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沈万三已经与陈老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别说是现在,就哪怕将来陈老死了,沈万三与他之间的关系也无法切断。
一年前,沈家就曾爆发过一次危机,以至于沈氏集团的股票跌了三分之一,一夜蒸发了万亿市值。
相较于一年前有形的金钱损失,此次危机直指沈家无形中的命脉,那便是人脉与关系网。
这张无形的大网能够将沈氏集团托起,也能够将沈氏集团丢向万丈深渊,此网的破裂远比财务危机严重太多、太多。
因此,为了以防被人抓住把柄,沈万三防患于未然,首先要抓的就是公司财务,这往往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其次,提升社会公信力,大肆捐款以求获得国民好感。
沈万三的这两个操作,所为的不过是在接下来的动荡局面中落个安稳罢了。
然而,事情当真有这么容易解决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危机远超了众人的想象。
就在沈涵仍处于愣神之际,叶辰伸出右手,一把将对方的手机给抢了回来。
“喂!老哥,是我,叶辰!”
电话那头,沈万三明显愣了愣,停顿了好半晌后这才充满歉意的回道。
“老弟,你回家了?实在不好意思,这一次我实在抽不出身来回去陪你了。”
叶辰没有理会沈万三的这番话,而是直截了当的朝着电话那头追问道。
“你现在在哪?立马给我发一个详细的位置,尽快!”
啪的一声,叶辰将电话挂断,数秒后一条微信消息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沈涵,立刻给我安排飞往京城的专机!”
叶辰终究还是插手了,倘若换做成另外一个人,叶辰都不会这么做。
没办法,沈万三对老道有恩,而沈家庄园又出自老道之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家近些年来突飞猛进的发展,与老道脱不了关系,且影响极大。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老道种下的因,理当由叶辰来取果,这也恰好印证了那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是那句话,对于如今的局面,叶辰实际上早就料到了,因为年前之时叶辰就给陈老看了个相,面相中显示陈老开春之际必有一劫,这也是当时叶辰劝告沈万三的真正原因。
而此番前去京城,叶辰所为之事仅有一件,那就是竭尽全力保全沈家。
凌晨三点,沈涵亲自驱车将叶辰送去了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临下车时,叶辰转头望向了脸色有些惨白的沈涵。
“涵涵呐,把你爹交给你的这两件事做好,其余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沈家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说罢,叶辰拿起背包就下了车,在两位机场专员的指引下朝大厅赶了过去。
车上,沈涵不知为何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些许,不知从何时起,叶辰总能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两个多小时后,庞巴迪环球6500缓缓的降落在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才下飞机,一辆红旗h9迎面驶来,后排车窗缓缓降落,叶辰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沧桑的脸。
“叶老弟,上车。”
望着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的沈万三,叶辰明显愣了愣,紧接着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车内,叶辰转头朝沈万三看了一眼,紧接着就笑了。
“呵··· 不是,你好歹也是东南亚第一财阀,整的这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成何体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去。”
不知怎的,看见叶辰之后,沈万三似乎总有一种心安的感觉,随后也跟着笑了。
第703章 秦家
“呵呵··· 太忙了,给这茬都忙忘了。”
“小孙啊,回招待所,是得收拾收拾了。”
招待所位于部委大院的西侧百米处,两人下了车,叶辰跟随着沈万三一同钻进了招待所。
房间内,沈万三在梳妆台前刮着胡子,叶辰叼着根烟,猛吸了一口后缓缓的开口了。
“老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剃须刀,沈万三长叹了一口气。
“有人朝陈老下手了。”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然后呢?人没事吧?”
“人没事,政治上的交锋是不带刀光剑影的,可却往往比直接拿刀捅更为致命,而这一次,对方明显是刺在了陈老的大动脉上。”
“嘶··· 你的意思是,陈秉年出事了?”
陈秉年,陈老的独子,现任浙江二把手,叶辰曾在绵阳陈家老宅见过此人。
毫不夸张的说,打陈秉年出生的那一刻起,陈老就是将其作为天子候选人来培养的。
事实证明陈老的选择是对的,而陈秉年同样也很争气,近三十年的仕途让他水涨船高,获得了庙堂大量元老的支持。
当然,这其中的背后定然少不了陈老的运作。
听到叶辰的反问,沈万三明显愣了愣,再次望向叶辰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叶老弟,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万三的嘴很严,以至于此事就连沈母和沈涵都不知晓,就更不要提才赶来的叶辰了。
“额··· 这不是你说的么?对方拿刀刺在了陈老的大动脉上。”
“一个人共有两根大动脉,陈老也不例外,他的那两根大动脉就是你和陈秉年。”
“就目前为止,沈家还并没有出什么事,那么出事的就一定是陈秉年了,我说的没错吧?”
此刻,沈万三算是彻底的折服了,他本以为叶辰的才华仅限于玄门事中,却没想到对于庙堂之事竟也能看得如此透彻。
放下剃须刀,沈万三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老弟,咱们哥俩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跟你直说了吧,陈秉年此刻正在配合纪委的审查,目前职务已经被暂停了。”
“官场上嘛,你也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绝对干净的,此次危机,陈秉年大概率是躲不过去了。”
叶辰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疑问,朝着沈万三反问道。
“不对吧?我记得上次在绵阳,陈老可是一个电话就把纪委的人叫去了四川,这说明陈老是有这方面的关系的呀。”
沈万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事情坏就坏在绵阳那件事上。”
“去年在绵阳,陈老颇有些意气用事了,虽然把破坏陈家风水的孙彦平拉下水了,可却意外留下了把柄。”
“而那件事又是陈秉年一手操办的,顺着杆子往上调查,结果就查到了陈秉年的头上。”
“现在形势对我们十分的不利,当时负责查办陈秉年的负责人已经进去了,至于他有没有将陈秉年的事抖落出来,目前谁也不知晓。”
叶辰顿时恍然,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陈老有两把利剑,一把是纵横在商界的沈万三,而另一把自然就是他那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陈秉年了。
倘若陈秉年没能从此次危机中挺过去,陈老几十年来所布下的版图也将毁于一旦。
到那时,树倒猢狲散,危机迟早会降临到沈万三的头顶。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嘶···”
“有一件事我仍是没弄懂,这个暗自与陈老较量的人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沈万三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来,随即缓缓的说了三个字。
“秦岳平。”
秦岳平,一个跟陈老岁数相仿的人,不仅是岁数,哪怕是退休时的级别以及目前所掌控的势力,秦岳平都与陈老持平。
至于天子接班人,大概率就是从这两人的后代中选了。
而不同于陈老的是,秦岳平育有两子,其中长子名唤秦无政,同陈秉年一样,现今在某省担任二把手。
此子秦无名,此人不在官场之中,偏偏对商业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却又趋于秦岳平的面子,无法当众掌舵,但国内有多家商业帝国皆是出自秦无名之手。
单单是从这点来看,秦岳平似乎要比陈老聪明许多,他将政坛和商界这两把刀死死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从表面上来看,似乎要比陈老所用的方式更为稳妥。
可秦岳平不知道的是,沈万三虽与陈老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两者的关系却胜似亲生父子。
“秦岳平、秦无政、秦无名,这爷仨不简单啊···”
沈万三郑重的点了点头,于是对着叶辰反问道。
“还记得一年前沈氏集团的危机吗?接连数天市值蒸发了数万亿,好在你及时出手,破开了沈家庄园后花园的风水局。”
“事后,你曾经问我是否知晓这背后之事是谁干的,我当时虽然没有告诉你,可心中却是早有了答案。”
“而这个从背后下黑手的人,就是秦无名。”
叶辰恍然了,原来秦岳平和陈老陈龙之间的斗争一直都存在,哪怕表面上看犹如一湖的死水,可实则暗中的较量从未停止过。
“照这么来说的话,秦无政对标的就是陈秉年,而秦无名则对标的是你。”
“没错,这种敌对关系从七年前二老退休后就开始了,直至今日。”
叶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坐在沙发上思索了起来。
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沈万三便冲了个澡,同时还吹了个比较有精气神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强太多了。
看了看胳膊上的腕表,沈万三披上了大衣。
“走,我带你去见陈老。”
为了掩人耳目,哪怕招待所距离部委大院只有百米的距离,沈万三也依旧选择了乘车出行。
第704章 官复原职
很快,车子停到了陈老那套老旧别墅的门外,两人才从车上下来,刘秘书便将门给打开了。
然而,当望向沈万三身旁的叶辰时,刘秘书明显愣了愣,但仍是一脸微笑的将二人给迎了进去。
别墅一楼,陈老端坐在客厅里,身前摆了几道早餐,但看起来都已凉透了,筷子甚至都未动过。
“陈老,沈万三和叶辰来了。”
对于沈万三的到来,陈老丝毫也没感到奇怪,毕竟这两天沈万三一直都在。
可当听到叶辰这个名字时,陈老原本微闭着的双眼猛然间睁开了,视线落在了叶辰的身上。
与此同时,叶辰也在打量着陈老,见对方睁开了双眼,他赶忙对着陈老拱了拱手。
“见过陈老。”
陈老点了点头,在看到叶辰时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露出了几天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小沈啊,叶小子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你怎么把他给叫来了。”
“快快快,你们别站着了,赶紧坐、赶紧坐。”
沈万三和叶辰对坐在了陈老的对面,望着桌子上凉透了的饭菜,沈万三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心疼之色。
“陈老,不论如何,这饭你应该得吃啊。”
“刘秘书,还请劳烦您把这些饭菜热热。”
沈万三话音刚落,陈老却对着刘秘书摆了摆手。
“别浪费时间了,你就算把菜热了,我也不吃。”
叶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对陈老半开着玩笑说道。
“怎么了陈老?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的身体很好,只不过是心中有事,吃不下罢了。”
说着,陈老抬起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朝着门外正南的方向望了过去。
“陈老,陈兄他一定会没事的,你不必过多的担忧,倘若哪天他回来了见你这个样子,他一定也会心疼的。”
沈万三安抚着陈老,他这话不说还好,一提起来,陈老的心事似乎更重了。
就在这时,叶辰缓缓的开口了。
“陈老,沈哥说的没错,依我看您真的是多虑了。”
陈老顿时一愣,没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小叶啊,事情想必小沈都跟你说过了。”
“不同于寻常,此次调查小年的正是我那死对头派去的,他们若是调查不出点什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叶辰微微笑了笑,附和着点了点头。
“嗯,您说的没错,对方的确会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些我都在您的面相上看出来了。”
唰的一下,此话一出,陈老、刘秘书以及沈万三纷纷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看相,这是叶辰的老本行,什么人、命中何时发财、何时劫难,其实都会写在一个人的脸上,陈老自然也不例外。
“叶老弟,你、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叶辰点了点头,对着三人微微笑了笑。
“从陈老的面相上来看,今年开春的确是有一劫,但此劫直指儿女共,说明劫难发生在陈秉年的身上。”
“放宽心吧,有惊无险而已,不出三天便会官复原职。”
陈老端着茶杯的右手晃了晃,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叫科学如果解决不了的时候,玄学就该上场了。
而此时,陈老就是这样的心情,而叶辰的话无疑是给他吃了一颗强力定心丸。
“叶小子,你说的话当真?”
“当真,这三天我和沈哥就在这里待着,三天后自然见分晓。”
···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三天。
三天后的中午,沈万三和叶辰留在陈老的别墅里正在吃午饭,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陈老放下了筷子,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然而,当望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时,陈老顿时瞪大了双眼,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三分钟后,陈老放下了手机,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小年的调查结束了,没有任何的问题,官复原职···”
听到陈老的话,沈万三和刘秘书也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唯有叶辰波澜不惊,仍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众人皆将目光放在了叶辰的脸上,当察觉到几人的眼神时,叶辰愣了愣,拿着筷子对着几人招呼道。
“不是,看我干啥啊,吃啊!”
陈老呵呵一笑,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刘秘书。
“小刘啊,把我珍藏多年的那坛酒拿出来。”
···
一场近乎决定沈家生死存亡的风波就这么结束了,就在几人心生松懈之时,当天晚上,部委大院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
部委大院,这个能有七八十座独栋小区的大院,所住的皆为退休的老领导,且先前曾享有不低的官职。
深夜,部委大院静悄悄的,唯有一轮明月高挂在枝头上,安静且祥和。
叶辰已经回招待所了,因为陈秉年的缘故,陈老已经持续五天没有睡过好觉了,因叶辰也没再多打扰,准备在招待所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回南京。
至于沈万三,他则是陪护在陈老的卧室内,毕竟过了这一夜,他也要和叶辰一同离开了。
忽然,陈老家的别墅院内猛的吹起了一阵阴风,彼时二楼睡梦中的陈老和刘秘书皆打了一个冷颤,可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砰、砰砰···”
忽然,一阵疑似拍打地砖的声音从别墅客厅里响了起来,声音显得异常的闷,仿佛篮球拍打在地面上,却又没那么大声。
拍打声在客厅里持续了许久,仿佛长了腿一般,时而响起在厨房,时而响起在厕所、客厅。
或许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拍打声竟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
“砰砰砰···”
拍打声仍在持续着,他似乎是在寻找,然后终于敲定了一个方位,随着砰砰砰的拍打声进入了东南角的那间房。
床上,刘秘书睡得很香,可他却始终保持着浅睡眠的状态。
没办法,跟随着陈老,尤其是最近几日,他老人家总是在睡梦中醒来,逐渐的,刘秘书就养出了这样的习惯。
起初,刘秘书以为这阵拍打声来自别墅外的孩子,可当拍打声猛然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时,刘秘书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赶忙睁开了双眼。
第705章 刘秘书出事了
漆黑之下,刘秘书看不清分毫,只得伸出手将灯给打开了。
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刘秘书睡眼惺忪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哈··· 什么动静···”
起身,刘秘书穿上拖鞋走到了客厅,接起一杯茶后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而西南角的那间卧室里,仍在回荡着陈老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仿佛将先前的动静抛之了脑后,刘秘书反身回了卧室,继续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就在刘秘书半梦半醒之时,那道沉闷的砰砰砰声竟又突兀的在房间内回响了起来。
“砰砰砰···”
这一次,刘秘书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十分确信,声音就是在他所在的这间卧室里传出来的!
睁开眼,刘秘书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可仅仅只是一眼,刘秘书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在他的身前两米外,也就是靠近卧室门的位置,此时正倒立着一个人影!准确的说,那应当是个鬼影!
鬼影的双脚朝天,裤脚下滑到了膝盖处,露出了那双满目疮痍、渗着鲜红色血液的小腿。
她的两条胳膊肆无忌惮的耷拉着,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身后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似乎是两条胳膊硬生生摩擦出来的。
地面上,一张女人的脸毫无血色,她的嘴呈口字形,两边一直延伸到了耳垂,舌头向下耷拉着,糊在了她的鼻尖上。
“桀桀桀···”
忽然!倒立在地上的女鬼笑了,紧接着头颅支撑着地面,猛的朝前方跨去了一大步,来到了刘秘书的床边。
“桀桀桀···”
该说不说,刘秘书不愧是同陈老一起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也依旧在保持着平静。
殊不知,这并非刘秘书镇定,而是在这种情况下,刘秘书的两条腿已然吓麻了!
忽然,倒立在地上的女鬼又动了,不同先前的是,此次女鬼的行动并没能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她的头倒立在了床上。
骨骼断裂的咯嘣声响起,女鬼伸出佝偻的双手,猛然间掐在了刘秘书的脖子上。
“嗯、嗯···”
刘秘书试图发出惨叫,可却为时已晚,女鬼的双手犹如虎钳般死死的掐着刘秘书的脖子,刘秘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涨红,随后变紫。
双腿和双脚如同灌了铅,任凭刘秘书如何挣扎,却都未能制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就更不要提叫醒隔壁的沈万三和陈老了。
也不知挣扎了多久,总之刘秘书的舌头伸的老长,双眼向上翻的只剩下了白眼仁,死了。
倒立的女鬼瞪着死鱼般的双眼,不断的在刘秘书的脸上打量着,直至离去。
隔壁房间,陈老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不知怎的,他隐隐之间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可当看到守在身旁的沈万三时,他的心却又放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老便率先醒了过来,年龄大了,醒的总归是要比年轻人早些。
沈万三也醒了,见陈老醒来,他便起身前往隔壁房间,安排刘秘书订餐。
然而,当推开刘秘书的房门,看见床上躺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时,顿时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
招待所里,叶辰正睡得香甜,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瞬间回荡在了套房内。
“喂?咋了老哥,几点的飞机啊?咱家不是私人飞机吗?你等会的,我特么再睡会。”
电话那头,沈万三并没有理会叶辰的胡言乱语,而是急忙冲着叶辰喊道。
“叶老弟,刘秘书死了!”
唰的一下,睡眼惺忪的叶辰如同被人拿锤子猛敲了一下头顶,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我这就到!”
此时,陈老的别墅外,三辆警车、两辆救护车停在门外,叶辰脸都没来得及洗,穿上衣服就朝着部委大院跑了过去。
来到别墅外时,或许是叶辰跑的太过匆忙,正巧与迎面转身而来的一个路人碰了个正面,紧接着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哎呀我去!不好意思嗷!”
那路人朝着叶辰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叶辰停下了脚步,转头朝离去的那人看了一眼,然而就在此时,沈万三的声音从别墅外响了起来。
“叶老弟!”
转过身,叶辰便朝着沈万三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我去叫刘秘书订餐,可一推门就发现他死了!”
沈万三的确是不知情的,他所能告诉叶辰的无非也就这么多。
然而,叶辰才跟随着沈万三走进别墅,眉头却忽的紧而皱起,步伐也跟着停顿了下来。
“嘶··· 怎么了老弟?”
叶辰扫视了一眼来往的警察,对着沈万三摆了摆手。
“没事,去二楼看看吧。”
此时,二楼已被挤满了人,多数是刑警、技术科以及穿着白大褂的法医。
沙发上,陈老泪流满面,仅仅是一夜未见,整个人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小刘、小刘啊···”
“宋警官,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抓到凶手啊!”
“小刘啊,你受苦了啊小刘···”
对于刘秘书,这个伺候了陈老二十多年的男人,从大学刚毕业起就陪伴在陈老的身边,直至今日。
毋庸置疑,刘秘书在对待陈老这方面上,已然超过了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而同样的,陈老也早已将刘秘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刘老岂能不悲伤。
就在这时,那个姓刘的刑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沈先生是吧?昨晚除了陈老和死者以外,你也在这座别墅里。”
“希望能借用你一点时间,配合我们做个口供。”
沈万三被叫到隔壁房间录口供了,叶辰则是来到了陈老的旁边。
“陈老,节哀顺变。”
“有一件事我想要麻烦您,能否让我去刘秘书的房间看看他最后一面。”
陈老的身体一怔,似乎是料想到了什么,赶忙对着另外一位中年刑警招呼道。
第706章 鬼魂在作祟
“小马,这是我的客人,与刘秘书生前也曾交好,带他去看看刘秘书最后一面吧。”
马刑警想都没想,对着陈老应了一声后,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对鞋套。
跟随着马刑警来到了刘秘书的房间,此时尸体仍躺在床上,保持着原有的死状,身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在为刘秘书进行初步尸检。
“马队,初步尸检的结论已经下来了,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脖颈处的扼痕,面部、眼、唇呈青紫色,口腔及咽喉黏膜上现淤点性出血,综合以上,死者属于扼死,也就是说是被别人掐死的。”
马队长点了点头,其实不用法医说,作为一名干练的刑警,他也一眼就看出了刘秘书的死因。
本以为这就说完了,可法医犹犹豫豫的,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嗯?还有别的事?”
“马队,除了以上特征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特征。”
马队长愣了愣,似乎在等待法医继续说下去,可见对方不说话,于是急忙催促道。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法医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讲述了起来。
“方才所说的只是一个人在扼死后的重要特征,但还有一些,死者似乎并不符合。”
“嗯?比如呢?”
“比如,一个人若是在被掐着的时候,他的本能会是反抗,即便反抗不了,也会有挣扎的行为,可我们初步尸检发现,死者在被扼杀时似乎并未挣扎。”
此话一出,马队长不由得愣了愣,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没有挣扎?会不会是投毒、迷晕等操作后又行的凶?”
听罢,法医摇了摇头。
“初步来看,好似并不是,进一步的结论我们需要将尸体移回局后展开调查。”
“嗯,你继续去忙吧。”
自始至终,叶辰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床上的刘秘书,而他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结论。
半个小时后,尸体被刑警队的人带走了,沈万三也配合完了口供,仍有刑警在现场勘测着。
住还是能住的,只不过为了以防陈老多想,沈万三和叶辰就将陈老带回了招待所。
套间客厅内,沈万三扶着陈老坐在沙发上,叶辰则是坐在椅子上,吧唧吧唧的抽着烟。
“陈老、沈哥,你们昨晚莫非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陈老没有回话,此时的他仍沉浸在悲伤中。
沈万三摇了摇头,才要开口回话,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嘶···”
“昨晚、昨晚···”
“对了,我昨晚迷迷糊糊之际,好像听到了一阵闷响,怎么形容他呢,就好像是篮球拍在地面上,只不过声音没那么大。”
一旁,陈老也跟着附和道。
“好像是有一点这种动静,但还有一点,昨晚似乎冷的出奇。”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此时二人的话无疑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沈万三似乎看出了叶辰神情中的古怪,于是直接当着陈老的面问道。
“叶老弟,你莫非是看出点什么来了?”
叶辰扫视了一眼陈老和沈万三,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就直接说了吧,此事并非人为,而是有鬼魂从中作祟。”
此话一出,沈万三和陈老的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鬼鬼、鬼?!”
“叶老弟,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望着一脸惊惧的两人,叶辰摇了摇头。
“不是,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你们可是连黑白无常都见过的人,区区一只鬼怎么了。”
陈老和沈万三相互对视了一眼,正如叶辰所说的一般,年前他们才在别墅里见到过黑白无常,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觉得叶辰的说法似乎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
“叶老弟,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可那鬼与刘秘书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害他呢?”
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论政坛、论商界,叶辰虽然不及眼前的这两位,可若是论鬼神,叶辰能甩他们十八里街。
“你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而言,鬼和人基本上是一样的,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但那也仅仅只限于正常情况,还有一部分情况,就是鬼魂极恶,随机挑人下手,但是这种情况也是十分少见的,毕竟还有鬼差在制约着他们。”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是通常使得鬼魂害人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受人指使。”
唰的一下,陈老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叶辰的话看似说的风轻云淡,实则就是在对他说的。
“叶、叶小子,鬼魂当真有受人指使而害人的可能?”
“当然有,自古以来,这种事情发生的极多,单单是我遇到过的就已经数不清了。”
叶辰还真未夸大,此前在临沂市时,此类情况多的数不胜数。
陈老沉默了,可紧接着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疑问。
“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活人是无法看到鬼魂的,他们又怎么和为何会受活人指使呢?”
“这很简单,就好比我和你吧,倘若有一天你给了我一个巨大的诱惑,指使我用自身的本领去害人,那我为了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自然是要通过自己能力与鬼魂沟通,指使他去害人,往往这种人在我们玄门中被称为邪修。”
“邪修、邪修···”
听到叶辰的解释,陈老也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口中不断的嘀咕着邪修二字。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万三淡淡的开口了。
“陈老,心中有人选了吗?会不会是他?”
随着沈万三的声音落下,陈老的表情变了,从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变得愈发狰狞了起来,拳头被他握的咯嘣作响。
“是他!一定是秦岳平这个王八蛋!他太卑鄙了!”
事实上,起初陈老还真没往别的方面想,只以为是亡命之徒作祟罢了。
可当听到了叶辰的这一番解释后,他不得不想到秦岳平,因为也就只有秦家才能够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一年前,沈氏集团突发危机;一月前,陈家祖坟出了问题;一周前,陈秉年的政治生涯险些止步;就在昨晚,刘秘书命丧别墅。
第707章 秦无名
如此一连贯的突发事件,矛头似乎只指向了一人,亦或者是一个家族,那便是京城秦家。
···
同一时间,东城区一座上千平米的四合院内。
“为国家,秉忠心,食君禄,报王恩,昼夜奔忙···”
院内的正中央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戏台,一班人马正演绎着杨家将,杨六郎的扮演者卖力吟唱着,字里行间离不开儒家的忠孝节义。
戏台下,一男子跟随着律动挥着节拍,没办法,北京人就好这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的出现在了院内,男子见状,赶忙对着来人招了招手。
“孔兄,来的正好,快快、坐下一起看戏。”
戏台上,数人仍在演绎着,孔繁冬坐下,朝着身后的正房内扫视了一眼。
“秦老不在?”
秦无名点了点头,双手仍在跟随戏剧打着节拍。
“嗯,我爸平时很少来这边。”
说着,秦无名猛的打了个响指,发出了啪的一声响,戏班子的演绎顿时戛然而止,一群人默不作声的收拾起了戏台来。
站起身,秦无名带着孔繁冬来到了后院,止步在了亭子内。
“孔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孔繁冬深吸了一口气,出乎秦无名意料的摇了摇头。
“事情搞砸了,我派去的鬼魂将刘秘书杀了。”
秦无名顿时一愣,目中满是疑惑。
“秦兄,鬼魂不同于活人,出现纰漏是很正常的。”
“今晚我会继续让她行动,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事实上,秦无名也并未因此而感到恼怒,伸出手来拍了拍孔繁冬的肩膀。
“这样也好,让那老头子死后的路上有人作陪。”
“孔兄,世人皆说你们三兄弟中就你不争气,依我看,他们是大错特错了,你才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孔繁冬顿时一怔,没有明白秦无名话语中的意思,紧接着,秦无名又开口了。
“你也知道,此次的行动对我们秦家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要这件事成了,我敢向你保证,往后你们家的大位也终究由你来继承,我秦家必定会在身后推你一把。”
唰的一下,孔繁冬对着秦无名拱手就是一拜。
“秦兄,愚弟在此谢过了!”
秦无名见状,猛的一伸手就扶了孔繁冬一把。
“繁冬,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对于此事,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太大意了,陈家那个老东西可要比你我想象的还要精明,说不准他此时就已经在找援手了。”
孔繁冬顿时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
“应该不至于,这件事我做的滴水不漏,任他们如何去想,也都不会想到鬼魂的头上,你放心就是了。”
“嗯,我相信你,今晚继续行动,我希望明天在新闻上看到陈龙已逝的消息。”
不得不说,秦无名实在是太会算计了,见正常方式无法将陈家扳倒,直接就用起了下三滥的手段。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番陪同陈老的不仅仅只有沈万三,还有前几日悄然跟来的叶辰。
谈论过后,孔繁冬就离开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秦无名的瞳孔略微一缩,朝着身后十米外的管家招了招手。
“秦少。”
“嗯,你觉得他有几成的把握能够解决掉陈家那个老家伙?”
“额··· 三成。”
“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秦无名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原本对孔繁冬寄托的希望不小,可从他昨夜失手误杀了刘秘书一事来看,此人太过大意,怕是难成大事。
“秦少,孔繁冬那边···”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无名摆了摆手便将其打断了。
“那边的事情准备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办妥了,材料也都准备齐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很好,我倒要看看陈家那个老家伙还能坚持多久!”
···
整整一天,陈老都未能吃得下任何东西,没办法,刘秘书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而自始至终,陈老都没有怀疑过沈万三,对于这个跟在自己身边近二十年的人,陈老选择无条件的信任沈万三。
最关键的是,不相信又能如何呢?毕竟沈万三完全就没有害死刘秘书的理由,此事必然另有原因。
“陈老,你这样不行啊,该吃饭的总得要吃饭吧,不然身体哪能扛得住啊!”
沈万三端着碗稀饭,右手握着个勺子,如同哄孩子般不断的劝慰陈老。
沙发上,陈老始终微闭着双眼,可脸上却始终挂着落寞和悲痛的神色。
“小沈啊,你也别劝我了,我若是饿了,自己就会吃的。”
“不用操心我了,你们俩兄弟忙活了一天,赶紧休息休息吧。”
望着一夜间沧桑了的陈老,沈万三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陈老,今天晚上你不论说什么也要把这碗粥给喝了。”
“刘秘书出事了,倘若你再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向秉年解释啊我!”
然而,对于沈万三的话,陈老却充耳不闻,此时他的脑海中满是与刘秘书之间的过往,对于其他事压根就提不起什么兴趣。
一旁,望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陈老,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老,把这碗粥吃了吧,至于刘秘书的事,我今晚就会给你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陈老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沈万三则是一脸不解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老弟,什、什么说法?”
叶辰对着沈万三挑了挑眉头,于是又将视线落在了陈老的脸上。
“说法肯定是有,待陈老将粥喝了,我在与你们慢慢说。”
听罢,没等沈万三反应过来,陈老竟主动伸手将粥给端了过去,随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见状,沈万三暗自对着叶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陈老吃的很快,几乎是没用上3分钟就将满满一碗的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放下碗筷,陈老急切的望向了叶辰。
“叶小子,当真有对策?”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心中的想法丝毫没有隐瞒。
“纵观这件事来看,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复杂,你们都处在了当局者迷的状态。”
第708章 千里追踪术
“试问,如果鬼魂是冲着刘秘书来的,那背后之人所图的是什么呢?冲突?恩怨?钱财?”
陈老和沈万三相互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沉思后,陈老摇了摇头。
“都不会,小刘从未与人发生过冲突和恩怨,至于钱财,他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向来没给过他任何的好处,这并非我小气,而是我也没有,他只有自己应得的那份工资而已。”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将问题指向了关键所在。
“那么好,既然不是冲着刘秘书而来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他是冲着您老的。”
唰的一下,陈老和沈万三顿时脸色大变。
“鬼魂与人不同,活人可以准确的辨认出谁是谁,可对于鬼魂来说却有些难度,他们只看中谁的阳气最为旺盛。”
“这就好比夏天里的苍蝇,越是干净空旷的地方它越不去,反而更喜欢去旱厕里的茅坑,因为那里有他们想要的。”
“同理,幕后真凶只不过是告诉了鬼魂一个准确的地点而已,而你和沈哥一个年龄大了,一个常年熬夜奔波,阳气自然是没有较为年轻的刘秘书旺盛。”
“而鬼魂一方面受了阳气的困扰,另一方面也或许是真的认错了人,这才要了刘秘书的性命,而你和沈哥却幸免于难,保全了一条性命。”
叶辰的分析头头是道,陈老和沈万三压根就没有反驳的理由。
两行清泪自陈老的脸颊划过,他的嘴角颤抖着,目光朝招待所身后的部委大院望了过去。
“小刘啊,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一番悲情过后,叶辰望着陈老,再次开口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今晚那鬼魂仍会回来,因为幕后之人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陈老,你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今晚我守在别墅里,定当拿下那只鬼魂,顺便扒出幕后真凶!”
十分钟后,叶辰从招待所里走出来了,身上还披着件纯鸭绒的行政羽绒服。
该说不说,钱是真特么的养人啊,就叶辰这吊儿郎当的气质,穿上行政羽绒服的瞬间,竟也有点人模狗样的味道了,就连走进部委大院时,守卫的武警都给叶辰敬了个礼。
此时正值晚上九点,刑警们早都离去了,部委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由于案件还未办完,二楼刘秘书的房间已被封锁,但除了案发房间外,其余地方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一楼,叶辰偷偷捏了把陈老的母树大红袍,享受了两壶茶的甘甜之后,这才来到了二楼陈老的卧室。
关上灯,整个别墅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叶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陈老的那件行政羽绒服,将自身的道气尽数隐匿。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叶辰在鬼魂的眼中看来与普通人并无什么区别,甚至由于陈老衣服的缘故,鬼魂会自然而然的将他认做陈老。
也不知过了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起,时间悄然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砰砰砰···”
忽然,数道沉闷的拍打声自别墅院内响起,紧而又出现在了一楼客厅内。
女鬼来了,但她好似并不是特别聪明,倒立着的身体在一楼转了整整一圈,这才顶着楼梯上到了二楼。
“砰砰砰···”
沉闷的拍打声仍在持续着,紧接着就听吱嘎一声响,房门缓缓的开了。
“砰砰砰···”
声音好似催命的音符,接连几声过后已然来到了陈老的床边!
女鬼用力的嗅了嗅,似乎是终于找到了目标,只见她头顶着地板就朝着床上跃了过去。
就在女鬼的身体即将落在床上之际,叶辰猛的拨开了盖在身上的衣服,口中一声低喝。
“阴阳掌!”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女鬼的胸口上。
“啊···”
凄厉的惨叫自女鬼的口中传来,这不过才用了三成力而已,女鬼的魂魄就已然趋于透明了,体内的阴气四散消失。
“呵··· 鬼王···”
叶辰轻哼了一声,翻身下床后一个箭步来到了女鬼的身边,拽着头发硬是把她倒立的身形给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不、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哼!昨夜你才害死过一人,若非留你有用,我恨不得一掌将你打个魂飞魄散!”
说罢,叶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一指虚空画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随即朝着女鬼的方向就是一指!
符咒幻化为金光,紧接着便将女鬼给包裹了起来,叶辰微眯着双眼,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黑线,一头在女鬼的身上,而另一头指向了东北方。
收起女鬼,叶辰拿起背包,离开别墅后就朝着东北方向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城区东单公园。
孔繁冬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此时正微眯着双眼,回想着白天秦无名的话,嘴角还时不时的扬起一抹弧度。
在他看来,只要今晚事成,他离自己想要的家主之位也就不远了。
正寻思着,孔繁冬猛的睁开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孔繁冬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双手掐诀,试图与远在数里之外的女鬼沟通。
然而,不论他如何去做,却迟迟都未能得到女鬼的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嘶··· ”
孔繁冬没来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隐隐之间总会有一股心悸之感,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应该没这么快吧···”
直至此时,孔繁冬仍在幻想,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可他不知道的是,一次悄然的危机正在朝着他逼近。
临出发之际,叶辰为女鬼施展了一道符,因为他看出来了,女鬼与活人签订了养鬼契约,倘若将女鬼一掌拍死,说不定就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于是乎,叶辰干脆使用符咒阻断了女鬼与主人之间的联系,这就好比打不通电话,你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死了,只能够等。
第709章 孔繁冬
而现在的孔繁冬就是这种状态,他在等待着与女鬼之间的关联再续,因为主仆之间的契约来看,女鬼还并没有魂飞魄散。
十五分钟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东单公园外,叶辰一头就扎了进去,顺着那道黑线直往里走。
此时,孔繁冬的心中愈发感到不安了起来,朝索性从石块上站起身来,朝部委大院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孔繁冬的眼前,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竟停了下来。
孔繁冬顿时眉头一皱,眯着双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好半晌后,孔繁冬率先开口了。
“来者何人?!”
地面上,叶辰夹着根烟,猛吸了一口后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辰。”
不知怎的,当孔繁冬听到叶辰二字后,心不由得咯噔跳了跳,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似从哪里听起过。
“叶辰?想必也是玄门中人了?”
“嗯呐,正是,昆仑派,听说过么?”
唰的一下,孔繁冬顿时脸色大变!
若是换作一个月之前,孔繁冬对于昆仑派这三个字是极其陌生的。
然而,这一个月以来,龙虎山的变故传遍了整个玄门,其中传的最为神乎其神的就是一个世间从未听说过的门派,昆仑派。
凭一己之力灭了龙虎山上一任掌门和两位长老,昆仑派已经在整个玄门创造了轩然大波。
试问,就凭现在这个年头,谁人不识昆仑派!
“昆仑派,叶辰···”
“嘶··· 天道气运、三昧真火以及长白山龙脉之气的获得者,叶辰?!”
听到孔繁冬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心想着还得是道虚子啊,龙虎山北广场上的出手不单单是为昆仑派扬名立万,自己的名声竟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额··· 没、没错,你说的很对。”
说着,叶辰伸出了手,捏着一张符咒在身前晃了晃。
“那个谁,你好好看看,这丑东西是你的鬼奴么?”
看到附着在符咒上的鬼奴,孔繁冬的瞳孔骤尔一缩,紧接着,一股杀意自其周身上下蔓延了开来。
“原来是你搞的鬼!”
石块上,孔繁冬纵身跃起,伸出右掌朝着叶辰的方向俯冲向下,凌厉的气息直奔叶辰的面门而来。
感受到对方强悍的气息,叶辰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
半步人仙,一只脚已然踏入了人仙境,距离人仙境近在咫尺。
迅速收起符纸,叶辰同样纵身一跃,一记阴阳掌当即施展而出。
“砰···”
闷响传来,叶辰的身体向后退了两三步,孔繁冬同样向后倒退,四五步后才稳住了身形。
“小子,我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否则你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且不说方才的较量如何,毕竟是出于试探,并没有分出个胜负来,可孔繁冬的狠话说的倒是挺直溜,试图以这种方式让叶辰知难而退。
显然,孔繁冬严重低估了叶辰的决心和对刘秘书身死的愤慨。
“呵···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挺有能耐啊。”
“豢养鬼仆就暂且不说了,毕竟这空虚寂寞了也得有人消遣不是,关键是你的鬼仆害了活人的性命,此事我必须得管,耶稣也拦不住我。”
听罢,孔繁冬当即一声冷哼。
“哼!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紧接着,孔繁冬再次出手了,修为爆开的同时,数道金光自其掌前幻化而出,直奔叶辰而去。
速度之快,空气甚至都被摩擦的砰砰作响。
叶辰同样不甘示弱,大手一挥的同时,一张无形的大网横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数道金光接连砸去,大网纹丝未裂。
“这就完事了?该我出手了!”
话音刚落,叶辰一个箭步冲出,孔繁冬顿时一愣,压根就没想到对方会近他的身。
来到近前,叶辰的双掌如闷雷般不断砸下,孔繁冬起初还能抵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被打的节节后退。
“丢你老母!”
叶辰怒骂一声,整个人纵身跃起,双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孔繁冬的胸口上。
孔繁冬顿时倒飞了出去,再次落在地面之时,口中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再来!”
相较于上一次龙虎山之行的窝囊架,叶辰被张泓尘完全的碾压,此次对战孔繁冬后又找回了信心,且愈战愈勇、愈战愈停不下来。
猛的一拍背包,身后的昆仑剑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乾坤剑法第一式,一气化三清!”
手握昆仑剑,自空中舞了道完美的剑花,随即猛的朝着孔繁冬的方向就是一指!
一把紫色长剑划破夜空,形如一条紫色长龙直奔孔繁冬而去!
孔繁冬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同样不甘示弱的他自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三节短棍,仅是眨眼间便拼接完成,竟是一把银枪!
银枪插在其身前的地面上,一道凌厉的气息顿时冒出,孔繁冬猛的握住银枪,直指那把紫色长剑。
“砰···”
枪剑相碰,一声雷鸣般的炸响自东单公园响起,叶辰仍立于原地,孔繁冬的身形不受控制般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这一刻,孔繁冬的表情终于变了,他不顾嘴角肆意流淌的鲜血,一脸惊恐的望着前方的叶辰、身形不断后退。
他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自己虽为半步人仙,按道理来说不该与对方人仙境有如此大的差距才对。
然而,孔繁冬似乎遗忘了一件事,他眼前的年轻人体内不仅有天道气运的加持,亦有龙脉之气护体。
此刻,叶辰每往前走一步,孔繁冬就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一步,他是真的怕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孔繁冬一丢手中的长枪,踩着枪身欲要离去。
见状,叶辰冷冷一笑,自指缝中涌出了一股灵气,随着他的轻轻一弹朝着空中就射了过去。
扑通一声,孔繁冬连同长枪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你、你不要过来!”
第710章 追!
“呵··· 你不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啊?我偏偏过去,你能把我咋滴?!”
说着,叶辰夹着根烟,距离孔繁冬更近了一步。
孔繁冬都懵了!生死危机他也曾经历过,可像叶辰这般不死不休的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姓孔!杀了我、你们整个昆仑派都要跟着陪葬!”
“你算个勾八啊你,还拿我昆仑派陪葬,擦!”
丢掉烟屁股,叶辰猛然间纵身跃起,手持昆仑剑就朝着孔繁冬刺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传来,望着距离自己越发近的剑尖,孔繁冬悔恨的长叹了一声,猛的扯下了腰间随身携带了近十年的香囊。
就当叶辰手握昆仑剑要刺中孔繁冬之时,异变忽然发生了,孔繁冬的身前猛的冒出了一股冲天的气息,直奔自己而来!
叶辰顿时大惊,急忙抽身离开,然而,变故来的太过突然,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一声响,昆仑剑瞬间被那股凌厉的气息冲飞,叶辰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噗嗤一声,叶辰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上多出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来!
倘若是寻常变故,叶辰有理由也有能力处理,可方才那道气息实在太过凌厉,已然远超了宗师境甚至是人仙境修士所能施展的范畴。
法宝,此乃孔繁冬的救命法宝,自十年前被赐予后首次使用。
很显然,方才的孔繁冬已然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也不会用此法宝。
紧咬着牙关,叶辰强撑着身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然而,当望向孔繁冬的方向时,他整个人直接懵了!
“卧槽!人人、人呢?!”
说着,叶辰还伸手揉了揉双眼,确定人已经跑了!
急忙掏出那张困有女鬼的符纸,天眼闪现的瞬间,那条黑线再次显现了出来,指向了男方。
“擦!我特么必追上你!”
收起昆仑剑,叶辰大步流星般的朝南追了过去,直至来到了东单公园外。
四下扫视了一眼,孔繁冬的身影豁然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距离他足有两三百米。
就当叶辰想要上前追赶时,就见他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于是乎,孔繁冬就这么在叶辰的眼皮子底下溜了!
“操!”
爆了句粗口,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沈万三的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喂!沈哥,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给我整辆车,送到那什么东单公园南门外。”
电话那头,沈万三愣了好半晌。
“老弟啊,这咋滴了这事?咋还带哭腔了捏?”
“没事,我急的,心特么贼痒痒。那个啥,你赶紧的,有了车,我就能把幕后之人抓住了。”
听到叶辰的话,沈万三赶忙应了一声,随后便给北京分公司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
联系完车后,沈万三仍有些不放心,便主动给叶辰打了个电话。
“老弟啊,车我已经联系完了,最迟十五分钟送到。”
电话那头,叶辰急的是直跺脚,若是按照开车的速度、还是大半夜的情况下,嗜十五分钟已经足够开出去三十里地了。
见叶辰没有回话,沈万三又发问了。
“咋样了老弟?是鬼魂作祟不?”
“嗯呐,女鬼,已经被我降住了,幕后那人我也见着了,可惜让那完犊子玩意给跑了。”
“啥?幕后之人你也见着了?是谁?”
叶辰顿时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后,饶是不确定的对着电话那头回道。
“好像、好像是姓孔···”
招待所里,沈万三转头望向了陈老。
“陈老,秦家阵营中有姓孔的?”
陈老明显也愣了愣,紧接着对沈万三摇了摇头。
“没有,起码部级以上的干部里,并没有姓孔的,而部级以下的,似乎也没什么话语权。”
于是乎,沈万三再次对着叶辰确认道。
“确定姓孔?”
“哎呀,确定,就姓孔,他当时亲口说的,没什么事我挂了啊,忙着呢。”
啪的一声,叶辰挂掉了电话,掏出一根烟躲在路边抽了起来。
三根烟后,迎面远远的驶来了一辆兰德酷路泽,那青年男子下车后,叶辰说了声多谢,一脚油门下去就朝着眼前黑线指引的方向追了上去。
望着驶离的酷路泽,青年男子伸手挠了挠头。
“不是,这哥们的穿搭这么邪乎的吗?!”
···
对于孔繁冬,叶辰已然起了必杀的念头,这并非是他被重创的缘故,而是此人为邪,豢养鬼魂杀害活人,罪该当诛。
一年已过,叶辰还是那个叶辰,在临沂市时敢一人直面邪修,现在也依旧敢。
最关键的是,此时已经与叶辰沾染上了因果,昨日他能害死刘秘书,说不准明日就会要了沈万三的性命,这是叶辰不愿看到的。
不得不说,兰德酷路泽的性能要比他那五菱宏光强多了,一路上猛轰油门,机盖下的猛兽不时的发出嘶吼。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黑线不知变换了多少次方向,叶辰却依旧未能追上孔繁冬。
“嘶··· 这特么都到房山了,那犊子到底是要去哪···”
人既然还未抓到,叶辰也就没打算放过,仍旧手握着方向盘追赶着。
···
前方四十里外,一辆新款的路虎揽胜上,孔繁冬不时的咽下两口唾沫,每隔三两分钟就会朝后视镜上看一眼。
不知怎的,即便已经成功离去,可心悸之感仍旧存在,不断的萦绕在孔繁冬的心头。
他自然没有蠢到躲去秦无名的家,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搞砸了,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弥补。
如若将车开到了秦无名的家中,一旦要是被叶辰追上去的话,后果将会很严重。
因此,孔繁冬甚至连招呼都没对秦无名打,一心只想回家赶。
因为他知道,就凭自己与叶辰之间的差距,只有回家才能保全自己。
如此,在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长途跋涉后,车子已然开到了河北沧州。
第711章 真特么味,看剑
两个小时过去了,孔繁冬已经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遍后视镜了,但一路以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
于是乎,孔繁冬逐渐放松了警惕,而车速也在不知不觉间放缓了下来。
后方三十里外,叶辰打着哈欠,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一盒红塔山被他干了多半,没办法,困。
可越是如此,叶辰似乎越有干劲,因为他发现黑线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调换方向了,这就说明孔繁冬要么是停下了,要么就是正在稳定的朝着一个方向开。
一脚油门后下,路虎揽胜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咆哮,速度也较之更快了些。
如此,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开到了山东省德州市下的宁津县,也即山东与河北的交界处。
省道上,叶辰远远的看到了一辆黑色大型suv,硬朗的线条和高大的车型,叶辰一眼就看出了是辆路虎揽胜。
最主要的是,符咒上延伸而出的黑线直指前方那辆的车。
“你大爷,可特么算是让我dei着你了!”
此时,完全放松下了警惕的孔繁冬并不知晓身后危险的降临,竟在车里听起了土味dj来。
说来也巧,也就在这个时候,孔繁冬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两声,紧接着一股疼痛从腹部传了过来。
孔繁冬一拍方向盘,随即靠边停车,抓起一包卫生纸就朝省道外的小树林跑了进去。
“哎呀我草?”
叶辰顿时一愣,却没急着停车,毕竟省道监控挺多的,他得先把车给藏起来。
树林前方百米处就是个岔路口,叶辰很自然的拐了个弯,将车开进了探头照不到的地方。
而另一边,小树林里。
看的出来,孔繁冬是真的憋不住了,前脚才蹲下来,后脚就在小树林里打起了b-box。
“噗噗噗···”
你别说,小节奏感倒还挺强,这要是参加中国有嘻哈,没准能拔得头筹。
这边拉的正欢呢,孔繁冬小脸憋的通红,可他不知道的是,危机正悄然的朝着他逼近。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小脸憋的通红的孔繁冬顿时一怔,随后转头朝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孔繁冬直接懵了,一节粑粑直接夹成了两半!
“你、你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叶辰左手夹着烟,右手在脸前扑扇了两下。
“真特么味!看剑!”
唰的一下,叶辰根本没有给孔繁冬任何反应的时间,右脚猛的一跺地,昆仑剑嗡鸣颤抖间划出了一道长虹,径直的朝孔繁冬刺了过去。
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的,总之孔繁冬的腿肚子软了,有心想要闪躲,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向后栽了过去。
扑通一声,孔繁冬一屁股坐在了自己才拉的粑粑上!
这还没完,生死危机感并未让孔繁冬乱了方寸,就见他双手掐诀,全身上下的修为彻底爆开。
一道金光自孔繁冬的身前幻化而出,朝着昆仑剑就撞了过去。
紫光划破天际,昆仑剑凌厉的气息势如破竹,紧接着,一道雷鸣般的炸响自林中传了出来!
天还未亮,路上来往的车辆寥寥无几,否则定然能看到这树林中闪耀的奇异光芒。
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昆仑剑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散了那团金光,径直的朝孔繁冬射了过去。
噗嗤一声,孔繁冬仍坐在粑粑上,而胸膛已然被一把长剑刺穿,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啊,他又怎么能想到,原本这场毫无破绽的计划,怎么就让自己送上了性命呢。
大手一挥,昆仑剑自孔繁冬的身上抽了出来,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望着身前那道彻底瘫软的尸体,叶辰屏住呼吸,掏出手机对着孔繁冬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反身欲要离去,叶辰四下扫视了一眼,又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似乎有些不妥。
于是乎,叶辰又来到了尸体的旁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对着孔繁冬就是一指。
忽的一下,一道赤焰的火光自指缝中冒出,射在了孔繁冬的尸体上。
一分钟后,叶辰离开了,而树林中的尸体早已成为了一把焦炭,且被叶辰埋在了地下两米之外,同时也将周遭的气息给掩埋了。
···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山东曲阜。
提起曲阜,人们首先想到的定然是圣人孔子,这个被视为东方哲学代表的关键性人物。
除了山东省内人以外,其余省份或许对孔子的概念还很模糊,除了圣人和论语外,怕是想不起什么了,毕竟这已是个两千多年前的人物。
然而,孔子的影响力却远超常人的想象,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是中华文明的精神标志。
在山东,他是齐鲁之魂,曲阜三孔成为中华文化圣地,其思想塑造了山东礼仪之邦的文化品格。
在中国,作为儒家学派创始人,他奠定了仁政、德治的政治伦理,构建了以仁、礼为核心的价值体系,使儒学成为了中华文明的主干,深刻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政治结构、社会规范与教育传统。
在世界范围内,孔子是东方哲学的重要象征,儒家思想传播至东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伦理准则被列为人类的共同价值观。
因此,孔子不仅属于历史,更作为人类共同的思想遗产,持续启发着世界对伦理、教育以及社会秩序的思考。
然而,两千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孔家人又过得如何了呢。
这么说吧,在玄门五脉世家中,若论影响力和势力,曲阜孔氏圣字脉当属第一,且甩出第二名几十条街。
没办法,人家老祖宗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弟子三千的称号,如今两千年过去了,拥护曲阜孔氏的人早已遍布了整个世界,在各国各地上开花。
据不完全统计,孔氏弟子中拥有上市公司的人数约有160人,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前1000中,孔氏弟子上榜了40人,尽管排名不是那么靠前。
这些人中,或许大多都不姓孔,可他们看待孔子要比看待自家老祖宗还要狂热。
第713章 曲阜孔氏
简单地说,只要孔家哟呵一嗓子,这些牛逼哄哄的人物就会乖乖的赶回来,这就好比成龙和洪金宝,哪怕成龙比洪金宝有钱,名气也比洪金宝大,可见了洪金宝还得叫声大哥,而且是没有二心的那种。
财力尚且如此,势力就更不用说了,官员早已渗透在了全国各地,据说还有几个在非洲做了酋长···
现如今,曲阜孔氏就好比一艘形势在海洋上的超级航母,能与之相比较的的确是寥寥无几。
两千年已过,孔家仍注重教育,孔府内至今还设有孔氏学堂,每日清晨路过,皆能听到数十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书本大声朗读的动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
曲阜孔氏,后院。
大殿内,一弟子手握书卷,盘腿坐在雕像前,参悟着老祖宗留下的思想。
然而就在此时,殿内却忽的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好似杯子落地的声音。
“啪···”
那弟子顿时一愣,四下扫视了一眼,却并未发觉有什么异常。
然而,就当那弟子转头时,余光一瞥间忽然望向了西侧的命牌,整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手握破碎的命牌,那弟子顾不得天还未亮,来到后院的墙根处,拿起锣鼓就敲了起来。
十分钟后,原本无人的大殿中,此时却挤满了人,少说能有二十个。
“什么?!凡、繁冬他死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繁冬怎么说也是半步人仙的强者,我孔家最为卓越的年轻人之一,他不可能死!”
“冬儿,冬儿!我的冬儿啊,你死了可让为娘怎么活啊!”
当得知孔繁冬的命牌碎裂后,大殿内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在场的众人谁都知晓这命牌碎裂到底意味着什么。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若是扰了老家主的休息,有你们好看!”
忽然,殿外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呵斥声,来人是个六十岁出头的老者,他手持一把鎏金拐杖,气势磅礴、每走一步似乎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威压之感。
老者名叫孔遇修,曲阜孔氏现任家主,除了老家主外,孔遇修在孔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殿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孔遇修径直而去,直到来到了孔子那硕大的雕像前停了下来,然后坐在了家主的位子上。
扫视了一眼众人,孔遇修伸出了手,台下一中年男子赶忙将碎裂的命牌递了过去。
看到命牌上孔繁冬三个字,孔遇修的眉头忽的皱了皱。
对于孔繁冬,孔遇修可以说是丝毫不陌生,反倒是比平常弟子还要熟悉,因为孔繁冬不单单是孔氏弟子,更是孔遇修的亲人,其亲兄弟孔遇程的独子。
单单是从孔繁冬的修为上来看,孔家平时也没亏待过他,反而给予了他大量的好处与天材地宝。
别的不说,就拿龙虎山相比,其弟子中至今无一人达人仙境,而孔繁冬与他们平辈,却早在一年前就迈入了半步人仙,距离人仙境近在咫尺。
“大哥、大哥,你可一定要为冬儿讨个说法啊!他爹死的早,没了冬儿,我可怎么活啊!”
见孔遇修许久没出声,孔繁冬的母亲冲上了前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孔遇修的身前。
孔遇修大手一挥,孔繁冬母亲的身体顿时又绷紧了回来。
“略等片刻。”
孔遇修淡淡的说了四个字,随手就将命牌丢给了方才递给他那人的手中。
那人当即心领神会,手握命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殿内众人清晰的看到了有一股清流般的气息正源源不断汇聚向命牌之中。
片刻过后,那人猛的睁开了双眼,口中轻咦了一声。
“咦···”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那人仍不死心,再次闭起了双眼。
这次,那人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把眼睁开,表情略显迟疑的望向了孔遇修。
“家主,事情或许有蹊跷,我自令牌中,没有查到任何有关繁冬的下落。”
此话一出,大殿内再次议论了起来,只不过声音要小了许多。
孔遇修顿时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人的身前,将破碎的命牌接了回来。
同样的手段,孔遇修也向命牌中灌输了一股灵气。
片刻,孔遇修睁开了双眼,缓缓的说出了四个字。
“原来如此···”
孔繁冬的母亲眼含泪花,急忙向孔遇修问道。
“家主,我儿现在在哪?”
孔遇修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前方一老一少的身上。
“遇达、繁刚,速带一队人马去正北三百公里外,繁冬的尸体应该就在那一片。”
“找到尸体后不要耽搁,查出繁冬最近与何人相处,挖地三尺也要将杀害繁冬的凶手给我找出来!”
“是!家主!”
孔遇达和孔繁刚赶忙称是,速速离开了大殿。
···
上午九点,部委大院招待所。
套房内,陈老与沈万三几乎是一夜未眠。
“小沈啊,小叶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一夜了,该不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陈老,叶老弟福大命大,应该不会有事的,没准是担心回来的太晚、打扰了您的休息,所以另找别家酒店了。”
嘴上这么说着,可沈万三的心中却尤为捉急,一夜未合眼的他足足给叶辰打了百十通电话,可电话中总是提示电话已经关机、无法接通,沈万三硬生生的被急了一嘴疮。
就在沈万三要忍不住,准备托人打听打听的时候,套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沈万三哪敢耽搁,赶忙起身上前,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叶辰。
“叶老弟!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一夜都没回来!”
“哎呀!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给你打电话也关机,你这是想急死我啊你!”
第713章 简直就是卑鄙
看到叶辰,沈万三禁不住的逼逼叨了两句,没办法,他实在太担心叶辰了,毕竟在他的心中,已经把叶辰当成了自家女婿。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快步来到饮水机旁,薅出饮水机的水桶,提起来就往嘴里灌,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差不多能有一升。
“哎呀我擦!渴死我了!”
由于地暖的缘故,叶辰脱掉了陈老的那件中长款的行政羽绒服,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
看着叶辰,陈老和沈万三顿时愣住了。
“不是,你们看着我干啥啊?我脸上有花?”
说着,叶辰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万三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随后指了指叶辰的身子。
“叶老弟,你、你身上咋都是伤啊?”
“还有你那裤子,咋还开档了呢?自己戳楞的啊?”
叶辰顿时一愣!他身上有伤这是知道的,皆拜孔繁冬的法宝所赐,可开裆裤这事从何说起啊!
低下头,当望向自己的裤子时,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哎呀我草!我说怎么有一句邪风往裤裆里吹呢,这事整的···”
叶辰推测,开裆裤这事八成也是拜孔繁冬所赐。
陈老并未在意叶辰的开裆裤,而是指了指叶辰上半身干涸的血迹,以及破碎的衣服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叶、叶小子,你身上这伤···”
陈老话才说了一半,叶辰一摆手就将其打断了。
“害!没啥事,出去杀了个人,带点伤也很正常。”
“杀、杀了个人?!”
饶是陈老见多识广,在听到叶辰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杀了个人后,整个人也彻底的懵了!
沈万三也不例外,眨巴着颇显智慧的眼睛也懵了。
“咋了?不就杀个人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出了那张拍下的照片。
“看吧,这就是指使鬼魂杀害刘秘书的幕后黑手。”
“我昨晚去了趟别墅,然后将那女鬼给擒住了,又···”
接下来,叶辰将整夜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二人说了一遍,可即便是看到了照片上的尸体,两人仍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陈老。
“叶、叶小子,这人当真是你杀的?你、你就不怕担上什么责任?”
“害!有什么责任可担的,他连渣都没剩下,单单凭警方,是不会追查到我身上的。”
说着,叶辰略微顿了顿,指了指照片上的孔繁冬。
“陈老,你看看这人,认识吗?”
听叶辰这么说,陈老这才收回了视线,戴上眼镜仔细看起了手机屏幕来。
“嘶··· 没见过··· 小沈你看看?”
“我也没见过···”
“不是,你们好好看看,我费劲巴拉的杀了个人,这就完事了?”
听到叶辰的话,陈老和沈万三再次认真的看了看,答案还是一样,没见过。
叶辰都懵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满脸的无奈。
可就在这时,陈老却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拍了拍孔繁冬的面部,然后就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数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了,没等对面说话,陈老率先开口了。
“小孟,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把照片上那人的信息给我查出来,包括最近的行径,以及最近三天的关系图谱。”
“记住,不要交由他人办,查完后记得把照片删除。”
说罢,陈老便挂断了电话,自始至终对面那人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
三十分钟后,陈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一条微信消息,是此前电话里的小孟发来的。
小孟发来的是一个文档,文档中包含孔繁冬的详细信息,以及行径与关系图谱。
文档中并没有叶辰所在意的,唯独一栏信息中引起了叶辰的注意,家庭住址,山东曲阜。
噔的一下,叶辰整个人都麻了,呆呆的站立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了四个字——曲阜孔氏!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寻思这下可特么是闯大祸了,竟无意中杀了曲阜孔氏的人!
此时叶辰的心中正在祈祷着,希望这个叫什么孔繁冬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否则就废了!
对于敌人,叶辰从不担忧有多少,也不担忧对方乃至对方的背后有什么实力,可唯独这曲阜孔氏不行。
没办法,曲阜孔氏太强大了,他曾听李天真说起过,曲阜孔氏的庞大完全可以媲美一个宗门,哪怕是龙虎山和茅山也要给三分薄面。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单单是从孔繁冬的修为上来看,对方就不是什么弱鸡。
闯大祸了!叶辰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无形中自己又多了一群的敌人。
后悔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想明白这件事过后,叶辰却又神经质般的窃喜了起来。
“还好老子机智,一把三昧真火烧了他丫的!”
另一边,陈老和沈万三仍在看着文档,越往下看,两人的眉头便皱的越深。
报告中,尤其是孔繁冬最近三天的行径和关系网中,无疑都指向了一个人。
“果然是他!”
啪的一声,陈老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卑鄙!简直就是卑鄙!”
“我陈龙自问在这种事上从未使过什么手段,向来秉着顺其自然的道理,可他们、可他们却用尽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孔繁冬最近三天的行径和关系网中直指一人,那就是秦无名,而秦无名的背后则代表了整个秦家。
“嘶··· 祖坟和秉年的事情才结束,秦家竟然还不罢休,又打上了您的主意。”
“陈老,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
沈万三的话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可他的本意却不是如此,主要是秦家的手段实在太肮脏了,沈万三完全看不下去了。
陈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此时的他仍在纠结,肮脏的手段谁都会,可会与用又是两个概念。
对于陈老而言,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是不会使用这种手段的。
毕竟,这么做没留下什么把柄倒还好,可一旦留下了把柄,他的政治生涯也将就此结束了。
很显然,秦家在这方面似乎很有经验,接连三次的肮脏手段竟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第714章 沈家出事了
就当陈老还在犹豫不决时,坐在床上吧唧着烟屁股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老哥,你出什么馊主意呢,陈老的政治生涯上从未有过污点,但凡要是以牙还牙留下什么把柄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陈老一怔,才要下决定的心却又动摇了。
沈万三一拍大腿,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特么也太憋屈了!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叶辰缓缓的吐了个烟圈,上下嘴唇轻点说出了一个字。
“等。”
“等?”
陈老和沈万三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嗯呐,等,等一个契机,等待秦家主动露出马脚的契机。”
叶辰话音刚落,套房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叮叮叮···”
三人顿时一愣,叶辰和陈老的目光落在了沈万三的脸上。
沈万三掏出手机,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是沈涵。
“喂,涵涵呐,你···”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的沈涵就将沈万三打断了,语气焦急的几乎是用喊的。
“爸!出事了!”
唰的一下,沈万三、陈老、叶辰三人的心顿时咯噔一跳,同时皱起了眉来。
秦家接二连三的手段已经让三人有些后怕了,他们大多都预料到了有关沈家发生的事情。
“涵涵啊,你不要激动,发生什么事了?”
“爸,沈氏集团、沈氏集团北京分公司被叫停整改了!”
“什么?!”
沈万三顿时脸色大变,噌的站起身来,与沈涵交谈了起来。
十分钟后,沈万三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着望向了陈老和叶辰。
两人的通话叶辰听的可是一清二楚,北京分公司的问题出在财务上,情节虽不大,可却被人故意而为之的无限放大。
沈氏集团的分公司几乎遍地了全球,但主要业务经营还是在国内,南京总部、北京分公司、上海分公司以及深圳分公司担起了整个沈氏集团的40%的财报。
尤其是北京分公司,毕竟背靠首都,更有陈老的帮衬,无疑是所有公司中拔得头筹的那一个,业务甚为广泛。
毫不夸张的说,北京分公司就是沈氏集团的太子爷,在集团中的地位甚至要高于总部。
如今,北京分公司被叫停整改,沈氏集团的股票瞬间就呈现了暴跌的趋势,情况十分危急。
而事情的真相已然昭然若揭了,毫无疑问的来说,幕后下黑手的人必是秦家无疑了。
对于此事,沈万三其实早就料到了秦家会出手,因此还曾特意嘱咐过沈涵,连夜安排人手平账,哪怕是一分钱,也要做的滴水不漏。
首先来说,沈万三和沈涵肯定是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可这架不住底下的员工胡来,报个假账的事怕是哪家大公司都有,就连审计也都查不出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沈万三和沈涵本以为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了,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果不其然,狂风终于还是吹向了沈氏集团。
对此,叶辰也深表震惊,他料到了秦家还会出手,可却没想到一出手就丢出了王炸。
不同于一年多前,此次沈家的危机并非出自于风水,此乃实实在在的劫难啊。
就在这时,陈老忽然开口了。
“小沈啊,你莫要担心,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沈氏集团是陈老一手扶持起来的,沈氏集团出了事,也就意味着陈老出了事,毕竟此事可就是冲着陈老的。
沈万三也已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陈老的身上,眼巴巴的望着对方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相较于自己所掌控的那些关系,没有一人的地位能够与陈老相比,此事交由他来打听明显是最适合不过了。
三分钟后,陈老挂断了电话,几人的表情更为阴沉了,甚至能够滴落出水来。
偷税漏税、财务造假只是秦家的手段之一,更为让几人震惊的是,官方竟给沈氏集团北京分公司扣上了一顶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帽子。
这么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举个例子吧,前几年有个蚂蚁集团就是因为担上这个罪责而被叫停的。
很显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陈老似乎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操他妈的!”
沈万三怒了,拿起一个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茶杯摔的四分五裂,发出了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怒是正常的,一旦北京分公司出了这种问题,总部、其余分公司怕是已经不远了,说不准秦家就已经开始运作了。
“肯定是秦无名那个狗东西,这些年来,我太了解他的手段了,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数年来,秦无名没少打沈氏集团的主意,他所掌控的财力或许不及沈万三,可手段却是出了奇的多。
“老哥,冷静一下,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叶辰出声安慰,沈万三长叹了一口气。
“唉··· 老弟啊,你不了解秦无名的手段,他就像是一条疯狗,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对了,此次危机还能否像上次那样通过做法来解决?”
叶辰摇了摇头。
“这与沈家的风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对方纯粹是在从商业手段下手。”
“不过···”
说着,叶辰突然间话锋一转,陈老和沈万三皆急切的望向了他。
“不过什么?”
“不过我倒有一计,应该可以试试。”
“哎呀老弟!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沈万三赶忙催促道,叶辰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
“反击,既然他能够从沈氏集团下手,那我们也能从他的产业里下手,大不了就不死不休,沈氏集团总比他能抗一些。”
沈万三怔了怔,脑海快速思索了片刻,紧接着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的问题应该很明显了,对方在税务局等关系中要比我们的强硬,即便我们找出了对方的财务漏洞,也并不见得能够举报成功。”
叶辰抿嘴笑了笑,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
“谁说我要用正规手段了,就不能像他们一年前那般从风水上下手?”
第715章 秦家的产业
沈万三顿时一怔,他已然明白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老弟,你等着,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
···
另一边,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S249省道上。
“三叔,家主说在正北300公里处,这应该快到了吧?”
孔繁刚开着车,眼神四下里扫视着,在其身后还有一辆装有四人的小队,也都是同他一起来找寻孔繁冬的。
“嗯,应该快了,这是哪个地方?”
“德州,宁津县,再往北走就进入河北境内了。”
孔遇达点了点头,朝着远处扫视了一眼。
“应该就不远了。”
果不其然,当孔遇达说完这句话后,孔繁刚就拐了个弯,紧接着,一辆路虎揽胜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停车!”
只是一眼,孔遇达从车牌号上判断出了这车的主人。
下了车,一行人来到揽胜旁边,车子仍在打着火,可孔繁冬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四下扫视了一眼,孔遇达将目光定格在了身前的小树林里,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钻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孔繁刚皱着眉,望向了同样阴沉着脸的孔遇达。
“三叔,没有找到冬哥,哪怕是一丝气息也都没有找寻到,会不会冬哥就没来过这里?”
孔遇达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按照揽胜停放的位置,此地是孔繁冬最有可能来的地方,可却偏偏连对方的一丝气息也没有。
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可他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闪开。”
孔遇达轻吐了两个字,一行人让出老远后,就见他双手掐诀间,体内的修为瞬间爆开了。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气息自孔遇达的周身散发而出,朝着树林各处蔓延而去,甚至渗透向了地底。
忽然,孔遇达睁开了双眼,伸手指向了西北方的一片草地。
“挖。”
几人早就备好了工具,随着孔遇达一声令下,便轮换着朝孔遇达手指的方向挖了过去。
起初挖到一米时,众人还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可越往下延伸,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浮现了出来。
“这、这是冬哥的气息!挖、快给我挖!”
直到挖到地下近两米时,一团焦黑碎末子引起了孔繁冬的注意。
“嗯?这、这是···”
孔遇达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挖坑的弟子摆了摆手。
“停手吧,去将骨灰盒拿来,接繁冬回家。”
即便是众人不知道那片焦黑的碎末子是什么,可当听到孔遇达的话后,也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望着驶离的两辆车,孔繁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冬哥的身上有一件二叔生前所留下来的法宝,据说能够化解一次危机。”
“也就是说,冬哥遭遇了两次生死危机,第一次被法宝化解了,而第二次却丧了命,对方的修为起码是要在人仙境了。”
孔繁刚自顾的说着,可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挂断电话,孔繁刚转头望向了孔遇达。
“三叔,家族来讯,冬哥生前曾与秦无名来往密切,让我们即刻动身前往京城。”
···
另一边,部委大院招待所。
下午,套房的门被敲响,来人是沈涵,数日未见,她似乎比往日疲惫了些许,脸色蜡黄、嘴唇鲜有血色。
而来此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北京分公司一事,顺道向沈万三汇报情况。
刘秘书死了,陈秉年风波才落、无法返京,能陪伴陈老的人就只有沈万三了。
因此,哪怕是沈氏集团发生了要事,沈万三也不能离开,相反,他更要与陈老抱团取暖,以求度过此次危机。
简单寒暄了两句,有关北京分公司的事情被沈涵一笔带过,就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
“爸,这是您安排我查的和秦家有关联的产业,据我们所了解,盛天集团是这些产业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主营半导体行业和人工智能领域,市值在国内排行前十,公司园区就在京城。”
沈万三点了点头,便接过了沈涵整理的清单,共有4家公司,而秦无名70%的财富主要寄托于这4家公司。
转过头,沈万三望向了正翘着二郎腿腾云驾雾的叶辰。
“叶老弟,这···”
“没事,交给我就行,涵涵呐,这4家公司都在京城?”
沈涵微微一怔,虽没弄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却还是如实道。
“只有两家在,除了盛天集团外,另一家名叫科飞集团,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妥了,把这两家公司的详细地址发到我微信上。”
说着,叶辰伸了伸懒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聊吧,我补个觉,晚上还有行动。”
叶辰走进房间后,沈涵拧着眉望向了沈万三。
“爸,叶、叶叔他···”
话还没有说完,沈万三就对着沈涵解释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老弟打算今夜动盛天和科飞的风水。”
沈涵听后,赶忙摇了摇头。
“不是,伤!叶叔身上的伤哪来的?!”
于是乎,接下来沈万三就将叶辰昨夜的事情告知给了沈涵。
听罢,沈涵一脸担忧的朝叶辰的那间房望了过去,于是提起包欲要离开。
“涵涵,你这是要去哪?”
“给叶叔买衣服,过后就回来。”
···
晚十点,叶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一夜未睡,可给他困的够呛。
“妈的,会不会是老了,搁三五年前,撸一夜管子也特么没这么累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余光一瞥间就看到了床尾处爹好的几件衣服。
这是沈涵买来的,本来还想亲自给叶辰的,可见叶辰未醒,公司里又还有急事要处理,便放下衣服早先离开了。
衣服的铭牌还未剪,叶辰随手拿了一件看了看,可当看到铭牌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时,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十、十一万??!”
换好了衣服,叶辰在镜子前照了照。
你别说,这一套足以在小县城里买下一套房的衣服属实不错,穿起来倒也挺合身,可叶辰不知道的是,这是沈涵专门为他精挑细选的。
第716章 着火了
此时,沈万三和陈老都未入睡,皆在套房中谈论着此次变故的应对方法。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也,这两人中一个是权势滔天的老干部,另一个是东南亚第一财阀的开创者,就在叶辰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勾勒的数道措施已经发行下去了。
掏出手机,叶辰看了看沈涵发来的消息,与陈老和沈万三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不是,这京城也不行啊,大半夜的还堵成这个鸟样···”
一路上,叶辰开着兰德酷路泽,听着土味dj,穿着价值数十万的lv,小车被他开出了土鳖进城的味道,但凡是龟速行驶、半道加塞的,叶辰一律不惯着,甚至还摇下车窗朝人吐唾沫。
这也就得亏叶辰没钱,他要是有钱了,那家伙非得嘚瑟死不可。
车子缓缓停到了盛天集团的门外,叶辰下了车,站在路边朝身前硕大的集团扫视了一眼。
盛天集团约有二十多座大楼,这其中也包括餐厅、研究生宿舍等,占地极广、堪比市面上绝大部分的小区了。
此时已是夜间十一点,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大楼,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容易呐,大半夜的还在加班,那我就行行好吧,给你们休假两天。”
于是乎,叶辰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他先是绕着盛天集团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对地形和布局有了个大概模糊的记忆。
“嘶··· 这地方行啊,没少搁风水上下功夫。”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个把小时后,盛天集团的风水就被叶辰搞的的一团糟。
照这个整法,压根就等不了明天,今晚怕是要出大乱子。
盛天集团那边完事后,叶辰又开着车赶去了科飞。
同样是一通骚操作后,叶辰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离开了。
果不其然,就在叶辰离开后的不久,大约一个小时过后,一场大火没来由的从盛天集团的仓库蔓延了开来。
初春的季节,北京的天气还是很干燥的,熊熊烈火一经燃起,很难再能扑灭。
科飞那边发生的事情和盛天集团极其相似,同样也是一场大火,可这次烧的可不是仓库,而是关乎整个科飞的命脉,服务器。
略微懂些互联网知识的人都知道,一个软件的运行是离不开服务器的,这就好比人们生活在地球上一般。
数个服务器机房几乎同一时间起火,科飞软件瞬间停止了服务,连带着积累了十年的数据也都随着这场大火化成了灰烬。
···
东城区,千平米四合院。
对于秦无名这种级别的京城二代而言,那夜生活可是相当丰富的,却又因身份的缘故,秦无名只得将外面那些给搬回了家里。
十多个浓妆艳抹、身材妖娆的女人站成了一排,秦无名摩挲着下巴,右手食指在这些人指来指去。
“点兵点将,点到谁、谁今晚就跟我嘿嘿嘿!”
多么幼稚的方式啊,但没办法,秦无名玩的就是这么变态。
这一夜,秦无名化身成了小千,而被选中的女人则化身成了小北,两人合体后就变成了小乖。
然而,就当气氛一度被烘托到高潮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回荡在了卧室里。
“叮叮叮···”
秦无名并没有理会,伸手拿起手机就给挂断了,并按下了键。
翻云覆雨过后,女人离开了,秦无名靠在床上抽着烟,回味无穷。
忽然,秦无名想到了那通电话,于是便拿起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这一开机不要紧,秦无名的心顿时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99+的未接来电让他一时有些慌了神。
然而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忽然再次响了起来,秦无名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秦、秦少,不好了!盛天集团着火了!三千平的仓库全烧了!”
电话被挂断后,秦无名仍处于懵逼之际,可就在这时,又一阵电话铃声在他的手中响了起来。
咕噜一声,秦无名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却仍是按下了接听键。
“秦、秦少,不好了!科飞集团着火了!上百个机房烧了4成!”
一阵天旋地转之感传来,秦无名愣了半晌,便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
而另一边,叶辰在开车返回招待所的途中,就路遇了三五辆消防车闪着红蓝双色灯疾驰而过,他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将土味dj的音量提到了最大。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陈老和沈万三已然睡下,叶辰困的有些睡不着,索性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了起来。
早上8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自套房外传来,沈万三揉着惺忪的睡眼将房门打开了。
与此同时,陈老和叶辰也走了出来。
来人是沈涵,她显得极其亢奋,一进门就对着沈万三说道。
“爸!盛天和科飞昨夜着火了,这事你们知道吗?”
说着,沈涵还别有深意的朝叶辰看了一眼。
“不、不知道啊··· 烧啥样了?”
自叶辰离开后,沈万三就和陈老睡下了,直到现在,因此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很大、很大,据说盛天集团的仓库烧了个一干二净,知情人士推测,保守损失了百亿,而且还要提供违约。”
“科飞的机房全烧了,旗下所有App和网页全部停止服务,损失已经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了。”
听到沈涵的话,陈老和沈万三皆愣住了。
紧接着,三人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叶辰的身上。
“老弟,你、你干的?”
叶辰听后,赶忙对着沈万三摆了摆手。
“说啥呢,火可不是我放的嗷,我只是暗中煽了股风罢了。”
沈万三和沈涵同时为叶辰竖起了大拇指,这事整的,贼特么解气。
然而,陈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叶小子,此事做的滴水不漏?”
叶辰点了点头,饶是自信的对着陈老回道。
“嗯呐,滴水不漏,哪怕是他们翻监控,估计也挑不出我什么毛病来。”
第717章 查无此人
听叶辰这么说,陈老这才放下了心来,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此事对方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
···
四合院内,秦无名大发雷霆,一脚就将一口明朝的大缸给踹了个粉碎。
“查!给我狠狠地查!”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上前一步解释道。
“秦少,不管是盛天还是科飞,监控显示起火时并未有人临近,火似乎是凭空而生的···”
“放屁!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肯定有!安排人手给我查!查不到线索,就都他妈别干了!”
秦无名彻底的怒了,也是体验了一把沈氏集团北京分公司叫停时沈万三的滋味。
没办法,盛天和科飞是他最重要的两大产业,如今经历了此变故,科飞怕是要从此一蹶不振了,而盛天也没好到哪去,股票呈指数暴跌。
如此,一连过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沈万三和沈涵在陈老的指引下四处奔波,所求的便是沈氏集团北京分公司的处理。
尽管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帽子已经被扣上了,但该解决的还得解决,总不能眼巴巴的等着下一步查封吧。
苍天不负有心人,沈万三和沈涵的努力逐渐起了成效,掌控此事的大佬们已然有些松动了。
没办法,这些人之所以为秦无名办事,所求的除了功劳之外,更重要的就是钱了。
而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秦无名给你多少,我沈家给你两倍、五倍,哪怕是十倍都成。
当今社会,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是极大一笔钱,谁又能不爱呢,况且即便他们反水帮了沈万三,也不会担心秦无名会找上门来,毕竟他现在还在为盛天和科飞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你确定照片上的这个人曾先后出现在盛天和科飞?”
“确定,两边监控拍到了数张此人的照片,应该不会有错,况且在他离开后的半个小时,盛天和科飞就先后起火了。”
听到管家的话,秦无名的瞳孔顿时一缩,双拳握的咯嘣作响。
“把他的详细信息给我调出来!”
管家早就准备好了,听到秦无名的话后,立马将几张文件递给了对方。
秦无名顿时一愣,一脸不解的望向了管家。
“是不是搞错了?就这么几张?”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就这几张。
“秦少,是这样的,系统里显示此人是两年前办理的身份证,因此有关两年前的信息,系统里查询不到。”
“只有两年?”
秦无名在口中呢喃了一句,于是便翻看起了文件来,而一旁,管家也在向秦无名讲解道。
“他叫叶辰,一年前仅仅只活动在山东临沂,只是近一年来活动范围广了,曾出没在南京、甘肃、陕西、新疆、成都、重庆、上海、江西和京城。”
“其中,南京是他近一年来出现次数最多的城市,且与沈万三往来极其密切。”
秦无名并未理会管家的话,他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除了自己的眼睛,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六页纸,秦无名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嘶··· 基本上可以确定,此人应当就是造成盛天集团和科飞集团出事的始作俑者了。”
管家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弯腰谄媚道。
“秦少,我们要不要给黄部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个叫叶辰的给抓了。”
管家话音刚落,秦无名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长了副猪脑子?证据、证据呢?”
“即便黄部长听从我们的安排,可公安部依附陈家那个老东西的也大有人在,最关键的是证据呢?我问你证据呢?”
马屁拍在了马逼上,管家的脸被打的生疼,怯生生的回道。
“的确没有证据,他只是出现在了盛天和科飞的外围,并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证明火就是他放的。”
听罢,秦无名冷冷一笑,双眼定格在了手中的文件上。
“你说的没错,火的确不是他亲手放的,可却与他脱不了干系,玄门中人那就交由玄门中人解决好了。”
秦无名话音刚落,院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少,我去看看。”
管家快步离开,三分钟后,院内却传来了他惨嚎的声音。
“哎哟···”
秦无名顿时一愣,收起文件来到了院子里,眼前出现了一老一少陌生的面孔,而年轻那人正掐着管家的脖子,形势极为严峻。
“你们是何人?!为何硬闯民宅?!”
听到秦无名的呵斥,孔遇达和孔繁刚一同转头望向了对方。
“你是谁?我们是来找秦无名的,让他出来!”
对方的气势很凶,秦无名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到对方究竟出自何处,可仍是镇定道。
“我就是秦无名,放了他,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好了。”
孔繁刚一把就将管家甩在了地面上,右手伸进包里,从中掏出了一把长剑。
“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
孔繁刚的话无异于脱裤子放屁,你都拿剑指着人家了,哪个傻不愣登的还敢承认?
“你哥?你哥是谁?”
“哼!还跟我装呢是吧?我哥是孔繁冬!”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秦无名呆愣在了原地,随后眉头紧皱而起。
“你、你说什么?!孔兄死了?!”
“哼!还跟我装是吧?!”
孔繁刚冷哼一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持剑欲要朝着秦无名冲去。
可就在这时,自进门来就默不作声的孔遇达忽然开口了。
“繁刚,不得冲动!”
孔繁刚的身影顿时一怔,饶是不解的望向了对方。
总归是要比孔繁刚多吃几十年干饭,孔遇达不论是在做事还是看人方面,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表现,孔家当代三当家的名头可不是随便给的。
单单是从方才秦无名震惊的表情上,孔遇达就看出来了孔繁冬的死与对方无关,准确的说应该不是秦无名所为,毕竟是不是装的,他这双老眼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秦先生对吧,我叫孔遇达,这位是小侄孔繁刚,他年轻气盛、又因繁冬的死而感到悲愤,还望你不要介意。”
第718章 眼见为实
秦无名深吸了一口气,赶忙一步上前来到了对方的身前。
“孔叔哪里的话,早就听闻孔兄说起过孔家三当家的,一直想要拜访,可却琐事缠身,来,屋里坐!”
三人连同着被锁喉了的管家一同来到了正房,对方毕竟在孔家占有一席之地,秦无名也没怠慢了他们,亲手为两人各泡了一杯极品母树大红袍,与陈老家的出自同一棵树。
在来之前,孔家就已然调查清楚了秦无名的底细,因此对于这母树大红袍,两人也并未感到过多的震惊。
轻抿了一口,孔遇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直奔主题。
“秦先生,我知道繁冬的死你是知情的,说说吧,是谁杀了繁冬?”
主座上,秦无名才拿起的茶杯又放了下来,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
“孔叔,繁冬兄的死与我有很大的关系,他应该替我办事的途中遭遇了变故。”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繁冬兄因我而死,所以你们若是想取我这条命,索性拿了便是。”
说着,秦无名还露出了一副悲伤的神情。
孔遇达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看来孔家的调查果然是准确的。
“你也说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但人并不是你杀的,所以我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此番我和小侄前来只想调查清楚一件事,繁冬究竟为何而死。”
听到孔遇达的话,秦无名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紧接着却摇了摇头。
“孔叔,听小侄一句劝,此事你们还是不要调查了,对方的势力···”
话说了一半,秦无名便停了下来,而孔遇达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孔繁刚猛的一拍桌子。
“哼!管他对方是谁!竟然敢出手动我孔家的人,那就绝不会有好下场!”
“孔兄,究竟是谁你但说无妨,我和三叔必要亲手宰了他!”
孔繁刚不长脑子的话无疑是添了把火,让孔遇达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秦侄,但说无妨,我孔家不惹事,但也绝非不怕事!”
秦无名深吸了一口气,于是转身,将照片管家送来的文件拿了起来,递给了孔遇达。
“就是纸上这人,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之所以派人将他的信息打印出来,是因为最近我也在找他。”
“嗯?秦侄也在找他?”
秦无名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浮现起了一股肃杀之意。
“没错,不知你们可听闻过盛天和科飞这两个公司,实不相瞒,这两家公司都是出自我之手。”
“而就在三天前,这两家公司前后发生了大火,如今已是残垣。”
“而此人并非普通人,而是出自你们玄门,且是为陈家那老头子效忠的人。”
“因此我敢肯定,此人定然是杀害繁冬兄的凶手!”
数张A4纸被孔遇达捏着了一个团,此刻的他面露凶光,身上浮现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繁刚,立刻和曲阜联系,从玄门的角度把叶辰的底细调查出来!”
“好,我马上去!”
说罢,孔繁刚便起身走了出去,主房内只剩下了秦无名、孔遇达和管家三人。
不得不说,孔家的效率仍是高的,几乎是用了不到10分钟,孔家就将叶辰的底细给挖了出来。
“三、三叔,这是家里才发来的。”
仅仅是看了一眼叶辰的简介,孔繁刚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接过手机,当孔遇修看到有关叶辰的介绍后,他也不淡定了。
叶辰,天道气运、龙脉之气及三昧真火的拥有者,师出昆仑派,师叔道虚子、师弟刘彪是否未知,好友马牛基、陈天游和李天真。
“竟然是他?!”
一个多月以前,龙虎山发生的那件事可谓是轰动了整个玄门。
前任龙虎山掌门张泓一、大长老张泓尘以及四长老张泓风全都死了,而且是被一人以一击斩杀。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昆仑派道虚子,除此以外,还有人传出叶辰也同属昆仑派,且体内含有天道气运、龙脉之气以及三昧真火。
主座上,望着眼前叔侄二人的反应,秦无名略微怔了怔,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孔遇达。
“孔叔,你们认识这个叫叶辰的?”
孔遇达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听人说起过,不过是玄门中的后起之秀罢了。”
这便是孔遇达对叶辰的评价,即便那日龙虎山大乱传的沸沸扬扬,可未见者始终觉得这其中的内容有些夸大其词了。
就好比传出的人仙境初期的叶辰甚至能够碾压人仙境后期的龙虎山四长老张泓风,这在大多数人听来觉得就是无稽之谈,毕竟玄门中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而孔遇达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相信叶辰能有如此实力,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耳听是为虚、眼见方为实。
但有一点孔遇达是可以肯定的,孔繁刚的死的确是出于叶辰之手。
起初,在宁津县省道旁的树林中,孔遇达还不解孔繁冬究竟是怎么死的,可当得知是叶辰后,尤其是对方掌握着三昧真火的技能,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秦侄,可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我等讲个明白?”
于是乎,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秦无名将有关秦家和陈家之间的冲突告知给了眼前的叔侄二人。
当然,这其中的内容自然是仅凭秦无名的嘴了。
“孔叔,对于繁冬兄的死,我亦感到十分难过,如果孔叔不嫌弃,我愿与你们并肩作战,倘若日后秦家真的坐上了天子的皇位,定当少不了孔家今日的付出。”
话锋一转,秦无名将话题转移到了拉拢上。
不论是叶辰还是陈老,秦无名此刻对他们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现在就想要他们死。
陈老其实还好说,对于秦家而言,扳倒他不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叶辰就不同了,他为玄门中人,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对付他。
第719章 孔家人找上门来
原本秦无名已经对孔家不抱希望了,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孔繁刚竟然死了,取之而来的似乎是比孔繁刚实力更强的孔遇达。
此情此景,用一句天助秦无名似乎也不为过。
听完秦无名的讲述,孔遇达的双眼顿时散发出了一抹精光。
天子的皇位,若是秦家当真能够稳坐,这对曲阜孔氏来说绝对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机会,起码在百年内是这样的。
新华夏成立后,孔子虽仍被立为圣人,而相较于封建社会时期,孔子的威望和曲阜孔氏的名声似乎远不如从前了。
而倘若此次曲阜孔氏站对了队伍,那么在秦家上位之后,国内将掀起一股对孔子的狂热。
如此之下,曲阜孔氏在国内乃至全球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同时也将迎来更多的机遇与数之不尽的财富。
一张大饼就这么被孔遇达稳稳的吃到了嘴里,他内心狂喜不已,丝毫忘记了孔繁冬的死,可他却并未表现在脸上,当即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
“秦侄,不必客气,我曲阜孔氏最注重信用,我保证,繁冬答应你却还没完成的事,将由我们叔侄来承担。”
“好!既如此,小侄就在此谢过孔叔了!来,孔叔,喝茶。”
一场新一轮的合作达成了,仿佛孔繁冬只是个垫背的,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了利益。
半个小时后,孔遇达和孔繁刚离开了,秦无名亲自将二人送到了门外。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四合院外、秦无名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孔遇达,道貌岸然的儒家伪君子。”
···
陈老又住回了那个住了二十年的部委大院,而沈万三和沈涵近日在外奔波,好在、陈秉年请了个长假返回了京城,且由于刘秘书的死,上面也对部委大院加强了安保,尤其是陈老的家,24小时都有持枪的警卫守护着。
三天来,叶辰始终待在招待所里,他本想离开的,可沈万三再三拜托他再多待几天,无奈,叶辰只好留了下来。
这天下午,沈万三和沈涵特意嘱咐叶辰今晚有应酬,可能会晚些回来,叶辰也没当回事,最近这几天他找了本小说,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书名叫《阳间道士笔记》
晚十一点,叶辰正感叹书中的李阳坐拥两个女人何其牛逼时,套房内却忽的传来了一阵绕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叶辰放下手机,一边穿着鞋一边冲着房门的方向喊道。
“来了来了!擦!你们就不能多问前台要两张卡吗?我特么天天帮你们开门···”
说着,叶辰的左手按下,已然将房门打开了。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可当看到门外之人时,叶辰顿时僵住了。
“你们是···”
“要你命的人!”
没有任何的废话,叶辰前脚话音刚落,来人便直接出手了,而且是早就备好的蓄力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这一击直接命中了叶辰的胸口。
叶辰的身形顿时倒飞,随即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嘴角处已然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没有给叶辰任何的反应时间,两人同时迅速出手再次冲了过去。
叶辰又岂能坐以待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修为顿时爆开,一股凌厉的紫气瞬间横挡在了他的身前,两人的攻势被尽数阻拦。
大手一挥,昆仑剑连同包裹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中,叶辰直面二人,目光愈发的深沉。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中年男子的修为在人仙境,其身旁的那个年轻人也在宗师境后期,距离人仙境仅有一步之遥。
“你们是谁?!”
叶辰缓缓的开口了,因为在他脑海的记忆当中,并未存在有两人的身影。
“呵··· 曲阜孔氏!”
听到孔遇达的话,叶辰的身形略微怔了怔,紧接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曲阜孔氏,这在先前叶辰是与他们毫无瓜葛的,而一切的一切还都要从那晚叶辰追逐孔繁冬要说起。
叶辰也早已料到,孔家是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报复竟来的如此之快。
“擦···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尸体我处理的挺干净的啊,没道理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再次愣住了,因为他想到了孔繁冬的那辆路虎揽胜。
“哎呀卧槽!把他车给忘了!”
前方屏障外,望着正自言自语的叶辰,孔遇达和孔繁刚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这特么完全就没拿他们俩当一回事啊。
“破!”
叔可忍婶不能忍,孔遇达一声暴喝,毕生的修为瞬间爆开,一拳砸在了身前那道紫气浓郁的屏障上。
“砰···”
一拳头下去,紫气凝成的那道屏障瞬间不稳,紧接着数道裂痕以拳头击中的地方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屏障消散了。
叶辰顿时一惊,却仍未乱了方寸,一个箭步冲出,朝着孔遇达就是一掌!
孔遇达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拍出,迎面拍了过去。
双掌相接,轰隆闷响的同时,整个招待所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叶辰的身形顿时不自主的向后倒退,直至顶在了北墙边上,反观孔遇达,仅仅是右脚向后迈了一步。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知晓今日这关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再来!”
叶辰一声低喝,周身的紫气再次散发而出,充斥在了整间套房内,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股凌厉的气息直奔二人疾驰而去。
“小心!”
这股气息已然超出了孔遇达的想象,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他三十岁的青年施展而出的。
没办法,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护体,想低调都难。
没有硬接这股气息,孔遇达和孔繁刚同时向左右闪避,可就在这时,叶辰望向二人时的嘴角却咧开了一抹弧度。
气息径直的撞在了南墙上,套间瞬间被紫气笼罩,能见度不足一米。
“糟了!”
第720章 出租车司机
孔遇达的心咯噔一跳,大手一挥间,无数道金气自他周身蔓延开来,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套间的视野这才恢复了正常。
然而,当一切回归正常后,孔遇达和孔繁刚却懵了!
“人、人呢?!”
孔繁刚睁着双牛蛋大的眼四下扫视着,此地只有叶辰遗留下来的气息,至于对方的身影,那早已消失不见了。
窗户大开着,京城早春的夜风犹如刀割般吹向了套房里,孔繁刚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三、三叔,那小子跑了!”
孔遇达的眼神变得凶戾,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
“追!”
···
与此同时,叶辰早已飞奔出了两三里以外,那家伙都不带停歇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也就得亏是在北京,但凡要是搁荒郊野岭上,他直接御剑逃窜。
没办法,对方这俩人有点东西,尤其是孔遇达,修为怕是已然到了人仙境后期。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在龙虎山的时候叶辰尚且能够与人仙境后期的张泓风一较高下,甚至略胜一筹,可到了孔遇达这儿怎么就跑了呢,难不成是张泓风不及孔遇达?
张泓风和孔遇达孰强孰弱暂且不提,但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清楚,在龙虎山的北广场上、也就是李天真受刑的前一天夜里,叶辰曾耗费一个小时摆了个大阵。
大阵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最大潜能的激发叶辰的实力、提升叶辰的修为。
而一旦脱离了大阵,叶辰的修为就会回归现实,他虽然是主角,可主角也不带那么玩的,实力不济就是实力不济,面对生死攸关之际,该跑还是得跑。
一边跑着,叶辰还同沈涵打了个电话,叫她千万不要回招待所,最好是能将在北京的行踪隐匿起来,若是再安排几个保镖,那就更好不过了。
刚挂了电话,身后忽然传来了两道凌厉的气息,叶辰猛然间转过头,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
没错,孔遇达和孔繁刚追上来了!
黑夜中,两人的身影如同鬼魅,此时距离叶辰不过三百米。
叶辰都懵了!来不及将手机塞进兜里,直接撒丫子跑路。
前方路口处,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叶辰左右思量了一番,直接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师傅,快、快走!”
出租车师傅正躺在主驾上休息,叶辰冷不丁的钻进了后排,给出租车师傅吓了个够呛。
“哎呀我去···”
“别去了师傅,赶紧的,开车,追上来了!”
出租车师傅顿时一愣,四十多岁的他开出租车二十多年,啥事没见过。
下意识的朝后视镜瞥了一眼,见有两道身影正朝着出租车赶来,出租车师傅丝毫不带犹豫的,打着火后一个四挡起步,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了吱嘎一声响,出租车几乎是飞出去的!
与此同时,孔遇达和孔繁刚恰好冲到了出租车先前所停的位置。
“操!三叔,这怎么办?彻底让他逃了!”
孔遇达紧咬着牙关,一张脸已然冰冷到了极点。
他也不是没追杀过旁人,可每一次出手都从未失手过。
然而这个记录却被叶辰打破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一次也就罢了,大不了再追上来击杀,可相隔不到半个小时,竟让叶辰跑了两次。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孔遇达的修为当即爆开,伸手朝着即将消失在眼前的出租车就是一指。
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从孔遇达的指缝中冒出,朝着出租车疾驰而去,最终落在了出租车后备箱上,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得到。
“繁刚,去开车!”
“哦哦,好!”
出租车上,叶辰时不时的朝后方望一眼,见两人没有再跟上来,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呼··· ”
长舒了一口气,叶辰正寻思着事,出租车师傅忽然这时开口了,操着一口正宗的北京话。
“我说哥们,去哪啊?”
“额··· 随便,哪哪都行,反正开快点就成。”
出租车师傅打了个响指,顿时秒懂了叶辰的心思。
或许是觉得太闷,这出租车师傅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叶辰聊了起来。
“哥们,你路子整挺野啊,这是睡了人家的媳妇了?”
“有点东西啊,这大半夜的被人追着跑,也就得亏我今天累了,把车停那眯了一会,否则今晚这顿毒打你怕是少不了咯,严重点对方可能给你兄弟嘎了。”
听到出租车师傅的话,叶辰当即一愣,伸出右手指向了自己的脸。
“不是,师傅,你在跟我说话?”
“嗯呐!可不是呢嘛,这车里就咱哥俩,我不跟你说话,难不成还是在跟鬼说话啊?”
“额··· 关键是我没睡别人的媳妇啊!”
听罢,出租车司机耸了耸肩。
“害!都纯老爷们,这有啥不能说的,睡就睡了呗,不然这大半夜的那两个男的追你干啥,你偷人家钱了?”
“再说了哥们,你瞅瞅你这身行头,这么冷的天整个秋裤就出门了,脚上还穿着拖鞋,你这要不是偷情去了,打死我也不信。”
经出租车师傅这么一提醒,叶辰当即一愣,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行头。
你还别说,叶辰还真就穿了身秋衣秋裤,脚上还蹬着双一次性拖鞋。
“额··· 师傅,我如果说自己没去偷情,你会信么?”
“不信、狗都不信。”
“那行吧,那你就当我去偷情了好了。”
相较于各地的出租车司机,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似乎比较话痨,只要你肯开头,对方准能够天南海北的给你侃。
“师傅,你这开出租车一个月不少挣吧?那怎么着不得两三万呢?”
“呵!两三万?小伙子,你也忒瞧得起我们这行了,现在网约车太多,一个月能保住一万块就不错了。”
“啊?才一万呐?那还完房贷岂不是没剩了?”
“害!还啥房贷,前两年我家西城区的老宅腾退,政府给了四套房子外加五百万,这人呐,他就不能老闲着,开出租车就一爱好,我喜欢。”
第721章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听到出租车师傅的话,叶辰是一阵的无语,坐在后排久久未能开口,且不说对方有没有吹牛,但这是在京城,有关此类的例子其实并不在少数。
总之就一句话,在京城这个地方,莫要小看每一个人,哪怕对方的穿着并不咋滴,可能他就是你未来的房东。
大半夜的,叶辰也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干出租车的就喜欢这样的顾客,既然你不说目的地,那我就载着你满城溜达呗。
于是乎,出租车从西城区西单一直开到了石景山,这大半夜的,一路上畅通无阻。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的身后,一辆车紧跟着他们,伺机而动。
“喂?秦兄,我、孔繁刚,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目前在石景山,对方的车牌号是京Axxxxx。”
挂断电话,孔繁刚转头望向了副驾驶的孔遇达。
“三叔,秦无名那边都准备好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说着,孔繁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前方出租车里,叶辰和出租车师傅聊的正起劲时,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沈涵,他告知叶辰已经和沈万三住到了西城区的一套别墅里,让叶辰赶回去和他们一起住。
“师傅,那个啥,掉头回东城区。”
叶辰话音刚落,可就在这时,一阵难以言喻心悸之感顿时涌上了心头,这种感觉很强烈,甚至一度让他喘不过气来。
“嘶··· ”
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辰正思索着这种心悸之感究竟从何而来时,可就在这时,他余光一瞥间看到了一辆从岔路口处疾驰而来的渣土车!
渣土车大灯甚至都没开,漆黑的夜晚中若不仔细去看,还真就未必能够发现的了它。
一瞬间,叶辰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叶辰急忙大喊一声,可却为时已晚,疾驰而来的渣土车速度起码已经过百了。
“砰···”
下一秒,石景山区某座四岔路口处传来了一阵爆炸般的轰隆巨响,出租车被渣土车顶着向前滑出了近百米,直到将出租车顶在了一棵树上。
车祸现场又岂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那家伙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车零件散落了一地不说,由于渣土车剧烈的冲击,当出租车顶在大树上时,整个车子已经拦腰折断了,好好的三厢车硬是被干成了两半。
远处,当看到疾驰的渣土车冲向出租车时,孔繁刚打了个响指,脸上洋溢的兴奋之色就好似是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
副驾驶上,孔遇达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
“三叔,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就当是去救人了,总不会有人把这场意外调查到我们的头上。”
即便是深夜,可在京城这个地界,来往的车辆依旧不少。
好人还是多的,当看到眼前如此惨烈的车祸后,四五辆小车纷纷停了下来,紧接着推门下车朝着车祸现场跑了过去,这些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救人。
孔遇达和孔繁刚也走了过去,只不过与那些人想法不同的是,他们过去纯粹是想看叶辰有没有死。
“快、快拨打120!”
“天呐!这、这好像全都死了!”
“造的什么孽啊,这渣土车司机开那么快等着投胎吗!”
似乎是不死心,孔繁刚硬是走到了人群中,专门朝出租车里望了过去。
后排,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他的脸色惨白,身体被变了形的汽车而挤压着,一动不动。
返回到孔遇达的身旁,孔繁刚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两人便没有多待,转头离开了。
两人彻底的走远后,后排的叶辰双眼睁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朝着远处望了过去。
当看到孔遇达和孔繁刚的身影时,叶辰的双拳不由得紧握,脸上浮现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杀意。
···
西城区,京城大学第一医院。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医院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真诚的祷告,车站比婚礼见证了更多真挚的亲吻。
消毒水弥漫的病房内,呼吸机、监护器等设备同时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人人都说自己不怕死,可当真正躺在这张床上时,那滴滴的催命符就足以把人吓破胆。
病床前,沈涵的目光有些呆滞,她的美眸略显红肿、鼻子红彤彤的,显然是才刚哭过,原本被北京分公司忙的焦头烂额的神经彻底绷不住了。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叶辰的手,口中不断的默念着什么,似乎是在祈求菩萨能够保佑叶辰。
沈万三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道横线,虽然已被医护人员擦洗过,可叶辰脸上干涸的血迹仍在,每一道看在沈万三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涵涵,不要哭了,你叶叔他吉人自有天相,是不会有事的。”
望着脸色愈发憔悴的沈涵,沈万三开口了安慰了一句。
然而,沈涵并没有理会沈万三的话,仍旧是紧握着叶辰的手,口中不停的为他祷告着。
车祸事发半个小时后,叶辰就被紧急送往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叶辰的状况远比在现场时看到的要好的多,起码人没有死,身上也没有明显的重伤,只是头皮和胳膊被磕破了而已。
至于有没有遭受内伤,暂时还是不知晓的,还要等检查报告单出来再说。
此时,叶辰陷入了一场极度的昏迷中,车上看向孔繁刚和孔遇达的那一眼,几乎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检查报告还未出来,叶辰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紧接着、双眼缓缓的睁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个为她操碎了心的沈涵,此时的她仍微闭着双眼,口中一刻不停的祷告着。
余光一瞥间,他还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沈万三,他同样微眯着双眼,身体靠着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涵、涵涵···”
话音刚落,沈涵那娇小的身躯忽的颤了颤,唰的一下就睁开了那双红肿的眼。
第722章 时也命也
看到叶辰正朝着自己笑,沈涵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就捂嘴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沈万三被惊醒了,看到叶辰醒来,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话,赶忙冲出病房喊道。
“医生、医生!醒了、醒了···”
沈万三离开后,叶辰伸出右手,轻抚了一把沈涵柔顺的长发,揉了揉对方的头。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沈涵很乖,叶辰不准她哭,她便强忍了起来,可眼泪仍旧肆无忌惮的流淌。
没办法,她太怕了!即便叶辰的心里可能没有她,可她却仍旧害怕失去叶辰。
有些人或许不能在一起,可若只是能远远的看着就足以,而死了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个念想都没。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来到了病房里,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较大的医生望向沈万三道。
“沈先生,万幸、万幸呐,就目前的检查来看,叶先生什么事也没有,但最好是等详细的检查结果出来,如果再无什么异常的话,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万三长吐了一口气,送走医生后,便又折返回了病房里。
“对了,那位出租车师傅呢?他人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叶辰忽的想起了那个仅与他相识了不足一个小时的出租车司机,对方幽默风趣的性格与他很投缘。
听到叶辰的话,沈万三和沈涵同时怔了怔。
“叶老弟,那个出租车师傅,他、他在车祸中当场死亡,身体都变形了。”
原来,当渣土车撞上出租车时,直冲的就是主驾驶位,哪怕是最后撞在了树上,也是由前排顶在了树上,后排只是遭受了挤压而已,再就是强烈冲击下的震荡。
叶辰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脑海中出现了出租车师傅的那张脸,双拳紧握间脸色憋的涨红,口中一字一句道。
“秦无名、曲阜孔氏···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听到叶辰的话,病床前的二人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而沈万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叶老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辰本不想回答沈万三的话,可却架不住父女二人的追问。
于是乎,叶辰便将从招待所发生的事再到车祸之后看到孔遇达叔侄二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两人说了一遍。
叶辰不傻,他知晓此事不仅仅只有曲阜孔氏的人,秦无名也定当参与了此事,否则孔遇达叔侄二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其中秦无名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老哥,将病房的门反锁,我有事要做。”
沈万三愣了愣,虽不知叶辰要做什么,可他仍旧是照做了。
待沈万三反锁房门后,叶辰调动起体内的一股灵气,伸出右手指向了虚空中。
随着叶辰右手的舞动,数道鎏金大字出现在了空中,这是叶辰为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书写的信,信中托两位鬼差找到出租车师傅的鬼魂,提前安排对方投胎,且给予最好的待遇。
一切作罢后,叶辰又转头望向了沈万三。
“老哥,能否帮我个忙?”
“老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说是一个忙,哪怕是十个、百个,我也将在所不辞。”
“嗯,麻烦你找到那个出租车师傅的家人,并给予他们一大笔钱,否则我的心里不踏实。”
在叶辰看来,出租车师傅说的什么腾退给了三套房,那纯属是瞎扯罢了。
对于普通人,叶辰仅仅只需要一眼就能把对方看透,而出租车师傅究竟在京城有没有三套房,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退一万步来说,倘若出租车师傅当真有三套房和三百万,又岂会大半夜的仍奔波在外呢。
听到叶辰的请求,沈万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别的忙或许他帮不上,可一旦牵扯上了钱,国内没有任何人比他还要大方,毕竟对于沈万三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二天一早,陈老也得知了此事,专程前来看望了一趟叶辰,当看到对方确无大碍后,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东城区秦家的那座千平四合院中。
“孔叔,叶辰当真死了?!”
当得知叶辰在车祸中死去的消息后,秦无名的喜色全然洋溢在了脸上。
在他看来,叶辰就是在他除掉陈老道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这些天来他也早已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自己先后多次计划都是被叶辰给搅黄的。
就比如一年前,秦无名安排人手破坏了沈家庄园的风水,试图从沈万三这边下手,然后再以此来对付陈老。
起初事情办的挺顺利,沈家也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重创,市值一夜蒸发了万亿不止。
可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沈家竟找人修复了风水,且事后的沈家相较之从前更上了一层楼。
这还没完,年前他再次安排人手破坏了陈家祖坟的风水,本以为此事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了,可事情还未发酵,又被人识破了。
两次的事情都与叶辰有关,严格的说这两件事就是叶辰做的,倘若没有他,秦无名的目的怕是早就已经达到了。
时也命也,但秦无名偏偏就是个不信命的主,再加上盛天和科飞起火的事情,秦无名已然将叶辰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可以这么说,秦无名已经无心顾暇陈老和沈万三了,他将对付叶辰视为了眼前最要紧的事。
好在如今叶辰死了,死在了他和孔家叔侄二人制造的一场车祸中,一切仿佛又都尘埃落定了。
“孔叔、孔兄,多谢你们二位所做的一切。”
说着,秦无名朝着管家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管家顿时了然,小跑着去到了里屋,再返回时手中多了个木质手提箱。
秦无名接过手提箱,随后朝着孔遇达的身前递了递。
“大恩无以为报,孔叔,这箱子里有二十斤金子和一张银行卡,还望笑纳。”
第723章 他竟然没死
出乎秦无名意料的是,孔遇达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微微皱了皱眉。
“无功不受禄,秦侄,即便没有你这层关系在,我们也依旧会击杀叶辰,因为他杀害了我们孔家的人。”
“东西就不必了,趁天色还早,我们还要急忙赶回曲阜赴命。”
说着,孔遇达对着秦无名抿嘴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主房。
望着那一箱足有二十斤重的金子,孔繁刚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也就得亏是孔遇达,若是换作孔繁刚,说什么也得把这手提箱给带走。
“告辞!”
孔繁刚对着秦无名拱了拱手,再次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箱金子后,便朝着孔遇达追了上去。
秦无名提着箱子的右手仍悬在半空中,直到孔遇达叔侄二人彻底离开了四合院。
“呵···”
面对孔遇达的不领情,秦无名拎着手提箱冷笑了一声。
“呵···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接受我的东西,罢了,好在事情解决了,不予计较。”
事实上,秦无名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孔遇达和孔繁冬完全不是一条路子,利益或许能打动孔繁冬,但却无法命中孔遇达的心。
毕竟孔家的实力就摆在那,二十斤金子孔家未必拿不出来,关键孔遇达还是孔家三当家的,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
孔遇达师侄的离开,无疑意味着孔家和叶辰的恩怨已消,可他们又岂能想到,叶辰压根就没死,反倒是比一般人还要生龙活虎。
“这边这边,对对对,就是这里,用点力啊涵涵,抹点精油,啊对对对,舒服、得劲、爽!”
病房内,时不时会传来叶辰招魂的叫声,没办法,沈涵的技术太顶了。
“哼!不给你搞了,累死人家了!”
“别呀!我还没爽够呢!”
“就不!人家的手都酸死了,我不按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叫个盲人按摩。”
“额··· 行吧、休息休息,那啥,嘴有点干巴,给我扒个橘子。”
听到叶辰的话,沈涵极其不情愿的拿起了一个橘子,没办法,谁让自己爱他呢。
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原本是打算安排沈万三留在病房,沈涵去处理北京分公司的事务。
可一大老爷们并没有小姑娘的心细,于是便又安排沈涵留在了病房,沈万三外出应酬。
吃着沈涵递来的橘子,叶辰的心里甭提有多美了。
“叶叔,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也别再找他们麻烦了,像这样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吧唧着嘴,叶辰将一小块橘子咽到了肚子里。
“涵涵呐,你或许还不了解叶叔我的性格,睚眦必报你懂吗?我这个人就是小心眼,既然他们招惹了我,那我绝对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最关键的是,如果不平息了此事,你们沈家怕是很难度过这次危机啊。”
听到叶辰的话,沈涵的心中顿时一暖,可仍是担忧道。
“可是、可是对方的手段明显要比我们多,我们处在被动的位置,这一次你侥幸无碍,可下一次···”
“我懂你的意思,担心我呗,没啥事,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再说了,他们一时半刻也未必会来了。”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在实力层面上来讲,孔遇达的确是个强敌,起码以叶辰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做到将其斩杀。
但打不过是一回事,跑不跑得过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关键的是,叶辰制造了一手假死,他推测孔遇达叔侄二人在达到目的后自然就会离开。
幸运的是,叶辰似乎赌对了,但此时的他却并未知晓。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三天,在院方确认叶辰的身体无碍后,终于迎来了出院。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叶辰掏出烟一连点了三根,在医院的这些天来,沈涵愣是没让他抽一口。
三支烟抽罢,沈万三从停车场里把车开了过来,叶辰同沈涵一起上车,直奔在京城的那套别墅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城区四合院内。
“什么?!他、他竟然没死?!”
“是的秦少,他的确没死,似乎、似乎连重伤都不算,貌似只受了些轻微的皮外伤。”
唰的一下,秦无名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道横线,脸上满是错愕。
“这、这不可能?!那辆出租车几乎被拦腰折断了,孔遇达叔侄二人也亲眼看到了现场的情景,他怎么可能会没死呢?!”
管家微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回道。
“秦少,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那日是装给孔遇达看的。”
“医院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人的确没死,且已经出院离开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让秦无名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按照先前的打算,接下来秦无名的任务是专注于对付陈老和沈万三,可那个叫叶辰的家伙又横空出世了!
眼见秦无名愁眉不展,管家试探性的开口了。
“秦少,依我看,不如再把孔家那两位叫回来吧?他们若是得知叶辰未死,必然还会杀回来。”
听到管家的话,秦无名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了孔遇达的脸。
“孔家还是不要指望了,没看到孔遇达上次临走之际的眼神么?他们本就不屑与我们为伍。”
秦无名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孔遇达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秦无名放在眼里,哪怕对方父亲身居高位。
没办法,曲阜孔氏有这么个实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已然将孔家包装成了一艘巨型航母,仅仅是秦家,似乎还入不了孔家的法眼,除非秦家真的有人坐在那个位置。
“秦少,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叶辰恐怕已经知晓了车祸的真相,说不准此时就在酝酿着复仇呢。”
相较于乱了分寸的管家,秦无名终究是秦无名,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前几日我得了一样东西,邀约茅山、崂山他们吧,我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
管家顿时一怔,虽不知晓秦无名得了什么东西,却还是照旧去做了。
第724章 不复存在的玄门五子
邀约一经发出,茅山、崂山、阁皂山三大派迅速响应,当晚,四合院内便热闹了起来,茅山陶千羽、崂山季伯长、阁皂山司马俊千齐聚于此。
除了玄门中常活跃的以上三派之外,神霄派也派了弟子前来,此人名叫王木生。
神霄派,祖庭位于江西碧玄洞天,主修雷法。
相较于茅山正一派、龙虎山天师派、阁皂山灵宝派这些大宗门之外,神霄派的存在感属实低了些。
但有一点却是玄门公认的,神霄派的雷法乃当今世上最强。
相较于一年前风光无限的玄门五子,如今却仅剩下了两人,另外三人只有许青瑶落了个最好的下场。
至于孙道元和张云州,前者因丢了右臂患上了失心疯,终日里郁郁不得寡欢,后者更惨,虽身体并未残缺,可一生的修行已经被废,沦为了普通人一个,风光一时的他沦落到了以乞讨为生的地步。
没办法,龙虎山变故一事对他的打击来说实在太大了。
虽然季伯长和王木生属于陌生面孔,可四人作为玄门中的年轻一辈,四人很快便各自熟络了起来。
不同于往日,即便玄门五子已然不复存在,可如今的四人却要比从前的玄门五子实力更为强大。
自叶辰晋升至人仙境后,陶千羽和司马俊千二人纷纷闭关,作为各自宗门中的天之骄子,自然是优先享用宗门里的天材地宝。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一周之前,两人纷纷突破宗师,成功踏入了人仙境。
至于王木生和季伯长,两人同样也是不久之前才迈入人仙境。
四合院内,秦无名大摆宴席,母树大红袍、压箱底的茅台都端上了桌。
很显然,秦无名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在内部,四人是各自宗门的天骄,可面对秦无名时,四人却将姿态摆的很低。
要知道,秦无名可并非等闲之辈,其父和其兄只需要一句话,或许就能够让他们的山门遭受灭顶之灾。
因此,哪怕是秦无名没有那样东西,四大派也都将响应他的号召,卖他这个面子。
“各位仁兄,今日秦某冒昧将几位请来,属实有些唐突了,我先自罚一杯,各位随意。”
说罢,秦无名手握着酒杯一仰脖,便将一两酒送入了口中,其余人见状,纷纷起身回礼,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大多数的酒局一样,尤其是像这种话初次见面的酒局,很多时候都在说着冠冕堂皇的敬语,说实话,这种酒局挺无聊的。
酒过三巡之后,秦无名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朝正事上靠拢了起来。
“各位仁兄,此番叫你们前来,是因为我前几日偶得了一件宝贝,还望你们掌掌眼,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秦无名瞥了一眼身旁的管家,对方当即心领神会,快步来到了主房后,再返回到院子时,手中多了一个木盒。
四人见状,纷纷疑惑的朝那木盒望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陶千羽、季伯长等人瞬间就变了脸色,纷纷露出了一副骇然的神情
那木盒不大,长宽高约摸十五公分,虽整体看起来小,但木盒上的花纹却雕刻的很精致。
然而,让陶千羽等人感到震惊的并非秦无名手中的木盒,而是那木盒中散发而出的气息。
这很难形容,仿佛存在于人世间,可却拥有着人世间最为精纯的灵气,似开天辟地时最初的混沌之气。
无疑,此种气息对修道者来说最为眼馋,倘若能将其占为己有的话,修行起来定当事半功倍。
可让陶千羽等人好奇的是,那木盒之中究竟藏着何物。
“嘶··· 秦兄,这是···”
陶千羽最先忍不住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巴巴的望着秦无名手中的木盒,其余三人同样如此。
仅仅是一眼,秦无名就在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狂热之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便也没再藏着掖着,食指悄然扣动了木盒的按钮,顶上的盖子瞬间被弹开,露出了盒子内正主的真正面容。
那是一颗珠子,不同于楼兰神物灵息珠,此珠的表面较为黯淡,但珠面上却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金色凤凰,那凤凰仰头朝天、羽翼大展,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嘶··· 这是何物?为何从来没有见过···”
“珠子?崂山志我都翻了无数遍了,好似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那个凤凰挺特殊的,乍一看就像是活的一样,还有那股冲天的气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司马俊千、季伯长、王木生三人各自惊出了声,这不怪他们见识浅薄,实在是眼前的珠子在各自宗门中从未有过记载。
陶千羽没有说话,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死死的盯着木盒中的珠子。
别人尚且不知,可作为茅山派的他却是略有耳闻,只不过当今世上谁也没有见过,他也不敢妄自下结论。
四人越是痴迷,秦无名反倒是越喜,从众人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实不相瞒,此物是一位朋友从英国带回来的,前几日我去拜访幸好看到,那朋友见我喜欢,便将此物赠予了我。”
“据他所述,此物名为劫凰珠。”
听到劫凰珠三个字,四人的心头当即为之一振,纷纷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劫凰珠?!不对,我好像在哪听起过!”
“竟然是劫凰珠!这、这不是神话之物吗?世间当真有此物?!”
“原来如此,这冲天的气息,我早就该想到是劫凰珠的!”
三人暗自惊呼,陶千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秦无名说出的答案与他心中所想之物完全吻合。
劫凰珠,通体呈土黄色、表面暗沉无光,刻有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
对于此物,有人称是出自女皇武则天之手,相传武则天为金凤转世,在她出生当日天降异象,空中有一金凤盘旋于她家上空。
伴随着武则天呱呱落地,金凤仰头一声鸣叫,随即俯冲下去,落在了她家的院子里。
第725章 劫凰珠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众人纷纷来到武则天家中看热闹,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金凤落在武则天家的院子后竟凭空消失了。
九岁那年,武则天于家中玩耍,不幸失足掉入了自家井中,好在大人发现的及时,便将武则天给拉了上来。
然而,当武则天被拉上来后,众人这才发现她的手中竟握有一颗珠子,由于上面雕刻着凤凰,其父恍然间想到了武则天出生时盘旋在自家上空的那只金凤。
可就在此时,武则天家中却来了一个讨水喝的老道,其父不仅给了老道水喝,还送给了对方吃食和些许的银两。
无意间,道士看到了武则天紧握着的珠子,一番思量过后,老道对武则天的父亲说了十六个字。
“金凤临世,杀劫成凰;凰主周室,天命所归!”
听到这句话,其父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反应过来后,那老道早已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于是乎,武则天的父亲便将那枚刻有凤凰的珠子取名为劫凰。
纵观武则天的一生,她的传奇完全印证了老道临走前所留下的那一句话,出生时金凤相伴,年老后通过杀戮和斗争实现了改唐为周,成就了一代女帝。
这便是劫凰珠的传闻,除了极个别门派之外,鲜有人知晓劫凰珠的来历,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劫凰珠出自女皇武则天之手。
也正因如此,劫凰珠蕴含了太多的天地灵气,哪怕武则天的周朝仅仅只维持了15年,可这15年来,整个周朝的气运都由此珠来掌控着。
因此,劫凰珠蕴含了周朝的龙脉之气,只可惜周朝时间过短,所蕴含的龙脉之气不足叶辰在长白山地宫吸收的三分之一。
可即便如此,这对于陶千羽等人也极具有诱惑力了,哪怕是四人同时吸收了他,也可以让他们从人仙境前期一跃迈入人仙境后期。
倘若只是龙脉之气也就罢了,据传,劫凰珠内还蕴藏着一道凤凰神启,至于这神启究竟有何作用,世间之人虽不知晓,但有一点起码是可以肯定的,所带给修士的加持只会比龙脉之气还要强。
倘若叶辰在此,并听到劫凰珠这三个字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手,然后将劫凰珠占为己有。
这并非强盗行为,而是这劫凰珠对叶辰有大用,是为冷月凝炼七魄所需的必要之物。
就在四人的眼神愈发贪婪之时,一道响亮的啪嗒声传来,秦无名将那木盒给合上了。
“诸位仁兄,这劫凰珠究竟是什么来历?”
秦无名一脸不解的望着陶千羽几人,这家伙要是去演戏,那绝逼是影帝级别的,这特么完全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就这么说吧,如若不知晓这劫凰珠的来历,那他为何要将此物展现在几人的眼前呢,这显然是知道点什么的。
陶千羽等人也并未拆穿他,只得配合着秦无名演戏,同时等待着对方说出此番将他们召开的真正目的。
“哦~ 照四位仁兄的话来说,这劫凰珠应该是玄门中的至宝了?”
“嘶··· 算了算了,今日哥几个就先到这儿吧,我这最近因为一些琐事忙的焦头烂额,就现在这会儿,我也是强撑着陪同几位仁兄了。”
陶千羽等人顿时都懵了!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去给秦无名一巴掌,这稀里糊涂的把他们叫来了,给看了一眼劫凰珠后就没下文了?这特么不纯纯吊人胃口嘛。
也就得亏他是秦无名,倘若换作是旁人,四人非得胖揍他们一顿不可,揍完还得给那劫凰珠抢了。
事实上,这是秦无名故意而为之,所求的不过是等待四人先开口罢了。
如若是秦无名主动说出什么你们帮我杀了叶辰、我就把劫凰珠给你们,那反而成为了一场交易,四人也会自然而然的在认为是秦无名在求着自己办事。
倘若是四人主动开口就不一样了,秦无名就由被动变成了主动,也由求着四人办事变成了四人求着自己施舍。
作为各宗门的天之骄子,在场的四人没一个傻子,无一例外的皆听出了秦无名的言外之意,只是各自的心中仍是在赌,赌秦无名主动开口。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无名的算计,若是在等上一会儿的话,这家伙估计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这虽不是重赏,而是巨大的诱惑。
于是乎,陶千羽最先憋不住了,生怕与劫凰珠擦肩而过他只得厚着脸皮率先说道。
“秦兄,既然大家都是朋友,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准我们几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陶千羽话音刚落,季伯长、司马俊千以及王木生纷纷响应道。
“是啊秦兄,都是朋友,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定当竭尽全力。”
“我阁皂山早就想要与秦家交好,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此次机缘,我阁皂山必定把握住,秦兄但说无妨。”
“是啊,我等愿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几人的话正是秦无名想要听到的,他的嘴角再次勾勒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可脸上却略显忧愁,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
“各位可否听闻过一人?也是你们玄门之辈,他叫叶辰。”
此话一出,陶千羽、司马俊千和季伯长顿时一愣,才出世的王木生也随着微微怔了怔。
对于叶辰,除了他的那群朋友以外,最了解他的人莫过于在座的几位了。
几人听闻后皆是一脸的骇然,先是孙道元被废一条右臂,后又因叶辰的加入,使得龙虎山出现了百年一遇的变故,张云州的修为当场被废。
此刻,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玄门五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且被叶辰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这就好似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牢牢的压在了玄门五子乃至玄门年轻一辈弟子的心头上。
看到几人的反应,秦无名略微愣了愣,试探性的追问道。
“四位仁兄,你们这是···”
第726章 纸扎铺老李
陶千羽赶忙摆手,他的脸上堆着笑,可却给人一种走神的感觉。
“没、没,秦兄,此人我们略有耳闻,不过是玄门中的后起之秀罢了,其背后的倚靠甚至玄门中都未曾记载过。”
既然对方开口了,那这个逼无论如何也得装下去,总不能够贬低自己、夸大旁人吧?
“没、没错!后起之秀罢了!”
司马俊千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秦无名这才点了点头,继续缓缓道。
“盛天集团和科飞集团的大火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实不相瞒,这纵火之人就是叶辰,奈何我苦于没有证据,只得忍耐于此。”
说着,秦无名手握木盒向前推了推,摆在了四人的身前。
“帮我除掉叶辰,劫凰珠你们四人瓜分。”
唰的一下,四人的心头当即为之一振,纷纷憋住了一口气,紧紧的盯向了餐桌上的木盒。
他们无不在挣扎着,面对叶辰这样的强敌,他们自认为或许无力击杀对方,这并非是他们不自信,而是这一年来叶辰的所作所为已然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一个心魔,尤其是陶千羽和司马俊千。
然而,当感受着木盒渗出的那股滔天气息时,陶千羽咬了咬牙,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如此,那我们就将此事给应下了!”
“嗯!”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一场纷争和杀戮也就此而达成。
···
西城区别墅,不同于陈老部委大院的老破小,沈万三这套别墅可谓是豪华到了极致,虽不及沈家庄园面积的十分之一,可上下三层超千平的规模以及两三百平的院子,市场估值至少5个亿起步。
除了叶辰他们三人之外,别墅里还雇佣了各类下属,做饭的、打扫卫生的以及看家护院的保镖。
这些保镖可并非花架子,必要时刻他们会为了主家而献出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携有配枪。
没办法,作为整个东亚南亚地区的第一财阀,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那必须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因此,为了尽可能的保全自己的性命,十人组的安保团队已然是最低配置了。
别墅二楼,客厅。
叶辰翘着个二郎腿,手中夹着根烟,一副悠哉悠哉的神情。
“老哥,有个事我得麻烦麻烦你。”
“嗯?什么事?”
“那什么,你能找到秦无名家的地址么?我想去会会他。”
沈万三顿时愣住了,饶是正经的对着叶辰摇了摇头,出言劝诫道。
“老弟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嗯?”
“秦无名虽然自己住在一套四合院里,可其父却以元老旧宅为由,为他争取了不少的利益,其中就有实枪核弹的官兵24小时不间断把守着。”
叶辰当即了然,吧唧着嘴不免有些惆怅了起来。
“嘶··· 这倒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涵略显担忧的开口了。
“叶叔,你真的要打算主动出手?”
“那还有假,人家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这要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当我是个软柿子啊!”
憋屈,此时的叶辰就只有一个想法,忒特么憋屈,主动出击做不得,难不成就只能坐以待毙,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秦无名就会再次出手。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清晨,叶辰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当时叶辰正在睡觉,床头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
起初叶辰并未理会,直接挂断后还没等再次入睡,电话铃声又响了,同样还是先前的那个号码。
“擦!”
叶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拿起电话就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呢,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阵十分耳熟、却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喂!小叶啊,不好了!”
叶辰直接懵了!再次看了看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朝着对方回道。
“喂?你、你谁啊?”
“哎呀!是我!老李!”
“老李?哪个老李啊?”
电话那头,老李不免有些急了,气的是直跺脚。
“哎呀!我是纸扎铺的老李啊!黄河路上那个。”
唰的一下,当听到黄河路三个字后,叶辰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李、李叔?竟然是你。”
“哎呀!小叶啊,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哪了?你快回来吧,阴鬼堂出大事了!”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怔,压着嗓音朝着电话那头问道。
“李叔,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叶辰几乎是一刻也没耽搁,当即收拾起了背包,还将隔壁沈涵的房门给敲响了。
“涵涵,带我去机场,同时给我安排从京城到临沂最近最快的航班!”
看到叶辰紧皱的眉头,沈涵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就送叶辰去往了机场。
路上,沈涵也曾追问过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叶辰却始终默不作声,见状,沈涵也就没有再问。
机场临下车时,沈涵鼓起勇气拉住了叶辰的手。
“叶叔,你要平安归来。”
叶辰紧皱的眉头略微松了松,对着沈涵抿嘴一笑后,便推开车门朝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个机组人员走了过去。
照旧是沈家的庞巴迪私人飞机,从京城赶到临沂启阳国际机场,前后用了不足80分钟。
自一年前叶辰从临沂离开后,兜兜转转一年多的时间他去了全国各地,可却始终没有回过临沂一次。
“嘶···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
口中嘀咕着,叶辰对着迎面而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师傅,去市南郊区黄河路殡葬一条街。”
一路上,叶辰东瞅瞅西看看,生怕错过了什么景色一般,化身成了个好奇宝宝。
在临沂生活了一年,这里的每条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依稀的回想起了两年前初来临沂时摆摊算卦、被城管阻挠罚款的旧事。
或许是急着接下趟活,总之出租车师傅把车开的很快,近三十公里路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第727章 重返阴鬼堂
付了钱,叶辰推门下车,站在黄河路朝殡葬一条街轻扫了一眼。
殡葬一条街仍是那个殡葬一条街,数家店门口前摆放着新编的画圈和制作棺材所需的木板,一切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向前走了百步左右,马牛基的出马堂出现在了叶辰的眼前,出马堂的招牌仍在,据李婉儿所述,马牛基临去东北前,偷偷将此地给买了下来。
而当叶辰转过身时,那个一年来无数次让他魂牵梦绕的阴鬼堂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瞬间,叶辰的眼圈顿时泛红,无数个面孔和数不清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疯一般的朝叶辰的脑海中汇聚而去。
就在叶辰愣神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叶?是小叶吗?”
叶辰茫然的转过头,当看到纸扎铺老李的身影后抿嘴笑了笑,小跑着迎了上去。
一阵的寒暄过后,叶辰转头朝阴鬼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叔,你这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叶辰的话,老李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嘶··· 小叶啊,阴鬼堂怕是闹鬼了!”
叶辰顿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老李。
“李叔,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是干啥的你忘了啊?”
“哎呀!是真的,我早上亲眼所见的!”
不同于殡葬一条街的其它店铺,纸扎铺这个行当一大早就得起来扎纸人、扎花圈,而天亮之时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老李纸扎铺的存货倒是不少,但为了能把货卖出去,老李几乎天还未亮就赶来铺子了。
凌晨5点,天还未亮,老李就蹬着个自行车赶到了殡葬一条街,开始新一天的生意。
然而,当路过阴鬼堂时,老李随意的瞥了一眼,可仅仅就是这么一眼,险些让老李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鬼,满屋子怨气冲天的鬼。
都是街坊邻居,叶辰和冷月都一年没回来了,老李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寻思出手把鬼魂给解决了。
可靠近时才发现,他们大多在鬼皇境,就凭他的实力和那把老骨头,这家伙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于是乎,老李连自行车都不要了,吓的是撒丫子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直到天色蒙蒙亮后,他这才给叶辰打去了电话。
听完老李的讲述,叶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害!我还以为啥呢,就几个鬼魂呗?晚上我收了便是。”
对于现在的叶辰而言,阳间所流浪的孤魂野鬼而言,就没有叶辰对付不了的。
话说到了这儿或许就有人问了,除了鬼皇和鬼圣之外,不是还有鬼帝和鬼仙吗?
事实上,能在阳间修行的鬼魂,鬼圣就已是极限,至于鬼帝和鬼仙,倘若不是在地府中修行,是万不能达到那种高度的。
因此,叶辰仿佛觉得这是虚惊一场,毕竟只是些有些道行的鬼魂而已。
在纸扎铺待了个把小时,叶辰告别了老李,他没有急着去阴鬼堂,而是离开了殡葬一条街,打车赶回了江南雅墅。
一年已过,往日家中的热闹场景早已不复存在,院子里杂草丛生、地库的五菱宏光轮胎也都瘪了。
坐在客厅里,叶辰接连抽了三五根烟,这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大众帕萨特停在了别墅外,主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从中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临沂市刑警大队的陈队长。
一年未见,两个足足相差了二十岁的男人满含热泪的相拥在了一起,往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这是战友般的革命友谊。
接到叶辰的电话时,陈队长还在上班中,挂断电话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请假,会见这个足有一年未见的老朋友。
期间,陈队长询问了许多有关这一年来的何去何从,以及他和冷月还有马牛基他们的下落,为何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对于陈队长,叶辰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冷月已死的消息告知了对方,并粗略的讲述了一遍有关他自个儿最近一年的经历。
得知冷月已魂飞魄散,陈队长感到唏嘘不已,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下去。
中午,两人在小区外的餐馆里随便吃了点,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陈队长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二楼,那间东南角卧室。
叶辰躺在床上,看着房间内熟悉的一切,脑海中不时闪过冷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对于沈涵而言,她或许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叶辰的人了,没有之一。
然而,那也仅仅只是沈涵自己认为罢了,早在一年之前,有一个女人比她还要爱叶辰,爱到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迷迷糊糊中,叶辰竟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睡的很香甜、也很踏实,仿佛冷月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守着自己。
也不知睡了多久,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响铃。
来电人是沈涵,她心里放心不下叶辰,所以就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得知叶辰并无大碍后,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被沈涵吵醒后的叶辰愣是睡不着了,于是背起了包,朝着黄河路殡葬一条街返了回去。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南京,晚上十点对于这些大城市来说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可在临沂这个地方,尤其是殡葬一条街这边,晚上十点的街道俨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月光下,叶辰站在阴鬼堂外,正如纸扎铺老李所说的那般,店里的确进了鬼,因为此刻的叶辰感受到了店内传出了一股浓浓的阴气。
“我数三声,里面的鬼魂给我乖乖的出来,否则别怪道爷我不客气。”
“一”
“二”
“三!”
接连数了三声,阴鬼堂内毫无动静,叶辰冷哼了一声,掏出钥匙后拧了拧,猛的就将卷帘门给拉开了。
唰的一下,浓郁的阴气顿时扑面而来,即便许久没再与鬼魂打过交道,可这股浓郁的阴气仍是让他的心颤了颤。
第728章 冷月回来了?
抬起头,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阴鬼堂客厅里的数道鬼影。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辰的脸色顿时一凛,拉开玻璃门后一个箭步就朝着那数道鬼影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刹那间爆开,仅仅是气息的波动就让离他最近的两个鬼王原地魂飞魄散。
“阴阳掌!”
人仙境的阴阳掌一经施展而出,简直就是鬼魂克星的存在,另外两个鬼皇被轰了个渣都未剩,甚至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罡气瞬间充斥在了阴鬼堂的一楼各处,原本四溢的阴气早已消失不见。
扫视了一眼客厅,阴鬼堂仍是那个阴鬼堂,可却早已物是人非。
然而,就当叶辰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就在此时、一阵娇媚的笑声忽然回荡在了整个阴鬼堂上下。
“呵呵···”
一楼客厅内,当叶辰听到女子的笑声过后,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叶辰曾无数次许愿想要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可天不遂人愿,哪怕是在梦中,这个声音也未曾出现过。
没错,方才回荡起的声音与冷月生前的声音一模一样!
“小、小月,小月!”
叶辰四下里张望着,口中不断呼喊着冷月的名字。
几次呼喊下来,仍旧未见冷月的身影,叶辰一度认为方才是幻听了。
可就在这时,冷月的笑声又出现了。
“呵呵···”
唰的一下,叶辰抬头望向了二楼,于是想也没想的,快速冲向了楼梯。
除了些许的灰尘以外,阴鬼堂的二楼仍旧保留着一年前的风格,南侧是温馨的客厅和阳台,北侧是厨房加餐厅。
沙发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叶辰的眼中,她穿着身浅黄色的休闲大衣,嘴里嗑着瓜子,正紧盯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看。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心心念念了一年的冷月。
或许是察觉到了叶辰的到来,冷月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转头疑惑的望向了对方。
“叶辰,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在阴鬼堂等你一年了。”
此时,叶辰已然陷入了迷茫之中,他亲眼看着冷月的魂体与临沂城的龙脉融为一体,只剩下了一道天魂,可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叶辰百思不得其解时,冷月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呀。”
叶辰仍站立在原地未动,可双眼却早已经红了,压制着情绪的他喉咙不断的上下蠕动着,嗓子都沙哑了。
“小、小月,真的是你吗?”
沈月一脸不解的望着叶辰,撅着小嘴的神情与往日一般无二。
“叶辰,你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唰的一下,叶辰一个箭步冲到了沙发前,俯下身子一把就将冷月给抱到了怀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泪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而向下流淌。
“是你、真的是你···”
“小月,我好想你,这一年来我始终在为了你奔波,好在现在你回来了···”
“我好怕,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堂堂七尺男儿,面对旱魃他未曾怕过,面对数人围攻他未曾怕过,哪怕是生死之际,叶辰也仍未怕过。
可这一次,叶辰是真的怕了,他只想把冷月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对方再一次离自己而去,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离别。
“疼、疼,你轻点儿,弄疼我了···”
冷月的娇嗔响起,叶辰这才发现他把冷月搂的太紧了。
略微松了松紧搂着对方的双手,冷月似乎好受了些,白皙的俏脸上泛着红晕,似小鸟般依偎在叶辰的怀里。
“你、你想我了吗?”
冷月问出了一个似乎很没脑子的问题,叶辰没有回话,紧紧的盯向了对方。
冷月轻抿着嘴,俏脸似乎更红了,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叶辰的爱犹如一头猛兽,他肆无忌惮的吸吮着冷月的嘴唇,似要是将这一年以来未曾有过的亲吻都要补上。
冷月依旧是那么乖,娇嗔下迎合着叶辰的双唇,任由着对方侵蚀自己的身体。
叶辰仿佛是做了一场梦,单单是亲吻或许还不够,他猛的将对方扑在了沙发上,试图释放这压抑了一年的情绪。
冷月同样配合,衣衫褪去之际,叶辰的脸已然憋的涨红,欲要拔枪上马。
与此同时,危险早已降临。
陷入温柔乡的叶辰丝毫没有察觉到阴鬼堂的二楼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几道身影,几人的手中各自持有法器,剑拔弩张间、已然做好了击杀叶辰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叶辰身后背包里的玉葫芦忽的颤抖了起来,同时伴有一阵滚烫之感传到了叶辰的背上。
一瞬间,叶辰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当再次朝身下的冷月望去时,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这压根就不是冷月,而是一只眼神空洞、舌头耷拉着极长的女鬼!
很显然,冷月自始至终都没出来过,叶辰这是被鬼给迷了双眼,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我操你妈!”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叶辰一拳砸在了女鬼的面门上,身下的女鬼当即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萦绕在了叶辰的心头,他甚至连头都未回,急忙一个闪身朝另外一侧跃了过去,可却为时已晚,一股凌厉的气息猛的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扑通一声,叶辰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也正是此时,他看清了身后下黑手的那人。
哦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四人,正是茅山陶千羽、阁皂山司马俊千、崂山季伯长、神霄王木生。
再次起身时,叶辰的嘴角处挂着鲜红的血液,他微眯着双眼,不断扫视着眼前的四人。
叶辰不是傻子,当危险来临之际,他就知晓自己这是被人下套了,而自己方才就好似做了一个梦,若非玉葫芦的颤抖和炽热,叶辰未必能够醒的过来。
抬起眼,叶辰将视线定格在了陶千羽的脸上。
“竟然是你们?呵··· 你们是如何知晓此地的?”
陶千羽双手环抱在胸前,冲着叶辰挑了挑眉。
“叶辰,我们若是想调查你,你就好比一张白的不能再白了的纸,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第729章 娶个媳妇尿裤裆
“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无欲无求了呢,原来你也有心爱之人,只可惜她貌似不在了。”
“嗯··· 她很漂亮,只可惜那最后一哆嗦你没来得及享受,可惜了。”
对于陶千羽而言,能在语言上羞辱一番叶辰,也是一件十分具有快感的事,毕竟这一年来,他可是没少在叶辰的手里吃苦头。
叶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的拳头握的咯嘣作响,目中杀意尽显。
虽不知此番陶千羽等人有何目的,可这黄粱一梦带来的破碎感属实触碰到了叶辰的底线。
“找死!”
叶辰毫无征兆的一声暴喝,修为爆开的同时,数道凌厉的气息直奔四人而去。
“哼!同为人仙,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陶千羽不屑的冷哼一声,四人同时出手,果然将叶辰的灵气给压制了下来。
也直至此时,叶辰才发现眼前的几人竟是清一色的人仙境。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了?那不知能否承受得住我这一剑?!”
话音刚落,叶辰大手一挥,背包里瞬间传来了一阵嗡鸣,紧接着,昆仑剑闪着耀眼的紫光飞到了叶辰的手中。
下一秒,数道剑花在二楼的客厅乍现,大易周天剑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四人疾驰而去。
空间狭小,四人的反应却是极快,纷纷爆开修为的同时,数道气息径直的朝大易周天剑射了过去。
起初双方僵持不下、各自势均力敌,就当陶千羽等人觉得胜券在握时,叶辰的嘴角却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破!”
话音刚落,叶辰当即调动了体内的一股龙脉之气,悬在半空上的大易周天剑顿时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陶千羽等人顿时脸色大变,有心想要控制住局面,可大易周天剑却直捣黄龙,竟将几人的气息搅了四处分散。
“不好!”
司马俊千惊恐的喊了出来,而正是此时,昆仑剑已然砸在了四人的身前。
“啊···”
接连数道凄厉的惨嚎声传来,四人的身形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趁他病、要他命,叶辰又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一个箭步冲出,瞄准了其中一人。
昆仑剑的剑尖直指陶千羽的眉心,叶辰的右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只要叶辰想,昆仑剑将毫不犹豫的插在几人的脑门上。
陶千羽的表情变得惊恐,同时还有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挫败感,因为此时他的心境已然陷入了一条死胡同。
转过头,叶辰望向了同样躺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司马俊千等人。
“你、你,你们俩有多远滚多远。”
司马俊千和王木生顿时愣住了,饶有默契的反手指向了自己的脸,异口同声道。
“我?”
“废话,还要小爷我重复第二遍吗?赶紧给我滚犊子!”
几人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事情到了这里,架已经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继续留在这里无非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乎,二人想也没想,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不是,那、那我呢?”
季伯长都懵了!孙道元已经废了,而作为大师兄的他倘若再废了,崂山怕是要后继无人。
“你、你再躺会儿。”
叶辰连看都没看季伯长一眼,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年前季伯长为报孙院长痛失右臂的仇,也专程截杀过叶辰一次,只不过叶辰只用一招就给他打自闭了。
如今数月已过,季伯长已然晋升到了人仙境,属于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可季伯长哪能想到,同样是人仙境,叶辰竟可以做到以一敌四。
转过头,叶辰望向了仍被自己踩在地面上的陶千羽。
陶千羽好似傻了一般,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这么愣愣的躺着。
忽然,陶千羽笑了。
“嘿嘿、嘿嘿嘿···”
叶辰都懵了,陶千羽这二傻子般的笑声咋听起来这么诡异捏。
“嘿嘿嘿··· 呜哇嘡、呜哇嘡,娶个媳妇尿裤裆···”
地面上,陶千羽拍打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嘴角的哈喇子淌了一地,哼起了邪恶车厘子最喜欢的呜哇嘡来。
“哎呀我去··· 疯、疯了?!”
叶辰冷不丁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收起了指向陶千羽眉心处的昆仑剑,一旁的季伯长腰也不酸、头也不疼了,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陶千羽。
在两人的注视下,陶千羽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提了提先前因倒飞摩擦在地面而冲下来的裤子。
“嘶··· 还知道害臊?给我俩玩装疯呢是吧?”
叶辰话音刚落,就听噗嗤一声响屁传来,一道水印顺着陶千羽的裤腿向下流淌,嘀嗒了一地。
“哎呀我操了个dj!”
看到叶辰和季伯长震惊的表情,陶千羽又笑了。
“嘿嘿嘿,嘿嘿嘿··· 洗澡、洗澡···”
说着,陶千羽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来,尿液沾染了全身,口中再次哼唱起了呜哇嘡来。
“呜哇嘡、呜哇嘡,娶个媳妇尿裤裆···”
看到了这,叶辰原本杀戮的想法忽然消散了,人有天地人三魂,很显然,陶千羽的地魂灭了。
这并非叶辰所为之,而是陶千羽在极度的压抑和愤怒之下,自行将体内的那道人魂给逼散了。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案例其实并不在少数,很多人或许就因为一件极小甚微的事,却硬生生的把自己给逼疯了。
殊不知,人心不是一天凉的,而这最后一件极小甚微的事也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望着地面上的陶千羽以及他的哼唱,叶辰实在是忍不了。
“起来,呜哇嘡你妈呢呜哇嘡,给我滚滚滚、滚犊子!”
听到叶辰的呵斥,陶千羽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气鼓鼓的指着叶辰喊道。
“呜哇嘡呜哇嘡,你能理解吗?!”
“哼!”
陶千羽冷哼一声,双手别在了裤裆里,哼着小曲走了。
“呜哇嘡、呜哇嘡,娶个媳妇尿裤裆···”
第73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伴随着阴鬼堂的玻璃门被拉开,陶千羽的声音也愈发空灵了起来,直到他消失在了殡葬一条街。
“多好个小伙,疯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转头望向了仍旧躺在地上的季伯长。
“别装了,起来吧。”
听到叶辰的话,季伯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多谢了啊,要不是你,我未必能破开方才的围攻,随便坐吧。”
原来,在方才那一击中,季伯长偷偷做了些手脚,就是当叶辰朝大易周天剑灌输龙脉之气时,对方四人的气息其中有一道反其道而行之,搅乱了四人的气息。
毋庸置疑,那一道气息是季伯长的,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上一次和叶辰的接触。
那晚,叶辰一招将季伯长打落在地,并说出了“你是你、孙道元是孙道元,我不希望你因孙道元而死”的这句话。
也正因此,季伯长对叶辰这个人有了很大的改观,若非崂山这个身份在,他甚至都想要与叶辰交好。
至于叶辰,在一对一的作战情况下,如司马俊千那般靠天材地宝堆积成的人仙境,他可一剑斩之。
可面对四个人仙境的强者,即便是有龙脉之气加持,却也仍具有极大的挑战性,绝不会像方才那般顺利。
“额··· 你叫啥来着,季儿长?”
季伯长一脑门子的黑线,没好气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大哥,我是季伯长,不是季儿长。”
“哦~ 那不一个意思嘛。”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支甩给了季伯长,然后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支。
“对了,孙道元那小子咋样了?”
“拜你所赐,废废了呗,右臂很难再恢复到从前了,而且还有诸多的后遗症,虽不至于像陶千羽似的疯了,可却也没差多少。”
“废废了就行,玄门五子中,属那小子最阴险。”
说罢,叶辰继续朝着季伯长追问道。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你们咋来了?”
“这很难吗?就像陶千羽所说的那样,我们若是想调查你,你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白纸。”
“不是,你没听懂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你小子怎么也和他们厮混在一起了?咋滴?玄门五子散了,你们想要组建个新的?”
季伯长吧唧着烟,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说来话长。”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季伯长便将此次四人齐聚京城、却又出现在临沂市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跟叶辰讲述了一遍,可却隐瞒了劫凰珠的消息。
“嘶··· 不是,啥东西啊?让你们几个废这么大的心思来搞我。”
然而,接下来季伯长的话直接让叶辰呆愣在了原地。
“劫凰珠,听说过么?”
唰的一下,叶辰整个人都懵了,那何止是听过,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劫凰珠作为给冷月凝炼七魄天材地宝之一,叶辰早已把这三个字给牢牢的刻在了心里。
“季伯长,你确定秦无名的手里当真有劫凰珠?”
“你kin你擦!那还能有假吗!我特么亲眼所见的,那玩意就这么大点,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就那冲天的气息,真的不能再真了,比珍珠还真。”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此时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冲到秦无名的家中把劫凰珠给抢来了。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首先,秦无名绝非等闲之辈,他有着比当下年轻人更为活跃的头脑和手段。
像他这样的人,哪怕就是把他擒住了,对方也未必会老老实实的把劫凰珠给交出来。
“嘶··· 在他的手里,这特么就有点难搞了···”
季伯长微微愣了愣,他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当下叶辰的心思。
“你也对劫凰珠感兴趣?”
“擦,你这话问的,那特么可是劫凰珠,必然感兴趣啊!”
“巧了,我也很感兴趣,要不咱们合作一把,给那劫凰珠整到手平分?”
听罢,叶辰没好气的瞪了季伯长一眼。
“你要劫凰珠干嘛,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劫凰珠只针对女人有效?”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劫凰珠还有一个最为显着的特点,那就是只针对女人有效。
可似乎,他们先前四人把这个特点给遗忘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压根就不知晓。
没办法,劫凰珠作为被归类到了神话里的物件,千年来未曾在玄门中亮过相,许多人都遗忘了这一特点,落到后世子孙这儿,压根连听或许都没听过了。
如若陶千羽没疯,在知晓了自己费劲吧啦还挨了顿毒打后想要得到的东西是给女人用的,却不能占位私有,八成还是会被气疯,怎么也逃脱不掉命运的使然。
“啥玩意儿?!女人用的?!”
“嗯呐,不然怎么叫劫凰珠呢,不是我说你们,做事之前能不能长点脑子好好想想。”
“哎呀我去!”
季伯长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捶胸顿足间很是不甘。
“妈的,这趟又特么白干,吃了没文化的亏。”
叶辰则是灵机一动,对着季伯长勾了勾手指。
“那个啥,季季、季兄,不然你帮我个忙?”
“你放心,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日后你就是我叶辰的恩人,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万所不辞。”
季伯长顿时一怔,有些狐疑的望着叶辰,不知怎的,他总能从叶辰的身上嗅到一股奸诈的气息。
“我说,你能别用这种眼神和语气跟我说话成吗?我特么吓得慌。”
“吓啥啊,我认真的,你就说帮不帮我就完了。”
季伯长略微思索了一番,于是便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你先说说看吧,能帮你的我就帮,不能帮你的嘛,我也不会把这个计划泄露出去。”
“妥了,你这么滴,咱俩···”
接下来,叶辰便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一番交谈下来,季伯长吓的是心直突突。
“卧槽!叶辰,你怕不是在玩火?”
第731章 说假话的最高境界
“玩个毛线的火,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你就说敢不敢玩吧?”
季伯长又沉默了,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对着叶辰郑重的点了点头。
“玩呗,反正出了事有你担着。”
“妥!这么滴,咱们现在就出发。”
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季伯长没好气的朝叶辰说道。
“这深更半夜的,你拿什么进京?据我所知,不管是飞机还是高铁可都没了,只能等明天了。”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同样拿起了手机,找到沈涵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辆迈巴赫s680停在了阴鬼堂外,叶辰先让季伯长上了车,自己则是站在一楼客厅里抽起了烟来。
扫视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往事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了叶辰的脑海中。
“此番再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将最后一口烟吸入了肺里,叶辰丢掉了烟屁股,拉上卷帘门就上了迈巴赫。
车子开的很快,当抵达机场后,先前那两个沈家机组人员便迎了上来,走上了特殊通道。
“不是,这不用刷身份证的吗?大半夜的咱们坐哪门子飞机去。”
叶辰并没有理会土鳖一样的季伯长,直到上了沈家的私人飞机后,季伯长懵了!
“卧槽!私人飞机?!”
作为崂山大师兄,季伯长在宗门内虽不像孙道元那般优先享用天材地宝,可宗门内却也没少给他好处。
可崂山再牛,也没牛到能买下一架私人飞机,季伯长对叶辰的印象又刷新了,心想着这货绝逼有点东西。
从临沂到京城,叶辰也就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没有带着季伯长去沈家在京城的别墅,而是在东城区靠近秦无名那套四合院的位置找了个酒店。
不得不说,京城这小酒店是挺贵,带住不住的也得五六百,没办法,京城的旅游产业太发达,这要是到了寒暑假的时候,酒店大多都是满客的状态,且价格更高。
才走进客房,叶辰就从背包里掏出了命魂灯,将其点燃后躺在了床上。
三分钟后,季伯长眼睁睁的看见一道虚影自叶辰的体内剥离了出来,这正是叶辰的魂体。
灵魂出窍,距离叶辰上一次使用已经是一年前了,当时他同鬼魂楚雨薇一起配合的天衣无缝,夺走了白莲教积攒已久的信仰力。
“还特么愣着干啥,带路。”
见季伯长正呆愣着,叶辰没好气的催促了他一句。
“哦、行!”
说罢,季伯长就转过了身,叶辰吧唧了两下嘴,索性魂体穿墙,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此时不过凌晨3点,除了零星的环卫工人外,整个京城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中。
茫茫夜色中,一人一魂行走在老北京街头,没用上十五分钟,身形停在了一座大院外。
虽不是军区,可站岗的士兵依旧遵守着铁一般的纪律,季伯长上前一步递去了身份证,同时还下意识的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
“同志,请进。”
很显然,左右两旁的士兵并看不见叶辰,为季伯长做完登记后就朝着院内指了指。
同一时间,管家披着件衣服小跑了出来,见是季伯长,管家明显愣了愣。
“季、季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
季伯长并未对管家多说什么,而是板着脸道。
“走,带我去见秦兄。”
看着季伯长那严肃的表情,管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就将季伯长给迎了进去。
至于叶辰,他则是大摇大摆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一边向前走,还时不时的四下里扫视一眼。
相较于重庆的谷家大院和南京的沈家庄园,秦无名的这套四合院就要显得小了很多。
毕竟这里是京城,虽然后者比前两者小,可价值却丝毫不比前两者弱。
“季先生,您稍作等候,我去楼上把秦少给叫下来。”
管家离开后,季伯长这才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大哥,你能别再我眼前晃悠来晃悠去不,我特么刚刚差点把你的名字喊出来。”
“额··· 那行吧,我跟随那个老东西过去看看情况。”
说着,叶辰一个箭步就来到了管家的身后。
楼梯上,管家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往他的后脖子颈上吹凉风。
转过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管家快步来到了二楼,敲响了秦无名的房门。
好半晌后,秦无名脸色铁青的将房门打开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希望你最好能说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明天你特么就卷铺盖滚蛋!”
管家讪讪的笑了笑,心中暗骂季伯长为何来的这么早。
“秦少,季、季先生来了。”
秦无名顿时眉头一皱。
“季先生?哪个季先生?”
“就是前几天来的那几位之一,崂山季伯长。”
“是他?他怎么来了?”
说着,秦无名就迈步来到了一楼。
见状,季伯长赶忙对着秦无名拱手一拜。
“秦兄,这么早过来拜访,没打扰到您的美梦吧?”
即便秦无名有些不满,可他心中却深知,季伯长这么早赶来指定是有原因的。
“季兄,这几天来辛苦你们了,对了,怎么不见陶兄他们?”
听秦无名这么说,季伯长当即长叹了一口气,却没再多言语什么。
“唉··· ”
秦无名顿时一愣,没弄懂季伯长这是整的哪出。
“季兄,怎么了?事情太顺利?”
“岂止是不顺利,那简直太不顺利了。”
接下来,季伯长就将这几日来发生的种种原原本本的给秦无名讲述了一遍。
话说到了这,就不得不要夸夸季伯长说假话的本事了,那家伙堪称是说假话中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他并没有捏造这几天以来发生的种种,将陶千羽、司马俊千和王木生离开之前的事如实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有弄虚作假。
至于之后的事,那纯靠他自己瞎编,说什么要不是自己崂山的威名在,那指不定得被叶辰干成啥样呢。
这就是说假话的最高境界,十句话中只需掺杂一句假话,往往就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第732章 季伯长到访
听了季伯长的讲述,秦无名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季、季兄,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此话一出,季伯长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来,朝着秦无名身后叶辰的魂体深深的望了一眼。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叶辰实在是太牛掰了,秦无名简直就是在被叶辰的计划牵着鼻子走。
见对方没有回话,秦无名明显有些着急了,急忙追问道。
“季兄,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季伯长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没、没什么,我刚刚在思考。”
说着,季伯长话锋一转,连忙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你还别说,真被我给想出了一个办法来,没准真的可以除掉叶辰。”
此时秦无名的心境就跟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的,但凡有点心脏病的人压根就受不了。
“季兄,什么办法?”
“额··· 劫凰珠还在么?我不是在向你索要劫凰珠,而是想要借助劫凰珠上的一丝神力。”
“神力?”
秦无名越发的不解了,他虽然知晓劫凰珠是玄门中的至宝,可也仅仅只限于知晓罢了,其余的一概不知。
毕竟,他仅仅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没错,对你们普通人来说,这劫凰珠顶多就算是个精雕细刻的珠子罢了,可对我们玄门中人而言,其内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神力。”
“一丝,我只需要借助劫凰珠的一丝神力,便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以此再来对付叶辰的话,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应该是必死无疑了。”
“至于劫凰珠,在没杀掉叶辰之前,我是不会向你索要的。”
这下秦无名算是听明白了,在他看来,休要说是借用一丝神力了,哪怕是现在就将劫凰珠赠给对方也没什么。
正如季伯长所说的那般,他一介凡夫俗子,劫凰珠在他的手里就是一件死物。
“季兄,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去给你取。”
说着,秦无名转身就上到了二楼,叶辰朝着季伯长竖起了大拇指,便起身追了过去。
上到二楼,秦无名直奔卧室,随意的从床底下把装有劫凰珠的木盒给拿了出来。
叶辰都懵了!但转念一想,他觉得珍贵的东西,别人或许并不这么觉得,便也就释然了。
返回一楼客厅,季伯长接过了秦无名递来的木盒,便又开始了装逼阶段。
要知道,这劫凰珠里可压根就没什么神不神力的,一切都是按照叶辰的计划编造出来的,但表面功夫必须得做足。
就见季伯长大手一挥,一道金色气息从他的掌前散发而出,逐渐凝形后竟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案,就这么悬浮在众人的头顶。
这还不算完,季伯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身前的木盒就是一指。
就听啪嗒一声响,木盒自动弹开,劫凰珠竟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飞了起来,悬在了八卦图正中间的位置。
下一秒,八卦图开始飞速旋转,同时带有阵阵灵气的波动,看在秦无名的眼中就仿佛湖面掀起的涟漪,极其梦幻。
对于玄门中人,秦无名也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可却还是首次以这种形式见识对方的本领。
持续了约摸能有一分钟,季伯长觉得这逼装的也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法力,一把握住了空中的劫凰珠,又重新将其放回了木盒里,同时还极其装逼的长出了一口气。
“呼··· ”
秦无名直勾勾的望着季伯长,饶是谨慎的说道。
“季、季兄,这就好了?”
“嗯,这就好了!那个啥,秦兄啊,这神力来之不易,且有时间限制,我就不多做停留了,需速速找到并击杀了他,告辞!”
说罢,季伯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秦无名和管家起身相送。
叶辰自然没有傻到这个时候去把劫凰珠偷走,这要是回来一看劫凰珠没了,秦无名多少会将事情联想到季伯长的身上。
如此一来,这就相当于坑了对方。
没用上两分钟,秦无名便又返了回来,表情相较于季伯长在的时候阴沉了些许。
“秦少,他、他能行吗?”
管家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这似乎更让秦无名感到烦躁了,可他却压制了下来,长呼了一口气。
“呼··· 但愿吧,几大门派若是都解决不了叶辰,那就只能采用非正常的手段了。”
听到秦无名的话,管家不由得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对于这个非正常手段,别人或许不太了解,可管家自己却知晓,秦无名这时打算明着来了。
过了今夜,秦无名或许将派出杀手,以真枪实弹来明杀叶辰。
事实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秦无名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安部又站队在陈老一方,倘若他们仔细调查的话,没准就会查到秦无名的头上。
即便如此,秦无名仍是将这个计划给提上了日程,因为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回去睡觉吧,说不准明天季伯长就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是,秦少。”
管家离开了,回到了一楼的卧室,秦无名则是拿起桌子上的木盒,朝二楼走了过去,叶辰紧随其后。
来到卧室,秦无名将木盒随意的放在床头边上,他似乎心事很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人嘛,在这个时候总想抽一支烟解解乏,秦无名自然也不例外,需要翻身拿起床头上的烟盒。
可就在这时,秦无名顿时僵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就好似是被人死死的摁住了一般,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秦无名的第一反应就是叫人,张起嘴来大喊,试图把管家喊来。
然而,他的嘴巴大张着,可声音却完全发不出来,就像是有人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此人好似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第733章 干掉秦无名
当秦无名反应过来时,一双眼珠子瞪的溜圆,表情因极度惊恐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体也无法动弹丝毫。
“秦无名是吧?听说你在找人干我。”
说着,叶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伸出手就朝着秦无名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传来,秦无名被叶辰这一掌抽的口鼻是血,半边脸迅速的肿胀了起来。
“妈的,我特么忍你很久了,原本想给你个逼崽子留条活路,你非得找死是吧?啊?啊?啊?!”
叶辰连说了三个啊字,巴掌就在秦无名的脸上抡了三次,眼见着就要给对方抽的翻白眼了。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挺聪明,耍起手段来确实黑。”
“既然你这么喜欢耍手段,那行吧,往后你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好耍。”
说罢,叶辰大手一挥,右掌贴在了秦无名的头顶上,猛的就将秦无名的地魂给抽了出来。
地魂又称爽灵魂,主掌人的智力和情感,当爽灵魂被抽出来的那一刻,叶辰甚至都没来得及让他再次仔细的看看这个世界,就直接将秦无名的爽灵魂给拍散了。
床上,原本瞪大着双眼的秦无名脖子一歪,直接晕死了过去。
···
天亮前,叶辰的魂体回来了,同样带回来的还有装有劫凰珠的木盒。
“咋这么晚才回来?我在路上等了你半拉小时。”
叶辰并没有理会季伯长,径直的走向了床前,化成一道虚影就朝自己的身体钻了进去。
下一秒,叶辰猛的打了个哆嗦,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哎呀我去,这特么灵魂出窍比挨顿打还特么的难受···”
叶辰扭着脖子,径直的来到桌子上把那木盒给拿了起来,朝着季伯长努了努嘴。
“多谢了嗷,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万所不辞。”
季伯长同样也没有理会叶辰这句屁话,在他看来这跟空头支票没什么区别,说不准转眼就给忘了,而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这事靠谱吗?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劫凰珠给取来了?”
“啊?那不然呢?我还得找八抬大轿把他抬来呗?”
说着,叶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在木盒上画出了一道符。
隐气符,可遮蔽世间万物所有的气息,即便是比叶辰修为还要高的人也不能发现,因为叶辰的体内含天道气运,而没有人可以通过任何途径窥探天道。
做完这一切,叶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抽出一支烟塞到了嘴里,同时还丢给了季伯长一支。
“那个啥,秦无名废了,爽灵魂被我捏爆了,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季伯长夹烟的右手抖了抖,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叶辰道。
“废、废了?你生擒活人魂魄,就不怕地府的人找上门来?给你的阴德全扣完”
叶辰顿时一愣,夹烟的右手也跟着抖了抖。
“啥玩意儿?泯灭一只生魂得扣千年阴德?!!”
“千、千年阴德?你积攒了千年阴德?”
“嗯呐,可不是咋滴,可能不止千年了,怎么说也得有个两千年了吧。”
季伯长懵了,彻彻底底的懵了。
千年阴德是什么水平?就这么说吧,他自修道以来,所积攒的阴德不过百年,其崂山掌门也就三五百年的阴德而已,而叶辰竟有千年阴德,不对,是两千年!
一旁,见季伯长不说话,叶辰不免有些急眼了。
“说话啊!真得扣千年阴德?”
“额··· 我以为你就只有几十年阴德···”
“哎呀我去!你特么吓死我了。”
···
并未多待,两人前后脚离开了酒店,季伯长打算在北京逛逛,叶辰则是打了个车赶回了沈万三在京城的别墅。
起初父女二人对叶辰充满了担忧,可当得知秦无名疯了的消息时,两人全都愣了。
叶辰也并没有解释,只是说让他们打听打听消息。
沈万三哪敢耽搁,赶忙开着车带着沈涵和叶辰去了部委大院,在陈老的一番打听过后,果然查出了秦无名被送往北京第六精神医院的消息。
陈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即便有亲儿子陈秉年的陪伴,可他的心里却依旧思念着那个陪伴了他十年之久的刘秘书。
可即便如此,事情也总归出现了较大的转机,起码秦家与沈万三匹敌的人已经不在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陈老占据了莫大的上风。
京城一事到此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叶辰的本事虽大,却还没到能够左右一个候选人的地步。
当然,叶辰自始至终也没想插入其中,能做这么多,也不过是看在沈万三的面子上。
事情尽管有头无尾,可在未来的日子里,陈秉年在政治地位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秦家因为秦无名的疯傻、以及其它不可抗的因素,逐渐走向了下坡路。
尽管叶辰没能左右得了这场候选人之争,可此番叶辰的所作所为,却是为陈家走向政治顶尖的舞台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至于沈氏集团北京分公司那边,几天下来后事情也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该收买的人心也都收买了,只等着选个合适的日子重新开业。
南京,沈家庄园。
大半个月来叶辰的所作所为,沈家人皆切切实实的看在了眼里,即使现在似乎还未见钱呢较大的成效,可沈万三这种老骨头棒子却好似一眼看到了尽头。
叶辰的这个人情,沈家这辈子怕是无以为报了。
餐桌上,叶辰坐在了除沈万三以外第二把交椅上,一家人看待他就好似在看一个香饽饽,引得沈昊这个二代一顿的羡慕嫉妒恨。
“还好不姓沈,否则我沈家的财产不得全是他的···”
沈昊暗自嘀咕了一句,沈万三则是一个劲的给叶辰倒酒,沈母只得为叶辰夹菜,碗里的龙虾鲍鱼堆成了小山。
至于沈涵,她则是一脸花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毫不夸张的说,沈涵在这一刻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
第734章 九霄万福宫
与此同时,与南京相距不过百公里的茅山。
说起捉鬼降妖,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茅山弟子,在某些方面来讲,茅山的名声要远大于其它门派,其中也包括龙虎山。
茅山,地处江苏省西南部,与镇江句容、南京溧水等地之间,海拔372米。
同龙虎山一样,茅山也是国内道教圣地之一,其又被称为道教第一福地,奉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为开山祖师,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因此茅山派又被称之为上清派。
当今世下,龙虎山因一月前的变故大伤了筋骨,此时的茅山可谓是一派称雄、风光无限。
然而,此时的茅山大茅峰九霄万福宫内却是一片的哗然。
“这、这是千羽?”
“不可能,千羽师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可能是真的!”
“岂有此理!我茅山天骄岂能沦落至此!”
此刻,陶千羽一副叫花子的模样,双手仍在不停的拍打着,哼唱着那首邪恶车厘子的呜哇嘡歌谣。
自从离开阴鬼堂后,陶千羽在临沂足足流浪了三天,钻垃圾桶、睡桥洞、被精神小伙胖揍,总之陶千羽已经不是从前的陶千羽了,从玄门五子之一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底下总归是有好心人的,有人见陶千羽可怜,便拨打了110报警,辗转反侧之后才调查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陶千羽才被接到茅山,九霄万福宫也针对陶千羽精神失常一事开了次重要的会议。
而出席此次会议的,最低修为也在宗师境,至于最高嘛,那就不可估量了。
就好比坐在殿内主席台的那三位,从左到右分别为风虚子、玉虚子、阳虚子。
其中玉虚子作为茅山掌门,掌管宗内上下一切事务,拥有宗内至高无上决策权。
风虚子和阳虚子分别为左右长老,各自主管着二茅峰和三茅峰,而陶千羽就是左长老风虚子的徒弟。
“安静。”
就在台下议论纷纷之时,阳虚子眉头微微一皱,悄然开口了。
瞬间,九霄万福宫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声音。
“呜哇嘡、呜哇嘡,娶个媳妇儿尿裤裆···”
“嘿嘿,老头,你要媳妇不?我刚刚看见了个挖掘机,他适合做你的床,每天躺在上边尿尿,岂不是很好吃?”
众人都懵了!再次望向陶千羽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阳虚子的脸色涨得通红,一脸无奈的望向了一旁的风虚子。
风虚子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展过,望着台下那个曾经最让他得意的弟子,此时的心中却是一番苦涩,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悲愤。
下一秒,就见风虚子大手一挥,陶千羽当即两眼一闭,整个人瘫软在了大殿上。
“千羽累了,带他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两名茅山弟子快步来到了殿中央,架起陶千羽就离开了九霄万福宫。
殿内彻底恢复了寂静,静的仿佛能够听到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台上的三人拱手一拜。
“见过掌门,左长老、右长老。”
掌门玉虚子仍旧闭着眼,左长老风虚子则是阴冷着脸默不作声,见状,右长老阳虚子只得开口道。
“袁风,有何话但说无妨。”
袁风点了点头,转头朝身后被架走的陶千羽看了一眼。
“千羽他究竟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
话说了一半,袁风便停了下来,殿内再次寂静了下来。
好半晌后,阳虚子目光转移,望向了殿内为首的一个年轻弟子。
“青羽,你向大家说说吧。”
陶青羽,掌门玉虚子唯一的亲传弟子,不论在心性还是修为上,都要比陶千羽略高一筹,是茅山弟子上下公认的掌门接班人。
单单是从名字上,或许会给人一种陶千羽和陶青羽是亲兄弟的错觉。
实则不然,两人在血缘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皆为宗门内选拔的天才弟子,又因无父无母,因此被宗门赐名为陶兄。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陶青羽和陶千羽却又胜似亲兄弟,陶青羽比陶千羽大上三岁,自始至终都将对方当作亲弟弟来看待。
由此可见,两人之间血浓于水,感情远超于那些所谓表面上的亲情。
今日,宗门内接到临沂警方的电话后,陶青羽和另外几名茅山弟子专程赶赴了临沂。
可让陶青羽不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几日未见的陶千羽竟成了疯子,且地魂泯灭,已然无法重塑,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并未在临沂多做停留,陶青羽等人火速将陶千羽带回了茅山,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是这样的,今日我茅山接到了临沂···”
接下来,陶青羽针对今日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大殿内再次哗然。
“地、地魂被灭了?”
袁风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陶青羽。
“嗯,并且、并且其他两魂七魄并无割裂的现象,也就是说,千羽的地魂是主动泯灭的,并非他人而为之。”
听陶青羽这么说,在场之人无不感到惋惜,而袁风却很巧妙的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
“嘶··· 不对吧?我记得千羽明明是受邀去了北京,怎么、怎么会出现在临沂呢?”
“还有,千羽虽年轻,可心性之稳却也是宗门内不可多见的,岂会自行泯灭?”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陶青羽点了点头,自然是认可了袁风提出的疑问,于是转头朝着殿内主席台上的三位拱手一拜。
“师父、师叔,有关千羽一事,我已派宗门内弟子外出打听缘由,目前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北上了京城,而另一路则留在临沂继续查探线索。”
“还有,我愿主动请缨,担任调查千羽师弟···”
陶青羽话还没有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左长老风虚子忽然开口将其打断了。
“青羽,你安排的甚是妥当,师叔很欣慰。”
“至于调查一事,你暂时就不要过问了,由袁风带队来处理吧,而留下你还有其它要事去做。”
第735章 孤独
陶青羽顿时一怔,眼神中很是疑惑,不知晓接下来还有什么要事需要他做。
因为在他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当属是给陶千羽报仇无疑了。
没等陶千羽询问,左长老风虚子淡淡开口了。
“千羽一事莫要在宗门内继续声张,你们都离开吧,青羽留下。”
“是!”
殿内所有人对着大殿内的主席台拱手一拜,有序的离开了。
此时,九霄万福宫内除了那三位以外,就只剩下了陶青羽。
“青羽啊,千羽地魂泯灭,此时已然进入了痴傻的状态,不过、不过有两物或许可以让千羽的地魂再生。”
风虚子此话一出,陶青羽顿时愣住了,因为从他的阅历来看,还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让魂魄再生。
“长老请说,我青羽定当万死不辞、找到所需之物。”
风虚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右手一挥,朝着虚空中接连指引了起来。
金光随着风虚子的指间乍现,直至风虚子收手后,一张黄裱纸幻化而出,朝着陶青羽的方向飘了过去。
陶青羽一把将黄裱纸接住,当看到其上所写的内容后,冲着主席台的方向就是拱手一拜。
“弟子谨记,请师尊和长老放心,弟子定当不负众望,找到此二物为千羽生魂!”
这次没等风虚子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玉虚子竟缓缓的抬起了眼皮,一双精明的老眼扑闪间朝陶青羽望了过去。
“师尊请讲!”
作为玉虚子的徒弟及接班人,他虽与对方接触甚少,可在场的除了左右两位长老之外,最了解玉虚子的莫过于陶青羽了。
因此,玉虚子只是抬了抬眼皮,陶青羽就看出了对方的心之所想。
“千羽乃我茅山宗翘楚弟子,无故如此定有缘由,下山后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莽撞,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联系宗门。”
听到师尊玉虚子呢这一番话,陶青羽当即有些动容的对着前方拱手一拜。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玉虚子没再回话,而是再次闭上了双眼,见状,陶青羽也没再做多停留,手握着那张黄裱纸离开了。
···
另一边,南京。
沈家庄园一聚后,第二天中午叶辰就离开了,沈万三和沈母如何挽留都不行,叶辰非走不可。
那可不是得走咋滴,主要是叶辰真怕哪天憋不住了会给沈涵摁倒在床上。
夹着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叶辰好一番惬意,悠然的走在路上。
距离上一次下山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叶辰就得到了劫凰珠和业火红莲,这怎能不让他开心。
要知道,只要再找到阴阳合和露、先天一气等五样东西,那就意味着可以提前为冷月凝聚七魄了。
然而叶辰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这五样东西,每一样都险些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波澜且曲折。
“喂?胖子,搁哪呢?啥玩意儿?闭关?你特么跟谁学的还整闭关那一老套?擦,挂了!”
“喂?天真呐,还搁龙虎山呢?出来潇洒不了?啥玩意儿?你媳妇不让你出去浪?你个完犊子玩意,挂了!”
“喂?东北王马牛逼是不?啥玩意儿?媳妇快生了?我记得还有两三个月啊?哦、得陪媳妇是吧,那行行行。”
叶辰一连打出去了三个电话,然而不论是陈天游还是李天真亦或者是马牛基,三人似乎都挺忙的,没有一个闲人。
想想也是,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人会一直围着自己转,哪怕是很要好的朋友。
正寻思着,然而就在此时,握在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叮···”
叶辰顿时一愣,抬起手后扫视了一眼手机屏幕,想也没想的就按下了接听键。
“哎呀我去!这不是我灵儿嘛,咋有这闲工夫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叶辰的话,电话那头谷灵儿的俏脸顿时一红,心中还有些许的小窃喜。
“呸!臭不要脸!你在哪呢?”
“我啊?南京呢呗。”
“南京?你去南京干嘛?”
“害,一点私人的小事,咋了,有啥事直说,就咱俩这深不见底的关系,没必要藏着掖着。”
谷灵儿的俏脸更红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在自家门口被对方非礼的一幕。
“你不要脸!谁跟你深不见底了?”
“那个啥,用错词了,是知根知底、知根知底。”
“我呸!我看你是不知深浅!”
见电话那头的谷灵儿要急眼,叶辰索性见好就收,赶忙转移了话题。
“你看、你又急眼了,这不跟你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呢吗?到底啥事啊?不说我挂了嗷。”
“哼!你敢挂我电话?”
说罢,电话那头的孙有容略微正了正色,沉声道出了打电话的缘由。
“玄门拍卖会要举行了,你去吗?要不一起?”
听到孙有容的话,叶辰的脚步当即一顿,饶是不确定的对着电话那头反问道。
“啥玩意儿?玄、玄门拍卖会?”
“嗯?你不知道?”
“没、没听说过啊。”
“你没听说倒也正常,玄门也是才将消息给放出去。”
很显然,谷灵儿曲解了叶辰的意思,她以为对方只是没收到玄门的消息,可她不知道的是,叶辰连玄门拍卖会是个啥也不知道。
“额··· 拍卖会在哪举行啊?”
“陕西,咸阳。”
电话那头,叶辰略微犹豫了片刻。
“额··· 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对拍卖不感兴趣。”
“不,你必须要去。”
谷灵儿的语气很坚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思。
“不是,为啥啊?”
“你必须要去,先来重庆吧,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罢,谷灵儿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直接就给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去也不是不能去,关键是我没钱啊···”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哥几个人中,数他混的最差,兜里近乎比脸还干净。
陈天游、李天真和马牛基自然就不用多说了,三人几乎都到顶了,手握一方资源混的是风生水起。
第736章 爷爷要见你
刘彪略微惨了点,可跟着道虚子一天乞讨下来也能不少钱,唯独就剩下叶辰,兜里就只剩下了千八百块。
咬了咬牙,叶辰打了个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往重庆的高铁票。
下午5点,叶辰赶到了重庆,一出高铁站就看见了谷灵儿的身影,而此时对方正在把玩着手机。
叶辰悄默默的上前,随即伸出咸猪手就朝着对方的身后狠狠的抚摸了一把。
“啊···”
即便是玄门中人,可对方的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女人,在面对当前这种情况时第一反应就是尖叫。
叶辰的耳膜都快要震裂了,谷灵儿也赶忙转过了身,当看到对方那张贱兮兮的脸时,气的是小脸通红,同时还带有一抹羞涩的神情。
“流氓!”
叶辰嘿嘿一笑,望着谷灵儿的下半身舔了舔嘴唇。
“额··· 几个月不见,又丰满了嗷。”
谷灵儿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脚踩着白色运动鞋朝着停车场就走了过去。
依旧是那辆冰莓粉颜色的帕拉梅拉,叶辰坐在副驾驶上,转头朝谷灵儿望了过去。
“不应该是直接坐高铁去咸阳么?咋还上车了。”
“急什么,先回家里一趟,爷爷要见你。”
谷灵儿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平常,这就像是一对已婚的夫妇,在诉说着家庭的琐事。
对于谷灵儿的爷爷谷大川,叶辰并不陌生,上一次在重庆时就曾拜访过,这是个和老道一样吊儿郎当的老头,单单是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
可不知怎的,叶辰却在谷灵儿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伤感之意,但叶辰也没多想,只得乖乖的坐在车上,跟随谷灵儿一同赶往了谷家大院。
作为跺一跺脚就能在重庆掀起波涛骇浪的谷家,数月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没有变,门外的两个站岗似的保镖依旧是那么的面熟。
下了车,叶辰扫视了一眼熟悉的大院,谷灵儿顿住了脚步。
“愣着干嘛,走呀。”
“着啥急啊,饿了,我要吃饭。”
“忍着,跟我来。”
说罢,谷灵儿也不管叶辰同不同意,就迈起脚朝前方走了过去。
“这小娘皮今天咋回事,来亲戚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只得跟了上去。
二楼,一间卧室前,谷灵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叶辰则是紧随其后。
然而,当叶辰扫视向床上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正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好似睡觉了一般。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奇门谷家的掌舵人谷大川,只不过相较于数月之前,他好似显得苍老了许多。
“爷爷,您睡了吗?叶辰来了。”
谷灵儿来到床前轻声呼喊了一句,床上的谷大川似是在挣扎,费力了许久才睁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
“灵儿啊,小叶,别站着了,坐···”
谷大川的嗓音很是沙哑,语气中也略带一丝疲惫和虚弱,整个给人一种即将要走向人生最后阶段的感觉。
谷灵儿听话的来到床边坐下了,叶辰则是站在原地未动,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这个老者。
上一次来重庆谷家时,谷大川留给叶辰的还是个童颜鹤发、老而益壮的形象,可仅仅是过去了数月,为何会落得个如此田地呢。
叶辰的第一反应就是谷大川病了,因为除了这一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
可叶辰打量了对方许久,寻常病情压根逃不过他的法眼,可谷大川却并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
“灵、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叶辰当即就懵了,一脸不解的朝床边的谷灵儿望了过去。
直至此时,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今日对方的脾气如此暴躁的真正原因,任谁的爷爷出了这种事,应该都会像谷灵儿这般担忧和郁闷,进而导致烦躁。
望着谷大川那张苍白的脸,谷灵儿长叹了一口气,眼圈逐渐的泛红。
“爷爷、爷爷他受伤了···”
叶辰的心顿时一紧,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受、受伤?”
“灵儿,你没开玩笑呢吧?虽然我看不出老爷子的修为,但我推测至少也得是个天仙,受伤?受的哪门子伤?这世间还能有人伤的了老爷子?”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在谷大川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爆发出自身全部修为之前,他是看不出对方的修为的。
可即便如此,凭谷大川带给他的感觉来看,其修为境界至少与师叔道虚子持平,甚至还要高,这是玄门中人的一种直觉。
“我没开玩笑,爷爷真的受伤了,是被巫门门主所伤。”
听到巫门二字,叶辰顿时愣了愣。遥想数月之前,他凭一己之力杀了巫门长老宋青书和其子宋合,终止了对方以养尸壮大巫门的计划。
正想着,谷灵儿继续开口了。
“数月前,你将巫门长老宋青书击杀之后,巫门便有所察觉,但他们没有查出真正下手的人是谁,于是便将这一切推在了我们奇门谷家的身上,毕竟在巴蜀一带,谷家一直在压制在巫门。”
于是乎,接下来谷灵儿便将谷家与巫门近期以来的冲突同叶辰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叶辰离开巴蜀去往上海之后,巫门和谷家便爆发了新一轮的冲突,而冲突的核心则来自于巫门长老宋青书的死。
巴蜀地区一带,若论谁有能力与巫门匹敌,那定当是谷家无疑了,甚至是处于吊打巫门的存在。
自巫门创立以来,谷家便始终在打压着巫门,已然成为了谷家每一位弟子的使命。
没办法,巫门是见不得光的,是危害社会的,谷家所做的无非就是在以巴蜀老大哥的身份维护巴蜀一带的和平罢了。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利益的牵扯,且谷家所维护的远不止于巴蜀一带,总的来说应该是覆盖了云贵川、湖南湖北五个省份。
而这五个省份,也是巫门中人主要活跃的地区,其余地区巫门也曾想过,可却是不敢。
第737章 谷大川中毒
西南有藏传佛教,华东有龙虎山、茅山两大派,华北有东北马家和奉天金氏,哪一派都是巫门无法招惹和撼动的存在。
即便是谷家,巫门也没有能力与之掰手腕,所以他们只得活跃在偏远的山区,只是近十年来才将重心转移到了城市。
而宋青书便是巫门将重心转移到城市的第一步,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复辟巫门的计划竟被叶辰给搅和了。
万不要低估了宋青书在巫门中的地位,得知宋青书的死讯后,巫门中掀起了一波反抗的浪潮,而矛头直指重庆奇门谷家。
此次的冲突巫门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就连巫门的门主也出动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谷大川展开了正面对战。
首先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巫门的门主已经死了,而同样的,谷大川也遭受了重创,且对方在临死之际在谷大川的身上留了毒。
巫门,顾名思义属巫术、巫毒一类的门派,而蛊毒也仅仅只是巫毒中的一部分罢了,顶尖的巫毒完全可以做到杀人无形。
很遗憾的是谷大川中招了,此毒非烈,却能够逐渐消耗的人的元神和体魄,这也就得亏是谷大川这种强者,若是叶辰此类的人仙,怕是顶不住一个小时。
再次望向谷大川时,叶辰满是抱歉和敬佩的神情,宋青书是他杀的,可因果却让谷大川承担了。
“灵儿,老爷子身中巫毒多久了?”
谷灵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叶辰伸出了一根手指。
“1个月,但巫毒发作不过才1周。”
叶辰点了点头,眉头也不由得紧皱而起。
“这是什么毒?有无破解之法?”
“阴噬毒,此毒是巫门门主炼制,未曾留下解药。”
对于巫毒,叶辰所了解的也少之又少,一时间有些抓了瞎。
可紧接着,谷灵儿就继续沉声道。
“巫门虽未留下解药,但我们也曾找药王谷的人看过。”
听到药王谷三个字,叶辰顿时一愣。
“药王谷?孙氏那个药王谷?”
“嗯,正是孙思邈的后人,孙老爷子足足用了5天的时间,才将巫毒分析后写了一个药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药方中的其余四株灵草药都已找到,唯独还剩下最后一株,九曲灵参。”
“九曲灵参?很难找吗?”
对于灵草灵药,叶辰也不是没了解过,只是术业有专攻,玄门中很少有人在这一领域上比药王谷的人更有造诣。
就好比这九曲灵参,叶辰也是头一次听说。
谷灵儿握着谷大川的手,眼圈泛红的她滴落下了数道泪花。
“难、很难,不同于常见的灵参,能达到九曲灵参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自然生长了千年以上,二则是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
“千年灵参?还要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当今想要找个生存了千年之久的灵参怕是不好找了。
“嗯,千年灵参其实市面上还有,但却都不能满足生长于灵气浓郁之地。”
“嘶··· 再发动发动人力搜寻一二呢?总不能就此放弃吧?”
“没用的,没有就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说着,还未等谷灵儿回话,叶辰的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试探性的问道。
“莫非是拍卖会?”
“嗯!没错,据说拍卖会上将有九曲灵参,而且将会是世间最后一株九曲灵参。”
“势在必得呗?”
“势在必得,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得到九曲灵参,把爷爷救回来。”
叶辰点了点头,同时也终于弄明白了谷灵儿将其叫来的原因。
很明显,谷家二叔和三叔都不在,或是在外找寻九曲灵参,偌大的谷家只有谷灵儿一人陪伴着谷大川。
“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三天后,我们明天就得出发。”
“那老爷子···”
“没事,爷爷有堂哥堂姐他们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
当天晚上,叶辰住在了谷家大院,却很少有见到谷灵儿,这个丫头始终陪伴在谷大川左右,隔辈亲在此刻有些具象化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叶辰这才和谷灵儿一同离开了重庆,乘高铁赶去了咸阳。
咸阳,又被称为秦都,属国内第一帝都,公元前221年,始皇帝嬴政在此建立秦朝政权。
虽仅仅15年就覆灭,可若从春秋战国算起,秦国和秦朝却是有着近六百年的悠久历史。
即便是秦朝覆灭了,可在当今世下,咸阳赢氏仍具有极高的地位,属玄门五脉世家之首,天字脉。
“灵儿,你说这咸阳赢氏是不是没落了,冷不丁的整个拍卖会干嘛?”
出了高铁站,叶辰扫视了一眼外面成排的出租车,冷不丁的朝谷灵儿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谷灵儿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抚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中,好半晌后这才缓缓的说道。
“据我所知,天字脉从不掺杂玄门中的任何事,如今却以拍卖的形式广邀各门各派,那只能说明一点。”
“重出江湖?”
谷灵儿话音刚落,叶辰便给出了最佳答案。
“嗯,我猜应该也是这样的,但细想之下却又不太符合常理和赢氏的作风。”
说着,谷灵儿随手拉起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和叶辰一同坐了上去。
“师傅,去秦村。”
听到秦村二字,出租车司机先是愣了愣,随后抬头望向了后视镜,朝后排的二人扫视了一眼。
“奶奶滴,你说这上哪说理去!两千年了,解放都七十多年了,咸阳还是赢家的!”
叶辰和谷灵儿顿时一怔,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这出租车师傅有神经病。
“师傅,何出此言啊?咸阳怎么就是秦家的了?”
听到叶辰的话,出租车师傅轻哼了一声,语气略带不满的说道。
“切!别的暂且不提,咱就说今天吧,我今天一共出了9趟活,有8个都是去秦村的。”
后排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抿嘴笑着不再言语了。
第738章 咸阳赢氏
不同于其它玄门世家,赢氏是唯一一个坐落在偏远农村的世家,仿佛与世间隔绝了一般。
当车子穿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后,一座村落出现在了叶辰和谷灵儿的眼中,可这看起来却又不是那么的真实。
正常而言,好些的村子家家别墅,再加上水泥或沥青铺设的地面,这是人们对村子固有的形象。
可眼前的村子不同,就好似很突兀的出现一般,放眼望去却是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宫殿群,并有城墙将整个村子围拢,好似古代的天子城池。
远远望去,叶辰甚至都能看到城墙内那条主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和各色各样的商铺。
“卧槽?穿、穿越了?”
叶辰一脸的懵逼,谷灵儿同样如此,这冷不丁的整出的这个画面实在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主驾驶的出租车师傅忽然开口了。
“穿啥越啊,这就是秦村,人家秦村有钱,据说是投资了近百个亿打造的,咸阳文旅全靠它撑着。”
“帅哥,一共一百八十块钱,扫码还是现金?”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兜里的钱已经不足以支付车费了,于是就以求助的目光朝谷灵儿望了过去。
谷灵儿抿嘴一笑,掏出手机朝着车里的二维码扫了扫,然后推门下车。
“嘶··· 花费百亿打造,赢氏不简单呐···”
“废话,能被称得上是玄门五脉世家的,哪一个能是简单的主,赢氏虽极少涉足于玄门的事,可却一门心思将头迈入了现代商业,名下的数家企业赚的可是盆满钵满。”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不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赢氏对于权力还是比较眼热的,依我看,这场拍卖会怕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谷灵儿瞥了一眼叶辰,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叶辰的胳膊就朝城中走了过去。
迈步于城门的那一刻,叶辰和谷灵儿就仿佛置身在了古代,给人一种沉浸式的体验。
两人正要四下里闲逛一圈,然而就在此时,迎面却走来了两个年轻男子。
“你好,请问可是奇门传人?”
谷灵儿顿时一怔,叶辰则是悄然调动起了一股灵气,能一眼认出谷灵儿的身份,对方怕是有备而来。
“没错,我是谷灵儿,你们找我有何事?”
不同于和叶辰交往,谷灵儿在回答年轻男子的话时仿佛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的气质都冷了三分,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威严感。
修为虽仍处宗师,可谷灵儿毕竟是奇门遁甲的传人,说不定日后整个谷家都将会是她的,所以这姿态必须得要摆足了,不能失了谷家的面子。
“抱歉谷小姐,冒昧打扰,我是受家主之命恭迎谷小姐的,已经在此等候您一天一夜了。”
从对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赢家是知晓谷灵儿会来的,毕竟同为玄门五脉世家,想必也不会错过这场拍卖会。
“嗯,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带路吧。”
说罢,谷灵儿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叶辰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跟着对方朝城内深处走了过去。
绕过数条繁华的商业街,穿梭于居民区中,远处那座恢弘大气的宫殿也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要踏上台阶步入宫殿之时,叶辰不经意的扫视间,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呀我去!”
谷灵儿顿时一怔,同样顺着叶辰的目光望了过去。
“额··· 那个啥,灵儿啊,你自己去见赢家家主吧,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等你出来了给我打电话嗷。”
说罢,叶辰也不管谷灵儿同不同意,迈起脚就朝另外一个方向小跑了过去。
远处那一男一女的两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对小情侣,举手投足间十分的腻歪,就现在还正拉着手有说有笑的走着,而那男的还时不时的伸出咸猪手往女的腰间抚摸两把。
“清瑶,我听说这城中有家酒店配备电动大床房,我们今晚过去试试?”
“哼!你脑子里整天净想着吃人家豆腐!”
“哎呀,这两天师父看的紧,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我都想死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呢。”
“怎么可能呢我的小宝贝,今晚哥哥···”
或许是聊的太过专注,两人压根就没察觉到身后的叶辰已然朝他们逼近。
李天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叶辰冷不丁的干咳了一声。
“咳咳!额··· 有三人床吗?我也想加入试试。”
前方的两道身影顿时一怔,李天真和许青瑶同时转身朝后方看了过去。
当看到叶辰那张贱兮兮的脸时,许青瑶的俏脸当即就红了,李天真则是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哎呀卧槽!叶叶、叶兄!”
“滚滚、滚犊子,别特么叫我叶兄,昨天我特么跟你打电话叫你出来玩,你小子是咋说的来着?今天就有心情来咸阳了?”
说着,叶辰又转头朝许青瑶望了过去。
“额··· 清瑶啊,我是该跟你说说李天真从前做的那些事了,你可千万不要被这小子的表面给迷惑了,他背地里玩的比谁都花,真的,就去年在南京···”
叶辰话还没有说完,李天真吓的腿都哆嗦了,赶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叶辰的嘴,同时慌乱的朝许青瑶说道。
“清瑶,叶兄他喝醉了,那个啥,我跟叶兄叙叙旧,你先回赢家安排住的地方,我待会就回去嗷!”
许青瑶眉头微微皱了皱,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方才的虎狼之词都被叶辰听了去,她打心底还是比较害羞的。
直到许青瑶走出百米后,李天真才想起了松手,怀中的叶辰马上就被捂的翻白眼了。
“哎呀我去!”
李天真赶忙松开了手,叶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指着对方就是一阵劈天盖地的骂。
“李天真,我透你大爷二舅三表嫂子,你特么憋死我得了!”
第739章 偶遇李天真
说着,叶辰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噌的一下飞出,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里。
李天真都懵了!一脸紧张的望着叶辰,双手不停的摆着。
“别别别,别激动、别激动,咱兄弟俩有话好好说。”
“兄弟?你管我叫兄弟?得亏老子拼了命的救你,你特么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了?别说了,从此咱们哥俩恩断义绝、割袍断义!”
叶辰连说话都带着哭丧气了,那家伙简直就是奥斯卡影帝附身,说着就要拿起昆仑剑往外套上割。
“使不得使不得!”
李天真都要哭了,赶忙一把上前握住了叶辰的手,余光一瞥间忽的脸色大变。
“擦!别转身、千万别转身!”
叶辰哪能吃李天真这一套,一把推开李天真就要再次挥剑。
“我转你大爷!”
然而,李天真却紧皱起了眉头,一把拉起叶辰躲在了石柱之后。
“擦!你特么小点声,茅山的人就在后面!”
此话一出,叶辰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的神经顿时紧绷,犹如即将离箭的弦,他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在阴鬼堂疯癫的陶千羽。
“嘶··· 你特么逗我玩呢是吧?”
“我逗你玩个勾八!你不信就自己看。”
说着,李天真和叶辰歪着头朝后方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有三人一同朝那座宫殿走了过去,其中为首的青年走路间气宇轩昂,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看见为首的那个青年了么?你猜他叫啥?”
“滚犊子,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叫啥。”
“他叫陶青羽。”
话音刚落,远处正朝宫殿内走去的陶青羽忽然转过了头,朝着叶辰和李天真的方向望了过去。
好在叶辰的反应极快,在对方扭头的一刹那,他便拉着李天真又藏了回来。
“陶青羽?陶千羽的哥哥?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天真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悄默默的再次朝宫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有人了,他拉着叶辰就朝外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
“擦,就你干的那些屁事,早特么在玄门传遍了。”
“陶千羽疯了,孔繁冬也死在了你的手里,不是,你咋想的敢来这个地方?难道你不知道此次拍卖会他们两方都会来?”
有关孔繁冬的死,李天真作为新一代龙虎山大弟子,没有什么消息和事可以逃得过他,即便龙虎山遭遇了重创,可底蕴仍是存在的。
至于陶千羽的疯傻,茅山的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与叶辰脱不了干系,哪怕陶千羽的地魂是自灭的,茅山也没打算放过叶辰,只是未能得到叶辰的行踪罢了。
叶辰彻底的傻眼了,走起路来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生怕有人冷不丁的给他来上一刀。
“不是,真有这么严重?”
此时此刻,叶辰的心里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自己怎么就招惹了那么多势力。
“擦!严不严重的你特么心里没数?孔繁冬虽不是孔家嫡子,却也是有能力争一争家主之位的,陶青羽就更不用我多说了吧?”
“茅山的人找你都找到龙虎山去了,要不是我师尊出面,那天必然要打起来。”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残酷的现实不得不逼着他接受。
“那、那现在咋整啊?”
“咋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现在立刻马上。”
“不行啊!我陪灵儿一起来的,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不走是吧?不走你就搁这等死吧,茅山和孔家,但凡有一方盯上了你都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擦!这不还有你呢吗!个把月不见,到人仙了?你小子行啊!”
听到叶辰的话,李天真不由得扬起了头来,满脸的自豪与得意。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李天真已然步入了人仙境,不仅仅是他,许青瑶也是如此。
“少特么扯犊子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先跟我去住的地方躲着,擦!认识你真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天真之所以这么埋怨,那还要怪罪于叶辰的出现打搅了他的好事,原本他是打算和许青瑶回去亲热亲热的。
不同于酒店,赢家为来宾安排的是一座平房小院,相较于窄小的酒店,平房的空间更大些,内部的装修也丝毫不输酒店的奢华。
扫视了一眼小院,叶辰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来,转头望向李天真道。
“不是,这种场合胖子八成也得来了吧?岭南陈氏也属五脉世家啊。”
然而,李天真却摇了摇头。
“没,胖子在闭关呢,陈家派了别人来的。”
“哦··· 那马牛逼呢?”
“他更没时间,人家老婆就要生了,无心参与这些事。”
叶辰略显沮丧,却也没有表露在脸上,来到客厅就与李天真和许青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
期间谷灵儿也来了,巧的是她分的平房就在李天真他们的隔壁。
一个小时后,叶辰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和灵儿先回了,有事打电话。”
说着,叶辰和谷灵儿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马牛基咂巴了两下嘴,同时朝谷灵儿瞥了一眼。
“额··· 叶兄,真不打算走了?”
“不走不走,你们不说了吗,拍卖现场都是有包间的,谁也看不见谁,那还怕啥了。”
“那行吧,不送。”
“擦!灵儿,咱们走。”
回到自己的小院,谷灵儿睁着双大眼睛怔怔的望着叶辰。
“叶辰,要不你还是走吧,我总觉得你留在这里不太安全。”
“有啥不安全的,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我。”
叶辰表面上表现的丝毫不在意,实则慌得一批。
可没办法,拍卖会他是一定要去的,倘若谷灵儿真的拍到了九曲灵参,现场必定有眼热之辈,拍到的灵参万一要是被劫掠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且谷大川一事的源头主要还在于自己杀了宋青书,所以这个忙叶辰必须得帮,也不得不帮。
最关键的是,叶辰也很想看看此次拍卖会中会出现些什么宝贝。
第740章 赢天
听到叶辰的这一番话,谷灵儿的心中颇为感动,竟一步上前紧搂住了叶辰的腰。
“谢谢、谢谢你···”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柔软之感,叶辰整个人直接就麻了。
“实在不行以身相许?”
身后的谷灵儿顿时一怔,一张绝美的俏脸绯红一片,支支吾吾的开口了。
“如果,如果能顺利拿到九曲灵参和救好爷爷,我可以考虑。”
说着,谷灵儿松开了紧搂着叶辰腰间的双手,一脸含情脉脉的望向了叶辰。
“额··· 那个啥,我去拉个屎···”
叶辰灰溜溜的跑了,不带走一片云彩,望着对方狼狈的身影,谷灵儿轻抿着嘴唇笑了。
卫生间里,叶辰给沈涵打了个电话。
“喂?涵涵呐,有钱没钱啊?”
电话那头,沈涵愣了足足能有七八秒。
“叶叔,你、你吃错药了吧?你问我有钱没钱?”
叶辰一拍脑门,赶忙又重新改口道。
“涵涵呐,借老叔点钱?”
“多少?”
“几个亿吧,越多越好?”
“自己刷就是了,前天我在你的包里塞了一张卡。”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卸下背包翻找了起来,果然看见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你确定这是银行卡?怎么跟我那绿色的农行卡不一样呢?”
“叔,这是黑卡,你要用就随便刷,密码是我的生日,。”
挂断电话,叶辰将银行卡塞到了兜里,走起路来腰杆子挺得笔直。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叶辰有事没事的就去找李天真扯皮。
前两次还是从正门敲门进,后来干脆也不走正门了,直接翻院墙就进,有一次还撞见了李天真和许青瑶亲热,险些给对方吓阳痿。
起初叶辰还会以为在进入拍卖场的时候就会被孔家和茅山发现,可了解了拍卖规则和会场的部署后,叶辰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一来,进入拍卖会场前,赢家会发放统一的衣着和面具,其中面具极为讲究,是赢家托四位天仙境强者共同打造而成,其中每个面具都含有天仙境强者的压制,以及对声音的临时处理。
哪怕是在会场内大声喧哗,也无法分辨出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谁。
二来,进入拍卖会人员的修为不得超过地仙,也就是说会场内最高境界者也不过半步地仙。
如此一来,哪怕在拍卖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也无需担心会被对方分辨出来,因为仅凭人仙境的修为,是无法掀开那张面具的。
当然,此禁制只在拍卖会场内有效,一旦出了拍卖会场,面具的禁制便会失效。
除此之外,每个包间内都设有电梯,一旦将东西拍下,可乘坐电梯领取物品,且全程无人跟随,不会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极大的提高了安全性和隐私性。
赢家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此之下,拍卖者就无需担忧拍卖下的东西会被他人惦记,因为对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拍卖会开始前的两个小时,衣服和面具被人送到了院门外,叶辰和谷灵儿各自换上了衣服,同时戴上了面具。
果不其然,两人一张口,音色完全变了,叶辰则是化身成了一个沧桑大叔,而谷灵儿的音色被修饰成了萝莉音,听的叶辰心里奇痒无比。
四人结伴而行,在会场门外抽到了各自的包间号。
巧了,谷灵儿抽的包间号和马牛基抽到的包间依旧紧挨着。
进入会场后才发现,包间的数量其实是有限的,仅仅准备了二十个,至于没有包间资格的,则是被安排在了大厅里。
此时,大厅里已然挤满了人,这其中多为小门小派以及散修,毕竟除了修为方面,赢家并未对人员做出其他限制,叶辰粗略的数了一下,大厅里至少能有百人。
“嘶··· 人挺多啊,看来大家对此次拍卖的期望挺高啊···”
望着大厅的人群,二楼包间里的叶辰暗自感叹了一句。
“那是肯定的了,作为玄门五脉世家之首,赢氏的底蕴其实并不比其它宗门差。”
“说一个冷知识吧,秦朝的建立时间比道教创立的时间还要早,而秦国作为秦朝的前身,自然就更不用多说了。”
正如谷灵儿所说的那般,秦朝的建立时间比道教创立的时间还要早,而从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他生前是极其注重方士的。
此方士非玄门境界体系中的方士,而是在道教未成立之前,人们对修行术法者的统称。
因此,方术远比道术更为古老和神秘。
而赢氏作为秦朝帝氏,所拥有的方士之物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可见其底蕴之深厚。
而此次拍卖会大小拍卖的物品共有30件,其中有近半都来自于赢氏,另外一半则分散于玄门各大派及散修。
此前就有人放出了消息,此次拍卖的物品皆为珍宝级,除了九曲灵参这一类的灵草药外,法器、法宝、功法等全覆盖。
就在拍卖会场一片喧哗之时,拍卖场一楼大厅的主席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
此人约摸30岁上下,个头挺拔、身材匀称,身穿一袭干练的西装,嘴唇微微上扬着,扫视着台下的拍卖者。
几个呼吸过后,男子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时间,随即缓缓的开口了,表情和动作十分的从容。
“各位来宾、各位道友、各位玄门中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光临我咸阳赢氏举办的首届拍卖会。”
“首先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赢天,咸阳赢氏家主嫡长子,在此再次感谢各位朋友的到来。”
说着,赢天向后退了一步,弯腰90度行了个玄门晚辈拜见长辈之礼,足足停留了三秒。
见状,台下一众散修纷纷回礼,同样以晚辈拜见长辈之礼回敬。
直起身,赢天再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眼神中的不屑之色一转即逝。
包房内,叶辰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赢天,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索。
“怎么了?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感兴趣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741章 拍卖会开始
听到谷灵儿的话,叶辰这才回过了神来。
“嘶··· 这个叫赢天的不一般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种直觉,感觉他挺能装的,明明就是看不起,却还要装出一副尊敬的样子,你说他不累么?”
“切!我看你是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帅才是吧?”
叶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赢天长得确实比较帅,整个给人一种稳重成熟且温文尔雅的气质。
“擦!你要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嗷,你说他穿的比我好可以,说他比我帅,不行!”
“好好好,你最帅行了吧。”
谷灵儿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不过有一说一,单单论五官,不看皮肤和穿着的话,叶辰好像是更帅一些。
“这还差不多。”
主席台上,赢天来了个5分钟的开场白,以极其精简却只提要点的口述介绍了咸阳赢氏以及此次拍卖会的规则。
咸阳赢氏就不必多说了,而拍卖规则总结下来就四个字,价高者得。
赢天下场后,一个身穿亮银色v领短裙礼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踩着双高跟鞋缓缓的走上了台来。
女人自述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妲己,人如其名,妲己的长相极其魅惑,一颦一笑中都透露着摄人心魄的眼神,也就得亏李天真有媳妇了,否则非得给钓成翘嘴不可。
拍卖会很快步入了正题,妲己打了个响指,一个青年男子从抱着一个木盒走上了台前。
此时此刻,场内百余人的目光皆朝妲己汇聚而去,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的那个木盒上,气氛瞬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出场的是此次拍卖会的首件物品,破境丹。”
说着,妲己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了盒子上,盒盖应声而开,一枚鹌鹑蛋般大小的丹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赢氏做过大量调查,有关破境丹的丹方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即便至今有些门派能够炼制,却最高只能应用在天师境以下。”
“这枚不同,可应用在人仙境之下,但凡能触摸到修为的桎梏,只需吞下此枚破境丹,便可成功晋升至人仙。”
说着,妲己将破境丹高高抬起,随即放在唇边闻了闻。
“嗯~ 好香、好浓郁的气息。”
“各位道友无需担心此丹是否会无效,我赢氏现存共有三枚,其中一枚早在数月前已经试验过,若无效,将以拍卖价格的十倍退还。”
“好了,起拍吧,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0万。”
话音刚落,台下一个身材略显瘦小的男子赶忙跟了上去。
“150万!”
“150万你就想买破境丹?我出200万!”
“300!我出300!”
···
仅仅是第一件物品,就已然让现场陷入了不可控的地步,而加价的速度更是让叶辰瞠目结舌,仅仅是不到30秒的功夫,破境丹就已被加价到了1300万。
然而,有关破镜丹的加价皆在台下,台上包房里丝毫没有动静,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丹药所加速的修为终归不如自修。
即便破境,也无法得到质一般的提升。
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包房内各自的底蕴,就好比背靠龙虎宗的李天真,若有一天真就无法破境,宗门内也依旧会拿出类似破境丹的物品助力其破境,且依赖性降到最低。
以上只针对于底蕴深厚的宗门,如台下的小门小派和散修就不一样了,此物倘若能被拍下,说不准就会是宗门内的第一至宝。
由此可见,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底蕴差距也是极大的。
“2100万,哥哥们,2100万还有吗?”
“2100一百万第一次、2100万第二次、2100万第三次,2100万成交!感谢这位哥哥!”
那人拍下破境丹后,场内便出现了两个中年人,将那人和破境丹一同带到了电梯里。
至于拍下破境丹的那人,他可以选择交钱过后退出此次拍卖,也可以接受小型包间的安排继续参与竞拍,目的就是防止被有心之人盯上。
首件物品被拍后,后台人员又送上了第二件拍卖品。
此物同样是丹药,名为活气丹,吞下此丹后可快速恢复灵气,使之达到巅峰状态,拥有了此物就好比是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
只可惜,此丹只针对于宗师境及宗师境以下修为的修士有用,宗师境以上的修士吞下了此丹,补充的灵气无异于杯水车薪。
很显然,这枚丹药的受众群体也仅限于一楼大厅的那些散修们。
可即便如此,此枚丹药的最终成交价也达到了2000万。
于是乎,接下来的十多轮拍卖中,受众群体只针对于一楼大厅的散修和小门小派,楼上包房的人似乎对其不感兴趣。
没办法,出身于底蕴强大的门派,谁的手里都握有不同的保命手段,他们是有钱,可他们并不是傻子,没有人会拿自己的钱铺张浪费。
“朋友们,接下来这件藏品我相信你们会十分感兴趣,此物已千年未曾现世,且仅有此一件。”
说着,后台人员搬来了一个木箱,此箱长约三四十公分,却已然是自拍卖会开始最大的木箱了。
此时,不论是包房还是大厅内,很多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拍卖台,饶是期待的猜测着木箱里所存放的究竟为何物。
“想必各位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此物便是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一株灵草药,九曲灵参。”
话音刚落,拍卖师妲己卸下了木盒,露出了九曲灵参的真容。
在场的所有人皆定睛望去,就见木盒里躺着一根人参,可不同于普通人参的是,木盒里的人参竟是活灵活现的真人形状,远远望去就好似一个小老头蜷缩在盒子里,下巴上还留有长长的胡须。
“为了确保九曲灵参的真实性,我们赢氏自愿赠送在场的各位道友一个机缘。”
台下,妲己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即揪下九曲灵参的一根胡须,紧接着大手一挥。
第742章 钱只是个数字
漂浮在空中的胡须唰的亮起了一道金光,一股浓郁的气息自拍卖场内蔓延开来,充斥在了各个角落。
场内,所有人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不由得为之一振,这不单单是对丹田的滋补,而是人体生理性上的惬意,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身体的机能达到了巅峰状态。
可毕竟只是一根胡须罢了,并无法支撑这百人会场太久,几个呼吸的功夫后,灵气便被消耗了一空。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句话并非绝对的,因为九曲灵参可以让你焕发第二春。”
“九曲灵参,起拍价3000万。”
拍卖师妲己的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变得安静了,因为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九曲灵参竟然起拍就高达了3000万,比前十多件物品的拍卖价还要高。
短暂的安静过后,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大厅内一个中年男子急切喊道。
“3300万!”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大厅内又有一人紧接着喊道。
“3500万!”
“我出4000万!”
“4600万!”
“我出5000万!”
···
九曲灵参的出现让场内的气氛一度达到了高潮,从起拍价3000万一直喊到了9000万。
可饶是如此,楼上包房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这并非是他们看不上九曲灵参,而是等待着下方大厅里的人出到最高价。
果不其然,价格在喊到9600万后,大厅内已经无人在跟了。
“好的,现在价格拍到了9600万,9600万第一次。”
拍卖师妲己话音刚落,二楼包房西侧的一间包房里传来了一道萝莉的声音。
“1个亿。”
大厅内顿时哗然,而喊出那9600万的中年男子却是一脸的土灰,很显然,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算。
包房内,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一个亿?你们谷家这么有钱的吗?”
叶辰话音刚落,还未等谷灵儿回话,拍卖场里却忽的回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一亿一千万。”
直至此时,属于九曲灵参的拍卖也不过刚刚开始,因为楼上包房的人开始出手了。
“一亿三千万,九曲灵参我势在必得。”
“呵··· 一亿三千万就想要带走?我出一亿五千万。”
“两个亿,还跟么?”
听着拍卖场里层出不穷的价格,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直至此时他才认清了一个现实,自己怕是玄门这个行当里混的最差的一个了。
你再瞧瞧别人,花一个亿就好比喝口水那么简单,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三、三个亿了,还跟吗?”
谷灵儿连看都没看叶辰一眼,当即开口道。
“五个亿。”
当谷灵儿喊出五个亿竞拍价后,拍卖场大厅内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断,紧接着便是一阵沸腾。
“卧槽!五个亿?这是哪门哪派?出手也忒特么豪横了!”
“啥玩意儿?!这、这是人傻钱多么?直接从三个亿加价到了五个亿?”
“你懂个锤子,这叫下马威,意思是这东西我势在必得了,老子不缺钱。”
···
一楼的小门小派和散修们喋喋不休的议论着,楼上包房内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五个亿,还要哪位道友要竞拍么?五个亿第一次。”
另外一间包房里,一个年轻女子矗立在瀑布玻璃前,她姓孔、名繁花,是现任孔家家主的嫡长女。
“小姐,我们还跟吗?”
年轻女子右手轻抚着下巴,随后点了点头。
“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奔着它来的,不过此物的确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一件宝贝,所以我们的价格承受范围在八个亿。”
“好的小姐,我明白了。”
包间内正在谈论着,拍卖师妲己已经喊到了第二次。
“九曲灵参,五个亿第二次。”
话音刚落,孔繁花身边的那个仆人再次叫出了价格。
“六个亿。”
几乎是那仆人话音刚落,谷灵儿便毫不迟疑的继续喊道。
“七个亿。”
此时,叶辰清晰的看见谷灵儿的一双小手在紧握着,很显然,这个价格也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算。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奇门谷家在重庆可谓是一手遮天,难不成连区区几个亿都没有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休要说是几个亿了,就算是几十个亿他们也照样有。
然而,几十上百亿不过是他们的资产和市值罢了,谷家也并不是谷灵儿一个人的,其二叔和三叔等人掌握着谷家的大部分财产,此时的价格已然让谷灵儿感到吃力了。
当然,谷灵儿并非在乎这些钱财,她所担忧的是哪怕散尽自己的钱财,也无法得到九曲灵参。
另一边,孔繁花在听到7个亿的价格喊出来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紧接着缓缓的开口了。
“八个亿。”
“十亿!”
伴随着谷灵儿十个亿的价格一出,场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拍卖师妲己接连喊了三次,见无人在跟价后,一锤敲在了拍卖桌上。
“恭喜,恭喜这位道友,十亿拍下九曲灵参。”
锤声响起,谷灵儿整个人好似瘫软了一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平安落地。
“没事吧?”
望着额头满是汗珠的谷灵儿,叶辰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若是换作从前,叶辰怕是很难理解谷灵儿此时的心境和表现,可如今真正站在这包房里,他却感受到了谷灵儿所承受的压力。
要知道,九曲灵参和谷大川的生死是绑定在一起的,谷大川能否活下去,全凭谷灵儿是否能拍下九曲灵参。
好在谷灵儿拍到了,谷大川似乎有救了。
乘坐电梯,叶辰和谷灵儿一同来到了地下负二层。
在赢氏及咸阳银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谷灵儿先是刷了十个亿的卡,随后抱着装有九曲灵参的木盒返回到了包房。
谷灵儿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就没散开过,这是打心底里的开心。
“这下放心了吧?”
第743章 阴阳和合露
听到叶辰的问话,谷灵儿洋溢着笑容对着叶辰说了一声谢谢。
“谢我干嘛?我又没出一分钱的力气。”
“谢你来陪我啊。”
“应该的,不过以身相许那件事别忘了嗷,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
谷灵儿白皙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竟在叶辰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赶忙转过身望向了楼下的拍卖桌。
“嘶··· 那是何物?”
两人只顾着闲聊,而此时拍卖师妲己的手里已然多出了一座宝塔。
那宝塔高约二十公分,只是略微散发神识感受了一番,叶辰就察觉出了宝塔内极其凌厉的气息。
“各位道友,此物名为锁仙塔,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件法宝。”
“天仙之下,同等境界者的对战中,拥有此塔便意味着多出了一份保障,关键时刻或许能够困住对方的肉体,且能够镇压一切邪祟。”
“锁仙塔,起拍价两千万。”
不同于九曲灵参,锁仙塔作为法宝,所提供的价值相对小了点,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若是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机的关头,锁仙塔或许真的能够让自己从危机下转败为胜。
于是乎,大厅及包房内纷纷有人出价,最终以一亿八千万的价格被楼上包房内的人拿下。
接下来几轮的拍卖中,叶辰和谷灵儿谁都没有仔细去听,两人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等待着拍卖会的结束。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已经合计好了接下来的安排,待拍卖会结束后就离开秦村。
万事俱备,只欠拍卖会结束,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
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半个小时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打乱了叶辰的计划部署。
随着一件又一件的藏品被拍卖,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而同时也迎来了最后一件藏品。
“感谢各位道友的陪伴与厚爱,接下来将要拍卖的是本场拍卖会一件压轴级别的藏品,各位请看。”
说着,拍卖师妲己拉开了盖在那件藏品上的红布,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个透明的琉璃瓶,瓶内装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最后一件藏品竟是一滴水。
叶辰的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可他却并未肤浅的认为这是一滴普通的矿泉水,毕竟是压轴级别的藏品,定然是大有来头。
“我相信各位道友肯定十分疑惑,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或许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乃阴阳合和露,为天地初开间形成的液体,虽仅有一滴,却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一滴。”
“此滴阴阳合和露所富含的灵气极其浓郁,又因万物初开之水···”
包房内,当听到阴阳合和露这五个字时,叶辰整个人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双眼紧盯着拍卖师妲己身前的透明琉璃瓶,目中竟露出了一抹狂热之色。
任叶辰怎么也没有想到,冷月炼魄所需的阴阳合和露竟会出现在此次拍卖会中,且作为压轴级别的藏品拍卖。
在为冷月炼魄所需的七件物品中,阴阳合和露或许不是最珍贵的,却是发挥作用最大的那一件。
阴阳合和露,万物初开之水,所赋予的天地灵气堪比世间每一座福地,却又都被压缩在了一滴水中。
它的作用是前几十件藏品中所无法比拟的,人仙境的强者哪怕未能触摸到桎梏,可在吞下阴阳合和露后迅速晋升至地仙境。
这一点与破境丹有相似之处,可破境丹最高只能应用在人仙境,而阴阳合和露的作用显然更为霸道。
此时,不论是台下还是台上,似乎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皆在眼巴巴的看着拍卖师妲己手中的琉璃瓶。
为何众人会如此眼热呢?其实这压根不难理解。
要知道,即便是大宗门中,修为在地仙境的也是屈指可数。
就拿龙虎山举例,除了后山不再现世的老家伙,当今掌门张泓尊的修为也不过才晋升至地仙。
即便是前任掌门张泓一,也不过是地仙后期而已。
而在小门小派中,人仙境差不多就已经到顶了,倘若能够得到此滴阴阳合和露,便可一夜之间多出一位地仙来。
而有了地仙境强者坐镇,只要门派稍加运作,不出三五年,小门小派便可一跃成为大派。
大宗门中就更无需多提了,尤其是针对宗门内的人仙境天骄弟子,若吞下阴阳合和露,便可直接跻身于地仙境强者行列。
要知道,人仙与地仙之间可是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一个人的天赋再高,只要没能参透大道,想要晋升至地仙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正常而言,地仙境的强者几乎就没有低于50岁的,而有了这滴阴阳合和露,便可轻而易举的打破这个传奇。
因此,不仅是大厅内的散修和小门派眼热,楼上包房内的所有弟子人同样如此,其中不乏包括孔家孔繁花和茅山陶青羽等人。
叶辰就更不用多说了,他的目的并非是通过阴阳合和露来提升修为,而是为冷月炼魄。
其次,他对阴阳合和露还抱着必得的决心。
“好了,有关阴阳合和露我将不再多做赘述,各位道友可是准备好了?阴阳合和露,起拍价五个亿。”
当听到起拍价的那一刻,大厅内多数散修和小门派的修士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对于他们而言,五个亿的天文数字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很显然,这滴阴阳合和露就是为楼上包房里的人而准备的。
叶辰的反应极快,生怕抢不到似的,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他急忙开口喊道。
“十个亿!”
唰的一下,整个拍卖行所有的目光都朝叶辰所在的包房望了过去,瞬间寂静一片。
后台,赢氏嫡长子赢天也不由得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好的,这位先生给出了十个亿的价格,还···”
第744章 一百五十亿
震惊之余,拍卖师妲己迅速反应了过来,可她话音未落,楼上另一方向的包房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十二亿。”
“二十亿!”
几乎是对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叶辰再次开口了,所有人再次为之一震。
此时,另外几座包房内,当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中年大叔的声音后,李天真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叶叶、叶兄疯了?!他哪来这么多钱?抢银行了?!”
孔繁花拿着手机,眉头微皱间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爸,对方已经出价到二十亿了。”
陶青羽同样是如此,只不过相较于孔繁花,他则是更为跋扈。
“立刻给我的账户上打一百亿。”
此时,钱已经谈不上是钱了,已然沦为了一串数字。
谷灵儿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喂!你、你疯了不成,我可没有二十亿啊···”
“不用你管,我有钱。”
几乎是在叶辰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孔繁花所在的包房再次喊出了高价。
“三十亿。”
“五十亿!”
此时的叶辰像个疯驴,前一秒孔繁花话音刚落,后一秒叶辰就又跟了上来。
“六十亿!”
“八十亿!”
陶青羽当即喊出了六十亿的高价,叶辰依旧加价二十亿争取。
拍卖场再次寂静了,可叶辰似乎是玩上了瘾,享受着压人一头的快感,没等其他包房继续加价,他急忙又开口喊道。
“一百亿、一百二十亿、一百五十亿!”
啪的一下,叶辰伸出右手按下了包房里的一个按钮。
顿时,自拍卖场大厅内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所闪烁的方向直指叶辰的那间包房。
“点天灯,那间包房竟然点了天灯!”
点天灯,这是拍卖会中一种常见的拍卖手法,简单粗暴的解释就是,不论在场的人出价多少,我都将比他高。
可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点天灯也就意味着他要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唰的一下,包房里那块瀑布玻璃悄然间闪了闪,叶辰和谷灵儿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好在脸上有面具遮挡,并未直接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可饶是如此,若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怕是少不了大麻烦。
“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敢加价不?我就问你们敢不敢加价?!”
“我擦嘞,跟我斗,我特么斗不死你们!”
叶辰跟个狗似的走来走去,狠话放了一波又一波,在场的人都懵了!犹如看疯子一般看着叶辰所在的包房。
感受到数百道目光的投来,叶辰顿时一愣,转头望向了一脸震惊的谷灵儿。
“不是,灵儿啊,他、他们怎么跟能看着我似的呢?一个个都在盯着我看。”
谷灵儿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浮现了数道黑线。
“大哥,你点天灯了知不知道?”
“啥玩意点天灯?我点谁家灯了我?”
谷灵儿算是看出来了,叶辰方才的举动纯粹是激动之余做出来的,他怕是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点天灯。
于是乎,谷灵儿就以简洁明了的方式给叶辰讲述了一遍。
当得知自己的身形已经暴露了的时候,叶辰整个人都懵了,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
“不、不是,那天灯还能关吗?”
“不能!”
谷灵儿都要哭了,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用不了多久,自己怕是就要被人给认出来了。
其实这也不难推理,也是咸阳赢氏所部署之下的一个bUG。
楼上的包房只有二十间,而此次参加拍卖会中,大宗门内派来的女性也就那么寥寥几个,有心之人只需要略微推算和调查,就能够推测出她的身份。
至于叶辰,他来秦村本就没有人知晓,因此对方无论如何推算也推不到他的头上,谷灵儿心想这特么是被叶辰给卖了啊!
就在众人眼巴巴的望着叶辰的包房时,拍卖师妲己再次开口了。
“一百五十亿,各位道友没有竞拍的了么?”
环视了一眼,见无人应答,妲己再次开口。
“一百五十亿第一次。”
“一百五十亿第二次。”
“一百五十亿第三次。”
“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锤声传来,也将宣告着阴阳合和露为叶辰所有。
“恭喜道友,以一百五十亿的价格拍下阴阳合和露。”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第一反应就是掏出了沈涵塞给他的那张黑卡。
“沈老哥,涵涵呐,我对你们一家人也是仁至义尽了,花你们一点钱,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口中嘀咕着,后方的电梯缓缓打开,谷灵儿没好气的扯了扯叶辰的胳膊,将其拉到了电梯里。
“你确定你有一百五十亿?”
叶辰捏着张黑色银行卡,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额··· 那个啥,我也不太清楚这张卡能刷出多少钱。”
谷灵儿都麻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能开口,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变卖谷家资产的准备。
可谷灵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来到地下交易时,那张银行卡竟真的刷下了一百五十亿。
叶辰也懵了,望着发票上那排密密麻麻的零,他发誓在此之前也就只在成都见过。
接过琉璃瓶,叶辰散出神识感悟了片刻,随即右手一指虚空,指尖冒出的金光闪耀,画出了一道隐气符覆盖在了琉璃瓶上。
而此时,拍卖会已然到了尾声,由赢天正在为此次拍卖会做报告总结。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朝着一个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工作人员一脸的懵逼,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
“那个啥,拍卖会结束了,哪里有后门不?带我们出去。”
工作人员想也没想的对着叶辰和谷灵儿摇了摇头。
“没有,只能从正门进出,我可以送你们去正门。”
“去正门会暴露在上面那群人的眼皮子底下不?”
“不会,那是我们工作人员的专用电梯。”
第745章 好兄弟,有志气
听罢,叶辰顿时一喜,拉起谷灵儿的胳膊就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向了电梯旁。
电梯缓缓上升,正如工作人员所说的那般,当电梯门打开时,正门果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完美的避开了拍卖会大厅中那百多双目光。
此刻,拍卖会外聚拢了几十个人,这些人的修为都在人师境以下,想必应该是来凑热闹的散修和小门小派,却又没有资格入场的那一类。
看到叶辰和谷灵儿戴着面具走了出来,门外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用着一副凝视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他们存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抢。
一旦得知有人带着拍卖的物品出来了,只要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他们将毫不迟疑的抢走。
没办法,进不去拍卖会,那就只能抢了。
“站住!你们俩怎么出来了?”
见两人迈起脚步就要离开,三五个修士瞬间横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叶辰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这些人全加起来起码能有百十个,若是让他们拦住了,哪怕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呜呜呜··· 各位大哥,我特么被打了!”
听到叶辰抽泣的声音,一旁的谷灵儿都懵了,睁着双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
“打了?被谁打了?”
叶辰的眼珠子滴溜乱转,脑海中飞速的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忽悠他们。
“呜呜··· 就是拍卖会场的那群狗日的,他们说我是里面最穷的一个,然后就给我打了一顿!”
“呜呜··· 我特么就纳了闷了!穷怎么了?我们散修和小门小派容易吗我们!凭啥我们就得挨打,凭啥我们就得站在外面等着!”
“呜呜··· 我虽然穷的尿血,可我特么梆梆硬!人穷志不穷!几位大哥说是不是?”
叶辰的故事和浮夸的表演堪称影帝上身,听到这些没有资格进入会场的修士耳中感触颇深。
于是乎,方才出声拦住叶辰的中年男子再次开口了,同时还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好兄弟!有志气!为我们这些散修和小门派长了脸了!”
“不过你记住,穷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的错!”
那中年男子一脸的正经,殊不知已经被叶辰带到了沟里。
“大哥,我们先走一步了,待会后面那群人就追上来了!”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一脸豪情壮志的望向了拍卖场的正门。
“兄弟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帮你们拦着里面的人,你放心的走便是!”
中年男子的话无疑是煽起了一众散修们的怒火,纷纷掏出手中的法器回应道。
“对!我们替你们拦着!”
“我们拦着、我们拦着!”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自己的演技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这特么要是去做演员,那还有影帝梁朝伟啥事。
不再继续多做停留,叶辰一脸悲壮的对着众人拱手一拜,拉起了谷灵儿的胳膊假装一瘸一拐的快步离开了。
期间,谷灵儿转头朝身后那群潸然泪下的散修们看了一眼,同时还为叶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6!”
“6你个头,快跑!”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叶辰和谷灵儿就已然跑没影了。
与此同时,拍卖会场内。
伴随着赢天的报告结束,散修及楼上包房内的众人纷纷施展起了术法,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就将叶辰先前所在的那间包房给挤满了。
“人呢?!他人呢?!”
“不对!他们下去领奖了!”
“没道理啊!领完奖还是会上来的啊,莫非已经走了?!”
对于这些人而言,此时他们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抢!
抢也是得需要脑子的,那些几千万几个亿的似乎也没必要抢,要抢自然是抢最贵的那一个。
很显然,叶辰就是众矢之的,可特么人呢?!
面具之下,陶青羽和孔繁花的脸色极为阴沉,仅仅是在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两人便一同朝正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紧接着,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朝着正门处就冲了过去,其余人也跟着反应了过来,疯一般的也跟着冲了出去。
拍卖场外,一群手持法器、表情悲壮的散修见会场内一下子冲出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当感受到来自大门派人仙境所散发的气息时,先前的悲壮之色转瞬即逝,所有人纷纷倒退了两步,怯弱的将手中的法器又给塞了回去。
望着围拢在门外的一众散修们,陶青羽和孔繁花的眉头一拧,先后摘下面具的同时,半步地仙的修为瞬间爆了开来。
门外的散修都懵了!尤其是先前拦住叶辰的那个中年男子,一双腿已经止不住的打起哆嗦来了。
“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从会场里出来的?”
中年男子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头点的跟个哈巴狗似的,指向了叶辰和谷灵儿离开的方向。
“追!”
陶青羽一声低喝,修为爆开的同时,整个人朝着中年男子手指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秦村外,叶辰拉着谷灵儿的胳膊,两人的双腿自从出了拍卖场后就未曾停歇过,一直在死命的狂奔。
叶辰隐隐有一种预感,拍卖会结束后一定会有人追上来,且这种预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
“不行了,我、我跑不动了!”
谷灵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继续开口道。
“你的剑呢?御剑飞行不可以吗?”
叶辰微皱着眉头,转头朝身后扫视了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啊,御剑飞行的气息波动极大,那么做只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关键是不只是我会御剑,别人也会,说不准比我还要快些。”
“行了,别特么磨叽了,赶紧跑,我总觉得他们要追上来了。”
谷灵儿都要哭了,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得把车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步伐也越发的慢了下来,而身后的孔繁花和陶青羽等人却已经紧跟了上来,此时距离两人虽不远,却是被一片密林阻挡着。
第746章 小娘们火气不小
“我、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说着,谷灵儿便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叶辰银牙一咬,停下脚步后一把将谷灵儿给抱了起来,咬牙硬挺着向前狂奔。
然而才跑出密林,陶青羽和孔繁花二人竟率先追了上来。
“站住!”
陶青羽一声厉喝,叶辰赶忙回头望去,就见一道银光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射了过来。
“操!”
叶辰暗骂了一声,左手抱着谷灵儿,右手指尖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直奔那道银光而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道气息相互碰撞,随即消散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谷灵儿面具下的俏脸羞涩的同时又感到惊惧,连忙从叶辰的怀中挣扎了下来。
望着身前同样戴着面具的一男一女,叶辰冷冷一笑,心想对方真的是好算计。
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怕是都出自于拍卖会的包房,也就是说为名门正派之人。
如今却戴着面具追了上来,显然是不想暴露了自己,毕竟正大光明的掠夺实在是有些不耻。
“不是,你们啥事啊?”
叶辰开口了,假装什么都不知晓一般,面具下的脸十分茫然。
陶青羽冷冷一笑,随即上前一步,朝着叶辰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阴阳合和露可还在你的身上?”
“啥玩意儿?阴阳合和露?不是,你们找错人了吧?”
叶辰索性耍起了无赖来,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承认。
“找错了人?这不可能吧,拍卖会外的散修说你们往这个方向跑了,再说了,如果阴阳合和露不在你的身上,又为何选择跑呢?”
“啥玩意儿跑了,我俩寻思找个小树林打个野战呢,谁知道你们俩死变态过来了,吓的我们小两口撒丫子就跑,我就问你,如果换做是你俩,你们跑还是不跑?”
面具下,陶青羽和孔繁花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尤其是孔繁花,那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洁少女呢,好端端的就被叶辰给扣了这么一顶帽子,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油嘴滑舌之辈!”
话音刚落,孔繁花一个箭步冲出,修为爆开的同时,掌前数道凌厉的气息不断散发而出。
“擦!小娘们火气不小!”
叶辰虽看不到面具下孔繁花的脸,可从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就判断出了对方是一个女人。
“灵儿,你躲一边去,我会会他们!”
说罢,叶辰的修为也同时爆开,紫气瞬间将其包裹,同时也伴随着数道气息直奔对方冲了过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炸响传来,孔繁花所释放的气息被叶辰一一化解,也直至此时,陶青羽和孔繁花才正视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来。
这一刻,两人的想法几乎是一致的,那便是眼前之人绝非池中之物。
虽同为人仙境,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陶青羽和孔繁花准确的说是属于半步地仙。
而让陶青羽两人震惊的点就在这里,一个普通人仙境竟化解了两个半步地仙的先后出手。
“喂!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话都没说上一句就开打了?”
叶辰不傻,如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场面对他和谷灵儿是十分不利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在不出手的情况下化解此次危机。
“哼!识相的就将阴阳合和露交出来,我们保证放你们二人一条生路,否则···”
“不是,我真没有啊!”
“呵,还狡辩!”
陶青羽话音刚落,大手一挥的同时,身后的长剑瞬间出鞘,飞向了他的手中。
数道凌厉的剑花随着手中长剑的舞动幻化而出,犹如流星雨般劈天盖地的朝着叶辰和谷灵儿的方向砸了过去。
见状,叶辰的神情终于变得正经了起来,双手掐诀间朝着迎面而来的剑花就是一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砰、砰砰···”
剑花向下砸落的瞬间,叶辰忽的拉起了谷灵儿的胳膊。
“跑!”
短暂的休整过后,谷灵儿的体力恢复了大半,两人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再次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直到剑花彻底将屏障击碎后,陶青羽和孔繁花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跑了。
“追!”
虽然同样戴着面具,可陶青羽和孔繁花彼此二人都在方才的出手间猜出了对方是谁。
两人似乎十分具有默契,且同时保持一个观点,那就是在没得手之前,先采用合作的方式将叶辰身上的阴阳合和露给拿到手。
至于拿到手后怎么去分,这些事还来不及考虑。
这一次,叶辰仍未选择御剑飞行,身后的陶青羽属半步地仙的强者,说实话,他有把握躲过对方的攻击,但却没有把握保证比对方御剑的速度快,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在叶辰看来,他们只需找到一辆车,然后搭车离去即可,可悲催的是秦村地处偏僻,鸟不拉屎的地方很少能够看到来往的车辆。
这不,才跑出去不到五分钟,陶青羽和孔繁花便又追了上来。
很显然,两人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纷纷暴露出了属于半步地仙的所有修为,手持法器同时朝叶辰出手。
“小心!”
叶辰一把推开了左侧的谷灵儿,一个箭步横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与此同时,其身后的背包内传来了一阵颤抖,昆仑剑伴随着阵阵嗡鸣之音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数道剑花,大易周天剑顿时施展而出。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大易周天剑应声消散,然而,陶青羽和孔繁花二人的剑气却依旧存在。
叶辰的身形瞬间倒飞,紧接着扑通一声坠落在了地面上。
“噗···”
一口老血吐出,叶辰只感觉身子骨都要散架了,但还是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凝重的望向了前方的两人。
这特么不容易啊,修为的压制就如同是一块巨石,关键还是两个半步地仙。
哪怕是身为主角也不带这么玩的,天天哪来那么多的越级杀人,不过是无脑爽文罢了,正经的玄门体系中本就应该如此残酷。
第747章 单枪匹马迎敌
不同于龙虎山广场那次,叶辰提前部署了阵法,在阵法的加持下,他可以做到与龙虎山四长老张泓风一决高下。
哪怕陶青羽和孔繁花的整体实力不及张泓风,可毕竟是两个半步地仙,想要做到压制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辰!”
望着对方嘴角滴落的鲜血,谷灵儿的心顿时一紧,开口朝着前方大喊了一声。
“不要管我,快走!”
叶辰头也不回的朝谷灵儿催促了一句,可对方岂能丢下叶辰不管,当即从腰间取出了一把铃铛。
那铃铛极为的精致,似是纯金打造,同时还散发着古朴的沧桑,想必是谷家的传承之物。
下一秒,谷灵儿将铃铛摇响,一阵清脆且摄人心魄的铃声以她为中心散发了出来。
陶青羽和孔繁花顿时眉头一皱,紧接着一股天旋地转之感传遍了全身。
“捂住耳朵!”
两人当即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表情狰狞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叶辰微微愣了愣,但也是转瞬即逝,他自然是知晓要把握住谷灵儿给他创造的机会。
体内的丹田猛然间疯狂运转,灵气瞬间充斥在了全身各处,叶辰手中的昆仑剑顿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去!”
唰的一下,叶辰大手挥出的同时,昆仑剑犹如脱了缰绳的野马,摇摆着身姿直奔陶青羽冲了过去。
陶青羽都麻了,眼前甚至都出现了重影,望向昆仑剑就好似在看到万千把长剑正朝着自己袭来。
“可恶!”
下一秒,陶青羽抬起右脚猛的一跺地面,修为再次爆开的同时,周身顿时被一团金光笼罩。
噔的一声脆响传来,昆仑剑刺在了陶青羽身前的金色屏障上,却出乎叶辰意料的被弹了回去。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可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陶青羽似是克服了铃声的侵扰,竟手持长剑朝着谷灵儿冲了过去。
“不好!”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右手挥起的同时,昆仑剑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腾空跃起,朝着疾驰而来的陶青羽就劈了过去。
“砰···”
双剑交接,陶青羽手中的长剑似乎更为凌厉,叶辰只觉得右手虎口处一麻,双脚似乎下陷了三五公分。
叶辰紧咬着牙关,体内的丹田不断闪着紫光,以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着他与陶青羽的对抗。
十秒钟眨眼而过,陶青羽的脸上悄然的闪过了一抹惊疑之色,叶辰能够抵抗良久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准确的说是从来没有预料过一个普通人仙境能够承受得住他这一击。
除此以外,陶青羽还清晰的感受到了叶辰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增强,这种愈战愈勇的状态着实让陶青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灵机一动间,陶青羽朝着远处的谷灵儿瞥了一眼,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下一秒,陶青羽选择了不再与叶辰僵持,后退数步间,数道剑气直奔谷灵儿扫了过去。
“小心!”
叶辰顿时大惊,谷灵儿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正在朝着自己袭来,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摇晃。
身为奇门遁甲传人,谷灵儿更擅长的是阵法一道,并不太擅长作战,慌乱间她接连闪避,可仍是有一道剑气打在了他的胳膊上,手持铃铛的左臂顿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嗯···”
谷灵儿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她那白皙的小手肆意的向下流淌。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双拳不由得紧握了开来,周身的气息顿时暴涨。
然而,就在叶辰要出手之际,远处却忽的响起了阵阵汽车的鸣笛声。
几人顿时一愣,就见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正疾驰间朝着他们这边奔来,速度极快、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就开到了身前。
“擦!还特么愣着干什么,上车!”
李天真伸出了头,朝着叶辰的方向呼喊了一句,同时许青瑶推开了车门,一把拽住了谷灵儿那娇小的身躯,将她拉到了车上。
然而,就在叶辰欲要转头上车之际,陶青羽却忽然开口了。
“呵··· 你若是上车,我不介意把你们四人都轰成碎片。”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转头朝那辆路虎揽胜看了一眼,他并不认为陶青羽这是在说大话,相反的,他或许真的能做到。
车虽快,可在这狭窄的乡间小路上,对方若是施展御剑的话,速度只能会更快。
而到了那时,他们俨然就会成为移动的活靶子,对方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揽胜发生侧翻,甚至是燃烧爆炸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叶辰犹豫再三之际,车上的李天真忽然开口了。
“我操你妈!别特么以为你半步地仙我就不敢动你,知道我是谁吗你?龙虎山李天真!现任掌门的亲传弟子!你敢动我车试试?”
陶青羽被李天真这句话给骂懵了,说的就跟谁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一样,关键是李天真比他还狂,活脱的像个暴发户。
“哼!龙虎山?我还没放在眼里!”
说着,陶青羽周身的气息顿时暴涨,孔繁花见状亦是如此,两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路虎揽胜上。
车上,李天真顿时一怔,缩了缩脖子的同时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眼见两人就要出手,情形危急间,叶辰伸手塞进了背包,再掏出时手中已然多了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阴阳合和露在我的手里,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走,否则,阴阳合和露谁也拿不走!”
说着,叶辰手握琉璃瓶,作势就要摔了的意图。
见状,陶青羽和孔繁花不由得一愣,同时收起了体内的气息,再次望向阴阳合和露时眼神都变得炽热了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叶辰转头望向了身后的路虎揽胜。
“天真,赶紧离开这里!”
“叶、叶···”
李天真一个叶字还未说出,就见叶辰手握昆仑剑朝着路虎揽胜一扫,一道凌厉的剑气打在了车前的地面上。
“不要废话!快走!”
第748章 混蛋,你敢!
李天真咬了咬牙,右手猛的砸了砸身前的方向盘,紧接着挂下d档,一脚油门驶出去了老远。
后排,当路虎揽胜驶出的那一刹那,谷灵儿的脸上顿时滑落了两行清泪,似是忘记了左臂的疼痛抱头痛哭了起来。
她很自责,如果自己没有给叶辰打那通电话,事情必然也就不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直到路虎揽胜开出了数百米外后,叶辰作势要摔了琉璃瓶的右手这才放了下来,转头望向了身前的陶青羽两人。
“我就纳了闷了,修为如此高深,面具也不敢摘,想必也是名门正派吧?”
“你们想要这阴阳合和露我不拦着,关键是你们在拍卖会上拍啊,你们拍走了我自然是服气。”
“怎么?偌大的宗门连百八十亿的都掏不出来?你们平时骗得那些香火钱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揽胜离开后,叶辰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开口明里暗里的对着陶青羽和孔繁花是一阵的嘲讽。
面具下,陶青羽和孔繁花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说真的,都是名门望族,两人打心底里不屑于做这种事。
可没办法啊,阴阳合和露实在是太诱人了,况且叶辰出的价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强如茅山和孔家,也无法出这个价。
这并非是他们没钱,相反的,茅山和孔家随便掏个几百亿也不是没有。关键就在于叶辰实在是把价格抬得太高了。
他们是有钱,可他们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像叶辰那般暴发户的随便掏百十亿拍下阴阳合和露。
“哼!”
孔繁花冷哼一声,似是已经无言以对,于是索性选择了不逼逼,直接出手。
与此同时,陶青羽也动身了,两道剑气再次朝着叶辰疾驰而去。
“丢你老母!”
叶辰急了,怒骂一声过后,手持昆仑剑仰天一指!
“太乙剑法第四式,两仪归元剑!”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顿时为之色变,风云变幻中、数不清的灵气朝着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疯狂聚拢,准确的来说,是昆仑剑在疯狂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远处,放陶青羽和孔繁花在老道这一幕后,面具下的两张脸纷纷露出了一副惊恐的神色,异口同声道。
“好强的气息!”
话音刚落,叶辰手持昆仑剑对着前方的两人就是一指,一道如银河璀璨般的鸿蒙紫气划破了天际,猛然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空气被摩擦的发出了阵阵强烈的音爆声。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各处,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过普通人仙境的家伙竟能施展出这一击。
与此同时,两人也并不认为自己能释放出类似的招数来抵抗,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法器,默契的将手伸向了腰间。
只见,陶青羽的手中多出了一个泛着金光的小型葫芦,而孔繁花的手中则是多出了一支毛笔。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在两人将法器横放在各自身前的瞬间,那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气息就已然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砰···”
下一瞬,一阵雷鸣般的炸响自两人的身前传来,气息与法器之间的碰撞引起了一团光爆,就好似一个正常人在看着烈日当头的太阳,照射的人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亮光这才消散,两道倒飞的人影重重的坠在了地面上。
叶辰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当他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跌落在地面的一人身前。
此时,那人正承受着身体的剧痛,口中的鲜血狂吐不止。
叶辰想也没想,直接将地面的那人给拉了起来,同时挥起昆仑剑横在了那人的脖领处。
“啊···”
孔繁花惊慌的声音响起,叶辰的脸紧贴在她的耳朵上,一股独属于女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擦,喷多少花露水啊?”
孔繁花的身体微微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挟持了,只得强作镇定道。
“你,我劝你最好放了我。”
叶辰冷冷一笑,可还未等他开口答话,陶青羽强撑着身体的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持长剑就要朝着叶辰冲去。
见状,叶辰连忙干咳了一声,扯着嗓子哟呵道。
“咳咳···”
“额··· 这是你媳妇对吧?那个啥,身材不错嗷。”
说着,叶辰舔了舔嘴唇,不易察觉的朝前顶了顶。
孔繁花娇躯一颤,脸上露出了半惊半怒的神色。
远处,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陶青羽彻懵了,此时正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寻思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
见对方不说话,叶辰还以为面具下的陶青羽在思索,于是再次扯着嗓子喊道。
“那个啥,别怪我没提醒你昂,平日里我可没少练习龙抓手。”
话音刚落,叶辰没等到陶青羽的出声,却是等来了孔繁花的谩骂。
“混蛋!你敢?!”
“嘶··· 我怎么就不敢了,嗯?我怎么不敢了我!”
说着,叶辰的身子再次肆无忌惮的朝前,动作似比方才更大。
“你、你···”
感受着身后的贴近,孔繁花都要哭了,接连说出的两个你字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没办法,作为高高在上的孔家的大小姐,同时又具备半步地仙的修为境界,可饶是如此,孔繁花的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女人,未经男女之事的她是真的怕了!
就在此时,远处自爬起后就未曾说话的陶青羽忽然开口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此话一出,叶辰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心想着你他妈的还算是个男人,可特么算是妥协了。
“我想怎样?我想要的很简单,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
没成想,当叶辰说完这句话后,陶青羽竟直接冷哼了一声。
“哼!你休想!”
叶辰顿时一愣,他低头望了望被他架在怀里的女人,又疑惑的朝着陶青羽望了过去。
“这特么不对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第749章 孔繁花
口中嘀咕着,前方的陶青羽再次开口了。
“我想你大抵是搞错了,你怀中的女人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方才的那一击你耗费了太多的灵气,现在的你已经没有抵抗的机会了!”
说罢,陶青羽的气息竟再次暴涨了起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的那一击中又何尝不是让他身受重伤呢?
若非有宗门中传承的法宝抵挡,此时的他怕是已然魂飞魄散了,而如今能再次将修为爆开,也不过是咬牙硬挺、想要再次争取一番罢了。
叶辰都懵了!正如陶青羽所猜测的那般,方才那一击两仪归元剑已然耗费了他太多的灵气,若是陶青羽强行继续讨伐,他未必能抵挡的了对方。
想到了这,叶辰就是一阵的来气,早知如此,他劫持这个女人有个屁用啊,关键是连对方长什么鸟样也不知晓。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微微向上一挑,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孔繁花脸上的面具就被弹飞了。
直至此时,面具下那张冷艳娇媚的脸这才露了出来。
由于站在对方的身后,因此叶辰也并未看清怀中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只是从侧面看出此女的脸蛋异常的白皙,朱唇皓齿、想必也是个大美人。
微风吹过,孔繁花的秀发随风而动,远处的陶青羽在看清孔繁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孔、孔家大小姐孔繁花?”
听到陶青羽的话,叶辰同样也是一愣,喉咙上下蠕动间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脑海瞬间想到了在省道小树林里拉屎的孔繁冬,以及北京那夜险些让他丧了狗命的孔遇达和孔繁刚叔侄二人。
“完了,这特么是跟孔家杠上了呀!”
正嘀咕着,然而就在此时,前方不知何时竟冒出了数道人影来,此时正以着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小姐、小姐!”
一个女子呼唤的声音传来,直至来到距离叶辰七八米外这才停了下来,那女子的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人,其中两人站到了陶青羽的身后,另外一群人叶辰倒是不认识,可为首那人却是眼熟,正是先前在拍卖场门外阻拦叶辰和谷灵儿的那个中年男子。
叶辰扫视了前方的女人一眼,看对方这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急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想必应该是孔繁花的随身丫鬟。
见那丫鬟的情绪有些激动,叶辰左手将孔繁花抱得更紧了。
“别过来嗷,别激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状,那丫鬟赶忙后退了两步,摆着手对着祈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
首先可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丫鬟十分的聪明,并没有狗仗人势的那种强势,若是一上来就出口威胁,叶辰还真就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额··· 那个啥,小丫鬟,不是我不想放了你家大小姐,关键是他,他不愿意放了我啊。”
“我都跟他说了,只要放我安然无恙的离开,我自然也就会放了你家小姐,可他不愿意啊,完全就不在乎你家小姐的生死。”
说着,叶辰还朝着陶青羽的方向努了努嘴。
要不就说小丫鬟聪明呢,即便陶青羽的脸被面具遮挡着,可从其身后的两人中她就判断了出来对方的背景以及身份。
“哼!茅山的人你们给我听好了,如若你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我家大小姐出了什么闪失,我孔家定会杀上你们茅山讨要个说法!”
小丫鬟一出口就让叶辰愣住了,同时也深深的捏了一把汗,这特么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追杀他的人竟是与自己有过节的两拨人。
万幸的是,叶辰的脸上戴着面具,对方也暂时没有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听到小丫鬟的话,陶青羽以及其身后的两人同时皱了皱眉,望向对方时周身的杀气尽显。
可让所有人都未能料到的是,这小丫鬟完全就是个愣头青,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手机,朝着茅山那三人的方向就拍了个照,同时朝着手机里喊道。
“孔夫人,大事不好了,小姐被挟持了,如果我们出了什么意外,就去茅山替我们报仇。”
噗嗤一声,叶辰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这小丫鬟行嗷,有事她是真敢上,涨工资、必须得涨工资!
在场的十多人中,谁又能料到小丫鬟会丢出这么两张王炸呢,这显然是拿刀架在了陶青羽的脖子上。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你敢出手导致我家大小姐出了什么意外,那你们就等着孔家出手报复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招还真就很管用,陶青羽几人身上的杀意顿时就消散了,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自叶辰大闹龙虎山后,玄门中若问谁是第一大派,茅山当仁不让。
没办法,原本相较于龙虎山、茅山就略微更胜一筹,而随着龙虎山伤了筋骨,茅山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玄门第一大派。
可饶是如此,曲阜孔氏也不是吃素的,相反,曲阜孔氏的势力大到你无法想象。
论弟子,两千多年前孔家便已弟子三千,而那个时候道教都还未成立呢。
论财力,孔家弟子遍布全球,哪怕是非洲也都有孔家弟子的身影,所掌握的财富是以美元为单位的。
论名声,茅山也不过是国内的茅山而已,孔子却是整个世界的,儒家思想已然传遍了全球。
论实力,孔家虽不像茅山那般张扬,可人仙境、地仙境、天仙境的强者也不是没有,只是相较于茅山来说少了些,整体实力略逊一筹。
从四个维度综合分析来看,孔家还真就不是茅山想招惹就能招惹、想得罪就能得罪的,起码陶青羽做不了这个主。
憋屈、陶青羽憋屈啊!
他紧握着双拳,目中满是不甘的望着孔繁花身后的叶辰,差一点、仅差一点他就能够得到阴阳合和露了。
可眼下的形势已经对他们十分不利了,总不能为了一滴阴阳合和露而让茅山遭受无妄之灾吧,这个罪责陶千羽可担当不起。
第750章 姐妹,挺有料啊
想到了这,陶青羽咬了咬牙,转头朝着身后的两人道。
“我们走!”
说罢,陶青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脸上写满了落寞与不甘。
要知道,这次转身也就意味着他与阴阳合和露擦肩而过了。
待陶青羽他们彻底消失在几人的眼皮子下后,小丫鬟转过了头,眼巴巴的望向了仍在挟持着孔繁花的叶辰。
“小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她好可怜的,最怕痛了···”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朝着远处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谁,小丫头片子,你们也都离开,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自然就会把你家小姐给放了的。”
叶辰不傻,他岂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孔繁花,这并非是要杀对方,而是提防。
即便陶青羽已经消失的没影了,可谁又是否知晓他会不会在暗处里盯着,等待着孔繁花脱身后继续联手掠夺自己。
“不是,你说话不算数!你刚刚才说的只要茅山的人离开,你就会放了我家小姐的!”
“呜呜呜··· 骗子、大骗子!”
叶辰有些烦躁,紧搂着孔繁花的胳膊更紧了,甚至有些让对方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你们赶紧离开,还有你们。”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都懵了,他在知晓了叶辰拍下了阴阳和合露后懊悔不已,自己可是在拍卖场外错过了百十亿啊。
因此,在小丫鬟奔来的同时,他们也跟着过来了,寻思着哪怕是分一杯羹也行啊。
可让这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直接绑了孔家大小姐,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过如此了。
小丫鬟急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姐,我、我···”
自始至终,孔繁花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毕竟以她的性子也不会说什么,况且她有一种盲目的自然,认为叶辰是不会杀他的。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曲阜孔氏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如果他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是看不见叶辰面具下的那张脸,孔家也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到那时,迎接叶辰的就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小青,你们走吧,我不会有事。”
听到孔繁花的声音,叶辰终于算是吐出了一口气,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反正对于孔繁花的命令,丫鬟小青自然是要遵守的。
丫鬟小青挣扎了片刻,好半晌后这才对着孔繁花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走了!”
似乎是无处发泄,丫鬟小青瞥了一眼中年男子那一群散修,转身离开了。
此时,陕西咸阳某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只剩下了叶辰和孔繁花两人。
“人都离开了,现在总归可以把我放了吧?”
孔繁花开口了,从她那平静的语气中不难看出,她似乎并不是太担忧自己的安危。
叶辰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放了她吧、又怕接下来还会生成事端,不放吧、身子一直顶着似乎也不是个事,毕竟对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心里正盘算着,然而就在此时,脚底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抖动,叶辰和孔繁花二人顿时一惊,不约而同的朝脚底望了过去。
余光一瞥间,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自四周蔓延开来,这场景像极了地震时的裂缝,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
与此同时,头顶的天空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漫天的星辰瞬间被乌云笼罩,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多度。
两人还没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只觉得脚底一空,身形噗通一下朝地底坠落了下去。
“卧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叶辰整懵了,孔繁花也同样如此,情急之人、人的本能反应就是抓住眼前一切能抓的。
于是乎,怀抱着孔繁花的叶辰就朝前抓了过去。
孔繁花似是浑然不知,她是背靠着叶辰的,在双手抓不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只能紧紧的抓住了身前叶辰的胳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亦或许是十几二十秒,总之两人在历经极速的下落之后,扑通一声坠落在了地面上。
“哎呀我去!”
叶辰的身子率先落地,紧接着是孔繁花,狠狠的贴在了叶辰的身上,叶辰全身上下骨头都要散架了,躺在地面上好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
相较之下,孔繁花倒是好很多,毕竟有个人肉垫背的,只不过人显得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已经碰上了,彼此双方都能听到各自那急促的呼吸声。
后知后觉间,孔繁花猛的撑起了胳膊,同时伸出右手朝着叶辰脸上的面具就抓了过去。
叶辰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面具就这么被对方给撕扯了下来。
望着叶辰的脸,孔繁花微微愣了愣,他本以为挟持自己的是个猥琐大叔,亦或者是长了一脸麻子的猥琐青年,毕竟在挟持的这段时间里,对方的身体总是有意无意的侵犯自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具下的那张脸竟如此的清秀,只是那眼神似乎有些猥琐,提溜乱转间总是朝着自己的身前看。
就在孔繁花愣神之际,叶辰悄无声息的将手伸进了后背,快速揉搓后手中已然多了个玩具手枪子弹大小的灰色小丸,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把捂在了孔繁花的嘴上。
“啊··· 你、你喂我吃下了什么?”
叶辰没有急着回答孔繁花的话,而是朝着孔繁花身前的饱满努了努嘴。
“姐妹,挺有料啊。”
孔繁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忙从叶辰的身上爬了起来,这是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了。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伸出双手有意无意的捏了捏,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他也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第751章 祖陵开启
然而就在此时,身前的孔繁花突然眼神一凛,右手一挥间,腰间的长剑死死的攥在了手里,直指叶辰的眉心处。
然而,叶辰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后叼在了嘴里吞云吐雾了起来,压根就没将孔繁花给放在眼里。
孔繁花都懵了!寻思这人究竟是咋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你、你不怕死?”
叶辰仍未回话,再次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一团烟雾。
“怕死?怕什么死,要死也是我们一起死。”
孔繁花眯着眼,似是要将叶辰给看穿一般,可她绞尽脑汁都没想出叶辰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刚刚喂到你嘴里的叫肝肠寸断丹,实不相瞒嗷,这是我师门中毒性最为刚烈的一枚毒药了。”
“具体能有多刚烈呢,我虽然还没试过,但听师尊说起过,此毒丹能够让人浑身上下变得溃烂,也包括你那漂亮的脸蛋上。”
“听说过艾滋梅毒么?我想应该会比那更可怕,毁容自然是肯定的了。”
“不过你放心,毒性不会发作的那么快,七天之后才会生效,现在你就可以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感觉比以前要干燥了。”
孔繁花顿时一怔,同时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女人嘛,爱美自然是天性,她急忙伸出左手,朝着自己的脸颊就摸了过去。
咯噔一下,孔繁花脸色巨变,右手中的长剑哐当一下掉落在了地面上。
“你、你···”
叶辰瞥了一眼孔繁花,心中窃喜不已,却并未表现在脸上。
“额··· 那个啥,解药我身上没有,所以你也不要试图杀了我再取解药。”
“这么滴吧,只要你好好表现,把小爷我伺候明白了,临毒丹发作之前,我自然会给你做出一份解药来。”
听到叶辰的话,孔繁花缓缓的抬起了头来,一字一顿的咒骂道。
“你··· 卑鄙!无耻!不得好死!”
“闭嘴吧你,信不信我加大剂量再给你整上一枚。”
说着,叶辰如同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枚灰色小丸,饶是挑衅的朝着孔繁花比量了两下。
“你发誓,一定要把解药给我。”
望着那枚灰色小丸,孔繁花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要知道,方才叶辰拿昆仑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时,孔繁花的心中都未能掀起太大的波澜,可见脸蛋对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叶辰强忍着心中的窃喜,饶是正经的竖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
“我发誓,只要你好好表现,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不同于普通人,玄门中人发誓一般都是比较灵验的,这其中的因果利害甚至能影响到一个人的修行。
孔繁花不吭声了,此时的她已然郁闷到了骨子里,自己好歹也是孔家大小姐,同样还是半步地仙的强者,就这么被眼前的男人给拿捏了?且一点办法也没有。
叶辰知晓对方已经上钩了,于是也没有过多的担忧孔繁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是转头朝四周望了过去。
直至此时,孔繁花也才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同叶辰一起四下打量了起来。
黑,眼前的黑暗犹如那遥远宇宙中的深渊,即便二人都修出了天眼,但可视范围仍不是那么的清晰,摆在他们身前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路。
“嘶··· 这特么啥玩意儿,咋还有条路呢···”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孔繁花。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孔繁花摇了摇头,同样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清楚,不过这条路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
揉捏着下巴,叶辰四下里打量着,同时释放神识感受着周身的一切。
好半晌后,叶辰朝着远处努了努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过去走走?”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孔繁花竟直接摇了摇头。
“没有。”
叶辰当即眉头一皱,一枚肝肠寸断丹再次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加大剂量了嗷!”
孔繁花轻咬着嘴唇,这才想起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里攥着呢。
“你、你··· 好,我陪你去。”
此时此刻,孔繁花想杀了叶辰的心愈发强烈了,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在没得到解药之前,她几乎没有人权可言。
“哎、对辽~ 这才乖,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好好表现,给我伺候舒服了,解药少不了你的。”
“再说了,咱就是往前摸索摸索,实在不行大不了再回来呗。”
如此,叶辰和孔繁花朝前去了,殊不知,脚下的这条路,将会是一场极其惊心却又出乎意料的一条路。
···
与此同时,秦村。
地动山摇的那一刻,秦村皇宫里的一个中年男子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见状,赢天的身形微微颤了颤。
“爸,怎么样了?”
赢恩,当世咸阳赢氏家主,天仙境强者,而他唯一的儿子赢天,修为也已然迈入了地仙境,那两千多年来的帝王气息似是仍在眷顾着他们。
“通往秦陵地宫的大阵已开启,就在秦村以西十里地外。”
“天儿,速速带人前去,一定不要再错过此次机会。”
听到赢恩的话,赢天顿时一喜,转头一个箭步就冲出了皇宫。
直到赢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皇宫内的秦恩这才站了起来,望向了远处那漆黑的深夜。
“两千年了,我赢氏也是时候该站起来了···”
而另一边,赢天在冲出皇宫后,迅速集结了一支十人的队伍。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他们只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秦村,朝着赢天所指的十里之外疾驰而去。
果然,在飞奔了十里路、穿过了那片密林过后,一个直径足有十余米的天坑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停!”
赢天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十人瞬间停下了脚步,一同朝着身前的天坑望了过去。
“十年了,祖上的陵地终于再次开启了···”
第752章 猥琐男
十年了,十年前,秦陵地宫的入口也曾开启过,不只是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五十年前。
总之每逢十年,秦陵地宫的入口一般都会开启,近百年来就未曾中断过。
这并非是秦陵地宫主动开启,而是由咸阳赢氏以阵法而撬动的结果,阵法每一次的启动都将耗费超多的灵气。
现如今已是末代时代,灵气早已大不如从前,尤其是近百年来,咸阳赢氏所掌控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秦陵地宫的开启。
因此,咸阳赢氏耗费了太多太多的法宝,可即便如此,拥有强大底蕴的赢氏仍旧能够做到每十年前往一次地宫。
然百年已过,赢氏的法宝近乎消耗了完全,已经无法再支撑起开启地宫了。
于是乎,赢氏想到了一个妙招,那便是召集天下玄门弟子,设阵法潜移默化的吸取他们体内的灵气,所以就有了赢氏拍卖会的开启。
算上散修和小门小派,此次拍卖会共召集了近两百名修士来到了秦村,而早已备好的阵法在人不知鬼不觉中将他们的灵气收割了一波又一波。
之所以能够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是因为阵法吸收的灵气极为缓慢,以至于像叶辰这般对自身状态极为敏感的人也都没有察觉到。
这一切的一切,还要源自于此次拍卖会的规矩,那便是地仙以上的修士不得参与。
如若是地仙乃至天仙境的强者来临,定然能在这微不可察的小动作中、抽丝剥茧的分析出赢氏的所作所为。
拍卖会上虽损失了几件重要的法宝,可那些法宝本就不足以支撑开启秦陵地宫,相反的,无时无刻不停歇的吸取那两百人的灵气,比拍卖出去的法宝所蕴含的灵气更为浓郁。
那么问题来了,咸阳赢氏又为何要十年如一日的开启秦陵地宫呢?只要略微动脑子就能得知,这其中必然含有巨大的利益。
前面提起过,秦始皇焚书坑儒、却格外注重方士,尤其是对修为高深的方士,秦始皇甚至以“师”为称。
而方士带给他的好处也远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法宝、灵丹妙药等等应有尽有。
两千年前可不像现在,那是个灵气磅礴的时代,从而也造成了后来的道教。
因此,相较于耗费了的法宝,秦陵地宫内的法宝是无穷无尽的,相传秦始皇死后不仅将他的百万大军带去了秦陵,同样还带走了世上极为罕见的灵药法宝。
可饶是如此,数百年已过,赢氏却始终没有找到秦始皇藏匿的宝物,每每皆是空手而归。
更可笑的是,他们甚至连秦始皇真正的寝宫都没能找到。
按照常理而言,三次五次的找不到所想要的东西,也是时候该放弃了,没必要一直消耗底蕴无休止的寻找。
对于这一点,其实赢氏也不想那么做,可每一次的进入已然让他们掌握了太多太多的经验,这就好比是一个赌徒,在每次输钱后都积攒了大量经验,而积攒到最后,就是赌徒一把梭哈的时刻。
咸阳赢氏的心理就是如此,万一真的找到了始皇帝遗留的底蕴,自此玄门的格局将会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然而,赢恩和赢天又岂能想到,他们费尽心思打开的祖先地宫,却有人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
地宫下,起初叶辰和孔繁花走起路来格外的小心,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
可走了近乎百米,一切似乎都很平常,两人的速度也就提了上来,直至走向了深处,且前方出现了数条岔路口。
“嘶··· 这怎么回事?往哪走?”
孔繁花并未搭理叶辰,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同时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自始至终,两人还没能知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见孔繁花不搭理自己,叶辰也饶是正经的观察了起来。
忽然,一道灵光从他的脑海中乍现,叶辰猛的一拍大腿。
“哎呀我去!这不纯纯的风水吗?!”
“擦!都特么怪你,要不是你们把那小丫头片子伤了,这风水哪还用的上我来解。”
孔繁花犹如在看智障一般盯着叶辰,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甘。
“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就咱们两人,不跟你说话,我特么跟鬼说话呢。”
孔繁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又因肝肠寸断丹的缘故,她只得将这口气给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小丫头片子是指谁?”
“灵儿,谷灵儿,认识么?”
“谷灵儿?名字有些熟悉,但忘记是在哪里听过了。”
“和你一样,同为玄门五脉世家的遁字脉,奇门遁甲传人。”
“竟然是她?”
听到叶辰的介绍,孔繁花顿时一怔,同时也瞥了一眼身边这个猥琐的男人。
“奇怪,堂堂谷家大小姐,为何跟这么个猥琐男在一起···”
心里这么想着,孔繁花也并未吭声,毕竟她对风水的造诣也仅仅只限于听说过而已,不甚了解。
叶辰扫视着身前的岔口,手在不停的掐算着,口中还时不时的念叨着。
“天清地浊、人通鬼神,十途如指、九假一真。”
“气纳八方、爻辨三才,星斗为凭、山河作证。”
“左掌三奇、右掐六仪,生门在坎、死炁归离。”
“吾今踏罡、以问玄机,路从卦起、步循星移!”
话音刚落的瞬间,叶辰的眼前顿时一亮,目光定格在了从左侧数第二条路上。
“走这边。”
说着,叶辰迈起脚就朝着前方走了过去,孔繁花则是紧随其后,不过心中已然产生了想要离开的心思,可却没有提出来。
眼前是一条较宽的路,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自地底下挖出的隧道,越往前走,隧道就越发的狭窄,最终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行。
“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我们不应该折返回去?”
身前,孔繁花狐疑的开口了,叶辰则是丝毫没有担忧这个问题,正手掐着烟,吞云吐雾的向前走着。
没承想,身前的孔繁花脚步一顿,身子还未转过来时,全然不知对方停顿的叶辰直接怼了上去。
“啊··· ”
感受到身后的碰撞,孔繁花不自主的尖叫了一声,白皙的俏脸瞬间就红了,迈起脚步就快速朝前走了过去,不免有些感到绝望。
第753章 这谁顶得住
然而,让孔繁花绝望的远不止如此,因为眼前的隧道越发狭窄和低矮,最终只能容得下人爬着向前。
“确、确定还要继续往前?”
孔繁花撅着个屁股匍匐在地,转头朝身后的叶辰望了过去。
话音刚落,前方的叶辰突然伸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语气十分的笃定。
“别废话,听我的,往前爬就对了。”
孔繁花整个人都麻了!要知道,叶辰就在她的身后,而对方刚才所拍的是她的···
“你、你干嘛···”
孔繁花的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完全没有了此前冷艳的神色。
没办法,这隧道太过低矮,以至于她想要调转身形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功夫,俨然成为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听我的没错,你往前赶就完事了。”
说着,叶辰还舔了舔嘴,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
“妈的··· 这大腚···”
前方,孔繁花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手脚并用的快速向前爬了过去,生怕身后叶辰的手再不老实。
如此,两人足足爬了能有十多分钟。
“不行了,我膝盖好疼···”
话音刚落,叶辰又来了,一声脆响回荡在了甬道内。
“啊···”
孔繁花惊恐的尖叫一声,咬牙继续向前爬,心中已然咒骂了对方千遍万遍。
又过了半个小时,孔繁花忽然停住了身形,只顾着向前的叶辰没刹住车,一头撞了上去。
“哎呀我去··· 啥味···”
前方,孔繁花的脸色顿时一僵,伸脚就朝身后的叶辰踹了过去。
“你、你··· 你凭什么打我!”
“我这是在鞭策你,好让你继续前行。”
“可、可是前方没路了,不信你看!”
说着,孔繁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侧了侧身,尽量让出了能让叶辰目视的空间。
叶辰跟个王八似的伸着头,紧靠在对方的身后。
一股清香顿时充斥在了叶辰的鼻腔里,同时他也看见,前方的确是没路了,两人陷入了死胡同。
感受到身后的不安,孔繁花转头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走开,还愣着干什么,不掉头回去,我们留在这里等死吗?”
叶辰没有回话,伸出右手不断掐算着,口中暗自嘀咕道。
“嘶··· 不对劲啊,这不可能啊,我没算错啊···”
正嘀咕着,身后的孔繁花再次催促了起来。
“喂!赶紧掉头啊,我快要闷死在这个地方了。”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再次向前拍了过去,孔繁花都要哭了!
试想,一个顶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打出生的那一刻起都是众星捧月、被人精心呵护的,哪受过这等委屈。
见一巴掌下去孔繁花安静了,叶辰的嘴角上扬,同时四下里打量了起来。
伸出手,叶辰分别在两侧的墙壁上拍了拍,实心的闷响预示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叶辰朝孔繁花的两侧看了看,再次挥手就是一拍。
“把大腚挪开。”
孔繁花撇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朝着另外一侧倾了倾。
再次伸出手,叶辰拍了拍墙壁。
“咚咚咚···”
一阵略显清脆的声音传来,孔繁花听后顿时愣了愣。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叶辰卯足了劲,同时有一团紫气浮现在了他的掌前。
“破!”
大手猛然间向着墙壁拍了过去,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竟坍塌出了足以让人通行的口子。
孔繁花彻底的愣住了,同时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实在想不通叶辰是如何看出来此处的端倪的。
孔家,儒家创建的大派,一生都埋头在了钻研儒家文化的过程中。
儒家和道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因此,孔繁花对风水一道也就仅限于听说过而已,自然就猜不出叶辰是怎么做到的了。
“愣着干什么,钻出去啊,再不动弹我打你了嗷。”
叶辰的话将孔繁花从愣神中给叫醒了,她转头不经意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挪动着身体,从裂开的口子里爬了出去。
叶辰则是紧随其后,可当两人爬出来后,眼前的场景直接让他们呆愣在了原地。
不同于甬道里的狭隘,眼前所出现的场景空前的辽阔,且让叶辰和孔繁花陷入了一种错觉中。
这看起来像是一座宫殿群,目所能及之处皆是一座接着一座的宫殿,且每座极为庞大,连墙壁上的颜色仍都保留着。
黑暗中,叶辰所能看到的极限也不过七八里地,但叶辰确信,脚下这块辽阔的地面绝不止仅有七八里。
与此同时,另一边,前期叶辰和孔繁花所遇到的分岔路口。
“少爷,这一次我们走哪条路?”
十年前,赢天刚满二十岁,修为刚满天师境,在赢家开启了秦陵地宫的入口后,主动请缨来过一次。
三百年来,除了家族内较大的动荡之外,赢氏几乎每隔十年都会探一次秦陵地宫寻找机缘。
然而,秦陵地宫开启的入口是不同的,可三百年过去了,赢家已然摸出来秦陵地宫开启的规律来。
就好比此次秦陵地宫开启的入口,就与赢天十年前所探的那次一模一样,且家族史料记载,此次秦陵地宫的入口也曾出现过多次。
赢天大喜,十年前因走错了路,导致赢氏又一次与机缘擦肩而过,而上天似乎是眷恋他,十年后的今天,所开启的入口竟与之前一模一样。
方才开口那人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本书,这是三百年来曾进入秦陵地宫的先祖所记,所为的就是不再让后来者重蹈覆辙他们那条错路。
据书上所记载,三百年来曾有四位先祖来过此处入口,无一例外的都遇到了该条岔路口。
显然,那四条路都是错的。
第574章 杀我要排队
排除掉先祖曾实践过的四条路,以及十年前自己走错的那条路,如今摆在赢天眼里的,不过只剩下了两条路。
咕噜一声,赢天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两条路啊,摆在眼前的就只剩下了这两条路,也就意味着说,赢天此次进入地宫,将会有一半的机会能够碰到机缘。
这怎能不让他激动,且不论三百年来先祖的付出,单单说赢天自己,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呢。
和孔繁花一样,赢天也不懂得风水之术,且也不了解儒家文化,咸阳赢氏所修的是帝王术。
两条路摆在眼前,赢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迈步就朝左侧那条路走了过去,一旁的人紧随其后。
就在赢天要走进那条甬道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顿,随即向右一拐,走进了叶辰和谷灵儿先前所走的那条甬道。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道,其实赢天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种直觉在指引着他。
话说到了这儿或许就有疑问了,既然走错了路,那干脆返回过来就是了,用得着十年如一日的探寻么?
事实自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每一次秦陵地宫开启的时间只有七日,七日后必须做到原路返回,否则就将永远的埋入地宫之下。
···
而另一边,望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宫殿群,孔繁花转过了头,目中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奇。
“咋了?我脸上有灰?”
叶辰被孔繁花看的有些心虚,只以为是对方在惦记甬道里的那几巴掌。
“先前有那么多条路,为什么你会选择那条死路,且、且死路被你走成了活路。”
转头瞥了一眼缸口大的口子,叶辰耸了耸肩,同时松了一口气。
“害!我还寻思啥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我会风水,问鼎玄门的风水。”
“问鼎玄门?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据我猜测,你应该不是名门正派的吧,毕竟玄门中从未出现过你这号人,起码我没有听说过。”
孔繁花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似乎是在为了甬道里的几巴掌而报复。
叶辰听后当即就不愿意了,掐着腰与对方理论道。
“不是,凭什么就非得是名门正派了?再说了,众生平等、门派也是一样,宗门小怎么了?可是我宗门强啊!”
孔繁花嗤笑一声,叶辰的话并没有纠正她的思想。
“宗门强?那你出自于哪一门?”
“昆仑派,怎么了?听说过吗?”
当听到昆仑派三个字后,孔繁花顿时就是一怔,整个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叶辰同样也是一愣,下意识的赶忙捂上了嘴,这特么完了啊,露馅了。
自始至终,叶辰都没有告诉过孔繁花自己的名字,因为他曾杀过一个孔家的人,那个在树林里拉屎的孔繁冬。
因此,身为孔姓之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叶辰这个名字,甚至见过对方的画像。
幸运的是,孔繁花并没有见过叶辰的画像,因此哪怕摘下了面具,对方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可孔繁花却听说过叶辰这个名字,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听说是龙虎山里传出来的,一个叫叶辰的家伙硬刚龙虎山长老,以人仙境的修为力压半步地仙一头,同时也知晓了原来世间还有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门派,昆仑派。
第二次听说就在个把月之前,家族里传来了孔繁冬身死的消息,且查出了幕后真凶正是那个昆仑派的叶辰。
只不过,傲娇的孔繁花极少与孔家其余人接触,因此也并未过问过此事。
一系列的推断过后,孔繁花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叶辰。
“你是叶辰?”
孔繁花眉头微皱,同时眼神中还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额··· 没、没错,我就是叶辰。”
“是你杀了繁冬?可是据我所知,你不是死在三叔制造的车祸中了么?”
“有人替我死了,所以我侥幸活了下来。”
叶辰口中那位替他死了的人,自然就是指那位出租车师傅了,时至今日,叶辰的脑海中还会时不时的冒出出租车师傅的那张脸。
有一说一,出租车师傅就是因为叶辰而死的。
即便已经猜到了,可当听到叶辰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叶辰时,孔繁花的身上悄然间散发出了一股杀意,可却转瞬即逝,毕竟自己还身中叶辰的毒药,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哪怕是为孔繁冬报仇,也应当在拿到解药之后。
作为人精中的人精,叶辰自然是看出了孔繁花心中所想。
“我一直以为你们孔家是名门正派,原来也会做那些肮脏龌龊的丑事。”
叶辰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孔繁华微微一愣,同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什么意思?”
“呵··· 你们孔家只看到了我杀了孔繁冬,可我为什么要杀他,你们知道么?”
孔繁花摇了摇头,此事他倒还真未听说过,哪怕是当时去调查真相的孔遇达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只是听了秦无名的一面之词罢了。
“他被金钱所驱使,豢养鬼仆杀人,让整个家庭失去了支柱,让十多岁的孩子失去了父亲,我辈修行者见不得此事,所以我把他杀了。”
叶辰的话轻描淡写,他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的真相。
听到叶辰的话,孔繁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她并不怀疑叶辰所说的是假的,因为孔繁冬就曾因豢养鬼魂而被家族处罚过。
因此,叶辰能够说出孔繁冬豢养鬼魂,这就意味着他所说的大概率是事实。
“曲阜孔氏是儒家的典范,待我回到孔家,定当会将真相告知家父,还你清白。”
叶辰耸了耸肩,压根就没将孔繁花的话当成一回事。
“随便吧,反正无所谓,要杀我的人多了,哪怕是你们孔家也得排队。”
孔繁花再次深深的看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眼,不知怎的,她似乎对叶辰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眼前的人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
第755章 秦陵地宫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么?走了走了。”
说着,叶辰迈起脚步,朝着前方的宫殿群走了过去,孔繁花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是孔子的后人,想必从小也熟读四书五经、博览群书什么的,所以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当看到那一望无际的宫殿群时,孔繁花的心中就已然有答案了,只是不敢下结论。
“秦皇陵?”
叶辰点了点头,对着孔繁花竖了根大拇指。
“你猜的没错,就是秦皇陵。”
“你是怎么确定的?按道理来说,秦皇陵应该在西安才对,毕竟西安已经挖掘出了兵马俑。”
听罢,叶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孔繁花无法反驳的话。
“你怎么就确定西安的兵马俑不是掩人耳目,而真正的秦皇陵却在咸阳呢?”
孔繁花不再回话了,毕竟事实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虽然还未见到秦始皇的墓室,可如此规模的宫殿群,无不预示着此地就是秦皇陵。
向前走了能有两三里地,两人已然被秦陵的宫殿群深深的震撼住了,他们无法想象,眼前的宫殿群究竟是如何打造的。
不同于楼兰地宫,楼兰王借用秘术将整个楼兰迁至了地下,而秦皇陵却是实打实的在地底建造的,这其中的区别很大。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切实际却极有可能发生的想法——秦始皇会不会还活着!
这个三岁遭家族所弃、十三岁继任秦王的帝王可谓是戎马一生,功大于过。
他十四岁修郑国渠,二十一岁亲政,此后平定嫪毐、禁幽生母,罢免吕不韦、重用李斯,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让秦国进一步壮大。
二十九岁开启六国之战,三十岁灭韩国、三十一岁灭赵国、三十五岁灭魏国、三十六岁灭楚国、三十八岁灭燕国、三十九岁灭了齐国。
自此彻底横扫了东方六国,实现了大一统,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开灵渠、废分封、击匈奴、修长城。
现代文学家始终将秦始皇描绘成一个暴君的形象,殊不知这位千古一帝也会孤独。
他还未出生就被父亲抛弃,两岁险些丧命。
九岁归秦,本以为会像其他家的孩子一样可以得到父慈母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才回来父亲就死了。
他母亲的眼中只有情人嫪毐,从未正眼看待过秦始皇,十三岁上任后,吕不韦压制他、亲弟弟背叛他,他的命事实上是坎坷的。
有人说千古一帝都未能配得上他,秦始皇是万古神帝。
晚年的秦始皇一直在探索永生,帝王所赋予的权力也不得不让他追求长生不老。
他曾派徐福率3000童男童女赴东海寻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寻求长生不老之药。
奈何徐福自知无果,索性直接带着3000童男童女逃去了东夷,这么算的话,日本人的老祖宗还是中国人。
正寻思着秦始皇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的传来了一阵沉闷却显铿锵有力的声响。
“砰、砰、砰···”
叶辰和孔繁花顿时一怔,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左侧一条幽深的长路,长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排整齐划一的身影,哪怕隔得老远,两人也清晰的看到了他们身上闪耀的银甲以及紧握着的长矛。
叶辰都懵了!这特么简直就是怕啥来啥,秦始皇活没活着他不知道,秦始皇的兵活了!
“卧槽!”
一声感叹过后,叶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孔繁花拉了拉他的胳膊。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和孔繁花一同撒丫子狂奔。
原本那支队伍还没什么异常,可当两人动身的那一刻,队伍迅速加快了步伐,同时四散开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凌乱的脚步声听到了耳中,叶辰的后背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转身朝后看去时,就见数道身影已经跟在了他们身后不足百米处,同时还有一支数十人的小队在紧随着。
对于这支地宫里的秦兵,叶辰和孔繁花都未能看出他们的修为,身上哪怕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
看到了这,叶辰不由得有些摩拳擦掌了起来,灭过鬼、战过僵尸,甚至连人都杀过,可秦兵他倒是头一次见。
忽的,叶辰停下了脚步,紧接着转过了身,修为爆开的同时一掌朝着迎面而来的一人拍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叶辰只觉得自己的右掌一阵的发麻,而那身穿盔甲的秦兵却并未像他想象的那般原地爆开,而是后退了数步踉跄着跌在了地面上。
“啊?这···”
叶辰都懵了!同时停下脚步的孔繁花也懵了,她自然是知晓叶辰方才的那一掌意味着什么,虽未用上全力,却也是人仙境强者的蓄力一击了。
可饶是如此,那秦兵也只是被打退了而已,并未得到他们想要的那种结果。
“快跑啊!他们的肉身之力很强悍!”
望着远处秦兵那空洞的眼神,叶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再次撒丫子就跑。
两人很理智的没有朝城中逃窜,而是朝着来时路狂奔了过去,因为他们也不敢肯定城中是否还有类似于这样的秦兵,倘若引得全城的秦兵追击,那特么就彻底完犊子了。
场面瞬间就变得失控了,近百名身披盔甲、手持长矛的秦兵追着两人跑,叶辰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心想这特么弄得是什么事啊!
疾驰间,孔繁花还不忘瞪了一眼叶辰,眼前这个男人属实是又菜又爱玩,你闲着没事招惹这些秦兵干嘛,方才明明有机会可以逃之大吉的。
这下好了,两人跟被狗撵了似的,极其的狼狈。
很快的,两人就折返回了甬道前百余米,而之所以选择撤回这里,是因为此地山石较多,具有很好的隐藏空间。
而另一边,狭小的甬道之中。
赢天爬在最前面,定睛望去时,却发现前方右侧墙面上似乎坍塌了一个洞。
赢天顿时一愣,先祖留下的记载和他十年前亲历的经验告诉他,这十分的反常。
“速度快些···”
赢天转头朝身后的人催促了一嘴,随即爬行的速度更快了,照这么看来,用不了一分钟他将爬到坍塌处。
第756章 坑了赢天一把
然而,当他爬了一半过后,却听见远处传来了阵阵沉闷的声响,这声音很难形容,有些像脚步声,却又极其的厚重。
“嘶··· 有动静!”
赢天顿时一喜,暗叹自己在岔路口的选择,以及三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动静。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赢天却并不这么想,此次秦陵地宫之行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赢氏的荣耀,我是赢氏的荣耀,老祖留下的机缘,我来了!”
口中嘀咕着,赢天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仅用了十秒左右,就爬到了甬道坍塌处。
由于豁开的口子较小,且是倾斜向下的,因此赢天并看不到外面究竟发生着什么,可饶是如此,他从这仅能一人通过的口子里却看到了新大陆。
而与此同时,距离甬道不足百米之处,叶辰狂奔间下意识的朝那道口子瞥了一眼。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叶辰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因为他在那道口子里发现了一丝气息的波动。
首先他敢肯定,那抹气息并非是他和孔繁花留下的,虽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孔繁花的气息他却了然于胸。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来了!
一旁,孔繁花只顾着狂奔,似乎并没有看到那道口子的异常之处。
叶辰灵机一动间,伸手一把就拉起了孔繁花的胳膊,同时唤醒了昆仑剑,剑身变大变宽的同时,两人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踩在昆仑剑的那一刻,叶辰急忙利用神识与催动了昆仑剑,两人的身影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然躲藏在了甬道之上百米之上的一座巨石上。
而同一时间,倒霉蛋赢天从那道口子里爬了出来,紧接着只感到一股劲风呼啸而来,他敏锐的抬起来望去时,整个人直接懵了!
就叫两道身穿盔甲、手持长矛却面无表情的士兵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他们双眼空洞、脸上毫无血色,活脱了像是个行尸走肉。
赢天哪有时间多想,就在那两个秦兵即将冲来之时,赢天全身上下的修为一瞬间爆开,体内的灵气顿时暴涨。
紧接着,赢天的双掌挥出,径直的朝着迎面而来的秦兵就是一拍!
“砰、砰···”
接连两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赢天的双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那两个秦兵的胸口。
一瞬间,两个秦兵的身躯顿时爆开,竟化成了一团土灰,洋洋洒洒的飘落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些朝着叶辰和孔繁花追去的数十道身影顿时一怔,纷纷停下了身形,转头朝着赢天的方向望了过去。
数十道目光的汇聚顿时吸引了赢天的注意,他也抬头朝着远处望了过去。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赢天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近百名身穿盔甲、手持长矛的秦兵正铺天盖地的朝着他的方向涌了过来!
十个八个也就罢了,这还在赢天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一下子涌来了近百人,饶是成就了地仙境的赢天也得麻。
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那狭小的甬道也不足以支撑他迅速逃离。
银牙一咬间,属于地仙境的修为再次爆开,赢天纵身跃起后就朝率先飞奔而来的几个秦兵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此处数百米的高空、一块直插云霄的巨石上。
“嘶··· 这、这人咋看着这么面熟呢···”
“是赢天,现任赢氏家主的嫡长子。”
听到孔繁花的话,叶辰这才回过了味来,想起了拍卖会开场时赢天那副目中无人的面孔。
“原来是他啊,他怎么会出现这里的···”
“你都能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不能,你不要忘了,这是秦陵,是他们老祖宗的埋藏之地,不该出现的应该是我们。”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孔繁花说的并不无道理,不该出现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那咋了,这都两千年了,谁知道赢氏中途哪位先祖奶奶有没有红杏出墙啥的,血脉不纯,那就不算是他们家的。”
孔繁花都懵了,叶辰的这番话让她无言以对,照他这么整,黑的都能给说成白,这不明摆着强词夺理嘛。
而另一边,地面上,赢天已经杀红了眼,地仙境的修为爆发开来,一掌就能灭一个秦兵。
可饶是如此,近百名秦兵的同时出手还是给予了他不小的压力,仅仅是几十秒的功夫,他的身上就添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不仅如此,长时间修为的爆开也让他的体力稍有不支,丹田内催发的灵气似乎也有点跟不上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甬道那条破开的口子外忽然多出了十道身影来,这是赢天带来的那些人,因没跟上赢天,所以出来的稍晚了些。
当看到铺天盖地的秦兵朝着赢天冲去时,十人饶有默契的打了个冷颤,随即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赢天咬着牙朝身后一声暴喝,懵逼的十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同时动身朝着那群秦兵冲了过去。
···
望着突然间涌出的十人,叶辰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孔繁花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一脸怨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要被你害惨了!倘若被赢氏的人知晓我们在他们先祖的陵地里,必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没这么严重吧?咱们不过是进来看看罢了,又没偷没抢,再说了,打不过还跑不过?”
“不偷不抢?只要我们进入了这里,你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正如孔繁花所说的那般,只要进入了这秦陵地宫,且一旦被赢氏的人所发现,即便没有做什么,那也是不被赢氏的人所允许的。
要知道,赢氏为了进入地宫足足耗费了三百年,却就这么被两人给闯进来了,这对赢氏的人来说是坚决不被允许的。
孔繁花的怨气似乎颇深,此时她想要掐死叶辰的心都有了。
“且不说修为在地仙境的赢天,剩余那十人我们都不一定敌得过,修为境界个个都在人仙境。”
第757章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叶辰咂巴着嘴,低头朝着下方的战场看了一眼,忽然间眼前一亮。
“好了,现在只剩下九个了。”
“不对,又凉了一个,八个。”
孔繁花顿时一怔,低头望去时就见地面上多出了两道尸体,有心想要再次出口埋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毕竟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里攥着呢。
“我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倒还情有可原,完全就是被迫来到这里的,你说赢天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叶辰冷不丁的一番话让孔繁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这个问题她还真就没有思考过。
“不知道,可能是过来祭拜先祖吧。”
叶辰鄙夷的看了孔繁花一眼,眼神盯在对方的上半身许久,给孔繁花看的是一脸的紧张。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说着,孔繁花侧了侧身,有意的将身前的挺拔挪出了叶辰的视线之外。
“果然是波大无脑,你思索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祭祖?你有见过穿着一身黑衣来祭祖的?那不得整点白孝布啥的挂身上。”
“再说了,既然是祭祖,那群秦兵不可能连他们都杀吧?想什么呢你。”
孔繁花下意识的低头朝身下瞥了一眼,同时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还有比祭祖更有说服力的原因?”
“废话,那当然有了,比如找寻先祖留下的瑰宝。”
孔繁花顿时一愣,对于叶辰的想法,她是万不能接受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千年来孔氏后人对孔子的尊重以及儒家文化对她的熏染。
在她看来,先祖是无比神圣和伟岸的,不容亵渎,赢氏后人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算了,你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我懒得与你解释。”
就在上方两人交谈之际,时间也匆匆过去了近十分钟。
不得不说,赢天及其所带来的这一群人实力还是相当出类拔萃的,近百名秦兵皆化为了灰烬。
当然,他们这一群人也受了不小的伤,个个都挂了彩不说,还损失了两位人仙境的强者。
原地,赢天手持一把长枪,身形几乎是以那把长枪来强撑着的,他实在太累了。
直至此时,赢天才看到了远处那一座接着一座的宫殿群,仿佛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顿时焕发了光彩。
“宫、宫殿?!我们来对地方了?”
眼前出现的画面似乎极为不真实,或许就连赢天自己也没有想到,三百年来苦苦寻找的秦陵地宫,竟然被他给找到了。
赢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喜悦。
其余人也同样如此,一脸迷茫却显兴奋的望着远处的宫殿群,只此一程,他们便可以载入赢氏的史册了。
“少爷,我、我们似乎找对地方了!”
赢天大喜,同时却又想起了方才那惊险的一幕。
“大家小心,先祖留下的士兵仍在,万不可大意,速速离开此地,找寻一块万全之地再做商讨。”
说着,赢天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修为爆开的同时,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这就完事了?”
望着赢天等人消失的方向,叶辰呢喃了一句,便从那座石块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孔繁花忽然开口了。
“依我看,不如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返回干什么?我还没玩够呢,这地宫里怕是有天大的宝贝。”
说罢,叶辰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后,朝着赢天等人离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这个家伙一定是疯了···”
望着叶辰的背影,孔繁花暗自腹诽了一声,便也跟了上去。
没办法,解药还在叶辰的手里呢,她可不想浑身上下千疮百孔的死去。
两人始终保持在距离赢天等人一公里之外,同时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只要不是被对方亲眼看到,哪怕就是相隔十米,对方也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越是往深处走,赢天等人的速度也就越发缓了下来,甚至还会停下脚步朝宫殿里探查一番,不过每次却都是灰头土脸的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你瞅他们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脸都耷拉在裤裆上了,一看就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
孔繁花也不反驳了,因为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这群人的行踪实在是太过鬼鬼祟祟了。
而另一边,秦陵地宫中的一座宫殿里。
“大家要小心,我觉得应该不会只有那一支秦兵。”
赢天的脸色很难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老祖宗留下的那支秦兵为何会对他出手,毕竟身上还留着赢氏的血呢,莫非是将他们当成了异类?
照事实来讲,赢天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可他却忽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他此次前来秦陵地宫的目的就是不纯洁的。
而那些秦兵也就只有一个使命,铲除那些入侵的外来者。
接连翻找了数十座宫殿,可整座城池似乎是空的,除了先前的那些秦兵之外再无他人。
“我们要一直跟着他们吗?”
一旁,孔繁花轻声的望向叶辰询问了一句。
“我们两个人最多也就不过四只眼,对方可是有近二十只眼,起码在他们没有任何发现之前,我们是要跟随着他们的。”
叶辰的话不难理解,可有一事孔繁花却很是不解。
“你就这么笃定秦陵地宫里一定就有东西?”
叶辰顿住了脚步,对着孔繁花挑了挑眉头。
“当然了,哥可是有经验的,我去过的地宫你想都不敢想。”
话音刚落,叶辰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嘴,这特么嘴欠啊,一不留神就把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给秃噜了出来。
孔繁花的身形微微一怔。
“你、你还去过其它地宫?”
叶辰心想算了,既然说都说了,那干脆就全部说出来好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嗯呐,楼兰地宫听说过没?还有长白山地宫。”
在一年之前,孔繁花的确没有听说过楼兰地宫和长白山地宫,毕竟谁没事会去想这么个东西。
第758章 骑兵
可这一年之内却大有不同,尽管没有多少人知道,可玄门之中却早已传遍了,有人进了楼兰地宫取了天道气运,更有甚者在长白山地宫里窃取了大清亡朝的龙脉之气。
孔繁花自然也是听闻过,但也就只限于听说过罢了,毕竟这些事在她看来距离的很遥远。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进入楼兰地宫和长白山地宫的竟然是同一人,且那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跟自己的年龄相仿。
“你、你体内带有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
孔繁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说话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贝。
就在此时,前方数百米外的赢天等人刚好从一座宫殿里走了出来,当听到身后的动静时,脚步先是顿了顿,然后转头就朝身后看了过去。
就在对方转头之际,叶辰眼疾手快的拉了拉孔繁华的胳膊,随即一把将对方给搂在了怀里,并朝着一旁的城墙躲了过去。
好在赢天的反应略微慢了半拍,否则非得暴露不可。
“嘶···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转过身,赢天朝一旁的剩余的八人扫视了一眼。
八人同时摇了摇头,要知道,人仙境的敏锐是不及地仙境的。
赢天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寻思着难不成是自己幻听了?同时再次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见后方的青砖路上并无什么异常后,赢天也不再继续关注,而是带着一行人朝另外一座宫殿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座城墙的后面,叶辰的右手捂在孔繁华的嘴上,身子紧贴着对方,生怕对方会挣脱出来暴露在赢天的眼皮子底下。
直到赢天等人的身形消失后,叶辰这才松开了手,同时拍了拍胸脯。
“哎呀我去··· 大姐,你特么吓死我了,我知道我很牛,可你不要这么惊讶好不好,险些暴露了。”
孔繁花一脸的黑线,双拳紧握着忍不住的就要出手。
“把手拿开!你吓死就吓死,拍我干什么!”
说着,孔繁花狠狠的瞪了叶辰一眼,猥亵,这是赤裸裸的猥亵。
叶辰松开了贴在对方身前的手,并朝着空气捏了两把。
“这不废话嘛,我要是有,还拍你的干啥,不过手感倒是不错···”
心中嘀咕着,叶辰一步迈出,朝着消失了的赢天他们就追了上去。
直到叶辰转过身后,孔繁花的俏脸上这才闪过了一抹红晕,同时抬起头看了看身前那个不同寻常的男人。
直至此时,孔繁花仍不能接受那个连探两次地宫的修士就是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这怎么看似乎都有些不太真实。
不过照叶辰这么来说的话,他却能够相信其口中秦陵地宫内有宝物的事情了,没办法,人家似乎更有经验。
如此,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叶辰和孔繁花就在秦陵地宫跟随了赢天他们一天一夜。
过程其实是很枯燥的,这对耐不住性子的叶辰来说属实有些煎熬,但好在身边还有个女人,时不时的调戏那么两下似乎也很有乐趣。
而在孔繁花的心里,叶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猥琐男的形象,尽管他曾去过楼兰地宫和长白山地宫,得到了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可在孔繁花看来依旧猥琐,若非自己还身中剧毒,她恨不得双手将对方给撕了。
即便是身在不见天日的地宫里,可人终究是人,本性却是很难改,累了自然就要休息。
两人选择了轮流值守,一个人休息,另一个人负责看守远处赢天他们的行动,万一要是跟丢了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上半段是孔繁花守着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空旷的青石砖地面上也不见赢天他们的踪影。
下半段自然是由叶辰看守,无聊间他就在心底盘算着,这秦陵地宫里究竟有什么宝物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叶辰都要守不住了,上下眼皮不断的来回的打架。
可就在这时,远处却忽然传来了阵阵沉闷的声响,定睛望去时看到了远处漫天的尘土。
叶辰顿时一愣,同时拍了拍一旁的孔繁花。
“醒醒、醒醒,不大对劲!”
孔繁花瞬间睁开了双眼,同时顺着叶辰目视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这、这是···”
还未等孔繁花把话说完,远处空旷的地面上猛的浮现出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定睛望去就会发现,这些人一个个的骑着马匹,那阵沉闷却又掷地有声的声响就是马匹的四个蹄子发出来的。
叶辰同样也懵了,完全没弄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距离叶辰他们数百米之外的一座宫殿前,数道人影从中冲了出来,不约而同的朝着大批秦兵的方向望了过去。
赢天的表情骇然,同时却又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赢天发现,那群骑兵所奔去的方向并非城中,而是朝城西而去。
原地思索了片刻,赢天朝着身后的八人招了招手,紧接着就追了上去。
“啊?他们这是要去送死?”
叶辰有些不解的望着赢天等人的身影,毕竟秦兵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虽没有灵气的支撑,可却都是难以解决的主,赢天就这么跟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口中嘀咕着,一旁的孔繁花却忽然开口了。
“有没有可能,跟随这支骑兵会有更大的发现。”
叶辰的眉头一挑,他心中猜测,孔繁花的心中所想应该跟赢天想法的一致,毕竟除了这个想法,他很难再能想到其余更有说服力的解释了。
“走,我们也跟上去!”
叶辰不傻,他自然是知道这群浩浩荡荡的骑兵群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就绝对有着他出现的理由。
至于身后那座转了一天的宫殿群,叶辰觉得那似乎只是个摆设罢了,真正的正主或许就不该存在于那里。
秦陵地宫之大远超了叶辰的想象,而相较之下,西安的兵马俑群落似乎小的可怜。
第759章 小元宝
就这么说吧,先前赢天他们所探索的宫殿群的面积,就相当于十多个正规大学的面积了,且仍有多半的宫殿未被探索。
而此时,叶辰已经跟随远处的赢天他们狂奔了近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五七公里只是普通人的极限,叶辰等人早已走出了近二十公里。
宫殿群早已被甩出了身后,取之而来的是一片荒凉的地带,有山丘、有湖泊,若非眼前的漆黑一片,活脱脱的像是个地面现实的世界。
“妈的,这还得跑多久,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叶辰早已大汗淋漓,孔繁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同样也布满了汗水。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赢天等人的身影似乎慢了下来,叶辰和孔繁花不敢靠的太近,于是也赶忙放缓了速度,眯着眼朝远处的骑兵群望了过去。
远处似乎乱作了一团,骑兵群似是奔赴战场一般,挥起的尘土让两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前、前面打起来了?”
孔繁花口中的打起来了并非是赢天和骑兵群打起来了,相反的,赢天他们也正躲藏在暗处观望着,而孔繁花口中的打起来了是指骑兵群与他人打起来了。
叶辰眯着眼,久久未能出声,直至好半晌后这才缓缓的开口了。
“与其说是打起来了,倒不如说是镇压。”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远处的局面倒真的像是在镇压。
与骑兵群对抗的是一群身穿破布麻衣、手持铁耙农具的农民,这群人的数量比骑兵群要多上一倍不止,其中不乏也有些出色的人。
可饶是如此,这似乎也不够骑兵群看的,仅用了不足半个小时,那群起义的农民便化作了一摊摊的灰烬。
骑兵群同样也损失惨重,超一半的骑兵也一同化为了灰烬。
镇压已罢,剩余的骑兵群当即折返,朝着来时路浩浩荡荡的返了回去。
叶辰和孔繁花呆立在了原地,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没什么,可实际上却让叶辰他们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那就是此地除了秦兵之外,还有其他人存在。
赢天又岂能没有想到一点呢,只是他略一思索,便也跟随着那群秦兵折返了回去。
待秦兵与赢天等人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后,孔繁花缓缓的开口了。
“我们不跟着一起离开吗?”
叶辰回过了神来,对着孔繁花摇了摇头。
“我们能发现秦兵的不同之处,秦兵也就同样能感受到我们的不同。”
“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异类,心狠手辣的秦兵是绝不允许有外人进入地宫的。”
孔繁花点了点头,叶辰所说的她早已看透了。
“那你的意思是,去寻找地宫里类似于被镇压的那一类人?”
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孔繁花所说的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乎,两人也没有多做耽搁,朝着与赢天他们相反的方向奔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远处的一座山脚下,叶辰和孔繁花发现了一座村落。
那村子不小,放眼望去是清一色的土房,这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极少能看到了。
叶辰和孔繁花相互对视了一眼,步伐也更快了些,直奔那座村落而去。
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了村口处,眼前还有零零星星的一些人影。
不同于秦兵那精致的盔甲,这些人身穿清一色的破布烂衣,一件衣服上起码能有五六个大补丁。
然而让叶辰诧异的是,眼前的这些人眼神异常的空洞和呆滞,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且就算是看到了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这就让叶辰有些纳闷了,他们的行为和状态和那群秦兵有着极大的出入。
“莫非这就是压榨的太久了?把这群人给压榨傻了?”
心中沉吟着,然而就在此时,孔繁花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腿仿佛被人给搂住了。
“啊···”
陌生的环境下,突如其来的搂抱让孔繁花失声尖叫了起来,同时赶忙转过了身。
发觉到孔繁花的异样,叶辰也赶忙转过了身,两人同时朝身后望了过去。
然而,当看到身后的人影时,两人却都愣住了。
搂住孔繁花大腿的是一个孩子,这孩子双眼极大,发型类似于三毛,头顶上光秃秃的,唯独刘海上留有厚厚的一坨,全身上下只穿着件红肚兜,年龄约摸六七岁。
让叶辰诧异的远不止如此,最主要的还源自于这孩子的眼神。
不同于那些人眼神中的空洞,眼前这孩子的双眼十分明亮,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充满智慧的小眼神。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孔繁花蹲下了身子,竟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孩子右手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吮着,盯着孔繁花看了良久。
或许是觉得对方并无恶意,那孩子这才开口答道。
“我叫元宝,金元宝的元宝。”
“元宝?你好聪明呀,比村子里那些人还要聪明呢。”
听到孔繁花的夸赞,叫元宝的男孩微微扬起了头来。
“那是自然的咯,他们是一群傻子,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傻子。”
叶辰顿时一愣,于是蹲下了身,学着孔繁花的语气问向了元宝。
“元宝,你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元宝瞥了一眼叶辰,随即就又将目光落在了孔繁花的脸上,完全就没把叶辰给放在眼里。
“哎呀卧槽?小小年纪就喜欢美女了?”
孔繁花抬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辰,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叶辰的话。
“小元宝,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元宝赶忙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屑。
“才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全是傻子,我才不要和他们一个村子。”
说着,元宝还转过了头,伸手朝远处指了指。
“我的村子在那边。”
叶辰和孔繁花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喜悦之色难以掩饰,终于算是遇上一个正常人了,哪怕是个孩子。
“小元宝,带我们去你们村子好不好?”
第760章 陈胜和吴广
听孔繁花说要去他的村子,小元宝顿时摇了摇头,同时后退了两步,有些警戒了起来。
“不可以,妈妈会打我的!”
“我们只是想去看一看,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真的吗?”
“那当然啦,你看姐姐长得像坏人吗?嗯?”
说着,孔繁花还淡淡的笑了笑,小元宝顿时连道都走不稳了,望着孔繁花痴笑了起来。
叶辰一拍脑门,寻思这孩子是不是熟的早了点,这特么才几岁啊,哥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没见过女人呢。
“姐姐可以去,他不可以!”
望着小元宝一脸嫌弃的指着自己,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孔繁花自然是不能撇下叶辰不管,毕竟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里攥着呢,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还是不与对方分开的好。
最关键的是,这人生地不熟的,两人在一起怎么着也有个照应。
终于,在孔繁花的好一番劝说之下,小元宝这才同意了叶辰的跟随,只不过仍未给叶辰什么好脸色看。
并未在村子里多待,两人跟随着小元宝离开了,朝着小元宝先前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放眼望去,眼前好似并没有什么村落,亦或者是被山丘给阻拦了,总之叶辰没能发现有村落的迹象。
“喂,小兔崽子,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这方向也没有村子吧?”
“我们村距离这儿远着呢,你且跟我走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听到小元宝的话,孔繁花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叶辰咂巴着嘴,朝着小元宝恐吓道。
“小崽子,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嗷,小心我揪你的鸡。”
小元宝下意识的捂住了裤裆,朝着叶辰做了个鬼脸后就朝着远处跑了过去。
“略略略··· 过来抓我呀···”
如此,一男一女一孩童足足走了能有三四个小时,就在叶辰觉得腿都要走麻了的时候,远处一座村落忽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破布烂衣的壮汉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元宝?!找到了、找到了!元宝在这里!”
说着,那壮汉一步冲了上来,随后就将元宝给抱了起来,他手持一把弯刀,一脸警惕的朝叶辰和孔繁花的方向比划着。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们掳走了小元宝?!”
与此同时,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叶辰和孔繁花的四周一下子围拢了十多个壮汉,同样是在一脸警惕的望着叶辰他们二人。
“陈叔,我···”
怀中,小元宝刚要开口,陈胜便将其打断了。
“元宝,你不要说话,叔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说罢,陈胜就将小元宝递给了另外一人,二话不说挥起弯刀就朝着叶辰劈砍而去。
“卧槽!”
见陈胜直奔着自己而来,叶辰整个人都懵了,寻思旁边还有个美女呢,你咋不去砍她呢。
心里这么想着,可叶辰的动作却是没停,急忙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不是,大哥,你们听我狡辩啊,我们没拐卖小元宝,是他···”
同样是话都没有说完,陈胜便又将叶辰给打断了。
“哼!狡辩?果然是你们拐卖了小元宝!”
陈胜再次一个箭步迈出,体表之上虽毫无半点的灵气,可伴随着他身躯的那股劲风却猛的呼啸而来,直扑叶辰的面门。
叶辰咬了咬牙,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选择用对方非要选择以这种方式打招呼,自己自然也不能干站着挨打。
就在叶辰即将要出手之际,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却忽的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都住手。”
此话一出,叶辰悬在半空中的手掌忽的顿了顿,陈胜即将要挥出的大刀也停留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纷纷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叶辰也不例外,就见那人同样身穿一袭破布烂衫,可却与周围这些人不同的是,那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似是范冰冰穿了身东北大花,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同样的,孔繁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就在两人看的出神之际,小元宝忽然挣脱了抱着他的那人,朝着那女人小跑了过去。
“妈妈、妈妈,他们打起来了···”
听到小元宝的这一声妈妈,叶辰和孔繁花顿时一愣,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却远不止如此。
“小元宝,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两个人是谁?”
女人一脸严肃的开口了,小元宝自知这祸是自己闯下的,只得一脸委屈的开口道。
“我、我···”
“快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说着,女人蹲下身子,顺手从地面上抓起了一截小棍。
“我我、我说,我说!他们是好人,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刚好遇上了他们两个,就、就让他们陪着我回来了。”
此话一出,叶辰对面的陈胜忽的愣了愣,紧接着放下了手中的大刀,一脸尴尬的冲着叶辰笑了笑。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心想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女人扫视着叶辰和孔繁花,眼神在他们的方向停留了许久。
且不说别的,单论两人的这一身行头,看起来就与秦陵地宫的人们格格不入。
“两位小友,实在是抱歉,既然是客人,那就回村喝一杯茶吧。”
话音刚落,陈胜却忽然开口了,一个箭步横挡在了女人的身前。
“孟姜女,这、这不太合适吧?”
此话一出,叶辰和孔繁花彻底的懵了!
“啥玩意儿?!孟、孟姜女?你是孟姜女?!”
孟姜女,相信很少有人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毕竟孟姜女哭倒长城的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
孟姜女并非是她的真实名字,只不过是其夫君姓孟,姜才是她真正的姓氏,又因后人不知其真名,只得按照秦朝对父母的称呼为她起了一个称呼。
第761章 孟姜女
叶辰一脸的懵逼,甚至还下意识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寻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真是他所了解的那个孟姜女?
也不知是因为陈胜的阻拦还是叶辰直呼了她的名字,总之孟姜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很是不悦。
“路途遥远,两人既然能够护送小元宝回来,想必并不是坏人,并且我也没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秦兵的气息。”
陈胜还想再说些什么,先前那个怀抱着小元宝的男人伸出胳膊轻轻点了点陈胜,对方这才闭上了嘴。
“两位,请吧。”
孟姜女冲着叶辰二人微微一笑,随即弯下身将小元宝给抱了起来,朝着前方的那座村落走了过去。
叶辰和孔繁花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迈起双脚就紧跟了上去。
“嘶··· 这该不会真的是我所了解的那个孟姜女吧?这不对啊!没听说孟姜女有孩子啊!”
孔繁花朝着前方的孟姜女努了努嘴,同时将右手横挡在了唇边,示意叶辰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可饶是如此,孔繁花也对身前的孟姜女起了极大的兴趣。
且不说听没听说过对方有没有孩子了,按照历史和老人们传的,孟姜女不是投河自尽就是被自己哭倒的长城给砸死了,又岂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合计着,叶辰和孔繁花似乎都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纷纷顿住了脚步,转头望着陈胜一旁的那个男子异口同声的道。
“你该不会叫吴广吧?!”
那男子一脸的懵逼,紧接着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没、没错,我、我就叫、叫吴广。”
谁能想到,历史中秦朝那个农民武装起义陈胜和吴广竟然会在这里,且其中那个叫吴广的竟然还像马牛基似的是个结巴!
叶辰的下巴都要惊掉了,相较于体态丰腴的少妇孟姜女,陈胜吴广明显要年轻个十来岁,这特么完全和历史吻合啊!
有那么一瞬间,叶辰和孔繁花甚至以为自己穿越了,可却又有那么一丝不真实,这狗血的剧情的野史也不敢这么写啊!
最关键的是,孟姜女这孩子是谁的种!
前方,孟姜女并没有回头去看叶辰他们,仍旧抱着小元宝自顾的向前走着。
叶辰和孔繁花也自知是失态了,只得调整了一下情绪,赶忙追了上去。
自远处望去时,孟姜女所在的部落倒还不大,可当亲临到村子里时才发现,这村子不是一般的大,简直可以用大到没边了来形容。
就以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屋来形容,这村子里至少生活着上千人。
村子里有不少同样身穿破布烂衣、扛着锄头农具的行人,他们在望向孟姜女时都将驻足停留,并且还十分礼貌的打招呼。
由此可见,孟姜女在这个村落里的地位似乎不一般,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叶辰和孔繁花依旧是没有搞懂,这特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地方怎么就同时出现了陈胜吴广还有孟姜女呢!
进入村子后,先前围拢叶辰和孔繁花的那一群人就散开了,两人依旧跟随在孟姜女的身后,直到来到了村子里唯一一座看起来相对豪华的土屋前。
孟姜女将小元宝从怀中放了下来,随即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叶辰和孔繁花自然也走进了院子,一脸好奇的四下的打量了起来。
院子很古朴,泥土混合着草木枝干垒成的院墙并不高,院子里多为一些花草,却收拾的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杂乱。
就在这时,小元宝忽然绕到了孔繁花的身后,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对方的大腿。
尽管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了,可敏感的孔繁花依旧没有适应,在小元宝一把扑来的同时再次失声尖叫了起来。
望着小元宝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叶辰舔了舔嘴唇,心想这特么活的还不如一个孩子。
“小元宝,不得无礼。”
孟姜女转过了身,朝着小元宝呵斥了一句,小元宝立马松开了手,乖乖的站到了一边。
“两位客人,屋里坐吧。”
土屋里同样是打扫的一尘不染,且各类物品摆放的整齐,看起来很舒适。
如果没有天眼的加持,土屋内将会相当的死寂,毕竟秦陵地宫内是没有日月的,一切的一切都处在黑暗之中。
木凳上,叶辰和孔繁花并排坐着,孟姜女则是坐在了对面,右手抚摸着一旁小元宝的头。
忽然,孟姜女开口了,一开口就让叶辰和孔繁花震撼住了。
“你们不属于这里,你们是外界的人。”
此话一出,叶辰和孔繁花唰的一下变了脸色。
外界的人,这四个字已经充分的表示了一切,秦陵地宫和现实世界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叶辰没有开口,一旁的孔繁花却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是你口中外界的人。”
孟姜女的表情毫无波澜,可叶辰和孔繁花的眼神中的疑惑却更浓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太多的疑惑已经堵不住他的嘴了。
“你、你是如何得知我们是外界的人的?”
此话一出,孟姜女忽然微微笑了笑,抬眼扫视向了身前的叶辰和孔繁花。
“这很难吗?你们的身上有不属于这个地方的衣服,以及灵魂的气息。”
灵魂的气息,多么小众的词,叶辰有些懵逼的点了点头,眯着眼朝孟姜女望了过去。
在天道气运加持的情况下,一切似乎都逃不过叶辰的审视。
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忽然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孟姜女的身上似乎并没有灵魂,严格的来说是没有三魂七魄,也包括其怀中的小元宝。
“你、你们的身上竟没有魂魄?!”
此话一出,孔繁花也同样朝着孟姜女望了过去。
果然,在良久的审视之下,她也看出了对方身上的猫腻来。
与此同时,孟姜女忽的笑了,可笑容却满是无奈和落寞。
“我们并不是活人,又岂能有三魂七魄可言呢?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秦王嬴政的陪葬品。”
第762章 陪葬品
叶辰有些懵了,孟姜女所说的话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咋就那么的别扭呢,一个人说自己不是人、而且还是个陪葬品,这听着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陪、陪葬品?额··· 我冒昧的问一句,陪葬品该有灵智吗?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支秦兵和另外一个村子的村民,我们发现他们都好似是行尸走肉,并不像你这般能有独立的人格和灵智。”
叶辰的话一语中的,同样也是孔繁花想要问的,两人一同不解的朝着孟姜女望了过去。
“正如你所看到的,秦兵和部分村民是不具备灵智的,因为他们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如果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陶俑才对。”
“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属于这座陵地中肉身的陪葬品,体内的三魂七魄早都在两千年散去了。”
叶辰张了张嘴,依旧是感到一脸的懵逼,按道理来说,人的三魂七魄一旦没了,那灵智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才对。
可那也仅仅只限于常理而言,就好比僵尸中的旱魃和不化骨,他们同样也没有三魂七魄,可却能够重新修出灵智来。
想必,孟姜女以及陈胜吴广他们怕是有着一套独属于他们的修炼体系,以至于能够重新拥有灵智。
对于这个问题,叶辰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有些事情想要弄懂似乎就没有太大的意思了。
叶辰和孔繁花相互对视了一眼,对于孟姜女他们存在的理由,目前总算是清晰了些。
“你们这些开了灵智的共有多少人?我看起码得过千吧?”
孟姜女的回答却是让叶辰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数万人,很多很多,只不过分布在这座陵地的各处,并非只限于这座村子。”
“啥、啥玩意儿?!数万人?!你的意思是说,当年活葬在秦陵地宫里的人就有数万人?”
叶辰彻底的惊了,这个秦始皇可谓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数万条生命竟就这么被他给活活埋在了秦陵里。
“嗯,没错。”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可随即转念一想,这不太对啊!
“这不对吧孟婆?我怎么记得你是在长城呢?还有那个什么陈胜和吴广,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孟姜女微微愣了愣,一来是叶辰对于自己孟婆的这个称呼,二来则是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会知晓自己的故事。
“你、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长城的?”
听到孟姜女的话,叶辰当即反应了过来,暗道这特么的嘴真欠啊,一不留神就又说漏嘴了。
就在叶辰不知该如何答复时,一旁的孔繁花缓缓的开口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属于你们之后两千年的后人,是属于现实世界的,而非被禁锢在秦陵中。”
“首先可以肯定的说,你的名字是家喻户晓的,世人皆知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故事。”
“而你死后,魂魂回归了地府,且在阴间担任了奈何桥的守护者,凡是从奈何桥上踏过的鬼魂,都需要在你的身前喝下一碗孟婆汤,此汤无味却绝情,一碗下去彻底的忘掉前世的记忆。”
“至于陈胜和吴广,历史中他们是武装反对秦朝的第一支农民起义军。”
“总之,你们三人都属于千古留名的先人。”
孔繁花的一番话让孟婆彻底愣住了,甚至眼神中带有一抹错愕。
“小姑娘,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否则我们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孟婆再次笑了,不过相较于先前的苦笑,此次孟婆的笑却是发自于内心的。
望着对方,孔繁花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
“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孟婆他们带回现实世界里?”
“啥玩意儿?你疯啦?严格的来说他们并不是人,在秦陵里她能继续生存,可若是将其带回现实世界,这无疑是在害她们。”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即便孟婆他们已然修出了灵智,可仍旧是天道所不容的。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秦陵好似屏蔽了天道的规则,自成了一派修炼的体系,包括那些秦兵们。
而一旦他们离开了现实世界,天道的讨伐也定然不会缺席,兴许一道闷雷就能给对方劈的渣也不剩。
叶辰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孟婆也跟着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们是无法离开这片世界的,你们也不能够。”
“我、我们?”
“没错,近百年来,外界的人也曾进入过秦陵,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死了。”
叶辰和孔繁花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气氛也不免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见两人这副神情,孟姜女接着再次开口了。
“不过你们放心,那些人并非我们杀的,而是那群秦兵。”
说起秦兵,叶辰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连忙说道。
“对了,我们在遇到小元宝之前,遇到了一群秦兵与你们的人交手。”
话音刚落,孟姜女的眉头顿时紧皱而起。
“他们怎么样了?”
“额··· 情况似乎不太妙,那些人近乎··· 哦不对,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听到叶辰的话,孟姜女的身体仿佛一下子瘫软了起来,脸上多出了一抹愁容。
“五百精良,就这么没了···”
叶辰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孟婆,那五百人全都是听你号令的?”
孟姜女似乎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嗯,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受陈胜吴广之令,我只是幕后决策者罢了。”
幕后决策者,也就是说,连陈胜吴广也都要听从孟姜女的号令,只不过着手来操作这件事的是陈胜吴广哥俩,这一点从村头的时候叶辰就已经看出来了,陈胜和吴广似乎很怕孟姜女。
“额··· 我还有个疑问,你丈夫呢?”
叶辰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话音才刚落下,一旁的孔繁花伸出右脚就踩在了叶辰的鞋面上。
第763章 共处一室修炼
叶辰疼的是龇牙咧嘴,他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了。
而与此同时,叶辰也深知自己的问话究竟有多么的智障,可架不住哥们心里好奇啊!
可让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孟姜女既没有恼也没有怒,而是对着叶辰反问道。
“现在距离秦朝灭亡有多久了?”
叶辰顿时一愣,却还是如实道。
“额··· 两千来年,准确的说应该是两千二百三十二年。”
“两千年了··· 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孟姜女在口中呢喃了一句,随即望向了叶辰缓缓道。
“夫君早在两千年前就死了,死在了长城修建中。”
叶辰点了点头,寻思着历史诚不欺我,难不成真就有孟姜女哭倒长城这个故事?
紧接着,叶辰又问出了一个送命题。
“额··· 那、那小元宝的爸爸是···”
孟姜女忽然笑了,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小元宝。
“小元宝自然是我和夫君的儿子,他虽小,但若仔细算的话,也已经两千多岁了,大人懂得的事情他全明白。”
话说到了这,叶辰和孔繁花似乎略有所悟,原来这个村子里的人始终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但心智却已成长了两千年。
想到了这,孔繁花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小元宝先前抱着自己,纯粹是在耍流氓啊!
接下来,叶辰和孔繁花也没有多问,而孟姜女似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位既然无处可去,干脆就留在这个村子里吧,万不要四处乱跑,若是遇到了秦兵,怕是要有大难。”
说着,孟姜女起身,将叶辰和孔繁花带到了一处房间里。
“你们姑且在这里住下吧,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说罢,孟姜女就转身离开了,孔繁花和叶辰一脸懵逼的大眼瞪着小眼,这孟姜女怕是将他俩当成小两口了。
房间的布置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除了一张木头床再无其它,甚至连床被子也都没有。
好在还有个草席垫着,不至于直接睡在木头上。
“额··· 你上床吧,我坐地上就行。”
说着,叶辰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孔繁花则是径直的走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并没有睡下,而是同样盘腿坐了下来。
“我们就这么一直住在这里?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望着叶辰,孔繁花缓缓的开口了,她实在搞不清叶辰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即便是身为半步地仙的强者,可直觉告诉她,一直留在这里只会死路一条。
“这才进来一天呢吧?着啥急啊,等等呗。”
孔繁花还想要开口,可嘴巴微微张了张,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办法,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留在此处是死,自己逃出去了依旧是死,那倒不如陪着眼前的疯子疯一把。
孔繁花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服了自己,便也不再言语,微微闭上了双眼进入了入定状态。
叶辰同样如此,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发现了一件非比寻常的事,那就是此处的灵气异于现实世界,十分的充沛。
打个比方,如果现实中的灵气是数值10的话,此地的灵气起码能达到100,甚至还要多。
正所谓末法时代,并非是法术的传承了断,而是当今世界的灵气愈发的不如从前了。
而秦陵地宫却不同,此地的灵气极其浓郁,这很不对劲!
沐浴在灵气的海洋里,叶辰和孔繁花似乎都十分雀跃,也沉浸在了入定的修炼当中。
没办法,此处的灵气是现实世界的十倍不止,而同理,在此处修炼一小时,几乎要相当于在外界修炼一天。
对于修行者,其修炼的法门几乎是相同的,那就是以自身吸纳天地间的灵气,由丹田淬炼后进而强化丹田。
如此循环往复,当丹田被淬炼到了一定地步,也就达到了一个桎梏的可能。
桎梏并非突破当前的境界,而是已然摸到了晋升的门槛,而所需的无非就是一个契机罢了。
契机是多样化的,有时候或许就差那么一口灵气就可以晋升了,而有时候或许是一种感悟,是越过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此时此刻,叶辰仿佛感觉置身于一片灵海当中,四面八方的灵气疯狂的灌入自己的体内,丹田如同一台永动机,不断的淬炼着灵气,同时强化着自身。
如果此时有一位修为境界更高的强者在此的话,那么就一定会发现叶辰所吸纳灵气的程度要远超孔繁花数倍。
何为天赋?这就是天赋,同样都是在上课,别人或许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可考起试却次次满分,叶辰就属于这类天赋型的选手。
如此,一连足足过去了四天。
两天后,叶辰和孔繁花相继转醒,两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的饱满。
没办法,就这么四天的修炼,已经足够他们在外界不吃不喝的修炼上半年了。
狭小的客厅里,小元宝独自一人坐在木凳上,托着腮帮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元宝,你妈呢?”
小元宝并未理会叶辰,仍旧双手托着腮帮。
叶辰是一脸的尴尬,只得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孔繁花。
“小元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去哪了?”
孔繁花的果然好使,前脚话音刚落,小元宝就转过了身来。
可饶是如此,他的心情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妈妈走了,带兵打仗去了,丢下了小元宝一人在家里。”
叶辰和孔繁花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是一脸的懵逼,异口同声道。
“走了?!”
“嗯,已经走了快两天了。”
叶辰掐指算了算,自他们入定到现在,差不多能有四五天的时间,照小元宝这么说的话,孟姜女他们应该是在前一夜走的。
“孟婆和谁一起离开的?怎么不带上你?”
这一次,小元宝没有无视叶辰的话,而是开口答道。
“妈妈带了很多人离开,整个村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叶辰当即一愣,紧接着走出了院子,扫视起了整个村子。
第764章 祭天
正如小元宝所说的那般,整个村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起码凝神望去时,叶辰没能发现一道人影,整个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孟婆似乎对我们有所隐瞒。”
一旁,孔繁花缓缓的开口了。
叶辰点了点头,肯定了孔繁花的猜测。
“两天而已,我们现在前去,说不定还能跟上。”
不知怎的,叶辰的脑海中涌现了一个契机,而这契机是伴随着孟婆所做出的行动闪现而出的。
好生安慰了一番小元宝,叶辰和孔繁花离开了村子,照着原路返回了。
由于熟悉了路况,再加上来时路上并没有秦兵的出现,叶辰和孔繁花索性选择了御剑。
原本数个小时才能抵达的地方,两人御剑过后,仅仅是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降落在了他们先前所遇到的第一个村子。
不同于以前,此时的村子里同样是空无一人,但叶辰和孔繁花却发现,家家户户的院门外都多了一层土。
叶辰推测,这应该是孟姜女他们做的,毕竟这些村民并非是陪葬品,而是一同陪葬的陶俑。
并没有返回那处连绵不断的宫殿群,叶辰顺着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远远望去,前方似乎空无一物,只有一座接着一座的大山,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以防跟不上,叶辰和孔繁花再次御剑而行,速度陡升间翻越了一座又一座荒山。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中。
孟姜女、陈胜吴广等近万人蛰伏于此,而再向前十里地,便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城池,人们称它为咸阳城。
咸阳城内百姓数万,但皆为清一色的陶俑陪葬品,简单的说就是连灵智都没开的行尸走肉。
这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就好似早已编程好了的工具,每日只得机械的重复手中的事,说白了就是这秦陵地宫内的气氛组。
除了数万百姓外,先前叶辰所遇见的秦兵便是出自这咸阳城。
忽然,一道尘土飞扬而起,密林中以孟姜女陈胜吴广他们领导的起义军忽的钻了出来,直奔远处那座城池的大门而去。
不同于现代高科技,这里并没有什么望远镜,就更不要提电子监控摄像头了。
因此,起初咸阳城内还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切照旧如常,仿佛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来临。
然而,当守城的秦兵以肉眼望见远处黑压压涌来的起义军时,整个人仿佛都傻了眼。
攻城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血腥,双方没有损失多少人,起义军就进入了咸阳城内。
如此一来,整个咸阳城彻底的乱了。
且不说别的,上万起义军一头扎进了城中后,竟如同商量好了似的消失不见了。
这些人有的钻进了城中百姓的家中,有的更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伺机而动。
极少有起义军会被抓到,没办法,这咸阳城太大了,别说是上万起义军了,就是再来一倍只要想躲,秦兵找起来也依旧困难。
叶辰和孔繁花的速度不慢,两人亲眼目睹了起义军大肆进入咸阳城的场景,并也趁机溜了进去。
两人趁乱混入了一座百姓的家中,巧的是,孟姜女和陈胜吴广他们三人就在隔壁。
当再次遇到孟姜女时,叶辰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更没有叶辰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似乎在酝酿一件大事。
“你们怎么来了?”
对于叶辰和孔繁花的到来,孟姜女同样感到惊讶。
“这不是发现你们不在了,所以才跟上来看看。”
“不是,你们这是整哪出呢?小元宝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听到小元宝三个字,孟姜女的心顿时紧了紧,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了起来。
“既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年轻人,你是现实世界的人,想必对秦始皇这个人应该不陌生吧?”
听到秦始皇三个字,叶辰的瞳孔猛然间缩了缩。
“你的意思是说,秦始皇就在这咸阳城内?”
“没错,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秦始皇,杀了这秦陵中所有的秦兵,还我们一个太平!”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孟姜女的眼神越发坚定了起来,可叶辰接下来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额··· 我先前看了看,你们不过也就万人左右吧?确定能够在这什么咸阳城里搅动一片风雨?”
叶辰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陈胜和吴广想要开口反驳,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有件事你还或许不知,我们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是因为明日秦始皇有所行动。”
叶辰和孔繁花都没有回话,两人紧盯着孟姜女,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明日咸阳城内以东,秦始皇会举行祭天仪式。”
“上次祭天已经是千年前了,这也是近千年来,秦始皇首次露面,我们务必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听到祭天二字,孔繁花的心不由得动了动,随即开口道。
“祭天?这秦陵中暗无天日,又何来天这么一说?”
“姑娘,你理解错了,我所说的祭天,是祭拜天道气运。”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秦陵地宫之所以能支撑两千多年,究其原因不过是地宫中的天道气运罢了。”
“这自然也包括陪葬的我们,能够肉身不腐、再次衍生出灵智,所依赖的同样也是天道气运的作用。”
叶辰整个人都愣住了!对于天道气运这个东西,在场的人怕是没有比他还了解的了,因为他的体内就存在着一份。
自楼兰地宫时得到了天道气运后,叶辰似乎从未施展过天道气运,也从未依靠天道气运做过什么,这仿佛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有也行、没有似乎也不会影响什么。
可事实真当如此吗?天道气运真就一无是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相反,天道气运的作用极大,甚至决定了叶辰此后的发展。
所谓天道气运,实乃天道对一国、一君,乃至一个普通人都会加以的气运。
第765章 进入咸阳城
有些人流年不利,算命的会说今年气运不佳,此气运便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命运其实早已在出生那一刻就定死了。
即便这个人再怎么努力或懒散,他的一生也终究会被自身的气运引导着走,或许会有些许的偏差,但却总归绕不开自己的气运。
叶辰同样是如此,他的气运好么?生来无父无母,跟着个糟老头子生活了二十年,下山后找了个媳妇还是鬼,这也就算了,最终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相较于其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考上名牌大学、结婚生子的同龄人来说,叶辰的命运还真算不上好。
而真正的转折点,就是自他从楼兰地宫内得到天道气运后才有了转变,数次近乎无解的生死危机都躲了过去不说,天材地宝他也得到了不少,甚至还得到了龙脉之气。
而此次被陶青羽和孔繁花截杀,天道气运似乎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竟能因祸得福,进入了秦陵地宫当中。
最关键的是,这秦陵地宫内也有天道气运!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意外惊喜来的属实太突然了!
一旁,孔繁花也有意无意的朝叶辰瞄了两眼,既然知晓了叶辰就是进入楼兰地宫的那人,那她也自然想到了叶辰就是近七成天道气运加身的人。
“嘶··· 一个小小楼兰国的天道气运都那么多,那这秦朝的天道气运,岂不是要多到飞起?”
心中嘀咕着,叶辰也总算弄清了对秦陵地宫的疑惑。
怪不得此地的灵气竟能够如此浓郁,原来是天道气运发挥了作用。
此时此刻,叶辰竟有些期盼明天能够尽早的到来。
忽然,叶辰一拍大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啊!明日秦始皇祭天,那肯定有重兵把守啊,咱们过去不纯纯炮灰吗?”
“炮灰?”
孟姜女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叶辰,叶辰也这才意识到,在秦朝那个年代还是没有大炮的。
“额··· 就是那个啥,白白去送死。”
可没承想,孟姜女竟然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去送死,可即便是送死,我们也要摧毁了那天道气运,与秦始皇同归于尽!”
叶辰整个人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孟姜女所要做的竟是摧毁天道气运,这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不可!”
叶辰和孔繁花几乎同一时间出声,两人下意识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自然是知晓各自心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同为玄门中人,即便孔繁花不曾拥有过天道气运,但那也知道天道气运究竟意味着什么。
“怎么?莫非你们是与那秦始皇一伙的?”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孟姜女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很显然,她误解了叶辰和孔繁花的意思。
叶辰连忙摆手,对着孟姜女解释道。
“不不不,不是,你理解错了。”
“那个啥,实不相瞒,这天道气运对你们来说或许没什么用处,可对我们来说却是作用极大。”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天道气运的事就交给我俩,而你们所要做的就是为我们挡下秦兵,你们看如何?”
孟姜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原本这个摧毁天道气运的事情是交给陈胜和吴广二人的。
叶辰自然是看出了孟姜女心中的疑惑,于是接着开口道。
“额··· 我们的实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先前我曾和陈大哥交过手,不是我说嗷,如果用使出全力,陈大哥未必是我的对手。”
“至于我身边这位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的修为甚至要力压我一头。”
“如果连我们都完不成这个任务的话,陈大哥和吴大哥定然也完不成。”
陈胜和吴广的脸色极其难看,可两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尤其是陈胜,叶辰的实力他是较量过的,这一点上叶辰并没有夸大其词。
沉吟了好半晌,孟姜女终于开口了。
“我们近万人的命就全交给你们了。”
叶辰点了点头,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始终没有说话的孔繁花忽然开口了。
“可是,可是一旦我们取走了天道气运,那你们势必也···”
话说了一半,孔繁花便停了下来,而她所要表达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孟姜女忽的笑了,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村子的方向,仿佛隔着千万座山看到了小元宝。
“自衍生灵智以来,我们已经在这地宫内生存了近两千年了。”
“换句话来说,我们想要个痛快,但临化成灰烬之前,必须要拉上秦始皇一起。”
且不论秦始皇所创的丰功伟绩,但在百姓的眼中,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伤天害理的。
自古两难全,帝王尚且同样如此。
孟姜女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哪怕就是死,也要拉上秦始皇一起。
返回了自己的小院,叶辰和孔繁花对立而坐,两人久久没有出声。
“明天的事情我们确定要插手?”
孔繁花率先开口了,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是受叶辰挟持的,因此也应当由叶辰来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叶辰点了点头,朝着对方反问道。
“怕了?”
“你一人仙境都不害怕,我半步地仙有什么好怕的。”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对方的话似乎一点毛病也没有。
忽然,叶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哎对了,你说那个叫赢天的家伙明天会不会也出现?”
叶辰不说还好,这么一提醒,孔繁花才想起还有个敌人不知隐藏在何处。
要知道,一旦让赢天知晓了他们也进入了秦陵地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叶辰十分的讨厌,抛出了一个问题后便也不再想了,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此,一天之后,咸阳城东侧,一座直耸入云的高山上。
上万名身穿盔甲、手持长矛秦兵将整座山围拢了个水泄不通,已然无心过问城中藏匿的那些起义军了。
第766章 秦始皇现身
没办法,事赶事的到了这个时候,毕竟千年前祭天时起义军也曾出现过,秦始皇不得不防。
在他看来,只要手下的人将这座山守住,祭天仪式也将会顺利的进行下去。
高台旁,秦始皇屹立于此,身着一袭以玄黑为底的华贵袍服,宽大的袖摆与庄重的衣褶间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纹理,那是日月星辰与山河大地的象征。
他头戴象征天地秩序的通天冠,整个身影在晨曦中如一座沉默的山岳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与史记中记载的一般无二,说秦始皇蜂准长目,意思也就是说他鼻梁高挺如蜂,双目锐利狭长,眉宇间极其锋利,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帝王威压。
可不知怎的,秦始皇似乎异常的虚弱,同时又十分渴望的望向了头顶那漆黑的苍天。
没有人知晓,所谓的祭天仪式无非就是降临一抹天道气运,从而被秦始皇吸收罢了。
众所周知,秦始皇是追求永生的,很显然秦始皇做到了,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只要每逢千年吸取一抹天道气运,秦始皇便可再次续命千年。
而同样的,整个秦陵地宫也都将依托于这一抹天道气运而继续运转千年。
如此循环往复之下,秦始皇的永生就已经实现了。
莫要小看了这一抹天道气运,相较于楼兰的弹丸小国,秦陵地宫内的天道气运与之浓郁了十倍不止。
万籁俱寂过后,一阵形如木桶的敲击声忽然间彻在了山谷间,祭天仪式正式开启。
紧接着,祭坛之上火焰冲天,秦始皇屹立在山巅,抬头45度角仰望苍天,口中诵读起了祭文来。
然而就在此时,山脚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骚乱,起义军出手了。
陈胜和吴广两名大将自两个方向揭竿而起,势如破竹般气势不可抵挡。
饶是秦兵早有预料,可当看到陈胜和吴广时,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惧意。
要知道,秦陵地宫内是没有大将的,即便有,也都是后期培养的,王翦、蒙恬等大将自然是没有作为陪葬品进入秦陵。
如此一来,尤其是在起义军背水一战的决心下,秦兵们就占据了极大的劣势。
正在诵读祭文的秦始皇忽然顿了顿,双眼扫向了山脚下,紧接着皱起了眉来。
与此同时,距离此山数里之外的另一座高山上。
“始皇帝果然是始皇帝,这帝王相,简直了···”
叶辰的双眼散发着光芒,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远处的秦始皇看。
别的尚且不提,单论秦始皇的面相,妥妥一副帝王之相,有着浑然天成、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
“还不打算出手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孔繁花忽然开口了。
“别急,起义军不过刚刚出手,而天道气运也还并未显现,再等等也不迟。”
事实上,叶辰比孔繁花还急,但山头的秦兵依旧众多,倘若妄自出手的话,甚至未能近得了秦始皇的身,就被秦兵给阻拦下来了,那就更不要提去抢夺天道气运了。
“天道气运,你想不想要?”
忽然间,叶辰朝一旁的孔繁花抛了这么一个问题。
孔繁花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如同在看一个神经病一般,身为玄门中人,哪一个不会为天道气运而感到痴迷呢。
“额··· 那这样吧,待会我得到天道气运后分你点,不过前提是你要保护我的安全。”
“凭什么!”
孔繁花话音刚落,只觉得身后传来了一只大手,同时伴有一阵啪的脆响。
“咋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孔繁花紧握着双拳,小脸憋的通红。
憋屈!实在是憋屈!堂堂孔家大小姐,又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着,叶辰低头看了看方才拍向孔繁花的右手,那感觉足够叶辰回味好一阵的了。
或是起义军干扰的缘故,亦或者是祭天的仪式本就繁琐,总之那抹天道气运始终没有降临,而秦兵已然溃败到了半山腰间。
山顶上,秦始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皱起了眉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次起义军竟几乎倾巢而出。
而山脚下的秦兵本就稀疏,多数兵力部署在山顶上。
见状,秦始皇大手一挥,指向了半山腰间的起义军。
身旁一位身穿金色盔甲、手持长刀的大将顿时心领神会,数不清的秦兵在得到号令后一同朝半山腰的起义军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顶的秦兵就变得稀疏了起来,以至于秦始皇的百米之内,只剩下了那名身穿金甲的大将。
而祭坛前,秦始皇的心中仿佛生出了一种预感,随即再次扬起了头,双臂缓缓的展开,似有享受天降恩泽之意。
“时机到了。”
见叶辰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孔繁花皱了皱眉,顺便提醒了对方一嘴。
“别急,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出手。”
孔繁花顿时一愣,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远处忽的飞出了五道身影,其中为首的那人他们前几天才刚见过,正是当代咸阳赢氏家主的嫡子,赢天。
几乎是在五道身影出现的刹那,那位身穿金甲的大将便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手持大刀迎敌而上。
秦始皇的身躯微微怔了怔,转头朝赢天的方向望了过去。
“老祖宗,我是您的后人!”
此时,赢天已然挥起长枪抵挡了金甲大将的一刀,同时一脸渴望的朝着秦始皇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然而,秦始皇不过是挥了挥手,那金甲大将便再次挥出一刀朝着赢天斩了过去。
山头上,孔繁花一脸错愕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你、你是如何得知赢天会现身的?”
“废话,你忘了他们来是干什么的了?这赢天也真够蠢的,他这目的连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竟还渴望秦始皇会饶恕他。”
不得不说,那名金甲大将的实力的确不俗,可相较于地仙境的赢天来说,总归是差了一点意思。
第767章 再得天道气运
照常理来说,秦陵地宫内灵气浓郁,千年来的修行之下,哪怕是个二傻子也得修到天仙境了。
可金甲大将只是一个陪葬品,说白了就是个成了精的陶俑罢了,而他的出身也已然注定了他的高度。
伴随着一道赢天的最后一击,其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径直的插在了金甲大将的心窝上。
下一秒,就见金甲大将的身躯如同被暴晒了的泥人,开始出现了裂痕,紧接着彻底的四分五裂,化作了一摊泥土。
与此同时,漆黑的空中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团浓郁的紫气从天而降,径直的朝着秦始皇的方向坠落而去。
这一刻,整片大地似乎都安静了,起义军和秦兵也纷纷停止了出手,一同仰头朝着山顶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猛的一挥右手的昆仑剑,拉起一脸震惊的孔繁花踏在了剑身上。
伴随着叶辰的修为彻底爆开,昆仑剑已然将速度展开到了极致,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仅是眨眼的功夫,叶辰和孔繁花二人就已然来到了秦始皇所矗立的那座山头的上空。
“糟了!”
地面上,赢天顿时大惊,他不过慢了半拍而已,原本志在必得的天道气运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然而,最震撼的还属叶辰和孔繁花的出现,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秦陵地宫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外人在此。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赢天一声低喝,随即纵身跃起同样朝着天道气运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却为时已晚,叶辰伸手间触得天道气运后,一口将天道气运吸取了近九成,另外一成则是被他送入到了孔繁花的体内。
虽然也曾吸入过天道气运,可此次天道气运实在太过浓郁,说着口鼻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叶辰只觉得头昏眼花,整个人如同喝醉了一般。
而一旁,孔繁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暂时将天道气运压制住!”
见状,叶辰连忙开口提醒,同时周身的修为爆开,将天道气运暂时压制在了体内。
与此同时,当赢天看见天道气运就这么错失在自己的眼前时,他整个人直接进入狂暴状态,双眼一片血红。
地面上,秦始皇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些许,而孟姜女和陈胜吴广带领的起义军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大范围的再次将战事引爆,从山腰逐渐朝山顶杀了过去。
“给我追!”
赢天一声厉喝,属于地仙境的修为彻底爆开,朝着远处疾驰离去的叶辰二人追了过去。
叶辰转头朝那座直耸入云的高山望了一眼,紧接着脚下的昆仑剑似乎出现了残影,一瞬间闪出去了老远。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仅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赢天便已然有了要追上的趋势,双方之间的距离从先前的数百米已然缩小至了十几二十米。
“还傻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叶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转头间扯着嗓子对孔繁花喊道。
此时此刻,孔繁花依旧未从得到天道气运的喜悦中反应过来,当听到叶辰的话后,赶忙点了点头,爆开的修为瞬间将脚底的昆仑剑包裹。
有了孔繁花的加入,昆仑剑的速度唰的一下就提了上来,再次与赢天拉开了距离。
“找死!”
后方,眼见叶辰和孔繁花就要没影,赢天怒喝一声,随即手中的长枪一挥,一道亮银色的虚影划破长空,直奔叶辰和孔繁花而去。
一股强烈的威压之感顿时袭来,叶辰和孔繁花同一时间感到了身后的异变,急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闪避。
袭击是闪了过去,可赢天也在悄然间再次追了上来,身形逼近间挥起长枪就朝着叶辰的头顶劈了过去。
此刻,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闪避的叶辰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危险的逼近。
“小心!”
孔繁花敏锐的发现了这一切,一声惊呼过后,挥起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击。
毕竟是地仙境的强者,且又在孔繁花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对方仅是一击就将孔繁花给击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叶辰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危险时,孔繁花的身形已然脱离了昆仑剑,径直的朝着地面坠了下去。
叶辰顿时大惊,全然不顾身后的赢天,再次展开速度朝着孔繁花坠落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即便是半步地仙的强者,可孔繁花终究是肉体凡胎,这数百米的高空一旦坠落下去,迎接她的必然是身陨道消。
就当孔繁花距离地面只有寥寥数十米时,叶辰脚踩着昆仑剑,犹如踏着七彩祥云而来,一把将孔繁花给抱在了怀里。
不同于地面上的挟持,当被叶辰抱紧的那一刻,孔繁花的脸上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却也是转瞬即逝,在叶辰来到地面后赶忙从对方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没事吧?”
叶辰手握昆仑剑,双眼死死的盯着同样疾驰而来的赢天,还不望朝孔繁花关心道。
“没、没事,谢谢你···”
“是我谢你才对!”
说罢,叶辰整个人拔地而起,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径直的朝着赢天劈了过去。
赢天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只蝼蚁,长枪再次挥起,直接朝着叶辰的头顶砸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昆仑剑死死的扛住了长枪,叶辰咬牙硬挺着,可双脚却悄然间下陷了十公分有余。
叶辰的心顿时一凛,面对地仙境的威压,这已然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而与此同时,赢天脸上闪过了一抹惊异,眼前之人无论是从胆识还是在实力上,都已然远超了一个人仙境该有的体面。
若是换作其他人仙境的修士,方才那一枪就这么砸下去的话,对方怕是顷刻间就会破体而亡。
最关键的是,在赢家拍卖会中,赢天却并没有见过此人,说明他完全不属于各大名门正派。
毕竟,赢家所接待的人中是不包含散修。
第768章 把解药拿来
叶辰不知道的是,赢天也已然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先前的那一击也已然达到了极限。
两人如同商量好了一般,纷纷收起法器、各自向后倒退了十余米。
赢天的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叶辰的同时,缓缓开口了。
“小子,我奉劝你把天道气运交出来,否则···”
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直接将其打断道。
“否则什么?你以为小爷我怕了你不成,再说了,这天道气运属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你要是想要,就尽管过来抢好了。”
赢天的脸憋的通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如此伶牙俐齿之辈。
或许是觉得已经没有与叶辰谈的必要了,赢天缓缓的转过了头,望向了叶辰身旁的孔繁花。
“孔繁花,孔家大小姐,你也确定要与我咸阳赢氏为敌?”
不同于面对叶辰,当孔繁花望向赢天时,浑身上下竟然散发出了一股凌人的气势。
“呵··· 赢天,你不会以为搬出了咸阳赢氏,我孔繁花就会怕了吧?”
赢天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正如孔繁花所说的那般,他在试图以咸阳赢氏的名声唬住他们两人。
“怎么?莫非你孔家当真要与我赢氏为敌?”
赢天再次把咸阳赢氏给搬到了台面上,从个人的纠纷引战到了两个家族的层面上。
可没承想,孔繁花压根就没把赢天当作一回事。
“区区赢氏,不过是落寞帝王家罢了,我孔家还从未把你们放到眼里过。”
对于咸阳赢氏和曲阜孔氏,两者之间其实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然结下了仇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秦始皇当年下令实施的焚书坑儒。
儒家文化遭受到了空前绝后的冲击,即便是近百年来双方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可世仇仍然埋藏在每一位孔氏后人的心中。
因此,在孔繁花的心里,始终就没有将赢天给放在眼里过。
啪啪打脸之下,赢天的周身上下浮现出了一抹杀意,就在他要出手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轰隆巨响。
三人顿时一愣,随即转头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咸阳城中,那座直耸入云的高山不知为何顷刻间崩塌了,数不尽的秦兵和起义军被掩埋。
叶辰顿时大惊,赢天也露出了一副惊骇的神色。
然而这还没完,几人的脚底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晃动,竟裂开了一条近百米宽的口子。
下一秒,头顶的上空竟有一道亮光闪过,许久未见的太阳照射在了秦陵地宫中。
叶辰再次愣住了,同时眼珠子滴溜一转,二话不说直接拉起了孔繁花的手,脚踏昆仑剑极速升空。
数百米的高空,仅是眨眼间两人就飞了出来,重获天日的感觉让两人兴奋不已。
然而,身后的赢天却仍旧紧追不舍,眼见四下无人,叶辰索性再次御剑远离。
不同于秦陵地宫当中,尽管咸阳位于关中平原,可此地仍是崇山峻岭、密林丛生。
如此一来,这就给了叶辰和孔繁花绝佳的逃生机会,两人同时爆开修为远离,在最大化的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过后,仅用了三五分钟就甩开了赢天。
空中,赢天气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先前进入秦陵地宫中所寄托的希望有多大,如今的失望已然被无限放大。
在他看来,叶辰的那句天道气运属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这句话纯属就是在放屁。
要知道,秦陵地宫里埋藏的可是他老祖宗,而这秦陵地宫内的天道气运,也就属于是他们咸阳赢氏的。
如此一来,又何来无主之物一说呢。
先前所带来的十人,因意外的变故有些死在了地宫里,而有些直接被埋葬于此,因为先前裂开的那道口子早都已经闭合了。
继续搜寻无疑是大海捞针,赢天索性选择了返回秦村。
而另一边,一座洞口狭小、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山洞中,叶辰和孔繁花极力的屏住了呼吸,额头上冒出的细小汗珠不难让人推敲出此次的危机程度。
山洞里寂静一片,两人甚至都能听到对方那砰砰的心跳声。
半个多小时后,叶辰微微散开神识,在方圆十里之外游走了一番。
“额··· 我想我们应该是安全了···”
孔繁花似乎还没有从秦陵地宫一行中缓过神来,这也有可能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了。
谁又敢相信,她竟然阴差阳错之间进入了秦陵地宫,不仅遇到了孟姜女和陈胜吴广,还亲眼目睹了始皇帝嬴政的真容。
最关键的是,她竟意外得到了天道气运。
休要小看那一成的天道气运,这已经远超了谷灵儿体内的天道气运,甚至比叶辰先前在楼兰地宫内所得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得益于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叶辰。
退一万步来讲,倘若没有叶辰在此,哪怕就是让孔繁花只身进入秦陵地宫,她也未必能夺得那天道气运。
因此,孔繁花并没有因为只得到了一成的天道气运而心生嫉妒,心中反而生起了一丝对叶辰的感激。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在她愣神之际,叶辰的大手悄然的拍在了她身后的蜜桃上。
啪的一声,孔繁花险些失声尖叫了起来,没好气的朝着叶辰瞥了一眼。
“你有病吧?”
说着,孔繁花伸出了手。
“把解药拿来。”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懵逼的反问道。
“啊?解药?什么解药?哪门子解药?”
孔繁花一脸的黑线,心想着难不成这是不打算给了?
“肝肠寸断丹,你答应我的,等从楼兰地宫里出来后,就会把解药给我。”
叶辰这才反应了过来,可他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孔繁花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没有解药啊,压根就没有解药,这世上应该也没有什么肝肠寸断丹,那得多丧良心啊。”
第769章 分离
孔繁花唰的一下从山洞里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差了好多,感觉用不了几天就要生出脓疮了,你、你赶紧把解药给我!”
叶辰也懵了!寻思这女人不对劲啊,这特么也太能寻思事了。
“额··· 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肝肠寸断丹,一切不过是我臆造出来逗你玩的。”
说着,叶辰直接伸出手塞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接连搓了数遍之后,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灰团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孔繁花整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干呕了起来。
“无耻!混蛋!”
孔繁花的小拳拳如雨点般砸落在了叶辰的身上,但不得不说的是,叶辰所做的属实太下三滥了些。
可若是反过来想,这总比吃了那什么肝肠寸断丹要好上太多了。
一番打闹过后,洞内恢复了平静,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额··· 老妹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孔繁花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当然是回家了,难不成要和你在这破洞里过一辈子吗!”
或许是仍惦记着先前的事,孔繁花的语气略显不善,不过叶辰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可先跟你说好了,你体内的天道气运可是需要炼化的,怕是要经历一番折磨了。”
听到叶辰的话,才站起身的孔繁花身形略微怔了怔。
“你不也是一样吗?而且你吞噬的更多。”
“瞅你这话说的,那能一样吗,我可是过来人,别怪我没提醒你嗷,让你家人准备好九转蕴灵草,否则一旦炼化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九转蕴灵草可以滋补你的丹田。”
“嗯,我知道了,你、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找个地方炼化体内的九转蕴灵草呗,你回曲阜是吧?咱俩做个伴,我去趟南京。”
走出山洞后,两人谨慎的在四周打量了好一会儿,再三确定赢天已经离开了之后,叶辰和孔繁花这才凭着方向感朝远处疾驰而去。
在陕西这个地界,咸阳赢氏怕是有着一手遮天的能力,两人很机智的没有乘坐公共交通,而是打了个车,横穿陕西来到了山西。
比较尴尬的是,叶辰的兜里逼分没有,倒是有沈涵留给他的银行卡,可出租车却是没法刷那玩意。
打车钱是孔繁花付的,除此以外孔繁花还买了两张高铁票,一个赶赴曲阜,一个则是前往南京。
两人在济南站停靠时分别,叶辰换乘赶向了另外一条高铁,朝着南京赶了过去。
之所以选择来南京,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主要还是依托于老道在沈家庄园布下的风水阵。
正所谓风水无形,绝佳的风水宝地是可以洞察万千的。
换句话来说,只要身处沈家庄园中,叶辰只需依靠神识游走于风水阵中,便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是否有居心叵测之人逼近。
当然,叶辰也可以有更好的去处,比方说成都的药王谷,重庆的谷家大院,甚至是龙虎山也行。
叶辰也曾想过,但不知为何,他最终依旧选择了沈家庄园。
不为别的,在叶辰炼化天道气运的过程中,必然是有天道气运的损耗,而老道所布下的风水大阵恰好可以将这些天道气运利用起来,巩固沈家的风水大阵。
电话迟迟没有开机,直到出了高铁站后,叶辰这才按下了开机键。
起初手机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当间隔了一分钟后,数不尽的提示音一股脑的蹦了出来,那家伙整的手机都卡顿了。
七天的时间里,马牛基和谷灵儿不知给叶辰打了多少遍电话。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按下谷灵儿的电话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中,当听到叶辰声音的那一刻,谷灵儿直接就哭了。
叶辰好一番的安慰过后,对方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下来,并告知叶辰谷大川的病情已经好了。
又闲聊了一番,叶辰又知会了李天真一声,便给沈涵打去了电话。
“喂?涵涵呐,我搁南京南站呢,你来接我呗?”
巧的是,沈涵才从外地出差回来,当接到叶辰的电话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高铁站。
“欸?叶叔,你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以往都是好几个月才回家一次。”
“咋滴,不希望我来呗?路边停车,我要下车。”
“哎呀不是,我就是好奇嘛,您消消气,我爸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大半夜的,车子开的飞快,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车子就赶回了沈家庄园。
看到叶辰,沈万三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说什么都要拉着叶辰喝上一杯。
然而,心思缜密的沈涵却发现,叶辰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
没错,其体内的天道气运就要压制不住了。
“老哥,我这次可能要在家里长住一段时间,记住,只要天没塌下来,就不要打扰我。”
“另外,每天只需给我送一顿饭即可,也不要试图去叫我,我闲下来会自己吃。”
说着,叶辰一把抓住了沈涵的胳膊。
“涵涵,送我回房间。”
这一切来的可谓是刚刚好,就好比是即将临盆的产妇,晚那么几分钟可能都要生在路上。
此时的叶辰极为虚弱,其来到卧室后就盘腿坐了下来,解除了压制天道气运的那一层禁制,开启了炼化之路。
不同于孔繁花,叶辰曾炼化过天道气运,因此哪怕此次的天道气运比以往更为浓郁,对于叶辰而言所需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咸阳赢氏。
“废物!先祖留下的天道气运,就这么被你拱手让给了别人?!”
赢天跪在地上,面对着赢恩的臭骂,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百年了,为了进入秦陵地宫,赢氏三百年来付出的心血远超常人的想象。
就这么说吧,为了满足大阵的开启,赢氏所耗费的天材地宝已经堪比一个中大型的宗门了,崂山的底蕴怕是也不过如此。
第770章 半年已过
可赢氏不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三百年来的心血却为了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做了嫁衣。
此时此刻,赢天整个人几乎都是懵的,秦陵地宫所发生的事情就好似是在做梦一般,充满了未解之谜。
不单单是赢天,叶辰也同样如此。
就比如说孟姜女和陈胜吴广他们,以及他们所领导的起义军究竟怎么样了,还有始皇帝嬴政,为何在叶辰夺得天道气运时他没有出手。
按照常理来说,嬴政无疑是秦陵地宫的掌控者,因此他的修为也应该是顶尖的才对。
这一切的一切充满了太多的不解和未知,可却又随着地缝的合拢而长眠在了地底下。
书归正传,此刻的赢天怕是都要吓抽抽了,也就得亏他是赢恩唯一的儿子,否则保不齐赢恩能给赢天一剑劈成两瓣。
憋屈,这特么比被诸葛亮气死的周瑜还要憋屈。
“叶辰是吧?立刻通知赢氏在外的弟子,务必要将他的行踪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赢天赶忙点了点头,紧接着一脸怯生生的望向赢恩道。
“爸,那、那曲阜那边?”
话音刚落,赢恩当即冷哼一声。
“哼!明日我便启程前往孔府一趟,天儿,你随我一起去。”
不难看出,此次赢恩这是动了真格的了,关键是不动真格的也不行啊,那天道气运属不可再生之物,一旦若是被炼化了,那说什么也就都晚了。
赢恩是老了没错,可赢天尚且年轻,倘若能够得到天道气运,赢氏所掌控的局面也将再上一层楼。
···
而另一边,叶辰也在沈家庄园内开启了长时间炼化天道气运的过程。
这其实对叶辰来说没什么难度,无非就是浪费点时间罢了,可叶辰不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闭关竟足足闭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这下好了,原本才春天,一觉醒来直接干到秋天了。
当然,所谓的闭关不等同于不吃不喝了,沈涵特意辞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变着花样的为叶辰送饭。
闭关的过程中,叶辰整个人其实是处在一种梦游的状态,就好比沈涵送来的饭菜,他却是闭着眼睛吃的,而且只摄取极少一部分,只需保证自身的营养平衡即可。
毕竟对于修士而言,其体内的丹田才是维持生命的本源,这一点和普通人有着极大的区别。
而在这半年中,玄门的局势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先说马牛基,在奉天金氏中的萨清德和萨清泰相继陨落之后,整个山海关以外的局势正在潜移默化的变化之中。
尤其是在这半年以来,马家近乎掌控了整个东北,成为了东北唯一的话事人,谁来了都不好使,哪怕是赵本山也只能俯首称臣。
除此以外,马牛基和李婉儿的爱情结晶也诞生了,是个男孩,长的跟马牛基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完美的继承了李婉儿的所有优点。
龙虎山那边,李天真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迎来了个人的高光时刻。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李天真和许青瑶订婚了,也算是首次在玄门中公布了两人恋爱的消息,引得无数玄门弟子痛心疾首,对此只有一个评价——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两人的结合也更加的集中了张泓尊对龙虎山的统治力,没办法,如今龙虎山的最高层里除了张泓尊就是张泓玉,而两人的徒弟又结成了一对,这个组合可谓是坚如磐石,龙虎山百年内将不再有任何的动摇。
岭南陈氏,陈天游自过完年以来,始终埋在陈家打理家族事务,但主要的矛头还是指向巩固自身地位上。
没办法,其父陈有道完全就不务正业,把岭南陈氏的一堆烂摊子丢给了陈胖子后就云游四海去了。
大半年来,陈天游在陈家不择手段的排除异己,总算是小有成效,如今已是岭南陈氏的唯一话事人。
几人中要说最惨的,那必定属国内第一悍匪刘彪无疑了。
就这家伙的遭遇,那简直可以用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来形容了,太特么苦了!
大半年来,刘彪跟随着道虚子一路乞讨,可谓是走遍了大江南北。
起初刘彪还不明白道虚子的用意,直到对方带着他出入了各个城市的龙脉,刘彪这才知晓了道虚子作为师父的用心良苦。
遥想当年道虚子看到刘彪的第一句话是——天生超凡圣体,这也就注定了刘彪的修行之路绝非常人那么简单。
超凡圣体,直白的说就是武修,不依靠法术为根基,更不需要打坐和感悟来修行,一切强化肉体的方式都可以让超凡圣体者的修为突飞猛进。
而道虚子深知,如果刘彪以传统方式修炼的话,怕是等刘彪年过半百了,也无法达到叶辰的高度。
因此,道虚子想了个狠招,那便是带领着刘彪吸取龙脉之气。
首先来说,此种方式是有违天道的,就好比临沂城的张启山,逆天而行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道虚子选择的方式是在不违反天道规则的情况下,让刘彪尽可能的吸取龙脉之气以达到强化肉身的目的。
如此,也就意味着刘彪所吸收的每处龙脉之气很少,可架不住龙脉多啊,叠加在一起,龙脉之气也就多了,这才有了道虚子带领着他走遍大江南北的历程。
可以这么说,华夏每一座城市的龙脉,都曾有过刘彪和道虚子的身影。
如此,大半年以来,刘彪的肉身已然达到了极致的状态,虽修为不明,可若对战上一位人仙境的强者,刘彪绝不落下风。
···
秋分那日,当日清晨,叶辰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
前面说了,在这半年以来,叶辰始终处于一种类似于梦游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已经半年没有睁开过眼了,平时的行动全依赖于自己的神识。
当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他的脸上,叶辰只觉得双眼略一刺痛,赶忙用手将脸给捂住了。
然而,当双手碰到脸颊的那一刻,叶辰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触手之处毛茸茸的一片。
“哎呀卧槽!啥勾八玩意!”
第771章 洗洗还能要
连忙起身,叶辰急忙下床来到了卧室的化妆桌旁。
当看到自己脸上的那一缕足有十公分的山羊胡时,叶辰直接懵逼了。
除此以外,叶辰的身上还附着着一层厚厚的灰,头发长的已经齐肩了,整个人邋里邋遢的就好似一位街边的流浪汉。
就在叶辰懵逼之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到里的给打开了,沈涵端着一个餐盘,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里。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床上,当见床上并没有叶辰的身影时,沈涵的心顿时一紧,紧接着便在另一侧的化妆桌前看到了叶辰的身影。
沈涵当即一喜,将餐盘放到了别处后,朝着叶辰就小跑了过去。
“叶叔!”
放在以前,倘若沈涵投怀送抱的话,叶辰定当主动上前迎接,顺便再揩个油、吃个豆腐啥的。
可如今一想到自己这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样子,叶辰自己都嫌弃自己,于是赶忙朝一旁闪了闪。
沈涵当即扑了个空,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的朝叶辰看了过去。
就这小表情,叶辰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好好的安慰安慰对方,可自己实在是太特么的脏了。
“额··· 那个啥,涵涵呐,老叔不中了,这身上的灰正经得有四五斤呢。”
“你等着,等叔去洗个澡收拾收拾,回来再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嗷!”
说着,叶辰夹着裤裆就跑了,来到卫生间就开启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洗澡环节。
这特么太脏了,得亏叶辰搓的慢,否则下水道非得堵了不可。
期间沈涵还特意送来了全新的剃须刀以及叶辰索要的剪子,脸上的胡须收拾了个一干二净,头发并未多剪,只是略微修饰了一番,顺手盘成了一个发髻。
换了身沈涵送来的新衣服,叶辰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沈万三、沈母、沈涵和沈昊一家人早已在沈涵所处的东区客厅里等待多时了。
见叶辰出来了,所有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半年没出去过了,叶辰直接捂成了小白脸,整个人仿佛都又帅到了一个新高度。
“涵涵呐,来来来,叔抱抱!”
说着,叶辰主动上前,给沈涵搂在了怀里,同时还趁沈万三他们不注意,狠狠的吃了个豆腐。
这半年来,尽管叶辰无法看见,可依托于沈家庄园的风水阵,叶辰每天都能捕捉到沈涵为他送饭的身影。
沈涵撅着小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可心里却美滋滋的,不由得羞红了脸。
为了庆祝叶辰出关,沈万三一家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专程在家里陪伴了叶辰一天。
午宴上,叶辰扫视了一眼身前的几人,紧接着朝着沈万三挑了挑眉。
“老哥,这半年来公司没少赚钱吧?”
沈万三顿时一愣,没明白叶辰话语里的意思,还没等他说话呢,一旁的沈昊率先开口道。
“那可不,这半年来,我爹在全球富豪排行榜里上升了两个名次。”
“叶叔你切记,在福布斯排行榜的前二十中,想要提升一个名次是有多么的艰难。”
话音刚落,沈万三抽起筷子就朝着沈昊的头顶招呼了过去。
“臭小子,没你说话的份!”
说罢,沈万三转过了头,一脸笑吟吟的望向了身旁的叶辰。
“托老弟的福,这半年来沈氏集团的业务又扩增了些,在某些技术方面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甚至赶超了老美,沈氏集团的股票也跟着暴增。”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其实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毕竟先前说了,他在此炼化天道气运的主要原因就是能够增加沈家的气运。
很显然,沈家的气运又上升了一个新高度。
如此,叶辰一连又在沈家待了三天,三天后的中午,叶辰选择离开了沈家。
没办法,大把的事情等着自己做呢。
对于此次闭关,叶辰的收获还是颇丰的,首先值得一提的就是修为,已然晋升到了半步地仙的行列,距离真正的地仙仅差一步之遥。
走在街上,叶辰闲着无聊不知该去往何处,然而就在此时,其兜里的电话却忽的响了起来。
叶辰顿时一愣,这三天来除了刘彪联系不上以外,其余那些狐朋狗友已经联系完了,自然也包括重庆的谷灵儿和成都的孙有容,按照常理来讲,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联系自己了才对。
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叶辰想也没想的就给挂断了。
可紧接着,手机的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号码竟然和先前的是同一个。
“这年头广告营销都这么卖力了吗?一遍打不通还得打第二遍?”
口中嘀咕着,叶辰按下了接听键,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喂?是叶辰吗?”
叶辰当即一愣,脑海飞速运转间寻思着记忆里没有这么一号人啊!
“额··· 我是叶辰,你是卖茶叶的还是放高利贷的?”
电话那头的人同样也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一脸的黑线,板着脸朝着电话那头回道。
“我是孔繁花。”
叶辰一拍大腿,这才想起了那个同自己出入秦陵地宫的女人。
“哎呀我去!老妹啊,你咋有我电话呢?”
“这不重要,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小心咸阳赢氏的人,他们这半年来在疯了一般的找你。”
正如孔繁花所说的那般,这半年来咸阳赢氏的人已经疯了,几乎是翻遍了整个玄门来找寻叶辰。
当然,赢恩和赢天父子俩也曾去了趟曲阜。
奈何曲阜孔氏压根就不鸟他们两个,强龙不压地头蛇,赢恩父子只得认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赢天当时亲眼所见,孔繁花所获得天道气运少的可怜,而九成的天道气运都被叶辰吸入了体内。
因此,咸阳赢氏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叶辰的身上。
起初父子俩还满怀信心,认为只要找到了叶辰,天道气运也就离他们父子二人不远了。
第772章 万毒株
可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整整半年,叶辰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三个月前,赢恩父子在寻找了叶辰近半天无果后,选择了返回咸阳。
毕竟再找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除非叶辰是傻了,否则那天道气运已经被炼化了。
可饶是如此,赢恩父子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了叶辰,立刻在玄门中发布了悬赏令,以一件极品法宝加上亿人民币征集叶辰下落的消息。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玄门中对于三个月前赢氏发布的那个悬赏也已经淡忘了。
“啥玩意儿?!极品法宝加一亿人民币?秦家这是疯了不成?”
“或许吧,虽然最近风声淡了,可你也仍旧要小心行事。”
“害!哥们多谨慎的一个人,老妹啊,你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
电话那头,孔繁花沉默了好半晌,直到叶辰以为是电话挂了的时候,孔繁花的声音却又在手机里传了出来。
“才出关?”
“嗯呐,你呢?”
“出关四个月了,我以为你会跟我差不多时间出关。”
“害!按照正常的速度,我是应该跟你差不多时间出关的,这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感悟了一番大道,如今已然一只脚迈入了地仙的行列。”
听到这句话,孔繁花顿时一愣。
要知道,半年前叶辰不过人仙境,这半年后竟然一跃与自己的修为持衡了。
最关键的是,在孔繁花看来,叶辰本就是个变态的人,这半步地仙的境界或许怕是能够挑战一名真正的地仙了。
毕竟自己是与叶辰交过手的,孔繁花丝毫不怀疑这个念头的真实性。
“恭喜,嗯··· 那我先挂了,拜拜。”
“那行老妹,有事没事常联系嗷!”
挂断电话,叶辰下意识的四下扫视了一眼,说一千道一万,对于咸阳赢氏的复仇,叶辰始终是放在心上的。
说不怕是假的,以赢天地仙境的修为以及他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爹,但凡叶辰一个不小心落在了他们的手里,性命堪忧。
可让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早在离开沈家庄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叶辰终究是小看了那些散修们,要知道,极品法宝再加上一亿人民币,这对散修的诱惑来说是极大的,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关键是那件极品的法宝。
同时,叶辰也低估了散修的头脑,他们只需仔细盘查叶辰的人脉关系,然后守株待兔,就能够等到叶辰现身的那一刻。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咸阳赢氏那边,同时附带了一张叶辰孤身一人走在街上的照片。
不巧的是,赢恩早在一个月前闭关了,其修为早已摸到了桎梏,正着手于冲击天仙境。
因此,追杀叶辰的任务就落在了赢天一个人的身上,毕竟散修只是负责提供消息罢了。
当然,对于危险的来临,此时的叶辰还并不知晓。
“叮叮叮···”
忽然,兜里的手机再次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这小娘皮,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的···”
口中嘀咕着,叶辰再次掏出了手机,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刘彪二字。
距离上一次和刘彪见面已经相隔大半年了,那还是在龙虎山解救李天真的时候,这货从硬生生的从一个一米九的壮汉瘦成了皮包骨,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全然一副叫花子的模样。
叶辰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该让刘彪拜在道虚子的门下,毕竟以悍匪刘彪的实力,哪怕是从此金盆洗手,也当锦衣玉食的安稳度过下半辈子。
接通电话,叶辰的声音都发颤了。
“兄弟啊,想你啦,你在那疙瘩、还好吗?”
电话那头,刘彪不由得愣了愣。
“不是叶兄,不就大半年没见吗?你用的着整那么死出吗?”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整个人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你kin你擦,这不许久没见了嘛,我寻思活跃活跃气氛啥的,最近跟着我的小师叔在哪乞讨呢?一天能挣个百八十的不?”
“擦,你瞧不起谁呢?百八十的那也叫钱?就四五个月前,我跟师父在上海滩走了一遭,你猜怎么着?七天搞了一万多块。”
听到这个数字,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有这么好的生意你咋早不说呢,哥们我穷的都快要尿血了,往后我干脆跟你混得了呗。”
“你可拉勾八倒吧,那个啥,我跟你打电话是有正事。”
“正事?啥正事?我小师叔嫖娼被抓了?”
“没有,我师父前两天就走了。”
“啥、啥玩意儿?!走、走了?!”
“嗯呐,哎呀不是,不是死了。是走了,回昆仑山了。”
“擦!你特么说话注意点语气行不,我还寻思小师叔嗝屁了呢,对了,啥正事啊?”
谈起正事,电话那头刘彪的语气明显正经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我这边的修行差不多了,师父就交给了我一个任务,配合你找到为冷月炼魄的那几样东西。”
叶辰顿时一愣,同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他有预感,刘彪接下来的话将至关重要。
“彪子,别急,整理好思路慢慢说。”
“然后那个啥,我发现了一株万毒株。”
听到万毒株三个字,叶辰的脑海里传来了嗡的一声响。
万毒株,极度濒临灭绝的一种灵草,其根深扎地下,茎部细且直,花叶茂盛且迷人,离得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摄人心魄的芳香。
正所谓最迷人的最危险,万毒株中的毒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乃剧毒之源,其汁液、花粉乃至香气都蕴含剧毒,可在极短的时间内致命。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万毒株散发的毒瘴能致幻,长期接触可被侵蚀心智,沦为守护它的傀儡。
试问当今世上哪种灵草药最毒,万毒株敢称第二,没有其它灵草药敢称第一,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跋扈。
第773章 云南临沧
然而,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万毒株虽为剧毒之源,可若适当用药、掌握方式方法的话,万毒株同样也是这世间绝佳的一种灵草药。
据传,万毒株几乎就要灭绝了,现存在世上的怕是不足百株。
乍一听百株或许不少,可若是四下分布在我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想要寻得一株无异于等同是大海捞针。
“彪子,你确定没有认错?”
“错不了,师父此前教过我分辨万毒株的法子,铁定错不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上下蠕动间,整个人已经变得迫不及待了。
“在哪?你现在哪?我马上赶过去。”
“边境,云南临沧。”
“具体位置发我,我没到之前,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没等电话那头回话,叶辰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拦了辆出租车,同时给沈涵打了个电话,当来到禄口国际机场后,沈家私人飞机的机组人员便带领着叶辰走向了特殊通道。
三个半小时后,叶辰一觉醒来,人已经从南京飞到临沧了。
出了机场,叶辰打了个车,朝着刘彪发来的位置就赶了过去。
芒卡镇,西邻缅甸佤邦南邓特区,直白的说就是此地与缅甸接壤,甚至有的寨子一分为二,北半部分属于中国,南半部分则归属于缅甸。
芒卡镇具体有多偏僻呢,这么说吧,打车从机场到芒卡镇要走上需要300里路,走高速的话要两个小时。
傍晚时分,出租车缓缓的停在了芒卡镇星辰智慧酒店旁,叶辰付了钱就上到了酒店3楼,同时也见到了刘彪。
大半年过去了,刘彪整个人好似又换了一副模样。
不同于先前的暴瘦,刘彪的体重又涨了回来,且比此前还要重上个四五十斤。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更加结实了些,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两百四五十斤的体重,站在酒店的房门前就好似一堵墙。
“哎呀卧槽!彪子,是你么?”
望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男人,叶辰不由得愣了愣。
“嘘···”
可没成想,这前脚话音刚落,刘彪就对着叶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伸出右手一把就将叶辰给拉进了房间里。
那架势就跟提个小鸡崽子似的,看似没用多少力气,可只有叶辰知晓他那一拉所展现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将叶辰拉回了酒店,刘彪伸着个头在楼道里四下打量了一眼,这才反锁了房门。
叶辰一脸懵逼的同时,还震惊于刘彪先前所展现的力道。
“不、不是,彪子,你现在啥段位了?”
刘彪顿时一愣,略一思索了片刻,对着叶辰反问道。
“额··· 你现在什么境界?”
“我啊,半步地仙,只差临门一脚就迈入地仙行列了。”
刘彪饶是正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叶辰震惊当场的话。
“哦··· 那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听罢,叶辰整个人都懵了,寻思你正式踏入玄门才不过一年,我从小就特么熟读道藏三千,你搁这跟我吹牛逼呢。
“不是,你跟我俩吹牛逼呢?哥们,我特么可是半步地仙!”
然而,刘彪却不为所动,脸上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哦,我昨晚才杀了一个半步地仙。”
当听到刘彪的这句话后,叶辰双拳紧握、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心想着特么的果然还得是天赋啊,这天生超凡圣体的修炼速度也忒特么快了。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在于道虚子的指点,此时的叶辰恨不得现在就返回昆仑山,非得找老道讨个说法不可。
一年的修行抵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甚至还不如对方,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行行行,彪子,你特么翅膀硬了是不?你再牛逼也得叫我一声大师兄!来来来,给师兄笑一个。”
刘彪彻底的无语了,寻思这特么都过去大半年了,叶辰仍然是那个死出,以他那出门不捡钱都算赔钱的主,这声师兄要是不叫,往后指不定得给自己穿小鞋。
“师兄!”
“哎!师弟乖,你瞅这事整的,大半年不见,我师弟都长这么大个了。”
刘彪是一脸的黑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这条命都是叶辰给的,占点便宜那就占点便宜吧。
并没有急着谈正事,叶辰和刘彪坐在床上,忆往昔峥嵘岁月般谈起了往事来。
“彪子,咱们哥俩正经也得认识一年多了吧?”
“那可不是咋滴,还是胖子引荐的。”
“唉··· 胖子那犊子翅膀子硬了,现在是岭南陈氏的话事人,天真和马牛基一个傲立于龙虎山,另外一个都把东北给掌控了,整了半天就咱们哥俩混的最差,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叶辰所说的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不知怎的,当听到叶辰的话后,刘彪瞬间觉得手里的烟不香了,长吁短叹的一脸愁容。
“不是,咋滴了?咋还耷拉脸了呢?我可是听胖子说了,你手里那些老古董怎么着还能卖上几个亿。”
刘彪顿时一愣,紧接着一拍大腿道。
“哎呀卧槽!把这茬整忘了,我家里还一堆破铜烂铁呢!”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特么完了,现在混的差的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了。
见对方不说话,刘彪夹着根烟,一脸疑惑道。
“不是,咋滴了?抽啊,这烟正经挺贵呢。”
“额··· 那个啥,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静静是你大爷!”
“额···”
何为兄弟?兄弟就是一起吃苦可以,我过得苦无所谓,前提是你也得过得苦。
但你若是过的比我好了,那对不起,那你还不如把我杀了。
就当叶辰沉浸在好兄弟都发达了、就他混的最拉的伤感中时,然而就在此时,酒店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粗犷大汉的喊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快点!动作麻利点!一间房一间房的给我找!”
“他妈的!挖地三尺也要给他找出来!”
第774章 彪子牛逼!
“额··· 那个啥,叶兄,不行咱走窗户吧。”
说罢,刘彪一把拉起了叶辰的胳膊,整个就好似提小鸡般就把叶辰给提溜了起来。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呢,刘彪就拉着他来到了窗台前,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叶辰都懵了!两层也就罢了,这三层楼合计下来正经十多米呢,这特么说跳就跳了?
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中叶辰就没有动,刘彪近乎是把他夹到了胳肢窝里,行云流水的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
“不、不是,彪子,现在路子都这么野了吗?”
“少勾八废话,赶紧跑!”
刘彪头也不回的催促了一句,撒丫子就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叶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但还是紧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酒店里。
就在两人两人跳窗落地的那一刻,一只44码的大脚猛的踹在了房门上。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框都给踹飞了三五米远。
这是一个身形同刘彪一样健硕的男人,其面相凶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自眉尾一直延伸到了下颚。
进入房间的刹那,刀疤脸先是抽了抽鼻子,当看到地面上仍在冒着烟的烟头以及大开的窗户时,他一个箭步就来到了窗台边。
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刀疤脸银牙一咬,转头朝着楼道一声大喊。
“一群废物,人特么跑了,都给我追!”
说罢,刀疤脸同样是纵身一跃,直接从三楼翻了下去。
前方,刘彪一边跑、还时不时的转头朝后方看去,当发现刀疤脸追上来时,脚下的速度越发快了。
“彪子、彪子!你特么跑啥啊!等等我啊!”
不得不说,刘彪的肉体已然练到了一种极致的状态,单单从脚下的速度这一方面来看的话,叶辰是不及他的。
“赶紧跑!这伙人手里有家伙!”
刘彪前脚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
“砰···”
危机感顿时传遍了叶辰的全身各处,几乎是在子弹射出的瞬间,叶辰急忙微微侧了侧身,他清晰的看见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射在了一棵成人腰粗的大树上。
“我透你个猴子的!”
叶辰吓的飙了句脏话,这特么一个不注意,小命险些就玩完了!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穷山恶水出刁民,对于这个仅有一万余人的小镇来说,芒卡的治安是远不如内陆的。
没办法,此地作为缅甸的交界处,鱼龙混杂之下治安就难免会出现问题。
前方,刘彪恰好看到了叶辰险些中弹的一幕,出乎叶辰意料的是,下一秒刘彪一个急刹车,整个人直接停了下来。
“不、不是,咋不跑了?”
“杀人。”
刘彪头也不回的朝着叶辰回了一句,紧接着一个箭步就朝着刀疤脸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刀疤脸都懵了!说好的逃跑呢?你特么怎么又冲回来了?!
然而,真理在手的刀疤男似乎并未感到畏惧,右手食指扣动扳机的瞬间,接连三发子弹顺着枪管朝着刘彪就射了过去。
“砰、砰砰···”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四十米远,刀疤脸有信心也有把握这三发子弹都能落在刘彪的身上。
身后,叶辰在听到这三声枪响过后,也是着实为刘彪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让叶辰和刀疤男都意想不到的是,刘彪以极快的速度闪身,竟将三枚子弹给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微微愣了愣,因为此时刘彪所展现的反应能力和速度已经与他不分上下了。
然而最震惊的,还要属三发子弹全部落空的刀疤脸,他整个人已经懵了,因为在先前的那种条件下,刘彪是压根就闪避不开的。
就在刀疤脸懵逼之际,刘彪却以着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就见刘彪猛的伸出了右掌,自上而下朝着刀疤脸的头顶就拍了过去!
“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到了叶辰的耳中,叶辰再次朝刀疤脸看去时,却惊异的发现对方的头竟然不见了!
然而,他的胸腔处却是鼓鼓囊囊的,刘彪竟然一掌把刀疤脸的头给拍进了肚子里!
咕噜一声,望着刘彪的身影,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与此同时,叶辰也算是看出来了,方才的那一击中刘彪并未展现出多么凌厉的灵气,可气势却是陡然间飙升,同时还给叶辰一种熟悉的气息的感觉。
而方才那一掌,近乎九成都来自于刘彪那自身强悍的圣体!
刘彪冷哼一声,不屑的朝着刀疤脸的尸体瞥了一眼。
若是换成其它时候,刘彪还真不打算出手,毕竟道虚子临走之际曾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杀生。
刘彪也不想,可先前刀疤脸射出的子弹险些击中了叶辰,这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趁刀疤脸的小弟还没追上来,刘彪迅速上前,再次带领着叶辰跑了起来,直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芒卡镇本就是依山而建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坐落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脚下。
同时芒卡镇也极小,两人仅是用了十多分钟,就跑出了镇子,钻到了一片甘蔗地里。
叶辰随手掰下了一根甘蔗,分下一截递给了一旁的刘彪。
你别说,云南的甘蔗就是甜,很软、水也多。
“大半年不见,你小子脾气倒是见长了不少,有必要那么残忍吗,头都给拍肚子里去了。”
“那枚子弹险些就击中了你。”
刘彪头也没回的说道,叶辰在听到这句话后,扒着甘蔗的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顿。
对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之所以选择动手杀人,是因为那人险些伤了自己。
叶辰很是感动,可让他感动的却远不止如此。
“我师父说了,以后我就是为你而活,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遭受一丁点的伤害,就算有,那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刘彪的这番话说的很随意,随意到就像是和从前那般吹牛逼似的脱口而出。
第775章 火烧罂粟
然而叶辰却听了出来,对方这番话是用心说的,不掺杂任何的虚假。
“彪子,其实吧,就咱们哥几个而言,没有人是在为谁而活着,你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师弟,即便是有危险,也会有师兄挡在你的前面。”
刘彪一口咬下了一截甘蔗,吮吸了甜水后便又将残渣吐了出来。
“你可拉勾八倒吧,我特么因为你没少被胖揍。”
“你kin你擦,气氛好不容易烘托起来,你咋这么下头呢。”
一根甘蔗啃完,哥俩便从甘蔗地里走了出来。
“刚刚那伙人什么来头?你得罪他们了?”
“毒贩子。”
听到毒贩子三个字,叶辰不由得愣了愣,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跟毒贩子扯上联系的,而且看这架势,对方明显是打算要了他的命啊。
“啥意思?你贩毒了?黑吃黑了?”
“我呸!我刘彪虽然名声不咋滴,偷鸡摸狗、挖人祖坟的事虽然也没少做过,可贩毒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那这是咋了?你可别告诉我,对方这是找错人了。”
“那倒没有,这事吧,还得从一个星期前说起,那时候我还不在芒卡镇,在···”
据刘彪所述,他一个星期前在云南的省会昆明那边流落街头,却碰到了几个同事,也就是同样乞讨的人,这群人大多为青年,有的十六七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岁出头。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像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要么是在学校里读书,再不济也得进厂打个工啥的,毕竟都有手有脚,怎么着也不至于沦落到看乞讨为生的地步。
于是乎,刘彪就对这几个年轻小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跟着他们流浪了一天。
而刘彪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小伙压根就不是乞讨的,而是一群扒手,直白的说就是小偷,专瞄人的手机。
不得不说,这几人偷东西的水平倒是不低,一般都是三两人搭档,偷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的东西。
而到了晚上,几个小伙再把偷来的手机卖掉,钱平分了之后,倒是能有不菲的收入。
原本刘彪是打算不再同他们一起鬼混的,可没想到对方倒还挺仗义,说什么都要拉着刘彪高消费一把,吃了个路边大排档。
夜里,刘彪同他们一起找了个桥洞,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刘彪被一阵诡异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后就发现,几个小伙竟跟得了羊癫疯似的,身体止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就好像是浑身上下有数万只蚂蚁在爬一般,不停地挠来挠去、甚至是就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起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刘彪整个人都麻了,寻思这特么是咋滴了?非常六加七?
可接下来,其中那个年纪最大的小伙却掏出了一沓锡纸和粉末递给了几人,紧接着几人就开始了畅快淋漓的梦幻之旅。
吸d,几个小伙竟然招惹上了d品。
一番满足之后,几人这才恢复了平静,进入了梦乡。
刘彪自然是没有蠢到打扰他们,而是继续睡了过去,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哪怕对方是出了幻觉,也不会威胁到自己。
如此,刘彪一连跟着几个小伙待了三天,也算是正式打入了敌人内部,更是了解了几个小伙是如何接触d品的。
据他们所述,他们都来自于边陲小镇芒卡镇,距离缅甸极近,而他们接触d品也正是因为所处的环境造成的。
没办法,即便是现如今边境设防更加严谨了,可仍有部分人愿意铤而走险,走私缅甸的d品。
而芒卡镇,就是边境线中d品交易极为活跃的一个小镇。
你不能说这几个小伙意志力不行,你不吸不就完了,然而事实真当如此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这和你身边的人都抽烟,而你也想尝一口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同的是,抽一次烟或许不会上瘾,可若是接触上那玩意,在没有特殊的管教之下,这辈子怕是都甩不掉了。
近一年的时间里,刘彪虽然跟着老道学了不少东西,可还没有牛逼到能够帮人戒d瘾。
既然无法解决问题,那刘彪就干脆选择了从源头解决问题,便从昆明起身来到了这个边陲小城。
从表面上来看,芒卡镇与内地其它城镇的区别并不大,无非就是破了点、小了点而已,民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彪悍,相反都是一群比较淳朴厚道的老实农民。
然而,这不等同于所有人,总有一些人在这里做着些肮脏的交易,
刘彪一路的顺藤摸瓜,最后不得已跨越了边境,进入了缅甸。
而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望无垠的罂粟种植地,所有人持枪把守,但这对刘彪来说似乎算不上什么。
想到那几个孩子,刘彪计上心头,直接一把火给成片的罂粟地烧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键是刘彪那一把火得罪了太多人的利益,只要对方想查,最终指定能够查到他的身上。
于是乎,这才有了刀疤脸持枪找上门来的一幕。
听到了这里,叶辰也总算是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是,你这是闲出屁来了?人家吸d关你毛事?你修你的道就完了呗。”
“额··· 那两天确实比较闲,不过我也是有功劳的啊,我看到万毒株了!”
叶辰微微愣了愣,这才想起来此番前来这座边陲小城的目的是为了万毒株而来的。
“哎呀卧槽!差点给这茬整忘了,那个啥,万毒株搁哪呢?”
话音刚落,身旁的刘彪朝着正南的方向努了努嘴。
“啥意思?那边有问题?”
“不是,那边往前五里路就是缅甸,万毒株就搁那呢。”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万毒株在缅甸?”
“那可不嘛,正经的缅甸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缅北。”
“就最近网上流行的嘎腰子的那个缅北?”
“可不是咋滴。”
第776章 偷渡到缅北
“不是,你咋发现万毒株的?你不就是去了那边烧了把火么?怎么就遇到万毒株了?”
于是乎,刘彪便又将遇到万毒株的过程详详细细的同叶辰讲述了一遍。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额··· 照你这么说的话,如果你所说的没有假,那就应该是真的了。”
刘彪听后,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
“不是,你说这话跟放屁有什的区别?没有假,那自然就是真的了,关键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右手捏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照刘彪所述,万毒株生长在缅甸的一个寨子当中,似是被寨民供为了圣物。
按照常理来讲,刘彪当时是有机会把万毒株拔下来的,然后直接带着它回国就完事了。
可火烧罂粟地的事情败露,身后足有百人的追杀让他不得不放弃了打万毒株的主意。
毕竟只要人还活着,那大不了等事情平息后再回去取就行了。
听完刘彪的讲述后,叶辰沉吟了好半晌,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彪子,你确定没看走眼?当真是万毒株?”
“那必须的啊!我师父临走前跟我说了,让我多多留意万毒株、时光沙啥的,那几样东西具体长什么模样,我都牢记于心了,说不准比你还熟。”
“那行,这么滴吧,咱们现在就动身去缅甸,不过这得咋去啊?不会被边境线上的士兵一枪给突突了吧?”
“害!看见那座山了吗?”
说着,刘彪伸手指向了远处一望无际的山脉。
“翻过那条山,跨过一条河,就相当于是进入缅甸了。”
“不过堂而皇之的跨越边境肯定是不行的,你不是会那啥御剑的吗,趁着夜色直接干过去得了呗。”
叶辰点了点,四下扫视了一眼确认周边无人后,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同刘彪一起踩在了剑身上。
昆仑剑极速升空的瞬间,唰的一下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径直的朝着缅甸境内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芒卡镇中,一个身材挺拔、玉树临风,满脸的傲视群雄的男子忽然扬起了头来,朝着昆仑剑留下的那一缕气息扫视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眼,那男子的嘴角就咧开了一抹弧度,紧接着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另一边,叶辰的速度可谓是极快了,仅仅是没用上二十分钟,两人就已经深入了缅甸境内的一座寨子外。
和隔壁芒卡镇的风格相差不大,类似的吊脚楼建筑,家家户户的间隔很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芒卡镇的吊脚楼不管是外形和内里的装修的极佳,家家户户几乎都装了空调。
而缅甸这边就稍显破败了些,一点不夸张的讲,这里的某些吊脚楼甚至都可以申请非遗了,那家伙都住了百十年了,不知道送走了几代人。
这里家家户户是没有院子的,吊脚楼的下方就是猪圈,据刘彪所述,他们的厕所都不需要茅坑的,从吊脚楼里往下拉,刚好拉到猪圈里,还可以让小猪崽子们美餐一顿,想想就特么刺激。
“嘶··· 这缅甸人民都过得这么贫苦的吗?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我要是托生在了这里,干脆一头顶到墙上撞死得了。”
“额··· 这里好像没有墙,都是木头桩子。”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那我撞木头总行了吧?少特么废话,万毒株呢?”
刘彪四下里扫视了一眼,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可环视了一圈过后,叶辰明显的从刘彪的表情上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来。
“擦!你特么别告诉我万毒株不见了吧?”
咕噜一声,刘彪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一脸茫然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不、不见了···”
叶辰都懵了!害怕够不着,叶辰挑起身子、伸出右手就朝着刘彪的头皮招呼了过去。
“啪···”
“你kin你擦!彪子,今晚咱们哥俩要是找不到万毒株,我我、我跟你急!”
于是乎,接下来叶辰和刘彪就在寨子里找寻了起来。
这寨子算不上大,但也绝不算小,三五百户应该是有的了,密密麻麻的吊脚楼依山而建,自远处望去时还颇像那么回事。
一圈过后,叶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这特么丢了?!”
刘彪也懵了,早知如此,他当时说什么也得把那万毒株给抢走,这下好了,万毒株不见了!
“不对劲啊,我当时明明记得万毒株就在寨口来着。”
叶辰气得是牙直痒痒,万毒株虽不是什么濒临灭绝的东西,可在这世间却是极为罕有,能碰到的概率简直低的离谱。
这深更半夜的,两人也没必要再继续找下去了,便靠在了一棵大树上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天刚蒙蒙亮,叶辰就听到周边传来了阵阵谈话的声音。
叶辰顿时一个激灵,于是赶忙睁开了双眼,同时还伸出胳膊捣向了一旁的刘彪。
声音来自于围拢在他们身边的一群人,他们望着两人就好似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指指点点、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当然,在场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了叶辰的脸上,相较于皮肤黝黑的刘彪,叶辰闭关了半年后,那小肤色白到没边了,乍一看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这也就得亏是在缅甸,倘若是在印度,叶辰还敢这么流落街头的话,说不定得被阿三一顿疯狂输出。
“这就是缅甸人?他们也太勾八黑了,那嘴唇子都黑的发紫了,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嘘··· 小点声,佤邦人有不少是会说汉语的。”
缅甸佤邦,自唐朝到清朝,这都是属于中国的一部分,因此此地流通着两种语言,汉语和佤语。
几个离的最近的当听到叶辰的话后,眉头先是皱了皱,随即一脸不善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你们是中国人?”
叶辰顿时一愣,他清晰的记得方才这大叔说的还是佤语,这紧接着就说起汉语来了,无缝切换啊这是。
第777章 白来一趟
“额··· 这、这重要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彪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头哈腰的迎着笑就朝着那个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掏出一包烟,刘彪给在场的男人每人递了一根,还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红票子,给在场的十多人平均发了下去。
叶辰都懵了,寻思这特么不是国内才有的操作吗,外国人也兴这一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刘彪这一番操作下来,那中年男子直接跟刘彪称兄道弟起来了,那架势就差拜把子了。
“老弟啊,你这整的也太客气了,有啥事直接说呗?”
中年男子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客套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刘彪没有急着回话,而是转头朝身后的叶辰看了一眼。
“回头记得给我报销嗷。”
说着,刘彪这才转过了头,朝着那中年男子问道。
“老哥啊,有个事我想找你们打听打听。”
“那个啥,就昨天下午,我途径这里的时候看到了一株花,那花的长得十分妖艳,大约就这么高,还当时还有一群人把它围起来呢?今天怎么就不见了捏?”
听到刘彪的话,中年男子微微愣了愣。
“你说的这花应该是司姆格朗吧?”
一旁,叶辰顿时一愣,上前一步一脸不解道。
“啥玩意儿?阿莫西林?”
“额··· 是司姆格朗,这是以佤语命名的,翻译成中文就是死亡之花的意思。”
死亡之花,单单是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这花应该也简单不了,八成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万毒株了。
刘彪回想着昨日见到的万毒株,将能想起的特征都同那大叔讲述了一遍。
“你说的没错,那就是司姆格朗,不过···”
话说到了这,中年大叔略微顿了顿,叶辰赶忙开口催促道。
“老哥,不过什么?”
“不过那花已经被人给买走了,昨日我们在寨子里就是在送那花最后一程。”
听到万毒株被买走的消息,叶辰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现在就一掌给刘彪拍飞他。
然而,他却敏锐的从中年大叔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送最后一程?什么意思?你们寨子里卖个花还要整个告别仪式的么?”
“当然不是,只是司姆格朗不同罢了,它是地狱的魔鬼,在我们寨子里已经扎根几百年了,任何靠近它的人不出十分钟都会死。”
叶辰略微愣了愣,可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万毒株的毒性极其刚烈,且花香极浓,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头大象接近它十分钟,估计也得死翘翘。
“这群人倒是够蠢的,一株毒花非得说成什么地狱的魔鬼···”
心里想着,叶辰却是赶忙再次开口问道。
“老哥,你们知道来买那啥司姆格朗的那群人是什么来历吗?”
听罢,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们村长知道。”
“啊?那村长在哪呢?带我们过去问问。”
“额··· 我就是村长。”
叶辰和刘彪都懵了!寻思这老哥也太特么抽象了,绕那么大个弯子干啥啊!
望着刘彪,叶辰朝着村长努了努嘴,对方顿时秒懂,赶忙上前搂住了村长的脖子,把对方拉到了一旁。
把手塞进包里,刘彪再次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钱,差不多能有个万把块,一股脑的全塞到了村长的手里。
“老哥,知道啥就别瞒着了,赶紧跟我们说说呗?”
村长的眼都直了!虽然是人民币,可此地距离中国极近,他们有的是办法换成缅币来用。
此时此刻,村长都已经做好迎娶二奶的准备了。
“老弟啊,你们不会是想要得到司姆格朗吧?”
刘彪点了点头,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见状,村长一拍大腿。
“哎呀!老弟啊,早知道我把司姆格朗卖给你们啊,那群犊子玩意才给了我两千块钱。”
听到万毒株被卖了两千块钱,叶辰吧唧着嘴,再次没好气的朝刘彪瞪了一眼。
刘彪自知理亏,毕竟倘若昨天他要是出手的话,万毒株就不会流落到他人之手了。
讪讪的笑了笑,刘彪再次追问道。
“老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钱也给你了,赶快说说是谁买了司姆格朗。”
“额··· 老弟啊,不是我不想说,关键是我告诉你们了也没用啊。”
叶辰被村长这磨磨唧唧的态度气得够呛,上前一把就将他手里的两万块钱给夺了回来。
“不说是吧?那行,这钱你也别想要了。”
村长当场就急了,赶忙开口回道。
“我说我说,哎呀老弟,你别急啊。”
“是这么回事,买司姆格朗的不是我们佤邦人,也不是我们缅甸的,是从泰国来的。”
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完了!想要讨回这万毒株,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了。
“额··· 你确定你没有说谎?他们当真是泰国人?”
“那可不是咋滴,泰国片咱又不是没看过,开口第一句就是萨瓦迪卡,不是泰国人还能是印度小阿三?”
叶辰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照村长这么说的话,那买走万毒株的肯定就是泰国人无疑了。
“老哥,你知不知道他们在泰国住在哪里?”
说罢,叶辰就有些后悔问这句话了,这话说的跟放屁没什么区别,人家来买个东西,还能把地址都给你?
“额··· 住庙里。”
“啥玩意儿?庙、庙里?”
“嗯呐,我猜的,他们穿着僧服,清一色的光头,不住在庙里还能住在哪?”
叶辰点了点头,照这么说的话,那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不少,只不过若是寻找起来,肯定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老哥,你知道哪里还有这司姆格朗不?”
村长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叶辰当即一喜,心想着万毒株全特么长缅甸了呗。
“哪里还有?快说!”
“泰国呗,就在那群和尚的手里。”
叶辰直接炸了,甩起两万块钱就朝着村长砸了过去。
“我特么让你跟我搞抽象!”
第778章 半路劫杀
啪啪两下,两万块钱砸在了村长的脸上,直接给他一屁股砸在了地上。
等再次起身时,叶辰和刘彪已经走出老远了。
“叶兄,接下来咋整?万毒株还找不找了?”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找呗,不然还能咋整?再想碰见另外一株万毒株可就难了,趁万毒株被买走的时间还不长,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一旁,刘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想说的无非就是想给叶辰道个歉而已,毕竟这是由于自己的马大哈导致的,早知如此,他昨日就该把万毒株给夺了。
刘彪这么自责是无可厚非的,哪怕在叶辰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责怪过对方。
可他这条命是叶辰救的,身上的这番实力也属于是间接性的受叶辰所赐,而他却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没有做好。
就在刘彪寻思着到底要不要给叶辰解释一下的时候,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忽然传遍了他的全身,同时还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
叶辰和刘彪几乎是同一时间捕捉到了身后的危险,于是急忙转过了身,就看见一团亮银色的气息划过了天际,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而此时,那团凌厉的气息距离他们不过五米之远!
想要闪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就在叶辰要散出自身修为抵挡这一击时,就见一旁的刘彪猛然间伸出了右手,朝着叶辰就推了一把。
“小心!”
几乎是在刘彪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团气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刘彪的胸口上!
而叶辰因为被刘彪推了一把的缘故,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闷响过后,就见刘彪的身形噔噔噔的向后倒退了十多步,紧接着一个踉跄噗通一下坐在了地面上,同时嘴角渗出了一抹鲜红的血液。
看到这一幕,叶辰是又惊又怒。
惊讶并非来自于身后这突然袭来的一击,而是惊叹于刘彪肉身的强悍。
毫不夸张的讲,方才那团气息若是打在了叶辰的身上,他起码得倒飞出去,然后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法起身,毕竟方才的两人是压根没有任何准备的。
被刘彪的伸手一推让叶辰略微有些懵,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是他护着别人,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被别人保护的温暖。
转头望向刘彪,当看到对方嘴角处挂着的鲜血时,叶辰的双眼瞬间就红了!整个人直接暴怒!
然而,当他望向远处的来人时,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
这人叶辰可太熟悉了,半年前他曾戏耍过对方,还同孔繁华亲手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抢走了秦陵地宫中的天道气运。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咸阳赢氏现任家主唯一的儿子,赢天!
眯着眼,叶辰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没能挪开半分。
半年过去了,相较于之前,赢天似乎沧桑了些许,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一丝成熟和老练。
这要是仔细扒拉着算算的话,那一切还都是拜叶辰所赐。
没办法,三百年来赢家的人曾数十次出入秦陵地宫,不惜耗费了家族中七八成的资源来找寻秦陵地宫中秦始皇遗留下的宝贝。
而半年前,赢天是成功进入了秦陵地宫中,可特么最重要的天道气运却被叶辰给抢了去。
要知道,那天道气运可是用来维持秦始皇的生机的,赢天可以说是势在必得,因为一旦天道气运被带走后,秦陵地宫怕是永远再也进不去了。
而如今,天道气运落在了外姓人叶辰的手中,这让他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因此,这半年来,除了前三个月在找寻叶辰的踪迹,后三个月赢天一头扎进了祠堂里,接连跪拜了三个月,以求列祖列宗们的原谅。
身后,刘彪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懵逼的叶辰,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来,赢天是冲着叶辰来的。
“擦!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说着,刘彪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血沫子直往外飞。
见对方并无大碍,叶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朝着远处的赢天一挑眉道。
“是你?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
赢天冷哼一声,朝着叶辰的方向伸出了右手。
“把天道气运还回来,饶你不死。”
“不好意思嗷,天道气运呢,已经被我全部给炼化了,你就是把我杀了,天道气运也回不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身后的刘彪顿时就懵了。
“天道气运?又是天道气运?!”
而远处,赢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周身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杀气。
叶辰冷冷一笑,接着再次开口道。
“不是,你早干啥去了啊?这半年来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嗷,是你这人脑子太笨了,没能找到我。”
赢天银牙一咬,气的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找死!”
话音刚落,赢天整个人纵身一跃,速度极快的朝着叶辰的方向冲了过去!
半年过去了,叶辰一跃来到了半步地仙境,但这却并不代表着别人没有进步,赢天的修为似比从前更为精进了。
“地仙是吧?让我来感受感受你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说罢,叶辰体内的修为瞬间爆开,刘彪意外的发现,环绕在叶辰周身的那层紫气似比从前更盛了。
如果说是紫色有等级,那么叶辰周身的紫气就是顶级!
下一秒,叶辰猛然间伸出了右手,同样是纵身一跃间朝着迎面而来的赢天拍了过去!
“砰···”
一阵闷响传来,在两人双掌贴合的刹那,两人的身形瞬间向后弹开,赢天噔噔噔的向后退了四五步,叶辰也同样如此,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气定神闲。
赢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就像是拧成了一股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此时此刻,赢天的脑海中所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以置信。
第779章 刘彪暴打赢天
且不说别的,半年前他也曾与叶辰交过手,只不过那时的叶辰不过才迈入人仙境不久,地仙境的赢天有着极其碾压的优势。
若非当时的叶辰有孔繁花跟随,两人一同施展毕生的修为逃窜的话,叶辰怕是在半年前就已经死在他的手中了。
而如今,半年过后的叶辰已然晋升到了半步地仙境,若是换作其它修行者,这似乎或许也没什么。
可叶辰不同,其体内不仅有天道气运护体,更有龙脉之气的加持,完全可以说的上是buff叠满了。
“小子,你很不错。”
“啊?夸我的吗?”
“没错,不过在我的眼中,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音刚落,赢天唰的一下再次冲了出去,周身修为爆开的瞬间,体表上竟弥漫了一层淡黄色的气息。
皇气!
身为始秦始皇的后代,即便已经过去了两千年,可其身上的皇族基因却仍存在。
这与满清王朝的后裔金银霸有着很大的区别,毕竟赢天的祖上可是始皇帝。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如果说方才那一击是试探的话,而此刻的赢天显然是已经动了真格的了!
同样的招式、相同的一掌,而此次赢天所爆发的气势可谓是极其强悍!
就当叶辰蓄势待发之际,然而就在此时,其身后忽的传来了一股同样十分凌厉的气息。
没等叶辰反应过来,就听唰的一下,一道人影猛的掠过了叶辰,朝着赢天就迎了上去。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悍匪刘彪!
“叶兄,这人就交给我了!”
叶辰顿时一愣,同时也清晰的看到了刘彪右臂上那隆起的肌肉,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砰···”
轰隆一声巨响传出,刘彪已然将肉身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掌之下竟直接将赢天拍的倒飞了出去,随即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刘彪同样身形倒退,可所表现的却远没有赢天那么狼狈。
身后,叶辰在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懵了,任谁又能想到,修行不足一年的刘彪竟能够重创地仙境的赢天!
此刻,天生超凡圣体所带来的震撼已然具象化,这简直强到没边了!
照这么个架势发展下去,再用不上一年,恐怕刘彪都能打的了他师父道虚子了。
殊不知,叶辰的这个推理完全是错误的。
前面提起过,刘彪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得到这么大的提升,是道虚子在不违反天道的条件下,让刘彪吸取了国内所有城市的龙脉之气。
当然,这也仅限于以市为单位,毕竟再小的县或镇所拥有的龙脉之气本就不多。
而这近一年的时间下来,刘彪几乎已经将所有城市的龙脉之气吸收个遍了,而龙脉之气又属不可再生之物。
所以,刘彪以龙脉之气修炼的方法就已然走到了尽头,此后这条路怕是再也行不通了。
如此一来,刘彪接下来的修为进展将会变得缓慢了起来,除非能够找到其余适合他修炼的方式。
远处,赢天口鼻是血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也懵逼了!心想眼前的这大块头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特么肉身之力也忒强了!
最关键的是,对方才不过人仙境,可体表上却泛着一层从未见过的气息。
“彪子!牛逼!干!干死他丫的!”
叶辰直接化身成了刘彪的小迷弟,夹着烟为对方加油助威了起来。
刘彪抿嘴一笑,寻思着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从前都是你们护着我,这次也该是自己耍耍威风的时候了。
如此想着,刘彪全身上下的修为彻底爆了开来,竟主动朝着赢天冲了过去!
赢天顿时乱了方寸,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刘彪这身强悍的肉身之力太变态了!
三截亮银色的短棍自赢天的背包里飞了出来,紧接着自动拼凑在了一起,合成了一柄长矛。
赢天手持长矛指天,天地间的灵气顿时朝着他靠拢而去,随即朝着刘彪的方向就是一挥。
长矛散出的气息形似一条巨龙,蜿蜒着巨神直奔刘彪而去。
按照常理来言,也就是在正常人仙境的反应之下,刘彪本是应该闪避的。
要知道,赢天可是个地仙呐。
然而,刘彪却并没有选择闪避,他竟直接挥起拳头朝着那道气息砸了过去!
“砰···”
爆响声再次传来,刘彪一拳将那道气息打散后,如猛虎般朝着赢天扑了过去。
赢天急忙挥其长枪抵抗,多次刺中了刘彪的肉体,可他却惊奇的发现,刘彪的肉体已然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状态,长枪仿佛刺在了钢板上,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如此一来,那长枪非但没有发挥出他的价值,反而变得更加鸡肋了。
赢天仍不死心,试图寻找着刘彪的致命点,进而朝着刘彪的心脏刺了过去。
可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响,心脏位置同样也是坚不可摧的。
就当赢天震惊之余,然而就在此时,刘彪却猛的伸手握住了长枪,同时朝着自己的方向就是一拉!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赢天当即朝着刘彪的身前靠了过来,同时脸色大变。
然而,赢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就见刘彪猛然间纵身跃起,双脚结结实实的朝踹在了赢天的心口上。
“啊··· ”
数道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同时刘彪还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声,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由此可见,此时的赢天在遭受着何等的痛苦。
“趁他病、要他命,彪子,快上!”
远处,叶辰朝着刘彪大喊了一句,而对方又岂能不懂这个道理,直接一个箭步冲出,双拳紧握间就朝着赢天砸了过去,欲要给对方来个双峰贯耳。
就刘彪目前所展现的能力来判断,倘若这双拳真的砸在了赢天的左右太阳穴上,估计能给他脑浆子砸出来。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传遍了赢天的全身各处,望着对方那近乎变态的气息,赢天真的怕了!
坐以待毙是绝对不可能的,咸阳赢氏再怎么说也是玄门五脉世家之首,其保命的手段自然还是有的。
第780章 传国玉玺
而与此同时,叶辰却巧妙的看出了赢天的心思,他早就拿捏准了,这大家族都是有保命的手段的。
果然,就在刘彪冲来之际,赢天悄然的将手朝腰间摸了过去。
见状,叶辰的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弧度,同时指尖迸发出了一道极其凌厉的气息,朝着赢天落在腰间的右手就是一弹。
唰的一下,本就十余米的距离并算不上远,那紫气如计算般的在赢天的手才放到其腰间的那一刻,紫气就打在了对方的右手手背上。
赢天只觉得右手一吃痛,下意识的将右手挪向了别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赢天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因为刘彪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砰···”
双拳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赢天的左右太阳穴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赢天的头骨直接被打裂,错位间将头皮顶破,露出了浅粉红色的脑浆。
死了!赢天竟然死在了刘彪的手里。
身后,叶辰不免再次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特么的跟开了挂有什么区别,太特么的强了!
赢天的尸体如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而刘彪体表弥漫的气息也在悄然间褪了下去。
“哎呀我去!彪子,你太特么牛逼了!”
一米九多的壮汉在听到叶辰的夸奖后,竟一脸羞涩的笑了起来,那表情还怪不好意思的。
只见叶辰小跑着冲了上来,就当刘彪做好了要接受对方的夸赞时,就见叶辰一把给他推倒了一边。
“滚一边子去,别挡道。”
说着,叶辰就在赢天的尸体前蹲了下来,伸手朝着对方的腰间摸索了过去。
果不其然,赢天的腰上系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叶辰一下子就把袋子扯了下来。
身后,刘彪险些一个踉跄栽了个狗吃屎,寻思着这不对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说好的顶礼膜拜呢?!
然而,当看到叶辰手中多出的一个小袋子时,刘彪不由得怔了怔。
“欸?叶、叶兄,这是什么东西?”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先是在手中掂量了两下,随即撕开了袋子,竟从中掉落出了一个印章来。
然而,当叶辰细看之后,一颗心竟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印章,因为在其之上刻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此乃玉玺!
众所周知,玉玺就是皇帝的玉印,而普通人所用的也就只能称之为印罢了。
“嘶··· 传国玉玺?”
感受着玉玺上传来的浓郁的皇气,叶辰不确定的嘀咕了一句。
传国玉玺,方四寸,换算成当今的长度单位就是边长9.2厘米,高不过2厘米,由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命丞相李斯由和氏璧打造而成,从此王朝迭代,可传国玉玺却一代又一代的传了下来。
千年前,传国玉玺忽然就消失了,史料记载是末代皇帝走投无路之下,携传国玉玺自焚造成的,而民间却又流传着传国玉玺后来曾现世过。
总之,对于传国玉玺一事是众说纷纭,但不可质疑的是,传国玉玺的确是丢了。
世人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传国玉玺自秦朝灭亡在外流转了千年后,竟再次回到了赢姓人的手中,且就在当今咸阳赢氏嫡子的手中。
“啥玩意儿?传、传国玉玺?!叶兄,你确定没有搞错?这玩意该不会是假的吧?”
叶辰摇了摇头,对于古代文物,他所了解的虽然不多,可是不是老的,他却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尤其是玉器,不同于其它文物,玉器存世过久了是会有灵的。
很显然,眼前这个由和氏璧打造的传国玉玺中已经有了灵,这是叶辰清晰感受到的。
为了继续探索玉玺,叶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多道神识探索进了玉玺之中。
好半晌后,叶辰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叶兄,咋滴了这是?有屁赶紧放啊!”
相较于叶辰,速成班的刘彪在这方面的认知少之又少,于是就急忙催促了起来。
“额··· 彪子,这人虽然是你杀的,可这东西却是我捡的,那按道理来说,这玉玺应该是我的对吧?”
刘彪微微愣了愣,犹豫了好半晌后这才点了点头。
“行行行,归你了归你了。”
叶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随即压低了嗓音说道。
“首先,东西是传国玉玺,这是不可质疑的。”
“其次,我方才以神识探索,发现这玉玺里竟有一条龙!”
此话一出,刘彪彻底的懵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叶辰也并未过多的解释,毕竟他也没有深入的研究,但那条龙却是真真实实存在于传国玉玺当中的。
小心翼翼的将玉玺包裹住,叶辰随手就丢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行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传国玉玺等以后再研究。”
刘彪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问,万毒株已经流落到了泰国了,多浪费一分钟,就可能会多一分意外。
“叶兄,这地上的尸体咋整?”
“额··· 毁尸灭迹嘛,这题我熟。”
说罢,叶辰一伸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指向了地面上赢天的尸体。
下一秒,一团至刚至阳的三昧真火噗的一声从其双指缝中冒出,瞬间就将赢天的尸体给包裹住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三昧真火缓缓的褪去,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团灰烬。
刘彪吧唧了两下嘴,这火他并不陌生,毕竟当年在长白山上夺走三昧真火时,他也在现场。
“走吧,别愣着了。”
没有选择御剑,关键是这大白天的御剑也不合适,而且也不适合返回国内。
如此,两人一直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才御剑升空,结束了一天一夜的缅甸之旅。
回到芒卡镇,刘彪好不容易才找了辆私家车,可对方却十分的谨慎,说什么不拉两人。
无奈,刘彪只得给了对方厚厚的一沓子钱后,对方这才答应开车送他们离开这边陲小镇,朝着临沧市里赶了过去。
···
第781章 泰国三大邪术
而另一边,咸阳赢氏。
当代家主赢恩早在一个月前就进入了闭关状态,甚至都不知道赢天外出的消息。
然而,就在赢天被刘彪一击双方贯耳将头打爆的那一刻,闭关中的赢恩猛的睁开了双眼,随即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嘶··· 这是··· 不、不对,是天儿!”
唰的一下,赢恩一下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赢天一定是出事了。
而自己就赢天这么一个儿子,倘若赢天出了事,那咸阳赢氏怕是就要彻底的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了。
就在赢天起身的一刹那,其闭关所在的这座空间中。房门竟然被人一下子给推开了。
赢恩当即一喜,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当今世上知晓这个地方的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可当赢天转过身时,他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眉头唰的一下就皱了起来。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呵···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了,我叫道虚子。”
听到道虚子三个字,赢恩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当场。
在举行拍卖会之前,咸阳赢氏是不怎么现世的,可不现世却并不代表着赢氏不知晓外面的情况。
而道虚子的大名,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然响彻于整个玄门了,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消失匿迹了,却忽然又在去年出现,屠戮了龙虎山掌门。
赢恩哪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道虚子为何会出现在秦村。
就在赢恩思索之际,道虚子忽然出手了,赢恩顿时大惊,虽未能冲击到他想要的境界,可他自认为对付道虚子足够了。
强者之间的对敌无需花里胡哨的出手,两人自一开始就使出了各自的最强一击。
“砰···”
雷鸣般的炸响忽然响起,秦村的这块大地似乎也跟着抖了三抖。
一招,仅仅只是一招,赢恩就已然落入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而道虚子,依旧是先前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地面上,赢恩一脸不甘的望着道虚子,极其虚弱的开口了。
“我秦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何要对我出手···”
“呵··· 叶辰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赢恩顿时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道虚子竟会提起叶辰来。
望着对方那疑惑的眼神,道虚子接着说道。
“那是我师侄,懂了么?”
话音刚落,道虚子伸出右手对着赢恩就是一指。
“轰···”
炸响再次传出,在那间赢恩闭关的空间里,四面墙上满是鲜血和烂肉。
至此,传承了两千余年的赢氏就此走向了灭亡,且这一消息迅速在玄门传开,闻者皆是唏嘘不已。
“可惜,简直是太可惜了,一代帝王世家就这么消亡了。”
“赢氏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举行半年前的那场拍卖会,不入世还好,这才入世不足一年,竟落得了个如此田地。”
“你们不觉得细思极恐吗?咸阳赢氏可是玄门五脉世家之首,目前赢恩死了,赢天又不知所踪,这背后出手的势力得多牛逼啊?那岂不是玄门顶尖的存在了!”
此后的近一个月里,玄门中始终流传着咸阳赢氏覆灭的消息,这在玄门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同时,也不免引起了恐慌。
对此,茅山、龙虎山、曲阜孔氏等各大山门及家族纷纷公示,此事与他们无关。
叶辰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毕竟这期间去了趟泰国,当得知赢家覆灭后,他是又喜又惊,同时猜测着出手之人的身份。
他又怎么能想到,出手的竟然是他那个酒鬼师叔呢。
···
回到临沧,这让叶辰一瞬间有了一种进城的感觉,市区林立的高楼大厦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与边境的芒卡镇和缅甸的寨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单的和刘彪在临沧收拾了一番,两人没做停留,乘坐高铁北上到了昆明。
期间,叶辰给沈涵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趟泰国,让对方想想办法整个护照和签证啥的。
沈涵并没有多问,这事对她来说完全可以说的上是小菜一碟。
毕竟沈氏集团做的那么大,更是分布在了全球各地,只要不是太穷的国家,几乎哪里都有沈氏集团的身影,这个强大的商业帝国已然变得坚不可摧了。
如此一来,手底下的员工就免不了去国外出差,国家还专门为沈氏集团开辟了一个专员来办理签证和护照。
因此,沈涵豪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两人的手续给备好了,至于去往泰国的飞机,自然是用停靠在昆明机场的庞巴迪环球6500了。
当天下午,两人上了沈家提供的私人飞机,顺利的飞往了泰国。
泰国,一个把灵异事件过成日常打卡的神奇国度。
在这里,鬼故事和路边摊的油烟味一样弥漫在大街小巷,毕竟别的国家驱魔要圣水,泰国人可能随手抄起一碗冬阴功泼过去。
一谈起泰国这个地方,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佛牌、古曼童、养小鬼,这事新闻报道的太多了,什么十八线小明星去了泰国一趟,回来没用上一年就上升到了一线明星。
迄今为止,国内仍有大部分人对古曼童、佛牌这些东西深信不疑,而事实就是这东西确实有用,可若是稍有不慎,将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反噬作用。
要知道,一个人的福报是命中注定的,打个比方,你命中注定只能挣一百万,所以上天就安排了你一年挣一万块。
可若是使用古曼堂和佛牌加持,短时间内或许很快就能挣到一百万,可挣完这一百万过后,反噬也将到了。
直白的说,佛牌和古曼童就是提前透支自己的未来。
当然,佛派也分正牌和阴牌,正牌就好比修了修自家的风水,让运势更上一层楼,这是天道所允许的。
而阴牌则不同,此物极其邪恶,甚至以吸食宿主的精血来喂养。
因此,在国内道教文化体系中,泰国的佛牌和古曼童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严厉禁止的。
第782章 萨瓦迪卡
而除了以上三大邪物之外,泰国最能拿得出台面的就是本国的佛教了。
佛教是泰国的国教,全国上下约95%的公民是佛教信徒。
这么说吧,泰国全国上下共有800个县,可寺庙却有近座,平均下来一个县里得有五六十座寺庙。
这倒好,别的国家的城市都是在建设商城、公园啥的,泰国整天闲着没事,除了建庙还是建庙。
话说到了这儿或许就有人问了,居然泰国明明是佛教国家,可为何色情产业却闻名全球呢?
这话问的纯纯多余,那总不能除了信佛外就无所事事了吧?总得整点东西出来吸引其他各国的旅客啊!
三个小时后,曼谷机场,庞巴迪环球6500缓缓降落,才下飞机,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头顶的太阳照射的两人睁不开眼。
“哎呀卧槽,这泰国就是不一样嗷,太阳都比国内大一圈。”
出了机场,两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市里,找到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酒店。
刚一进门,前台的一个小姐对着二人礼貌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萨瓦迪卡~”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前台小姐的口音还真像那么回事。
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有样学样的朝着那小姐回道。
“萨瓦迪卡~”
“那个啥,我们想整个双人间,或者是家庭套房也行,越大越好。”
此话一出,前台小姐顿时一愣,同时表情尴尬的摇了摇头,朝着叶辰摆了摆手,还说着叶辰听不懂的话。
叶辰一拍大腿,顿时恍然,这特喵的语言不通啊!
于是乎,两人废了好一阵的功夫,又是比画又是形容的,这才办理了入住手续。
套房里,叶辰站在窗前,俯瞰着整个曼谷的街景。
总的来说,曼谷这个城市还是很不错的,虽远远不及北上广那么发达,可独有的建筑风格却是很让人赏心悦目,比国内某些冰冷的写字楼要强上不少。
掏出手机,叶辰给沈涵打了个电话,主要的问题就在于语言不通上,想要托对方给找个翻译。
对此,沈涵并没费吹灰之力的就将此事给办妥了。
一个小时后,叶辰正和刘彪在房间里抽着烟,就听一阵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叶辰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后就感觉血脉喷张、鼻血险些涌了出来,眼前女子的穿搭着实有些“凉快”了。
她上半身穿着个粉红色的收腰吊带,身前白花花的一片袒露无疑,同时还有一道深深的鸿沟若隐若现。
下半身则是穿着个超短的牛仔裤,露出了她那白皙且修长的大腿,个头差不多能有一米七,就这身材和脸蛋,哪怕是放在国内也能算得上是极品了。
就在叶辰发愣之际,站在门外的女人朝着叶辰伸出了右手,面带微笑的说道。
“萨瓦迪卡~ 叶先生,我是沈总为您安排的私人秘书,您叫我黛薇雅就好了。”
叶辰顿时一愣,心想着沈涵这丫头倒是挺会来事,整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但你不得不说,黛薇雅的中文却说的极好,几乎听不出来什么口音和让人感到别扭的地方。
“秘、秘书?不对吧,我们要找的是翻译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彪直接给叶辰推到了一边,双手合十对着黛薇雅微微一笑。
“萨瓦迪卡~ 美女,外面风大,里面请。”
叶辰都懵了,寻思刘彪这大半年来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了,咋还是一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呢。
最关键的是,这楼道里也没风啊!
保险起见,叶辰和刘彪并没有向黛薇雅透露此行前来的目的,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是过来旅游的。
同时,两人也探了探对方的底细,这才知晓黛薇雅竟然还是个混血儿。
黛薇雅的母亲是英国的,其父是地道的泰国人,但黛薇雅完美的继承了其母的英国基因,简直可以用肤白貌美大长腿来形容。
至于中文,她表示从小对汉语言感兴趣,更是对中国的传统文化而感到痴迷。
成年后,黛薇雅几乎每年都要去中国一次,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她和沈涵并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准确的说,黛薇雅是沈涵那位精通多国语言秘书的朋友。
钱沈涵已经给过了,且数额超过了黛薇雅以往一年的收入。
因此,黛薇雅对待叶辰和刘彪十分的恭敬有加,生怕哪个地方没做好得罪了这两位大金主。
“叶先生,刘先生,你们是先稍作休息,还是先出去吃个饭?”
这黛薇雅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叶辰和刘彪的肚子就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额··· 先找个银行,我换点钱,然后咱们再去吃个饭。”
“好的叶先生,酒店外就有一家银行,我带您过去。”
“行了,别什么叶先生刘先生的了,我叫叶辰,他叫刘彪,你叫我俩哥就行,叫先生显得多生分。”
出了酒店,往前走了约摸百十米就到了银行。
叶辰是没有钱的,可他却有沈涵留给他的那张卡。
为了以防不够用,叶辰直接换了5万人民币,换算成泰铢大约在22万。
泰铢最大的面值是1000,因此,这22万泰铢也不过两捆而已,带起来还算轻便。
黛薇雅也认识不少来自中国的朋友,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来泰国旅游的,可像叶辰这般一口气换20多万泰铢的,的确不多见。
取出一沓,叶辰递给了黛薇雅。
“那个啥,你们这儿的话我也听不懂,这一沓子钱你先拿着,有需要付钱的地方你就用这些,不够再问我要。”
看着叶辰那一脸大气的模样,一旁的刘彪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这逼着实是让叶辰给抡圆了!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离开了银行,黛薇雅又带领着两人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上的全是些泰国有名的美食,比如什么冬阴功汤青木瓜沙拉、泰式咖喱、椰浆饭等。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跟随在黛薇雅的身后,漫步在泰国的街道上。
第783章 玉佛寺
直至此时,叶辰才发现黛薇雅的穿着似乎也没有那么暴露,因为满大街的泰国女孩几乎都是这么一副着装。
没办法,泰国的着实有些高,别说是黛薇雅了,叶辰热的都想整个吊带短裤啥的穿穿了。
“叶先生,泰国有很多着名的景点,比如湄南河、大皇宫、普吉岛等,您更倾向于去哪里?”
叶辰想了想,于是对着黛薇雅反问道。
“额··· 那个啥,其实吧,我们兄弟二人对贵国的佛教十分感兴趣,所以特别想去寺庙啥的逛逛,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不?”
“当然有了,佛教是我们的国教,玉佛寺、郑王庙、卧佛寺这些都是国内顶尖的寺庙。”
说着,黛薇雅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距离天黑还有七个小时,这三座寺庙距离很近,如果我们加快步伐的话,今天就可以逛完。”
叶辰点了点头,该说不说,异国他乡的旅游,还得是找个导游靠谱啊。
玉佛寺,始建于两百多年前,作为查库里王朝的守护寺和护国寺,是泰国王室举行重要宗教仪式的场所。??
顾名思义,在玉佛寺里供奉着一座玉佛,高66厘米,宽48厘米,是由一整块极品翡翠碧玉雕刻而成,而此玉佛已经有近600年的历史了。
因此,这座玉佛也被视为了泰国国宝,?每年夏季、雨季和冬季换季时,由泰国国王亲自为其更换不同的金缕锦衣?,直至今日。
初秋的季节正逢旅游旺季,作为泰国重要的景点之一,玉佛寺中可谓是人满为患。
对于玉佛寺,如果非要让叶辰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那也就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
奢侈,太特么的奢侈了!整个寺庙里但凡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皆有金色掺杂其中,给人一种庄严却又不失奢华的感觉。
黛薇雅在前面走着,刘彪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小声的朝着叶辰说道。
“不是,咱俩来都来了,那万毒株咋找啊?”
“擦!我特么哪知道啊,待会随便拎个和尚问问呗。”
“说的就跟你好像会泰语似的,总不能让那小娘皮问吧?”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想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咳咳··· 那个啥,黛薇雅,我有个事可能要麻烦你。”
黛薇雅停住了身形,同时身前略微颤了颤,一脸微笑道。
“叶先生,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就好。”
“额··· 是这么回事,咱们有办法能够见到玉佛寺的方丈吗?”
黛薇雅顿时一愣,可紧接着便就反应了过来。
“叶先生是想要让方丈师父亲自为您赐福吗?”
“啊?哦哦,对对,没错。”
“嗯··· 这好像有点困难,毕竟玉佛寺的方丈师父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不过我可以为你们引荐其他师父。”
“也行,劳烦你了。”
“别客气,应该的。”
于是乎,在黛薇雅的带领下,几人与一个叫阿巴西的和尚单独见了面,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花费了差不多能有三千人民币。
对方的话叶辰是听不懂的,于是黛薇雅就在这其中充当了翻译的角色。
“首先我先说好了,我不是来祈福的,更不是来闹事的,单独约上您,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当得知叶辰并不是来祈福的后,黛薇雅微微愣了愣,却还是将这句话翻译给了阿巴西。
阿巴西微微一笑,朝着叶辰点了点头。
“是这么回事,咱们寺庙里的僧人最近有去过缅甸吗?”
叶辰并没有透露有关万毒株的一丁点消息,只是将缅甸给搬了出来。
据黛薇雅所述,阿巴西并非普通的比丘,在玉佛寺中也是有极高的威望的。
叶辰相信,倘若是玉佛寺买走了万毒株的话,阿巴西必定是知晓的。
然而,当听到黛薇雅的翻译后,阿巴西却是一脸的茫然,那表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说明他确实不知晓此事。
告别了阿巴西,叶辰便也没了继续在玉佛寺闲逛的兴致,找了个借口后,就又去往了郑王庙。
如此,直到天色逐渐的暗淡下来时,三座寺庙也都逛完了。
无一例外的,叶辰并没有打听到有关万毒株的半点消息。
想想倒也是,在泰国这个地界,寺庙足有好几万座,遍地都是僧人,想要找到买走万毒株的那一波人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虽然没有找到万毒株,但叶辰好似并没有气馁,在黛薇雅的提议下,几人决定去考山路溜达溜达。
考山路,泰国最繁华的步行街之一,这就好比上海南京路的步行街,属老城区。
不同于其它步行街,考山路是比较接地气的,每逢泼水节时,考山路步行街绝对是王者的存在。
虽然在意义上和上海的南京路相同,可考山路步行街却是开放的多,街边数不清的小吃和酒吧,以及靠在墙边等待客人的特殊服务者,无不诉说着泰国自由至上的文化。
国内对于考山路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只要你放的开、只要你兜里有钱,考山路一定是夜生活的天花板。
这不,叶辰和刘彪才来到考山路,就见一个身材高挑、妆容极其夸张、身穿亮银色三点式的女人站在道路的中央,正在与来往行人拍照,且行为举止很是亲密。
而在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行人递来的钱。
“哎呀卧槽!泰国这么牛逼的吗?女人都光明正大的出来做这种买卖了!”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只觉得身后的背包传来了一阵异动。
叶辰赶忙回头,就见刘彪正伸手掏向了他的背包,并从中薅出了一小沓子钱来,估计得有个十多张千元面值的泰铢。
“不是,你干哈?”
谁料,刘彪压根就没理会叶辰的问话,拿着钱就朝着街中央的那个妖艳的女人小跑了过去。
这流程刘彪倒还挺懂,先是把钱递给了对方,当看到十七八张千元面值的泰铢后,妖艳女人顿时一喜,随即一把就将刘彪给搂在了怀里。
第784章 彪子和人妖
这还没完,妖艳女人后退一步踩在了台阶上,随即一把按住了刘彪的头。
顿时,刘彪只觉得一股柔软紧贴在自己的脸上,那感觉别提有多得劲了。
这一幕瞬间引得围观的路人狂欢,纷纷拿起手机来拍照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好半晌后,刘彪一脸意犹未尽的从台上走了下来,脸上还多了数个口红印,那家伙跟吃了蜜似的,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见对方朝自己走来,叶辰尴尬的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这犊子太特么的丢人了,跟他喵的八年没开过荤似的!
国人嘛,总是如此,即便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可在国内街头哪曾出现过这样的一幕。
不得不说,刘彪的思想还是太超前了。
“滚滚、滚犊子,你别过来嗷,我特么害臊!”
“不是,咋滴了?这特么是泰国,人不生地不熟的,谁特么认识你啊!”
你别说,刘彪的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黛薇雅忽然开口了。
“刘、刘先生,没想到您的兴趣爱好这么特殊···”
刘彪顿时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整了这么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额··· 可是刘先生,他并不是淑女啊···”
刘彪顿时一愣,转头朝那个妖艳女子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百人之中再次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当即给刘彪来了个飞吻。
“老妹,哥贼拉稀罕你!”
刘彪也同样不示弱,扯着嗓子就朝妖艳女子喊道。
叶辰彻底的无语了,黛薇雅更是尴尬的不行。
“刘、刘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啥搞错了?搞错什么了我?”
“额··· 他不是女人,他是个人妖···”
听到这句话,叶辰才喝下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刘彪整个人都抽抽了!
“操你妈!退钱!”
···
于是乎,一夜过后,刘彪就火遍了全球,与妖艳女人那一幕的视频都被传疯了,点击量霸占了个各大短视频平台的榜首。
一段小插曲过后,黛薇雅再次带着叶辰和刘彪在考山路溜达了起来。
你别说,这地方的美食确实多,且大多数都是国内没有的,又因曼谷靠海,所以海鲜特别的多。
期间,也有靠在墙边、穿着暴露的女人朝叶辰和刘彪勾手指,叶辰倒还好,直接不理会就是了,而刘彪就好似得了什么后遗症似的,每逢一个女人,他就朝人家下半身瞄过去,十个里边近乎有一半都是人妖。
逛了一圈,三人也有些饿了,便随意的找了个路边摊坐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七八个年轻男子也落座在了隔壁的摊桌上,其中有个皮肤黝黑、染着黄毛的青年时不时的以色眯眯的眼神朝黛薇雅扫去。
没办法,这小妮子的长相实在是太过惊艳,那家伙美瞳都省的带了,一双蓝眼睛极其的摄人心魄。
起初叶辰并未在意,毕竟这一路上以来,用此等眼神来看黛薇雅的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就在三人吃完饭准备付钱时,那黄毛忽然站起了身来,随即一个箭步横挡在了黛薇雅的身前,竟二话不说直接朝黛薇雅扑了过去。
黛薇雅不过二十二三岁,算一算也不过才大学毕业两年,哪见过这等的场景。
好在黛薇雅的反应是极快的,就在对方即将扑上来之际,她一个闪身就躲了出去。
如此一来,黄毛瞬间扑了个空,又加上喝了点酒的缘故,对方竟一个不稳,直接上演了一出狗啃泥的戏码。
看到这一幕,同黄毛一起来的另外几人就哄堂大笑了起来,搞得他十分没面子。
于是乎,那男子竟直接恼羞成怒了起来,再次起身后指着黛薇雅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即便叶辰和刘彪听不懂,可通过对方那不屑且充满怒意的眼神中就能得知,对方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当黛薇雅听到黄毛的骂声后,气的是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在泰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还是头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虽然曾经也有过路人要对她欲图不轨,可却从来没像今日黄毛这般明目张胆。
很显然,黄毛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黛薇雅,中国有句古话,人怂被人欺,这在泰国同样是适用的。
见黛薇雅哭了,黄毛心里的占有欲似乎更加强烈了起来,再次朝着黛薇雅扑了过去,并且还撅起了嘴巴,这特么是想光天化日之下被强吻啊!
一旁,刘彪朝着叶辰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等待叶辰的号令。
“彪子,干他。”
若是换作他人,叶辰保准不会趟这滩浑水,毕竟这里是泰国,形势什么的他们并不了解。
可黛薇雅不同,这是他们的秘书,且一天的相处下来,黛薇雅也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听到叶辰的话,早已摩拳擦掌的刘彪唰的一下就冲了过去,那速度可以说是简直了。
就在黄毛即将扑在黛薇雅的身上时,刘彪的一只大手率先伸了过来,随即一把捏住了黄毛的脖子,猛的就朝一旁甩了过去。
这黄毛个头不高,体重也轻,刘彪拎起他就跟提溜个猴子似的,轻而易举的就给他甩飞了。
哐当一声响,黄毛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餐桌上,饭菜迸溅了他一身不说,还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嚎。
如此,随黄毛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年轻男子当即站起了身来,拧着眉毛朝刘彪望了过去。
刘彪拉了拉黛薇雅,将其藏在了身后,自己则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朝那群人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见这边有打闹,考山路不少人都朝这边聚集了起来,摊贩老板目睹了这一切,开始同路人诉起了苦来。
于是乎,不少人开始对黄毛这群人指指点点了起来。
地面上,黄毛挣扎了好半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或许是刘彪用力过猛,对方的脖子斜楞着,似乎是无法将头给挺直了。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叶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第785章 白龙王
得亏刘彪控制了力道,否则就刚刚往对方脖子上那么一捏,八成能给他脖子扭断。
“xxxxxxxxxxxxx!”
站起身,黄毛歪着脖子指向了刘彪,叽里咕噜的喊了一声后,跟随他一同而来的几个青年抄起板凳和一切能用的家伙,就朝着刘彪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人可谓是唏嘘不已。
在他们看来,刘彪是强壮了点,可面对七八个人的围堵,此番怕是要被打成残废了。
黛薇雅也同样如此,揪着一颗心来到了叶辰的身旁。
“叶、叶先生,您、您快帮帮刘先生,这样会出人命的!”
“啊?哦,那你要这么说,可能是会出人命···”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后脚那七八个青年就朝着刘彪蜂拥而至。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刘彪三下五除二的、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些人全部撂在了地上。
最关键的是,这前前后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黄毛歪着个脖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围观的人则是欢呼了起来,毕竟谁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刘彪的胖揍行动无疑是大快人心的。
如此一来,黄毛的面子可就彻底挂不住了,指着刘彪和叶辰三人叽里咕噜的再次臭骂了起来,同时还指向了围观的群众。
叶辰本来是打算静静的看着黄毛表演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黄毛话音刚落,场面一瞬间就变得寂静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挂着一副惊骇的神情。
紧接着,围观的人竟直接散开了,摊贩的老板家伙都不要了,也撒腿跑了。
这下轮到叶辰和刘彪懵了,两人饶是默契的朝黛薇雅看了过去,就见这小姑娘脸色煞白,浑身上下不由得打起了哆嗦来。
“操你妈!还不快滚!”
就在这时,刘彪指着那七八个人一声怒骂,吓的几人连连后退了数步。
然而,黄毛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叶辰和刘彪后,转过身、歪着脖子带着手下的小弟离开了。
直到几人彻底消失的没影后,黛薇雅这才回过了身来,一脸紧张的朝叶辰和刘彪的方向望了过去。
“完了,我、我们完了···”
叶辰一怔,似乎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了老妹?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就完了?”
“完了··· 我们完了,他、他们是白龙王的徒弟···”
叶辰和刘彪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彪子,你认识白龙王吗?”
听到叶辰的问话,刘彪头摇的跟个拨浪鼓子似的。
“没、没有,听都没听过。”
于是乎,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黛薇雅的脸上,叶辰仍不自知的反问道。
“不是,何方神圣啊?泰国也有龙王?那不是我中国的文化吗?”
黛薇雅都快要急哭了,四下扫视了一眼,赶忙拉起了叶辰和刘彪的胳膊。
“走,我们快走,等回去了再说。”
于是乎,三人便离开了考山路,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租住的酒店赶了回去。
一路上,黛薇雅都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其沉重。
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这可不像是装的呀,整不好又惹了个大麻烦。
二十分钟后,三人回到了酒店。
当然,黛薇雅是不可能和他们一起住的,只是临时上来而已。
关上门,叶辰和刘彪坐在了沙发上,黛薇雅则是心不在焉的靠在了墙上。
“咋滴了老妹?过来坐呀,还有,你说的那个白龙王是个什么东西?”
“你、你们在国内,难道就没有听过白龙王的名号?”
“没有,听都没听过。”
怎么说呢,白龙王的名号可是响彻整个东南亚的,叶辰和刘彪的不知晓,让黛薇雅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好半晌后,黛薇雅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在距离曼谷的百公里之外,同样也有一座名气较大的寺庙,先前我没有说,就是因为那庙太远了,名为白龙王庙。”
“而白龙王,就是白龙王庙中供奉的白龙转世。”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黛薇雅将她知晓的有关白龙王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白龙王,原名姓周,名叫周钦南,40岁时自称白龙王转世,正式踏入了泰国宗教行动。
而那座白龙王庙,就是他的信徒富商们为他捐建的。
白龙王不仅是一位风水大师,同时预言术也极强,自称能够看透一个人从生到死,这一点和国内的算卦很是相像。
白龙王究竟有多厉害呢,港台明星刘德华、梁朝伟、成龙、古天乐等等几十位明星都曾拜访过他,所求的不过是星途坦荡、顺风顺水罢了。
不仅是港台明星,国内很多富商也都曾拜访过白龙王,事实就是白龙王的指点皆让他们平步青云,收获了不小的成就,
而在泰国本土,白龙王的知名度其实并不高,可但凡是接触过他的,都知晓他有着大神通。
白龙王的弟子遍布了整个东南亚,虽在本土不太出名,可手下的弟子那也是叶辰他们无法想象的,包括港台的导演王晶,明星刘德华和舒淇他们,都曾拜入过白龙王的门下。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此时的叶辰在国内玄门圈混的风生水起,可这毕竟是泰国。
十多年前,白龙王驾鹤西去,如今继承他的衣钵的是其女儿黄龙王。
“嘶···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和彪子完犊子了呗?”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黛薇雅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毕竟让黄毛他们当中出丑的人是刘彪,虽和黛薇雅脱不了关系,可对方一旦追究下来,最先报复的肯定是叶辰他们。
“叶先生,刘先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叶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害!有什么对不起的,对方这不是还没找上门来呢吗,再说了,他们找上门来,我们也未必会怕他们,是吧彪子?”
“那必须的。”
黛薇雅略微愣了愣,这才想起了先前在考山路时刘彪出手的画面,那玩意就跟拍电影似的,太不真实了。
第786章 同声传译
如此一想,黛薇雅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妹啊,这时间也不早了,你陪我们忙活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吧?”
“这么滴,你赶紧回家休息休息,我们哥俩收拾收拾也就睡了。”
叶辰还是比较懂得怜香惜玉的,很明显,考山路的事情给这小姑娘吓的不轻。
黛薇雅离开了,酒店里只留下了叶辰和刘彪两个大老爷们。
“嘶··· 叶兄,我觉得吧,这黛薇雅长得确实可以,可咱们老带着她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这有些事整起来挺不方便的。”
叶辰顿时一愣,同时上下扫视了刘彪一眼。
“咋滴?你有想法?”
“额··· 这么滴,你给我点钱,我去隔壁那条街的红灯区逛逛,整点高科技回来。”
叶辰都懵了!斜愣着眼望着刘彪反问道。
“不是,你去隔壁红灯区整点高科技?大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咋听不懂捏。”
刘彪嘿嘿一笑,这才缓缓的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生活中你得擅长观察,就刚才咱们坐出租车路过红灯区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小姐姐们的耳朵上都戴着一种类似于耳机的东西。”
“啊?那是什么东西?”
“翻译的呗,叫什么同声传译,你也不想想,这曼谷也算是个国际大都市了,现在又处于旅游旺季,全世界的人都往这边跑,那万一接待个别的国家的顾客,那得怎么交流?”
叶辰顿时恍然,于是想也没想的就将另一沓子钱给掏了出来,紧接着又劈出了一半递给了刘彪。
休要小看这一半,换算成人民币也得有一万多了。
“省着点花嗷,早点回来,明天还得办正事呢。”
刘彪顿时一喜,接过钱后就美滋滋的离开了酒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三个小时后,酒店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刘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两个白色的盒子。
仿佛身体被抽空了般,刘彪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回来了,哎呀我去,为了这两个小玩意,可特么是给我累坏了。”
一旁,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这都三个小时了,你小子别跟我说出去就只办了这一件事。”
“嘿嘿,那个啥,你总不能只进去问问人家是从哪买的吧?那不得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意嗷。”
“不是,大哥,照顾人家生意照顾了仨小时?你咋这么牛逼呢,你是牛篮子啊?”
此话一出,刘彪当即就不愿意了。
“我呸!你特么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哥,我的亲哥哥,你知道我这近一年来跟着那糟老头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特么就好比是一只被囚禁了的鸟,别说是女人了,管子我特么都没时间捣。”
“不然你以为我咋抱着那人妖啃呢?这不是长时间的没释放,分不清男人女人了嘛。”
叶辰吧唧着嘴,要是就这么说的话,那似乎还情有可原。
接下来,叶辰也没再同刘彪瞎扯,而是鼓捣起了对方买来的翻译耳机。
要不然咋说中国强大了呢,这特么在泰国买个同声传译的耳机,制造地还是中国的。
不仅是耳机,盒子里还有个小型的音响,这玩意可以挂在腰上,只要你开口说话,腰上的小音响就可以将中文翻译成泰语。
不得不说,这小玩意确实是好用,叶辰专程去前台买了瓶水,全程交流下来毫无障碍。
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明天就不必带着黛薇雅一同出去了,这小姑娘今晚受了惊吓,怕是也没有再同叶辰他们一同出来的心思了。
鼓捣了半天耳机,时间也已然来到了半夜一点钟,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床上,鼾声滚滚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迷迷糊糊之际,叶辰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他听的很清晰,这脚步声一刻不停歇的正在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而来。
叶辰唰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同时推了推睡的如死猪般的刘彪,见对方仍未醒,干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刘彪都懵了!才要开口说话,就见叶辰将右手食指放到了唇边,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又朝酒店的房门处指了指。
刘彪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同叶辰一起迅速起身,将包裹给背在了身上。
此时,两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考山路的那个黄毛找上门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的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所在房间的房门竟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下一秒,房间里瞬间涌来了十多个人,而听这动静,楼道里应该还有十多个,这特么妥妥的黑社会啊!
打开灯,当看到站在窗户边的叶辰和刘彪时,这群人顿时一愣,寻思着难不成这是碰巧了?按照正常来说,两人大半夜的应该是在睡觉才对吧。
就在几人懵逼之际,叶辰和刘彪悄然的戴上了耳机。
而与此同时,叶辰一眼就捕捉到了被刘彪胖揍的那个黄毛,他的脖子上加了个固定器,想必是被刘彪那一捏给整出毛病来了。
人群中,黄毛男子上前一步,指着叶辰和刘彪一脸哭丧的朝着身前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姨夫,就是他,就是他们打了我,让我在考山路丢尽了脸,您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周润康,也就是黄毛男子口中二叔,此人是白龙王的堂弟的儿子,在白龙王家族中也算是有些威望。
而黄毛男子名叫陈铁,是周润康小舅子的儿子,这家伙从小不学无术,看在自己媳妇的面子上,周润康这才收了陈铁为徒,也算是给了他一碗饭吃。
毕竟在泰国这个国家,穷人还是很多的,且想找个正经的工作也很难,哪怕是找到了,也赚不了几个钱,勉强养家糊口罢了。
不同于黄毛陈铁,周润康这个老东西还是还是有点东西的,起码看起来要比陈铁成熟稳重多了。
“中国人?”
第787章 出手即是碾压
叶辰点了点头,既然对方能找到这里,那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嗯呐,没错,中国人。”
这是两人第一次交谈,可当听到叶辰腰间音响上传来的翻译声时,饶是周润康成熟稳重,也不由得被逗乐了。
“呵··· 你们打了我外甥,这事应该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叶辰冷冷一笑,紧接着从兜里抽出了一包烟来,递给了刘彪一根后,自己则是小口小口的抽了起来。
“咋滴?想要敲诈我们啊?你这外甥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不想着教育教育他,倒是找起我们的麻烦来了。”
听到此话,周润康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们也并非是不讲道理的,如果事实真如叶辰所说的话,他们可不占理啊。
黄毛陈铁很清晰的捕捉到了周润康脸上的表情变化,于是赶忙开口扯道。
“胡说!分明是那女人先勾引的我,你们对我起了嫉妒之心,这才打了我!”
“姨夫,你们可千万不要听他们的!”
叶辰都懵了,心想着这黄毛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说起瞎话来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显然是个惯犯啊!
“他说的话你信么?如果信的话,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陈润康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两人竟然如此的嚣张跋扈,自己都还没说要动手呢,对方倒先宣起战来了。
而陈润康似乎也没有想要带来的小弟动手的意思,一来是这场地太小,二来则是先前陈铁曾说过,这两人怕是个练家子。
因此,周润康打算亲自出手,给这两个外来户子点颜色瞧瞧。
下一秒,就见周润康的右脚一跺地面,周身上下忽的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同时带有一股不同于国内修行者的气息。
这主要还是因为白龙王庙修炼的法门比较特殊,属于是融合了道教和佛教,比较新奇的那一类。
见周润康要亲自出手了,黄毛陈铁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们完了,待会你们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与此同时,陈铁还艳羡的看了一眼周润康体表散发的金光,寻思着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牛逼啊。
正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尽管修炼的法门不同,可叶辰仅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修为其实不过就在天师境。
见陈润康即将就要出手,刘彪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前。
可就在此时,叶辰直接拦了他一把,随即一个箭步上前,站在了距离陈润康不足两米处。
紧接着,叶辰体内的丹田猛的翻腾而起,属于半步地仙的修为全面展开,体表瞬间泛起了一层浓郁的紫气。
具体有多浓郁呢,总之在紫气显现的刹那,就将陈润康周身散发的金光给盖住了,且瞬间弥漫在了整间房屋里,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威压,笼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顶。
扑通一声,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进入房间里的十多个人中,除了周润康之外,其余人皆跌坐在了地面上,惨嚎不止。
如果真要用一个滋味来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仿佛胸前压着一块数百斤的大石,五脏六腑几乎都要变形了那种。
周润康顿时一惊,同时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痛苦的神情。
也就得亏叶辰没有施展出全力,否则连同周润康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当场吐血,承受能力稍差的或许直接晕死过去。
周润康都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也是修行中人,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对方的修为怕是远在他之上。
毫不夸张的讲,当年的白龙王也不过就只有叶辰的水平,甚至可能还没有叶辰的修为高。
“道、道友请住手···”
周润康一脸痛苦的开口了,听到对方的话,叶辰大手一挥,直接将笼罩在酒店里的威压给撤下了。
“怎么?受不了了?现在叫起道友来了,欺软怕硬呗?”
周润康一脸的尴尬,同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从地面上爬起的黄毛陈铁,他恨不得一脚给对方踹回他妈的肚子里,这次是踢在钢板上了呀,倘若一个不小心,他带回来的这二十多人怕是要全部丧命于此。
“道友,误会、误会!”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周润康才不想因为陈铁而丢了自己的小命。
跑是不可能的,以叶辰的修为,他们毫无逃跑的可能。
于是乎,陈润康转过了头,伸出右手朝着陈铁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陈润康这一巴掌直接就给陈铁的脸扇肿了,下手贼特么重。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铁都懵了!等他反应过来后,赶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
你别说,这一巴掌倒是挺管用,陈铁一个假话都不敢说,将在考山路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事情的原委,周润康气的是浑身发抖,这特么可被这小子给坑惨了!
紧接着,周润康再次伸出一脚,直接踹在了陈铁的胸口上,给陈铁踹的倒飞出了三四米远。
再次起身时,陈铁已然口鼻是血。
“给我滚!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至于你爸那边,自己跟他说去吧!”
怎么说呢,周润康的处理方式堪称是教科书级别。
要知道,他这么做可是完全做给叶辰看的,既给叶辰出了气,还极力的保全了陈铁。
毕竟以叶辰的修为,一旦他真的发起了火来,想要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陈铁灰溜溜的走后,周润康则是对着叶辰一拱手,态度诚恳的说道。
“是在下有眼无珠,无意冒犯了道友,还望道友网开一面,放我们一条生路。”
对于周润康的处理方式,叶辰感觉还是挺满意的,只是就这么放周润康走了,岂不是有些亏了。
紧接着,叶辰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上前一步,同样朝着周润康拱了拱手。
“害!都特么误会,那个啥,刚才没伤着你们吧?”
叶辰的操作还周润康整不会了,一般电视剧情节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啊!
“额··· 没,道友及时收手,我等并没有什么大碍。”
第788章 不打不相识
第789章 不打不相识
“那行,这么滴吧,我看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既然都是误会,那就做个朋友吧,我记得这附近有条美食街,咱们去吃个夜宵、喝个小酒?”
周润康懵了!可他却不敢不同意,于是赶忙点头,招呼着自己手下的人赶忙退出了房间。
曼谷的夜生活是无休止的,哪怕是现在凌晨三点了,可依然有很多人在外面闲逛着。
随便找了个路边摊,一群人在桌子上这么一坐,尤其是周润康带来的这一伙人还都穿着黑衣,个个都有纹身,那阵仗就跟黑社会似的,给路边摊老板都整不会了。
餐桌上,叶辰坐北朝南,这在国内的讲究上已经是上上座了,而周润康则是坐在叶辰的对面,蜷缩着身子跟个孙子似的。
“额··· 你是白龙王庙的人?”
周润康连忙点头,一点也不敢扯谎。
“对、对,没错,我父亲是白龙王的堂弟。”
“那这么说的话,你在白龙王庙应该算是颇有地位的吧?”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手底下带着几个弟兄混口饭吃罢了。”
“哦~ 我这个人吧,还是比较喜欢结交朋友的,听说白龙王庙现任家主是黄龙王,也就是白龙王的女儿,不知能否为我引荐一下啊?”
听到此话,一旁的刘彪顿时一愣,心想着这瘪犊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周润康同样也愣住了,他在深深的望着叶辰,似乎也是想要弄明白叶辰的目的。
毕竟这黄龙王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尤其是叶辰这样的强者,修为已然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这万一要是引荐过去了,对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自己这小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叶辰似乎也是看出了周润康的顾虑,于是咧嘴一笑,继续缓缓道。
“你放心,我只是想拜访一下黄龙王吧,绝不会做出什么其它的事情来。”
“虽然我的实力是牛逼了些,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我总不能在泰国这个地界作死吧。”
周润康点了点头,叶辰这话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因为这毕竟是在泰国,虽然黄龙王的修为不及叶辰,可泰国总有些法师是比他强横的。
“叶、叶先生,这样吧,等明天天亮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姐,如果她有时间的话,我就带您过去。”
叶辰知晓,周润康口中的姐指的自然就是黄龙王无疑了,于是几人开始推杯换盏、喝起了酒来。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三人这才返回了酒店,至于那群小弟们,周润康早都把他们打发走了。
这可不是叶辰威胁的,而是周润康心甘情愿的,因为这两个小时的酒局,已然把三人的距离给拉近了,那家伙说什么都得要拜把子不可。
回到酒店,叶辰床帘一拉,借着酒劲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了,周润康和刘彪也已经醒了过来。
“那个啥,周大哥,赶紧跟黄龙王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时间。”
周润康连忙点头,于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借口跑到了卫生间,好一会儿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oK了哥几个,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白龙王庙。”
起初叶辰以为白龙王庙应该很近才是,可他万万没想到,车子已经开出曼谷一个多小时了,周润康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是,周大哥,白龙王庙那么远的吗?”
“嗯,当初选址的时候白龙王选在了距离市区的百公里外,芭堤雅知道吧?就在那附近。”
叶辰点了点头,他还寻思对方这是要给他哥俩卖去园区当猪仔呢,毕竟最近几年,以泰国、缅甸边境处开设的诈骗园区越来越多,且主要受害者基本上都是中国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辰迷迷糊糊的抬头朝前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了远处立在路中央的一块石碑。
这石碑很有中国的特色,上面贴着红绿色的瓦片,两侧各有两条白龙,而在白龙的中间则是雕刻着四个繁体中文的鎏金大字——白龙王庙。
之所以是繁体中文,这还要从白龙王的身世说起,他的籍贯是广东潮州的,属于是泰国华侨。
白龙王庙好似地处在一片公园里,周边的花草树木枝繁茂盛,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倒是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绕过石碑,车子缓缓的驶入了一个大院里。
下了车,叶辰抬头朝北望去,一座宝相庄严的寺庙出现在了他的眼中,给人一种极其神圣的感觉。
下一秒,叶辰的身形忽的顿了顿,同时抬头朝着白龙王庙的上空看了过去。
见状,刘彪也抬头望了过去,紧接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匪夷的神色。
感觉到身后的两人不动了,周润康转过了头,同时还朝着叶辰二人目视的方向望了过去,紧接着一头的雾水。
“叶老弟,刘老弟,你们这是···”
听到周润康的话,叶辰这才回过了神来,冲着他摆了摆手。
“没、没什么,庙里环境很不错,挺好。”
相较于曼谷市里的玉佛寺、卧佛寺,白龙王庙的游客明显少了很多,主要原因还是由于白龙王庙地处偏远而导致的。
白龙王庙中最主要的建筑是一座红顶主殿,殿内金碧辉煌,供奉着一座白龙王像。
除此以外还供奉着一尊福德伯公,也就是土地公,供民众祈福、求财、保平安。
才一进殿,周润康便跪在了白龙王像前,叶辰和刘彪则是不为所动,就这么矗立在殿内。
直到周润康起身后,他这才发现两人始终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周润康有些尴尬,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位兄弟,跟我来。”
穿越了大殿,周润康将叶辰两人带到了后院的一座小殿前。
此时,小殿前正有两个年轻弟子把守着,见周润康走来,两个年轻弟子则是对着他行了一礼,然后就将门打开了。
仅是一眼,叶辰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殿内东侧宝座上的一个女人。
第789章 见过仙人
为什么说是宝座呢?因为女人坐着的不亚于国内古代皇帝的王座,那家伙金碧辉煌的,镶嵌的金龙估摸着得有十几条。
毋庸置疑,此人应该就是白龙王周钦南的女儿黄龙王了。
黄龙王约摸五十岁出头,穿着倒是跟随着,上半身是件白色的短袖,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精神,此时正微闭着双眼,盘腿打坐。
“姐,我把两位兄弟给带来了。”
听到周润康的声音,黄龙女缓缓的睁开了眼来,随即转头朝叶辰和刘彪的方向望了过去。
仅是一眼,黄龙女的心头便不由得一震,周润康看不出叶辰的境界,可她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与此同时,叶辰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此人明眉善目,看起来颇为和蔼,修为大约在人仙境初期。
总的来说,叶辰对黄龙女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并没有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什么孽障。
由此可见,黄龙女这个人还是很正派的,因此理当受叶辰一拜。
“华夏昆仑派弟子叶辰,见过黄龙女。”
“华、华夏昆仑派刘彪,见过黄龙女。”
刘彪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主要是这来时也没说搞这么正式啊。
黄龙女从宝座前站了起来,同样对着叶辰两人回了个礼。
“黄龙女见过两位仙人。”
叶辰顿时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黄龙女竟然会讲中文。
而很显然,黄龙女已然把姿态拉得很低了,哪怕是叶辰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称呼自己为仙人。
“额··· 那个啥,咱们都放松些,我们就是来拜访拜访您,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黄龙女微微一笑,随即指了指身前的沙发。
“请。”
“润康,把我最好的茶拿来。”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叶辰同黄龙女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很显然,这两人聊的话题都是很尴尬的,无疑就是些恭维的话,毫无营养可言。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步入了正题,试探性的开口了。
“额··· 我听说黄龙女神通广大,世间所有之事都逃脱不了您的法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话说了一半,叶辰便停了下来,黄龙女略微怔了怔,一脸疑惑的朝对方望了过去。
“叶先生,这是什么?”
“只是我在来时发现,白龙王庙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啊。”
此话一出,黄龙女的眉头当即紧皱了起来。
“叶先生这是何意?我白龙王庙虽不被官方认可,却也是有真仙守护,且安然无恙的屹立了近四十载,您···”
黄龙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叶辰便摇了摇头,将其给打断了。
“不是,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最近给别人看事时,跟白龙沟通比以往要困难了些许?”
此话一出,黄龙女当即呆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害!这没什么难的,你就说有没有就完了。”
黄龙女顿时长叹了一口气,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辰的嘴角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想着还真特么被他猜中了。
众所周知,在我国东北地区有个响当当的职业,那就是出马弟子。
所谓出马弟子,其本质就是由狐黄白柳灰五位仙家上身,为他人断阴阳、除邪祟,甚至是行医救人。
而很显然,白龙王庙的神通也是如此的,只是有一点略微有些不同,附着在出马弟子身上的狐黄白柳灰属正派仙家,是天道所承认的,而白龙王庙中的这个白龙王,只是一只成了气候的妖精罢了。
这一点,叶辰其实在还没进入白龙王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当时他之所以在停车场中驻留,原因就是在白龙王庙的上空捕捉到了一股浓郁的妖气。
而当来到白龙王庙中,也就是周润康所跪拜的白龙王神像之前时,叶辰清晰的看到了在那神像之中附着一只成了气候的蛇精!
没错,就是一只通体泛白的蛇精而已,压根就不是白龙王庙所对外宣传的真龙。
话说到了这,那或许就有人说了,照这么来说,这白龙王庙其实也没什么,甚至还不如国内那些靠在墙根上算命的瞎子,毕竟这些人的体内大多也附着一只你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山野精怪。
如果真是如此,那些港台明星企业家也就不会三天两头的来泰国叩拜白龙王了,干脆在国内养个瞎子得了。
还真就不是,国内那些直播算卦、或者靠在墙角的瞎子体内附着的不过是一两百年的山野精怪而已,而白龙王庙中的这只蛇精,已经隐隐到了要渡劫成蛟的地步了。
正所谓蛇大成蛟、走蛟化龙,这白蛇已然到了渡劫期,倘若能成功渡劫,便可生出一只角来,成功迈入蛟龙的行列。
对于蛟龙,叶辰并不是没有见过,在成都药王谷的那片湖水中就曾有过一只,叶辰曾亲眼目睹过它的真容。
白龙王庙的这只蛇精自然是没法跟药王谷的蛟龙相比,毕竟两者的道行至少相差了五百年。
见黄龙王不说话了,叶辰干咳了一声,于是上前一步,趴在黄龙王的耳边轻声道。
“其实吧,这个事情你不要过于的担心,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只白蛇要渡劫成蛟了。”
黄龙王整个人都愣住了,呆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出声。
“仙、仙人,您所说的可当真?”
黄龙王的称呼都变了,直接将叶辰视为了仙人。
没办法,放眼整个泰国,能够看透这一切的绝对不超过一个巴掌,而那些人皆属于不出世的强者。
“害!不会有假的,我估摸着吧,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那个啥,如无必要的话,这两年就闭庙吧,让小白龙好好的歇歇,只不过···”
话说到了这,叶辰又顿了下来,黄龙王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催促道。
“仙人,您、您接着往下说呀。”
叶辰转过了头,望向了一旁的周润康。
第790章 白蛇渡劫
“那个啥,周大哥,你先回避一下,我跟大姐深入的交流一下。”
“啊?哦。”
周润康离开了,刘彪也要迈步就走,叶辰一把就给他拉了回来。
“我让他走,你走什么劲啊?”
“不是,你不是要深入交流吗?我留在这里不太好吧?”
“滚滚、滚犊子,我说的深入交流,是深入的探讨一下,你特么想哪去了。”
说着,叶辰一脸尴尬的转过了头,望向了黄龙王。
“那个啥,大姐,你别介意嗷,我这兄弟小的时候吃错药了,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咱们接着说,虽然你这小白龙快要渡劫了,但能否渡劫成功,这事还真说不准。”
要知道,阴阳两者这个体系中,天道是以人为主导的,意思也就是说,人才是这片天地的核心主宰。
当然,除了人以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山野精怪或者鬼魂僵尸等等。
从原则上来讲,人是与山野精怪、鬼魂僵尸他们共存的,而一旦进入了修炼体系的话,其差距天差地别。
比如说,在玄门之中,修行者从最初的道童直至修炼到化身,这期间是无需渡劫的,只要一心向上、感悟大道,一切都将顺理成章的向上走。
而山野精怪他们不同,一旦他们迈入修炼体系中,这是不被天道所认可的。
而想要被天道认可,唯一的途径就是渡劫。
渡劫可不是什么鲤鱼跳个龙门就行的,那正经得需要扛过九次天劫才行。
而所谓天劫,就是上天降下的雷罚,九道天劫一次比一次威力大,能否扛得住,靠的就是自身的造化了。
而自身的造化也有点说法,这个东西就是指这山野精怪修行中有无做过伤天害理、违反天道规则的事情。
如果有,那不好意思,天劫只会更猛,如果一心做善事,天道也会适量的减轻天劫的威力。
因此,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成了气候的山野精怪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
只是绝大部分、超过九成九的山野精怪都在暗处修行罢了,并不会掺入进人类的生活中。
···
听到叶辰的话,黄龙王的心顿时一紧。
“仙人,你的意思是说,白龙王不会渡劫成功?”
叶辰赶忙摇了摇头,否认了她这个断章取义的说法。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能否渡劫成功,一切都要看小白龙的造化。”
“而你作为小白龙在这个世界的话事人,从你父辈起就享受了小白龙带来的气运,如今它要渡劫了,你们总归是要做点什么的吧?”
黄龙王懵了,有些没理解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叶辰盯了她半晌,寻思我话说的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没听出来什么意思吗?还是泰国的玄门界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
“仙人,那我应该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在黄龙王的心中,压根就没有关于山野精怪如何渡劫的概念。
“额··· 你要做的就是,在小白龙渡劫之前,尽量的为他寻得保他渡劫的法宝。”
“简单的说就是,你要为小白龙寻得在渡劫中能为他抵抗天劫的东西,你可别小瞧了这些东西,往往有些时候,能否渡劫成功差的就是这么一丁点的东西。”
黄龙王恍然,随即双手合十,朝着叶辰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仙人的指点。”
叶辰理所应当的接受了黄龙王这一拜,毕竟他所说的这些已经有些擦边了,甚至已经违反了天道的规则。
结束了小白龙的话题后,黄龙王亲自为叶辰和刘彪二人各斟了一杯茶。
她不傻,毕竟都是活了五十来年的人了,除了在修行上不如叶辰以外,人情世故方面她则是拿捏的死死的。
“仙人此次前来泰国,想必是有什么难处吧?”
叶辰的心那叫一个激动啊,寻思着我特么在这费了这么多口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咳咳···”
“额··· 那个啥,实不相瞒嗷,我确实是遇到了一丁点难处。”
“主要吧,你也知道,以我这修为,哪怕是在中国也基本上是横着走了,可这毕竟是泰国,人不生地不熟的,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有些麻烦,所以就想请大姐帮个忙。”
黄龙王赶忙点了点头,想也没想的就开口说道。
“仙人,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即可,但凡是我白龙王庙能够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是这么回事,我现在急需要一株灵草药,叫万毒株,前几天我得到消息,缅北佤邦的某个村子里有这个东西,可等我们去了以后···”
于是乎,叶辰也没有隐瞒和保留,将有关万毒株的下落完完整整的跟黄龙王说了一遍。
“嘶··· 仙人,您说的万毒株,我好像确实没有听说过,实不相瞒,我们白龙王庙其实在泰国的地位并不高,所吸引的大多都是港澳台的香客。”
“不过既然仙人您开口了,那我们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您查查。”
说着,黄龙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一分钟后,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其身后还跟着周润康。
“九爷,润康,通知下去,让门下所有弟子和信徒留意一样东西。”
说着,黄龙王便将视线落在了叶辰的脸上,叶辰赶忙补充道。
“额··· 一株灵草药,它在中国的名字叫万毒株,在缅甸叫司姆格朗。”
“这东西极其少见,茎部细且直,花叶茂盛且迷人,离得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摄人心魄的芳香。”
“除此以外,此物还含剧毒,据缅北佤邦的村长所述,万毒株是被一群秃驴和尚给买走了。”
见叶辰把话说完了,黄龙王对着九爷和周润康点了点头。
“我再说一遍,无必要吩咐下去,竭尽我白龙王庙的所有资源寻找万毒株。”
“是!”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叶辰则是一愣,转头朝周润康望了过去。
“不是,你会说中文啊?”
“嗯呐,我们祖上是中国人,自然会说中文了。”
“那你咋不早说呢,白费我耳机的电了,擦。”
“叶先生,您也没问啊!”
“你kin你擦!”
···
第791章 恶佛寺
那个叫九爷的和周润康一同离开了,黄龙王则是带领着叶辰和刘彪来到了餐厅,三人边吃边聊,叶辰则是询问了许多黄龙王有关泰国玄门的问题。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好比中国,玄门被分成了茅山、龙虎山,玄门五大世家等等,各方都占有一定的势力。
而泰国无论是在面积上还是在人口数量上,那简直就是被中国碾压的存在,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差不多能有四川省那么大。
可即便如此,泰国的玄门圈子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同样也是复杂的不得了。
吃完饭,黄龙王亲自将叶辰和刘彪带领到了客房休息,自己则是着手起了闭庙的事宜来。
房间里,叶辰悠闲的吞云吐雾着,刘彪则是一脸担忧道。
“叶兄,白龙王庙靠得住吗?这要是找不到万毒株的话,那我们接下来该咋整?”
“咋整?回国呗,白龙王庙的人都找不到,你觉得就凭咱们哥俩能找着?再说了,我也没让他们帮我们现在到万毒株,能提供个线索就行。”
“嗯··· 你说的有道理···”
说实在的,叶辰其实已经对这株万毒株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他不傻,自然是知晓大海捞针的道理,又何况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泰国。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的出人意料,当你越对一件事或物不抱有希望时,这件事或物偏偏却有了反响。
临近傍晚之际,叶辰和刘彪正漫步在白龙王庙的后花园中。
忽然,周润康的呼喊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叶老弟、刘老弟,有消息了!”
远处,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愣,随即转头朝着周润康望了过去。
“不是,啥消息啊?”
“万毒株,有万毒株的消息了!”
“哎呀我去!”
叶辰当即一喜,撒丫子就朝着周润康的方向跑了过去。
来到对方的身前,叶辰迫不及待的赶忙询问道。
“找到了?搁哪呢?别墨叽了,快带我们过去啊!”
周润康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朝着身后的小殿指了指。
“是大姐让我来叫你们的,其它的我一概不知。”
“你kin你擦!白跟你浪费口舌了!”
说罢,叶辰和刘彪直接朝着小殿狂奔而去,只留下了周润康一人在风中凌乱。
来到小殿,就看到黄龙王坐在那张宝座上,她眯着双眼,手中扒拉着串佛珠,正冥想打坐。
“大姐、大姐,万毒株有下落了?”
叶辰的嗓门可是够大的,关键是他兴奋了,事情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黄龙王收起了佛珠,朝着叶辰的方向点了点头,同时开口道。
“两位仙人快请坐。”
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饶有默契的和刘彪对视了一眼。
两人谁都看出来了,这黄龙王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事情可能变得棘手了。
相继落座,叶辰微皱着眉,压低了嗓音说道。
“大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听到叶辰的问话,黄龙王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仙人有所不知,我白龙王庙虽在本地并不出名,可在泰国,只要是我们想做的,其余人也未必能够拦得住我们。”
黄龙王这句话绝无任何吹牛的成分,虽然白龙王庙在本地不出名,可架不住他有钱啊!
没错,如果按照正经的泰国富豪排行榜来算的话,白龙王这一家族正经能排在前二十。
这几十年来,白龙王不光深修法术,还在商界中闯出了一片天地,白龙王死后,黄龙王看出了中国房地产发展的前景,接过白龙王庙后一心投入了其中,赚的是盆满钵满。
“嘶··· 既如此的话,大姐你为何愁眉不展呢?”
黄龙王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于是接着说道。
“仙人,事情似乎的确有些棘手了,不过的确有弟子打听到了万毒株的下落。”
“在哪?”
叶辰和刘彪同时开口问道,表情很是急切。
“恶佛寺。”
听到这三个字,叶辰和刘彪都不由得一愣,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恶佛寺怕是不一般啊。
“恶、恶佛寺?什么来头?”
黄龙王点了点头,于是缓缓道。
“众人皆问佛有多少面,可殊不知,佛是无相的。”
“在面对众生时,佛是慈爱的,可在面对恶魔时,佛又是凶恶的。”
“你在泰国应该去其它寺庙看过了吧?每一尊佛像基本上都是慈眉善目的。”
“而在泰国的恶佛寺,其供奉的皆为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恶佛。”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反问道。
“额··· 泰国允许这种恶佛出现?最关键的是还允许他们建了寺庙?”
“起初自然是不允许的,可恶佛终究也是佛,只是形体有些恐怖罢了,且相较于其它寺庙,恶佛寺似乎更为灵验,近百年来,皇室与恶佛寺走的很近。”
听到了这,叶辰顿时就了然了,也算是弄清了黄龙王有所顾忌的缘由。
“嗯,确定消息属实?万毒株当真在恶佛寺?”
“千真万确。”
“啧啧··· 我还是没搞明白,这些僧人千里迢迢的去买万毒株做什么,那可是万中无一的毒药啊。”
黄龙王沉吟了好半晌,于是对着叶辰反问道。
“仙人,有没有可能,你们对万毒株了解的少之又少呢?”
“嗯?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推测罢了,毕竟如果只是毒药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多可以替代万毒株的,不会使得他们千里迢迢的赶赴缅北。”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黄龙王的话,他还是比较赞同的。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黄龙王又向叶辰交代了一番恶佛寺的底细以及其它事宜,两人便也没在白龙王庙多待,朝黄龙王借了辆车,朝着恶佛寺赶了过去。
原本黄龙王是想要派人与恶佛寺交涉,打算以高价将万毒株买回来的,可这个想法才经说出就被叶辰给拒绝了。
第792章 夜黑风高时
试想,恶佛寺的僧人能够千里迢迢的去缅甸把那万毒株给买回来,就说明万毒株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这是用钱无法解决的,倒不如亲自去一趟,哪怕是偷也得给偷回来。
···
恶佛寺位于泰国佛丕府,从白龙王庙赶过去,需先原路返回曼谷,然后再向南行驶百公里。
不同于国内,泰国的车是右舵的,也就是说方向盘在国人认知中的副驾驶位。
上车的那一刻,叶辰整个人都麻了,还寻思着方向盘是被人给偷走了。
于是乎,原本打算坐在副驾驶的刘彪就成了驾驶员,这车开的,一路上直骂娘,嗓子都给骂冒烟了。
“师兄,你是我师兄行不?这都逼逼叨叨了一路了,你不累吗?”
“额··· 好像是有点累,可这车太他妈反人类了,这谁顶得住啊!”
“知足吧,大不了慢点开就是了。”
于是乎,四个小时后,两人顺利的来到了佛丕府,而此时他们距离恶佛寺已不过只有二三十里地了。
“不是,这导航对吗?咋还上山了捏?”
“咋不对呢,就对,没准人家就建在深山老林里。”
你别说,这还真就让刘彪给说对了。
同曼谷和芭提雅一样,佛丕府也属于沿海地区,可恶佛寺却远离了沿海,矗立在一片深山老林中。
好在道路建设的不错,两人在赶到了恶佛寺后,又顺着导航行进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恶佛寺。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头顶的月亮被乌云笼罩,整个山林中静悄悄一片。
远处,恶佛寺灯火通明,不同于其它寺庙,恶佛寺到处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寺庙的两扇大门是黑色的,可院墙却又刷着格外醒目的黑漆。
最关键的是,自远处望去时,叶辰发现恶佛寺的形状很像是一具棺材。
将暂未上牌的新车开进了小树林里,两人相继从车上跳了下来。
“叶兄,观望一夜还是现在就溜进去?”
“夜黑风高时,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叶辰顿住了身,朝着身后的刘彪提醒道。
“那个啥,耳机戴着就行了,记得把腰间的音响关了。”
得亏叶辰提醒,否则就以刘彪马大哈的性格,此事非得办砸了不可。
夜色中,两道幽灵般的身影穿梭于山林间,没用上多久就来到了恶佛寺外。
两人并没有蠢得直接从正门进,相反的,他们绕到了寺庙的后方。
对他们二人而言,两米多的围墙形同虚设,两人纵身一跃,便相继翻进了庙内,同时将自身的气息给隐匿了起来。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遇到比道虚子或者老道还要厉害的强者,仅凭神识是无法发现他们二人的。
不同于国内的山门,恶佛寺半夜里连个巡逻的也没有,放眼望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叶兄,咱们去哪?”
刘彪尽量的压低了嗓音,叶辰扫视了好半晌,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庙中最高的那个建筑上,也即恶佛寺的主殿。
“走,去那边看看。”
叶辰的身影才动,然而就在此时,两道强光径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照射了过来。
叶辰都懵了!急忙拉了拉刘彪,随即躲在了一棵大树之后。
与此同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叶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倘若对方开的是远光灯的话,身形怕是已然暴露了。
汽车似乎并未要停的意思,径直的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
叶辰和刘彪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车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处停了下来。
砰砰两声闷响,车门打开,从中跳下了两个僧人。
叶辰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已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机会,而刘彪也同样紧握住了拳头,只要对方敢露头,他不介意一拳把对方的头给砸进肚子里。
“唉!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咱们苦逼的师兄弟二人。”
“谁说不是呢,干着最脏最累最缺心眼的活,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佛祖真是瞎了眼了。”
很显然,后者的怨气似乎更大些,那人在听到后者的话后,连忙上前一步捂住了对方的嘴。
“嘘··· 你特么小点声!搁外边骂两句就得了,这可是在庙里,万一佛祖责罚下来,咱们哥俩命都得交代在这。”
说着,那人双手合十,朝着远处高的主殿拜了拜,口中还不断嘀咕着阿弥陀佛四个字。
树后,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心再次缓缓的落了下来,这特么跟坐过山车似的,心理素质不强的人,此时怕是已经吓尿了。
“我呸!佛祖?佛祖在哪呢?佛祖在哪呢?要我说,这世间压根就没有佛祖,如果有,第一个想要的掐死的肯定是住持,他为了钱财简直是丧尽天良。”
“你少说两句吧,赶紧把后备箱的门打开,我去开仓库的门。”
于是乎,这两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来回往仓库里搬运了好几趟,这才开着车离开了。
与此同时,靠在大树后面的叶辰眉头皱成了一条线,因为此时的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叶兄,快走,再不离开,我非得把今天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说着,刘彪还扯了扯叶辰的胳膊,可对方却不为所动,紧接着朝着前方的仓库走了过去。
“不是,叶兄,咱们是来找万毒株,你这是干啥去!哎呀我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刘彪依然跟了上去,他知晓叶辰是个怎样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而叶辰之所以不顾劝阻的上前,主要还是因为那股浓浓的血腥味,那是人身上独有的血腥气!
仓库已然上了锁,可这对叶辰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就见他右手一指虚空,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画了一道符,随即朝着门锁就是一指。
啪的一声,门锁自动弹开,叶辰将门打开一道缝,随即侧身走了进去,刘彪则是紧随其后。
第793章 仓库里的小鬼
仓库不大,约摸能有个百平方左右,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是摆放了十多台老式冷柜冰箱。
看到这一幕,叶辰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迈步向前,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台冰箱。
冷气顿时扑面而来,叶辰定睛望去时,整个人直接呆愣住了,同时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
冰箱里放着三个孩子,每个孩子的体长不过四十公分左右,显然是还未到达足月临盆的胎儿。
松开手,叶辰再次打开了第二个冰箱,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每个冰箱里都冻存着婴儿的尸体,其中小的不过十五公分,身体甚至都还未发育全,大的将近五十公分,属于足月生产的胎儿。
无一例外,每个婴儿的眉心处都插着一根尖细的长钉,甚至有些婴儿的双手双脚上还绑着红布。
刘彪的拳头攥的咯嘣作响,一米九、两百多斤重的大汉的眼前已然迷上了一层白雾。
“禽兽!畜生!猪狗不如!叶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辰始终皱着眉头,他虽然没有孩子,可这却并不妨碍他喜欢孩子。
这些孩子中,绝大部分甚至都未曾睁眼看过世界,没有呼吸过阳间的一口空气,更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爱。
丧心病狂,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眼前的一切最贴合不过了。
“听说过养小鬼吗?或者是古曼童。”
唰的一下,刘彪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叶、叶兄,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孩子是他们养小鬼或者制作古曼童的材料?!”
“嗯,大抵就是了,因为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何要收集这么多婴儿的尸体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们以邪术封锁了婴儿的魂魄,换言之,如今这些婴儿的魂魄就被困在他们的体内。”
国内有句古话,叫永世不得超生。
很显然,仓库里这三十多个孩子就是如此,一旦被制作成小鬼或者古曼童后,将永世不得超生,而他们的下场,最终也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么一条路。
“操他妈!一群畜生!修佛修到狗身上了!”
“叶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手扶着一个冰箱,扫视了一眼其中的孩子。
“尸体我们应该是带不走了,但可以把他们的魂魄带走,待有时间了找个地方超度,尽早回归往生净土。”
说罢,叶辰右脚猛的一踩地面,体内的丹田猛然间运转而起。
紧接着,自叶辰的指缝中冒出了一道紫气,且在意念的控制之下不断穿梭在冰箱里的孩子体内。
五分钟后,三十多个孩子的魂魄挤在了仓库里,为了以防万一,叶辰自背包里取出了当年送给冷月的手镯,将三十多道魂魄全部收入了其中。
做完了这一切,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逐个将冰箱门给关上了。
走出仓库,叶辰始终一言不发,不知怎的,冰箱里的孩子让他想到了自己。
和那些孩子一样,叶辰自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只不过叶辰较为幸运,遇到了一个疼爱他的师父。
而那些孩子呢?他们有的甚至转世了多次才投胎做人,可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人就已经死了。
这便是泰国,一个邪术横行的国家,东南亚各国中,属泰国最邪,没有之一。
而之所以选择即将临盆,或者才出生不久的孩子用来制作古曼童和小鬼,原因就是这两类阴气最重,修炼起来最快,制作者无需花费太多的心思培养。
试想,一个辗转在畜生道轮回了三世、六世的魂魄好不容易转世投胎做了一次人,可却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晓,便被人无情的抹杀了。
如果换做是个正常有意识的鬼魂,都将变得无休止的怨恨和愤怒,而制作古曼童和小鬼的人所求的就是他们的怨恨和愤怒,因为唯有如此,其魂魄才可充满戾气,从而生出修为来。
而在这一阶段,婴儿的魂魄是暴戾的,是完全达不到充当古曼童和小鬼的。
而这个时候,邪术就产生了,他们通过所谓的佛法来洗礼婴儿的魂魄,实则是控制了其三魂七魄,对制作者唯命是从。
这些做到后,制作者再以高价卖出,并认买家为主,庇佑其升官发财。
国内就曾流传过这么一个故事,某个女明星为了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不惜在泰国求得一只小鬼豢养。
请回后,只要按照所谓法师的方式豢养,便可为其做任何事,什么女一号这那的,完全不在话下。
更有甚者,他们将小鬼的尸油做成口红,每日涂在嘴唇上,短时间内将爆红。
这便是古曼童和养小鬼,其市场极大,且价格极高,一个少说也要在百万起步,而仓库那三十多个,起价值至少在五千万左右。
处理了仓库里婴儿的魂魄,叶辰和刘彪没再做多耽搁,直奔前方最高的那座主殿而去。
而此时,已然是凌晨一点多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叶辰和刘彪才刚走进,就看到了矗立在大殿中央的一尊佛像。
这佛像体型庞大,高度至少能有五六米,不同于其它寺庙的佛,此佛同体大绿、青面獠牙,满脸的凶相。
毫不夸张的讲,三五岁的孩子如果看到了这尊佛像,说不准能够把魂给吓出来。
这还没完,殿内类似于此等狰狞形象的佛像还有十多个,近乎是环绕着大殿而摆放的。
“嘶··· 叶兄,我咋觉得这么瘆得慌呢,这还是佛祖吗?这不纯纯大魔王吗?”
刘彪话音刚落,叶辰便伸出胳膊捣向了他的肋骨。
“你小点声,这只是佛祖的一种相罢了,什么魔王不魔王的。”
“哦··· 那万毒株呢?万毒株在哪?”
“我哪知道万毒株在哪,溜达溜达呗,上边还有两层呢。”
与此同时,该座大殿的顶层。
一身穿黑色僧服的老僧盘腿坐在地上,他的身前是一个老旧的金属盆,盆中满是深褐色的液体。
第794章 我是嫩爹!
如果离得近了就能闻到,这盆中散发着一股无比腥臭和令人生畏的气息,此乃尸油,是尸体高度腐烂时脂肪的液化形态,而这满满一盆的尸油,显然不是一具尸体所能造就的。
老僧用力的嗅了嗅,似乎对眼前这盆尸油十分的满意。
“小娃娃,不要怕,爷爷为你重新塑造灵魂···”
老僧随手抓起了一具尸体,这是婴儿的尸体,身长不过三十公分,属于还未临盆的那一种。
婴儿很白,模样胖乎乎的,如果能顺利生产的话,其父母一定很高兴。
而此时,婴儿就好似一只死狗,老僧攥着他的胳膊,一把将其给浸泡在了盆中的尸油里。
这还没完,老僧扣开了婴儿的嘴,尸油顺着他的嘴流入了腹中,没用上片刻的功夫,那肚子就鼓得很胀,显然是已经被尸油灌满了。
为了以防尸油露出来,老僧找出一个佛珠塞进了婴儿的魄门中,随后又拿起针,将婴儿的七窍给缝的死死的。
“嗯··· 不错,乖娃娃很听话···”
欣赏着眼前的杰作,老僧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取出了一支金笔,在婴儿的尸体上刻画起了符文来。
当金笔沾染在皮肤的那一刻,婴儿的尸体忽然诡异的动了,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似是在挣扎,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婴儿的尸体抖动的越发剧烈。
与此同时,殿内还传来了一阵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对此,正常人的反应肯定是惧怕的,可这老僧却不同,他的神情异常的亢奋,似乎是婴儿叫的越惨,他越是感到刺激一般。
没用上三分钟的功夫,婴儿的尸体上就被数不清的符文给覆盖,而其也彻底的停下了抖动。
这可不是什么往生符文,相反的,它是用来禁锢婴儿的灵魂的,这也是为何婴儿的尸体会抗拒抖动的根本原因。
欣赏着手中的杰作,黑衣老僧露出了一抹邪笑。
紧接着,他又随手拿起了另外一具婴儿的尸体,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嗯~ 此子怨气冲天,如若制成小鬼,怕是要卖上千万的价格。”
说着,黑衣老僧就要把手中的婴儿往盆里的尸油中塞。
可紧接着,老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邪邪一笑,指着手中的婴儿道。
“呵呵··· 差点便宜了你这个小家伙了···”
“等着,我要把你炼制成天底下最毒的小鬼。”
说着,老僧随即起身,朝着殿东侧的一个宝箱走了过去。
再次返身时,老僧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株灵草,其茎部细且直,花叶茂盛且迷人,正是叶辰苦苦追寻的万毒株。
虽被摘下,可万毒株却毫无枯萎的迹象,只是原本那摄人心魄的香气黯淡了,不足以让人陷入幻觉。
万毒株共有九片树叶,但要数最重要的,还是那朵盛开在顶部的花,花朵十分的妖艳,犹如矗立在万千人中迷人的少女。
老僧先是将手落在了那朵花上,可随即又向下移,薅掉一片叶子后丢进了盆里。
说来也怪,当叶子与盆中的尸油触碰的那一刻,就好比一块肉丢进了油锅里,发出了嗤啦一声响的同时,盆中的尸油开始变得暴躁不安了起来。
紧接着,整盆的尸油由深褐色变成了纯黑色。
一只苍蝇突然飞来,只是才接近盆的边缘,便翅膀一停,死了。
老僧的目中大放异彩,随即抓起地上的婴儿就要朝装有尸油的盆中丢去。
然而就在此时,就听砰的一声响,三层殿的门被人一脚给踹飞了老远,随即哐当一下落在了地面上。
老僧的身子顿时一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眼前多出了两道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可长得还算细面嫩肉,另外一个则是身强体壮的大汉。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和刘彪。
事实上,早在黑衣老僧将第一个婴儿丢进尸油中时,他们就已经看到这一幕了。
可两人却忍住了,因为叶辰隐隐有一种直觉,万毒株好似离他不远了。
果然,当黑衣老僧处理第二个婴儿之前,他将万毒株给拿了出来。
直至此时,叶辰总算是弄明白了恶佛寺买走万毒株的缘由,正所谓毒上加毒,实际上也不过如此了。
“你、你们是谁?!”
黑衣老僧先是一怔,可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后一脸阴恻恻的朝两人问道。
“我是嫩爹!”
刘彪一声怒吼,随即整个人向前一冲,伸出一拳朝着老僧就挥了过去。
老僧冷哼一声,他并未蠢到与刘彪硬碰硬,而是挥起手中的佛珠,朝着刘彪就是一甩。
下一秒,佛珠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以极快的速度打在了刘彪的胸口上。
就听嗤啦一声响,佛珠如硫酸般腐蚀在了刘彪的衣服上,进而灼烧了刘彪的身体。
刘彪疼的险些叫出了声来,却还是死撑着扛过了这一击。
叶辰清晰的看见,刘彪的身前多了数个触目惊心的佛珠印,此时正往外渗着鲜血。
“彪子,回来。”
叶辰的眉头已然皱成了横线,朝着刘彪呼唤了一声后,朝着黑衣老僧就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叶辰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了这丧心病狂的老僧。
修为在刹那间爆开,一股冲天的紫气比叶辰先一步来到了老僧的身边,形如一条游龙般将对方环绕了起来。
老僧顿时动弹不得,因为他发现,环绕在身前的紫气就好比一把凌厉的刀,只要他稍一触碰,就能被削下一块肉来。
“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音响里传来了一阵毫无感情的翻译,声音才传进老僧的耳朵,就见环绕在身前的那道紫气消失不见了。
然而,老僧却并未感到轻松,反倒是被一股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包裹。
紧接着,一把闪着耀眼紫光的长剑疾驰而来,正中了老僧的眉心,甚至没能留给老僧惨嚎的机会。
扑通一声,黑衣老僧迎面倒下,巧的是,他竟一头栽进了装有尸油的盆中。
第795章 屠庙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上前一步,从木盒中取出了万毒株,丢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事不宜迟,快走。”
做完这一切,叶辰对着刘彪招呼了一声,打算趁着夜色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第三层的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隆吉长老!不好了!刺杀、刺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懵了,可紧接着,刘彪一步迈出,一拳砸在了那位僧人的头顶。
不愧是从小就修炼铁头功的僧人,刘彪这一拳竟没给对方的头打进肚子里,但却也是直接将头骨砸碎,当场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恶佛寺中,当那僧人的喊叫传出后,整个寺内的僧人全部出动了。
透过窗户,叶辰发现整个寺庙的灯全都亮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那僧人的喊声必定是掺杂了某种佛家秘法,否则就算是狗,也无法在一瞬间把整个寺庙的人都惊醒了。
而同时,叶辰也知晓了那个黑衣老僧的身份,竟是恶佛寺中长老级别的人物。
试想,长老尚且如此,那这恶佛寺中的僧人怕是没一个好东西了。
“彪子,快来!”
说着,叶辰来到了窗户边,随即伸出一掌就给玻璃拍碎了。
昆仑剑悬浮在了大殿中,两人纵身一跃,由叶辰的意念操控着飞了出去。
本以为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毕竟就凭昆仑剑的速度,恶佛寺的僧人想要追上来怕是有些难度。
可叶辰和刘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两人才飞出大殿,就发觉一股无形的气息从头顶的上空朝着他们笼罩而来。
叶辰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主要还是因为头顶的那股气息过于凌厉。
“不好,有地仙境的强者坐镇!”
地仙,对于地仙境的修士,叶辰虽没有杀过,可一旁的刘彪却是在前两天才击杀了一位,他的名字叫赢天。
按道理来说,叶辰本不该如此慌乱的,可慌就慌在,虽然同为地仙,赢天不过才踏入地仙行列没几年,而眼下这股强悍气息的主人,怕是已然半只脚踏入了天仙境,也就是所谓的半步天仙。
对于此类强者,叶辰在两年前属于是想都不敢想的那一种,毕竟对方只要勾一勾手指,可能就会让自己身死道消。
哪怕是如今已然达到了半步地仙的境界,对于即将要跨入天仙境的修为,叶辰也仍是没有想过。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跑是不可能的了,对方的修为足足高了他们一层,御剑逃遁只会变成活靶子。
于是乎,叶辰操控着昆仑剑下降,眨眼间便落在了地面上。
刘彪整个人都麻了,他又何曾没有感受到属于半步天仙强者的气息呢?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就听四周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呼吸的功夫后,一群秃头和尚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不善的,为首一个身穿黑色僧衣的中年秃头一指叶辰道。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恶佛寺,杀我恶佛寺长老!”
叶辰瞥了一眼耷拉着脸的刘彪,随即上前一步,举着双手道。
“额··· 那个啥,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真的,我们是恶佛寺的铁粉,专程晚上过来的,还有那什么长老,真不是我们杀的,我亲眼看见了,凶手朝那边逃去了!”
说着,叶辰还一脸正经的朝左侧指了指。
你别说,围拢的秃驴倒是挺配合,纷纷转头朝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包括为首的那位。
叶辰的嘴角当即咧开了一抹弧度,随即挥起手中的昆仑剑,口中一声低喝。
“太乙剑法第二式,大易周天剑!”
话音刚落,昆仑剑霎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随即自剑尖处幻化出了一条长近五米的长剑来。
“去!”
随着叶辰再次一声厉喝,大易周天剑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朝着身前的那群僧人扫了过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噗嗤一声响,大易周天剑直接将为首的几个僧人拦腰折断,同时剑气还灼伤了绝大部分的僧人。
很显然,叶辰这一刻当真是起了杀心,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杀净寺内的所有恶佛,他要为那些无法转世投胎的孩子们报仇。
仓库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恶佛寺已然创建了近百年,而在这百年之中,恶佛寺的秃驴们不知做了多少恶事,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彪子,杀!”
“得嘞!”
此时的场景用杀疯了这三个字最为贴切,正所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总归在那位半步天仙的强者未出现之前,他们可以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近百名僧人愣是没能伤到叶辰和刘彪分毫,反倒是在数十上百个回合之下,在场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个僧人。
如果那位半步天仙的强者看到一幕,肯定会为了方才留下叶辰二人的举动而感到懊悔。
恶佛寺不大,拢共也就这么百人,可如今却死的死,活着的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总之,恶佛寺今日迎来了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恶佛寺的某处角落,一个胡子花白的僧人盘腿坐在地上,神识不断朝外界扫去。
这一刻,他的心都在滴血。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拦住了叶辰和刘彪离开的那位半步天仙的强者,恶佛寺当代住持翁尼托。
不是翁尼托不想出手,而是他此次闭关主要是为了冲击天仙境,而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感悟,却被先前一个弟子的传讯声惊醒。
暴怒之下,翁尼托将这一切怪罪在了叶辰和刘彪的身上,于是便散出了一缕气息将二人拦了下来。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被拦下的叶辰和刘彪将整座庙的人全部屠杀了,一个不留,哪怕是后院下蛋的鸡鸭鹅。
而这期间他之所以未出手,原因就在于他正处于挣扎当中,天仙境就在眼前,他不舍放过此次机缘。
第796章 翁尼托
而如今,整个寺庙的僧人全都死了,他若再不出关,就只能放任二人离开了。
“找死!”
就在叶辰扫视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头顶却忽然传来了一道老者的暴怒声。
紧接着,在西南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息直奔二人袭了过来。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顿时包裹了叶辰的全身各处,好在他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身旁的刘彪,闪到了一边。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先前二人所站立的位置被那股黑气轰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深坑来。
顺着先前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远处出现了一道佝偻着身躯的身影,翁尼托。
随着时间的推移,翁尼托轮廓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他同样身穿一袭黑色僧服,只是不同于先前那两个长老的是,翁尼托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黑气。
“叶兄,他、他来了···”
刘彪说话都结巴了,这不能说他没有出息,实在是翁尼托给人的气势太强了。
叶辰又何曾不害怕呢?可他却愣是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朝着翁尼托喊道。
“喂!秃驴!”
翁尼托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抬起了头来,露出了他那张阴森恐怖的脸。
“施主,你在叫我?”
“呵··· 废话,这寺庙里的秃驴都死了,可不就剩你一条秃驴了。”
本以为这句话口无遮拦的话会将翁尼托激怒,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咧嘴笑了。
“施主,你说是,那便是好了。”
说实在话,叶辰平时最烦的就是和尚这伙人了,属于不争不抢的那种,还十分喜欢说话说半截,且云里雾里的,让人捉摸不透。
“秃驴啊,有件事我想要问问你,你们所修当真的是佛吗?”
“那是自然,佛有万象,而我恶佛寺供奉的是佛祖的恶相。”
“哦~ 那恶相不等于恶人吧?毕竟我见过很多长相凶恶的人,可实际上他们在为人处世等各个方面都有着菩萨一样的热心肠、软心肠。”
翁尼托不说话了,很显然,叶辰的这句话让他无力在心生反驳之之意。
“额··· 不说话是吧?不说话那我就相当于你是默认了。”
“既如此,那这恶佛寺的佛也就不一定是恶佛。”
“当然,我所指的是殿内的那些佛像,而你、连同地面上的那些尸体,你们甚至连恶佛都算不上,简直可以说是畜生!”
翁尼托的佛心似乎因为叶辰的这句话而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整个人脸色一变,似乎是变得暴怒了起来。
胡说八道!你找死!”
话音刚落,翁尼托右脚猛的一踩地面,体表的气息瞬间暴涨。
紧接着,就见对方右手一挥,空中凝聚出了一只黑色大手,朝着叶辰和刘彪的头顶就砸了过去。
叶辰的瞳孔顿时一缩,还未等他出手抵抗,一旁的刘彪猛然间跃起,朝着头顶的那只大手迎了上去。
“砰···”
雷鸣般的炸响自空中传来,叶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那只大手上。
下一秒,刘彪只觉得嗓子眼一舔,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摇曳着落在了地面上。
而与此同时,两人头顶上方的那只大手已然裂开了数道凹痕,或许就需要风轻轻一吹,便可将那只大手吹散。
“装神弄鬼,你真当自己是如来佛祖了?”
话音刚落,叶辰体内的修为同样爆开,丹田疯狂运转间,数道浓郁的气息飞到了上空,接连击在了那只大手上。
随着最后一道气息落下,那只大手也已然瓦解,化成了一团黑气随风而逝。
“嘶···”
远处,当翁尼托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当即一愣。
半步天仙,放眼整个泰国,能做到半步天仙及以上的不过一巴掌而已,数量极少,意思也就是说,在泰国这个玄门圈,翁尼托的实力可以排进前五。
而就是这么一个傲视全国玄门圈的人,其幻化的大手竟然被两个人仙境的修士给破了。
“你们来自中国?”
“没错,怎么着?”
“怪不得你们可以出手破了我这一击。”
“害!在我们国内,即便你是半步天仙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何况你压根就名不副实!”
话音刚落,叶辰竟然主动出手了,手持昆仑剑施展出一击大易周天剑,朝着翁尼托就甩了过去!
若是换作他人,人仙境的这一击对于翁尼托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这是叶辰,在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的加持下,这足以撼动地仙境的一击着实惊到了翁尼托。
可饶是如此,修为上的差距远不是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可以弥补的,就见翁尼托冷冷一笑。
“哼!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一团浓郁的黑气自翁尼托的体内散发而出,紧接着就朝大易周天剑轰了过去。
“砰···”
炸响自空中传来,大易周天剑连同那团黑气一同消散了。
而与此同时,刘彪也出手了,他的身手极快,仅眨眼间便来到了翁尼托的身前,修为爆开间伸出右掌就朝着对方拍了过去。
毕竟是半步天仙的强者,翁尼托迅速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同样伸出右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接触的瞬间,一阵闷响回荡在了天地间,叶辰的身形顿时倒飞了出去,翁尼托表现的更稳一下,却也是噔噔噔后退了数步,险些跌坐在了地面上。
两人的表现让翁尼托大吃一惊,同时也深深的感受到了中国玄门界的强大之处。
要知道,如若是在泰国,两个人仙境是承受不住他五个回合的,两人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杀害了我寺中的所有人,你死不足惜!”
翁尼托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叶辰不过才从地面上站起来,他便如洪流般再次冲了过来。
“操你妈!”
叶辰怒骂一声,随即银牙一咬将舌尖挑破,猛吸了一口后朝着手中的昆仑剑就是一喷。
噗嗤一声,舌尖血尽数喷洒在了剑身上,昆仑剑猛的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第797章 我来,你且观战
紧接着,就见叶辰手持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道剑花,同时一声暴喝。
“两仪归元剑!”
话音刚落的瞬间,天地间顿时为之色变,风云变幻中、数不清的灵气朝着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疯狂聚拢,准确的来说,是昆仑剑在疯狂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这两仪便是指天地阴阳。
伴随着灵气疯狂的涌入,昆仑剑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好似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随时都要迸发出其最勇猛的一面。
感受着前方强悍的气息,翁尼托忽的脚步一顿,一脸不可思议的朝叶辰望了过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已然超越了人仙境,甚至与他也不相上下。
“哼!”
翁尼托冷哼一声,随即双腿盘起,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下一秒,让叶辰和刘彪胆寒的一幕发生了,在翁尼托的身后,竟幻化出了一道黑色的佛身法相,虽谈不上遮天蔽日,可至少也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强烈的危机感布满了叶辰的全身,就见他大手一挥,昆仑剑形似一条长龙般、摇摆着硕大的身躯朝着那道法相疾驰而去。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昆仑剑就已然来到了翁尼托的头顶。
只见,那黑佛的法相竟猛的睁开了双眼,紧接着大手一挥,一把就将昆仑剑给甩飞了出去。
昆仑剑落在地面上,顿时将其方圆近五米的土地砸了一个深坑。
试想,如若这一剑斩在了翁尼托的身上,其不死至少也得脱层皮。
与此同时,当昆仑剑被弹飞的那一刻,叶辰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噬之力传来,紧接着张开大嘴,噗嗤一下吐出了一大滩的鲜血。
与此同时,叶辰周身的气势陡降,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了起来。
见状,刘彪想也没想的就要冲上前去,然而就在此时,叶辰却唰的横挡在了刘彪的身前。
“我来,你且观战,半步天仙而已,我今天杀的就是半步天仙!”
叶辰整个人近乎癫狂了!在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的翁尼托,目中满是杀意!
“再来!”
叶辰银牙一咬,体内的丹田疯狂运转间,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手握昆仑剑,叶辰一个箭步冲出,扬起长剑朝着翁尼托的头顶就劈了过去!
翁尼托冷冷一笑,看向叶辰犹如在看一只蝼蚁。
可下一秒,翁尼托的表情就是一僵,因为他发现叶辰的气息似乎变了,变得极其凌厉,且有一股不可违抗的威压之感。
天道气运,叶辰在冲出之际,不惜调用了一丝体内的天道气运,这就好比肉身搏斗的两个人,突然一个人从腰间掏出了真理。
翁尼托不敢大意,就见他大手一挥,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嗡鸣之音。
嗖的一下,一道金光自远处飞来,紧接着落入了他的手中,那是他的法器,金禅杖。
紧接着,就见他猛的挥起禅杖,朝着疾驰而来的叶辰就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昆仑剑重重的劈在了禅杖上,在天道气运的加持下,叶辰竟有了能够与翁尼托分庭抗礼的实力。
两人在原地僵持了好一会儿,可就在这时,翁尼托的嘴角忽的咧开了一抹弧度。
“小心!”
身后,刘彪一声厉喝,就在叶辰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袖珍小鬼来,这小鬼通体漆黑、表情狰狞,张着大嘴就朝着叶辰的小腿咬了过去。
几乎是在开口的那一刻,刘彪整个人瞬间冲出,大掌悬在空中,猛的就朝那小鬼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刘彪这一掌直接将小鬼的肉身拍了个粉碎,形如烂泥般洒在了地面上。
而另一边,叶辰和翁尼托各自后退数步,终止了这一焦灼的对抗。
“我且问你,这些孩子的尸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翁尼托邪魅一笑,竟猛的展开了双臂,连同他那身漆黑的僧袍也都飞舞了起来。
下一秒,就见足有上百个婴儿的冤魂幻化而出,横挡在了他的身前。
“呵··· 正如你想的那样,绝大部分都是在他们母亲的体内活生生的剥离开来的。”
“知道为何么?因为这种的婴灵怨念最深。”
“孩子们,杀了他们!”
话说到了最后,翁尼托的表情骤然一变,周身的杀意尽显,同时,那群婴灵一股脑的朝着叶辰和刘彪就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刘彪的头皮当即一麻,密集恐惧症犯了,这上百个婴灵,哪怕是刘彪一掌一个的杀,怕也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翁尼托一脸戏谑的望着前方,似乎对刘彪那招架不住的神情感到十分满意。
可就在这时,叶辰忽然出手了,就见他右手一指虚空,快速在空中挥舞了起来。
仅是眨眼间,一道泛着金光的五星镇彩符便幻化在了空中。
这还没完,叶辰的指尖紫气弥漫,再次一点空中的符咒,下一秒,上百张五星镇彩符犹如漫天星辰般扑在了天地上空。
“落!”
伴随着叶辰一个落字说出,上百张五星镇彩符在空中燃烧,各自幻化出了五团直径足有半米的火球,而这百张符咒,便幻化出了数百团火球。
下一秒,火球如雨点般朝着地面上那百只婴灵就砸了过去,这一幕像极了史前文明恐龙灭绝的场景。
“砰、砰砰···”
炸响声不断响起,犹如过年的鞭炮般绵延不绝,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上百只婴灵皆化成了星星点点,魂飞魄散。
“噗···”
远处,翁尼托在看到这一幕后,猛的吐出了一口老血。
这上百只婴灵是他近几十年来精挑细选之下留在身边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每一只婴灵都吸食过他的精血,也就是说,每一只婴灵都与他有了主仆契约,而这上百只婴灵同时的魂飞魄散,无疑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反噬。
与此同时,他也因叶辰的这一记术法而深深的震撼住了。
第798章 截天指剑术
何止是他,刘彪也懵了!同样是昆仑派弟子,可却因他天生超凡圣体的缘故,道虚子从未教他任何术法,只是一昧的强化他的肉身之力。
“娘的··· 我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特么比我还猛···”
而另一边,在翁尼托一口老血喷出的同时,叶辰猛的跃起,挥起手中的昆仑剑再次朝着翁尼托冲了过去。
巨大的反噬作用下,翁尼托的反应速度明显变慢了些,数十个回合下来,其周身已然多出了数道触目惊心剑伤。
“老秃驴,今天我要是不灭了你,我特么就不姓叶!”
每每想起那些被恶佛寺的僧人硬生生从一位母亲的体内剥离出的孩子,叶辰只感觉颅顶充血,似有一股怨气憋在体内。
那数十个回合中,叶辰的身上也多出了数道伤痕,可他仿佛不知疲惫一般,整个人极其亢奋。
起初刘彪还震惊于叶辰的表现,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位半步天仙境的强者。
可过了没一会儿,刘彪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了。
“叶兄、叶兄!不要恋战,差不多就行了!”
“叶兄!”
一阵呼喊过后,叶辰仿佛是充耳不闻般,没有给予刘彪任何的回应。
可紧接着,刘彪就下意识的看到了叶辰的双眼,随后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一声糟了!
此时,叶辰的双眼血红一片,整个神态似乎都变了,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而与之交战的翁尼托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魔鬼,你被魔鬼霸占了身体!”
“魔鬼你妈!”
几乎是在对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叶辰开口就朝着翁尼托破口大骂。
如果是换作他人,那或许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可叶辰的道心自记事起开始树立,这就像是研究了一辈子的物理学家,你告诉他科学都是放屁,那纯属扯淡,没有人可以撼动科学在他心中的地位。
叶辰也同样如此,但不得不说的是,起初他在联想到那成千上万的孩子时,心底确实积留了滔天的怒火,可却不足以撼动他的道心。
而与此同时,叶辰也很想凭着心中的怒火尝试一件未曾做过的事——以战证道、以战证地仙!
没错,叶辰打算借此一战征战地仙境!
几乎就在叶辰破口骂出的那一瞬间,其体内的丹田犹如炸开般释放出了无数的灵气,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以及全身的经脉,甚至是三魂七魄。
下一秒,一股浓郁的气息猛的冲破了他的身体,径直的朝着上空疾驰而去,一道冲天的紫气豁然出现在了这片天地间。
证道结束,叶辰成功迈入了地仙境!
“不、不是,这也能行?!”
刘彪整个人都懵了,近一年以来,道虚子虽很少教他术法,却没少告诉他修行的关键,尤其是对于破境相关的经验。
对于半步人仙、半步地仙、半步天仙的修士而言,破境往往缺的就是那么一丝感悟而已。
就好比翁尼托,其之所以闭关,哪怕是恶佛寺遭遇大难也犹豫不决的不肯出关,究其原因就是他在感悟方面已然达到了某种关键的点。
而跨过了这个点,他自然而然的就破境了,可倘若错过了这个点,再想感悟起来怕是就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以上是一个修士正常破境的流程,因此便有了闭关一说,闭关就是针对于破境而创造的一个词。
而显然,叶辰此番跨越人仙突破至地仙境并未遵循这一法则,而是通过心中的执念,以战破境。
这是极其罕见的,很少有人能够打着打着就晋升了,主要说是泰国了,哪怕是中国玄门界诸如此类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起码在近百年来,并未传出过此事。
而与此同时,才踏入地仙境的叶辰神情忽的一怔,有关乾坤剑法第五式及第六式如洪水般泻入在了他的脑海中。
“昆仑剑法第五式,截天指剑术!”
忽然,叶辰一声低喝,体内丹田疯狂运转的同时,其手中的昆仑剑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紧接着,就见叶辰手握昆仑剑仰天一指!
漆黑的夜色中,苍穹如同被剑豁开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灵气自天宇而来,尽数落在了昆仑剑的剑尖上。
只见昆仑剑的紫气越发鼎盛,整个剑身似乎都颤抖了起来,发出了阵阵惊天动地的嘶鸣声。
“斩!”
一个斩字落下,叶辰转到昆仑剑,指向了远处呆愣在原地的翁尼托。
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传遍了翁尼托的全身各处,他有预感,叶辰这一剑或能将他斩杀当场。
于是乎,翁尼托想也没想的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钵来,随即丢向了空中。
同样是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金钵悬在半空后不断变大,最终竟幻化到了直径足有五米宽的地步。
意念操控之下,金钵朝着叶辰疾驰而去,似五指山般欲要将其压下。
而同一时刻,叶辰手中的昆仑剑猛的挣脱了他的右手,速度极快的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翁尼托冷冷一笑,在他看来,即便叶辰破境到了地仙,可相较于他仍有极大的差距。
最关键的是,此金钵乃佛家至宝,至今已经传承千年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昆仑剑和金钵冲出的瞬间,一道足以惊动天地的炸响自空中传了出来。
让翁尼托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昆仑剑竟直接洞穿了金钵,朝着他本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噗嗤一声响,昆仑剑不偏不倚的正中了翁尼托的眉心处。
大手一挥,昆仑剑径直的飞回了叶辰的手中,而翁尼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这一剑,斩的不仅是翁尼托的肉身,其魂魄也在瞬间泯灭。
天地间霎时就安静了下来,此时此刻,整个恶佛寺中就仅剩下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咕噜一声,刘彪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要知道,那可是一位无限接近于天仙境的强者啊,就这么死在了叶辰的手中了?
第799章 道心比泰山还稳
“叶、叶兄,那个啥,你没疯吧?”
转过头,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疯你个头啊,老子的道心比泰山还稳。”
得到叶辰的答话,刘彪嘿嘿一笑,朝着叶辰就小跑了过去。
“强啊叶兄,地仙、你升到地仙了!”
叶辰仰着头,一脸高深莫测道。
“师弟,不要惊慌,区区地仙境而已,你好好努力,应该也就快了。”
刘彪翻了翻白眼,寻思这逼可算是被叶辰装圆了。
“擦,不就地仙境吗,那赢天不也是地仙境,老子照样咔咔乱杀。”
“行了,彪子,我知道你嫉妒了,行不?赶紧走吧,此地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今夜恶佛寺中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两人仅凭一己之力竟屠了整个寺庙。
今夜一觉醒来,泰国将爆发一场重大新闻。
没有在恶佛寺多待,万毒株得手了,丧心病狂的秃驴也都杀了,两人迅速返回到了小树林,开着车一路朝曼谷的方向疾驰,随后又去往了白龙王庙。
这是叶辰临时提出来的,此番能顺利得到万毒株,黄龙王在背后可是出了不少力,不然仅凭他和刘彪两人,怕是翻遍整个曼谷也找不到万毒株的下落。
最关键的是,叶辰打算给予白龙王庙的那条小白龙一场机缘。
天刚蒙蒙亮,车子便开到了白龙王庙门前的停车场,由于闭庙,二人并没有从正门进,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说来也巧,两人才翻进白龙王庙,就遇到了才起床的黄龙王。
看到叶辰和刘彪二人,黄龙王顿时一怔,上下扫视了二人一眼道。
“仙、仙人,你们还未出发?”
叶辰和刘彪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叶辰摆了摆手,朝着黄龙王道。
“额··· 那个啥,我们回来了。”
“哦,回来了啊,什么?!你、你们回来了?!”
“嗯呐,你这不纯纯废话嘛,我们要没回来,你见的是鬼啊?”
“啊?仙人,是我唐突了,里面请。”
说着,黄龙王就将叶辰和刘彪请到了小殿里。
“两位仙人喝茶,对了,万毒株在恶佛寺吗?”
说起万毒株,叶辰的心情就变得愉悦了起来,点点头道。
“嗯呐,你的消息很灵通。东西就在恶佛寺里。”
一旁,黄龙王长叹了一口气。
“唉··· 仙人,不是在下不帮你们,那恶佛寺修为大成的高僧众多,且与皇室十分交好,白龙王庙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不过仙人请放心,如果有其它需要我白龙王庙帮忙的,定当在所不辞。”
“额··· 那个啥,其实吧,我们已经将万毒株给取回来了。”
听到叶辰的话,黄龙王握着杯子的手忽的颤了颤,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你、你们把万毒株取回来了?”
“嗯呐,就在我包里,我此次前来,是专程为了感谢你的。”
“仙、仙人说笑了,您为白龙王庙指点迷津,该感谢的人是我们才对,只不过我很好奇,两位仙人是如何把万毒株取回来的,恶佛寺中可是有数位高僧把守,这一路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开口,小殿的门却被人一下子给推开了,九爷和周润康火急火燎的走进了殿内。
“大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当看到小殿里叶辰和刘彪的身影后,周润康忽的愣住了。
“两位仙人还在呢,你们这么火急火燎的想要做什么?”
周润康吧唧了两下嘴,一脸歉意的冲着叶辰和刘彪笑了笑,同时露出了一副深深的疑惑。
“嘶··· 这俩兄弟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心中腹诽着,周润康连忙上前,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
“大姐,出大事了!恶佛寺,恶佛寺全庙的人在一夜之间全被屠杀了!”
此话一出,黄龙王的神情恍惚了起来。
一旁,周润康扒拉着手机,从中找出了几张照片来。
“大姐你看,这是咱们下面的人从警方的手里搞来的照片,惨!太惨了!恶佛寺血流成河啊,两个长老连同翁尼托主持全都死了!一根毛都没剩!”
黄龙王怔怔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恍惚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的抬起头朝叶辰和刘彪望了过去。
“仙、仙人,事情是你们做的?!”
“啊?好像是吧,不过我们没杀那么多人啊,也就杀了百十个而已,应该没超过两百吧彪子?”
一旁,刘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应该没有两百,不过好像也快了,就拿两百算吧,这恶佛寺不会就这么两百号人吧?”
黄龙王、周润康以及九爷都懵了!这已经不能用不可置信来形容了,那完全就是惊愕、惊恐!
咕噜一声,周润康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说话似乎都带颤音了。
“没没、没错,恶佛寺上下也就两百人···”
“啥玩意儿?!我们真的屠了整个恶佛寺?哎呀我去,彪子,咱哥俩咋这么牛逼呢!”
刘彪嘿嘿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嗯呐,确实牛逼嗷。”
黄龙王三人彻底的懵了,以两人对抗整个寺庙,此事放眼整个泰国玄门界,怕也是史无前例的。
与此同时,三人也震惊于二人修为的强悍,这完全是耸人听闻。
黄龙王丝毫没有怀疑叶辰和刘彪话语中的真实性,毕竟叶辰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她更知晓中国玄门界的强悍之处,来泰国这个鸟地方,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惊骇过后,黄龙王的神情变得担忧了起来。
“两位仙人,快、快离开泰国,返回中国。”
叶辰抿嘴一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不急,我们的飞机还得两个多小时到。”
“那个啥,带我去看看小白龙吧。”
叶辰的话题转变的太快,以至于黄龙王都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错愕的怔了怔。
“还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第800章 赠予一场机缘
“哦、哦,仙人,您稍等,九爷、润康,你们先行离开吧。”
“是。”
直到九爷和周润康离开后,黄龙王这才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两位仙人请跟我来。”
说着,黄龙王来到了小殿的北墙一侧,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空调遥控器。
就见她指尖轻点在遥控器上,下一秒,殿内传出了一阵嗡嗡的电机声。
让叶辰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眼前的北墙竟缓慢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怔,不由得暗叹于工匠的技术,要知道,先前的北墙可谓是严丝合缝,压根看不出一丁点的破绽来。
随着黄龙王走进了密室中,叶辰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尊白龙的神像。
不同于殿外的那尊,此尊白龙神像更小一些,却是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
密室中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叶辰的双眼扑闪着,似有一道精光射出,不断的打量着身前的白龙神像。
下一秒,一条足有成人腰粗的白蛇精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它舞动着身躯,似乎十分忌惮于叶辰体内散发的气息。
好半晌后,叶辰迈步上前,来到了神像旁。
“那个啥,大姐,你这次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大恩不言谢,我合计着赠小白龙一场机缘。”
“机、机缘?仙人,在下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额··· 机缘就是··· 总之你别管了,有了这场机缘,我保你家小白龙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两年后的天劫。”
说着,叶辰猛的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自指缝中冒出了一小团足以撼动天地的气息。
“此乃天道气运,有了天道气运的加持,主要说是化蛟了,只要你白龙王庙多行善事,小白龙总有一天能化身为真龙。”
说着,叶辰伸手指在了白龙神像的头顶,那一小团天道气运尽数汇聚在了小白龙的体内。
黄龙王都懵了!尤其是当叶辰散出天道气运时,她甚至有了种想要顶礼膜拜之感,险些就给叶辰跪下了。
这并非跪舔,而是在看到天道气运的那一刻,人自身本能的反应。
没办法,天道气运所代表的是天道,放眼整个世界,没有人能与天道气运所抗衡。
此时,三人再次望向小白龙时,皆看到了其眉心处那一抹耀眼的紫光。
“谢仙人···”
黄龙王极其真挚的对着叶辰鞠了个九十度躬,这是发自于内心的,不容亵渎的。
走出密室,叶辰和刘彪并未选择在白龙王庙多待,黄龙王叫来了自己的司机,专程陪同着两人去了曼谷机场。
一路上,泰国的警车见了能有十余辆,皆是拉着警报飞速的疾驰着,几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恶佛寺的屠杀,但却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顺利的开到了曼谷机场,叶辰和刘彪同黄龙王告别后,在沈家私人飞机专员的陪同下,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两个半小时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
才下飞机,叶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的吐了出来。
“呼··· 还是国内的空气新鲜呐,泰国吧,总感觉有点臭···”
“不是吧叶兄,你说的臭的那个国家是印度。”
“额··· 都差不多。”
机场外,两人站在路边抽着烟,不得不说,这广东的小妹妹长得是真漂亮。
此时,叶辰正色眯眯的盯着一个身穿短款包臀裙女人的背影望去。
“彪子、彪子,快看,前边那个是不是你的菜?啧啧啧··· 你瞅这大长腿,这要是整给你当媳妇,那家伙六味地黄丸岂不是得当饭吃。”
“嘿嘿··· 叶兄,你别说,这小妹妹是挺漂亮的,我喜欢。”
就在两人看的津津有味时,一辆黑色的新款路虎揽胜停在了两人的身前,紧接着,主驾驶的车窗被拉下,露出了一张肥头大耳的脸来。
“哈喽啊,靓仔,打车不啦?”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叶辰和刘彪连忙扔掉了手上的烟头。
“哎呀我去!这不胖子嘛!”
说着,两人拉开后排的车门,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不是,我说你都混到岭南一手遮天的地步了,咋还开个揽胜呢,那怎么着不也得整个劳斯莱斯、宾利啥的,一身的土匪气息。”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揽胜的空间多大啊,尤其是后排,偶尔要是应个急啥的,直接就在车里干了。”
“哎呀我去!我说这车上咋这么味呢。”
想必老粉都能猜的出来,此人怕就是能够在岭南一手遮天的胖子陈天游了。
许久不见,哥仨都显得异常兴奋,压根就没有因身份上的差距而让他们陌生,反倒是关系更铁了。
“叶兄,彪子,你们两个不地道嗷,出国也不叫我,据说泰国的那啥产业管控的极其宽松,你们哥俩怕是没少享受吧?”
说着,陈天游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脸贱笑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泰国的美女着实不少,尤其是曼谷,哪里的洋马都有,别说是女人了,人妖你知道不?彪子险些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干起来。”
“哎呀我去!彪子,生猛啊!”
···
开着车,陈天游一路疾驰,来到了一家高端创意粤菜的酒店。
包房里,整箱的茅台全都开了瓶,哥仨这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节奏啊。
“不是叶兄,这大半年不见,你直接整地仙境去了?说好的一起在人仙境飘摇呢。”
“害!那我也没招啊,事赶事就整上了呗,你小子这大半年也没少整啊,只差临门一脚就迈入地仙了。”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如今的陈天游已是一位准地仙境的强者,意思也就是说,他达到了半步地仙的境界。
“害!你可别提了,不修炼不行啊,整个家族的命脉都在我手里呢,我要是修为低了,迟早得被下面那群虎视眈眈的族人给推翻。”
说着,陈天游转头望向了刘彪。
“不是我说彪子,你咋黑了捏?不瞒你说嗷,我先前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还寻思叶兄的身边站着个大黑驴呢。”
第801章 孔繁花出事了
此话一出,刘彪当即就不愿意了,一口抿下了杯中酒,卷起袖子就要给陈天游点颜色瞧瞧,叶辰见状赶忙将其给拉了下来。
“胖子,你特么省省吧,小看我家彪子了是不?那啥,赢天你还记得吧?”
陈天游点了点头,一脸茫然道。
“嗯呐,当然记得了,咋了?他找你麻烦了?”
“彪子,这家伙一拳把赢天的头砸进了肚子里,你想试试什么滋味不?”
此话一出,陈天游才倒入口中的半杯白酒噗嗤一下全部吐了出来。
“彪子,彪哥,我错了。”
刘彪仰着头,一脸的小傲娇。
“害!那个啥,你自罚三杯,否则我给你篮子摘了。”
“喝、喝,我喝还不行吗!”
三杯酒下肚,陈天游跟个没事人似的剔着牙,可紧接着,他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来。
“哎呀我去!你不提赢天我还差点忘了,那个啥,赢天他爹疯了!”
“啥意思?疯了?”
“嗯呐!可不嘛,就几天前,赢恩忽然昭告玄门,要与曲阜孔氏不死不休,我就纳了闷了,曲阜孔氏招谁惹谁了,两家虽是世仇,可近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听说有什么冲突啊!”
听到陈天游的话,叶辰顿时一愣,夹着烟的右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道俏丽的身影来,孔繁花。
陈天游虽然不知咸阳赢氏在近期与曲阜孔氏结下的梁子,可叶辰的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这十有八九是因为孔繁花同样也得到了一份秦陵地宫中的天道气运。
然而,事情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如果咸阳赢氏要向曲阜孔氏宣战,没道理等到这个时候才对。
忽然,叶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赢天的死。
“卧槽,该不会赢恩这老逼登以为是曲阜孔氏杀了赢天吧?!”
心中腹诽着,可叶辰却并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店。
“那个啥,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羊城,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接下来去找个地方去二楼深入交流交流感情呗?”
说着,陈天游就要掏出手机找代驾。
可就在此时,叶辰却是一脸歉意的笑了笑。
“额··· 那个啥,胖子、彪子,我还有点事,需要着急去北方一趟。”
两人顿时一愣,一脸懵逼的望向了叶辰。
“啥、啥玩意儿?!这特么就走了?!”
一旁,刘彪也跟着附和道。
“叶兄,啥事这么急啊?等上完二楼我陪你一起走呗。”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两根分别递给了陈天游和刘彪。
“那个啥,实在对不住了嗷哥们,真有急事,彪子,这趟你就别去了,放心吧,没什么危险,我就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而已。”
叶辰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人觉得似乎也没什么挽留的必要了。
“那行吧,还有钱没啊?”
对于叶辰的穷,哥几个是有目共睹的,可很显然,此次陈天游是踢在了铁板上。
“害!钱我没有,但是沈涵给了我一张卡,行了嗷,出租车过来了,不跟你们瞎逼逼了,有缘江湖再见!”
说着,叶辰朝着迎面而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随即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陈天游和刘彪呆愣在原地好半晌。
“彪子,我咋觉得叶兄有些不对劲呢?”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他的朋友们我们好似也都认识吧?有能够让他这么火急火燎赶去相见的?”
陈天游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正如刘彪所说的那般,叶辰的朋友他们确实也都很熟。
而对于孔繁花,叶辰却并未对他人提及过。
同样的,其他人也并不知晓孔繁花与叶辰的关系,哪怕是李天真在咸阳时曾见过孔繁花,可当时对方头戴着面具,李天真也认不出对方的身份。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李天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可也并不知晓叶辰和孔繁花在秦陵地宫内发生的种种。
出租车上,叶辰翻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即就拨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持续响了能有二三十秒,可却无人接听。
叶辰略微皱了皱眉,紧接着再次按下那串号码重拨了过去,可却依旧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叶辰有些急了,接连再次试着打了三五遍,无一例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这小妮子,该不会出什么危险了吧···”
叶辰口中的小妮子自然是孔繁花无疑了,早在陈天游说出咸阳赢氏向曲阜孔氏宣战时,叶辰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道丰乳肥臀的身影。
要知道,在秦陵地宫中,叶辰可没少吃她的豆腐。
酒局中,叶辰曾给孔繁花发了多条消息,可对方却始终没回,这让心思敏感的叶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如果不是自己强制挟持着孔繁花进入秦陵地宫,叶辰说什么也是不会生起前往曲阜的念头的,奈何事不遂人愿,冥冥之中两人就已牵扯了因果。
没有劳烦沈涵,叶辰来到机场后买了张飞往济南的机票,随后又辗转赶到了山东省曲阜市。
曲阜,一个连空气中都夹杂着浓郁儒家气息的城市。
曲阜是县级市,由济宁市代管,鲁国故都、孔子故里,属鲁西南地区。
先秦时代,也即旧石器文明到秦朝建立之间的这个时期,此地降生了一位着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
因此,曲阜又有东方圣城的美誉,用一句东方的耶路撒冷来形容也不为过。
有关孔子的简介就无需赘述了,毫不夸张的说,当代国人能有仁与礼的准则,全然离不开这位圣人的贡献。
直至今日,儒家思想仍然影响着国内十四亿人,且将始终持续着。
曲阜孔氏,玄门五脉世家之一的圣字脉,若论影响力,休要说是其余四脉世家了,哪怕是茅山和龙虎山也远不及曲阜孔氏的影响之深。
第802章 百姓口中的孔家
时至今日,孔氏子弟遍地开花结果,涉足多个领域不说,所掌握的财富已然堪比一个中小型的国家了。
下了从济南开往曲阜的高铁,叶辰打了辆出租车。
“小伙子,去哪儿?”
“额··· 师傅,孔子你认识不?”
出租车师傅没好气的白了叶辰一眼,他这句话问的还不如放个屁实在,怎么着放屁也带声响。
“小伙子,听你这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你知道这是哪儿不?这是曲阜,是孔子出生的地方,你问我认不认识孔子?”
听到出租车师傅的话,叶辰饶是尴尬的笑了笑。
“额··· 那个啥,师傅,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您知不知道当代孔氏一族人住在哪,我想去拜访拜访。”
“哦~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知道了,孔家大宅嘛,您坐稳了,咱马上就出发。”
说着,出租车师傅掏出了一个装有枸杞的保温杯,猛喝了一大口后踩下了油门,朝着孔家大宅赶了过去。
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叶辰其实就是个山东人,再加上此前在临沂住了一年的缘故,在面对山东人时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于是乎,趁着出租车赶往孔家大宅的空档,叶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出租车师傅聊起了天来。
“那个啥,师傅,我听说当代孔氏在曲阜的影响力仍旧是杠杠的,有这么一回事吗?”
“害!那可不,就这么说吧小伙子,曲阜的一把手就是孔氏弟子的后代,休要说是曲阜了,哪怕是省城,多位大人物的背后也都有孔家的影子,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叶辰点了点头,他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出租车师傅话语中的意思,且就算是对方不说,叶辰也能够想象的出来曲阜孔氏在当今世上的影响力。
“原来是这样,那个啥,当地老百姓认可孔家不?额··· 换句话来说,当代孔家在老百姓心中的评价如何?”
话音刚落,出租车师傅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道。
“好啊!自然是好,好到没边了!”
“抛开庙堂之事不谈,曲阜孔氏在老百姓中的地位那可是杠杠的。”
“这么说吧,我们村里有五六个孤寡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孩子,一点也不吹牛逼的讲,如果不是曲阜孔氏,这些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叶辰顿时一愣,有些没弄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没听懂?那自然是孔家人心善呗,每年都会给这些孤寡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孩子一笔钱呗,起码不至于让他们饿死冻死,放眼整个全国,也就只有孔家能做的出这种事了吧?其他人谁管你死活啊!”
叶辰顿时一怔,心中对曲阜孔氏的印象略微改观了些,同时也意识到先前对孔家的偏见属实是不应该。
想到了这,叶辰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缓缓的停下,叶辰付了钱,然后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私人大宅院,院墙红砖绿瓦、院门宽大宏伟,门前还有一公一母两尊石狮子压阵。
总之,这大宅院给人的气势极其磅礴。
叶辰才走上前去,门口两个身穿西装的青年男子就把他给拦了下来。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孔家私人宅院,外人不得入内。”
叶辰顿时一愣,心想着果然还得是曲阜啊,这要是换作在其它地方,早就给他撵到一边去了,孔子的仁与礼没白传呐。
“额··· 那个啥,我是你们大小姐孔繁花的朋友,麻烦你通报一下。”
此话一出,两个西装青年不由得愣了愣,一脸古怪的上下扫视了一眼叶辰。
紧接着,先前那个拦下叶辰的青年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片刻。”
说罢,那青年便走到了一边,拿起对讲机说道。
“队长,麻烦禀报一下,有人称自己是小姐的朋友,想要进入孔家。”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了一阵男子的吼声。
“小刘,你特么是不是脑袋长屁眼上了?这一年365天的时间里,哪天没有说是小姐朋友的来求见的?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即便保安小刘走到了一边,可叶辰仍旧是听清了他与孔家保安大队长的对话。
紧接着,保安小刘就灰溜溜的返了回来。
“先生,实在抱歉,您不能进去。”
叶辰咂巴着嘴,稍稍思索了片刻后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
“额··· 那个啥,这是给你的小费,麻烦你再汇报一次,就说我和孔繁花是在半年前的秦陵地宫中相识的。”
不同于小保安,叶辰推测保安大队长知道的消息肯定会更多些,其中自然也包括秦陵地宫一事。
望着手中一沓的百元大钞,保安小刘一脸的错愕,随即连忙摆了摆手,欲要将那一沓钱退还给叶辰。
“先生,这钱我不能收,事情我马上就转达。”
“让你拿你就拿着,不就万了八千的吗?不拿信不信我暴打你一顿?”
保安小刘都懵了,犹豫了片刻后这才将手给塞到了兜里,紧接着再次拿起对讲机朝着那头说道。
“队长队长。”
“有话说,有屁放。”
“那人还没走,并且还说与小姐相识是在半年前的秦陵地宫中。”
此话一出,对讲机的那头忽然没动静了,三五秒后,保安大队长的声音这才又传了出来,并且稍显急促了。
“小、小刘啊,你看好那位先生,我现在就去禀报!”
于是乎,五分钟后,孔家大宅的院门被人从内到外的缓缓打开了。
迎面出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此人气质不凡,却始终摆着一副脸色,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保安打扮的男子,此人应当就是保安大队长了。
“谁来求见?”
叶辰仍旧埋头抽着烟,一旁的保安小刘赶忙迎上了前去,朝着叶辰指了指。
“队长,是他。”
第803章 孔遇修
由于正站在墙角抽烟,两人并未注意到他,直到保安小刘指向叶辰时,他们这才发现墙角还站着个人。
转过头,保安大队长换了一副脸色,讪笑着朝一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孔三叔,此人就是那个声称在半年前同小姐一起进入秦陵地宫的那人。”
中年男子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可下一秒,当两人对视的瞬间,双方皆愣在了当场。
“是你?!”
叶辰和中年男子同时脱口而出,随即各自后退一步,双方周身的气息猛然间陡升。
这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在北京追杀叶辰的孔遇达,近一年未见,两人仍是立马就出了对方来。
去年冬天,他与秦无名里应外合制造了一场车祸,险些让叶辰丧命不说,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
对于出租车的死,叶辰始终抱有一种愧疚之感,毕竟要不是自己,他明明可以不死的。
孔遇达则是一脸的肃然,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疑惑藏在心里。
“你、你竟然还没死?且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地仙境?!”
剑拔弩张之际,孔遇达忽然开口了,尤其是当看清此时叶辰的修为时,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挥之不去。
“承当年孔三叔不杀之恩,那晚你若是仔细查探,或许我此时的坟头草都得一丈高了。”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叶辰的语气中还透出了一股浓浓的讽刺之意,皮笑肉不笑的紧盯着孔遇达的脸。
“哼!杀我孔家子弟,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我便替我那死去的侄儿报仇雪恨!”
说着,孔遇达周身的气息迅速攀升,一股至纯至刚的灵气环绕在了其周身,一身地仙境的修为展露无疑。
同样是地仙境,如果真要给叶辰和孔遇达比个高低胜负的话,哪怕是叶辰的体内有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的加持,也未必会是孔遇达的对手。
毕竟,孔遇达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的太久了,十多年来的积累虽未能让他迈入半步天仙,可却让他在普通地仙境内积累了太多太多的经验。
然而,让孔遇达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前方的叶辰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依旧在抽着烟不说,体内的灵气并无任何翻腾的迹象。
“你、你为何不出手?”
叶辰深吸了一口烟,随即朝着孔遇达瞥了一眼。
“为什么要出手?我此番前来曲阜孔氏可不是自投罗网的,而是为了孔繁花而来的。”
此话一出,孔遇达顿时怔了怔,这才想起了叶辰前来的用意。
“你、你与繁花是什么关系?!”
“关系嘛,自然是好得不得了,难道她没有跟你说过,其体内那一缕天道气运是出自我之手么?”
对于天道气运一事,孔繁花还真就没有同孔遇达讲过,毕竟孔遇达只是他的三叔罢了,而知晓其体内有天道气运的人也不过其父孔遇修一人而已。
“你、你说什么?!繁花得到了天道气运?!”
“废话,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你不是孔繁花她爹吧?不然你问问她爹?”
孔遇达停手了,顿时收起了其体表暴涨的气息,连忙走到一边后掏出了手机。
一分钟后,孔遇达冷着个脸子又走了回来。
“哼!今日我就放你一马,跟我来,家主要见你。”
说着,孔遇达转过了身,双手盘在了后背上,仰头朝着院门内走了过去。
叶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畏惧的也跟了上去,而这一路上,叶辰则是没有闲着,双眼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孔家大宅的话,大字应首当其冲,这特么简直是太大了!属于是一眼望不到头了。
靠近院门处是一个小型的公园,公园里花草树木旺盛,且时不时的会传来一股药香味,着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而掠过小公园,再向前走了百米后便是一个学堂,这学堂占地面积极大,此时此刻正传来了一群孩子们诵读论语的声音。
毕竟是曲阜孔氏,学堂的出现也并未让叶辰过于感到意外,可接下来出现的直接让叶辰懵逼了,这大宅院里竟然还有个加油站!
你没听错,正儿八经的加油站,92、95、98的汽油以及柴油都有,且似乎没有工作人员,属于是自助型加油站。
这一段路,叶辰跟随着孔遇达足足走了能有二十分钟,他甚至都怀疑,先前孔遇达和保安大队长是如何在五分钟内去往院门的。
可很快,保安大队长就给了答案,只见他正开着一辆六轮观光车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孔三叔,实在抱歉,刚才工作上有些安排,不得已让您受累了。”
孔遇达并没有回话,待观光车停稳后朝坐了上去,叶辰同样如此,有便宜不赚,那不纯纯王八蛋。
两分钟后,观光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出现在叶辰眼前的是一座颇为复古、中式装修风格的建筑。
随即,两人便朝着那座建筑走了过去,直至来到了一楼大殿前。
此时,大殿里孔遇修等其他族人正与一个青年男子攀谈着,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且已经僵持许久了。
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殿内众人纷纷循声望去,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孔遇达的脸,目光全部汇聚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个小白脸的感觉,没办法,先前在沈家闭关了半年,那小脸蛋捂得煞白,比18岁的小闺女还嫩。
然而唯有两人,当看到叶辰的到来后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自然就是孔家现任的家主孔遇修了,作为玄门中为数不多的天仙境强者,他仅仅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叶辰的不凡来,似是将叶辰洞穿了一般,察觉到了一股与孔繁花体内相同的气息。
天道气运,孔遇修感受到了天道气运的气息,且这股气息更为的精纯和磅礴,远是孔繁花无法比拟的。
对于叶辰,孔繁花自然是同其父讲述过,并且与之解释了当年叶辰击杀孔繁冬的缘由。
第804章 大至圣
对此,孔遇修其实并未放在心上,并且也觉得没有与家族内其余人解释的必要,毕竟但凡是个明事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事罪不在叶辰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孔繁冬触碰了孔家的底线,私底下豢养小鬼害人,哪怕是叶辰未将其杀之,以孔家的家法也绝对不会饶恕了他。
除了孔遇修外,另一个呆愣在当场的是那个年轻人,此人不属于孔家子弟,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孔家的贵客。
同一时间,当叶辰迈进大殿,扫视了一眼殿内的其余人后,当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时,他也愣住了。
“卧槽!不、不会吧?!”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茅山首席大弟子,陶青羽。
看到叶辰的刹那,陶青羽唰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着死死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周身还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杀气,这是动了杀心啊!
对于陶千羽疯癫一事,陶青羽始终都记在心上,且将此事全部归咎在了叶辰的身上,而哪怕是如今,陶千羽依旧疯疯癫癫的,站在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曾经的玄门天骄动不动就拉一裤兜。
就在陶青羽即将要出手之际,带领着叶辰而来的孔遇达忽然朝着前方宝座上的那个那人拱手拜了拜。
“家主,人带来了。”
此话一出,陶青羽的气势骤然陡降,因为此时他的心中又生出了另外一个想法,想要看看此番叶辰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话音刚落,叶辰当即上前一步,同样是拱手拜道。
“昆仑派叶辰,见过孔大至圣。”
至圣,原意为大成至圣先师,出自于《孟子·万章下》中的那句集大成者也,金声而玉振之也。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比喻孔子集古代学说之大成,如同雅乐以终声始、磬声终,象征着孔子思想体系的完备性。
因此,至圣是对一个人道德与学问至高无上的赞誉。
当今社会中,若论谁能担得起至圣二字,也就只有当代孔家家主孔遇修了。
孔遇修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的打量了叶辰一眼,然而就在此时,台下的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开口了。
“哼!叶辰,你好大的胆子,曾杀我孔家子弟,如今竟自投罗网来了?!”
对于叶辰这个名字,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不熟的,一来是叶辰曾经杀了孔繁冬,二来则是最近一两年内,其名声也在水涨船高,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这个后起之秀。
“这位前辈,我想你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孔繁冬私下里豢养鬼魂,在京城与秦家大搞钱权交易,为了达到目的可是害了不少人命,我也只是在替天行道罢了。”
“我想,以仁与礼面对世人的孔家应该是不屑于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的吧?”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哗然,先前那个讲话的中年男子瞬间无言以对。
“什么?!繁冬、繁冬他竟私下里豢养鬼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繁冬数年前就曾豢养过鬼魂,可家主念着旧情,并没有对他做过大的惩罚,这要是换做别人,起码一身的修为是别想要了。”
“是啊是啊!这个繁冬,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这要是被世人知晓了,以后我们孔家人的脸该往哪里放啊!”
就在台下议论纷纷之际,前方那个坐在宝座上的男人忽然皱了皱眉。
“安静,有关繁冬的事就此掀过,从今往后,任谁也不能再提及此事。”
“小友,上座吧。”
说着,孔遇修伸手指了指陶青羽一旁的一个空座位。
叶辰装作一脸镇定的朝陶青羽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迈步上前就走了过去。
别人或许不知,可叶辰仅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得到身上弥漫的杀气,这特么简直是一波三折啊,捅到狼窝上来了。
同时,叶辰也暗叹于陶青羽的天赋,也相信了那句话,你在悄悄成长的同时,别人说不定也在努力。
陶青羽就是如此,这大半年来,叶辰一跃自人仙境踏入了地仙行列,准确的说是连升了两个等级。
而陶青羽也同样如此,数月前,半步地仙的他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成功迈进了地仙强者的阵营中。
才一落座,叶辰当即开门见山,望向孔遇修直言不讳道。
“大至圣,繁花呢?我不是来你们这儿做客的,我的主要目的是来找繁花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当即愣了愣,对于叶辰这种直爽的性格而言,有的人或许喜欢,可有的人却十分厌恶。
好在,孔遇修是喜欢这种直率的性格的,只是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之意。
“这··· 叶小友,繁花她失踪了。”
话音刚落,叶辰犹如遭遇了当头一棒般,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陶青羽忽然开口了。
“一天前,准确的说应该是昨天傍晚左右,我同繁花道友一同在黄河畔赏景,却偶遇了一个失足坠河的孩童。”
“我本能的跳下河中营救,可当返回岸中时,繁花道友已经不见了,我打电话也未接,而她也并未返回孔家。”
“截止目前,没有丝毫的音讯,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我等此时正在谈论有关繁花下落的事宜。”
说起孔繁花,陶青羽的目中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似乎全然忘记了其师弟陶千羽的疯傻。
叶辰不傻,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中便已推测了出来,陶青羽和孔繁花的关系怕是不一般啊。
果然,陶青羽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即转头一脸凝重的望向叶辰道。
“繁花?繁花也是你叫的?你同繁花道友是什么关系?”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不是,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些。”
“那个啥,大半年前,我恰逢遇一大妖,险些不敌之际,是孔繁花出手帮了我大忙。”
“昨天才出关,我便听闻咸阳赢氏向曲阜孔氏宣战的消息,就八卦的给孔繁花发了几个消息,结果她并未回,打电话也不接。”
第805章 线索
“念在当年搭救之恩上,我就来到了曲阜,寻思着打探打探情况。”
叶辰十分完美的编了一个谎话,且是如此的天衣无缝,同时也彻底打消了陶青羽的顾虑。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紧接着便又朝着陶青羽追问道。
“然后呢?你们可别告诉我,目前什么也没商讨出来?”
说着,叶辰朝殿内的其他人扫视了一眼,这些人无不是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就在此时,陶青羽再次开口了。
“嗯··· 我们推测,繁花道友应该是有急事自行离开了,而不是遭到了歹人的截杀。”
“不是,你咋推测的?咸阳赢氏那边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曲阜这边呢,以赢恩的修为,想要瞬间掳走繁花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是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以咸阳赢氏家主赢恩的修为,休要说是掳走繁花道友了,哪怕是连我一同掳走也没有问题,可现实是我并没有什么事情,而繁花道友消失了,所以此事怕是与咸阳赢氏无关。”
不得不说,站在孔家与陶青羽的角度上来想,好像还的确像陶青羽说的这么回事。
退一万步讲,即使咸阳赢氏朝曲阜孔氏宣战,也不会拿这么一个弱女子来下手,怎么着也得是孔遇达这种的老东西。
“不是,你这什么狗屁逻辑,脑袋被驴给踢了?”
唰唰唰,数道目光同时朝着叶辰的方向望了过来,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可一开口却比陈年的下水道还臭。
叶辰冷不丁的开口,陶青羽瞬间就愣了,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
“你在说我?”
“废话,这殿里都是孔家的人,我总不至于傻到骂他们吧?”
陶青羽的眉头当即一皱,体表说着泛起了一层浓郁的杀气。
“你看,又急眼了不是?”
“繁花是不是被赢恩掳走,其实这件事很好验证,只是你们没找对方法罢了。”
“照你们这么来看,想必现场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所以才给了你们一种不是外人掳走的错觉。”
“那孩子呢?你救下的那个孩子呢?”
陶青羽愣了愣,不仅是他,在场的众人也都没能理解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望着陶青羽那双充满了智慧的小眼神,叶辰咂巴了两下嘴,随即继续说道。
“你和繁花被做局了,至于是不是被人给抓了,直接问那落水的孩子就行,这世间恐怕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孩子落水,你下去救了,然后繁花就不见了。”
此话一出,哪怕是头驴子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照叶辰所说,孩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落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被人给推下去的。
而推下去的那个人,八成就是掳走孔繁花的那人了。
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孔遇修也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不能说是他们笨,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旁观者的叶辰,很是轻松的就在这个问题上找到了破绽。
“快、快派人寻找那个落水的小男孩,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繁春,你速去调查!”
若论大殿中谁人最为焦急,那当属孔遇修无疑了,那可是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
孔繁春,孔遇修的嫡子,其修为同样是在地仙境,也是孔家公认的接班人。
可饶是如此,孔繁春在孔家的地位却远不如孔繁花,主要是这人太木讷了,论修为、两人齐头并肩,可若是论智商和情商的话,孔繁春远不及孔繁花。
其实孔遇修都打算好了,等自己退位之时,这个家明面上交由孔繁春,可决策权却都放在孔繁花的手中,这也是为何咸阳赢氏举办的拍卖会中,孔繁花会只身前往的原因。
孔繁春离开了,即便这个妹妹比自己足智多谋,且更受孔家的恩宠,可他却丝毫不羡慕,反倒是很疼爱这个妹妹。
由此可以看出,孔繁花是打小在万众瞩目下长大的,犹如温室中的花朵,从未受过一丁点的委屈。
可就是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孔家大小姐,却被叶辰这么个屌丝吃尽了豆腐,倘若陶青羽知晓了两人在地宫里的种种,怕是要气的当场吐出一口老血来。
二十分钟后,殿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紧接着,孔遇修掏出了手机,刚接通电话,就听孔繁春在电话那头急切的喊道。
“对了、对了!落水的男孩找到了,他说是被一位老者推下水的,据他所描述,我基本可以判定此人就是咸阳赢氏的家主,赢恩!”
大殿里静悄悄的一片,即便孔遇修没有打开免提,可殿内的所有人都听清了其说话的内容。
陶青羽的表情顿时一僵,随即下意识的朝一旁的叶辰瞥了一眼,对方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叶小友,感谢指点迷津,若非是你的提议,我们险些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这对寻找繁花很关键。”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孔遇修还朝着陶青羽的方向瞥了一眼,这顿时让他尴尬不已,同时握了握双拳。
在他看来,如若不是叶辰的话,事情压根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大至圣客气了,繁花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竭尽所能的去想办法,只是、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做,大至圣有无好的想法?”
孔遇修沉吟了半晌,再三思索后缓缓道。
“据可靠消息传来,赢恩的儿子赢天在几天前意外死了,我推测此番赢恩找上门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为其子报仇。”
“虽然我孔家与赢氏有世仇,可对于赢天,我敢断定他的死与孔家无关。”
话音刚落,一旁的陶青羽便疑惑道。
“既然孔家无关,可赢天又为何找上了繁花呢?”
一旁,叶辰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大气甚至都不敢喘一口,别人或许不知其原因,可叶辰却是门清。
赢天可是在他的亲眼目睹之下死在了刘彪的手里,且被自己一团三昧真火给烧了个渣都不剩。
第806章 不要怀疑我的实力
至于赢恩为何会找到并挟持孔繁花,那么如今来看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叶辰现身。
想到了这,叶辰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唰的一下从原地站了起来。
众人被叶辰的动作给惊到了,纷纷转头朝着他望了过去,而叶辰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孔大至圣,有些话我需只能对您说,如果方便的话,就先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吧。”
包括孔遇达在内,所有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皆是愤怒不已,陶青羽更是颜面挂不住了,毕竟在场要说最无关紧要的,那么就只有他自己了。
想到了这,陶青羽的拳头攥的是咯嘣响,若非这是在孔家,他怕是早已经出手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孔遇修发话了,一开口就是要让在场的众人率先回避一下。
所有人的表情虽然难看,可家主的话他们也不敢不从,于是各自起身离开了,唯有一人留在了殿内,那就是陶青羽。
“不是,你搁这人模狗样的干嘛呢?”
叶辰忽然开口了,一开口就转头望向了陶青羽。
陶青羽的神情一滞,假装不知情的反问道。
“我也要走?我觉得我也能为寻找繁华道友而提供一些思路。”
“额··· 不需要,你还是先回避吧。”
陶青羽咬了咬牙,仍不死心的朝孔遇修望了过去。
“青羽啊,你也先回避一下吧,我与叶小友有要事相谈。”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陶青羽冷哼一声,随即迈着大步离开了大殿。
此时,殿内就只剩下了叶辰和孔遇修两人。
相对无言,沉吟了好半晌,叶辰率先开口了。
“额··· 那个啥,茅山的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叶辰丝毫没有对孔遇修而感到生分,反倒是一开口就像与对方是个忘年交般,毫无任何的违和感。
孔遇修略微愣了愣,随即没有任何要隐瞒的说道。
“实不相瞒,茅山欲有要与我孔氏结为亲家的想法。”
“啊?啥玩意儿?和陶青羽?”
“自然,难不成是与那个痴傻了的陶千羽?”
叶辰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问,于是继续开口道。
“想必我和繁花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是她的父亲,我猜秦陵地宫一事她已然告诉你了。”
孔遇修点了点头,要拿这件事来说的话,孔家还真就是欠了叶辰的一个天大的人情,毕竟没有叶辰,孔繁花也未必能够得到那一抹天道气运。
“从你一进殿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你是谁了,因为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繁花同样的气息,那属于天道气运,只是不同的是,你体内的天道气运要远比繁花体内的更为浓郁。”
叶辰顿时一怔,果然还得是修为大成者,自己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丁点的气息,对方就能够捕捉了个完全。
“妈的,看来往后不能随意的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气息了啊···”
口中嘀咕着,叶辰讪讪的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
“那个啥,其实吧,赢天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孔遇修直接呆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要知道,叶辰也不过才踏入地仙境而已,而那赢天早已踏入地仙境多年了。
且不说别的,赢天作为未来咸阳赢氏的接班人,身上所携的法宝自然是不在少数,哪怕修为上不及叶辰,可其逃跑的手段必然是有的。
然而,孔遇修不知道的是,刘彪压根就没给对方使用法宝的机会,仅仅只是一拳,留给他的头打进了肚子里,此等死状,古往今来怕也是只有赢天一人了。
“当真是你杀的?!”
“那是自然,你可以怀疑我的品性,但最好不要怀疑我的实力。”
叶辰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这得益于他有个迷之自信的师父,哪怕是在天仙境的孔遇修身前,他也能朗朗的吹上一个牛逼来。
孔遇修也总算是明白了叶辰与他独处的缘由,再次望向叶辰时,其表情上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我怎么发现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忧繁花的安危呢?”
叶辰冷不丁的提问,让孔遇修不由得愣了愣。
没错,自始至终以来,孔遇修似乎都没有一个作为父亲、女儿被人掳走后焦灼的心态。
“玄门五脉世家,若论哪一方底蕴最深,当属我曲阜孔氏无疑。”
“两千年来,我曲阜孔氏虽遭遇过变故,可老祖宗留下的那些传承与法宝却尽数都在。”
“起码我现在可以判定,繁花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且其身上随时携着一件法宝,哪怕是面对天仙境,也有一线逃生的可能。”
叶辰听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还得是大家族,随身都携带着一件可以防身的法宝,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就现在,叶辰恨不得马上回昆仑山,揪起老道的衣领子问问有没有保命的法宝。
“哦~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只需要设个法子找到孔繁花就好了。”
“对了,繁花的生辰八字呢?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秘法找寻的踪迹。”
没成想,孔遇修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用的,此类秘法我们已经尝试过了,但却都被一层禁制给隔绝开了,以至于无法确定繁花的具体位置。”
叶辰顿时一愣,万没有想到赢恩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事实上,想要突破这一禁制也很简单,寻得一位比赢恩修为更高的修士来施展秘术即可。
想到了这,叶辰赶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但紧接着便又放了下来,他特么压根没有老道和道虚子的联系方式。
“叶小友,你这是···”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
“没、没,那个啥,既如此,那事情应该是进入死胡同了,这么着吧,不行你将有关我在孔家的消息给放出去吧。”
“放出你的消息?”
“嗯呐,很明显,赢恩这条老狐狸并不是冲着繁花来的,他不傻,自然是知晓他儿的死与繁花无关,而之所以掳走繁花,不过是想要引我出洞罢了。”
第807章 不捡钱算赔钱
叶辰的分析可谓是这一天以来最为信服力的说法了,孔遇修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道。
“然后呢?”
“然后就等呗,等他主动现身,我们再来个将计就计。”
事已至此,已然别无他法,孔家当即在玄门中放出了叶辰身处曲阜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们也并未闲着,仍在思索着如何能够找到孔繁花的方法。
大殿外,叶辰靠在台阶上抽着烟,扫视着孔家偌大的宅院。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声音来。
“你不该来这里的。”
转过头,叶辰朝瞥了一眼来人。
“不是,茅山什么时候扩大地盘了吗?”
陶青羽顿时一怔,没能明白叶辰话语中的含义。
“什么意思?”
“呵··· 我的意思是说,你管的太宽了,这里是孔家,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叶辰是个怎样的人呢?就属于那种出门不捡钱都算赔钱的货,就他这鸟样子,外人甭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就更别提在语言上挑衅了,十个陶青羽怕也不是一个叶辰的对手。
赤裸裸的羞辱如巴掌般打在了陶青羽的脸上,就见他银牙一咬,冷着个脸子再次朝叶辰的身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一字一句道。
“找到繁花后,我必定亲手杀了你!”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猛吸了一口烟,随即吐在了陶青羽的脸上。
“随时等着你。”
说罢,叶辰转身离去,表情也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与陶青羽之间迟早会有一战,而孔繁花,应该就是最终导火索。
···
在孔家将叶辰的消息放出去的三个小时后,当天夜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孔家大宅外。
唰的一下,一把匕首疾驰而来,几乎是擦着保安小刘的脸颊而过,随即只听噔的一声响,死死的刻在了那扇染着红漆的木门上。
保安小刘当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上前将匕首拔了出来,与此同时,他也才发现刀刃上还钉有一页纸。
看到纸上的内容后,保安小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随即来到门后,按下了孔家大宅的警报。
十分钟后,白天集结在大殿的那些人再次集结于此,只不过多出了一个人来,保安小刘。
“家、家主,我并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他身穿一袭黑袍,等匕首刻在门上时,那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台下,保安小刘诉说着当时的情景,孔遇修则是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手中纸上的内容。
无人在意保安小刘的话,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孔遇修的脸上,准确的说,他们也想知晓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好半晌后,孔遇修终于开口了。
“繁花有下落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长舒了一口气,陶青羽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忙开口问道。
“孔大至圣,繁花在哪儿?我立马就去救她!”
“是啊爸,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我孔繁春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繁花找回来。”
然而,孔遇修却摇了摇头。
“繁春,你不行。”
“青羽,你也不行。”
说着,孔遇修将目光落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小友,眼下唯有你能够救下繁花了。”
说着,孔遇修将纸丢了出去,落在了孔繁春的手上。
“今夜子时,让叶辰孤身前往巫山。”
巫山,位于曲阜市以南八十里外的一片荒山野岭中。
而纸上的内容也已经写的很详细了,明确指出了让叶辰孤身前往巫山。
纸上虽未留名,可但凡是动点心思的人都能够猜得出来,这八成就是赢恩留下的无疑了。
而同样的,所有人都猜了出来,赢恩本质上是冲着叶辰而来的,绑架孔繁花只是他逼迫叶辰现身的一个手段罢了。
“不可、坚决不可!以他的修为和实力,去了不过是去送死,而对方一旦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繁花说不定也会有危险!不然还是我来吧!”
陶青羽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而他所思考的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一旦赢恩杀了叶辰,孔繁花应该也活不了。
话音刚落,未等众人说话,孔繁春竟然率先开口了。
“胡说八道!对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如果让你去,赢恩发现你不是叶辰,一怒之下万一做出了不利于我姐的事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孔繁春的声音洪亮,可谓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打了陶青羽一巴掌。
陶青羽被孔繁春怼的鸦雀无声,随即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言语了。
就在这时,叶辰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后转头朝孔繁春望了过去。
“繁春是吧?你说的很对,此行必须要由我去,而且是只能由我去。”
“赢恩的实力我就不用多说了吧?天仙境的强者,目前我们所有人中唯一能够与之一战的怕是只有孔大至圣了。”
“这么着吧,其余人都留在大宅里,我和孔大至圣两个人就足够了,如此我也去了,孔大至圣则是会保证繁花的安危。”
叶辰话音刚落,陶青羽再次不甘的开口了。
“不可,我也要去!”
“呵··· 你去做什么?表演英雄救美么?”
唰的一下,陶青羽的脸色通红,这种被人当众戳穿心思的感觉真特么丢人。
“那好,就按叶小友说的来办,繁春,备车。”
十分钟后,一辆路虎揽胜从孔家大宅中开了出来,叶辰坐在主驾驶上,孔遇修则是坐在后排。
“那个啥,大至圣,待会快到巫山时我就给你放下来,你自行前去附近埋伏着。”
孔大至圣点了点头,因为他完全明白叶辰为什么这么安排。
首先,对于赢恩来言,他是不希望孔遇修来的,孔遇修要是来了,他还怎么杀叶辰?
其次,倘若赢恩知晓了孔遇修前来,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孔繁花的事情来。
“到时候你就随机应变呗,额··· 如果发现巫山上爆发了大量的气息,那就说明我和他已经交手了,你伺机而动,先救下繁花再说,不必管我的死活。”
第808章 留个全尸
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叶辰的心里发怵的不得了,那可是天仙境啊,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境界出来。
哪怕是有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的加持,可那也同样不够看的,这注定是一个死局。
而带上孔遇修就不同了,他就如一颗关键的棋子,只要他肯出手,这盘死局也将变活,说不准就会有一线生机。
···
子时,巫山脚下。
叶辰下了车,抬头朝眼前大山扫视了一眼。
紧接着,随着叶辰的一个意念,其身后的背包里传来了一阵嗡鸣,昆仑剑霎时飞在了他的身前。
纵身一跃间,叶辰操控着昆仑剑,直奔山顶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整座山就已然呈现在了叶辰的眼前,就当他正四下里扫视寻找赢恩和孔繁花的身影时,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极其凌厉的气息忽然从天而降,犹如一只大手死死的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强烈的威压感瞬间传遍了叶辰的全身各处,下一秒,就见叶辰噗嗤一声吐出了小口鲜血,身形如同落叶般下坠,随即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也就得亏这距离不高,否则一下子从空中摔下来,少说也得是个残废。
地面上,叶辰挣扎了好半晌,再起身时嘴角挂了数道鲜红的血。
“叶辰,小心!”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久违了的声音忽然传来,这来自于孔繁花,可此时她的语气中却满是惊恐。
叶辰当即头皮一麻,他想也没想,当即从体内抽出一缕天道气运,在丹田的疯狂运转下,其体表上瞬间涌现了一层浓郁的紫气。
“砰···”
几乎是在孔繁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一道金色的气息打在了叶辰的后心上,同时瞬间爆了开来。
好在叶辰提前释放了天道气运,否则就以这一击的力道,叶辰怕是会直接上演个透心凉。
可饶是如此,在如此强劲的一击下,叶辰仍被打飞出了十余米远。
哐当一声,叶辰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而此时他距离孔繁花不过三五米远。
此时,孔繁花已然呆愣在了原地,眼眶已然湿润了。
“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该来的···”
叶辰惨然一笑,随即摇了摇头。
“是我连累了你才对,毕竟对方主要针对的人是我。”
看到孔繁花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叶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前方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是一个老者,如果非要说的详细些,那应该在中老年的行列,给人的感觉就是六十岁出头。
可叶辰却知晓,万不能被修行人的外貌给欺骗了,由于他们长期修行的缘故,实际年龄往往要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小上很多。
作为祖龙嬴政的后人,赢恩的磁场极其强大,大到叶辰才看见对方,就生出了一股顶礼膜拜之感。
倘若大秦未亡,休要说是顶礼膜拜了,叶辰甚至连见到对方的机会都不曾有。
赢恩个头不高,嘴角和下巴上都留有胡须,身穿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袍,就这面相和气势,在封建社会绝对是做皇帝的料。
忽然,赢恩开口了,一开口就让叶辰愣住了。
“把东西拿出来。”
叶辰直接懵了,一个没忍住再次喷了口老血。
“东、东西?什么东西?”
赢恩的嘴角颤了颤,露出了一抹十分冰冷的笑。
“呵··· 不要再装傻了,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保证给你留个全尸。”
叶辰依旧是一脸的懵逼,压根没弄明白赢恩口中的东西究竟是指什么。
可下一秒,叶辰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样东西来。
在赢天临死之际,他曾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而在刘彪一拳将其头颅给打进肚子里后,叶辰便在他的身上发现了那块传国玉玺。
“莫非、莫非他不是来给赢天报仇的?而是来找那东西的?”
心里如此想着,叶辰却装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不是,到底啥东西啊?天道气运?那东西已经被炼化完了,我就是想给你也拿不出来了啊。”
“臭小子,你莫要装傻,说,天儿是不是你杀的?!”
“额··· 的确是我。”
“既然是你,那叫把东西给我拿出来!”
事实上,赢恩也十分不确定叶辰的身上究竟有没有传国玉玺,毕竟大多数人在杀了人后。是不会再去翻身的。
因此,赢恩并没有将传国玉玺这四个字直说出来,可字里行间中所指的皆是传国玉玺。
“我拿个勾八啊我拿,擦,要杀你就杀,你这不纯纯折磨人吗你!”
此话一出,赢恩也茫然了,他有些相信叶辰不是在说谎了,他似乎对传国玉玺的事一点儿也不知情。
“哼!不知道?不知道你也要死!”
话音刚落,赢恩的周身忽的浮现出了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当整个天仙境的修为爆开时,叶辰只感觉腿肚子都麻了,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叶辰下意识的朝巫山脚下扫视了一眼,然而这一幕却被赢恩尽收眼底。
“呵··· 在等待救援?”
“我已提前部署了禁制,在你进入此山的那一刻,禁制不过才生效。”
“所以,即使你有外援,也当率先破除了我所布下的禁制,可那时,你们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赢恩大手一挥,天地间当即为之色变,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山顶吹起了一股肆虐的狂风来。
紧接着,在叶辰和孔繁花的头顶,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袭来,这感觉就像是坠入了海底,肺子都要憋炸了。
“昆仑剑!”
叶辰紧咬着牙关,这三个字几乎是在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嗡的一下,昆仑剑眨眼间便飞到了叶辰的手中,与此同时,他再次抽出了一缕天道气运,伴随着丹田的运转蔓延了开来。
下一秒,叶辰手握昆仑剑舞了一道剑花,随即指向了头顶的那股威压。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在暗含天道气运的这一剑之下,叶辰竟破开了头顶那股强悍的气息。
第809章 焚天剑法
威压感顿时消散,叶辰连忙后把孔繁花给扶了起来。
“跑,快跑!”
然而,孔繁花却未动,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前,叶辰不过人仙境,而自己则是比他高了一个境界。
半年已过,她好不容易才晋升到了地仙境,可叶辰却连升两级,修为已然与自己持平了。
然而,这却仅仅只是表面,若论真正的实力,叶辰怕是早就超出了自己一大截。
“还愣着做什么,走!”
叶辰几乎是喊出来的,同时大手一挥,一股紫气瞬间缠绕向了孔繁花,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将她送出了百米之外。
而与此同时,赢恩的眉头忽的一皱,他万万没有想到,方才的一击竟然被叶辰完美的破开了。
殊不知,叶辰之所以能破开,全然是因为他老祖宗留下的天道气运。
如果赢恩知道这些,八成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很好,你竟然躲过了那一击,那不妨试试这个!”
话音刚落,就见赢恩右脚猛的一跺地面,滔天的气息再次从他的身前迸发而出,紧接着冲天而起,空中竟猛的幻化出了一条金色的长龙。
紧接着,就见赢恩朝着前方的叶辰伸手一指,金色长龙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叶辰冲了过去。
“不要!”
百米外,孔繁花清晰的感受到了这股强悍的气息,尤其是当想起叶辰是为了她而承受了这一切时,她的双眼顿时就湿润了。
抛开别的不说,叶辰是完全有理由不来巫山的,可他仍是毅然决然的来了。
赢恩的嘴角上扬,仿佛这一刻看到了他的儿子赢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尸首异处、哪怕是连个尸骨都没能找到,赢恩岂能不恨。
此时,叶辰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生死危机感如四面伏火般包裹着他的全身。
下一秒,只见他银牙一咬,数缕天道气运被瞬间吸收,丹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运转能力,周身的紫气越发鼎盛的同时,天地间的气息仿佛疯了一般的朝他围拢而来。
“乾坤剑法第六式,焚天剑法!”
焚天剑法,虽在叶辰突破地仙境时与截天指剑术同时而生,可倘若当真想要施展的话,最佳境界实则为半步天仙。
当然,普通地仙境也并非无法使用,只是此剑术极其跋扈,以叶辰当前的修为而言,怕是一经使用就可将其体内的灵气全部抽空。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天地间陡然为之色变,虽不及赢恩施展金龙时那般毁天灭地,可气势也不曾多让。
下一秒,一道浓郁的紫气从剑尖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间方圆百米之内皆被这股凌厉的气息所环绕。
前方,赢恩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瞳孔一缩,那条幻化而出的金龙仰天一声长啸,随即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直奔叶辰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天地间似乎下起了一场紫雨,无数泛着如紫水晶般的雨点从天而降。
“砰、砰砰···”
数不清的雨点打在了空中那条金龙的身上,其速度明显减缓了些许,身躯已然千疮百孔。
赢恩同样是应接不暇,单论一滴紫雨压根无法伤及到他那强悍的肉身,可也架不住数不清的紫雨铺天盖地的朝他砸来。
紫雨足足持续了将近十秒,休要小看了这十秒,那条空中的金龙已然呈现了奄奄一息的状态,其次便是赢恩,其周身布满了伤痕,一身黑红的长袍也已是破烂不堪。
就在紫雨消失的一刹那,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空中的金龙瞬间化成了星星点点,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面上。
“噗···”
反噬之下,赢恩倒退了数步,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来。
而另一边,叶辰虽自始至终没能遭到重创,可焚天剑法一击后,其体内的灵气仿佛被一瞬间抽空了一般,已然达到了亏空的状态。
此时,用一句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叶辰也丝毫不为过。
叶辰的身影有些摇晃,看起来摇摇欲坠般,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而这一切,自然是被赢恩给看在了眼中。
他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笑声,如同夜枭般尖锐刺耳,摧残着叶辰仅剩的意志。
“哈哈哈哈哈···”
“我承认,你比我儿赢天优秀,只是今日,你必须要死在我的手里!”
赢恩仿佛彻底癫狂了一般,话音刚落的瞬间,就见他纵身一跃飞到了空中,再次回身下降时,一只大掌展开着,直冲叶辰的头顶而来。
这一幕像极了刘彪一掌将赢天的头打进肚子里的场景,正所谓因果循环,叶辰哪能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不、不要!”
远处,孔繁花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失声尖叫了起来,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叶辰怕是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地,叶辰一脸的惨然,抬头望着上方压境而来的赢恩,嘴角却忽的咧开了一抹弧度。
空中,赢恩当看到这一幕后神情顿时一凛,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可紧接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察觉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摧枯拉朽的朝着他疾驰而来。
“不好!”
赢恩当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顿住身形的同时,欲要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砰···”
可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赢恩的身躯顿时倒飞出了十余米外,随即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
而出手之人,正是孔繁花的父亲,当代曲阜孔氏家主兼大至圣,孔遇修。
“你特么可算是来了···”
此时,叶辰的双眼已经涣散了,只是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紧接着,就听扑通一声响,叶辰两眼一闭,直接当场晕死了过去。
他很累,哪怕是当面对恶佛寺的住持翁尼托时,他也从未感到如此力竭过,不过这却也比较容易解释,毕竟翁尼托不过半步天仙境,而赢恩却是一位真天仙。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叶辰全然不知,一击焚天剑法让他体内的灵气完全亏空。
第810章 时光沙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亦或者是一天、三天,总之,叶辰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房间的天花板,看到这一幕,叶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 妈的,我还寻思来地府了呢···”
心里的想法才刚冒出来,身旁便传来了孔繁花的声音。
“叶辰,你醒了!你、你别动,我去叫我爸!”
说着,孔繁花便站了起来,小跑到房间外喊道。
“爸、爸,叶辰他醒了!”
而与此同时,叶辰转过了头,却紧接着与一张脸四目相对。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茅山大弟子陶青羽,此刻他正用着一副仇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辰。
“呵··· 我还以为你死了···”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陶青羽,随即撑着胳膊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放心吧,你死了我都未必会死。”
就以叶辰的性格,你哪怕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那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人老不死是为贼也,叶辰就不同了,年纪轻轻的就老贼了。
“哼!逞口舌之快之辈!”
陶青羽不傻,即便此刻想要为陶千羽报仇的心急切,可他仍是强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孔繁花再次返回了房间,身后还跟随着孔遇修。
“叶辰,你怎么样了?”
“没、没啥事。”
说着,叶辰转过了头,朝着孔遇修望了过去。
“孔大至圣,赢恩呢?”
“死了。”
叶辰顿时一愣,再次定睛朝孔遇修望去时,却发现其周身的气息低迷,想必巫山之战怕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于是乎,叶辰便询问了那夜他晕倒后的情况,孔繁花也并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按照赢恩和孔遇修的境界来看,两人皆为天仙,属于实力不分上下的那一类。
照这么而言,即便赢恩真的不敌孔遇修,那也拥有自保的本事,再不济跑就得了呗,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之所以会出现一死一伤的局面,定然是有变数在其中的,而这变数,就是叶辰临近昏迷前使用的那一击焚天剑法。
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焚天剑法竟给予了赢恩一记重创,也正是因为这,才使得他同孔遇修的对决中节节败退,最终身死于巫山之上。
自此,咸阳赢氏真传一脉彻底断尽,世上再无咸阳赢氏,五脉世家之一的赢氏从此退出了玄门的舞台。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同叶小友单独说。”
听到孔遇修的话,孔繁花和陶青羽同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却仍是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叶辰和孔遇修两人。
床上,叶辰连忙拿起了自己的背包,从中找出了一盒崭新的红塔山来。
取出一根,朝着孔遇修的身前递了递,对方抿嘴笑着招了招手,意思是不会抽。
叶辰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烟塞到了嘴里,翻云吐雾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孔遇修忽然开口了。
“昨晚,道虚子联系到了我。”
此话一出,叶辰夹着烟的右手不由得颤了颤。
“啥玩意儿?!师、师叔?你们···”
孔遇修来到了床前,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就觉得你小子别具一格,原来是贞虚那老道的徒弟。”
叶辰都懵了,孔遇修能说出道虚子和贞虚的名号来,那就说明他与自己师父和师叔的关系绝非一般。
“我知道你很疑惑,或许你在思索我与贞虚和道虚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余的我也不多讲了,总之就一句话,我和你的师父和师叔是好朋友,我与他们相识时,你应该还没有出生。”
叶辰眨巴着眼,内心震惊之余,脑海也在不断的飞速运转着。
好半晌后,叶辰这才一脸古怪的朝孔遇修望了过去。
“额··· 孔、孔叔,我师叔他说什么了?”
有了这层关系,那还叫什么孔大至圣了,叶辰干脆舔着个脸叫起了叔来。
孔遇修并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玉瓶来,这玉瓶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而在玉瓶之中,则是有数百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子。
叶辰当即愣住了,一脸疑惑的朝孔遇修望了过去。
“孔叔,这、这啥玩意儿?”
“时光沙。”
唰的一下,叶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随即伸出双手,将玉瓶给接了回来。
时光沙,为冷月炼魂所需中必不可少的一物。
当年在昆仑山时,老道讲述最少的就是此物,因此叶辰还翻了大量的书籍,却都未能找到有关时光沙的记载,而老道当年的原话是这样的。
“时光沙,恢复七魄之一伏矢魄关键之物,而伏矢承载着记忆,因此时光沙只能从空间裂缝中所得,其形与普通沙石无疑,却有着能让时光倒流的大能。”
现如今,时光沙就在自己的眼前,竟还是免费得来的。
“孔、孔叔,这当真是时光沙?!”
“那是自然,此乃我孔家传世之宝,也就是看在贞虚和道虚的份上,否则哪怕是你救了繁花,我也不舍得将他拿出来。”
叶辰的心中当即乐开了花,随后纵身一跃来到了地上,单膝行了个大礼。
“侄儿谢过孔大至圣!”
孔遇修点了点头,同时朝着地上的叶辰瞥了一眼,表情饶是不自然的说道。
“咳咳··· 起,起来吧,小子,你成家否?”
叶辰才刚起身,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愣了愣。
“看来师叔没将我救鬼媳妇一事告诉他啊···”
心中腹诽着,叶辰却连忙摆手。
“额··· 那个啥,孔叔是打算给我介绍个?”
没等孔遇修回话,叶辰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赶忙继续道。
“对了孔叔,你当真要把繁花许配给陶青羽?不是我说嗷,那小子不像什么好人,而且我有预感,我和他迟早会有一战。”
孔遇修顿时一怔,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你同青羽有过节?”
第811章 马牛基喜得爱子
“害!他弟陶千羽被我逼疯了,就这个仇恨,你说呢?”
孔遇修点了点头,却忽的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 有关繁花的亲事,此事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此乃茅山一厢情愿,我孔家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不是,有啥好不好的,繁花的感情她自己说了算,你们大人在其中掺和什么劲。”
“话虽如此,可茅山毕竟是当代第一大宗,饶是我孔氏子弟万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也不能与茅山结仇。”
叶辰镇定了下来,仔细思索了孔遇修的话后,似乎又像是那么回事。
玄门中事变化莫测,或许上一秒还是盟友,下一秒或将因为某些利益而大动干戈。
两千年来,曲阜孔氏之所以能够做到独善其身,是其懂得取舍,知晓该如何在天地间立足。
否则,咸阳赢氏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案例。
“此事其实也并非不得接,除非···”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朝孔遇修望了过去。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下手于繁花,如此一来,茅山即便再不愿意,那也无可奈何了。”
此话一出,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是,孔叔,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繁花哪一点配不上你了?就以贞虚和道虚那两个盲流的性格,我能说出此话也实在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寻思这特么完了啊,孔遇修这是明摆着要卖女求荣啊!
“不、不是孔叔,没你说的那么回事。”
“那个啥,我和繁花目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哪怕就算要往那方面发展,这也得一步一步的来不是?”
叶辰自知无法拒绝孔遇修,于是干脆上演一把缓兵之计。
孔遇修点了点头,心想着叶辰说的也不无道理。
“也好,茅山那边暂时我会顶着,起码这一年半载之内,他们应该不会乱来,至于繁花那边,你小子抓点紧。”
孔遇修离开了,羞红着一张老脸离开了。
叶辰望着对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了手中的时光沙,朝将其塞到了身后的背包里。
“劫凰珠、业火红莲、阴阳合和露、万毒株、时光沙···”
“嘶··· 距离为小月炼魄还需千年蛟心和先天一气两个物件,我得抓紧提上日程啊···”
口中嘀咕着,孔繁花和陶青羽相继折返了回来。
有了与孔遇修谈话的经历,当叶辰再次望向孔繁花时,眼神总是怪怪的,给对方整的挺羞涩。
当天晚上,孔家大宅一聚后,叶辰便找了个理由,火速离开了曲阜。
对此,孔遇修颇为不满,孔繁花倒是在一旁说起了好话。
“爸,他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不甘寂寞的,我们留不住他。”
···
路边,叶辰抽着烟,望着来往的车辆,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响了没一会便被对方接听了。
“喂?彪子?还和胖子在一起呢?”
叶辰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不属于刘彪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叶辰直接懵了。
“卧槽!天、天真?!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李天真?!我透你个猴子的!”
“咳咳··· 啥有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这不那啥,身不由己的嘛。”
“你kin你擦,你还委屈上了,我看你也没少嚯嚯许青瑶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那能叫嚯嚯么?那是表达爱情的一种方式,那叫为爱鼓掌,你懂个锤子你。”
说着,没等叶辰继续说话,电话那头的李天真再次开口了。
“哥几个正要合计跟你打电话呢,你说这也巧了,那个啥,你在山东曲阜呢是不?这么滴,你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就将电话那头的李天真给打断了。
“你咋知道我在曲阜呢?你能掐会算嗷?”
“不是,你在曲阜的事情整个玄门谁不知道啊?你还整挺神秘,咋滴?跟曲阜孔家大小姐偷偷好上了呗?我说你小子行啊,玄门五脉世家,三家有姑娘的全被你小子给嚯嚯了。”
听李天真这么说,叶辰这才想起那日为了引蛇出洞,不惜让孔遇修在玄门中放出了他在孔家的消息。
“滚滚、滚犊子,我、我是在曲阜,你接着说。”
“擦,早承认就完了呗,那个啥,马牛基儿子的百日宴马上就要到了,没啥事咱去沈阳呗?”
听罢,叶辰当即一拍大腿,打开微信后这才看到了马牛基发来的一串消息。
“吾家有喜、喜得爱子,兹定于阳历十月一,农历八月十六,为爱子马斯克举办满月宴,为答谢亲朋好友的厚爱,借此机会特设薄宴,敬请携眷光临,设宴地址,东北马家。”
看完马牛基发来的消息,叶辰这才朝着电话那头的李天真回道。
“啊?哦、哦,那个啥,我给彪子打电话就想说这事来着,不行就沈阳见呗?我直接在山东出发了。”
“那妥了,我们明天一早坐飞机赶过去,估摸着十点左右差不多到机场。”
“那行,就这么着吧。”
说罢,叶辰就挂断了电话,打了辆出租车来到高铁站后,叶辰买了张直达沈阳的车票,便一路向北,直奔关外而去。
抵达沈阳时不过凌晨两点,叶辰才下高铁,就被一大妈给拦住了。
“小伙子,玩不?”
叶辰顿时一愣,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寻思这也没啥玩的啊。
“不是,大、大姨,玩啥啊?”
“你这小伙子,跟姨装傻充愣呢?这大晚上的,你说还能玩点啥?”
说着,那大妈伸出了一双手,惟妙惟肖的拍了三下。
叶辰瞬间秒懂,朝着那大妈挑了挑眉。
“哎呀我去,这么刺激的吗?那得不少钱吧?”
“害!都不容易,我瞅你这小伙子整挺埋汰,口音也是外地的,不行就给你个会员价,你看这个数行不?”
说着,那大妈伸出了五根手指。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反问道。
第812章 搂席
“五百啊?不是大姨,你这都老轱辘棒子了,那五百正经挺贵。”
“哎呀,瞅你这话说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那能撑得住你这来回折腾么?再说了,我也没说要你五百啊,五十,就搁这附近呢?走两步就到了。”
“啥、啥玩意儿?!五十?!五十岁还是咋滴?”
“五十块,年龄都还没到五十呢,四十七八的都有。”
叶辰都懵了!赶忙对着那大妈摆手。
“那个啥,大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嗷!”
说着,叶辰撒丫子就跑,这要是跟着大妈去了,那指不定得被折腾成啥样呢。
简单的一个小插曲过后,叶辰离开了高铁站,随意的找了个酒店就住下了。
第二天十点,电话铃声准时响起,李天真他们也已经赶到了沈阳。
挂断电话后,约摸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天真、陈天游、刘彪三人已然赶到了酒店楼下,而叶辰也早已收拾完毕。
下了楼,哥几个在路边蹲成了一排,手中各自夹着一根烟。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叶辰冷不丁的心生感慨。
“我咋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呢,这转眼间,马牛基这货都有犊子了,叫什么马斯克?”
话音刚落,陈天游便接过了话茬。
“嗯呐,马斯克,你说这名谁起的捏?洋里洋气的。”
“那可不是咋滴,马云、马化腾,这哪个名不比马斯克强,再不济叫马加爵也行啊!”
一旁,刘彪为李天真竖起了大拇指。
“天真,还得是你。”
哥几个正蹲在路边聊的热火朝天,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鸣笛从几人的对面响起,紧接着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来。
“咦?叶叔?!”
叶辰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朝着路对面就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就见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上,主驾驶的沈涵正朝着他招手。
叶辰还寻思是眼花了,揉了揉双眼再次定睛望了过去。
“叶叔,真的是你?是我、涵涵呀!”
叶辰这才反应了过来,朝着沈涵挥了挥手后,就同李天真他们朝着路的另一边小跑了过去。
车内,叶辰坐在副驾驶上,李天真等人则是坐在后排。
“哎呀我去!大侄女,还真是你。”
“嗯呐,是不是很有缘呀?”
“你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关键是你怎么来沈阳了?老哥没陪你一起来?”
对于叶辰和沈涵的关系,李天真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这家伙的背后有一位堪称东南亚第一财阀的小富婆。
“我爸呀?他没来,我这两天才过来沈阳,关外分公司这边处理点事,你呢叶叔?怎么突然来沈阳了?”
说着,沈涵睁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额··· 我啊?我那个啥,有个十分要好的兄弟生了个孩子,明天就是百日宴了,我过来搂席。”
听到搂席两个字,沈涵的双眼顿时一亮,同时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嘿嘿··· 叶、叶叔,人家也想吃席嘛···”
沈涵猝不及防的撒娇直接给叶辰整麻了,后排的三人则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额··· 那个啥,叶兄、沈大小姐,你们慢慢叙旧,我们哥几个在沈阳逛逛。”
说着,李天真一把推开了车门,三人一溜烟的跳下了车。
叶辰都懵了!拉开车窗朝着三人的背影喊道。
“不是,说好了一起搂席呢?你们去哪?”
“叶兄,你可拉勾八倒吧,你还是好好陪沈大小姐吧,咱们明天直接马牛基的家里见得了,拜拜了您嘞。”
说着,陈天游朝着叶辰的方向摆了摆手,拐了个弯后、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叶辰的眼中。
主驾驶,沈涵一把拉住了叶辰的胳膊,左右摇晃着再次恳求道。
“哎呀叶叔,好不好嘛,带我去吃席,人家好久没吃过了···”
望着沈涵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叶辰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行行,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嘿嘿··· 我就知道叶叔最疼我了。”
说着,沈涵拉着叶辰的胳膊,微微侧身靠在了叶辰的身上。
伸出手,叶辰揪了揪沈涵的脸。
“赶紧开车,再停下去,交警可要给你拖走了。”
沈涵点了点头,这才踩下了油门,朝着前方驶了过去。
“你工作忙完了吗?”
“嗯··· 本来还没忙完的,可是现在忙完了。”
“那行吧,咱们去哪儿?”
沈涵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即有些疑惑的朝着叶辰反问道。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我也要去,那肯定是要给宝宝带些礼物啦,不然我们去万象城吧。”
说着,沈涵导了个航,调头就朝着沈阳规模最大、品牌最佳、奢侈品齐集的万象城赶了过去。
副驾驶上,叶辰倒是有些懵了,这一路空手来了沈阳,若非沈涵提醒,他怕是连礼物也都忘了准备。
“额··· 涵涵呐,老叔问你件事,这对于你来说比较有经验,就是我该送些什么礼物好呢?”
沈涵顿时一愣,一脸惊诧的朝着叶辰反问道。
“不会吧?你连礼物都还没准备好?”
“额··· 那个啥,我也是才接到通知,你知道的,这半年里我都在闭关,也是昨天才接到的消息。”
“天呐···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了,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当然是好兄弟了,最好的兄弟,他叫马牛基,就这么说吧,在这王八犊子没结婚之前,我们哥俩可以互相为了对方付出生命,丝毫都不带犹豫的,他缺失了一条左臂。”
叶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句话,可话说到了最后,一股悲伤的情绪便涌上了心头。
“缺失了一条左臂?为啥呀?”
“因为我,因为救我,但他却从来没有埋怨过我,哪怕是一个字也未曾说过。”
听到叶辰的话,沈涵饶是错愕的愣了愣,扪心自问,她从没拥有过如此坚定的朋友。
“哦~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应该送一件比较特殊的礼物。”
“特殊的礼物?那什么大象城里有卖么?”
听到叶辰的话,沈涵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叶叔,那是万象城,哪里来的大象城。”
第813章 我没有偷吃
“再说了,我所指的特殊礼物并非是商品,而是用钱买不到的那种,我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了吧?”
叶辰顿时一愣,同时点了点头,此时他的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来到万象城,沈涵拉着叶辰逛了整整一圈,思来想去之后,在周大福买了个将近五十克实心长命锁,同时还在婴幼店买了两件孩子的衣服。
毕竟与马牛基并不熟,沈涵能如此大方,已然是看在叶辰的面子上了。
在外吃了个饭,两人又在别处逛了逛,再回沈涵在沈阳的那套房时,已然是晚上了。
这是套别墅,尽管此地或许一年都不见得会来住一次,可别墅里却十分干净,甚至连一丁点的异味都没有。
没办法,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据沈涵所述,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里,几乎每座直辖市和省会城市都有属于沈家的房产,且都安排了保姆。
二楼,灯火略显昏暗,数百平方的别墅里就只有叶辰和沈涵两个人。
卫生间外,沈涵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或许是才洗完澡的缘故,她的脸上泛着一抹红晕,无妆容下的沈涵似乎显得更为水润和娇嫩。
沙发上,叶辰望着沈涵,一时间有些出了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涵那白皙的俏脸似乎更红了,咬着嘴唇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呸!看什么看,你都快要馊了,快去洗个澡,再把下午买的衣服试一试。”
沈涵扑闪着双眼望着叶辰,同时拿起了下午在专柜给叶辰买来的新衣服。
自从与沈涵相识后,叶辰压根就没买过任何衣服,每当去沈家大院时,细心的沈涵总会送来新衣服。
相较于冷月,沈涵似乎更加的贴心些,假如没有临沂的那一段经历,叶辰或许将毫无保留的爱上对方。
“不是,有味吗?我咋没闻出来呢?虽然我从上次离开你家就没洗过澡,但那也不至于吧?”
说着,叶辰还抬起了胳膊,朝着左侧腋下闻了闻。
下一秒,叶辰的表情当即就变了,那已经不能用馊来形容了,整个就是臭的。
“噗··· 哈哈哈,这下知道你有多臭了吧,也就本小姐不嫌弃你,还抱着你的胳膊逛了一整天。”
说着,沈涵还撇起了嘴来,她自然是不在意叶辰身上的味道,因为相较于那股馊味,沈涵的心里似乎更甜。
沈涵话音刚落,叶辰破天荒的一拉对方的胳膊,随即便将其拥在了怀里。
沈涵禁不住的失声尖叫了一声,犹如一头温顺的小鹿,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此时,她和叶辰已然紧贴在了一起。
“说我臭是吧,你等着嗷,叔待会就给你来个大变身。”
说着,叶辰松开了紧搂着沈涵的右手,拿着新衣服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男人洗澡的时间永远是个谜,有时他们会用五分钟的时间迅速解决,可有时却要比一个女人还要磨迹,一个小时甚至都有可能。
或许是沈涵的嘲讽使其自信心受挫,叶辰窝在卫生间,身子都搓秃噜皮了,硬是洗了足足一个小时。
然而,当叶辰穿着一身轻装走出卫生间时,整个人却顿时愣住了。
只见,沈涵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虽不施粉黛,却胜过万千繁华。
而在客厅西侧的餐桌上,摆放着数道美味佳肴,以及两瓶来了塞的红酒。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叶辰走出了卫生间,沈涵弯着腰,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一盘蛋糕上,随即就要朝嘴中塞去。
看到这一幕,叶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餐桌前,当听到身后的动静时,沈涵赶忙收回了手,同时将右手别在了身后,可她不知道的是,方才慌乱间的糕点尽数抹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吃!”
说着,沈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辰没有说话,走上前后来到了沈涵的身边,伸出手擦了擦对方脸颊上的奶油。
“好好好,我知道你没有偷吃了,因为你压根还没吃上。”
沈涵的俏脸一红,随即拉起椅子,将叶辰按了下去。
“怎么样?这是我精心准备的晚餐,是不是很有感觉呀?”
说着,沈涵按下了墙边的开关,顿时,整个二楼仅剩下餐厅区域亮着一抹微弱的亮光,以及餐桌上那道鲜红的烛火。
“额··· 这就是传说中的烛光晚餐?”
“不然呢?我们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干杯。”
说着,沈涵举起了红酒杯,朝着叶辰的方向递了过去。
叶辰咂巴着嘴,你还别说,这长时间不喝酒,猛的闻起酒香,酒瘾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
“干杯干杯。”
叶辰同样举起杯,两人碰了碰,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沈涵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撇着嘴望向叶辰道。
“喂!红酒不是这么喝的,需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你个莽夫。”
叶辰当即脸色一红,拿着酒杯疑惑道。
“啊?是吗?这玩意不是跟啤酒一样喝吗?”
“才不是。”
说着,沈涵站起身,再次为叶辰倒了一杯。
“叶叔,我们认识多久了?”
“额··· 应该不到两年吧?”
“切!是一年九个月零三天。”
叶辰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朝沈涵瞥了一眼,就见她双眼泛滥着桃花,正一脸如痴如醉的望着自己。
叶辰暗道一声不好,今晚怕是有情况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在餐桌对立而坐,你一杯我一杯的相互推搡着,不知不觉中,五瓶红酒已经被喝光了,仅留下了餐桌上的最后一瓶。
沈涵的眼睛有些迷离了,虽为商人,但她从来没有刻意的练过酒量,因为放眼整个中国,没有人值得这个首富千金来敬酒。
叶辰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得不说,这红酒虽表面上看起来度数低,可后劲也确实大。
“嗝~ 涵涵呐,这、这是最后一杯了嗷,喝完这杯,我们去睡觉。”
沈涵连忙点了点头,醉意的脸上笑吟吟的,指着叶辰一脸羞涩的说道。
第814章 爱的初体验
“你说的哦,嗝··· 喝完了我们就去睡觉!”
“我说的我说的,干杯!”
“干、干杯···”
随着最后一杯酒下肚,叶辰和沈涵相继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很显然,沈涵连走路都已经不利索了。
叶辰赶忙上前,随即一把搂住了对方那纤细且柔软的腰肢。
就在这时,沈涵抬起了头来,一脸楚楚可怜的望着头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酒喝完了,是不是该搂我睡觉了···”
感受着身前的柔软,以及怀中沈涵的吐气如兰,叶辰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就在叶辰愣神之际,沈涵紧搂着他的腰,随即踮起脚尖,便朝着叶辰的吻了过去。
双唇触碰的瞬间,叶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之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大脑,迫使着他将沈涵整个人抱起,随即疯狂的吸吮。
感受到叶辰的强势,沈涵似乎有些怕了,似乎想要挣扎着离开,这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哪怕是面对自己最爱的男人。
殊不知,沈涵越是如此,却越是勾起了叶辰的征服欲来,他紧紧的抱着对方,哪怕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渐渐的,沈涵似乎放下了防备,在某些方面,女人是慢热的,可一旦遇热起来,那完全不亚于一只发了情的老母猪,急的往墙上蹭。
而此时,沈涵就是那只老母猪,她卸下了包裹在身上的繁琐,如出水芙蓉、如新荷般无寸缕蔽体,挺拔的秀丽及丰润的曲线,无不在让叶辰沉沦。
与此同时,叶辰同样也卸下了繁琐,他似是化身成了一头猛兽,疯狂吸吮着对方的同时,双手几乎沾染了对方的全身各处。
沈涵紧搂着叶辰的脖子,对方将其抱起,随后来到了卧室中。
窗外,月光雀跃的洒在了房间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了明暗交错的波纹。
或许是在试探,亦或许是在做着某些必要的前奏,低语、叹息、失声闷哼散落在枕间,似是在准备最后的仪式。
然而就在此时,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一声炸雷突然间响起,暴雨如注,滋润着久经干涸的大地。
那是一场无声的共舞,节奏由彼此给予,又由彼此承接。
像匠人用最虔诚的指尖触碰他塑造的陶胚,每一次抚触都既探索又确认,既索取又奉献。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床榻上时,叶辰的眼皮子微微颤了颤,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疲惫感瞬间传遍了全身,叶辰伸了个懒腰,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顿时一愣,沈涵不见了。
昨夜虽喝的多了些,可却还没到断片的地步,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仍历历在目,沈涵将她交给了自己。
起床,叶辰推开卧室的门,才要呼喊沈涵的名字,却见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封信。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来到了沙发前。
“看你睡的那么香甜,我便没忍心打扰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杭州分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或许等你看到留言时候我已经到了,酒席我无福享受了,就拜托你帮我多吃一些咯,给孩子买的礼物就在茶几上,车你也暂时先开着吧。”
“对了,昨晚我很幸福。”
“涵涵留。”
望着茶几上摆放的礼物和宾利车钥匙,叶辰抿嘴笑了笑,便将那封信塞到了背包里。
···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东北马家。
今天的东北马家可谓是空前绝后的热闹,甚至要比马牛基娶李婉儿那天还要夸张。
要知道,两人结婚时奉天金氏在沈阳的话语权要远大于东北马家,然今时不同往日,在经历了去年一事后,奉天金氏似是闭关了一般,给了东北马家一层毅然崛起的契机。
此时的东北马家已然完全掌控了关外,哪怕是相较于曾经的东北王张作霖也不曾多让。
马家大喜,前院及后院皆摆满了桌席,细数之下足有三百多张,哪怕是按照一桌八人来算的话,此次前来祝贺的也至少得有两千人。
这热闹程度已经不亚于一场演唱会了,沈阳警方特意派出了近百名特警把守,乃至中国移动信号车都派来了。
除了马牛基的至亲以外,这桌席有九成九都是为了出马弟子而准备的。
就这,也仅仅只是出马弟子的冰山一角罢了。
饶是马家发展的如日中天,可当众人看到一辆宾利缓缓驶来后,仍是多看了数眼。
来到院门前,叶辰一脚刹车,然后推门下车,外八的站姿以及傲视群雄的表情,活脱脱的像是个暴发户。
“呸!”
猛吸了一口老痰,叶辰一口吐在了墙上,随即抽出了一包红塔山来叼在了嘴里。
沈涵也下了车,走上前来挽住了叶辰的胳膊,至于那辆宾利,则是有专人开进了停车场。
“哎呀我擦!这特么谁啊?这么嚣张的么?”
“不是,我没看错吧?坐宾利、抽红塔山???”
“你懂个锤子,有钱人都这死出,这叫什么?这叫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正如围观的一人所说的那般,叶辰此刻仍站在原地,毫无半点想要迈步的意思。
“哎?不是,这人怎么不走啊?一直杵在这里干啥?”
“是啊!这人不会是来赶喜的吧?”
“你疯了?你见过有人开宾利来赶喜的?是加不起油了还是咋滴?”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院内正在忙活的马牛基他们也终于注意到了门外的情况。
“哎呀卧槽!媳、媳妇,爹,来来、来贵客了!”
紧接着,马大帅、马牛基、李婉儿三人就一同朝着院外赶了过来。
看到叶辰的瞬间,马牛基一个上前就扑了上去。
“我透透、透你个猴子的!这特么都都、都几点了,你再再、再来晚一个小时,吃屎都赶不上热热、热乎的。”
叶辰的姿态仍在摆着,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伸出右手拍了拍马牛基的肩膀。
第815章 收徒
“嘶··· 马牛基,不是我说你,都当爹的人了,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说着,叶辰一步上前,来到马大帅的身旁。
“马叔,喜得大孙,开心不?”
马大帅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只是一昧的点头,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你小子,多日未见,修为竟提升了这么多。”
“嘿嘿,凑巧、凑巧而已。”
说着,叶辰又转头望向了李婉儿,紧接着伸出右手就朝马牛基的后脖颈招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马牛基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一脸茫然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不、不是,咋滴了我?”
“咋滴了?你说咋滴了?人家小媳妇刚生完孩子都白白胖胖的,你瞅给婉儿造的,那营养是一点也没跟上来呗?”
“哎哎、哎呀我去!这能怪我吗哥,我就就、就差把我喂给她吃了,她狂吃不胖啊!”
“啊?婉儿,是这么回事吗?”
李婉儿抿嘴强忍着笑意,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见状,叶辰朝着马牛基嘿嘿一笑。
“好兄弟,是哥们错怪你了嗷,走走走,带我去看看干儿子。”
李天真他们早就到了,此时正推着婴儿车,哄着马牛基的儿子。
你别说,休要看马牛基长得贼眉鼠眼,可他这儿子却是浓眉大眼、白白胖胖的,十分招人喜欢。
或许是饿了,婴儿车中的马斯克正撇嘴哭着,这说来也怪,叶辰才走上前去,小小的马斯克竟瞬间停止了哭泣,睁着双大眼睛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
紧接着,马斯克饶有灵性的笑了。
“嘶··· 叶兄,你看,我儿对对、对着你笑了。”
叶辰上前,随即将沈涵准备的长命锁放在了婴儿车上,便一把将马斯克给抱了起来。
马斯克十分雀跃,双手和双脚仿佛都在欢呼一般,咯咯的笑个不停。
“怎么着?打算以后让他继承东北马家的衣钵呗?”
“废废、废话,这可是嫡长子,以后肯定是要继继、继承东北马家了。”
然而,叶辰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额··· 也不是不行,但我见这孩子饶有慧根,不行就拜在我的门下吧,给我当个徒儿啥的,往后我昆仑派也后继有人了。”
一旁,在听到叶辰的这番话后,马大帅当即一喜。
对于出马弟子而言,虽借助仙家上身能够瞬间爆发强悍的实力,可弊端也尤为严重,一旦仙家离开,出马弟子犹如身体被抽空了一般,甚至会丧失行动力。
因此,出马弟子一般都比较稳重,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而道法不同,只要保持着体内的灵气不会枯竭,他们便可以无限施展自己的术法。
“嘶··· 道法加出马,如果同时双修··· 秒、秒啊!”
马大帅前脚话音刚落,马牛基便一把将叶辰怀中的马斯克给抢了过来。
“我呸!叶兄,你抢我儿子呢是吧?”
还未等叶辰说话,马大帅一步上前,就拍在了马牛基的头皮上。
“滚犊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说着,马大帅笑吟吟的望向了李婉儿。
“闺女啊,你觉得如何?”
“爸,我觉得都行,全听您的。”
“那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小叶啊,啥时候举行收徒仪式啊?”
叶辰略微沉吟了一番,随即缓缓道。
“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吉时吉刻,现在就把这件事办了吧。”
但凡是马斯克是个一岁多会走了的孩子,叶辰非得让他给自己磕三个响头不可。
可马斯克不过三个多月,别说是磕头了,能自主的抬起头来就不错了。
一切从简,省去了繁杂的环节,最终敬茶环节时,是由马牛基代敬的。
就在收徒仪式结束之后,一道金光自房顶而来,直奔婴儿车中的马斯克而去。
感受到这股气息,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马牛基和马大帅本能想要将婴儿车挪走,可两人的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哪怕挤出再大的力气,也无法动弹分毫。
众目睽睽之下,金光缓缓的落在了马斯克的眉心处,紧接着游走在了他的全身各处,随后消失不见。
这一切说起来过于漫长,可前后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在场的众人中,知晓此道金光的怕也就只有叶辰和李天真两个人了。
叶叶、叶兄,刚刚那道金光是什么东西?
发觉自己能动了,马牛基连忙一步上前,将马斯克给抱进了怀中,同时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瞧把你吓得,这是我干儿子,也是我座下收徒,我能害他么?那是传承,属于道家的传承,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道法传承,乍一听,这个词似乎十分的缥缈。
实则不然,因为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传承的,这就好比去上户口,只有上了户口,那才是国家认定的公民,否则就是黑户。
修行也是同样的,也是讲究传承的,没有传承,这就意味着修炼很难,好比美国那些没有绿卡却不能遣回国内的人,他们若想过上和美国公民一样的生活,就必然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而有了传承就不一样了,道根已开,只要潜心修炼,日后定当有所大成。
当然,没有传承并不意味着不可以修行,这世上的散修多了去了,他们都属于无师自通的那一种,可其背后的艰辛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额··· 孩子现在还小,等他再大点,我把我体内的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传给他一成。”
“有了这些,别的我不敢保证嗷,总之这孩子日后在玄门界的成就肯定是要比你大。”
说着,叶辰还一脸鄙夷的朝马牛基瞥了一眼。
听到叶辰说要将天道气运和龙脉之气传给马斯克一成,马大帅和马牛基的双眼顿时一亮。
“哎呀!叶叶、叶兄,还得是你啊!”
“走走走,开席、开席,今天我必必、必须得给你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于是乎,几人来到了后院,马斯克的百日宴也就此开启。
第816章 天空一声巨响
老友相聚,再加上马牛基初为人父的喜悦,哥几个的心情都很不错,几乎就没怎么动筷,你一杯我一杯的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五个人足足喝了两箱53度的酱香型白酒,叶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只是第二天醒来时,与李天真他们几个横七竖八的躺在一张大床上。
接下来的七天内,叶辰他们哪儿也没去,就留在了马家大院里,除了平时看孩子以外,几人每天晚上都会整两杯。
七天后的清晨,马牛基站在门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眼含热泪。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除了刘彪誓死跟随着叶辰以外,李天真还要打理龙虎山,岭南那边也有一堆的破事要等着陈天游处理。
机场,依次送别了李天真和陈天游,包括马牛基在内的五人组就只剩下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叶兄,咱们去哪?”
叶辰咂巴着嘴,思索了好半晌,便拉着刘彪去了厕所,吧唧吧唧的抽起了烟来。
“彪子,我现在还差千年蛟心和先天一气便可为冷月炼魄,你说咱们先找哪一个?”
刘彪思索了片刻,于是朝着叶辰反问道。
“那你知道这两样东西在哪里么?”
“不知道,那千年蛟心倒还好说,无非就是浪费些时日寻找个千年蛟龙,取了其心就好,可那先天一气,别说是我了,老道和师叔了解的也是少之又少。”
刘彪点了点头,他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个物件叶辰是一样有把握的都没有。
“额··· 实在不行,你跟我回趟老家吧。”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一愣。
“老家?不是,我还没听你说起过呢,你老家哪的?”
“周口?听说过么?河南嘞。”
“哎呀我去!河南滴啊!周口我熟啊,那什么着名的周口条约就是出自你们那吧?”
刘彪当即一脸的黑线,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尤其是当今现下,外地人一谈起周口,除了逍遥镇胡辣汤以外,那就是着名的周口条约了。
周口条约,彩礼打底18万起步,除此以外还有五金一钻、一果一驾、一动一不动、一价一波司登。
彩礼就自然不用多说了,这五金一钻就是指金首饰五件、钻戒一枚。
一果一驾也很好理解,一部苹果手机,外加考驾照的钱。
一动一不动就有些难猜了,这一动就是指能动的小汽车,不动自然就是指不动产了,也就是城里的房子。
一价一波司登,便是指女性的九价和波司登羽绒服。
当然,以上只是些网友的玩笑话罢了,实际上大多数远没达到以上那种情况,但相较于国内其他地区,仍是略高的存在。
“不是,回家干啥啊?有王位要继承?”
“有个屁的王位,我爸妈都死多少年了,我这次回去,是想给他们两位老人扫个墓。”
说着,刘彪深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哦~ 是这样子,那行,走一趟呗。”
于是乎,两人分别买了张飞往郑州的机票,抵达郑州后不过中午,便又乘车朝着周口赶了过去。
刘彪自幼生活在农村,属于周口市下的姚集镇的某个村子。
在这里,大多数人都在外务工,亦或者是干脆在城里买房了,总之留在村里的年轻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种现象不单单仅限于刘彪的老家,全国各地的农村都有类似的情况,尤其是些偏远的村子,怕是再用上二三十年的时间,村子或许就荒了。
来到姚集镇上,刘彪来到了一家纸扎店,定了些金银财宝以及纸扎后,便又乘车赶回了村。
对于刘彪的到来,村中的人似乎都十分惊奇,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毕竟刘彪悍匪的身份就是当年在这块地头子上传出来的。
“不是,你这什么人品?全村人没一个上前给你打招呼的。”
“呵··· 管他们干球,前面就是我家了,进去看看吧。”
刘彪的老家在村的东南角,或许是年久失修且无人问津的缘故,瓦屋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院子里的杂草足有一人之高。
叶辰找了个阴凉地,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自顾的抽起了烟来,刘彪则是没闲着,撅着屁股在院子里拔起了草来。
没一会的功夫,刘彪兜里的电话响了,送纸扎和金银财宝的人来了。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一辆小货车,在刘彪的引路下,朝着东北角的公墓林赶了过去。
熊熊烈火在一座坟包前燃烧着,刘彪跪在地面上,不时的往大火中丢些水果和糕点。
叶辰就站在刘彪的身后,哪怕是最后对方朝着坟包磕头时,叶辰也只是鞠了一躬。
除了跪天跪地跪祖师爷,以及老道和师叔外,叶辰这辈子就没向其他人下跪过。
而能鞠上一躬,已经是叶辰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了。
农村的空气是要比城市里香甜些,返回老宅后,刘彪继续拔起了草来,叶辰则是跟个死猪似的躺在阴凉地上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炸响,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了起来,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一变,瞬间乌云密布了起来。
这一声炸响直接给叶辰震懵了,他猛的抬起了头,四下里张望了起来。
“彪子,咋回事?你拿炮仗炸人家狗盆了?”
“不、不知道啊,我打扫院子呢哥,你等着,我出去瞧瞧。”
说着,刘彪就小跑出了院子。
叶辰伸了个懒腰,抬头望了望空中的乌云。
“可惜这么好的天了···”
说着,叶辰翻了个身,竟继续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叶辰睡的倒挺瓷实,直至傍晚时才悠悠转醒。
“醒了?”
“嗯呐,难得这么新鲜的空气,睡上一觉属实挺巴适。”
说着,叶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又继续开口道。
“对了,下午那是什么动静?”
刘彪掏出了手机,然后朝着叶辰递了递。
“你自己看吧。”
第817章 地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新闻,标题是驻马店泌阳县某地无故现出一条长约十公里的地缝,内容中还指出,该地缝是在下午的炸响后凭空冒出来的,且深不见底。
最最关键的是,这地缝的上方原本是一个村庄,如今整个村庄都陷入了地下,没了踪迹。
现如今,救援队已经出动,除了一方面探查地缝形成的原因外,再就是打捞陷入在地缝的村民们。
活是肯定活不了的了,可但凡有尸体在,还是入土为安的好,这属于人道主义,也是国家应尽的责任。
“嘶··· 地缝?你确定不是地震?”
叶辰一脸疑惑的朝刘彪望了过去,可对方却是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勾八地震,那专家不得比你专业嗷。”
“我算是看出来了,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你去哪儿哪都跟着倒霉。”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就不愿意了。
“不是,你说话归说话,那咋还整上人身攻击了捏?”
“咋滴?跟我在一起让你倒霉了啊?小爷我可是有大气运的人,没有我,你这身牛逼哄哄的淬体神通从哪里来?师叔能收你为徒?”
刘彪吧唧了两下嘴,顿时无言以对,单单要是从这方面来说的话,那确实没什么毛病。
“行行行,你是有大气运的人,行了吧?”
听到刘彪服软,叶辰顿时嘿嘿一笑。
“嘿嘿,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嘛,来、老表,抽根烟。”
一根烟过后,两人走出了这个刘彪从小待到大的小院。
临锁门前,刘彪再次依依不舍的朝前方的瓦屋看了一眼,叶辰能够看的出来,他对这个家的感情还是十分深厚的。
“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
听到刘彪的问话,叶辰略微沉吟了片刻。
“额··· 那两样东西至今下落不明,咱们老是这么腿着倒也不是个办法,这么着吧,去买辆车吧。”
刘彪顿时一愣,如看白痴般瞥了叶辰一眼。
“不是,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人家4s店的人也要睡觉的吧?”
“不去4s店不就行了么?咱整辆二手车得了。”
“那人家车贩子也总得睡觉吧?”
“滚滚、滚犊子,先去县城再说。”
叶辰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便朝着村口处走了过去。
如果按照当前的时间来算,两人是完全有可能在今夜买上一辆车的,奈何刘彪生在了鸟不拉屎的村子,两人腿到镇子上时,已经是晚上个把小时之后了。
打了辆车,围着县城转了一圈,不出所料的是,果然没有开门的汽贸店,于是两人就暂时在一家酒店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了个饭,来到一家汽贸店买了辆二手哈弗h6,前后选车加过户才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车上,刘彪正襟危坐在主驾驶前,这近一年没开过车了,你别说,还有点小紧张。
“叶叶、叶兄,咱们去哪?”
“啊?你咋也磕巴上了呢?紧张啊?”
“嘿!叶兄,你可真是神了,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刘彪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叶辰伸出右掌就朝着他的头皮招呼了过去。
“你说我咋看出来的?你特么都摸我身上了,你说我咋看出来的。”
此话一出,刘彪赶忙缩回了手。
“哎呀我去!我说咋挂不上档呢,整半天挂你身上了。”
叶辰的意思是让刘彪瞎溜达,走到哪儿就算哪,毕竟目前也没有千年蛟心和先天一气的下落,只得四处奔波碰碰运气了。
于是乎,刘彪随意的挑了个方向,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如昨天一样,今天依旧是阴天,一眼望去整个天空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十分想要躺在床上睡上一觉的感觉。
果不其然,车子才开出去了二十分钟,叶辰就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刘彪猛的一脚刹车,叶辰一个恍惚之下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赶忙睁开了双眼!
“哎呀卧槽!彪子,你特么疯了!”
主驾驶上,刘彪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伸出右手指了指前方。
叶辰疑惑的朝刘彪望了一眼,随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这一样不要紧,叶辰的心顿时咯噔一跳,赶忙拉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四周别说是人了,哪怕是连个鬼影也都看不见。
让叶辰震惊的并不在这,而是在车子前方三米外的一条深沟!
这深沟东西延伸的极远,总之用肉眼是看不尽的,宽度少说也得有二十米。
“我透你个猴子的!彪子,你特么用屁眼开的车吗?三米,就差三米,哥们我就在睡梦中死了!”
刘彪仍处于惊魂未定中,这一路走来虽无人烟,可周边的景色却是绝佳,便一时间有些看出了神,这才造就方才的一脚急刹。
就在叶辰话音刚落之际,叶辰的脑海中忽然有一道电流一闪而过。
“彪子,这是哪儿?”
刘彪这才回过了神来,下意识的朝着叶辰回道。
“驻马店,具体哪个县我也不知道···”
说罢,刘彪顿时一愣,赶忙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看。
果不其然,地图上显示的是泌阳县,这与两人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地缝?那个突然形成的地缝?”
刘彪连忙点了点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左右都没有能够通行的路。
“叶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绕呗,你瞅这事整的。”
于是乎,两人又上了车,刘彪则是拐了个弯,沿着地缝朝东开了过去。
这次叶辰可不敢继续睡了,生怕刘彪一个不注意,连带着车毁人亡那就完球了。
与此同时,叶辰还打开了手机,搜了搜泌阳县的这条大地缝。
然而,消息如同被封锁了一般,在网上能搜到的少之又少,哪怕是当今最火的平台抖音,也只是有一条昨日刘彪给他看的那篇新闻而已。
“嘶··· 不对吧?我咋觉得有些反常呢?”
话音刚落,然而就在此时,刘彪再次一脚刹车踩出,叶辰整个人直接飞出,头险些顶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第818章 救你们命的
“哎呀我去了!彪子,你特么···”
叶辰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车窗外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下来!都给我下来!”
叶辰顿时一怔,抬起头朝主驾驶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正皱着眉望着叶辰和刘彪。
降下车窗,刘彪一脸懵逼的望着女警道。
“额··· 我闯红灯了吗?”
此话一出,女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什么红灯。
“此处现在是封禁场地,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不是,这也没人说是封禁场地啊,我倒还想问问你呢,这么大个深沟政府连个围栏都不上,我险些一脚油门开进去。”
然而,女警压根就没有理会刘彪,而是继续重申道。
“我再说一遍,此处是封禁场地,你们速速离开。”
刘彪这个人吧,有时也挺灵活,可一旦钻了牛角尖,那属于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不是,我就不离开咋了?你说封就封了?你也没贴封条啊!”
面对刘彪的蛮横,女警当即便有些愠怒了起来,紧接着一把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下车!”
与此同时,她还掏出了对讲机,朝着另外一头吩咐道。
“小陈、小李,速来西侧,有人干扰执法!”
“收到周队!”
而车里,刘彪也没惯着对方,索性主动下了车,便与女警理论了起来,吵的那叫一个激烈。
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警车疾驰而来,随即从车上跳下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男子,朝着女警的方向就小跑了过来。
副驾驶上,叶辰朝那两个年轻民警扫了一眼,亦或者是察觉到事态要闹大,便赶忙下了车。
“把他控制起来!”
见同事来了,女警周倩倩当即一声令下,小陈和小李一步上前,便要将刘彪给控制起来。
“住手!”
就在这时,始终都在旁观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除了刘彪外,三个身穿制服的刑警一同朝叶辰望了过去。
“怎么?你也要干扰执法?”
叶辰抿嘴一笑,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叫小陈和小刘的刑警身上。
“贱民一个,岂敢干扰执法,我是来救他们两个的命的。”
此话一出,三人当即一愣,女警周倩倩微皱着眉头缓缓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再说了,这事与你无关。”
说着,叶辰望向刑警小陈和小刘道。
“听我一句忠告,如果你们还想活着,那么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们也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警车里待着,最好是直接请假回家睡觉。”
说罢,叶辰拉了拉刘彪的胳膊。
“彪子,还愣着做什么,上车。”
对于叶辰的话,刘彪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于是便转过了身,欲要上车离开。
可就在这时,女警周倩倩忽然一步上前横挡在了刘彪的身前。
“不许走,跟我回局里!”
刘彪直接就急眼了,这也就是现在,倘若放在前两年,他保不齐会提腿把女警给丢进不远处的地缝里。
叶辰的脚步一顿,随即转头朝周倩倩望了过去。
“不是,没必要这么强横吧?我们只是误入了这里罢了,况且你们也未设警示牌,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叶辰的话顿时让周倩倩无言以对,趁她没有反应过来,叶辰朝着刘彪使了个眼色,两人快速上车,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
果然,周倩倩和她的两个手下也没再追上来。
“彪子,你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让你走你就走呗,跟他们这些人废什么话。”
“我呸!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自行车都给她蹬烂。”
“额··· 你有机会能与她再见的。”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顿时一愣,随即想起了叶辰对那两个年轻民警的忠告。
“对了叶兄,你跟那个小陈和小刘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看出点什么来了?”
叶辰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隐瞒。
“字面意思呗,接下来两个小时内,他们或将面临一场生死大难,躲过去了就是躲过去了,躲不过去就死路一条呗。”
刘彪放缓了车速,一脸古怪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在与刘彪相识后,叶辰就没怎么给人算过卦了,即便是有,那也没在刘彪的面前算过。
而刘彪虽然踏入了玄门,且已进入了人仙境,可对于面相算卦一术,他却是了解的少之又少。
“这么神奇的吗?叶兄,说说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其实很简单,在不知晓对方的生辰八字前,可行的方式无非就是两个,观察对方的面相和望气,而我在那个小陈和小刘的刑警身上看到了一股死气。”
此话一出,刘彪当即皱了皱眉。
“死、死气?那照这么来说的话,他们将会发生什么危险咯?可是那个臭娘们怎么就没有?”
“这也正是我提醒他们两个要老实待在警车里的原因,因为我怀疑,他们两个人的死或许与领导的指示有关。”
如此说来,刘彪就一切全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那你有没有看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的?”
“擦!我特么要是能看得出来,干脆找个庙一坐称仙得了呗?”
刘彪吧唧了两下嘴,便也没再吭声,一路疾驰来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桐柏县。
而与此同时,那条足有十公里长的地缝东侧。
相较于叶辰和刘彪先前所在的区域,这一片的地缝极宽,放眼望去起码得有千米。
数十个刑警及民警的队伍驻扎在此,除了他们以外,科研队、科考队、地质勘察队等数十人也在场,场面完全可以用壮观来形容了。
警车里,刑警小陈和小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两人似是有心事般,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叶辰的那句话——如果你们还想活着,那么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们也哪里都不要去。
而与此同时,周倩倩推门下了车,朝人堆里走了过去。
第819章 阻拦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朝着周倩倩招了招手。
“小周,你去哪里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好意思林局长,刚刚遇到了两个在地缝旁逗留的人,所以就耽误了些时间。”
林局长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朝着临时搭建的会议室走了过去。
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连同周倩倩在内的三个刑警外,还有科研、科考、地质勘察队的几位领导在。
而在这群人当中,林局长的级别无疑是最高的,他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主席台的位置上。
“各位,我先来说两句吧。”
“首先对于地缝一事,马市长和宋县长都给予了十分高的重视,这不单单是一次简单的地质问题,更是一起没有凶手的杀人案。”
“整个村子,近三百多条人命,竟在顷刻间坠入了这深渊中,尽管我部门已将事情给压了下来,可在民间仍掀起了轩然大波,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为这三百多条人命讨一个说法,研究出地缝形成的原因来。”
“范博士,你们科研队的条件较为先进,就先说说你们这一天下来的研究结论吧。”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岁出头,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男子便开始了发言。
“据多次尝试下、探测仪器返回过来的数据表明,该地缝的深度约摸在1100米,比我国最深的天井峡地缝还要深大约200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一惊,可却又在意料之中,毕竟这条地缝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突然间凭空出现,没有半点的征兆。
科研队的范博士发言后,科考队、地质勘察队相继发言,随后便由林局长牵头,来进一步处理此事。
“该处地缝虽深,却好在宽度足够,如此便可以保持足够新鲜的空气。”
“这样吧,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一方面由你们三队来执行勘察任务,而我们则是派人下潜打捞尸体,尽可能的让死者入土为安。”
说着,林局长转头朝周倩倩望了过去。
“小周,让你的队员准备一下,第一波下潜的任务,由你们队和洞穴救援队一同下潜。”
周倩倩才要应下,可紧接着,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叶辰临走前说的那句忠告。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周倩倩,一个在工作上极其一丝不苟的女人,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她在30岁出头的年龄担任上了刑警一队的队长。
而她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三十多岁的她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就更不要说什么结婚生子了。
可饶是如此,却不能说周倩倩一点人性都没有,相反的,她很爱惜自己的队员,就好比鸟类爱惜自己的羽毛。
于是乎,周倩倩连忙推辞道。
“林局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队前几天感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昨晚整夜的看守,再让他们下潜,我担忧他们因分神而影响任务,不如此次下潜就交由二队吧,我们一队安排在下一波。”
林局长点了点头,便朝刑警二队的马队长望了过去。
马队长当即点了点头,同时不屑的朝周倩倩望了过去。
由此可以看出,马队长属于急功近利的那一类人,他并不认为周倩倩这是在给自己甩锅,而是嘲笑刑警一队没有那个胆量。
事实上,如果没有下午叶辰的那番话,周倩倩会毫不犹豫让自己的组员下潜,可叶辰的话就如同一把刀子割在了她的胸口,她想尽可能的规避任何不利因素。
“周队长,你们一队是不是有点太胆小了,就这么千八百米的地缝就给你们一队吓住了?”
周倩倩并未理会马队长的嘲讽,而是赶忙相劝道。
“马队长,吩咐你们队员一定要小心些,我、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呵··· 周队长,此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说罢,马队长转身离去,开启了任务部署。
“唉···”
望着马队长的背影,周倩倩长叹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林局长走上了前来。
“嗯?小周,怎么回事?”
“林局长,我、我···”
“小周啊,有什么话就直说。”
周倩倩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林局长,我、我觉得下潜的同时或许会有危险,您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有两个人闯入了地缝旁吗?其中有一个男子···”
于是乎,周倩倩就将叶辰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讲述给了林局长听。
林局长听后,眉头也是微微皱了皱,到了他这个年龄和级别,所见识过的人或事远超寻常人的想象。
可饶是如此,上面给的让村民入土为安的任务也终归是要做的,哪怕无法完成,也至少要尝试一二,若什么行动都没有,上面责备下来怕是要担不小的责任。
“小周啊,我十分理解你的担忧,但我想告诉你,作为一名刑警,我们要保持时刻要面对危险任务的心态,绝对不能退缩,下不为例,让你的队员好好调整调整吧。”
说罢,林局长便离开了,会议室里只留下了周倩倩一个人。
时间紧迫,再耽误下去的话,尸体便会有腐烂的可能,刑警二队中挑选出了5名队员,跟随着近十人的救援队伍,在做好防范措施后开始了下潜。
对于地缝地下的情况,任何人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科研队也曾使用无人机探查过,可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无人机在下降到了500米左右时竟离奇的没了信号。
起初还以为是设备的缘故,便紧急调用了三台军用级无人机,可结果仍是如此。
对此,地质勘察队给出的结论是,由于地下或许存在某种磁场的缘故,导致无人机在下潜到500米左右后遭遇信号干扰,进而造成了坠机的可能。
除了无人机,他们还尝试过利用绳索等方式将摄像头丢去地底,可一番尝试下来,依旧是行不通。
第820章 十五人落难
如此,这第一次探查地底的情况就交由给了人工来处理,而又担心救援队会面临突发情况,便派出了5名刑警跟随。
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下潜也同样是这个道理,虽有助力绳索等高端的工具,可毕竟屁股是朝下的,总让人缺乏一种安全感。
救援队倒还好些,此类任务对于他们而言已然是家常便饭了,可对于初次尝试的刑警,怎么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刑警的操作也愈发的熟练了起来。
在此期间,刑警及救援队时时刻刻的向地面上汇报着情况。
“马队,我们已经下潜至地下百米了,目前一切正常,只是地缝相较于上方狭窄了些。”
“马队,目前属于地下两百米,氧气充足,且下潜条件仍旧有利。”
“马队,现在我们处于地下三百米,除了空间狭窄外,亮度也远不及从前。”
“马队,目前是地下四百米,各方面一切正常。”
四百米,这个走路也就仅需五分钟的路程,刑警及救援队却用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主要还依托于地缝斜切面的平整,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难度,否则没个三四个小时,是绝对下不来的。
除了马队以外,周倩倩、局长林局长也在现场焦急的等候着,相较于科考和地质勘察工作,整个村子中村民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忽然,马队手中攥着的无线电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
“马队,我们即将就要下潜至地下500米处了,这里果然是别有洞天,地缝更为狭窄了!嗯··· 我推测,最多也就五米左右!”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汇报,马队长一脸高傲的抬起了头,先是朝着周倩倩瞥了一眼,随即望向了林局长。
“林局,地下传来了重磅消息,地下500米果然不简单,宽度极其狭窄,经队员准确测量,也就不过十米而已。”
林局长点了点头,看也没看马队长就说道。
“告诉手下的人,不要在没必要的地方浪费时间,争取利用每一分每一秒。”
“是!”
马队长一脸的黑线,这好好的热脸,最终却贴了个冷屁股。
周倩倩一脸冷笑的瞥向了马队长,一同做事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了解马队长的秉性,这家伙平时最爱在领导面前表现。
就在马队长要拿起无线电对讲机催促地底的队员们集中注意力专心下潜时,然而就在此时,对讲机却率先响了起来,传来了队员的声音,可声音中却明显透露着紧张!
“队长,我们已经下潜至地下五百米了,这、这里好黑···”
听到对讲机里的话,不知怎的,周倩倩的心忽的一颤,林局长也不由得转过了头来。
“黑?不是都给你们配备灯了吗?难道连开灯也需要我教你吗?!”
“队、队长,灯我们已经开了,可、可这里就是很黑,灯照后的可视距离也就不过一米。”
地下的队员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嘶吼。
“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不要、不要过来!”
“啊··· 救命、救···”
与此同时,救援队那边的数个对讲机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声音里同样透露着惊恐。
于是乎,此起彼伏的嘶吼及惨叫声在地面上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没用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
“小孙、小孙!我是马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仍静悄悄的,这与先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面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了心头。
“升、升!”
林局长林局长的反应最快,他指了指地面上的电动升降机,焦急的望向了救援队的几名队员。
众人也在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赶忙按下了电动上升开关。
这本是为消失在此地的村民而准备的,毕竟那么多的尸体,想用人力背着爬上来那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别的,单单说这千米的深度,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救援队也不见得能用蛮力攀爬上来。
原地,周倩倩忽然愣住了,脑海中再次回响起了叶辰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们还想活着,那么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们也哪里都不要去。
咕噜一声,周倩倩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神情有些恍惚。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不、不对,地下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马队长和林局长也懵了,方才的惨嚎声仍历历在目,此时此刻,两人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在升降机牵引着绳索缓缓上升之际,马队长连同其他人仍在朝着对讲机那头呼喊着,哪怕是马队长的嗓子都喊哑了,也都没能得到对方一丁点的回应。
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升降机传来了滴滴滴的声响,这预示着绳索距离地面已然不超过5米了。
马队长顿时一喜,于是连忙来到了地缝旁,才伸出头就朝着下方喊道。
“小孙,小···”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马队长的身躯顿时僵住了。
下一秒,马队长发出了一阵惊叫,一脸惊恐的望着地底,颤巍巍的说道。
“手、手···”
林局长和周倩倩的眉头当即一怔,未等两人走上前去,升降机便把绳子给拉了上来。
这一拉不要紧,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死死抓住绳索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右手,一只血淋淋的右手,而除了右手之外,再无其它,仿佛是被某种野兽一口吞下后只剩下了一只手一般。
其余的绳索拉上来后也没好到哪里去,有的只剩下了一条胳膊,有些稍微好些,半截身子都还在,下半身已然拦腰截断。
惨,极其的惨,饶是周倩倩如此训练有素,当看到这一幕后胃中还是翻涌了起来。
第821章 周倩倩找上门
周遭满是浓浓的血腥味,以及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残肢断臂。
小陈和小刘自然也在场,当看到地面上残缺的尸体后,整个人已经懵了,叶辰的话就如同警钟般在脑海中回荡了起来。
此时,叶辰的形象在他们几人的心中逐渐变得伟岸了起来。
所有的工作瞬间被林局长叫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饶是他这个公安局局长,也不由得感到害怕了,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仕途怕是也要走到头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桐柏县县城一家烧烤摊上。
“老板,羊腰子和羊肉串各十串,再来十个生蚝,十串韭菜,淄博小饼上两份,外加一箱啤酒!”
“得嘞!”
烧烤摊上,哥俩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十串羊腰子愣是没够,两人又点了十串。
“不是彪子,你也没个媳妇啥的,整这么多羊腰子干啥?”
“呸!我是没有媳妇,可天真他们也没少带着我玩啊,倒是你,玩的时候你也不跟着去,咋滴?那玩意不行?”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瞪了一眼。
“瞎扯,就我这小家伙事,怼天怼地堵空气,不信你试试?”
“你可拉勾八倒吧,这酒店属实不便宜嗷,你晚上小心点,别给席梦思整个洞。”
“滚滚、滚犊子,干饭!”
说罢,叶辰抓起羊腰子就往嘴里塞。
一顿烧烤吃完,时间也已然来到了傍晚,两人就近找了个酒店就住了下来。
酒店顶楼,叶辰俯瞰着桐柏县的风水,不由得有些惊叹了起来。
桐柏县,一个人口不过三十多万的小县城,却位于淮河源头、桐柏山腹地。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不显山不露水,而桐柏县却恰恰相反,以淮河水为财,环抱着整个县城,又以秦岭山脉的余脉桐柏山为靠,形成了天然的风水屏障,符合背山面水的风水理念。
一夜无梦,哥俩睡得极其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这才磨叽着要下楼退房、离开此地。
然而,两人才收拾妥当,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叶辰顿时一愣,转头朝刘彪说道。
“彪子,开门看看。”
打开门,当刘彪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人时,神情不由得一怔。
“是你?你来做什么?”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穿刑警制服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周倩倩。
周倩倩今年三十六岁,也不知是没得到过男人滋润过还是怎么着,总之看着就很年轻,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这乍一看跟二十七八的小姑娘还真就没啥区别。
周倩倩的表情很尴尬,先是朝着刘彪笑了笑,随后又往酒店里瞄了一眼。
“额··· 你、你好,我是桐柏县公安局刑警一队的队长周倩倩,请问那个叫叶辰的朋友在吗?”
刘彪顿时一愣,转头朝正在收拾东西的叶辰瞥了一眼,随即对着周倩倩摇了摇头。
“他不在,还有事么?没事挂了嗷。”
说罢,刘彪就要急着关门。
见状,周倩倩赶忙上前一步,拦在了门口处不让刘彪把门关上。
“不是,强闯民宅是不?信不信我报警?我就问你信不信我报警?”
周倩倩都懵了!寻思这人是不是虎,那还用的上你报警吗?警察不就在这呢嘛。
“刘彪,下午的事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急需见一面叶先生,还望你···”
周倩倩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的声音却忽然传了过来。
“彪子,让他进来吧,说好的警民一家亲呢,对待警察你得友善点。”
周倩倩只觉得小脸火辣辣的疼,叶辰这话可谓是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因为就在下午,她才刁难了两人一番。
酒店里,叶辰坐在床上抽着烟,刘彪则是站在一旁满脸厌恶的望着坐在桌子旁的周倩倩。
小陈和小刘也跟着来了,在望向叶辰时,满脸都是感激的神色。
“咦?不对吧,按道理说,你们俩应该死了呀。”
刘彪一上来就整了这么一句,小陈和小刘则是一愣,若非身上有警服在身,两人都恨不得给叶辰磕一个了。
周倩倩深深的朝叶辰看了一眼,随即开门见山道。
“叶先生,出事了。”
叶辰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反倒是刘彪一脸的懵逼,不解的反问道。
“出事?出什么事了?这哥俩也没死啊。”
听罢,周倩倩长叹了一口气。
“唉··· 他们是没有死,可其余同事却是一连死了五个,还有十名救援队的人员。”
此话一出,饶是叶辰已经猜测到了,却还是微微愣了愣。
十五条人命,足足十五条人命,竟然就在一夜当中没了。
叶辰的眉头顿时一皱,赶忙朝着周倩倩追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
“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周倩倩,是咱们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这两个是我的队员小陈和小刘,就在前天,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于是乎,接下来周倩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向叶辰讲述了一遍,尤其是当讲述到升降机带上来的那些残肢断臂时,饶是叶辰见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场面,却还是不由得一惊。
“叶先生,想必您应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如若不计前嫌,且为了桐柏县三十万的父老乡亲,请一定要跟我走一趟。”
三十万的父老乡亲都搬出来了,叶辰哪怕是想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周队长,开车过去不会被拦下吧?”
叶辰的一句玩笑话再次让周倩倩的俏脸绯红,同时也让周倩倩感到欣喜了起来,反过来说,叶辰已经同意了她的请求。
事实上,叶辰也很想弄清这道地缝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凭空出现在此处,且一下子吞没了那么多条人命。
若是天灾也就罢了,可十五条残肢断臂在告诉他,此事绝非没有那么简单。
退了房,刘彪开着车跟在周倩倩的那辆警车之后,一路朝着地缝处疾驰而去。
第822章 我叫马牛基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叶辰离着老远就看到了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
不同于一天前的是,此时地缝旁站着上百名手拿荷枪实弹的武警,正在烈日下挺拔的站着。
“不是,叶兄,咱们就这么过去了,该不会被他们给突突了吧?”
“想什么呢,你以为枪是那么好开的了。”
而与此同时,周倩倩也转过了头,朝着叶辰和刘彪解释道。
“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林局上报后,上面特意调遣了一支武警前来守护。”
“两位无需担忧,请跟我来。”
说罢,周倩倩便来到了两个武警前,先是掏出警官证做了个记录,随后又说明了一些情况,这才将叶辰和刘彪两人给带了进去。
话说到了这里,或许就会有人开始说了,这也忒繁琐了,刑警过来还得做个登记。
而事实就是即使再繁琐,此道工序也必不可省,毕竟武警和刑警是两个不同的单位,一旦由武警接管,主要说是周倩倩了,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登记。
紧接着,周倩倩带着叶辰和刘彪走进了一个帐篷,刚一进入就赶忙开口道。
“林局,我把人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周倩倩不由得愣了愣,因为在林局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黄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道士,这身行头跟林正英电影里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见马队长还在一旁,周倩倩顿时就了然了,想必这人应该是马队长请来的无疑了。
“小周啊,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冯天师,是小马专程托人从茅山请过来的。”
周倩倩礼貌性的朝那位冯天师点头问好,随即就望向林局长道。
“林局,这两位就是我先前给您说的,分别是···”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赶忙开口将周倩倩的话给打断了。
“我叫马牛基。”
“额··· 我叫陈天游。”
周倩倩顿时一愣,随即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辰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同时对着周倩倩眨了眨眼。
周倩倩的心中虽感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啊对,马先生和陈先生。”
林局长点了点头,同时朝着叶辰和刘彪深深的望了一眼。
实在不怪林局长不再多看两人几眼,叶辰和刘彪两人加起来怕是都没有那个冯天师的年龄大,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凡是遇上这样的事,人们首先信任的肯定是年龄大的那一个。
饶是如此,林局长也并未怠慢了叶辰和刘彪。
办公桌前,叶辰和刘彪跟随周倩倩坐在一边,马队长则是和冯先生坐在另外一边。
“我想事情应该无需我细讲了吧,该说的小马和小周应该都对三位先生讲过了。”
“但有一点我值得说一下,就是县里针对此事尤为重视,甚至是市里、省里也都在盯着这件事。”
“今天下午市里的周副市长和孙县长会一同前来,所以希望三位先生一定要尽力,帮我们查明此事。”
说罢,林局长原地站了起来,竟朝着叶辰三人鞠了一躬。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作为此事的负责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倘若在周副市长到来之前再无什么重大线索的话,他这顶乌纱帽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林局长坐下后,马队长忽然开口了。
“冯先生,对于此事,您有什么看法?”
话音刚落,冯秋生扬起了头来,他先是干咳了一声,然后缓缓道。
“依贫道所见,此事···”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唰的一下就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现场还没看过,有什么好说的,周队长,先带着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说罢,周倩倩便带着叶辰和刘彪离开了。
原地,冯秋生吧唧了两下嘴。
“额···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先去现场看看吧。”
地缝旁,叶辰和刘彪屹立于此,即便先前已然见过这地缝,可当再次望去时,仍旧感到十分的震撼。
不同于昨日的那一段地缝,此处应该是整条地缝的最宽之处了,宽度足有一公里。
“整个村子的性命,竟然就这么没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抬起了头,朝着远处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顿时就是一愣,随即抬起手朝着远处指了过去。
“嘶··· 那是什么山?”
周倩倩顿时一愣,同时一脸古怪的朝叶辰看了一眼,却还是如实道。
“叶先生,远处那山名为盘古山,您或许还不知道的吧,我们桐柏县是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之处,而那座山就是盘古曾经的栖息地。”
叶辰的身形顿时一怔,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叶兄,发现什么了?”
叶辰摇了摇头,如实回道。
“暂时没有。”
说着,叶辰再次深深的朝盘古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朝着身前的地缝望了过去。
另一边,冯秋生双手别在腰后,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神情较为肃穆的四下里打量着。
“冯先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冯秋生没有回话,而是用力的嗅了嗅,紧接着缓缓的开口了。
“嗯··· 此地有妖气!”
“妖?冯、冯先生,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对于冯秋生口中的妖,马队长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带干不干也做了二十多年刑警了,大大小小的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又怎么会有妖呢。
“嗯?你在质疑我所说的?”
“算了,你肉体凡胎,自然是看不出此地实乃妖穴。”
听冯秋生说的挺神秘的,马队长点了点头,竟逐渐的相信了对方的话。
“冯先生,既然是妖,那、那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冯秋生洒脱一笑,伸出右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
“其实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依贫道之见,干脆找些沙土重新将此处填上即可。”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懵了,哪怕是连林局长也都一脸古怪的冯秋生瞥了一眼。
第823章 后生可畏
他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找些沙土将地缝给填上,且不说村民的尸体和几个刑警及救援队的死因,就单单说这沙土,怕是没有个几十上百万辆渣土车是压根就填不满的。
馊主意,这妥妥的就是个馊主意。
“噗···”
一旁,叶辰在听到这句话后,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净扯淡,那要是能用沙土给填上,还用得着请你来?”
刘彪也是没忍住,朝着冯秋生开口就喷。
同为玄门界,不到万不得已时刘彪是不愿意得罪其他人的,可对方实在是太能扯了。
听到叶辰和刘彪传来的嘲讽,冯秋生的眉头当即一皱,才要开口发作之时,马队长忽然开口了。
“冯先生,这事怕是行不通,整个地缝长约十公里,最深处和最宽处足有千米,这就是把县里最大的沙场给挪过来,那也不够塞牙缝的。”
冯秋生顿时一愣,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实施上的困难程度。
“额··· 需要这么多沙土么?我并没有说要把整个地缝填满,只是这百米内的一小段罢了。”
“也罢,既然此事行不通,那就由贫道再想想,嘶··· 此事怕是有些棘手啊···”
说着,冯秋生便开始原地来回着踱起了步来。
对于冯秋生,叶辰之所以没能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就是为了以免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通风报信。
叶辰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因为陶千羽的痴傻,茅山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晓叶辰这个名字。
只要叶辰敢主动报上名来,冯秋生或许不会将他怎么样,可他只要透露给了茅山,情况危矣。
一旁,见叶辰迟迟没有开口,周倩倩便有些着急了起来。
“叶、叶先生,您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听到周倩倩的问话,刘彪也饶是疑惑朝叶辰望了过去。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此处并无山野精怪出没的迹象,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大妖。”
“其次,这地方也并无鬼怪。”
数道目光一同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这说法却是比冯秋生要靠谱太多了。
就在这时,林局长也走上了前来,朝着叶辰问道。
“叶、叶先生,如您所说,既没有妖也没有鬼,那此地为何会如此怪异呢?难道就该撒手不管了吗?”
一旁,冯秋生不屑的瞥了叶辰一眼。
在他看来,叶辰的体内连丝毫的灵气波动都不存在,显然就是个神棍。
反倒是刘彪,体表时不时的有些灵气传出,但相较于自己还相差甚远。
“呵··· 他一年轻小辈,能看的出来什么?”
叶辰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本来是没打算理会冯秋生的,奈何这冯秋生跟个苍蝇似的烦人的一批,叶辰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
“额··· 其实吧,这件事最关键的一点还在于去地底查探一番,否则就是有山野精怪,我们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话音刚落,冯秋生竟然又开口了。
“呵··· 周队长来时难道没告诉你,先前下去的十多人全都死了,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林局长,依贫道所见,还是把这个捣乱的小伙子请出去吧,实在是太影响人的心境了。”
林局长顿时一脸的为难,转头朝周倩倩望了过去。
周倩倩则是有些尴尬,但她坚信自己的直觉,叶辰绝对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先生。
“不是,我不是说了吗?得要下去探查一番才能看出原因。”
说着,叶辰悄然间一挥手,拍了拍身后的昆仑剑。
唰的一下,昆仑剑径直的飞在了叶辰的身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剑身逐渐的扩大。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纵身一跃就跳在了剑身上。
“冯先生是吧?你好生在这儿找原因吧,我先下去看看,不行你也跳下来。”
说罢,在叶辰的意念操控之下,昆仑剑瞬间朝地底而去,仅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地缝旁,林局长、周倩倩、马队长等人直接懵了,冯秋生也是一脸的错愕,连同守卫在地缝旁的武警也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林局长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饶是他见多识广,可终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梦幻的场景。
“小、小周啊,他、他们这是跳下去了?!”
周倩倩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十分的错愕。
“林、林局,他们好像不是跳的,是、是飞下去的···”
马队长转过了头,朝着一旁同样懵逼的冯秋生望了过去。
“冯、冯先生,你是不是也得下去看看?”
听罢,冯秋生的额头上露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这特么他哪会啊,他顶多也就是个二把刀,虽然修为在天师境,可御剑飞行这玩意他也只是听说过罢了。
要知道,御剑飞行可不单单是靠修为堆叠而起的,手中的法器最为关键。
而昆仑剑作为传承了千年的法器,早已产生了器灵,说它是个人也一点儿也不为过,因为他已经产生了人所有的思想。
冯秋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却还是强作镇定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既、既然两个后生都下去了,依贫道所见,还是不要下去了的好,万一待会儿发生了什么突然的状况,贫道也可略施一下手脚。”
这话若是化作其他人来讲,那必然是漏洞百出,可从冯秋生的嘴里说出来却毫无违和感,反倒更给了人一种大师的风范。
马队长连忙点了点头,殷勤道。
“冯先生说的是,这种小事就交由给他们来就好了,不过、不过冯先生,这人真的能飞吗?”
“那是自然,修行中人,只要到了一定的境界,皆可以御剑飞行,此等小术,贫道早就二十年前就手拿把掐了,不足挂齿。”
听冯秋生这么说,马队长想要顶礼膜拜的心思都有了,再次望向对方时眼神中的敬意更浓。
第824章 食人的藤蔓
与此同时,地缝深处,叶辰和刘彪矗立在昆仑剑上,也就是十多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然下潜到了地下四百米处。
四下扫视了一眼,忽然,叶辰意念操控间,急忙停住了身形,转头朝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叶兄,怎么了这是?继续啊。”
“继续个头子,你看看那是啥。”
说着,叶辰还朝盯着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彪顺着叶辰目视的方向望了过去,紧接着却咦了一声。
“咦··· 咋这么黑?”
“黑你个大头鬼!你特么天眼没开。”
“嘿嘿···”
刘彪嘿嘿笑了笑,紧接着便将天眼给打开了。
这一开不要紧,刘彪浑身上下打了好一阵的哆嗦,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在地下五百米处,有上万条藤蔓如瀑布般的贴在缝壁上,张牙舞爪间正在四下里蔓延。
与此同时,刘彪还清晰的看到了几条藤蔓正在吞噬着什么东西,白花花的一片,一时之间没能分辨出是什么。
叶辰或许也是同样如此,便操控着昆仑剑再次向下了几十米,当离得近了时两人才看清,那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大腿!
藤蔓原本不过胳膊粗细,却在吞噬了大腿之后变得粗壮了起来,就好比一条蟒蛇偷吃了山羊一般,腹部鼓的很高。
其余藤蔓也皆是如此,有的正在缓缓的吞着手臂,还有些吞噬的快了的,只留下了一颗血淋淋人头。
饶是刘彪天不怕地不怕,可当看到这一幕后人也麻了。
“叶叶、叶兄,这特么啥玩意啊!”
叶辰皱着眉,眼前出现的场景已然让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
整整十五条鲜活的人命,竟然就被这些藤蔓给糟蹋了。
“真让那神棍给猜对了,这些藤蔓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修炼成妖了。”
“彪子,把那些藤蔓全给我斩了!”
说着,叶辰意念操控间,瞬间来到了那条正在吞噬着大腿的藤蔓前,刘彪以掌化剑,直接就劈在了那条藤蔓上。
成百上千条藤蔓仿佛一下子受惊了一般,张牙舞爪的在缝壁上蔓延了开来。
而与此同时,刘彪将斩断的那截藤蔓抓在了手中,乍一掂量之下十分有分量,他推测,这藤蔓中远不止一条腿那么简单。
没来得及细想,刘彪将藤蔓栓在了脚下昆仑剑的剑柄上,随即就近再次朝着一条藤蔓就砍了过去。
如此,足足用了十分钟的功夫,两人这才配合着将吞噬活人的藤蔓尽数斩断。
此时,在两人脚下的昆仑剑上,已然挂满了藤蔓,足有数十条之多。
“叶叶、叶兄,现在干什么去?上去?”
“别急,我先给他们毁了,休要再惹事端!”
说罢,叶辰一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一团炽热的火焰便直接冒了出来。
同一时刻,叶辰操控着昆仑剑,三昧真火顺着他的指尖不断的喷射在了缝壁上。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三昧真火已然覆盖在了藤蔓各处,上千条藤蔓在烈火中燃烧,挣扎间似有哀鸣在不断的回荡。
“我们走。”
叶辰环视了一眼,见并未有漏网之鱼,操控着昆仑剑极速上升。
···
“冯、冯先生,除了御剑飞行,你们道士还会些什么不同寻常的本事?”
“马队长啊,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御剑飞行不过是最低级的法术而已,但要说还有其它不同寻常的本事,这么说吧,招一招手便可呼风唤雨。”
地面上,在几人焦灼的等待之际,马队长便和冯秋生攀谈了起来。
要不怎么说装逼会上瘾呢,感受着马队长的吹嘘,冯秋生也开始天南地北的吹了起来,险些给自己描绘成了神仙。
对此,林局长并没有什么表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知晓遇事只信三分的道理。
周倩倩则是较为清醒,关键是她压根就没瞧得起冯秋生。
同时,她的心里还悄悄地担忧起了叶辰和刘彪来,毕竟两人是她请来的顾问,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她大队长的身份怕是要保不住了。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周倩倩越发的焦急之时,唰的一道身影从地缝中冒了出来,紧接着悬浮在了几人的眼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几人吓了不轻,可当看清来人时,却都纷纷的站了起来。
“叶··· 马、马先生,李先生,你们上来了···”
看得出来,周倩倩很是紧张,险些就叫错了叶辰的名字。
“嗯呐,溜达了一圈,所以就上来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冯秋生。
“不对啊冯先生,你不是也要跟着我们一起下去的吗?怎么没下来呢?是怕下面有东西把你给吃了?”
咕噜一声,冯秋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同时一脸厌恶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你这个小逼崽子,非得把老子给拉下水是吧···”
心中腹诽着,可冯秋生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不与之计较的表情。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其实贫道早就想到了要御剑下去查探一番,你们下去了也好,说说看,下面是什么情况啊?”
听到冯秋生的话,其余人也一脸疑惑的朝悬在半空中的叶辰和刘彪望了过去。
叶辰冷冷一笑,随即缓缓道。
“什么情况自己看看便是。”
意念操控间,叶辰和刘彪连同着昆仑剑缓缓上升,直至此时,众人这才看到了挂在昆仑剑剑柄上的数十条藤蔓。
当看到藤蔓中露出的人腿乃至人头时,几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武警后脊背也不由得一凉。
冯秋生直接懵了,望着挂在昆仑剑上的藤蔓,他想要逃跑的心思都有了,这特么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够处理的范畴了。
可饶是如此,冯秋生仍是强自镇定道。
“呵··· 果然不出贫道所料,当真是有妖精作怪。”
“妖?!什么妖?”
马队长一脸紧张的朝冯秋生望了过去,对方捋了捋胡须,指了指前方悬在空中的藤蔓。
“你可曾见过吃人的藤蔓?那不是妖还能是什么?两位后生,你们觉得呢?”
第825章 吓尿的冯秋生
叶辰连搭理都没搭理他,操控着昆仑剑落在了地面上。
“我下潜至深处时看到了上千条藤蔓,其中这些条中吞噬着尸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十五人的尸体了吧。”
“把藤蔓剖开,里面的尸体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尽早安排着入土为安吧。”
饶是周倩倩和马队长见过形形色色无数的尸体,仍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快、快,还愣着做什么,安排人过来把藤蔓剖开!”
“好、好···”
马队长小跑着离开了,再回来时,带来了七八个刑警,以及两名法医。
现场实在太过于血腥,叶辰他们则是绕到了另一边。
啪的一声,叶辰抽出一根烟,按下打火机将其点燃后猛吸了一口。
“马先生,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局长迫不及待的问道,而他口中的马先生自然就是指叶辰无疑了。
叶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朝着冯秋生挑了挑眉。
“冯先生能掐会算,神通比我们还要大,不然就让他说说下面是什么情况吧。”
冯秋生气的都脸都白了,他自然是知道,叶辰这是在故意针对他。
“臭小子!我连下去都没下去过,岂能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哦~ 也是,你现在下去看看也不迟,请吧?”
说着,叶辰目视着冯秋生,朝着地缝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见状,刘彪也整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的这个操作可算是把冯秋生给架在了火炉上。
林局长、马队长三人也一同朝冯秋生望了过去,似乎在期待冯秋生也表演个御剑飞行,唯有周倩倩看出来了,叶辰这是在故意刁难于他。
冯秋生的脸都憋红了,这实在不怪叶辰刁难他,实在是这老小子太能装了。
“哼!你们都下去过了,还要贫道下去做什么,实不相瞒,最近贫道正处于破境期,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动用法术。”
一旁,刘彪望着冯秋生冷冷一笑。
“哦?是吗?该不会是不会御剑飞行吧?”
“胡说!贫道玩御剑飞行的时候,你们两个怕是还没出生呢!”
“那行,那你来一个吧。”
冯秋生顿时哑然,接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却都没了下文。
见状,林局长转头望向了叶辰。
“马先生,快说说看,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叶辰双手环抱着胸口,再次朝着冯秋生努了努嘴。
“算了,还是让冯大师亲自下去看看再说吧,省的再给我扣一个胡编乱造的帽子。”
冯秋生都懵了!寻思这年轻人怎么就不依不饶了呢。
林局长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见叶辰将头转到了一边,他便又望向了一旁的冯秋生。
“冯先生,不然您还是下去一趟吧?”
冯秋生都要哭了!他但凡要是会御剑飞行的话,此时非得展示展示气死叶辰不可,可他不会啊!
“后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论资排辈的话,你怎么也要称呼我一声师叔,我说了在破境期不能擅自使用法术,莫非你要逼贫道不可?”
望着冯秋生,叶辰是一阵的头疼,忍无可忍之下,他对着一旁的刘彪努了努嘴。
刘彪当即秒懂,迈步就朝着冯秋生走了过去。
见对方来者不善,冯秋生当即眉头一皱,竟整了个捏手掐诀的姿势。
下一秒,就见刘彪的大手如虎钳般锁在了他的脖颈上,如同拎小鸡般把冯秋生给提溜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冯秋生挣扎了好一会儿,几乎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甚至是动用了灵气。
然而,刘彪的大手仍旧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使他无法动弹丝毫,显然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
就见刘彪一步迈出,再次出现时,人已经来到了地缝旁。
此时,冯秋生的身形已然悬在了地缝之上,只要刘彪松开手,他必然会坠入这地缝之中。
“放、放开我!放开我!”
刘彪冷冷一笑,朝着冯秋生反问道。
“老东西,你确定要我放开你?你也不看看下面是什么?”
听到刘彪的话,冯秋生这才低头朝身下望了过去,这一望不要紧,冯秋生险些就晕死了过去。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走,人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那怎么着也得展示展示,可冯秋生愣是憋着没动。
如此一来,这也让林局长对其产生了怀疑,哪怕是马队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就在叶辰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冯秋生露馅时,就见从他的裤腿子下竟滑落出了一大滩液体,这特么是被吓尿了!
如此一来,压根就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冯秋生的表现已然诠释了一切。
林局长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先生,把他放下来吧。”
叶辰抿嘴一笑,随即对着刘彪点了点头,刘彪这才一把将冯秋生给丢了出去。
地面上,冯秋生浑身上下都在打着哆嗦,这不能怪他胆小,实在是方才的一幕太过于凶险。
他可不会什么御剑飞行,倘若刘彪一不留神没给他抓稳,一千米的高度足以把他摔成肉泥了。
因此休要说是他了,换谁都得打哆嗦。
“小马,这就是你找的所谓的大师?以后做事能不能擦亮眼睛!快找人把他给送走吧!”
马队长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当看到冯秋生的窝囊样时,他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招呼队员把对方给拖走了。
直到冯秋生离开后,林局长这才转过头一脸恭敬的望向了叶辰。
“马、马大师,实在不好意思,若非您来揭穿,我们还真被那个老神棍给骗到了。”
冯秋生走后,叶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心情都变得舒畅了。
“林局长,其实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实在是这老家伙太能装了。”
“那个啥,下面的情况也就那样,我们除了发现藤蔓之外,并没有继续深入,需要继续下潜么?”
听罢,林局长赶忙点了点头。
第826章 好浓郁的灵气
“需要,那可太需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三天了,马大师,这地底可埋藏着整个村子人的性命啊!我们可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叶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很好奇,这地底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行,我跟我兄弟再下去一趟就是。”
说罢,叶辰再次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唰的一下就横飞在了自己的身前。
两人纵身跃起,踏在昆仑剑上,仅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眼前。
饶是先前已经见识过,可当看到叶辰和刘彪再次御剑离开后,几人的心中仍是生出了不小的涟漪。
“神人啊,这两位是神人啊!”
望着先前叶辰和刘彪站立的方向,林局长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然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而另一边,叶辰操控着昆仑剑疾驰向下,没用上多久,便来到了藤蔓之处。
此时,缝壁上早已没了鲜绿的藤蔓,有的只是缝壁上烧焦了的痕迹。
那可是三昧真火,主要说是藤蔓了,哪怕是人也得给烧成灰,即便藤蔓已然成了精,可区区三五百年的道行,对于三昧真火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叶兄,你说这藤蔓是怎么生出来的?按道理来说,这地缝是新有的才对。”
事实上,叶辰此前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直到刚刚,他才发现了一些端倪来。
“你只说对了一半,整个地缝的上半段的确是新有的,可下半段却是早已就存在了的。”
说着,叶辰指了指身下干涸的泥土以及生长在缝壁的植物。
“这土一看就是旧的,而你在看上面,整个就是被撕裂开来的。”
刘彪当即恍然大悟,叶辰也没再说什么,操控着昆仑剑再次往地底而去。
随着越发的深入,地缝也变得愈发的狭窄了起来,最宽处甚至还不到两米,也就只能容忍叶辰和刘彪两人通过。
忽然,地缝又猛然间变宽了,眼前的视野一瞬间变得开阔了起来。
至此,叶辰也摸透了这地缝的地形,就好比一个沙漏般,两头宽、中间处狭窄。
进入下方的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忽然将两人包裹,叶辰和刘彪的精神顿时一振,紧接着就是一喜!
“好浓郁的灵气!”
没错,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此地的灵气极其浓郁,丝毫不亚于接近长白山地宫中的龙脉之气。
叶辰顿时恍然了,也算是弄明白了上方藤蔓为何会成精的原因,全是这浓郁的灵气而导致的。
也正因如此,藤蔓修炼的太过容易,最终造成了它们残害活人的悲剧。
此刻,叶辰的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而是上升到了那片狭窄的区域。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狼藉,无数碎石瓦片都堆积在此处,叶辰甚至看到了两具村民的尸体,以及蔓延在此地的腐烂气息。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掏出手机,按下快门键拍了几张照片,好在有闪光灯在,隐约间还能在照片中看到几具尸体。
“叶兄,咱们现在去哪?去下面看看?”
“不急,先把上面的人稳住。”
说着,叶辰便操控着昆仑剑再次返回了地面上。
没有墨迹,见到林局长后,叶辰掏出了手机,将拍有村民尸体的照片展示给了对方看。
当看到照片后,林局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同时也长吁了一口气。
有了这几张照片,待县长和副市长到来时,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马、马先生,下面是不是没有危险了?是否可以安排救援人员下去打捞尸体了?”
林局长话音刚落,叶辰赶忙摇了摇头。
“林局长,我劝你们不要这么做。”
林局长顿时一愣,一脸不解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马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下面很危险,普通人下去的话,一不留神或许就会丧命;第二,村民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地下全是腐烂的味道,且许多尸体都埋在土里,打捞还是不要想了。”
听罢,周倩倩和林局长皆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上面给的任务,但也是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定下来的任务,倘若上面知晓地缝的深度足有千米且有灵异的事件发生后,怕也是不会这么安排了。
沉吟了好半晌,林局长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那好,只不过、只不过还有一事需要马大师帮忙。”
叶辰顿时一愣,朝着林局长反问道。
“什么事?”
“额··· 待会儿县长和副市长赶来后,还希望马大师展露一下本事,也好让领导信服才是。”
叶辰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下了此事。
事实上,哪怕是叶辰没有发现地底下浓郁的灵气,他也会阻止在场的人打捞尸体。
正如方才所说的那般,极大部分尸体都被埋藏在了地底,且谁也不确定除了藤蔓之外还会有什么其它潜在的危险。
两个小时后,接近傍晚之际,一辆别克gl8缓缓的从远处驶来,林局长仅是瞥了一眼,便赶忙招呼着周倩倩等各大专家迎上了前去。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两人的年龄虽然相仿,可级别却相差甚远,一个是桐柏县的县长,另外一个则是南阳市的副市长。
两人才下车,作为此次地缝事件的负责人、林局长便赶忙迎了上去。
一番客套之后,周副市长直奔主题,询问起了林局长地缝一事,孙县长同样如此,且话语中多带责备的语气。
临时搭建的会议室中,林局长将准备好的照片投影在了大屏上,紧接着便讲述了起来。
“周市长、孙县长,首先我要表个态,此次事件损失了我们五名同事以及十位救援队的人员,这事是我这个负责人没能把握好情况,林城甘愿接受组织的惩罚。”
“这张照片是三个小时之前拍下的,而那十五人的死因便是出自于这些藤蔓。”
说着,林局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照片切换到了下一张。
第827章 福地
当周副市长和孙县长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两人皆是露出了一脸骇然的神情。
“这、这是···”
“周市长,您没有看错,我们派下去的十五人便是被这些藤蔓给吞下了,在场多位同事可以作证,我们还剖开藤蔓找到了其它的人体组织,目前法医正在尽量拼凑复原中。”
周市长都懵了!他望了望一旁同样一脸吃惊的孙县长,紧接着又将视线定格在了林局长的脸上。
“小林啊,你确定这照片不是p的?”
“周市长,我哪敢啊,下面还有视频作证,这总做不得假吧···”
说着,林局长再次按下遥控器切换了一条视频,视频中是一段监控,虽被加了速,但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叶辰和刘彪悬浮在一把长剑上,然后将藤蔓携至地面的场景。
而视频中,也清晰的看到了藤蔓上还未吞噬了的人体组织。
周副市长和孙县长本来就已经够懵的了,可当看到视频上的一幕时,两人彻彻底底的懵了!
可紧接着,孙县长猛的一拍桌子,竟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林!你若再整这些虚假的东西,信不信我立刻向上面反馈!”
此时,林局长陪着笑望向了孙县长和周副市长,可那笑容却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孙、孙县长,这真不是虚假的视频,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话音刚落,周倩倩猛然间站了起来。
“孙县长,我可以作证,视频并没有作假,那两位悬在剑上的,是我们特意请来的先生。”
说着,周倩倩转头朝叶辰和刘彪望了过去。
此时,叶辰正把玩着一根烟,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点了他。
见周倩倩朝他们望来,刘彪抬起胳膊捅了捅叶辰。
“啊?叫我吗?对对,剑上的那两个人就是我们哥俩。”
周副市长和孙县长一同朝叶辰和刘彪望了过去,林局长也同样如此,不断的朝着他挤眉弄眼。
叶辰当即了然,于是又继续说道。
“额··· 你们看好了嗷,我只演示一遍,烟瘾上来了,正经挺急的。”
话音刚落,叶辰的神情顿时一凛,紧接着,昆仑剑唰的一下就从背包中飞了出来,同时还伴有一阵嗡鸣之音。
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剑竟然自主的飞了起来,且还悬在了叶辰的身前,周副市长、孙县长以及各位专家全都懵了!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还远不止如此,就见昆仑剑如变戏法一般竟猛然间变大了数倍。
下一秒,就见叶辰纵身一跃,双脚踏在了昆仑剑上,意念驱使着昆仑剑在会议室中转了整整一圈!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叶辰便从昆仑剑上跳了下来,随即将剑收回了背包中。
做完这一切,叶辰朝着林局长努了努嘴。
“林局长,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那啥烟瘾犯了。”
说罢,叶辰便和刘彪一同离开了。
会议室中,寂静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没办法,先前叶辰所展现的那一幕实在过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可不是在变戏法,而是实实在在的法术。
毕竟,放眼整个全球,也没有人表演过御剑飞行的戏法。
数十年来的三观彻底崩塌了,搁谁谁都得懵。
···
地缝旁,叶辰和刘彪蹲坐着,吧唧吧唧的抽着烟。
“叶兄,这边的事差不多也完了,咱们还下去不?”
“下啊,当然下了,就那浓郁的灵气,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可惜了,咋滴?你有想法?”
刘彪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倒还真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嘶··· 那啥,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说那地缝中的灵气哪儿来的?”
叶辰深吸了一口烟,双眼竟不自主的朝远处的那座大山望了过去。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远处那座山挺独特的。”
刘彪饶是无语的瞥了对方一眼,便将烟屁股丢进了地缝中。
“那还等啥了,下呗?”
“下下下。”
叶辰随手将烟屁股丢了出去,随即昆仑剑悬在了他的身前,两人纵身跃起踏在了昆仑剑上,朝着地下疾驰而去。
不过千米的深度,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昆仑剑就来到了地缝中最狭窄的区域,而穿越了这片区域,便是那灵气充沛之地。
伴随着昆仑剑继续下潜,两人一头扎进了灵气充沛之地,紧接着继续深入。
忽然,就听一声闷响传来,昆仑剑似乎触碰到了地底。
叶辰眯着眼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紧接着从昆仑剑上走了下来。
这是一片开阔的地带,却又不同于地宫那般封闭,没有给人任何的不适之感。
另外,或许是因为此地灵气浓郁的缘故,地面上的花花草草极多,给人一种极其梦幻的感觉。
此情此景,用一句世外桃源来形容也一点儿也不为过,简直就是修行人眼中的福地。
在玄门中,有一个词叫做归隐。
所谓归隐,不过是寻得一块福地修炼罢了,而那些所谓的福地,皆为灵气浓郁之地。
昆仑山的茅草屋便是如此,贞虚老道之所以选择在那里定居,便是看中了周遭浓郁的灵气。
在这末法时代,想要寻得一块福地可谓是难之又难,能不能找得到已经是两说了。
很幸运,叶辰和刘彪竟在误打误撞间找到了这么一块福地,且此地的灵气似从未被人发掘过一般,浓郁至极。
“彪子,你特么是不是虎,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修炼啊!”
此时,叶辰已然盘腿坐了下来,得到叶辰的提醒后,刘彪也赶忙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很快就迈进了入定状态,无数灵气疯一般的朝着他们的体内汇聚而去,又经过丹田的淬炼,进而转化为滋补丹田所需要的精纯。
然而,让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刘彪在吸收灵气方面的速度竟然要比他快上许多。
这是道虚子专门针对于刘彪的超凡圣体而改进的一种术法,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炼化更多的灵气。
第828章 盘古神像
要知道,刘彪这一年来吸收的可是龙脉之气,远比灵气要难吸收的多,这也是为何刘彪能够在短短一年内有此成就的原因。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上面的世界已然过去了七个日夜。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临时搭建的办公场所也已经拆除,毕竟此事已然超出了自然的范畴,周副市长在向上禀报后,上面决定了不再探查此事。
但为了安全起见,在这七天的时间里,长达十公里的地缝周围已然安装了较高的护栏,且设有摄像探头。
对于叶辰和刘彪,周倩倩和林局长还想着专程给两人道谢,可自从那次会议过后,两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连才买的二手车都没有开走。
对此,周倩倩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两个会不会是又去了地底···”
七天的时间里,周倩倩每天都会来地缝旁,她并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有一种梦幻经历的感觉,而她之所以来此,为的就是再见一眼叶辰和刘彪两个神人。
与此同时,地缝深处。
叶辰最先睁开了双眼,饶是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后,便转头朝一旁的刘彪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哎呀我去!”
眼前,刘彪整个人仿佛被蒸熟了一般,头顶冒着丝丝白雾,整个人已然沉浸在了修炼的海洋中。
叶辰急忙散发出了神识,游走在了全身上下一整圈后,伸出右手颤巍巍的指向了仍处于入定状态的刘彪,那表情都要哭了!
“我嘞个擦!你、你特么··· 此地九成的灵气都特么被你吸收了!”
“彪子啊彪子,我现在严重有理由怀疑,道虚子不是派你来保护我的,而是来派你害我的···”
叶辰的心都在滴血!神识以及丹田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此地极大部分的灵气都被刘彪给吸收了。
此时,整个地缝中的灵气已然所剩无几,仅剩的一丁点的灵气也正疯一般的朝刘彪的体内汇聚而去。
伴随着最后一股灵气消失,刘彪竟猛然间睁开了眼来。
唰的一下,刘彪忽然消失不见了,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了十余米之外的缝壁处。
“啊···”
只听刘彪一声咆哮,随即伸出双拳打在了身前的缝壁上,这缝壁自然就是指地缝裂开的横切面了。
“砰···”
下一秒,一声雷鸣般的炸响传来,刘彪双掌拍向的位置瞬间出现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不、不是,彪子,你破境了?”
望着刘彪体表波动的气息,叶辰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自己晋升至地仙可谓是遭遇了九九八十一难,可刘彪仅仅只是吸收了一福地的灵气,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境了,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刘彪嘿嘿笑了笑,随即挠了挠头。
“应该是吧,叶兄,我觉得此时的我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叶辰恨得是牙直痒痒,指着刘彪就一阵的埋汰。
“哎呀我去!瞅你这损色,这辈子也就是出大力的命了。”
正说着,叶辰忽然愣了愣。
“不是叶兄,咋了?”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紧盯着刘彪的方向看。
“咋了?说话啊,我脸上有东西?”
“彪子啊,你往边上稍稍,别挡道。”
刘彪很是乖巧的向左挪了两步,然后朝着方才站立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刘彪也懵了。
“咦?叶兄,还有灵气!”
正如刘彪所说的那般,在他先前所站立的地方,准确的说是他两拳轰开的裂缝中,竟有丝丝浓郁的灵气冒了出来,正在往这片广阔的空间蔓延着。
话音刚落,刘彪直接原地盘腿坐了下来,看那样子,是要立马入定修炼。
见状,叶辰当即就不愿意了,一步、上前就给刘彪提溜了起来。
“起来,你特喵给我起来。”
“不是,咋了?修炼还不让人修炼了啊?”
听罢,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你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没发现那灵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吗?”
刘彪下意识的朝身后瞄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嗯呐,缝里啊。”
话音刚落,刘彪当即愣住了。
“嘶··· 叶兄,你的意思是说···”
“啊对对对,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别磨叽了,赶紧把这块轰开。”
“得嘞!”
刘彪的猜测与叶辰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起初他们还在想此地的灵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可现如今原因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果然,在刘彪接连十几拳下去后,答案终于被揭晓了。
眼前冒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窟窿,而在那大窟窿里,浓郁的灵气正疯一般的往外涌。
两人相视一笑,叶辰生怕灵气被刘彪吸光了似的,撒丫子就往那窟窿里钻。
这像是一条甬道,浓郁的灵气全然阻挡了两人的视线,即便有天眼的加持,可视范围也不超过一米。
“哎呀我··· 咳咳咳···”
刘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大量的灵气就涌入了他的嘴中,险些给他呛个半死。
如此,两人走了约摸能有十多分钟,眼前的画面才终于变得开阔了起来。
依旧是浓郁的灵气,并相较于之前的那一片,此地的灵气更为浓郁。
“彪子,那个啥,你先睡会儿,我先修炼了嗷。”
说罢,叶辰直接盘腿而坐,立即就进入了入定状态。
没办法,刘彪吸收灵气的速度跟个抽水机似的,这要是不争分夺秒的,那八成都得被对方吸收了。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再次过去了七天。
七天后,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而刘彪则是先他一步醒来,此时正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眼睛一眨不眨。
“咋滴了彪子?”
“叶叶、叶兄,你看那是啥玩意儿。”
说着,刘彪朝着远处指了指。
叶辰当即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下一秒,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整个人唰的一下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盘、盘古神像!”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在前方数十米外矗立着一座高约十米的盘古的神像。
第829章 先天一气
起初他们进入此地是没有发现盘古神像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先前的灵气太过浓郁,已然遮挡了视线。
而七天的时间里,两人早已将此地的灵气洗劫一空,因此视线也变得广阔了起来。
道家典藏中记载,盘古身材高大巍峨,他手持斧凿、长发散乱,双目如高峰,皮肤呈青色或赤色,额头有太阳印记,胸口有弯月形状的标记。
而眼前的神像,虽然与道家典藏中记载的有些出入,可叶辰仍是一眼就将其分辨了出来。
“啥、啥玩意儿?盘、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个盘古?”
叶辰没有回答刘彪的话,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盘古,又称盘古氏,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创世神。
传说盘古沉睡而醒后将清浊二气上下撑开,形成了天地,最终因疲惫而倒,声与气以及身体各部分化为世间万物。
相较于太上老君、三清老祖这些真神,盘古可以称得上是远古神了,属于和女娲一个级别的存在。
在当今二十一世纪中,很多科学都已证明这片天地并非盘古而开创的,是经过了亿年的演变而造就的,人也并非女娲娘娘用泥捏出来的,而是生物进化的结果。
当然,你也不能就此而否定了盘古和女娲娘娘的存在,叶辰猜测,远古时期人类必定是经历了某种动荡,亦或者是史无前例的灾难,这才有了盘古和女娲的传说。
没有多做耽搁,叶辰赶忙来到了盘古神像前,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直至此时,叶辰终于悟了,他终于明白了此地灵气浓郁的原因,竟是这盘古神像散发而出的。
同时,叶辰还可以确定,此处应该在盘古山之下,这也正应了周倩倩那句桐柏县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地方。
“盘、盘古大帝莫怪,我们哥俩不是有意打扰您修行的。”
“那个啥,我们哥俩给您磕头了!”
说着,叶辰和刘彪对着盘古神像扑通扑通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而,当叶辰再次抬起头朝盘古神像望去时,整个人却又再次呆愣住了,因为他无意间看到了盘古神像的眉心处正闪耀着一道耀眼的银光。
两人清晰的看到,丝丝浓郁的灵气便是从那道银光中散发出来的。
下一秒,那道耀眼的银光竟然动了,如同有意识般绕着盘古神像旋转了起来。
“彪、彪子,是我眼花了么?那、那小玩意是先天一气?!”
“哥,你、你没眼花!”
“哎呀我去!冲!”
话音刚落,叶辰纵身一跃,如同一头饿狼般朝着那道银光就冲了过去。
大手一挥间,叶辰散发的灵气锁定了那道气息,紧接着向后一拉,便将那道气息给握在了手中。
“成了!”
叶辰当即一喜,身形落地后二话不说就掏出了装有冷月魂魄的那个玉葫芦,随手就将先天一气给塞了进去。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才刚作罢,两人身处的这片大地忽然间颤抖了起来。
叶辰的第一反应是朝前方的盘古神像望了过去,仅仅只是一眼,叶辰便发现那座神像竟变得黯淡了下来,且从头到脚生出了一道裂痕来。
扑通一声,叶辰再次双腿一弯跪了下来。
“盘古大帝在天有灵,日后小月重塑魂魄后,我等将日夜供奉大帝,报答大帝今日之恩情!”
话音刚落,叶辰大手一挥。
“昆仑剑!”
唰的一下,昆仑剑自叶辰身后的背包中飞出,叶辰和刘彪同时纵身一跃,意念操控下,昆仑剑眨眼间便冲出了老远。
两人不过才离开,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座盘古神像瞬间崩塌。
此时,叶辰的心中百感交集,他自然是知晓,盘古神像之所以崩塌,原因就在于先天一气上。
···
地面上,周倩倩在地缝旁来回踱着步,秋风阵阵吹过,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半个月了,你们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忽然,周倩倩只觉得地面上传来了一阵颤抖,吓的她赶忙向后退了数步,只以为是地缝又要扩大了。
上了车,周倩倩才要掉头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却忽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望着悬在空中的那两道身影,周倩倩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周倩倩推门下车,脸上露出了笑容,兴奋的朝着远处的两人摆手。
“彪子,那是周倩倩?”
“嗯呐,你还别说,这小娘皮的身材倒还挺带劲的。”
“闭嘴吧你,咱们的车估计还在她的手里。”
说罢,叶辰操控着昆仑剑缓缓的降落在了地面上。
“叶、叶先生,刘先生,你们···”
叶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总不能说自己在地底发现了盘古大帝的神像吧。
“额··· 那个啥,可给我们累坏了···”
周倩倩顿时一愣,一脸不解的朝着叶辰问道。
“叶先生,怎么了?”
“害!你们倒是巴适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地底却是有整个村子村民的尸体,我和彪子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下去了超度了一番,奈何亡魂太多,这时间得过去好几天了吧?”
听闻此话,周倩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敬意,同时改正道。
“何止是好几天,反正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您二位了。”
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或许也没能想到,这如梦幻般的一场经历竟耗费了他们整整半个月时间。
叶辰推测,时间之所以过得这么快,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们入定的那段日子里,毕竟处于入定状态中,是感受不到外界变化的。
上了周倩倩的警车,三人来到了桐柏县,刘彪嚷嚷着说饿的不行,非得吃汉堡不可。
周倩倩寻思着反正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反正汉堡也不贵。
可到了肯德基店,周倩倩直接傻眼了,刘彪一口气要了十个汉堡,外加三杯可乐,薯条鸡翅什么的都还没算。
第830章 走蛟
最后临结账时,一顿饭愣是吃了五百多,周倩倩发誓,这顿汉堡怕是她此生吃的最贵的汉堡了。
来到警局,找到那辆二手的哈弗h6,叶辰和刘彪跟周倩倩告了一声别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车上,叶辰显得无比的兴奋,这本来打算随意的开车溜达溜达碰碰运气的,可没成想,竟误打误撞的被叶辰给找到了先天一气。
先天一气嘛,顾名思义,那必然得是先天的气息,何为先天呢?盘古开天辟地就为先天。
毫不夸张的说,倘若没有刘彪回老家这一趟,叶辰铁定是要错失了这先天一气。
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叶辰再怎么说也是有天道气运加持的,就这么说吧,倘若有一万人在一个广场上,而地上有张百元大钞的,那捡到的人必定是叶辰无疑了。
而天道气运看似从未表现出什么一般,可在叶辰的人生轨迹中,天道气运却是给予了极大的助力。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副驾驶上,叶辰口中哼着小曲、手里夹着烟,那心情简直了,爽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叶兄,你能别唱了不,人家唱歌要钱,你唱歌简直是要命啊!”
“咋滴?我还不能唱歌了呗?”
“哎呀我去!前阵子搁东北,人马牛基请咱去ktv,就你跟个山驴逼似的捧着麦克风唱,天真胖子谁的哪一个不是怀里搂着小姑娘,哥啊,咱能别不务正业了行不?”
“滚滚、滚犊子,我就爱唱歌,我开心就唱歌、不开心还唱歌。”
说罢,叶辰也不再理会刘彪,继续扯着嗓子鬼哭狼嚎了起来。
左面就是一条河,刘彪恨不得一拧方向盘给车开到沟里。
或许是在此种漫无目的的行走中得到了好处,叶辰就告诉刘彪,随便开就行,直到找到下一样东西——千年蛟心。
千年蛟心,顾名思义就是有着千年道行的蛟龙的心。
在为冷月炼魄的这七样物件里,千年蛟心是叶辰唯一一个能够听明白,也是他自认为最易得的一个物件了。
蛟心他倒是没见过,可蛟他却切切实实的见过,就比如说成都药王谷的那条千余年道行的蛟龙。
再不济,泰国黄龙王供奉的那条白蛇精用不了两年也要化蛟了。
可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找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世界虽大,去哪找千年以上道行的蛟龙去了。
最关键的是,遇到蛟龙还不行,还要将其开膛破肚,取出它的心脏来。
这么久了,叶辰愣是没能见过一条野生的蛟龙,那总不至于把成都药王谷的那条给宰了吧,关键是仅凭现在的自己也没那个实力啊!
因此,叶辰就寻思着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就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给碰见了。
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么的骨感,一个月、足足过了能有一个月,可依旧是没能找到任何有关蛟龙的下落。
当然,车子并不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刻不停,几乎每来到一座新城市,两人就会待上那么几天搜寻此地是否有蛟龙。
“不对吧彪子?我记得你和师叔行走江湖那会儿,不是几乎要走遍全国了?”
路边,叶辰手里捧着个泡面,斜愣着眼望着同样也在吃面的刘彪。
“嗯呐,那可不是,不然我这一身的本事哪来的。”
“额··· 那你们就没有在别的城市里听说过蛟龙的事?”
“没有啊,我师父还专门留意来着,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听说过哪里有蛟龙。”
“你kin你擦,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咱们哥俩岂不是白溜达了。”
“不是,那你也没问啊!最关键的是,我和师父当时也是顺手留意,万一有什么遗漏的呢。”
叶辰当即无语,不过刘彪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当时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寻找一座城池的龙脉上,虽留意了下,可却也并没有真正的去找。
就在这时,刘彪忽然又开口了。
“嘶··· 叶兄,你说咱们哥俩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啊?咋滴了?”
“咱们都干到福州来了,要说有什么蛟龙,那岂不是得靠大江大河什么的?”
叶辰当即一愣,随即一把就将泡面给丢了出去。
“哎呀我去!彪子,去上海,然后顺着长江的上游走,我特么就不信了!”
于是乎,叶辰连泡面都没吃两口,便招呼着刘彪掉头去了上海,然后顺着长江一路朝上游而去。
事实上,此前刘彪的话也就只说对了一半,蛟龙最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并非是在大江大河之中,而是出没在江河支流以及地洞之中。
蛇修炼一千年化蛟,蛟修炼一千年成龙,而在成龙历经天劫之前,蛟龙还要经过一项特殊的考验,那便是众人所熟知的走蛟。
所谓走蛟,就是蛟沿着江河干流入海的过程,天劫或许会在走蛟的过程中到来,也有可能在蛟入海后到来。
因此,在未能修炼到一定的时间时,蛟是不会进入大江大河的,只会在江河支流中潜心修炼。
据统计,长江共有473条支流,而抛开中小型支流外,叶辰最关注的应该在大型支流上。
长江八大支流,从上游至下游排序,分别为雅砻江、岷江、嘉陵江、乌江、汉江、沅江、湘江、赣江?。??
简化了需要找寻的流程后,两人先是开着车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赣江支流。
赣江,江西省最大的河流,被江西父老乡亲们誉为母亲河,它是一条典型的由南向北流淌的河流,纵贯江西全省,最终通过鄱阳湖汇入长江。
98年,在赣江汇入的九江境内,发生了一场波及到全流域的特大洪水,那场洪水带走了太多人的性命,也让太多的家庭流连失所。
据说,98年洪水便是一次典型的走蛟导致的。
第831章 洋溪寨
“那蛟铁定是没走成。”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一脸的疑惑。
“为啥啊?咋就没走成了?”
“害!他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别的地区尚且不提,就单单说九江那个地方,就有数万人因为那场洪水而丧生,如果你是天道的话,你会让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玩意成龙?”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当即恍然。
“原来是这样,那蛟死了没?没死咱去干了他得了呗。”
“听我家老头说起过,那蛟早就被劈死了,估计是骨头渣子都没剩。”
说着,叶辰切换了个导航,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另外一个区域。
“走吧,去汉江,赣江这个地方,几百年内是不会再现蛟了的。”
这一句走吧,直接让两人从江西干到了湖北,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汉江。
于是乎,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从赣江来到了汉江,又从汉江去往了湘江、沅江,进而又到了乌江。
除了赣江耽误的时间少以外,汉江、湘江、沅江,这三条支流叶辰可是费了大心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人穿梭于每条支流的两岸,不敢轻易的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几乎每条支流都要耽误个七八天。
“彪子,到哪了?”
听到叶辰的问话,主驾驶上的刘彪重重的打了个哈欠。
“哈··· 已经溜达到贵州了,目前应该是在铜仁市。”
“挺累的吧?”
叶辰的话题跳跃性很大,一时间给刘彪整的有些不会了。
“啊?昂,那个啥,是有点累,这一晃都过去两个月了,方向盘都快要被我抡秃噜皮了。”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别说开车的刘彪了,就他一个坐车的都感觉累,两个月下来,屁股蛋都快要被坐扁了。
乌江,贵州省第一大河,又称黔江,是长江上游南岸最大的支流,有着黄金水道的美誉。
乌江流域横跨云、贵、渝、鄂四个地区,最终于重庆市涪陵区汇入长江。
而此时,叶辰和刘彪所在的位置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嘶··· 这小房子挺别致啊,不行咱们借宿歇歇脚?”
“哎呀!那可太行了。”
说罢,刘彪一拐方向盘,车子朝着前方一个村落驶了过去。
不同于北方或者南方沿海地区的建筑,云贵川的农村总给人一种古村落的感觉。
就好比眼前的洋溪寨,此寨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远远望去时,房顶的灰色瓦片给人一种沧桑古老的感觉。
寨子的前方就是一条蜿蜒的大河,再加上后山郁郁葱葱的树木,整个给人一种心生愉悦的感觉。
抛开经济什么的不谈,如果是封建社会,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古村落过上一辈子的话,倒也是挺自在。
车子缓缓的开进了寨子,透过车窗,叶辰看到了一堆六七十岁的老人,他们坐在一块石磨盘旁,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看见车来了,几个老人似乎感到很新奇,不时的朝着这边看来,仿佛是在谈论这是谁家的孩子来了。
“彪子,停车。”
刘彪一脚刹车后,两人推门下车,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后,便朝着前方的人堆走了过去。
“咦?这小伙是咱们寨子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呐···”
“我看着也面生,八成是别处寨子的···”
“那倒有可能,咱们寨子的小年轻没几个有大汽车的···”
寨子的石磨盘就是洋溪寨的情报站,即便寨子里没几个年轻人,可这群老头老太太却什么都知晓,一个个的比小鬼子还精。
“爷爷奶奶好啊,吃了吗?”
叶辰很是自来熟的走上了前去,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给老头老太太散了下去。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尤其是以叶辰这种上来就递烟的礼数,搁谁心里看着都痛快。
这不,一位年约七十岁上下的老头望着叶辰开口了。
“咦··· 小伙子啊,你是哪个寨子的啊?”
这老头一看就是村子里的老人的,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呲着个大黄牙朝叶辰望了过去。
“额··· 那个啥,我不是咱们这附近的人,说白了就是来游山玩水来了。”
老头点了点头,随即伸着胳膊捣向了一旁的另一位老者。
“瞧见了没?我就说这小伙子不一般吧,那长的就像是城里人,瞧人家细皮嫩肉的,比隔壁王寡妇还嫩挺。”
“你别说,那还真是,前夜我看刘寡妇洗澡,那俩大臀蛋子就跟他这小脸似的,煞白煞白的。”
“老孙头,我操你大爷的!你竟然偷看刘寡妇洗澡,寨子里哪一个不知道我跟她的关系,你这是要跟我抢炮筒子是吧!”
叶辰都懵了!寻思这特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少数民族都这么开放的吗?
见两位老者就要打起来了,叶辰和刘彪赶忙上前给两人拉开了,叶辰架着那位与刘寡妇相好的老李头安慰道。
“哎呀!消消气嗷,这都一把年纪了,跟他计较这东西干啥,再说了,他也就只是看看,又没上手。”
“胡说!你咋知道他没上手的捏,当时我也是偷看了刘寡妇洗澡,你猜怎么着,那小寡妇发现我之后竟对着我勾了勾手指,小伙子啊,你是不知道,那刘寡妇就是个骚货!他俩指不定是干啥了。”
而另一边,刘彪也安慰起了老孙头。
“老孙头,你跟他吵吵个什么劲,再说了,咱又没吃亏。”
“那咋没吃亏呢,亏大了!我就是看了刘寡妇洗澡而已,你猜怎么着,那寡妇给我拽院里去了,给我折腾了整整一夜,我这老腰吆,到现在都疼得不要不要的。”
望着胡子拉碴、一脸老褶子的老孙头,刘彪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寻思这刘寡妇是真特么不挑食啊。
“那个啥,彪子,赶紧去车里拿两盒烟来。”
虽不明白叶辰为何要自己这么做,可刘彪仍是照旧去车上拿了两盒烟来。
接过烟,叶辰分别给老李头和老孙头塞了一包。
第832章 老李头
“那个啥,两位大爷,看在这盒烟的面子上,你俩别吵了,怎么样?”
看着手里的中华牌香烟,老李头和老孙头顿时一喜,赶忙冲着叶辰点了点头。
叶辰再次一愣,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这就完事了?俩人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烟呢吧?没道理啊!”
心中腹诽了一句,叶辰却也并未多想,毕竟两盒华子对于他来说也并算不上什么,给就给了。
“小伙子,你是老板,对不?”
望着手里的中华烟,又望了望身前的叶辰,老李头意味深长的整了这么一句。
“额··· 大爷,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老板的?”
“阔气呗,这盒中华正经好几十块钱呢,你这随手就给我们老哥俩了,那不是老板还能是啥,无业游民么?”
叶辰饶是尴尬的笑了笑,这还真让对方给猜对了,自己就是个无业游民。
可饶是如此,叶辰也从未担心过自己的吃喝问题,首先是沈涵送给他的那张卡,再就是刘彪也正经趁上千万呢。
坐在石磨盘旁与几个老头闲扯了好一会儿,叶辰伸了个懒腰,望了望头顶的太阳。
“哪位大爷家有空出来的房间啊?我们哥俩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过你们放心,绝对不会白住你们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老李头赶忙举手道。
“我我我!小伙子,瞅见那座小洋楼了么?洋溪寨唯一的小洋楼,我家的,怎么样?”
叶辰点了点头,既然老李头都盛情邀请了,那也不好拒绝不是。
“那行,彪子,咱们就去老李头家住一宿。”
于是乎,叶辰和刘彪就跟着老李头朝那座小洋楼走了过去。
“我是没有那个本事盖这房子,这都是我儿子争气,在外面打工挣着钱了,就想着回寨子里盖了座小洋楼,毕竟我大孙也不小了,家里有座洋楼,找媳妇也容易点不是。”
叶辰点了点头,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到唏嘘,他很想跟老大爷说一声,现在都不流行小洋楼了,流行在城里买房子了。
可话到了嘴边,叶辰却没有说出来,这座小洋楼怕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老一辈的人对在农村盖房有一种特别的执着,哪怕是村子在山沟沟里、哪怕是省吃俭用的攒了一辈子钱,那也得在农村建一座新房子。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根就在这里,最关键的是,盖了这座房子,就说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小洋楼的造型很普通,就好比一个平房加高了些,外墙也没有再涂抹一层石灰,红砖就这么裸露在外。
内部也同样如此,那家伙比毛坯还毛坯,一楼客厅里除了张桌椅之外再无其它。
“大爷,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啊?”
“嗯呐,没错,孩子孙子都在外面打工,老婆子死的又早,不过刘寡妇偶尔跑来我这住一宿。”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对着老李头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对方上到了二楼。
“这是我孙子的房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在这里住下吧。”
老李头孙子的房间还算不错,一张全新的木头床外加一张席梦思床垫,收拾的也还算整洁,起码要比睡在车里舒坦多了。
叶辰从背包里抽出了五百块钱,硬塞到了老李头的手里。
“小伙子啊,你瞅这事整的,不就住一宿嘛,随便住呗。”
说着,老李头就将那五百块钱塞到了兜里。
“你们住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天还早着呢,我先出去溜达溜达。”
老李头离开了,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是真的累了,叶辰和刘彪倒头就睡,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两人这一觉睡了挺长一段时间,一直从下午两点睡到了半夜。
叶辰率先醒了过来,主要还是尿给憋的,白天喝了太多的水。
在二楼找了一圈,叶辰都没能找到厕所,于是乎走出了别墅,来到院子的一个角落就放起了水来。
打了个哆嗦,叶辰提上了裤子,刚要转头回房间时,无意间却瞥向了一楼东南角的那间卧室,紧接着整个人就是一愣。
老李头家是没有窗帘的,透过玻璃,叶辰在东南角的那间卧室里看到了一道身影。
单单是一道身影其实也没什么,最关键的是,那人影正五体投地的跪在地面上,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
“嘶···”
这深更半夜的,叶辰推测起码得有十一二点了,冷不丁的看见了这么一道身影,属实给叶辰吓够呛。
倒吸了一口凉气,叶辰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小洋楼,朝着东南角的那间卧室走了过去。
要不怎么说是毛坯房呢,这小洋楼里的卧室连个房门都没有,叶辰也仅是一眼就看到了东南角卧室里的场景。
的确是有人跪在地面上,虽然只是背影,可叶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老李头。
而在老李头的正前方,摆放着一个小型的神像,那是一个连叶辰也都认不出是什么的神像。
就在叶辰看的出神时,忽然,老李头猛然间转过了头来,朝着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
月色下、卧室里,月光刚好洒在了老李头的脸上,显的其脸色十分的惨白,在这黑夜中透露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来。
“哎呀卧槽!”
叶辰当即一声惊呼,可话音刚落,老李头的声音就从卧室里飘了出来。
“小伙子,是你不?这黑灯瞎火的,我也瞅不清啊。”
听到老李头的声音,叶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方才都以为对方怕不是被邪祟给附身了。
“啊?哦,是我,大爷,你搁那干啥呢?”
“嗯?你能看得见我?我咋看不见你捏?就是听着有动静。”
说着,卧室里传来了老李头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啪嗒一声响,卧室里的灯亮了。
“果然是你,瞅这事整的,我还寻思家里进贼了呢,小伙子,你这是饿了?”
叶辰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朝老李头的卧室里望了过去。
“没、没有,那个啥,我就是起夜尿个尿,大爷,你刚刚在干啥呢?家里那供奉的是啥玩意儿?”
第833章 两百年前的洪水
说着,叶辰还朝卧室里的那座神像努了努嘴。
可没成想,叶辰不过话音刚落,老李头便朝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小伙子啊,别没大没小的,什么啥玩意儿,那是龙王。”
说着,老李头转过了身,双手合十间再次对着神像拜了三拜,似乎是在说请龙王莫怪,这小屁孩子不懂事,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而另一边,当叶辰听到老李头说那供奉的是龙王时,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果不其然,当叶辰再次定睛朝供桌上望去时,果然看到了那神像的周身上下有鎏金的长龙雕刻着。
“龙、龙王?”
说着,叶辰拉起了老李头,两人来到了客厅。
“大爷,我听说过拜菩萨拜佛的,或者是拜什么九姑娘啥啊的,你这拜龙王,是当地的风俗?”
老李头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叶辰的出言不尊而感到生气。
“嗯呐,我们整个村子里都拜龙王,别说是我们村了,就沿着那乌江两岸的人没有不拜的。”
“咋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呗?祈求龙王保佑发大财?”
听叶辰这么说,老李头竟没来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发什么大财啊,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叶辰的神情顿时一凛,这是有情况啊!
“大爷,什么情况?怎么就保不住命了?”
老李头似乎有些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抬起头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深更半夜的,你小子不睡觉了?”
“害!我都睡一天了,精神着呢,不困、根本就不困。”
“呵呵!你不困,我困!”
说着,老李头竟站起身就要回卧室。
叶辰赶忙一把给老李头拉了回来,又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塞到了老李头的手中。
“大爷、大爷,抽根烟,抽根烟就不困了。”
望着手中的香烟,老李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伙子,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老头子我是有点不困了。”
说着,老李头抽出一根烟塞到了嘴里,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大爷,这下能说说是怎么回事了不?”
叶辰夹着烟,一脸求知欲的朝老李头望了过去。
“额··· 小伙子啊,这件事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深更半夜的,我怕告诉你了,你会吓的睡不着啊。”
“那不会,大爷,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是听鬼故事长大的,潘的江知道不?他的惊异小说我天天看,别说是听了,哪怕就是有个女鬼站在我面前,我也能给她整怀孕了。”
老李头默默的伸出了右手,朝着叶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本以为我那孙子就挺能吹牛逼的了,这么一比较,他比你还差了远了!”
说着,老李头便又重新坐回了马扎上。
“那行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乎,接下来老李头就将有关供奉龙王的事情跟叶辰讲述了一遍。
这件事发生在两百年前,据老李头口述,那年,穿梭在铜仁市的乌江沿岸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洪灾。
那是一个雨季,铜仁市如往常一般下起了瓢泼大雨,当时正值中午,可天色却异常的昏暗,虽不足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可那也差不到哪去了。
对于此等自然灾害,在工业还未发展时期是比较常见的,人们其实也没当回事。
可谁知,这暴雨竟一下子接连下了三天,伴随而来的还有无情的狂风。
由于当时的消息闭塞,没有人知晓乌江中的河水已然要决堤了,毕竟这暴雨雷鸣的天气,没有人闲着没事会去江边看看。
果然,在第四天的黎明之时,乌江决堤,无情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河岸,奔流向了稻田山野中。
在那个年代,压根就没有什么防洪灌溉的意识,下水道什么的就更不要提了,顶多也就是田垄间有道小渠而已。
再加上三天来暴雨的侵蚀,洪水一泻千里,乌江沿岸的村庄瞬间被冲走,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洪水夺走了生命。
洋溪寨距离乌江沿岸能有个二十里地,再加上四周被大山包裹,洪水自然而然的掠过了这个寨子。
也正因如此,当时洋溪寨涌进了许多逃难的人,这些人的家园早都已经被洪水淹没,且大多数为水性好的壮年男子。
虽四周有大山包裹,可依旧架不住洪水的侵蚀,总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就冲出水来,然后蔓延到了寨子的这片洼地里。
洋溪寨已经不能住人了,人们选择了爬向山顶,在那里等待着洪水的退去,可一行人来到山顶时却直接傻眼了。
山外,水面涨到了十米之高,在狂风的撕扯下,犹如海啸般卷起了巨大的浪花,且当时的天上仍在瓢泼着暴雨。
在那个出远门都要用马的时候,别说是直升机救援了,朝廷的官兵都直接放弃了此地,没有人顾得上他们的死活,用一句自生自灭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人们的心情无疑是绝望的,那种绝望的程度还在随着暴雨的淋下而加深。
没有食物、没有火来取暖,看不见一丝一毫生的希望。
忽然,人群中有一人忽的发出了一声惊呼,指着山下的洪水大喊道。
“龙、龙!有龙!”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果然看到了一条长龙蜿蜒着巨身游荡在洪水中。
据老李头所述,他老祖宗当时就在场,那龙神起码得有二十多米长,相当于六层楼的高度,粗细起码比一个成年人的身高还要粗。
当即,山顶的所有人齐齐跪了下来,朝着山下长龙的方向是一阵的磕头作揖,口中长喊着龙王保佑、龙王保佑。
你别说,山下的长龙似乎是听到了山顶上人们的祈祷,竟露出了它那颗狰狞无比的龙头来。
虽距离的较远,可山顶上的众人仍是看到了长龙的头顶上那根长长的角,以及瞪得溜圆、冒着绿光的龙眼。
第834章 龙王庙
那长龙仰着头,似乎很是享受于人们的祈祷,就这么在山下停留了足足一个小时。
而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始终跪在地面上,虔诚的祈祷着龙王保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小时后,山下的龙王离开了,雨竟然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山顶上的人欢呼雀跃了起来,终于在七日后,洪水这才退了下去。
洪水淹没的地区自然是不止这一片,而洪水退去后,朝廷里的官兵也来了,相当于挨个地方象征性的走访那么一下子,慰问一下受灾的群众。
跟随朝廷官兵一同而来的还有个黄袍老道,这是来为因洪灾而遇害的人们超度的。
当来到洋溪寨时,朝廷询问当时洪水的情况时,所有人都提及到了那条游荡在洪水中的长龙。
巧的是,这话刚好被那老道听了去。
没有人看见,那看到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竟露出了一抹邪笑,便朝着当时慰问的县令走了过去。
“王县令,依贫道所见,是洪水中的长龙显了灵,这才使得大雨停下,放了铜仁百姓们的一条生路。”
“哦?那··· 道长,此事可有否化解之道?”
老道点了点头,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嗯~ 这也正是贫道所要说的,龙王这是怒了,怒在它保佑了沿岸的百姓上千年,可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上供的。”
“因此,要在乌江沿岸选一处良地,为龙王建一座庙,由世人来供奉,保佑沿岸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同时,王县令,你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坐了太久,倘若能够修上这座龙王庙,便能达到功德圆满,而王县令您,也必定能够高升。”
此话一出,王县令顿时就是一喜!
“道、道长,既如此的话,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选一处宝地。”
可让王县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老道竟摇了摇头。
“王县令,此番选址修庙,怕是要耗费贫道不少的修为,甚至会要了贫道的命,这···”
话说了一半,老道便停了下来,王县令当即秒懂。
“道长,什么也不要说了,你我现在就回府上,到时不光美女美酒奉上,另赠道长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现代人或许是电视剧看得多了,感觉这百两黄金也算不上什么。
殊不知,在两百年前,百两黄金压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就这么说吧,如果以当今时代来换算,百两黄金相当于今日的五百万人民币。
这些钱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可在王县令看来,不过是洒洒水而已,毕竟做到他那个位子的人,百两黄金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于是乎,龙王庙就被这么建成了,且洋溪寨外有龙王现身这件事也很快就在当地传了起来,且越传越是邪乎。
龙王庙建成当日,整个庙被挤的水泄不通,据说前来烧香的人已经排到了五里地外。
你别说,在龙王庙建成之后,乌江沿岸便再也没发生过洪灾,且附近村民的生活也逐渐变好了起来,日子过得也是一天比一天强。
后来,人们开始不满足于去龙王庙拜龙王,竟在自家供奉起了龙王神像来,每天每日虔诚的跪拜。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两百年。
两百年来,拜龙王这一风俗亘古未变,老一辈的死了新一辈的接起,直至如今。
怎么说呢,这就跟过年吃饺子、清明节该去上坟的传统理念是一样的,拜龙王成了每个乌江沿岸的百姓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事实上,今天一大早醒来老李头已经拜过龙王了,之所以深更半夜里再拜,是在傍晚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其儿子在工地上摔断了腿。
老李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便半夜起来跪拜起了龙王,保佑儿子早日康复。
叶辰吧唧吧唧的抽着烟,直到老李头讲述完后,他沉默了良久,这才反问道。
“大爷,有句话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听到此话,老李头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什么事?”
“照我看,当年的洪水退去,也未必是龙王显灵了吧?”
此话一出,老李头的脸当即就耷拉到了裤裆里。
“小伙子啊,你可休要胡说八道,龙王灵得很嘞!”
“嗯?比如呢?”
“那可多了去了,这十里八寨的,哪个寨子没有受过龙王的恩惠,就比方说我吧,年幼时独自上山打猎,你猜怎么着?竟然遇到了好几头豺狼,直接就给我围起来了,我当时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就在那几头豺狼朝着我冲来时,即将就要给我大卸八块的时候,那些豺狼忽然就又掉头离开了。”
叶辰当即一愣,一脸不解的望着老李头。
“不是,这跟龙王有什么关系?兴许是那几头豺狼被你给吓跑了呢?”
“吓跑个屁!我当时眼睛都闭上了,嘴里一直嘟囔着龙王保佑,那肯定是龙王现身了。”
叶辰一脸的黑线,尽管他见过许许多多比这更玄的事,可老李头所讲述的这件事实在是太扯了。
接下来,这一老一少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老李头或许是真的困了,便拍了拍屁股返回了卧室。
客厅里,叶辰朝着龙王的神像深深的看了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回到二楼继续睡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天刚蒙蒙亮,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叶辰和刘彪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嘶···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放起鞭炮来了?”
叶辰嘀咕了一句,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刘彪一同下到了一楼。
刚来到一楼,叶辰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前喝酒的老李头。
“大爷,心情挺好呗?大早晨的一个人喝起酒来了?”
可没成想,老李头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于是拿起身前的一杯酒,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叶辰顿时一愣,同刘彪对视了一眼后,便小碎步着来到了老李头的身前。
“大爷,咋了这是?隔壁刘寡妇跟老孙头好上了?”
第835章 老孙头死了
也不知是哪句话扣动了老李头的心弦,就见他忽然眼圈一红,老泪纵横了起来。
这一下直接给叶辰整懵了,老李头怎么说也快七十的人了,此时竟哭的像个孩子似的,那伤心的神情一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是,大爷,到底咋了这是?你儿子死了啊?”
叶辰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老李头说起他儿子腿摔断了的事,可也只是腿摔断了而已,波及不到小命啊!
话音刚落,老李头没好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我呸!说什么胡话呢,你儿子才死了啊!”
话说到了最后,老李头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是老孙头,老孙头昨夜里走了···”
此话一出,叶辰和刘彪同时愣住了,老孙头死了,昨日那个在村头与老李头因为刘寡妇而争吵的那个老孙头死了。
叶辰当即了然了,怪不得先前寨子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是报丧的啊!
可紧接着,叶辰的心中又生起了一个疑问。
“老、老孙头死了?不对吧大爷,昨天我们才见过老孙头啊,那家伙面色红润、跟你吵起架来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就这么一个人,一夜过去死了?”
“嗯呐!可不是咋滴?我才从他们家回来,老孙头死的透透的了,板板都从镇子上运来了。”
老李头口中的板板,指的自然就是棺材了,这是当地的一个俗话,只不过叶辰还是比较好奇。
昨日在村口碰见老孙头时,这老家伙不论是从面相上还是在精神状态上,都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表现。
对于这一点,叶辰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在这方面上,他的眼睛就是尺。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老孙头的的确确是死了。
抽出一支烟,叶辰给老李头递了过去。
“大爷,节哀顺变吧,人都已经死了,你伤心也没什么用了,保重好身体才是。”
可没成想,老李头接下来的一席话却是让叶辰再次懵逼了。
“我特么这是伤心么?我特么是害怕啊!到了明年,就得轮到我死了!哎呀我嘞个去!”
唰得一下,叶辰的瞳孔猛然间就是一缩,哪怕是一向反应慢半拍的刘彪,也在老李头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大爷,什么意思?什么叫明年就得轮到你死了?”
老李头斜愣着眼瞥了一眼叶辰,没好气的继续回道。
“字面意思呗,我今年69了,到了明年70岁,我也就死了。”
“额··· 你的意思是说,今年老孙头70岁了?”
“那可不是咋滴,老孙头就比我大一岁,我们俩打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一旁,刘彪听了半天都没转过弯来,只得主动开口询问道。
“不是,大爷,到底啥意思啊?什么70不70的,咋了?70是你们寨子的一道坎啊?到了70岁就得嘎嘣一下死了呗?”
话音刚落,老李头猛地一拍大腿,指向刘彪夸赞道。
“嘶··· 你这小子长的憨了吧唧的,反应倒是挺快,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70岁就是一道坎,而且还是那种必死的坎。”
叶辰和刘彪一脸的懵逼,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地方敢说到了70就得死的,这特么不对劲啊!
就在叶辰想要询问老李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院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紧接着从外走来了两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
来到客厅,那两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对着老李头就哐当哐当磕了三个响头。
“李爷爷,还望您送我爷爷最后一程啊···”
听到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话,叶辰当即就了然了,这是请人来帮忙的了。
别的地方暂且不说,在山河四省这些地区,尤其是农村地区,倘若村子里有老人去世了,其子孙便会在同村关系较好的人家里磕三个响头,请求对方来家里帮忙。
要知道,在丧葬大席或丧葬过程中,都得是需要人手的,只靠自家人一般都是忙不过来的,所以就得由死者的后代请邻里乡亲的过去帮忙。
此地虽然是土家族,但数百年来遭受汉文化的侵染,也逐渐的沾染了汉人的习俗,就拿洋溪寨来说吧,光是汉人就得占三分之一。
老李头的眼圈忽然又红了,叶辰能看的出来,这眼圈并不是为了明年自己的死而红的,而是为了死去的老孙头。
七十年的友谊,如今却天隔一方,只要不是冷血动物,谁的心里怕都不是个滋味。
“娃娃啊,去去,我收拾收拾现在就去送老孙头最后一程!”
说着,老李头上前就把两个年轻人给拉了起来。
不知怎的,当叶辰和刘彪看到这一幕时,心中都不由得有些动容。
话说到了这,那就不得不讨论讨论农村的丧葬文化了。
从表面上来看,尤其是对于当代年轻人来说,丧葬文化是一件十分迂腐的事情,倒不如城里那般直接拉到殡仪馆火化了,然后办个追悼会更为正式。
然而,事实真当如此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老祖宗流传了2000多年的文化自然有它的道理。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一个人的父母去世了,他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可面对亲朋好友的到来,那人仍要笑着脸去迎接好友,这给人的感觉又似乎十分薄情。
这个时候或许就有人说了,如果换作是自己,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得哭的稀里哗啦的。
然而,当你的年龄逐渐增长过后,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愿在外人面前轻易落泪的,招待邻里乡亲的时候,脸上随时随地的或许都挂着笑。
可即便如此,你能说这个人不难过么?你能说这个人不伤心么?
他当然难过,他当然也是伤心的,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是比彼时的他更伤心难过的了。
因此有不少人认为,办白事的这个动作似乎就是个多余的传统,人都已经死了,办了葬礼又是给谁看的呢,尽孝应该是趁早才对。
第836章 丧葬文化
同样的,如此繁琐的丧葬文化过程中,折腾的都还是活着的人,意义究竟在哪里。
事实上,丧葬文化从来不是办给死人看的,它就是办给活人看的,这一切都在过渡着死者亲属的情绪。
每一个规矩,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来吊唁的宾客,哪怕是亲戚家调皮捣蛋的孩子在那一刻都会显得很可爱。
成年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不是死者的儿女不难过,是根本就顾不上难过,你说你深夜多愁善感,那就不让你睡,守灵、绕棺、上香,给来的客人煮宵夜,反正就是让你精疲力尽,连让你悲伤难过的时间都不给。
在整个过程中,人和人产生的链接也很温暖,平日里看着不顺眼的亲戚会主动送上关怀,许久未见的好友也会默默的为整个过程出人出力。
在如此善意的包围下,无论是精神还是情感,都会让死者的儿女找到精神的寄托,就好比一个吊在悬崖峭壁一个人,就因为一场葬礼,让所有的人都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等丧葬仪式结束后,死者的儿女也能够更从容的去面对和接受家人离世的这个现实。
这便是传统的丧葬文化,是城里的那一套新丧葬文化远不能比的。
两个青年离开了,老李头也站起了身来,朝着卧室里走了过去。
当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了两张百元大钞。
“小伙子们啊,按道理来说,你们来我这借宿,还给了我钱,我理应是要管你们饭的,可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得去老孙头家送他最后一程,实在不行的话,外面厨房里还有些菜叶子,你们俩凑合凑合吃吧。”
说着,老李头欲要离开。
见状,叶辰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赶忙上前道。
“那个啥,大爷,实在不行我们俩也跟着你去帮忙吧,闲着也是闲着。”
老李头顿时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来,帮忙那可都不是白帮的,指定要在主家那里吃一顿。
他就随两百块的礼钱,愣是带了俩外人去吃饭,邻里乡亲的要是看到了,指不定得在背后怎么蛐蛐他。
叶辰当即秒懂,赶忙继续道。
“那个啥,我们又不白吃他们的,怎么说也跟老孙头有一面之缘,去了多少也得随几百块的礼钱。”
听叶辰这么说,老李头释然的点了点头。
“小伙子,那你要是这么有心的话,那还说啥了,走呗。”
于是乎,叶辰和刘彪跟随着老李头离开了家,去往了隔壁不远处的老孙头的家。
从胡同里朝东望去,叶辰一眼就看到了百米外的一座灵幡,以及一群身穿白布孝衣的人。
或许是看到老李头来了,老孙头的儿子孙友成便赶忙迎了上来。
“李叔,您来了,里面坐···”
正如先前所说的那般,在整个传统葬礼文化的过程中,繁杂的事宜足以让死者的儿女而感到疲惫,同时他们也压根就顾不上难过,反而还要陪着笑迎接来去的宾客。
“嗯,来了,我来送那老小子最后一程···”
本来其实还没什么的,可老李头这一句没轻没重的话却直接唤起了孙友成心中的悲伤,他显然就要忍不住了。
见状,叶辰赶忙上前,掏出烟来朝着孙友成递了过去。
“孙叔好,节哀顺变。”
孙友成顿时一愣,满脸疑惑的上下扫视着叶辰,同时还瞥了一眼一旁的刘彪,压制不住的情绪顿时就被抛之脑后。
“咦?你们这两位小伙子,似乎眼生的很呐···”
“哦哦,那个啥,我们俩是老李头的远房的外甥,您或许有所不知,我们多次来村里探望老舅的时候,经常见到孙爷爷,听说他老人家去世了,就想着来祭拜一下。”
说着,叶辰朝着刘彪努了努嘴,同时望向了前方上账的桌子。
刘彪当即秒懂,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走向了账桌旁。
“叶辰、刘彪,随礼500元。”
见刘彪上账了,孙友成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望着叶辰道。
“小伙子啊,说来也是惭愧,我这些年一直在外打工,其实每年陪我老父亲的日子也就过年那几天,别站着了,院子里坐去吧,我先去招待别人了···”
孙友成离开后,老李头便也来到了账桌旁,从兜里掏出了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李建民,两百块。”
说罢,老李头背着手、弓着腰,朝着院子的灵棚走了过去。
人群中,老李头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他在去见人生中最好的朋友的最后一面。
“唉··· 多珍贵的友谊啊,彪子,以后你要是死了,我也会伤心的。”
望着老李头的身影,叶辰没来由的整了这么一句。
“我呸!不行还是你先死吧,你死了我天天给你烧纸。”
“不是,你咋这么下头呢,我说真事呢。”
刘彪没好气的瞪了叶辰一眼。
“哼!我说的也是真事!”
两人没有跟随着老李头去灵棚,而是来到院子里抽着烟、观赏起了贵州为丧葬文化来。
自下山后,叶辰也不是没有主持过白事,但都是在山东临沂那片,而刘彪作为河南人,与叶辰所接触的白事基本上是大同小异的,毕竟同为北方、且为山河四省,各方面的文化差异不是很大。
可贵州土家族这边就不一样了,比如摆放在灵棚里的那具鲜红色的棺材。
这是贵州土家族或苗族独有的丧葬习俗,俗称红棺葬。
其核心特征为使用根据亡者体型确定大小、一头较大另一头较小的朱红色棺木,通过繁琐的礼仪流程追求阴安阳乐的境界。
这在北方乃至全国各大地区都是很少见的,因为在他们看来,红色会激发出死者的戾气,使之无法前往极乐,这恰好与红棺葬的理念相悖。
除了红棺葬外,葬礼大席也与山河四省有着极大的区别,山河四省主要是吃馒头,而这边却是吃米饭,米饭不够了,主家还会帮忙填。
且山河四省大多都是十个菜以上,而这边却是最多不超过八个菜。
第837章 吃席
就好比孙友成家,八个人围成一桌,可桌子上却仅仅只摆放了五道菜。
“嘶··· 叶兄,你说这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一活到七十岁就得嘎嘣死呢?”
刘彪所问的其实也正是叶辰心中所想的,单单是靠猜测的,叶辰也无法理解。
“不知道,没想明白。”
“那总不能是巧合吧?”
“不是,彪子,你觉得有可能是巧合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人一活到七十岁就得嘎嘣死。”
“那倒也是···”
对于这个问题,叶辰也并未打算细想,他所想的是,待老李头参加完老孙头的葬礼后,再仔细盘问一番。
同时,叶辰叶并未打算离开洋溪寨,因为他隐隐之间有一种知觉,他总觉得自己距离找到那条蛟龙已经不远了。
于是乎,叶辰便将昨晚老李头与其讲述的200年前的那场洪灾完完整整的同刘彪说了一遍。
“嘶··· 叶兄,你的意思是,200年前洪水里的那玩意并不是龙?而是一条蛟?”
“嗯,大抵应该就是了,龙是不会出现在江里的,只有蛟才会。”
之前曾提过,走蛟便是指蛟龙沿着江河入海而化龙的过程。
因此,真龙并不会出现在江里,哪怕是会,也应该是在长江中,而非支流乌江中。
得到叶辰的肯定,刘彪竟激动的搓了搓手。
“你别说,我还挺兴奋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蛟打一架了。”
“呵呵!当你真正看到蛟后,我希望你还能这么兴奋。”
“切!瞧不起谁呢?叶兄,那咱们还是别在寨子里耽搁下去了,直接去乌江沿岸找蛟得了呗,反正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叶辰却摇了摇头。
“反正都找了两个月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了,主要是我想弄清这寨子里的人为什么只能活到七十。”
如果换作是其它的事,叶辰也就不打算管了,可洋溪寨的这件事实在过于邪乎,人一活到七十就得嘎嘣死,这怎么听都觉得匪夷所思。
尤其是当叶辰想起老李头一脸绝望的说起自己明年也要死时,叶辰更加坚定了想要一探究竟此事的决心。
此事一旦做成,将会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且平添一份天大的阴德。
要知道,这将会变相的挽救整个寨民的生命,因为只要无病无灾,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人们都是可以活到七十岁以上的。
老李头回来了,叶辰清晰的在他的眼角处看到了两行泪痕,对于老伙计的突然离世,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的。
这并非正常的生老病死,倘若老孙头躺在床上一年半载了,这也能给人一个心理准备。
可突如其来的暴毙,让全寨的人都觉得无法接受。
吃饭时,叶辰和刘彪跟随着老李头围在了一张桌子旁,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五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唉··· 老孙头走了,接下来咱们老哥们几个,应该是要轮到我咯···”
老李头的话很是伤感,随即举起一杯酒便一饮而尽。
“老李啊,等你走了,紧接着我也跟着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老头,他的语气中同样透露着一股伤感之意。
活着的时候,尤其是在青壮年阶段,人们总以为死亡距离自己很遥远,甚至还说些什么干脆死了算了。
可当真的要面临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是惧怕的,因为这将意味着他们要永远告别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及邻里乡亲们。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人越老越怕死。
“嗯?老金啊,我记得你比我小两岁呢?”
“小什么两岁,我跟你一样,都是属羊的,只不过生辰比你小两个月罢了。”
饭桌上再次寂静了起来,所有人不语,只是一昧的喝着酒,唯有叶辰和刘彪在大快朵颐着,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大爷,我是外乡的,我想问一嘴,咱们寨子里的人每一个都活不过七十岁吗?”
听到叶辰的声音,桌上其余五人这才注意到了眼前有两个陌生的面孔。
叶辰当即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给几个大爷发了下去。
“那个啥,我是老李头的外甥,他是我老舅。”
听罢,老金头一脸狐疑的朝老李头望了过去。
“老李啊,他俩啥时候成你外甥了?”
老李头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没好气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你这小子,昨天你来我家的时候,他们几个就在村口,装什么犊子呢。”
叶辰顿时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不重要、这都不重要,那个啥,大爷们,抽烟、抽烟···”
说着,叶辰拿起打火机,主动给老金头把烟点上了。
看得出来,老金头很是满意,咂巴了两口烟后缓缓道。
“岂止是我们寨子,这十里八村、只要是乌江沿岸的寨子,就没有能活到七十的,搬家了也不行!只要你的根在这。”
叶辰一听,整个人顿时一怔,下意识的和一旁的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是,大爷,这究竟是咋滴了?咱们这受诅咒了啊?这也忒不地道了!”
没成想,老金头在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算是诅咒吧,总之就是活不到七十岁,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刘彪懵圈了,他不论如何想都想不通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于是反问道。
“大爷,我能这么理解不?就是一旦你们活到了七十岁,老祖宗就会给你们带走,是这样shei的不?”
“额··· 不是老祖宗把我们带走,是龙王,我们要跟着龙王成仙了,说来这也是一件好事。”
“龙王?!”
叶辰和刘彪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人的目中满是震惊之色,这特么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了啊!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冲着老金头问道。
“不是大爷,啥、啥龙王啊?啥成仙啊?我咋越听越玄乎了捏。”
第838章 棺材抬不起来了
“小伙子,你家不是这附近十里八寨的?”
“不是,我家外地的,到底啥龙王啊大爷?”
“这事吧,那还得从200年前说起,这也都是父辈流传下来的,据说···”
老金头的话才说了一半,叶辰赶忙就将其打断了。
“你说这啊,那我都知道,李大爷都给我讲完了,说是发了场洪灾,最后有条龙出现,洪水也就跟着消了下去,后来还有个道士在附近建了座龙王庙,是这事不?”
老金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不过还有一件事老李头没告诉你,就是自打那龙王庙建成之后,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们就没有活过七十岁的。”
听罢,叶辰的瞳孔顿时一缩,他好似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寨民们活不过七十岁,指定与那条蛟有关。
心里这么想着,叶辰便转头朝院子里的灵堂望了过去。
可一圈扫视下来,叶辰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妖的气息。
“嘶··· 不应该啊···”
照老金头所述,如果老孙头的死跟蛟龙有关系的话,那此地必定有蛟龙所留下的妖气。
可事实就是,整个院子里别说是妖气了,哪怕是连一丝一毫的鬼气都不存在。
一旁,刘彪伸出胳膊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叶辰。
“咋了叶兄?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叶辰没有回答刘彪的话,而是再次转头朝老金头望了过去。
“大爷,你这整的有点邪乎了吧?龙王是神仙,无故带走你们的生命做什么?”
“还能干啥,成仙呗,跟着他修炼呗。”
老金头的这话说的就有点扯了,蛟都指不定能不能成仙,就别说他们死后的灵魂了。
听到了这,叶辰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欲望的了,因为有关寨民们活不过七十岁的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接下来,叶辰和刘彪就专心的吃起了饭来,顺便听听这几个老东西吹牛逼,偶尔还插那么一两句嘴凑凑热闹。
没用上一个小时,丧葬大席也就结束了,同时灵棚里的哭声也变的加大了起来。
这是当地的风俗,不同于北方各地,尸体必须要在家中待上三两天,这边是隔天就要下葬。
“大爷,这就要下葬了?”
“嗯呐,估计再用不上半个小时,棺材就要被合上了。”
吃过饭的人成堆的朝灵棚走了过去,这是瞻仰遗容的环节,再看完死者最后一眼,就是盖棺下葬了。
老李头迈步朝着灵棚走了过去,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也跟着走上了前去。
叶辰自然不是要见老孙头最后一面的,毕竟与对方也没什么感情,他想要做的是打算近距离的看看老孙头的身上是否有妖气。
让叶辰感到失望的是,老孙头的体表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脸上也并无任何挣扎的表情,整个人仿佛睡着了一般。
走出灵棚,叶辰和刘彪来到了老孙头家的墙角处,蹲在地上抽起了烟来。
“叶兄,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叶辰没有急着回答刘彪的话,而是猛吸了一口烟,这才缓缓道。
“没有,起初我怀疑是蛟龙做的,但若是真是蛟龙所为,孙大爷的尸体上必定会残留有蛟龙的妖气,可事实你也看到了,并没有。”
刘彪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所想与叶辰的想法不谋而合,先前进入灵棚时,也专门留意了一下老孙头的尸体上是否有妖气。
“额··· 有没有可能并不是蛟龙干的,兴许是金大爷胡诌的呢?”
“胡诌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胡诌的,老李头他们当场应该就反驳了。”
说着,叶辰略微顿了顿,便率先下了个结论。
“虽然没有发现妖气,但九成九的可以肯定,寨民们活不过七十岁的原因与那条蛟龙脱不了干系。”
叶辰之所以敢这么肯定,主要还是来自于老金头最后补充的那句话,打龙王庙建成后,十里八村的寨民就没有活到七十岁以上的。
两人正分析着,然而就在此时,灵棚里忽然骚乱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从中跑了出来,指着一个年轻人喊道。
“鹏飞、鹏飞,快、快去麻阳寨请先生来!”
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愣,不约而同的朝灵棚的方向望了过去,不光是他们俩,院子里的乡亲们也都纷纷望了过去。
“孙三叔,这是咋了?里面出什么事了?”
孙三叔指的自然就是刚刚从灵棚里跑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了,他是老孙头的三儿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听到问话,孙老三一拍大腿,表情显得很是愁苦。
“哎呀!出事了,我爹的棺材,抬、抬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纷纷一惊。
“啥?!还有这事?是不是抬棺的人太少了?不行我们过去帮忙?”
“哎呀!没用的,先前是四个人抬的,可刚刚又加了两个人,那棺材还是纹丝未动,这明显是不太对劲啊!”
在民间,棺材抬不起来可谓是大忌,其中不乏有三个原因,一是死者不愿意走,二是死者或许有什么心愿未了,再就是抬棺的人选不当。
前两个原因很好理解,至于最后一条,则表示抬棺的人选必须是阳气足的已婚壮汉,且生肖不能于下葬的日期有所冲。
见棺材抬不动,老孙头的儿女们哭的更伤心了,整个院子里都是歇斯底里的哭泣声。
“叶兄,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看看?”
出乎刘彪意料的是,叶辰竟摇了摇头。
“不用,这不是什么大事,还是等先生来吧,到时候搞不定的话再另说。”
刘彪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一道刹车声自院外响起,紧接着那个叫鹏飞的年轻小伙就小跑着来到了院子里,其身后还跟随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约摸四十五岁上下,穿着很朴素,正常农村人的打扮,下巴上留有一揪山羊胡,单单是从面相上来看的话,还是比较靠谱的。
说白了,这就是农村所谓的白事先生。
不同于阴阳先生,白事先生可以没有过高的修为,但必须要精通丧葬过程中所要遵守的规矩。
第839章 起棺!
这类白事先生也就是个兼职而已,有人请他们就去,所得的报酬要么是两百块钱,甚至可能两包烟就能搞定。
做白事是很积累阴德的,因此哪怕所得的报酬并不是很多,却是变相的给子孙后代积累了福报。
此人名叫姜华,是十里八寨有名的白事先生,但凡是认识他的,都得称呼他一声姜先生。
一进门,姜华忙不迭与洋溪寨的寨民打招呼,便快步的跟着孙鹏飞朝灵棚小跑了过去。
见状,叶辰朝着刘彪使了个眼色,便也跟随着一同扎进了灵棚里。
此时,灵棚里老孙头的儿女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的流了一地,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难过。
在的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具大红色的棺材,这便是红棺葬,棺材的两边蹲着六个壮汉,此时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姜华来了,老孙头的三个儿子赶忙围了上来,其中大儿子孙老大赶忙招呼道。
“姜先生,您可算是来了,出事了,我爹的棺材他抬不起来了!唉呀!”
话说到了最后,孙老大长叹了一口气,这事搁在谁的身上,估计都得愁的不要不要的。
姜华点了点头,接过了孙老大递来的烟。
“孙大哥,孙叔这事我也是才听说的,你节哀顺变。”
“至于棺材抬不起来这事,交给我就好了。”
说着,周华朝身前的红棺望了一眼,便扫视向了六个抬棺匠。
“几位老弟,还请把你们的生肖说一下。”
“我属虎!”
“我属牛!”
“我属马!”
···
六人依次说出了自己的生肖,周华连连点头,同时也在注视着每一个抬棺匠,直到六人都将生肖报完后,周华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很明显,事情并非出现在抬棺匠的身上。
“棺材钉了吗?”
“钉、钉了,就是钉了棺材,所以才要抬棺下葬来着。”
“那好,我先试着说服一下孙叔。”
说罢,姜华便来到了红棺旁,左手抚摸着红棺,弯着腰脸贴在棺材板子上缓缓的开口了。
“孙叔啊,如果没有什么遗愿的话,您就安心的走吧。”
“你也看到了,儿女们都在,孙子孙女女婿外甥也都在,您这辈子值了,十里八寨的没几个过得比你老孙头好的。”
“是不是钱没带够?那这样的,待会我让你三个儿子再多给你烧点,然后再多给你拿两件换洗的衣服,你在那边该吃吃、该喝喝,钱不够用了就给家里托梦。”
“孙叔啊,安心的上路吧。”
话说到了这,姜华便停了下来,就见他伸出手朝着棺材盖子上拍了三下。
“砰砰砰···”
灵棚里一片的寂静,老孙头的儿女们也都停止了哭泣,接连三声砰砰砰的声响无疑是犹如一根针扎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孙老大的眼圈顿时又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苦嚎啕。
“爹!你安心的走吧,家里有我,你就安心的去吧!”
紧接着,老孙头的其他儿女也痛哭了起来。
“爹啊!我的爹啊!”
“爹!你安心的走吧!”
“爷爷,走吧!”
姜华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眼六个抬棺匠。
“起棺!”
话音刚落,六个抬棺匠同时握起了顶着棺材的木棍,银牙一咬间猛的一发力。
“起!”
然而,变故却发生了,红棺仍旧屹立在原地,纹丝未动,而那六个抬棺匠的脸色憋的通红,仿佛抬的不是那二三百斤的棺材,而是千万斤重的巨石。
足足坚持了十秒,六个抬棺匠这才松开了手,一脸尴尬的朝姜华望了过去。
姜华同样也是一愣,作为附近十里八寨的阴阳先生,他所处理的白事没有百次也得有大几十次了,虽也遇到过抬不动棺的情况,可以往只需要他念叨两句,这棺材也就能抬得起来了。
不仅是姜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唯独叶辰皱了皱眉,双眼一眨不眨的落在了正前方那具大红棺材上。
事情到了这,姜华其实也有些麻爪了,对于这种情况,他师父生前也就只教过他这么一招,就是跟已故之人念叨两句,以求平了已故之人的担忧或遗憾。
而既然棺材仍未抬得起,那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姜华的话没有说到老孙头的心里。
“姜、姜先生,这、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爹他怎么就不走了呢!”
孙老大都哆嗦了!显然是看出了姜华也已然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唉!孙老爷子这是不愿意走啊!孙大哥,我、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行、不行你还是去城里请个阴阳先生来吧!”
附近十里八寨的人都知晓,姜华说白了不过是个白事先生而已。
孙老大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从兜里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来。
“姜先生,这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这钱您拿着。”
说着,孙老大就将那两张百元大钞硬塞到了姜华的手里,便又赶忙朝着自己的儿子招呼道。
“鹏飞啊!快、快开车带我去城里!”
“啊?哦、好!”
说着,孙老大就要匆匆忙忙的离开,见状,叶辰觉得如果再不出手,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来试试吧。”
说着,叶辰就朝着身前的那具红棺走了过去。
唰的一下,数道身影不约而同的朝着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可当看到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时,所有人不由得纷纷皱了皱眉。
老李头都懵了!也就是他老骨头棒子了,否则说什么也得上前给叶辰拉回来。
孙老大同样是眉头一皱,但向来朴实的他却也没有动怒,而是朝着叶辰说道。
“小伙子啊,你、你这是···”
“送孙老爷子最后一程,不管你们信不信,但不妨让我试试,总比你们去趟城里耽误了下葬的时辰要强吧?”
说着,叶辰上前一步,就来到了红棺旁。
下一秒,叶辰伸出右手,轻轻的贴在了棺材板上,所有人都没能看到,在叶辰的右手贴上去的刹那,一股淡淡的紫气顺着他的手掌渗进了棺材里。
第840章 还是好人多
三秒后,叶辰将胳膊收了回来。
“起棺!”
众人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其中自然也包括白事先生姜华。六个抬棺匠也是无动于衷。
“起棺,难道你们想耽误了孙老爷子下葬的时辰吗?!”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势必是要耽搁老孙头的下葬时间的。
六个抬棺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绑在棺材上的木棒。
“起!”
六人齐喝一声,可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大红棺材竟就这么被不费吹灰之力的给抬起来了!
“这、这竟然抬起来了!”
“这小伙子是谁啊!不简单呐!”
“太好了!爷爷愿意走了!”
在场的人一阵的惊呼,不免多看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眼。
姜华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认真的朝着叶辰打量了过去。
方才那一幕,别人或许没有看到,可姜华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即便紫气很单薄,可落在他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清晰。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叶辰绝非池中之物,就刚刚那股紫气,哪怕是再给他三五辈子,他都未必能修炼的出。
姜华饶是敬意的朝着叶辰看了一眼,叶辰叶微笑着朝着他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孙老大忽然开口了。
“小、小先生,多谢了!”
“小事儿,赶紧让孙老爷子入土为安吧。”
直至此时,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老孙头的儿女子孙们张嘴就痛哭流涕了起来。
“爹!一路走好···”
“爹啊,我的爹啊,二妮舍不得你啊···”
“爷爷,我滴个爷爷啊···”
做完这一切,叶辰也没打算在灵棚里多待,里面的人再哭上个三两分钟,老孙头就该上路了。
走出了灵棚,刘彪也跟了上来,同样跟着走来的还有白事先生姜华。
叶辰正掏着烟,姜华一个箭步走上了前来,赶忙掏出两支烟,分别递给了叶辰和刘彪。
“小、小先生,在下姜华,敢问两位小先生尊姓大名?”
叶辰才将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后缓缓的吐了个烟圈。
“害!您可别叫我先生嗷,我一个晚辈可承受不起。”
“我叫叶辰,旁边这个是我的好哥们,刘彪。”
说罢,刘彪礼貌性的对着姜华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叶辰的话虽说的轻描淡写,可姜华听着却很是舒服,起码看出了眼前的这两个年轻小伙都是比较容易说话的人。
“那好,那我就称呼你一声叶小兄弟吧,是这样的叶小兄弟,我想问问你刚刚是如何解决老孙头一事的。”
“额··· 想必你应该看到了吧,棺材的周围弥漫了一层浓郁的怨气。”
姜华点了点头,那缕怨气他也已然看到了,所有就猜测着老孙头或许是有未完成的心愿,便在棺材前说了那么一番话,可没想到并没有将老孙头的怨念压制下去。
“嗯嗯,看到了。”
“你所使用的方法是劝说,说白了就是劝老孙头放下尘事、尽早入土为安才是,这种方法对于怨念较浅的人是奏效的,可老孙头的不一样,他的怨念颇深,所以我干脆就给老孙头镇压住了,同时也清理了附近的怨气,棺材自然而然的也就能抬起来了。”
听叶辰这么说,姜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并非姜华的理解能力太差,实在是他的修为跟不上,也从未见识过。
就这么说吧,如果换作是姜华来镇压,那不出三秒,棺材里的怨气便会再次生出,主要是他的道行不行。
而姜华不知道的是,叶辰压根就没有镇压老孙头的尸体,而是直接将他的魂魄给取了出来,然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快速的收在了自己的手中。
都说人死了会前往阴间地府报到,可老孙头毕竟属于枉死的,是入不了轮回的。
但叶辰也并未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是此时人多眼杂,万一让主家知道后起了什么骚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丧葬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起来,姜华也并未参与,因为每个寨子里也都有一个熟练白事流程的人,这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待红棺被抬去了陵地后,叶辰这才望向了一旁的姜华。
“姜叔,方便去你家坐坐吗?”
姜华顿时一愣,紧接着便对着笑道。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家离这个寨子有点远,不然还是等孙大哥他儿子回来后开车送我们过去吧。”
“不用,我们有车,就在村口那边。”
“那行,那就直接坐你们的车回家也行,不过你稍微等我一下嗷。”
说着,姜华来到了院里上账的桌子前,将孙老大先前给他的两百块钱掏了出来。
“这是刚刚孙大哥给我的辛苦费,不过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这钱等他来了你们帮我转交给他。”
远处,叶辰朝着姜华努了努嘴。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照我看也未必,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离开了孙老大的家,三人来到了停在村口的那辆车旁。
“姜叔,你指路。”
“好嘞!”
山路崎岖,刘彪的车速并不快,叶辰闲着无聊,便与姜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姜叔,在寨子里做你们这个行当怎么样?平时的话白活多吗?”
说着,叶辰转头朝后排的姜华递了一根烟。
“害!多啥啊,说白了,这也就只能是一个副业罢了,我啊,倒是不希望有人找我,毕竟一旦有人找上我,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离世了。”
姜华的语气有些苦涩,叶辰能够听得出来,他的这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哦~ 那平时不做白事的话,还都做些啥?在外面打工?”
“还能做些啥,你看这茫茫的大山,除了喂牛就是放放羊呗,再就是去江上打点鱼拿去城里卖。”
无疑,在这茫茫大山中生活是很辛苦的,起码不像河南或山东那边有粮食和蔬菜种,农民的生活也就仅仅只能用解决温饱来形容。
第841章 拘魂
透过车窗,叶辰扫视着窗外闪过的茫茫大山,然而就在此时,姜华却继续开口了。
“对了小伙子,你们怎么想到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了?这附近可不好玩啊,除了山还是山,再就是那条乌江了。”
“额··· 我们是来找蛟的。”
此话一出,姜华顿时愣住了。
“什、什么?蛟?!”
“没错,蛟龙的蛟,听洋溪寨的几位老人说,附近十里八寨的人都不能活到七十岁?”
叶辰的话题转变的太快,姜华一时间听的有些懵。
“额··· 没错,我们寨子也是一样,不论你的身体有多么的生龙活虎,只要到了七十岁那年,随时都有可能嘎嘣死。”
“与乌江沿岸的那座龙王庙有关?”
姜华顿时一愣,并没有回答叶辰的话,而是对着他反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有龙王庙的?”
“害!我连寨民们到了七十岁就嘎嘣死都知道,自然知道附近有座龙王庙了。”
“那倒也是··· 不过、不过与那座龙王庙有没有关我不知道,反正常听老一辈的说起,自从那龙王庙建成后,寨民们才有了活不过七十岁的诅咒。”
“诅咒?呵··· 依我看并不是诅咒吧,对了,那座龙王庙在哪?”
“龙王庙距离这有点远,但就在我们寨子附近,不过都两百年了,那座龙王庙已经荒废了,怕是许久都未有人供奉了。”
叶辰顿时一愣,可随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现如今寨民们都把龙王神像给搬到了家里,自然就没有人去那龙王庙供奉了。
果不其然,当到了姜华的家后,果然看到其客厅里供奉了与老李头家中一模一样的龙王像。
姜华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的妻子并不在家,据说是下地劳作去了,他还有个孩子,如今省城读大学。
“额··· 姜叔,方便借用一下你家的房子吗?最好是带窗帘的那种。”
“可以、可以,去我儿子那间房吧,那里有窗帘。”
三人来到了西南方向的那间卧室,叶辰才一进入就来到了窗户前,将窗帘给拉上了。
“小伙子,这是昨晚没休息好?”
叶辰抿嘴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符纸来。
“姜叔,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刚刚在灵棚的时候,我把老孙头的魂给拘来了。”
此话一出,姜华顿时就懵了。
“什、什么?!你、你把老孙头的魂给拘来了?!小伙子,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说着,姜华还往后退了两步,他现在甚至都害怕叶辰再冷不丁的把他的魂也给拘了。
“额··· 姜叔,我拘老孙头的魂也是有原因的。”
“一来,老孙头的怨念颇深,如果不将其魂魄拘走的话,那势必会影响到下葬的最佳时机,而一旦影响了这方面,就会对老孙头的子孙后代不利,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二来嘛,我是想借老孙头的死,把寨民们每逢七十便会暴毙一事弄清楚。”
姜华一脸不解的望着叶辰,他活了将近半辈子了,还从来没有过想要弄清寨民们每逢七十便会暴毙一事,作为土生土长的乌江沿岸的寨民,成千上万的人或许早已习惯了这一诅咒。
姜华不傻,好事坏事他还是拎得清的,倘若叶辰把这件事解决了,那将会是一场功在当代、利在万民的大好事!
咕噜一声,姜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好,但小伙子,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先把老孙头额度魂魄放出来问问。”
说着,叶辰一挥手中的符纸,就见一道虚影唰的从符纸中飘了出来。
顿时,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姜华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叶辰朝着一脸茫然的姜华努了努嘴,见状,刘彪上前一步,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朝着姜华的眼前一划。
下一秒,就听一声惨嚎传来,姜华扑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
作为白事先生,姜华见过的怪事总是要比普通人多些,诈尸那都是常见的。
可饶是如此,当天眼被打开的那一刻,姜华还是被眼前站着的老孙头给吓到了。
此时的老孙头身穿一身红绿相间的寿衣,脸色异常的苍白,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叶辰一步横挡在了老孙头的身前,掏出一根烟,朝着对方递了递。
“别来无恙啊老孙头,没想到就只见了你一面,再见时却是已阴阳两隔了。”
老孙头依旧是那个老孙头,他只是死了,并不意味着他的性格会改变。
看到烟,老孙头那双死鱼眼顿时变得有神了起来,连忙冲着叶辰点了点头。
不同于黑白无常两位老爷,老孙头不过是新死只鬼,是没有实体的,有的只是一道看似半透明的虚影。
叶辰将烟立在了书桌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后,老孙头便俯下身子嗅起了香烟来。
都是老烟民了,一根烟哪能够,当烟烧到了只剩下烟屁股后,老孙头便转过了头,朝着叶辰的兜里望了过去。
无奈,叶辰只得再次点燃了一根。
如此,叶辰足足给老孙头上了五根烟,那家伙抽的眼斜鼻子歪的,可算是抽过瘾了。
“孙大爷,抽够了不?”
“够了、够了,这可比我那烟袋子过瘾多了。”
“那行,抽够了就行,我之所以把你的魂带来呢,主要是有两件事想要问你。”
“嗯?小伙子,啥事啊?”
“额··· 先说说灵棚那事吧,咋突然那么大的怨气呢?六个壮汉愣是没能抬得动你。”
听叶辰这么说,老孙头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坏事了!”
说着,老孙头迈步就要走,看那情形好像还挺着急的。
“不是,大爷,你去哪啊?这是别的寨子,那距离洋溪寨正经挺远呢,有啥事你直接说呗。”
老孙头停下了脚步,转头朝叶辰道。
“我床底下的棉鞋里有我省吃俭用存下了的八千块钱,可别被那群小王八羔子们给我扔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第842章 天魂消失了
话音刚落,叶辰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拉倒吧,外面还大太阳呢,你要是就这么出去,不出三秒就给你烤化了,这么着吧,这事临到了晚上的时候,你给家里人托个梦不就得了。”
“托梦?”
“嗯呐,托梦,挺简单的,你一整就会。”
说着,叶辰再次掏出了一根烟,立在了身前的书桌上。
“再整根,顺便我再问你个问题。”
看到烟,老孙头当即走不动道了,屁颠屁颠的又返了回来,俯下身子继续大口大口的嗅了起来。
也正是此时,叶辰忽然再次开口了。
“孙大爷,有件事我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噔的一下,当听到叶辰的这句话后,老孙头的身体微微怔了怔。
做阴阳先生这一行当的都知道,询问鬼魂是怎么死的可谓是大忌,因为这引起了鬼魂对生前的向往,说不准就会变得狂躁,使之怨念加深。
然而,老孙头却丝毫也没有在意,一边嗅着烟一边对叶辰回道。
“就昨晚,我正睡着觉,迷迷糊糊间就忽然听见有人跟我说要把我带走。”
“我说去哪啊,他也没回答我,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的魂从身体里给拉了出来,然后我就死了。”
此话一出,叶辰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照老孙头这么说的话,如果是蛟精所为,那家里或身上怎么着都会留有妖气。
可叶辰敢十分肯定,老孙头的家里并无一丝一毫的妖气。
“嘶··· 这就有些怪了,难不成不是蛟精所为?”
心中腹诽着,叶辰又赶忙问道。
“大爷,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额··· 没有,我迷迷糊糊的才睁开眼,他就把我的魂拉出来了,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今天一大早大儿子发现了我。”
叶辰点了点头,见老孙头也已经把烟吸完了,便想着话也问完了,就要将对方的魂魄再给收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等一下!”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狐疑的朝刘彪望了过去。
“咋了彪子?”
“叶兄,你有没有发现,老孙头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叶辰顿时一愣,上下扫视了一眼,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没有啊,挺正常啊。”
“哎呀!你再仔细看看,老孙头的魂魄似乎有些不稳,他好像是少了一道魂!”
对于老孙头的魂魄不稳,其实叶辰早都看出来了,但只以为是老孙头新死的缘故,便也没太当回事,如今听刘彪说老孙头少了一道天魂,他这才认真的再次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果不其然,老孙头果真是少了一道天魂。
天魂,在道家学说中是这么形容的——太平阳和之气。
意思也就是说,天魂属于天,是人的元阳。
它代表?先天灵性、生命的原初之光以及超越物质世界的理性与智慧,而它的核心就是主宰了一个人的生命。
正常生老病死的人,哪怕就是枉死、自杀等,只要这个人死了,天魂便会主动失去作用,意思也就是说天魂还在,但也仅仅只是还在了,没有了任何的作用。
而不同于其它魂魄,天魂消失后是对鬼魂来说没有任何影响的,但活人就不行了,没了天魂就意味着死亡。
可老孙头这就有些特殊了,天魂竟然消失了。
“大爷,你、你的天魂呢?”
听到叶辰的话,老孙头一脸的疑惑。
“天魂?什么天魂?我不知道啊?”
叶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同时他的心里也涌出了一个想法,他似乎已经弄清了寨民们为何活不过七十岁了。
“没事了,现在是白天,你不宜在外多待,我还是先将你的魂魄给收了吧,晚上再送你回家。”
说罢,就见叶辰伸出右手一指虚空,画出一道符来将老孙头给收了回去。
空中的符咒逐渐凝形,仅是眨眼间,他的手中便又多了一张符纸。
看到这一幕,姜华整个人彻底的懵了。
虽同属于玄门中人,可对于他这种白事先生来说,隔空画符他连听都没有听说,只当是一种传说,如今却亲眼看到叶辰施展,这怎能不让他惊讶。
拉开窗帘,叶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脑海不断的运转着。
“叶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孙头的天魂呢?”
好半晌后,叶辰终于开口了,扫视了一眼刘彪和姜华缓缓道。
“我好像弄明白为何寨民们每逢七十岁就会暴毙了。”
话音刚落,姜华赶忙开口问道。
“为何?!”
“因为他们的天魂被人给抽走了,天魂负责着一个人的寿元、生命,没了人魂或者地魂,亦或者是其余七魄,一个人都可以活下去,可唯独没了天魂,大罗金仙来了也将无力回天。”
对于叶辰的这一番话,已然足够姜华吸收个三两天了,而一旁的刘彪却是继续追问道。
“被人给抽走了天魂?为什么呢?抽走天魂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自然是有,不过目前我也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说着,叶辰便从床前站了起来,转头望向了处于愣神之际的姜华。
“姜叔,龙王庙在哪?”
姜华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指了指东南方向。
“就在那边,往前走个五六里地就到了。”
“那行,彪子,我们去龙王庙一趟。”
听叶辰说要去龙王庙,姜华赶忙开口道。
“小伙子,我送你们过去吧?那边路不好走,开车是开不了的,我开汽油三轮带你们过去。”
没成想,叶辰却笑着对姜华摇了摇头。
“姜叔,我们要做的事或许有些危险,你还是不要跟我们过去了的好。”
说着,叶辰伸出手,将装有老孙头的那道符纸拿了出来。
“还请您帮个忙,临近傍晚时把这种符纸送回洋溪寨,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就行。”
接过符纸,姜华点了点头。
“好,既然有危险,那你们两个小伙子就注意着点,平安归来。”
第843章 龙王上仙
姜华不傻,即便相较于叶辰和刘彪反应慢了半拍,可转念一想,他好似什么都懂了——叶辰和刘彪是要解决乌江沿岸寨民们活不过七十岁的诅咒。
此时,姜华是心怀感激的,毕竟叶辰和刘彪都不属于这一带的人,却能够冒险去做这件事情,这值得乌江沿岸所有寨民们的尊重和感激。
离开了姜华的家,叶辰和刘彪离开了目前所在的寨子,朝着东南方向赶了过去。
“叶兄,咱们去龙王庙干嘛?万一里面供奉的是真龙王,而不是蛟呢,咱们这不就属于得罪神仙了吗?”
“是仙是妖,只有过去看了才能知道,别逼逼了,赶紧走吧。”
天色愈发的昏暗了起来,再有个把小时就要黑透了。
山间,叶辰和刘彪两道身影一路疾驰,姜华说龙王庙距离寨子只有五六里路,可实际上走起来,少说也得有十里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叶辰听到了一阵激流勇进的水声。
而就在这时,刘彪瞄准了一个石块,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面上。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走了,裤衩子都给我累湿了。”
转过身,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不是,师叔教你的霸体神功都练到狗肚子里了?赶紧给我起来,我估摸着就要到了。”
说着,叶辰四下里环视了一眼。
下一秒,在两人的东北方向,一座残垣断壁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别特么休息到了,龙王庙到了。”
刘彪抬起头,顺着叶辰所视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小庙。
这庙并不大,离远了看估计也就是八间屋的占地面积,石头砌成的院墙倒塌的倒塌、长草的长草,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就这地方,如果是大半夜冷不丁看到的话,倒还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刘彪叽叽歪歪的站了起来,跟随着叶辰朝那小庙就走了过去。
院墙的的确确是倒塌了,但还好,小庙的主体却纹丝未动,稳稳的矗立在这片荒野郊林中。
不同于城里那些庙,眼前的龙王庙怕是两百年来都未能修缮过,因此你可以尽可能的想象他的破败,这特么再过上百年,怕是都能够申遗了。
破旧归破旧,可该有的却都有,烂透了的木门,以及木板封死了的窗户,瓦片绝对没有偷工减料,历经两百年了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地方脱落了几片罢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玄月如钩,就这么静静的挂在天上,悄然间的一阵夜风吹过,刘彪不自主打了个冷颤。
“嘶··· 叶、叶兄,我咋觉得这地方这么邪乎捏···”
“嗯,是有点,过去瞧瞧。”
“卧槽!你都觉得邪乎了,还过去瞧啊?!”
没办法,刘彪只得跟着叶辰走上了前去,两人来到了庙前。
残垣断壁的小院里是数不清的一米多的杂草,叶辰和刘彪径直的来到了已然腐蚀了的庙门前。
望着锈迹斑斑的门锁,叶辰双眼一眯,口中默念了一道咒语。
下一秒,就听啪的一声响,锁掉落在了地面上。
也正是此时,忽然一道劲风袭来,就听吱嘎一声响,门缓缓的开了。
叶辰和刘彪同时抬起了头,朝着庙中望了过去。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和刘彪的全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前方摆放着一座高大的神像,其形象并非完全是人形,只见他头戴金色冠冕,身着帝王般的蓝底金纹衮服,腰系玉带,姿态端庄。
而它的脸,是一张面目狰狞、怒目圆睁的赤色龙首!
咕噜一声,叶辰和刘彪同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有那么一瞬间,叶辰觉得是自己失算了,这特么是真龙王!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涌现出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可还未等两人转身,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响,其身后的房门竟直接关上了。
刘彪都懵了!赶忙转头伸手推了推,可房门犹如千斤重,刘彪竟没能推得开它。
“叶叶、叶兄,这是咋回事啊?我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捏!”
何止是刘彪,此时的叶辰也懵了,这特么整的有点邪乎了啊,有那么一瞬间,叶辰都想对着前方的龙王神像顶礼膜拜那么一下子了,因为他没能在这神像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妖气。
反而,眼前的龙王像异气弥漫,显然是沾染了太多的信仰力。
毫不夸张的讲,此等信仰力,叶辰只在三清老祖的神像上看到过,这是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们长期信奉的结果。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疑问了,这龙王庙都荒废了许久了,信仰力不应该是早就消散了才对。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可这尊龙王像不同,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每家每户都供奉着它,而这又是龙王像的本身,属于信仰力最终的汇聚之地。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身前的龙王像拱手一拜。
“弟子叶辰有眼不识上仙,今冒昧叨扰,还望上仙恕罪。”
一旁,就在刘彪也要有样学样的打算也整上这么一句的时候,可就在此时,叶辰忽然又开口了。
“只是有一件事弟子不明,附近的寨民诚心诚意的供奉着您,可您为何要夺走他们余下的生命?”
此话一出,身旁的刘彪都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叶辰。
何为大逆不道?叶辰已然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这摆明了是在治龙王的罪啊!
叶辰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那硕大的赤色龙头,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硕大的龙王像竟猛的颤抖了起来。
吼···
忽然,一声巨吼响彻了整个庙宇中,有那么一瞬间,天地为之失色,震耳欲聋般,如山崩、似海啸。
刘彪腿肚子都软了,这特么妥妥的龙威降临啊,龙王这是怒了!
“上仙只得如此么?这就是你的龙威么?”
刘彪从未见过叶辰的眼神如此坚定过,他也不是没有跟随着叶辰冒过险,可经历告诉他,叶辰并不是一个较真的人,有危险了他会跑、打不过了他还会跑。
第844章 激战蛟精
可这一次,眼前的叶辰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哪怕是面对龙王的震怒,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在质疑我?”
可让刘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庙宇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
这声音由远及近,听似仿佛在身前,可又觉得很缥缈,且夹杂着一股强烈的威压之感,使得叶辰和刘彪都有些喘不开气来。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可转瞬间却更加坚定了起来。
“质疑你又如何?身为神明,难道不应该庇佑诚心供奉你的百姓吗?!”
面对叶辰的反问,那道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了,可却是嘲讽的笑了笑。
“呵呵呵···”
“我做事向来不与他人解释,如果你有能耐,大可以来一试。”
话音刚落,叶辰忽然笑了,他笑的很阴,也很冷。
“上仙果然是上仙,连语气都不一样,似乎从来没有将信奉你的百姓当做人来看。”
“只是弟子仍有一事不明,上仙究竟是上仙,还是披着龙皮的蛟精呢?”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怒喝忽然传来。
“放肆!”
叶辰再次冷冷一笑,紧接着瞳孔一缩,昆仑剑不知何时已然被他捏在了手中!
“我看你才放肆!装了两百年,真当自己是条真龙了?!”
话音刚落,叶辰一挥手中的昆仑剑,对着那龙王神像就是一指!
下一秒,一道浓郁的紫气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径直的打在了神像的龙首上。
“砰···”
一声炸响传来,叶辰这一击直接将龙王像的龙首打了个粉碎。
而下一秒,当一脸懵逼的刘彪再次朝着神像望去时,那简直就是懵逼他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就见,在那龙王像上竟再次出现了一颗头颅,那不是龙头,而是一颗顶着长角的蛇头!那特么是蛟!
唰的一下,神像中的蛟精冲天而起,巨大的蛟身骤然砸在了地面上,八间屋的面积,这蛟精占了足足一半。
就这么说吧,单单是那粗细,就起码得有两个农村老缸粗!
下一秒,蛟精猛的张开了大嘴,就这一嘴,刘彪推测足以将叶辰给吞下了。
“哈···”
蛟精一声嘶吼,一道浑浊之气直奔着叶辰和刘彪的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纵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跃,同时就听一声炸响传来,两人先前站着的位置已然出现了一道深坑。
就这威力,倘若打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那直接就四分五裂了。
这还没完,就见蛟精摇摆着硕大的身躯,径直的朝着叶辰的方向冲了过去,蛟尾摆动间,竟直接甩飞了那座龙王神像。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这庙拢共就这么大点,完全施展不开拳脚,便朝着庙门处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叶辰一掌将合拢的庙门拍碎,随即就冲了出去。
刘彪则是紧随其后,同时心中浮现出了一股跃跃欲试之感。
人他杀过,小妖他也杀过,可蛟精他却是历来第一次见。不免有些小激动了起来,想要与蛟精交交手。
果然,当两人一妖皆来到院子后,就见刘彪猛的一个箭步主动朝那蛟精冲了过去。
“臭虫!吃我一拳!”
刘彪有时挺笨的,可有的时候,他却又给人一种大智若愚之感,那完全就是藕长大的,心眼子老多了。
他并没有傻乎乎的冲着蛟首而去,而是纵身一跃,朝着蛟身冲了过去。
蛟龙吃亏就吃在了自己的身形过长上,就见刘彪犹如一颗炮弹般,来到蛟龙的身旁,一掌打在了他的蛟身上。
不同于真龙,却又形似于真龙,蛟身上已然生出鳞片了,只是鳞片较嫩,且分布的也比较散。
而刘彪这一掌下去,不偏不倚的刚好拍在了一块鳞片上。
那鳞片足有洗脸盆那么大,竟硬生生的被刘彪这一掌给拍飞了老远。
而与此同时,蛟精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甚至都没有痛感,好似掉了一块鳞片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刘彪都懵了!寻思这不对吧,自己这超凡圣体没失手过啊!
很不幸的是,这次刘彪还真就失手了。
短暂的愣神间,蛟龙也仿佛察觉到了刘彪的所在之处,巨身猛然间摇摆间,蛟尾径直的朝着刘彪拍了过去!
“彪子!小心!”
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急忙开口冲着刘彪提醒道。
然而,叶辰不过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响,蛟尾不偏不倚的正正好好拍在了刘彪的身上。
下一秒,刘彪整个人就被拍飞了出去,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飞出去了十余米外。
再次起身时,刘彪的嘴角罕见的溢出了数道鲜血。
要知道,他可是超凡圣体,修炼的是霸体神功,就是这么一个身体素质达到顶尖了的人,却险些被眼前的蛟精给拍成重伤。
与此同时,叶辰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蛟精的修为大致在一千五百年上下,虽不比成都药王谷的那头蛟,可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很难想象,这个修行了一千五百年的蛟,竟有朝一日误入了歧途。
而就目前来看,蛟精已然没有回头路了,两百年来他所残害的百姓数不胜数,乌江沿岸的寨民在他的摧残下,没有一人可活的过七十岁,它身上所沾染的业障原本表面上还要多的多。
“找死!”
转过头,当发现刘彪并无大碍后,叶辰银牙一咬,丹田猛然运转间,一股股浓郁的灵气溢出体内,其手中的昆仑剑顿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下一秒,就见叶辰挥起长剑,于空中舞了个完美的剑花后一声低喝。
“两仪归元剑!”
正所谓一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乾坤剑法第四式两仪归元剑一出,叶辰周身的气息顿时暴涨,紧接着自昆仑剑的剑尖处幻化出了一阴一阳两把长剑。
两把长剑又合二为一,呼啸间直奔前方的蛟精而去,气息极其强悍。
另一边,当感受到这一股强悍的气息后,蛟精的双眼很具有人性化的眯了眯,似乎是在衡量。
第845章 奔雷剑法
下一秒,让叶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蛟精猛的仰起了头来,似是要以肉身之躯直面呼啸而来的两仪归元剑。
“砰···”
炸响传来,两仪归元剑不偏不倚的正中了蛟精那硕大的头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蛟精竟毫发无损的仍屹立在原地,紧接着猛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数道青色气息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急忙闪躲,可青色气息如同不败一般,接二连三的直奔叶辰而去,且速度同样极快。
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发生,就当叶辰连续闪过了数十道青色气息后,其中一道气息悄然的从叶辰的背后冒出。
“砰···”
一声闷响传来,青色气息不偏不倚的记在了叶辰的后心上。
叶辰噔噔噔的不自主的向前走了好几步,最终哐当一声迎面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再次起身时,叶辰都破了相了,脸上有好几道伤口,还吃了一嘴的泥。
而此时,刘彪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在叶辰倒下的那一刻,他纵身一跃就再次朝着蛟精冲了过去。
“我透你妈!”
很显然,刘彪是真怒了,但怒不在蛟精伤了自己和叶辰,主要是这天生超凡圣体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威胁,这对于他而言是坚决不允许的。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刘彪没有傻到再次朝那坚硬的鳞片冲去,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蛟精的后方。
相较而言,蛟精的反应还是慢了些,这就好比于一头体型庞大的大象和一只身手敏捷的猴子,明明可以一只脚把猴子按在地上摩擦,可奈何猴子太过机灵,使得大象无从下手。
而目前,蛟精和刘彪就是这样的局面,甚至都没等蛟精看清刘彪的身影,他便已然来到了蛟精的身后。
下一秒,就见刘彪猛的伸出了双手,竟死死的攥住了蛟精的尾巴,似是要将其给甩起来。
当刘彪攥住蛟精尾巴的那一刻,蛟精就有了反应,急忙挥起尾巴想要将刘彪给甩飞,同时转过了头,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声嘶吼。
刘彪紧咬着牙关,小脸憋的通红,竟出乎叶辰乃至蛟精意料的死死的将蛟精即将抬起的尾巴又给按了下来。
紧接着,刘彪扎着马步向后倒退了数步,口中一声低喝。
“起!”
下一秒,就听嗤啦一声响,刘彪竟将蛟精向后拉动了数米有余。
“再起!”
刘彪再次一声低喝,周身的气息接连暴涨间,速度也稍稍提了起来,一连将蛟精向后拉了能有数十米,使蛟精的身躯在地面上呈现出了一字状。
看到这一幕,叶辰整个人都懵了,寻思刘彪这特么是干啥呢?玩起来了?
可下一秒,震惊叶辰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刘彪向后拖拽的速度越来越快,蛟精的身躯竟与地面平行了起来。
忽然,刘彪猛的顿住了身形,原地转起了圈来。
被死死握住尾巴的蛟精只得以刘彪为圆点,360度的旋转了起来。
叶辰推测,这蛟精少说也得有千斤重,竟就这么让刘彪用巧劲给提溜了起来。
当然, 这也仅仅只限于刘彪而已,其天生超凡圣体注定了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气。
倘若换作是叶辰,休要说是一整个蛟精了,就是给蛟精剁成三份,叶辰叶未必提溜的动。
三分钟,刘彪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给蛟精甩了足足三分钟。
这三分钟的时间里,刘彪不知道逮着蛇精转了多少圈,估计那蛟精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头晕眼花的。
就在叶辰暗自惊叹之时,忽然,刘彪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耳边响起了,此乃隔空传话。
“叶兄,我待会就把它抛到东边去,你做好准备。”
刘彪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机会我已经创造了,但能否给予有力的一击,需全凭你的出手了。
“好,你数三个数。”
叶辰的的身影悄然间向东挪了挪,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刘彪的方向。
“三!”
“二!”
“一!”
“叶兄!”
几乎是在刘彪喊出叶兄二字的那一刻,叶辰就见叶辰银牙一咬,体内的丹田猛然极速运转间,周身的气息暴涨。
与此同时,昆仑剑猛的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叶辰手握昆仑剑仰天一指,口中一声低喝。
“乾坤剑法第二式!奔雷剑法!”
唰的一下,天地间风云巨变,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那厚厚的乌云像极了两百年前洪水来临时的场景。
空中,数百道闪电跃跃欲试,时不时的闪现在云层中,一股无法言喻的天地法则气息笼罩在这片大地上。
奔雷剑法,属乾坤剑法中的第三式。
而如今,叶辰已然将乾坤剑法修炼到了第六式,由此而看,奔雷剑法并非是最强的,可却是最适合击杀蛟精的。
天雷对妖而言似乎有着天生的压制效果,这是出于本能的惧怕,就好似人畏惧生死一般。
毕竟,妖只要潜心修炼下去,一般是不会死的,而绝大部分妖都死在了最终的天雷下。
这个世界是以人为主导的,天道对除了人以外的妖、鬼等都十分严厉,天雷就是限制妖和鬼泛滥的一种手段。
此时,云层中的闪电越积越厚,这一切说起来或许觉得漫长,可实则前后也就不过三秒而已。
扑通一声,蛟精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即便它此时是懵的,可出于对天雷本能的畏惧,依旧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地面上,蛟精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了头来。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蛟精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股惊惧的眼神,这是本能的压制。
忽然,三道成人腰粗的闪电一同从云层中冒了出来。
这是叶辰修炼至地仙境后首次施展奔雷剑法,他也没有想到,竟一次性施展出了三道闪电。
三道闪电从天而降,犹如一条麻花般紧紧的编织在了一起,瞬间变得比缸口还要粗。
跑是跑不了的,天雷一旦降下,蛟精将无所遁形。
第846章 蛟心
此时此刻,蛟精后悔不已,早知对方能够召唤出天雷来,他说什么也不与两人缠斗。
“吼···”
忽然,蛟精猛的仰天一声嘶吼,蛟首猛然间抬起,大半截身子似乎都腾空而起,这是要直面天雷。
“砰···”
下一秒,一道响彻天地的炸响自空中而来,那道闪电不偏不倚的击在了蛟首上,顿时炸开了花,散落了一地。
天雷瞬间消散,乌云来时快、去时也快,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而地面上,蛟精应声而倒,终是没能挺过那道天雷。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一个箭步上前,精确的瞄准了蛟精七寸的位置。
噗嗤一声,叶辰手持昆仑剑一剑斩下,随即将右手伸进血肉中,从中掏出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红色物体。
蛟心,一颗约有一千五百年道行的蛟心。
至此,凝聚七魄之物已全部集齐。
右手一指虚空,叶辰接连画出了数道符咒,绝大部分都是针对于蛟心腐烂的,其原理有些类似于镇尸符。
紧接着,叶辰随手从背包里抽出了个塑料袋,就将那蛟心装进了袋子里。
“呕、呕···”
就在这时,一阵干呕的声音传来,叶辰转身朝后望去,就见刘彪正扶着树,地面上满是吐出的腌臜物。
“不是,彪子,你咋啦?”
“哥,我,呕··· 我头晕···”
叶辰笑了,连忙上前画了一道符,贴在了刘彪的小腹处。
“感觉咋样了?”
“好多了,哎呀我嘞个去!险些被这蛟精给干废了。”
此次能够顺利击杀蛟精,刘彪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所发挥的能力丝毫不比叶辰差,并且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叶兄,这蛟精的尸体怎么办?不会就这么暴露在荒野吧?赶明儿要是有人发现了,那岂不是得上头条新闻?”
“害!这简单。”
说罢,叶辰忽的打了个响指,一道火花自叶辰的指缝中射出,附着在了蛟精的尸体上。
远处,叶辰和刘彪抽着烟,望着龙王庙外那具正烈火焚身的蛟身。
“一千五百年了,如果它不这么做的话,说不准再过个五百年,他倒真有可能化龙。”
“所以说啊,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万不能做伤天害理的坏事,苍天有眼,它始终都在盯着呢。”
正如叶辰所感慨的那般,这并非十年八年,一两百年那么简单,而是足足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结果,几乎横穿半个华夏文明了。
可蛟精到头来还是误入了歧途,以至于千年的修炼最终毁于一旦。
伴随着远处的最后一束火光的熄灭,这个残害了当地两百年的蛟精也终于落幕。
与此同时,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家中,那个每家每户都供奉着的龙王像毫无征兆的碎了。
···
黑夜中,残月如钩,刘彪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夹烟,叶辰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怀抱着那颗蛟心。
“叶兄,有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想通,在龙王庙的时候,你是怎么看出来那玩意并非真龙王,而是一只蛟精的?”
叶辰抿嘴一笑,猛吸了一口烟,随即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只是你当时太过紧张了,并没有感受到庙中的威压中夹杂着一股妖气。”
刘彪恍然的点了点头,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当时的刘彪由于太过紧张,还真就没有看出威压中的妖气。
“原来如此,那、那诅咒呢?村民们活不过七十岁的诅咒呢?”
叶辰沉思了半晌,好一会儿这才缓缓道。
“还记得老孙头说的那个梦吗?他在睡梦中梦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魂魄便离了体,人也跟着死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梦到的那个人就是蛟精幻化的,而魂魄离体的瞬间,负责寿元的天魂就被蛟精掳了去。”
“至于他为什么要掳走寨民们的天魂,这其实也不难理解。”
“修炼嘛,如果是走正规的修炼路程,那不管是对阳间修士而言,还是对万物妖灵而言都是遥遥无期的。”
“就好比你,即便你天生超凡圣体,如果没有师叔引导,你怕是修炼三十年也未必能修炼至此。”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凡事都是要懂得变通的。
但无论是人或妖,哪怕是变通,也应在遵守天道法则的前提下。
就好比刘彪,虽道虚子带着他光顾了每一座城市的龙脉,可却向来遵守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规矩,属于在天道规则的边缘试探,却从未越过那一道红线。
妖同样也可以,它们可以选择灵气浓郁之地修炼,再不济就吞并它妖,从而壮大自己的肉身,而针对药的红线就在于人。
蛟精就属于违反了天道规则,从寨民的天魂中吸收寿元从而强化自身。
他自认为让寨民们活到了七十岁,便可以欺瞒天道、不受惩罚,实则不然,它所做的每一件恶行都将被天道所牢记。
哪怕此行叶辰并未来此,哪怕蛟精如此下又修炼了五百年,而当它决定迎向天劫化龙的那一刻,也终将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
“对了叶兄,这车都开了半拉小时了,咱们去哪啊?”
“机场,去龙虎山。”
此话一出,刘彪直接懵了!
“龙、龙虎山?咱们去那干啥?”
“为冷月炼魄共需七物,其中六物都在我的身上,唯有业火红莲,目前还在龙虎山中。”
刘彪当即了然,调转了方向后,一脚油门朝着机场赶了过去。
···
清晨,天刚蒙蒙亮,叶辰和刘彪裹着个外套,来到了龙虎山脚下。
情况多少是有些紧急了,主要其实还在于那颗千年蛟心上,即便贴有防腐的符咒,可却并不代表着不会那蛟心不会腐烂。
给李天真打了个电话,没用上十分钟,这货屁颠屁颠的跑来了,将叶辰和刘彪带到了龙虎山大殿。
时隔一年,当龙虎山掌门张泓尊再见叶辰时,目中满是欣赏之意。
“叶小友,别来无恙啊。”
“晚辈见过张掌门!”
第847章 昆仑山的小茅房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说来我这个掌门之位也是多亏了贵派相助。”
张泓尊所说的贵派,指的自然就是昆仑派了。
一年前,道虚子一击定乾坤,让龙虎山数十年的格局发生了转变,从此张泓尊接替了掌门之位。
“您老人家这么说可就没意思,若是您德不配位,掌门之位定然不会沦落到您的身上,正所谓有德者居之,龙虎山掌门之位非您莫属。”
叶辰这句恭维的话算是说到了张泓尊的心里,见给张泓尊说美了,叶辰赶忙又趁热打铁道。
“额··· 一年前,我师叔曾说···”
话还没有说完,张泓尊便一摆手将叶辰给打断了,紧接着望向了一旁的李天真。
“天真呐,将业火红莲拿来交给叶小友。”
“得嘞!”
即便一年前张泓尊已然答应了道虚子,可业火红莲怎么说也是龙虎山中排名前十的至宝,对方竟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说赠就赠给了叶辰,这岂能不让叶辰感动。
“多谢掌门!倘若日后龙虎山有用得上我叶辰的地方,但说无妨!”
···
没有在龙虎山多待,拿到业火红莲后,叶辰和刘彪在山下与李天真简单叙了个旧,便又朝着机场赶了过去。
当天深夜,叶辰和刘彪就抵达了青海省格尔木市。
望着数十里外那茫茫的大山,刘彪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叶兄,你从小在这山里长大的?”
“那可不是咋滴,正经的山里人,咋滴?有偏见呗?”
“额··· 这与我想象中的山门似乎有些偏差。”
说着,刘彪略微停顿了那么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进而又接着缓缓道。
“在我的印象中,咱们师门起码也得像茅山龙虎山那样,虽是在山上,那也得依山而建,整个牌匾啥的,有大宗之范啊!”
“你再看看前面那山,那家伙一眼都看不到头了,昆仑派的牌匾呢?在哪呢?我咋瞅不见呢?”
刘彪话音刚落,叶辰伸手就拍在了他的头皮上。
“滚滚、滚犊子。”
“额··· 你吧,入宗门比较晚,对于咱们宗门的历史或许不太明白。”
“总之就一句话,咱们宗门也不过才创立两年,算上马牛基的儿子,也就是我那小徒弟,也不过才五个人而已,牌匾大门楼子啥的都还没来得及整呢。”
刘彪懵了,彻底的懵了。
“啥、啥玩意儿?意思也就是说,除了我和我师父,就剩你跟你师父了呗?”
“漏了一个嗷,我徒弟马斯克还没算呢。”
“额···”
刘彪是一阵的无语,总有那么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寻思昆仑派起码也得有个千八百号人,而自己又作为门派长老的徒弟,回门派后指定很拉风。
可没成想,派内的人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尽管挺失望的,可刘彪仍抱有希望。
“叶兄,那个啥,咱们山门修建的怎么样了?”
叶辰顿时一愣,疑惑的朝刘彪望了过去。
“山门?什么山门?哪来的山门?”
听罢,刘彪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辰。
“还能是山门,当然是咱们昆仑派了呗,这都创建两年了,那怎么着整的也得跟龙虎山似的了吧?”
叶辰挠了挠鼻子,含糊的对着刘彪点了点头。
“额··· 那啥,我估摸着应该是差不多了。”
说罢,叶辰也没再继续与刘彪瞎掰扯,一拍身后的背包,硕大的昆仑剑便横在身前。
两人先后踩在了剑身上,意念操控下,昆仑剑朝着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御剑了多久叶辰已经不记得了,总之刘彪的腿都要站麻了,依旧看不见自己想要看见的画面。
忽然,脚下的昆仑剑顿了下来,刘彪顿时一怔。
“咋了叶兄?”
说着,刘彪便朝着下方扫视了过去。
“咦?你别说,咱们大门大派就是不一样,生怕前来拜访的贵宾半路上拉一裤兜,竟还在半路上建了个茅房。”
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叶辰整个人是一脸的黑线。
“额··· 那个啥,你口中的茅房就是咱们的宗门···”
“啥、啥玩意儿?!”
叶辰没再解释,操控着昆仑剑骤然下降,几个呼吸的功夫间便落在了地面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和木屋,两人才落在院子里,叶辰就表现的很亢奋了。
再有半个月便是新的一年,毫不夸张的说,叶辰已经足足一年没回来过了。
上前一步,叶辰抬起脚,砰的一声就把两扇木门踹开了。
“老头,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当叶辰的视线落在床上时,整个人直接懵了。
就见老道和道虚子两人趴在床上,前方摆着个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国外男女混打动作片,此时正播放到得劲的时候,那场面别提有辣眼睛了。
此时,老道和道虚子一脸懵逼的望着房外,而叶辰和刘彪同样是一脸懵逼的望着房内。
下一秒,老道和道虚子饶有默契的各自握起了一只袜子,分别朝着叶辰和刘彪就丢了过去。
袜子不偏不倚砸在了两人的脸上,叶辰倒还好,打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刘彪就惨了,捧着肚子在门口呕了好一会儿。
刘彪都要哭了!揪着蛟精转了三分钟都没吐的他,竟被道虚子一只袜子给干的嗷嗷狂吐。
最关键的是,这特么跟他想象中的宗门完全不搭噶啊!
门外的石阶上,叶辰和刘彪抽着闷烟,身后的木门嘎吱一声响,贞虚老道和道虚子从中走了出来。
“小王八羔子!来了也不提前说声,没看到我跟你师叔正在彻夜学习呢么?”
老道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彪很是眼力见的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给老道行了个大礼。
“昆仑派弟子刘彪,拜见掌门师伯!”
你别说,刘彪平时看着傻不愣登的,这真遇上事了,还挺像那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一跪给老道整懵了,下一秒,老道呲着个大黄牙、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848章 灰色轨迹
“哎呀呀哎呀呀!道虚啊,这就是你时常给我提起的刘彪师侄?嗯··· 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人中龙凤呐,很有当年老道我的风范,比我这徒弟强的没边了!”
说着,老道还没好气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刘彪嘿嘿笑了笑,起身后继续开口道。
“额··· 师伯,那个啥,咱们半年前不是见过吗?”
老道顿时一愣,随即老脸一红,下意识的挠了挠鼻孔。
“有、有吗?我咋不记得了?”
“有啊!当然有了,就大半年前,我和师父路过江苏吊州时,我还请您老人家吃了顿酒呢。”
“吊州?”
“哎呀我去,嘴瓢了,常州、是常州。”
听罢,老道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随即一拍脑门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
说着,老道转头望向了道虚子。
“嘶··· 道虚啊,不对吧?我咋记着先前见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呢?咋大半年不见造成这逼样了?比大黑驴还要黑。”
此话一出,叶辰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来。
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场,除非忍不住。
刘彪一脸的黑线,却也没有在意,便继续道。
“师伯,你当时说要花二十个亿在昆仑山上建出个比茅山龙虎山还要牛逼的山门来。”
“额··· 山门呢?在哪呢?我咋看不见捏?”
十个月前,刘彪跟随着道虚子路过常州时,恰好遇见了老道。
当时的刘彪不过才跟着道虚子行走江湖了三四个月,又正值冬天,紫外线还不是那么的强烈,正经是个挺白的小伙。
晚辈见长辈,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的,刘彪就请老道在常州最好的酒店搓了一顿。
几瓶茅台下肚,老道整个人也喝飘了,指着桌子上的茅台嚷嚷道。
“师侄啊,想当年你师伯我叱咤江湖时,就这个叫什么茅台的,我正经瞅都不带瞅一眼的,没牌面!”
刘彪好奇啊,于是就追问道。
“师伯,您不喝茅台,那都喝些什么啊?”
刘彪这一句话给老道问住了,思索了好半晌,这才弱弱的回道。
“额··· 二锅头喝过吗?正经的北京红星二锅头。”
噗嗤一声,刘彪刚入喉的一口酒全部喷了出来。
“叔,那玩意才几十块钱,跟茅台没法比,这好几千一瓶呢。”
“啊?是吗?我知道,逗你玩呢不是,你师伯我啥世面没见过,就说昆仑山上吧,前几天刚做了个招标项目,我打算在昆仑山上给咱们这昆仑派建个山门,你猜中标价多少钱?”
刘彪顿时一愣,舔了舔嘴唇,饶是狐疑的问道。
“多少钱?”
“二十亿!没办法,昆仑山路况不行,我打算在山脚下整个电梯,一直修到咱们山头上,我算了算也就五百来里路吧。”
那一晚,老道和刘彪都喝大了,唯有道虚子的嘴角抽抽了一夜。
现如今,当刘彪说起老道那晚吹下的牛逼时,老道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次望向刘彪时哪眼看了哪眼够。
就在这时,一旁的道虚子走上了前来,伸出右脚就踹在了刘彪的屁股上。
“臭小子!你那天不是喝大了吗?怎么还记得这茬!”
叶辰在一旁憋着笑,静静的看着三人的表演。
就在这时,老道忽然转过了头,斜瞪着眼朝他的方向望了过去。
“臭小子,你笑什么呢?”
叶辰的表情当即僵住了,随即指了指身后的背包。
“师父,那个啥,为小月炼魄的那七个物件我全给找来了。”
照常理来言,叶辰集齐这七个物件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属于快到飞起了。
要知道,这也不过才一年而已。
然而,老道的反应却很是平常,丝毫没有因叶辰的速度而感到惊讶,仿佛早已知晓了叶辰能够聚齐一般。
“全部都齐了?那行,先给我保管吧。”
叶辰卸下了背包,将七个物件先后递给了老道。
“师父,这蛟心虽然用符咒封住了,但还是有腐烂的风险。”
老道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随即呵斥道。
“臭小子,这还用你说么?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额··· 我做师父也不是不行···”
“小王八羔子!倒反天罡了你!”
啪的一下,老道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叶辰的头皮上。
叶辰捂着头,一脸急切的朝着老道问道。
“师父,既然这七样东西集齐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为小月炼魄?”
老道稍稍思索了一番。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谁有闲工夫整这些有的没的,过完年吧,过完年再说这事。”
说着,老道走进了小木屋,随手就将那七样物件丢在了床底下。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今晚就在外边院子里的那块石头上睡吧,半夜小点动静嗷。”
说着,一阵北风吹过,小木屋的那扇木门应声而关。
院子里,叶辰和刘彪都懵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没有吭声。
赶了一天的路,说不累那都是假的,两人爬上石块倒头就睡。
还没睡着呢,两人就听到木屋里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而且还是两道!
怎么说呢,这好比黄家驹的那首灰色轨迹的尾奏,一个木吉他和一个电吉他相互solo着,只是灰色轨迹听着要钱,木屋里的呼噜声却是要命。
深夜中,残月如钩,叶辰一夜干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至于刘彪,他则是老早就醒了过来,眼神空洞且茫然的望着身前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今年这个年指定是要在这儿过了,不同于以往的是,往年只有老道和叶辰在这深山中过年,今年大有不同,道虚子和刘彪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年前的半个月,叶辰和刘彪几乎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打猎、接水、劈柴、做饭,再就是日复一日的修炼。
如此一来,老道和道虚子就彻底的闲了下来,那完全可以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两个词来形容,就差拉完屎让两个徒儿擦屁股了。
“叶兄,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
“额··· 在你和师叔没来之前,我还是可以上床睡的。”
第849章 沈涵身体的不适
“跟师伯?就他那一嘴大黄牙,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那总不能闻他脚丫子吧?你是不知道,他那双脚都皴了,你就是拿把杀猪刀攮过去估计都扎不透。”
“额···”
刘彪是一阵的无语,脑海中没来由的浮现出了道虚子那双同样发皴的脚来。
哥俩正聊着,房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内到外的推开了,老道和道虚子从中走了出来,师兄弟两人饶是默契的抬头仰天,猛吸了一口老痰后就吐了出去。
“呵··· 忒!”
“你们两个臭小子,这都几点了,赶紧生火做饭去!”
听到老道的话,叶辰扫视了一眼院子,紧接着一脸茫然道。
“师父,院子里连根草都没有,我上哪儿生火去!”
“小王八羔子!这还需要我教你吗?前面那座山头上多的是,你和小刘一起过去,顺便再打点猎回来。”
叶辰一脸不情愿的从石块上跳了下来,才要同刘彪一起离开,身后的老道忽然又开口了。
“额··· 那个啥,你师叔这两天元气大伤,你去找两头小鹿,整两条鹿宝回来给你师叔补补。”
听闻此话,叶辰下意识的朝着道虚子的右手望了过去。
“师叔,咱平时能少整点不?你手上的茧子老厚了。”
道虚子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三天前才回来,你师父非说要给我整两部小电影看,我这也憋了挺长时间了,一时之间没管住手。”
叶辰咂巴着嘴,试探性的朝老道望了过去。
“那我师父呢?”
“他啊,我俩一起整呗。”
“卧槽!对着整啊!”
···
距离年关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叶辰回来后,除了将那七个物件交给老道之外,对方就再也没有谈起过有关为冷月炼魄的事情。
叶辰的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老道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而对方不提并不代表着不闻不问了,大概率是因为时机暂未成熟。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南京城,秦淮区沈家庄园。
自上次在沈阳与叶辰有了夫妻之事、周公之礼后,沈涵好似突然间换了个人,向来在下属眼中冷若冰霜的她竟时常露出笑来,整个人的气色也与以往大有不同。
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她整日里东北西走,为了沈氏集团的事务几乎走遍了半个地球。
临近年关,沈氏集团的财报再创新绩,沈万三和沈涵敲定,在国家法定节假日的基础上,再次为员工延长十天的假期,而因为不得已的工作无法放假的,将给予五倍的加班补偿。
这天一早,沈涵正与家人一起吃着早餐。
可忽然间,胃中一片翻江倒海涌了上来,沈涵放下了筷子,捂着嘴就朝卫生间小跑了过去。
干呕了半天,沈涵这才将心中的恶心感给压了下来,便又回到了餐桌上。
“涵涵呐,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涵同样也很懵,下意识的对着沈万三摇了摇头,便要拿起一杯冰饮料往嘴里塞。
第850章 一次就中奖
见状,沈母赶忙阻拦道。
“涵涵呐,冰的还是少喝点儿,我估摸着这两天就到你肚子痛的时候了。”
对于沈涵的生理期,沈母始终都记得,主要是想不记都难,因为沈涵每次一到生理期,肚子就会疼得受不了,而沈母都会亲自为她煮上一壶姜糖水。
听到沈母的话,沈涵下意识的就将冰水放到了桌子上,可紧接着,沈涵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大姨妈?对了,我大姨妈呢,好像很久没来过了···”
心中腹诽了一句,沈涵便一脸茫然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上个月··· 不对不对,上个月好像没来···”
“上上个月?好像也不对,上上个月我在美国,貌似也没来···”
“那上上个月?还是不对,上上个月我也没记得来呀···”
沈涵慌了,脑海中猛的浮现出了在沈阳别墅里与叶辰缠绵的那一夜。
“我、我该不会是怀孕了吧,一次就、就中奖了?”
恐慌转瞬即逝,沈涵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来。
在她的心里,很期盼能和叶辰有个孩子。
一切仿佛都变了,沈涵小心翼翼的下了楼,随后上了车,朝着一家医院赶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沈涵的手里多出了一张b超单,单子上除了子宫造影以外,下方还有一排小字。
“子宫前位,体积增大,宫腔内可见妊娠囊,囊内可见胎芽,可见胎心搏动。”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被医生告知自己已经怀孕了的时候,沈涵激动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坐在车里,沈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好半晌后,这才掏出手机给叶辰打去了电话,打算分享这份喜悦。
让沈涵失望的是,电话并无人接听,昆仑山要是能有信号就怪了。
低着头,沈涵抚摸着肚子,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满是叶辰的身影。
“宝宝,以后你可不要像爸爸一样,整天东奔西走的,要陪在妈妈身边好不好~”
···
而与此同时,昆仑山木屋外的院子里,叶辰正持着昆仑剑劈柴火,刘彪一个劲的往锅底下添。
忽然,叶辰的心猛的颤了颤,这种感觉很强烈,仿佛心供血不足,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下一秒,叶辰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来。
“哎呀卧槽!叶兄、叶兄,咋滴了叶兄!”
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刘彪吓了个不轻,声音中似乎都带了哭腔。
休要看兄弟两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可但凡遇上事了,那绝对是能顶上去的那种。
木屋里,听到刘彪的呼喊,老道和道虚子相继走了出来,朝着两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而,当两人的视线落在叶辰的脸上,老道和道虚子瞬间就懵了!
好半晌后,道虚子对着老道拱了拱手。
“师兄,恭喜了。”
老道并没有回话,而是转头就又走回了木屋里。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老道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笑,那是发自内心、且极少有过的笑容。
而院子里,叶辰足足过了好半晌才缓过了劲来。
第851章 天降异象
“哎呀我的叶兄啊!你可不能死啊!关键是那鹿宝我也不会做啊!”
刘彪话音刚落,叶辰抽出手就拍在了他的头皮上。
“滚滚、滚犊子,我特么还没死呢。”
···
日子一天天而过,年前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叶辰和刘彪白天就负责砍柴打猎、生火做饭,晚上就躺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睡。
老道和道虚子就更爽了,那完全可以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形容,没事就看看动作电影,然后就是睡觉。
年三十那晚,叶辰翻出了去年年底时买的面粉,同刘彪一起包了些野猪馅的饺子。
没有春节联欢晚会,有的只是老道的那台手机,以及手机屏幕上播放的电影。
“师伯,你看这小娘皮长得怎么样?”
“嘶··· 我个人觉得吧,比濑户环奈差那么一点,不过这身材很合我意,要啥有啥,白白嫩嫩的,叶辰啊,你觉得呢?”
“师父,你已经点评的很到位了,如果再让我加上那么一点,这妹子的叫声倒是挺好听的,是吧师叔?”
道虚子点了点头,也跟着附和道。
“没错,如果让我来打分的话,满分十分我给她九分,另外就是,你们不觉得那个男人很小吗?这要是换我来,那指定给他整飞边子。”
新春伊始,新年到来,不同于世俗,昆仑山是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场景的。
相反,呼噜声倒是挺像,快赶得上二踢脚了。
清晨,老道和道虚子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就把叶辰和刘彪从青石板上提溜了起来。
这场景叶辰再熟悉不过了,条件反射的拉起刘彪跪在地上就给老道和道虚子各磕了三个响头。
“祝师父和师叔洪福齐天、寿与天齐、修成大道、早日成仙!”
刘彪一脸的懵逼,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附和道。
“额···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道虚子一脸的黑线,伸手就朝刘彪的头皮上来了一巴掌。
“我给你一个大逼斗!”
昨晚包的饺子还剩了两碗,叶辰割了点猪油煎了煎,这年也就算是过上了。
然而,就在四人吃饭的功夫,昆仑山的上空却忽的集聚起了乌云来,天一下子就阴了起来。
叶辰端着碗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双眼闪烁间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师父,这不太对吧?大过年的这是要下暴雨了?”
然而,叶辰不过话音刚落,端着碗的右手却忽的颤了颤。
“师、师父,你看那是啥!”
“臭小子!喊什么喊!没看见为师在吃饭呢吗?!”
老道咋咋呼呼的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可当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当即愣在了当场。
感受到前方师徒二人的不对劲,道虚子和刘彪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刘彪一脸的茫然,可道虚子就不一样了,眉头紧皱间拍了拍老道的肩膀。
“师兄,那···”
话还没有说完,老道却将其给打断了,脸上露出了鲜有的正经之色。
“道虚,跟着我走一趟。”
说罢,老道放下了碗,便要迈步离去。
“师父,我也要···”
第852章 万事俱备
叶辰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老道猛然间转过头朝着他瞪了一眼。
“臭小子!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回来,否则休要让我给你那鬼媳妇炼魄。”
目送着老道和道虚子离开,叶辰仍死死的望着西南方向,刘彪则是一脸的懵逼,试探性的问道。
“叶、叶兄,咋滴了这是?怎么整的跟世界末日了似的呢?”
好半晌,叶辰这才不确定道。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昆仑山怕是要出事了···”
说着,叶辰再次抬起了头,朝着昆仑山深处望了过去。
那是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犹如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撕开了一道豁口般,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几人的眼中。
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威压之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却让叶辰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调动了体内的灵气。
饭吃了一半,老道和道虚子走了,总之叶辰是没有心情再继续吃下去了,刘彪跟头牲口似的,一个人干了四个人的饭。
本以为老道和道虚子很快就会回来,可没成想,一连过去了三天,却始终都没见两个老头的身影。
“叶叶、叶兄,这咋滴了?师伯和师父咋还没回来?”
“咋滴?担心他们老哥俩的生命安全?”
“那可不咋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关键是这大过年的,死了怪不吉利的。”
叶辰一脑门子的黑线,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额··· 担心他们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虽然我不知道我师父是什么修为,就这么说吧,如果这哥俩重出江湖的话,昆仑派在玄门中绝对能排到前三的位置。”
刘彪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叶辰的话。
早在一年前在龙虎山解救李天真时,道虚子就曾展露过身手,仅是一招就要了龙虎山掌门的命。
由此可见,老道和道虚子的整体实力肯定是要高过龙虎山的。
至于茅山,叶辰和刘彪虽未深入的了解过,可就当年老道被害和道虚子叛离师门一事便能够推断的出,茅山中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那几个老家伙。
就这样,时间一连又过去了七天。
整整十天过去了,老道和道虚子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至于昆仑山深处的那道金光,早在大年初一的那天傍晚就消失了。
这天下午,叶辰和刘彪正蹲在山头上拉屎,两人排成了一排,嘴中各自叼着烟,颇有些喜剧感。
叶辰小脸憋的通红,最近不是野兔就是野猪的,属实是有些难消化。
好不容易冒尖了,然而就在此时,刘彪却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辰下意识的就又给夹了回去。
“你kin你擦!彪子,你特么找抽是不是!”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远处的两道身影。
“叶叶、叶兄,我咋看那两个人有些熟悉呢。”
叶辰当即一愣,抬头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哎呀我去!师父师叔回来了!”
说罢,叶辰屁股也没来得及擦,提起裤子就朝着那两道人影小跑了过去。
即便距离有些远,可那两道身影叶辰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老道那抠鼻屎的招牌动作。
直到老道和道虚子的身影越发近时,叶辰和刘彪这才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赶忙迎上了前去。
“师父、师叔,你们没事吧?”
此时,老道和道虚子的道袍上已然沾满了鲜血,整个人看起来也极其的虚弱,好似历经了一场大战。
老道的眉头紧锁着,并没有回答叶辰的话,道虚子则是抿着嘴笑了笑。
“我和你师父无恙,你小子不必担心。”
然而,才走了没两步,老道忽然顿住了脚步。
“最近山上没出现过闲杂人等吧?”
叶辰略微愣了愣,赶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我和彪子天天在这山头上拉屎,别说是人了,方圆十里八里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旁的道虚子转头望向了老道。
“师兄,依我看你是多虑了,他···”
话还没有说完,老道赶忙对着道虚子使了个眼色,对方的话戛然而止。
叶辰不傻,自然是看出了老道和道虚子的异常,而很显然,老道并没有要吐露心声的意思。
直到回到了小木屋,老道依旧一声不吭,紧锁着眉头坐在木桌旁,刘彪则是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叶辰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询问昆仑山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忍了下来。
尽管看到一言不发,可道虚子却还和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和叶辰刘彪交谈着,却也是闭口不谈这十天里所发生的事情。
忽然,老道忽然抬眼朝叶辰望了过去。
“今晚在院子里摆个坛,给你那鬼媳妇重新塑造七魄。”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就是一喜,全然忘记了昆仑山深处的事。
“真、真的?师父?”
“嗯,就今晚,待今晚塑造了她的七魄之后,你们就赶紧下山。”
“着什么急啊,我这还没跟您老人家亲热够呢。”
“我呸!我现在哪眼看你哪眼够,你小子少特么磨叽,吃完了么?吃完了就赶紧去摆坛。”
叶辰放下了碗筷,屁颠屁颠的来到了院子里,开始摆起了坛来。
摆坛又俗称开坛,正所谓开坛做法,就是在建立一个可以沟通天道的场域,说白了就是通知老天爷一声,我要干啥干啥了,老天爷你罩着点。
一年前的龙虎山,叶辰在解救李天真的前一夜,就在龙虎山广场上部署了一套阵法,其用意和开坛做法一致。
有关开坛做法的部署,叶辰可谓是已经门清了,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就布置的差不多了。
法坛前,叶辰从背包里掏出了玉葫芦,摆在了法坛的中央。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塑造七魄是为冷月凝魂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因为一旦塑造七魄失败,就意味着冷月真的就魂飞魄散了。
第853章 塑造七魄开始
玄月如钩,晚10点左右,叶辰和刘彪守在法坛前,木屋的漏风的房门被推开,老道和道虚子从中并排走了出来。
转头朝身后望去,叶辰不由得就是一愣。
只见老道和道虚子皆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邋里邋遢的形象,而是清一色的紫色道袍。
算起来,这件紫袍比叶辰的岁数还要大,也是老道唯一细心保管的物品之一,跟随老道二十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老道穿,顿时就让叶辰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师、师父,你怎么把战袍给穿上了?”
没等老道回话,一旁的刘彪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许嵩诚不欺我,这紫色果然有韵味,搁昆仑山上待久了,看这俩老头都觉得有心痒痒的。”
道虚子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随即就走上了前去,将装有劫凰珠、业火红莲等七物的包裹放在了法坛上。
老道朝法坛上瞥了一眼,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又朝叶辰望了过去。
“小子,你当真想好了?要为你那鬼媳妇塑造七魄?”
叶辰想也没想,赶忙对着老道点了点头。
“师父,我想好了!”
老道同样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道。
“塑造七魄风险极大,数千年来,成功的案例也屈指可数,稍一不留神,你这鬼媳妇怕是连天魂也保不住了,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确定想好了?”
听到这句话,叶辰略微愣了愣,看那表情似乎是在犹豫。
可犹豫转瞬即逝,叶辰的表情便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师父,我确定想好了。”
“那好,既如此,开坛做法!”
话音刚落,老道的神情一肃,露出了鲜有的正经之色,同时朝着叶辰身后的背包勾了勾手指。
“剑来!”
唰的一下,昆仑剑在感受到老主人的召唤后,眨眼间就飞到了老道的身前。
老道眉眼含笑,朝着昆仑剑点了点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间,于空中比划了起来,昆仑剑也跟随起舞,道道紫色流光不断闪现,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忽然,老道的右手一顿,一把握住前方剑柄的同时,剑尖挑开了装有七物的包裹。
下一秒,劫凰珠、千年蛟心、先天一气、业火红莲、阴阳合和露、万毒株及时光沙七物依次摆在了法坛上。
就见老道一把握住了玉葫芦,拔下瓶塞的同时,口中轻念了一遍咒语。
紧接着,一道虚影自玉葫芦中缓缓飘了出来,落在了法坛之前两米外的位置。
当看清那道虚影后,叶辰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冷月那张美若冰霜的脸映在了他的眼中。
一旁,刘彪也不由得看出了神,口中喃喃道。
“怪不得叶兄被一个鬼媳妇整的五迷三道的呢,这确实漂亮啊!”
而一旁,叶辰很想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冷月,可如今对方仅有一道天魂在,完全处于虚化的状态,是无法凝出殷实的魂体的。
就在这时,法坛前的老道忽然开口了。
“师弟,稍后若有变故,一切就全靠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老道右手一指虚空,接连画出了数十张金光乍现的符咒来,同时以极强的念力操控起了劫凰珠等七物,一张张符咒分别甩在了每一件物品上,迅速的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自始至终,老道那源源不断的灵气就没停止过,不断的灌入在空中旋转的七物上。
起初叶辰还没看懂老道的操作,可当感受到周边的气温在骤降时,叶辰总算是弄明白了,老道这是在炼化。
忽然,院子里没来由的刮起了一阵北风,吹的叶辰脊梁骨一阵的发寒,同时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嘶··· 好浓的阴气···”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下一秒,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院子里,正直勾勾的盯着空中快速旋转的七物,目中满是贪婪。
叶辰当即就是一愣,可当再次定睛望去时,却发现这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鬼!一只鬼皇级别的鬼魂!
就当叶辰正好奇这鬼魂是从哪来的时候,耳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道虚子的低喝。
“滚!”
下一秒,就见一道金光自道虚子的指缝中射出,正中那鬼皇的眉心,鬼皇当即魂飞魄散。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从鬼皇出现再到魂飞魄散,前后不超过两秒的时间。
叶辰转过了头,一脸疑惑的朝道虚子望了过去。
“师叔,怎、怎么会有鬼魂?”
没等道虚子回话,叶辰只觉得左臂被人拍了拍,便一脸疑惑的朝左侧的刘彪望了过去。
此时,刘彪嘴都抽抽了,一脸惊恐的望着前方。
“叶叶、叶兄,你看前面···”
叶辰一怔,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叶辰的心当即咯噔一跳,这前后脚也就不过三秒的功夫,法坛前冷月的身后却挤满了鬼魂,修为最低的也要在鬼王境!
无一例外的,这些鬼魂皆在用着贪婪的眼神望着老道身前那快速旋转的七物。
此时,叶辰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些鬼魂是冲着为冷月塑造七魄的那七物而来的。
“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不想你鬼媳妇魂飞魄散,就灭了他们!”
道虚子一声低喝,身形消失的瞬间,再出现时已然扎进了鬼堆里。
下一秒,一个直径足有三五米的阴阳八卦图案自地面上闪现,随着一声闷响传来,道虚子方圆五米之内的鬼魂全部魂飞魄散。
叶辰一时之间有些麻爪了,昆仑剑在老道的手里,许多招式已然无法施展,却还是赤手冲进了鬼堆里,刘彪亦同样如此。
然而,数十个回合下去了,院子里的鬼魂非但没有减少的趋势,反倒是越聚越多,且修为在鬼皇境以上的占大多数。
这个场面已经不能用百鬼夜行来形容,叶辰粗略的合计了一下,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死在他们三人手中的魂魄就已然有上百了。
可饶是如此,众多鬼魂中却没有一只能够靠近冷月半步。
第854章 鬼圣
而与此同时,老道仍在源源不断的向空中那旋转的七物输送着灵气,七物已有四物被炼化,意思也就是说,进度已然过半。
照这个势头发展,为冷月塑造七魄将指时可待。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道虚子、叶辰和刘彪三人对战鬼魂越发焦灼之际,忽然,一道极其浓郁的阴气从天而降,刹那间落在了鬼魂堆里。
砰的一声炸响传来,浓郁的阴气虽未伤及道虚子几人分毫,可却将整个院子里近三分之一的鬼魂给崩了个魂飞魄散。
道虚子的眉头顿时一拧,暗道一声不好。
饶是叶辰见多识广,一生戎马降鬼无数,可当感受到这股阴气时,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鬼圣!在阳间,鬼圣俨然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鬼魂,至于鬼帝或鬼仙,此等境界的鬼魂是不会出现在阳间的,一来是阳间的阴气不足以支撑对方维持鬼帝或鬼仙的魂魄,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道所不允。
因此,鬼圣当属地表最强鬼魂,起码以叶辰地仙的修为,目前来说还是远不够看的,四人中也就唯有老道和道虚子与之一战。
然而,老道的注意力皆在七物炼化之中,解决鬼圣一事就只得落在了道虚子的头上。
突如其来的浓郁阴气不仅让道虚子他们怔住了,在场的所有鬼魂也都露出了一脸惊惧的神色。
道虚子最先抬起了头,朝着西北方望了过去,就见一道黑影从远处袭来,仅是眨眼间就落在了木屋的房顶上。
那是一只鬼,却又有着活人一般的皮肤和状态,其头顶上长有两根漆黑色的角,角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身后还披有一张黑色的斗篷,其形象神似仙剑奇侠传三中的魔尊重楼,姑且就称其为重楼。
房顶上,重楼的斗篷被北风吹的呼呼作响,双眼正一眨不眨的落在炼化的七物上,全然没有将任何人或鬼给放在眼里。
“鬼圣?哼!若不想魂飞魄散,我劝你尽早离开!”
道虚子一声冷哼,紧皱着眉头朝重楼来了个下马威。
可没成想,重楼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而是扫向了院子里的其它鬼魂。
“你们也配与我争夺?”
院子里的鬼魂不傻,最弱的也都是鬼王境的选手,这也就是碰上了道虚子他们,但凡是在阳间其它地方,那都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众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院子里的上百只鬼魂无一例外的全都消失了,在场没有一只鬼魂愿意得罪这位鬼圣,因此干脆离开了。
“嗯?你们为何不走?”
重楼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道虚子的脸上,毫无波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惑色。
叶辰和刘彪下意识的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道虚子淡然一笑,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猛喝了一口。
紧接着,就听噗嗤一声响,道虚子一口老酒喷出,酒雾散发着金光,犹如天罗地网般直奔重楼而去。
重楼目光一凛,周身阴气暴涨的同时,竟双手呈爪状,直奔那道金光撕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道虚子纵身一跃,再出现时人已经来到了屋顶。
对决即将拉开序幕,道虚子率先出手,一招一式中尽是玄门最高风范。
对于道虚子,一个能用一招就将龙虎山掌门置于死地的人,可当面对重楼时,一时间也有些麻了爪。
要知道,重楼如此境界的鬼魂,于世间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最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道虚子就说不定了,虽在玄门中占有一席之地,可这也仅仅只是玄门而已,在整个阳间,高手往往是不出世的。
就好比这昆仑山,也存在众多不出世的隐修,这些隐修出手间便可在玄门中掀起腥风血雨,只是不问世事罢了,就好比贞虚老道。
然而,此时的老道完全腾不出手来,也无心去处理此事,此时他一心一意都投入到了炼化之中。
数十个回合已过,对决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然而双方却都没有占到任何的好处,从房顶打到院内、又从院内打到另一座山头上。
“嘶··· 叶兄,这鬼是不是有点强的离谱了···”
“额··· 我觉得吧,凡事只要认真修炼,一切都有到达顶峰的可能···”
说着,叶辰转头朝老道望了过去,此时七物已有六物被炼化,仅剩下了最后的千年蛟心。
而叶辰不知道的是,另一座山头上,与道虚子交手的重楼,目光正时不时的朝这边看来。
冷月的天魂依旧在法坛前,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矗立着,再用不上三分钟,老道将为其重塑其它七魄。
伴随着最后一块千年蛟心被炼化,法坛的上空骤然涌现了大量的阴气,又似乎夹杂着天地间的灵气。
叶辰顿时一喜,暗道一声成了,就见老道右手一指法坛上空,快速旋转的七道流光忽的一停,紧接着就朝着法坛前的冷月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再次发生了,就听远处忽然响起了道虚子的一声惊喝。
“小心!”
几乎是在道虚子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阴气顿时充斥在了院内。
原来,重楼始终都在观察着老道炼化的情况,早就做好了坐享其成的打算。
对于百鬼齐出一事,老道又怎能没有想到呢,否则就不会安排道虚子三人护法了。
要知道,塑造七魄的七物乃阳间至宝,也是阳间中唯一可以达到绝对阴阳平衡的七物。
就这么说吧,一旦为冷月塑造七魄成功,冷月便可直接拥有相当于鬼圣的实力。
若是被重楼吸收了,他甚至可尝试冲击鬼帝,在阳间称帝,成为阳间鬼魂的霸主。
如此至宝,重楼已然做好了必得的打算。
重楼的反应太过迅速,以至于叶辰和刘彪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见他来到了冷月的身后,张口大口欲要将那七道流光连同冷月的魂魄一同纳入腹中。
然而就在此时,老道忽然出手了。
第855章 茅山典籍
仅是眨眼的功夫,老道的身影凭空消失,外出现时直接横挡在了冷月的身前。
四目相对间,当望向老道那双浑浊的老眼时,不知怎的,重楼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鬼圣?是不多见···”
老道自顾的嘀咕了一句,随即大手一挥,当即拍在了重楼的头顶。
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叶辰和刘彪不过才转过头,甚至于重楼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然落得了魂飞魄散的地步。
如此一幕是叶辰和刘彪始料未及的,甚至是姗姗来迟的道虚子,当看到这一幕时也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此等场面,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恐怖如斯四个字怕是最贴切不过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位鬼圣,阳间屈指可数的强者,竟就这么被老道随手的一掌给拍的魂飞魄散了。
也就是这么转瞬即逝的时间内,七道流光一次落入冷月的眉心中,其魂魄也瞬间变得殷实了起来,不再是从前的半透明状,形如活人一般。
“小月!”
千言万语无法描绘叶辰此时的心情,就见他双眼一红,紧接着一个箭步就朝着冷月冲了过去,一把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道虚子和刘彪二人使了个眼色,便向着小木屋走了过去。
此时,院内只剩下了叶辰和冷月一人一鬼。
整整两年的时间已过,冷月依旧还是那个冷月,可叶辰早已不复当年,一步步修到了如今的地仙境。
似乎是有千言万语,叶辰就这么抱着冷月,从对方魂飞魄散到只剩下了一道天魂开始说起,近乎将这两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话始终都是叶辰在讲,冷月却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松开手,叶辰上下扫视着冷月,紧接着拿起了法坛上的玉葫芦,就将对方给收入了其中。
木屋里,叶辰一言不发,老道、道虚子、刘彪三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小电影。
好半晌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师父,冷月她···”
老道似乎是猜到叶辰会问什么,点击屏幕按下了暂停键,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抠着香港脚一手掐着烟缓缓道。
“地魂和人魂主导什么不用我说吧?人若是没有地魂和人魂,除了活不长以外,再就是行尸走肉,说白了就是植物人,你那鬼媳妇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说着,老道略微顿了顿,猛吸了一口烟。
“一年,不对、是半年,倘若半年之内无法为其补全另外两魂,她仍旧会面临魂飞魄散的结果。”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了手中的玉葫芦。
下一秒,就见叶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道的床前,刘彪吓的赶忙从床上跳了下去。
论辈分,他是叶辰的师弟,坐在床上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师、师父,如何才能为冷月塑造另外两魂。”
老道没有立刻回话,深吸了一口烟后长叹了一口气,闭口不语。
“师父!我知道您有办法···”
道虚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转头望向了老道。
“师兄,孩子都给你跪下了,要是真有办法,你干脆说了得了。”
老道欲言又止,好半晌后这才缓缓道。
“茅山,有关如何重塑地魂和人魂的方法,茅山典籍中虽有记载,只是···”
“只是什么?”
叶辰赶忙问道,同时心中一喜,再次燃起了希望。
“只是那典籍在现任茅山掌门的手中,主要说是你,哪怕就是我和道虚一同前去,也未必能将那典籍夺来。”
一旁,道虚子的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他身为曾经茅山的长老之一,自然是知晓现任茅山掌门的实力和手段。
休要说是叶辰了,哪怕是老道,曾经也被追杀到险些殒命,好在被沈万三发现,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三十年已过,老道的修为在突飞猛进的同时,茅山的地位也在玄门中水涨船高,而坐拥茅山丰富资源的掌门,自然就更不用多说了。
“玉、玉虚子?”
对于茅山掌门,叶辰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打他小的时候,老道就连做梦也都是骂玉虚子的话。
而除了玉虚子外,茅山还有另外一长老,风虚子。
听到这个久违的人名,老道和道虚子同一时间怔了怔,论资排辈而言,两人还要称玉虚子为一声师兄。
可三十年前的那件事,让情如手足的师兄弟几人彻底断裂。
无疑,老道和道虚子在那件事上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
“师父,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师叔为何离开了茅山?”
对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叶辰所知晓的也就只有老道的掌门之位被夺这一丁点细节罢了,再就是从沈万三的口中得知了他被玉虚子和风虚子追杀。
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臭小子!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
“总之记住了,为你那鬼媳妇塑造地魂和人魂的方法都在茅山典籍中,而茅山也就仅有那么一本珍藏的典籍,额··· 是黄色的,大约能有这么厚。”
说着,老道还伸手比划了两下。
话已至此,叶辰也就没有再往下问的必要,来到了院子里的石块上,抬头望起了悬挂在夜空中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木屋内,师徒四人围坐在木桌旁吃着饭。
“吃完饭你们就下山吧。”
听到老道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下山?下什么山?”
啪的一声,老道伸出脚就踹在了叶辰的屁股上。
“臭小子,你说下什么山?不给你那鬼媳妇塑造其它两魂了?”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朝着老道和道虚子嘿嘿笑了笑。
“嘿嘿··· 那个啥,这不是还没跟你们二老待够嘛,这一下山就是一年半载了,着实挺想你们的。”
“嗯嗯!就是!”
一旁,刘彪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你们俩臭小子,咋滴?是不是盼着我和道虚赶紧死,然后继承我这家产和昆仑派的底蕴?”
第856章 叶叔,我怀孕了
“不是,师父,咱家有啥东西你心里还没点数吗?掏五百块钱都费劲,还家产?”
此话一出,老道老脸一红。
“滚滚、滚犊子,吃完了吗?吃完赶紧滚,瞅着你我特么肝疼。”
说罢,老道饭也不吃了,随手拿起手机看起了大片来,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道虚子同样不语,只是谁也没能发现,其脸上那抹不舍得表情。
半个小时后,昆仑山上空。
叶辰和刘彪踩在昆仑剑上,两人再次依依不舍的扫了一眼地面上的小木屋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数百米之外。
而与此同时,老道和道虚子也相继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师兄,有件事我有些想不通。”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因为昆仑山深处的那件事吧?”
“嗯,在我看来,这件事叶辰和刘彪迟早会知晓,倒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也让他们有个准备。”
然而,老道却不敢苟同,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师兄弟二人境界尚浅,有些事情早知道了对他们而言未必会有什么好处。”
道虚子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紧接着,老道再次开口了。
“道虚,你我师兄弟二人也是时候该准备准备了。”
“嗯,师兄,再给我半年的时间。”
···
格尔木机场,一家不正宗的拉面馆里,叶辰正等待面条的期间,闲来无事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刚一开机,手机就噔噔的响个不停,除了部分来电提示之外,大多数都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其中不乏有他那群狐朋狗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未接来电中,除了李天真、陈天游和马牛基的寥寥几个未接来电外,最多的当属沈涵打来的电话了。
“嘶··· 这小丫头,难不成又遇上难事了?”
说着,叶辰就按下了回拨键,紧接着就响起了待接听的嘟嘟声,由于正在吃着面条,叶辰直接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约摸能有十多秒,就在叶辰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那头忽的传来了沈涵的声音。
“喂?叶叔,你去哪了?”
叶辰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含糊不清的朝着电话喊道。
“额··· 我那个啥,去了趟山上,没啥信号,涵涵呐,你有事找我?”
电话那头,沈涵略微迟疑了片刻,好半晌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缓缓开口了。
“叶叔,我怀孕了···”
“怀孕是好事啊!你啥时候交的男朋友,我咋不···”
叶辰下意识的回了沈涵一嘴,可话才说到一半,叶辰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面条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叶辰猛的拿起手机,一脸不可置信的朝着电话那头确认道。
“啥、啥玩意儿?!你、你怀孕了?我的?!!”
叶辰都懵了!不光是叶辰,一旁的刘彪也懵了,这特么信息量属实有点大!
电话那头,沈涵十分坚定的回道。
“不然呢,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就只跟你一人···”
啪的一声,叶辰的右手一抖,手机直接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那晚沈阳别墅时,两人缠绵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叶辰承认自己那天是喝多了,可对于沈涵的感情却是毋庸置疑的。
自冷月的三魂七魄散尽后,叶辰所接触的女人并不在少数,谷灵儿、孙有容、孔繁花,再就是一见到自己就心花怒放的沈涵。
几个女人或多或少的都对叶辰有些许的好感,可若是用义无反顾的爱来形容,怕也就只有沈涵一人了。
爱自有天意,爱心有灵犀,要说叶辰对沈涵毫无感觉,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在沈阳别墅的那晚埋下爱情的种子。
愣了好半晌,叶辰这才拿起了手机,急忙冲着电话那头问道。
“涵涵,你在哪?”
“在家呀,爸妈知道我怀孕了,现在我就像是小公主一样,工作上的事情我能不处理就不去处理,整天好无聊呀···”
“你等着!我现在就坐飞机赶回去!”
说罢,叶辰挂断了电话,一把将挂在鼻子上的面条扯了下来,拉起刘彪的胳膊就朝机场大厅里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叶辰顶着泛红的双眼来到了沈家庄园的门前。
整整一夜,叶辰滴水未进、更是没有合眼,脑海中皆是沈涵的身影。
起初刘彪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叶辰搭话,可当发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时,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门口的安保已经对叶辰很熟了,见到叶辰前来,连忙就将门给打开了。
恰巧,一辆法拉利跑车驶了过来,紧接着一脚刹车踩下,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吱嘎一声响。
紧接着,主驾驶的玻璃门缓缓的降了下来,沈昊露出了头,朝着叶辰就喊道。
“姐、姐夫!”
叶辰下意识的朝四周环视了一圈,最终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脸。
“不是,昊昊呐,你叫我呐?”
“嗯呐!可不是咋滴,你都给我姐的肚子搞大了,当然就是我姐夫了呗。”
说着,沈昊推门下了车,一把上前就搂住了叶辰的脖子。
“叶叔,哦不,姐夫,不是小舅子我说你,我可是正经拿你当亲叔对待,你可倒好,直接把我姐上了,你说这闹的哪门子事啊!这下好了,现在沈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这半拉月都快要忙抽抽了!”
叶辰一脸的黑线,说不尴尬那是假的,正如沈昊所说的那般,在此之前还是叔呢,过了个年直接成他姐夫了。
“不是,昊昊呐,你···”
话还没有说完,沈昊赶忙就将叶辰的话给打断了。
“停!姐夫,我现在都叫你姐夫了,你再叫我昊昊不太合适了吧?”
“姐夫咋滴?姐夫也是你长辈,那还不能叫你昊昊了?”
“哦···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不犯毛病,就是你一叫我昊昊,我总有一种想叫你老叔的冲动···”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沈昊一眼,于是又继续说道。
“我话还没完呢,那个啥,你姐真怀孕了?”
第857章 老天爷的安排
“那可不是咋滴!不是,姐夫,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赖个勾巴账啊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哦~ 听我妈说,我姐到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姐夫你想想,上次你跟我姐整那事的时候是四个月前么?”
叶辰压根就不用想,因为在这一夜之间,他已然想过多次了,沈阳别墅那次正是四个月前发生的。
聊着,三人就来到了沈家庄园的一楼,才走进门,沈昊扯着嗓子就朝着楼上喊道。
“爸!妈!姐!我姐夫回来了!”
话音刚落,先是三秒的寂静,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就在二楼回响了起来。
沈万三和沈母最先下到了一楼,不知怎的,当再次望向两人时,叶辰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更多的还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更何况是叶辰,沈万三恨不得给沈昊踢出沈家,直接把财产过继给叶辰得了。
沈涵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她的脚步很缓,生怕踩空了楼梯一般,边看着脚下、边冲着大厅里的叶辰笑。
“叶叔,你回家了!”
几乎是在沈涵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叶辰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前去,紧紧的将沈涵给搂在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沈万三和沈母相视一笑,尤其是沈万三,那家伙嘴笑的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小叶啊,那什么,你和涵涵去楼上聊,我和小刘兄弟去喝杯茶。”
说罢,沈万三便拉着刘彪去了曾多次喝茶的接待室,叶辰和沈涵则是上到了二楼。
东卧区客厅里,叶辰和沈涵坐在沙发上。
此前叶辰还有些许的狐疑,可当看到沈涵后,叶辰终于确信了其怀孕的事实,因为其子女宫上隐隐间亮起了一道红光。
想到了这,叶辰忽然想起了老道和道虚子来。
照这么说的话,早在昆仑山上时,老道和道虚子怕也已经看出了其子女宫上的变化,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果不其然,当叶辰来到镜子旁后,果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子女宫上有了些许的变化。
见叶辰正呆呆的对着镜子看,沈涵一脸疑惑的朝他望了过去。
“叶叔,你看什么呢?”
不知怎的,当再次听到沈涵称自己叶叔时,叶辰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整的就跟乱伦似的。
“额··· 没、没事儿,孩子是我的。”
此话一出,沈涵没来由的撅起了小嘴。
“切!当然是你的,总不能是我凭空怀上了吧。”
“那你要真的凭空怀上了,那可就牛逼大了···”
沈涵一阵的无语,好半晌后,脸上忽的又洋溢起了笑来。
“叶叔,我们有孩子了,我说过会为你生一个孩子,就一定要和你生一个。”
遥想一年前,仍旧是在沈家庄园里,沈涵将那层窗户纸戳破,说出了“冷月不能生孩子、我能”的经典语录来。
时隔一年,沈涵果真做到了。
“嗯,我们就要有孩子了,对了,一切都还好吧?”
“很好,得知我怀孕后,爸妈从京城找了一批专业陪护的医生过来,甚至把某些检查的仪器都来了,今天刚好周末,我就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你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
伸出手,叶辰在沈涵的鼻子上蹭了蹭。
“傻不傻,我说的是你,怀孕后感觉还适应吗?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沈涵摇了摇头,紧接着开口回道。
“那倒没有,就是前段时间孕吐比较严重,动不动就犯恶心,但最近这几天已经好很多了。”
沙发上,叶辰轻轻抚了抚沈涵的发梢。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
话说到了一半,叶辰便停了下来,脸上浮现了一抹难言的愧疚。
不知怎的,沈涵的表情也略显哀伤了起来。
“叶叔,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你不想要,我···”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竟然冥冥之中让我们有了他,那必然是老天爷的安排。”
“可、可是··· 可是你的心里却都被你那个鬼媳妇占据着,即便我生下了孩子,你也不可能永远的爱着我。”
叶辰忽然间愣住了,这便是整夜以来他所考虑的事情。
一碗水端不平,一个人也是无法同时去爱两个人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涵,更不晓得该如何向冷月解释,哪怕对方目前只是个植物鬼魂,没有任何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
深吸了一口气,叶辰紧紧的握住了沈涵那双不知所措的小手。
“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沈涵依偎在了叶辰的怀中,抬头望着对方那张坚毅的脸,眼中满是痴情与期待。
“我等你,哪怕你不要我了,我也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
曾几何时,沈涵曾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说过这么一句话,鬼媳妇毕竟是鬼媳妇,我是人,我可以为他生孩子。
而如今,这句话竟成了现实,沈涵却也依旧坚持自己的信念。
至于先前说要将孩子打掉的话,无非就是在试探叶辰罢了。
好在,叶辰模棱两可的话也并未让她失望,同时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要将孩子生下来。
两个人在东区客厅里聊了许久,沈涵的落落大方也让叶辰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可两个多小时下来,两人的称呼却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神情和动作相比以往更加的暧昧了。
“叶叔,我饿了···”
“饿了?我估摸着现在也该到饭点了吧?走,咱们下去吃饭去。”
一顿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唯有刘彪算是个外人,但这也并不妨碍什么。
“小叶啊,这趟回来了还出去吗?依我看呀,干脆就在家里住着好了,再有半年,涵涵也就到了预产期了。”
沈母忽然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抛给了叶辰一个极大的难题。
半年,这个时间似乎卡的刚刚好,因为半年后不光是沈涵生产的日子,还是冷月是否会魂飞魄散的关键节点。
第858章 句容
也就是说,如果这半年内没有让冷月凝出地魂和人魂,哪怕是已然塑造了七魄,冷月最终也将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地步。
因此,这半年的时间里,叶辰只会颠沛流离,而不会像沈母说的这般守在沈家庄园里。
沈涵似乎看出了叶辰脸上的尴尬,就在叶辰想要随便找个幌子搪塞过去的时候,她赶忙打了个圆场。
“妈,家里有专业的团队陪护着我,需不需要叶叔我觉得倒无所谓。”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叶叔的本事,有很多人都等着叶叔去拯救呢,多做点善事也就当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说呢叶叔?”
叶辰愣了愣,饶是感激的朝沈涵望了一眼,赶忙点了点头。
“昂,涵涵说的对,我这一年下来正经救不少人呢,就刚刚,岭南那边还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整个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了,我吃完这顿饭就得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此话一出,沈涵的脸当即就黯淡了下来,她有想到叶辰会离开,却没能想到会这么快。
见状,沈万三没好气的瞥了沈母一眼。
“你懂什么,小叶忙着呢,就他这身手,放眼整个国内估计也没几个,这可是为社会和人民带来巨大贡献的,岂能牵挂儿女情长。”
父女俩的一唱一和还真给沈母哄住了,就见她尴尬的朝着叶辰笑了笑。
“小叶啊,你不要在意,我也只是怕涵涵一个人在家会孤单,不过还有我们,再说了,你也不是不回来了。”
···
下午两点,沈家庄园门外,沈家四人站在门外朝着叶辰和刘彪挥手告别。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沈涵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而与此同时,刘彪扫视了一眼身后模糊的身影,便一脸疑惑的转头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兄,是你的么?”
叶辰顿时一愣,斜愣着眼朝着对方反问道。
“什么是不是我的?”
“废话,那当然是孩子了!”
“擦!你才废话呢,是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心里还能没数么?”
“啥意思?那究竟是不是你的?”
“额··· 是···”
刘彪沉默了良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冷月呢?地魂和人魂还凝不凝了?”
“当然要凝了,我有孩子和我救小月是两码事,你滚犊子,净特么扰我道心。”
来到了高铁站,叶辰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往茅山走一趟。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想去茅山碰碰运气,万一要是被自己悄无声息的给偷来了,那总比要大动干戈的打上一架要强的多。
“不是,叶兄,你怕不是疯了?那可是茅山,你还当那是落寞的龙虎山呢?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师伯都说了,那什么玉虚子强的可怕,连他都不一定是玉虚子的对手,你确定要从鳄鱼的嘴里抢王八吃?”
刘彪的话不无道理,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叶辰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是毫无胜算的。
其实叶辰的心里也有数,只是想要尝试尝试,哪怕是没能找到那什么茅山典籍,去一趟也是值得的。
因为不管如何,茅山终究是他最后的敌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当是去了解了解地形了。
见拗不过叶辰,刘彪只好选择了妥协,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就在大厅里买了两张去往句容的高铁票。
句容,江苏省镇江市代管的县级市,地处江苏省南部,与南京接壤。
一般外省人是不知道句容的,哪怕是知晓,或有近一半的人也是因为茅山才清楚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南京和句容相隔极近,近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说吧,刘彪一上高铁就进了厕所,屎还没拉完呢,高铁播报提示句容站到了,害得他连忙夹断提上裤子跑下了车。
下了高铁,两人在路边抽了根烟,叶辰合计了好一会儿,这才提议道。
“额··· 彪子,要不咱买辆车吧?”
刘彪都哆嗦了!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背包。
“不是!叶兄,你这谁能顶得住啊,年前咱们哥俩才整了辆车,那家伙都还没开几个月呢,你直接就给撇了,白瞎了我好几万块钱,昨天交警还给我打电话了呢,问我那车还要不要了的,再不去开就给拉交警队去了。”
“反正你要是想买你就去买,我说什么也不买了,有钱也不能你这么祸祸啊!”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他方才说买车那会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车都是四五年一换,久一点的甚至开个一二十年,他倒好,开仨月就给撇了,临沂还停了辆五菱宏光。
“额··· 我前两天刷抖音,说市面上有什么背户车,奔驰奥迪啥的也就万把块钱,不是我看不起你嗷彪子,我就问你,开过奥迪么?”
说着,叶辰还舔了舔嘴唇,反正他是没有开过奔驰奥迪,而一旁的刘彪却是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没开过,除了那辆破h6,我以前都是开揽胜的好不好,开奔驰奥迪那得多掉价啊。”
叶辰没好气的撇了刘彪一眼,人要是跟人比,早晚能活脱脱的气死。
最终,刘彪还是没能拗过叶辰,打了辆车随便找了个二手车行。
你还别说,这还真有卖背户车的。
所谓背户车,就是因为车的主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还的上车贷,而银行将车收回后,又卖给了二手车贩子。
背户车最大的特点就是便宜,就好比一辆原本价值十万块的二手车,背户车通常只需要一半的价格就能买下来。
而对叶辰而言,便宜不是背户车的优点,户口不在自己的名下才是。
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叶辰得罪的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在茅山的脚底下,倘若行踪暴露,大可以直接将车给丢在路边,也无需担忧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背户车也是有缺点的,一不留神或许就又被车贩子连夜给拖回去,毕竟户口不在自己的名下,被拖走也只能认个哑巴亏。
第859章 圣水村
连个合同都没签,没用上两个小时,刘彪就开着辆奥迪a6从二手车行里驶了出来。
怎么说呢,要是按岁数来算的话,这辆a6那可是有些年头了,也就比叶辰小个七八岁,总价值还没有一辆电动车值钱,除了喇叭不响以外,哪里都响。
“不对吧彪子,咱是不是买到假奥迪了?我见过奥迪啊,这里面不长这样啊,人家的都好几个屏幕呢,这咋还放了个破收音机呢。”
刘彪没好气的瞥了叶辰一眼,脸上写满了无奈。
“大哥,你这车满打满算才5000块钱,那还不如个手机贵呢,你还要啥自行车啊。”
“再说了,人家那是新款,你这都老咕噜棒子了,给你个收音机就不错了。”
叶辰咂巴了两下嘴,摸了摸晒裂口了的座椅,便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天色已晚,叶辰略微思量了片刻,便决定找个酒店凑合一宿。
奈何车子已经开进了大山里,酒店没找到,前方倒是出现了一个村子。
“叶兄,实在不行找个老乡借宿一晚?连夜坐了飞机赶去了南京,这又从南京来到了句容,正经挺累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辰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那行,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不然就在这住一宿吧。”
全国各地,不论是哪里的农村,晚饭过后的村头或村中央总是热闹的,这跟城里人吃饱了遛溜弯是一样的道理。
眼前这个村子名叫圣水村,据说是因为村后头的山上有一块巨大的青石而命名。
果不其然,在村正中央小卖铺外,正围拢着十多个男女老少在聊着天。
不同于在贵州洋溪寨那会儿,江苏毕竟是全国财政大省,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冷不丁的来了辆奥迪,似乎也没太引起这伙人的注意。
下了车,叶辰一头扎进了人堆里,掏出一包红塔山就给几个大爷散了下去。
“额··· 那个啥,大爷大妈们,我是外地赶路的,这走了一天一夜了,实在是有些困得慌,你们哪家方便,能否留小侄一宿?”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叶辰一句话完事,周遭竟没有一个理会他的,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那辆奥迪上。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赶忙又继续道。
“那个啥,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白住的,红包都已经备好了。”
说着,叶辰给一旁的刘彪使了个眼色,对方极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来。
可让叶辰没有想到的是,在场的人们仍旧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只是一昧的抽着烟。
“额··· 大爷、大妈,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其中,一个七十岁出头的老大爷这时开口了,指着那辆奥迪说道。
“小伙子,你这车牌就是我们本地的,装什么外地人!你说你开了一天一宿,咋滴?你绕着镇江开了一天?”
叶辰顿时一愣,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额··· 那个啥,是这么回事,我们去了趟北京,然后又当天赶回来的,这距离家还有百十公里呢,我们哥俩实在撑不住了。”
叶辰的反应能力还是极强的,就他这三寸不烂之舌,死人怕是都能被他给说活了。
这番话说的毫无破绽,一群大爷大妈也对他们俩放松了警惕。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小伙子,你们就去我家凑合一宿吧。”
说着,方才说话的那大爷指了指前排一座二层小洋楼。
“那就是我家,你把车停门口就行,别在路上挡道。”
“得嘞!”
叶辰回了一嘴,连忙从刘彪的手里借过了钱,塞到了大爷的手中。
把车开到了二层小洋楼的门口,方才那大爷也返了回来,掏出钥匙就把门打开了。
“大爷,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啊?”
“不是,还有我孙子,他也在家里。”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朝对方望了过去。
“孙子?那你就直接给他锁家里了啊?”
“对,平时就这么锁着,关键是他平时也不出门。”
叶辰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后就随着老大爷走进了院内。
相较于院外二层小洋楼的华丽,院内的情景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妥妥的就是一个毛坯房,没有铺设地板砖,墙上的大白也没刮。
好在,小院和屋内还算整洁,没有什么杂乱的摆放,整个给人一种清贫的感觉。
叶辰和刘彪倒也没嫌弃,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比昆仑山上的那间小破屋强太多了。
院子里,叶辰和刘彪陪着大爷连抽了三根烟,知晓了这大爷姓孙,名叫孙长连,老伴死的早,有一儿子在外地打工,不过也离异了,只有孙女跟着他相依为命。
总结下来的话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苦,他们家是整个圣水村里唯一的一家低保户。
简易的客厅里摆了一张破旧的沙发,这一看就是孙大爷从垃圾堆里找来的,要不然就是二十年前的产物。
“小伙子,你们渴不?要不要来点水?”
说着,孙大爷也没等叶辰和刘彪回答渴不渴,就拿起地上的暖瓶给两人倒起了水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农村大爷,有着农村人一贯的朴实、热心肠的特点,就单单是对方的这个行为,叶辰就觉得这两百块钱并未白花。
“谢谢孙大爷。”
“小伙子,你甭客气,你尝尝,这个水可是正宗的山泉水,比城里那自来水可甜太多了。”
接过孙大爷递来的碗,叶辰端起就抿了一小口,你别说,这水的口感确实不错。
随着自来水村村通的普及,全国绝大多数人应该都喝过烧开了的自来水吧,其口感和桶装矿泉水有着很大的区别,而这孙大爷家的这山泉水比桶装矿泉水的口感甚至还要好。
“嘶··· 口感真不错,彪子,你也赶紧尝尝。”
刘彪接过孙大爷递来的碗后,仰起头就呼噜呼噜的往嘴里灌了起来,三五秒的功夫便一饮而尽。
“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水是挺甜啊!”
第860章 人吓人,吓死人
得到叶辰和刘彪的赞许,孙大爷咧开嘴笑了。
“小伙子,你们怕是有所不知,我今年71了,喝这山泉水也喝了71年了,年轻那会儿也曾走南闯北过,但你猜怎么着?我就没喝过比这水更甜的。”
叶辰点了点头,他丝毫没有认为孙大爷是在吹牛逼,因为这水实在是甜。
“大爷,这山泉应该不远吧?”
孙大爷点了点头,伸手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不远,就在咱们村后山的半截腰上,不然你以为咱们这个圣水村怎么来的,水是从石缝里流出来的,说来倒也挺神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说那山泉断过流,听村子里的老人曾说起过,我们这的山泉水喝茅山的山泉水一个味!呵呵呵···”
这前半句话倒还没让叶辰觉得有什么,可其最后一句却立刻吸引了叶辰的注意,眼珠子滴溜一转,赶忙冲着孙大爷问道。
“茅山?咱们村距离茅山很近吗?”
“近倒是不近,我估摸着还得有三十里地。”
“哦··· 那就怪了,圣水村距离茅山还远着呢,他们那能有跟咱们村一样好喝的水?”
“那当然有了!这可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自封的,不少茅山的弟子都曾亲口承认过。”
说着,孙大爷略微顿了顿,于是又继续道。
“反正自打我记事起,茅山的那群道士就经常来我们村的后山上,说是要品尝品尝山泉水。”
“你猜怎么着?他们这群老道小道,但凡是下了山后,都说那山泉水跟茅山的一个味儿。”
叶辰点了点头,连忙拿起碗朝孙大爷的身前递了递。
“大爷,再给我来点呗。”
“害!这东西不值钱,你想喝多少我就给你倒多少。”
于是乎,叶辰接连干了三碗山泉水,肚皮鼓的跟个癞蛤蟆似的,说什么也不能再喝了。
天色已晚,孙大爷从沙发上起身,指了指西南角的那间房。
“那间房是我儿子的,他平时也不在家住,里面虽然就一张床,但收拾的还算干净,你们两个要是不嫌弃,就在那间房凑合着住一宿吧。”
说罢,孙大爷就要转头往自己的卧室走。
然而,才走了没两步,孙大爷的脚步便又顿住了,转头朝着叶辰和刘彪说道。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两个小伙子,晚上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往二楼去。”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愣住了,这台词怎么整的跟恐怖片似的呢,大致演绎的就是不让一个人去某某地方,结果那人偏去,结果就遇到了鬼之类的,这特么都老掉牙的套路了。
“不是,大爷,咋滴了这是?”
“没事,总之你们别去二楼就行了。”
说罢,孙大爷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下就把房门关上了。
叶辰顺着楼梯口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兄,喝这么多水,你不憋得慌啊?”
叶辰顿时一怔,一阵尿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貌似是有点儿,走,出去放个水。”
两人来到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墙角,就原地放起了水来。
完事后,叶辰上下左右晃了晃,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后,便转过了身。
而下一秒,叶辰直接怔住了。
“彪子,这山这么大的吗?”
叶辰口中的山指的自然就是圣水村的后山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叫圣水山。
不同于寻常后山,圣水山的山体占地面积极广,山也格外的高,叶辰粗略的预估了一下,圣水山起码得有个五六百米高。
如此高大的山,又在村子的山脚下,夜幕下望去时给人的压迫感极强,就仿佛有一口气悬着,怎么也都咽不下去似的。
“嗯呐!来时我就发现了,你没看到吗?”
“额··· 光顾着想事了,还真没注意到。”
说罢,叶辰再次深深的朝后山扫了一眼,便和刘彪一同返回了西南角的那间卧室里。
正如孙大爷所说的那般,卧室的确很简易,简易到就只有一张老式木架床,甚至连个床头柜和衣柜都没有。
好在,床上有孙大爷叠放整齐的被褥,两人略微收拾了一番,便躺在床上歇息了起来。
叶辰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主要是今天有些特殊,得知了自己即将要做爸爸的消息。
与此同时,他还在想着为冷月凝魂的事,他不敢想象,如果冷月恢复了神智,在得知他在阳间已经育有一子后,那将会是什么反应。
相反的,刘彪却睡得极其香甜,躺在床上没用上三分钟,房间里就响起了他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唉···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潇洒好咯···”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叶辰翻来覆去的愣是没睡着,主要是刘彪的呼噜跟个震天雷似的,属实是困的睡不着。
最后叶辰直接忍无可忍,伸手就给刘彪来了一个大逼斗。
“咋了?咋了?你打我干啥?”
刘彪噔的一下就醒了,一脸懵逼的望着叶辰。
“额··· 那个啥,你刚才做噩梦了,嚷嚷着不要不要的,叫你也不醒,为了防止梦魇,我只能上点非正常的手段了。”
听罢,刘彪没好气的朝叶辰瞪了一眼。
“放屁,我特么刚刚正做着春梦呢,你大爷的。”
说着,刘彪转了个身,没用上几秒的功夫,枕边就传来了他那均匀的呼吸声。
“擦,睡得倒是挺快,但好在不打呼噜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也在快速的酝酿着睡意,他要赶在刘彪打呼噜之前先睡着,否则今晚是别想睡了。
然而,就在叶辰即将入睡之际,楼上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砰砰的声响,以及一个男子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
半夜三更的,笑声传到叶辰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诡异,就好似有人捏着嗓子在发出尖笑一般,可以说是十分渗人了。
饶是叶辰再大胆,这冷不丁诡异的笑声也着实让他捏了一把冷汗,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吓人、吓死人。
第861章 非常六加七
叶辰首先想到的就是孙大爷的孙子,因为他可以十分确信,这动静并非是孙大爷闹出来的,而是来自于楼上。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还回响起了孙大爷的那句话——晚上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往二楼去。
叶辰眯了眯眼,同时使劲的嗅了嗅鼻子。
如此动作重复了三次,叶辰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来,起码可以确定楼上孙大爷的孙子并非是中邪了,因为他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阴气或者是妖气。
“嘶··· 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导起那啥来了,关键是还特么致幻、砸起墙来了···”
如此动静足足持续了能有二三十秒,好在是消停了,叶辰便又酝酿起了睡意来。
然而,就在叶辰迷迷糊糊之际,砸墙的动静又响了,那中似是在掐着嗓子发出的尖笑声也再次回响了起来。
“擦!烦死了!”
叶辰猛的起身,再次伸出右手朝着刘彪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刘彪也醒了,但不再是一脸懵逼,而是一脸的愠怒。
“不是,叶兄,你还有完没完了,咋滴?我这脸不是脸呗?拿我脸当篮球拍了呗?”
叶辰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指了指房顶。
“彪子,你有没有听见有什么动静?”
刘彪顿时一愣,这才侧耳倾听了起来。
楼上的声音仍在持续着,刘彪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是,叶兄,这笑声是孙大爷他孙子发出来的?哎呀我勒个去,这特么是导出幻觉来了吧?咋还这动静捏?”
要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呢,这哥俩的思维逻辑都是一样的,想法更是一样。
“额··· 那个啥,不然咱们上去看看?”
刘彪摇了摇头,拒绝了叶辰的请求。
“我看还是别了,人孙大爷都特意嘱咐咱们不要上二楼了,咱哥俩就是来借宿的,睁一只耳闭一只耳就过去了呗,说不准待会就消停了捏。”
“行了,不跟你逼逼了,我特么困的蛋疼。”
说罢,刘彪翻了个身,侧到另一边就再次睡了起来。
让两人始料未及的是,楼上非但没有消停,相反的却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那家伙都快要给楼顶掀翻了,鬼哭狼嚎的时而哭、时而笑,要不是房间里真的没有阴气,叶辰都还以为孙大爷他孙子是中邪了。
见刘彪都躺下了,叶辰索性也放弃了上二楼的想法,可还没等他躺下呢,一旁的刘彪噌的一下从床上立了起来,右手指着房顶破口大骂道。
“我透你妈!你特么还有完没完了!”
说着,刘彪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叶辰一脸的懵逼,揪着个被子一脸疑惑的朝刘彪望了过去。
“不是,彪子,干啥啊这是?非常六加七啊?”
“叶兄,走,去二楼,我今天非得揍这孙子不可。”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便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刘彪一同朝二楼走了上去。
夜静悄悄的,村后面的圣水山完全将月光遮挡,整个圣水村似乎更黑了,同时还透着一股死寂,唯有孙大爷的家中,砸墙的动静和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
上了楼梯,那种动静似乎更加强烈了,再加上鬼哭狼嚎个不停,那家伙就跟个小鬼在哭和笑似的,直接给刘彪整哆嗦了。
“不是,你抖啥啊?”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叶兄,我咋觉得不太对捏?这动静咋越听越瘆人捏?你是师兄,你站在前面,我跟在你的后头。”
见刘彪跟个娘们似的绕到了自己的后面,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擦,你特么也就这点出息了,往后出门别说是我昆仑派的嗷,掉价。”
说着,叶辰走过了楼梯拐角,三五步就踏上了二楼。
四下扫视了一眼,这二楼的格局跟一楼没什么区别,要真说有的话,无非就是客厅变大了,只不过仍旧是清一色的叙利亚风格,偌大的客厅里就摆放了两个小马扎。
声音仍在持续着,叶辰转头就朝西南方向的那间卧室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刺鼻的气息传到了他的鼻孔里。
叶辰使劲的嗅了嗅,才要询问一旁的刘彪有没有闻到,就见对方脸憋的通红,张着嘴就要往外呕。
叶辰连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伸出左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嗓音没好气道。
“嘘··· 你特么注意点,这要是被孙老头听见了,指不定得把咱哥俩给撵出去。”
刘彪都要哭了,胃里涌上的食物硬是生生的又给咽了回去。
这感觉怎么说呢,吃屎大抵应该就是这种感受了吧。
不得不说,这味道属实是难闻,家里有养狗的应该都知道,狗子在感染细小的晚期时会便血,所便出的血混合着腥臭糜烂的味道,而此时的二楼便充斥着这种味道。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在屋里拉屎了,咋特么这么臭···”
刘彪自顾的埋怨了一句,叶辰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便迈起脚朝着西南角的那间卧室走了过去。
来到门前,叶辰一把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按,房门就被缓缓的打开了。
然而,当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叶辰的心当即就悬了起来,刘彪则是飙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叶叶、叶兄,他这是干啥呢?非常六加七啊?身子咋那样了呢?你瞅他那腰,哎呀我去!”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再就是黑的发亮了的被子,以及满屋子的屎尿。
叶辰推测,那股腥臭味应该就是这些腌臜物散发出来的。
床上躺着一个青年男子,这人衣不遮体,个头看不出有多高,但体重肯定是不过百。
他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那灰怕是三刀砍不透,头发又长又乱,好几处都已经打了结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孙大爷的孙子孙浩然。
此时,孙浩然扭曲着身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倒立在墙上,这么说吧,他的腰已经扭曲了一百八十度,下半身是朝南的,也就是朝向叶辰和刘彪他们,而脸则是贴在墙上,正不断的用额头磕着墙面。
“砰砰砰、砰砰砰···”
第862章 精神病
此刻,叶辰终于了然了,这家伙不是整那事整出幻觉了,而是在自残!
一般这种情况下,以叶辰的经验来看,这人九成九应该是中邪了,可叶辰的双眼在他身上扫视了多遍,却丝毫没有看到任何的阴气或者是妖气。
就在这时,倒立的孙浩然忽然抬起了头来,因为瘦小的缘故,他的眼窝已经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可双眼却瞪的跟铜铃般。
这本是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神,可孙浩然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来,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看到这一幕,刘彪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叶叶、叶兄,我怎么觉得他在瞪我呢?不是,这玩意该不会是丧尸吧?”
一旁,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擦!你特么丧尸片看多了吧?这是中国,就算有,那也得是僵尸才对,再说了,你见过身体这么灵活的僵尸么?你连鬼都不怕,你怕他?”
“我是不怕鬼,可特么这玩意是人啊,关键看着还这么瘆人,我鸡皮疙瘩都冒了一层,不信你摸摸?”
正说着,刘彪下意识的朝北墙边孙浩然倒立的方向瞥了一眼。
下一秒,刘彪直接愣住了。
“不、不是,叶兄,丧尸呢?”
叶辰饶是懵逼的顺着刘彪目视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望不要紧,叶辰当即也愣住了。
“卧槽!人、人呢?!”
叶辰话音刚落,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同时还传来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桀桀桀···”
唰的一下,叶辰和刘彪同时回头,一眼就望到了孙浩然那张披头散发的脸。
“哎呀我去!鬼啊!!!”
身后冷不丁出现的一张脸直接给刘彪吓蒙圈了,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要知道他可是一拳能给个鬼皇打的魂飞魄散的选手,这一幕属实是有些狼狈了。
但你不得不说的是,这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当跑了两步发现叶辰没跟上来时,身形略微顿了顿。
“不是,叶兄,你咋不跑呢?”
听罢,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擦!瞅你那点出息,你连鬼都不怕,你还怕个大活人?你要时刻记得,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吗?”
说着,叶辰转过了头,上下扫视了一眼孙浩然。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叶辰话音刚落,孙浩然忽然呵呵的笑了,不再是那种捏着嗓子的尖笑,而是跟个智障似的,笑的很是单纯。
这时,刘彪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叶兄,你确定他能听懂?”
叶辰并未理会刘彪,而是朝着孙浩然问道。
“额··· 那个啥,你叫什么名字?”
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孙浩然竟然开口回话了。
“我叫阿莫西林,刚出生的时候我儿子就听我说,在河南的哈尔滨省出现了一个螺丝,那螺丝每天就知道找妈妈,可谁知道他爸爸去哪了。”
听到孙浩然的这番话,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那脑子完全都不够用了,足足懵逼了能有三五分钟,却依旧没能消化的了孙浩然的这一番话。
“不、不是,叶兄,他说什么?”
“额··· 他说他叫阿莫西林,刚出生就有了个儿子,还有个螺丝找妈妈···”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他也不觉得害怕了,反倒是上下打量起了孙浩然来。
“叶兄,这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一旁,叶辰点了点头,对刘彪的话深有体会。
“我看像,这八成就是个神经病。”
叶辰前脚话音刚落,身后却忽然响起了孙大爷的声音。
“浩然他以前不这样的···”
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怔,纷纷转头朝身后的孙大爷望了过去,表情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孙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我、我们不是有意上来的,实在是楼上的动静闹的我们睡不着了,才想着上来看看。”
孙大爷似乎并没有责怪叶辰和刘彪的意思,而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你们出来吧,记得把门关上。”
将孙浩然关在房间里后,叶辰和刘彪就随着孙大爷下到了一楼。
这才刚走到客厅,楼上那种砰砰直响的动静和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再次传了出来。
“大爷,你家浩然天天如此啊?”
孙大爷转头朝身后的楼梯望了一眼,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 谁说不是呢··· 不过,不过他以前不这样的。”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孙大爷。
“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就不是天生的精神病了,可惜这么好的孩子了。”
“额··· 其实浩然他不是精神病,不过你若硬是这么说,那也算。”
叶辰当即就有些不会了,咋回事呢,爷孙俩说话咋都一个样呢,一套一套的,当这卖被套呢。
“啥意思啊大爷,啥叫不是精神病、又算是精神病啊?我咋听着有点迷糊捏。”
叶辰的好奇心当即就被勾引了起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拉着孙大爷就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大爷,您好好跟我们唠唠,这究竟是啥情况啊,实不相瞒嗷,我们其实是市红字会的,专门救助一些孤寡老弱残的,我觉得你家孙子就很符合我们的胃口,哦不是,符合我们的要求。”
瞎话扯多了还是有好处的,就好比叶辰吧,现在编起瞎话来都不用过脑子的,张口就来。
当然,千万不要跟扯瞎话的人走的太近,就好比刘彪,叶辰前脚话音刚落,他就立马补上了。
“嗯,是的,我同事说的没错,浩然的情况的确符合我们资助的对象,虽然每年钱不多吧,但有总比没有要强些,就是在申请之前,我们必须得了解到浩然的情况才行。”
这哥俩你一唱我一喝的,三两句话就给孙大爷哄住了。
要知道,孙大爷家可是全圣水村唯一一家拿低保的家庭,没有人比更需要这笔钱了。
第863章 孙浩然的故事
没办法,孙大爷的儿子是个残疾人,左眼失明,年轻的时候找了个老婆,可没想到生下孙浩然后就跑了。
由于身体有缺陷,很多工厂都不敢雇佣孙大爷的儿子,主要还是怕他一个误操作了东西,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此,孙大爷的儿子都是干些苦力,且工钱也比正常的工人要少上10%,可那也得干呀,不干就等于饿死。
孙大爷今年都71了,地肯定是种不了了,村子里见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个清扫村子垃圾的活,每个月只有可怜的600块钱。
孙浩然就更不用说了,就他现在这种精神病的状态,门都出不去,就别提挣钱养家了。
“额··· 小伙子啊,你们真是那个什么红十字会的?”
“包的,大爷,您就放心吧。”
说着,叶辰还假模假样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大爷,你现在就说吧,我已经准备好录音了。”
孙大爷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就缓缓讲述了起来。
“我孙子叫孙浩然,你说他是个精神病吧,他但也算,但你说他不是个精神病吧,他其实还真是。”
“三年以前,也就是浩然十八岁之前,他跟正常人是一样的,甚至比绝大部分小孩都聪明,他高中的老师也曾来看望过他,说他要不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往后至少也能考个什么本科大学。”
见孙大爷迟迟说不到重点上,叶辰赶忙提醒道。
“孙大爷,那个啥,您知道浩然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孙大爷点了点头,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我这孙子哪哪都好,就一点,太贪玩了,那什么偷鸡摸狗、看寡妇洗澡什么的样样都干过。”
“在他十八岁那年,也就是高二的那个暑假,我当时在家里做饭,发现家里没水了,就让他去山上抬两担水回来。”
“然而没想到的是,浩然这一去竟然就没有回来。”
叶辰微微愣了愣,疑惑的望着孙大爷追问道。
“没回来?什么意思?是掉山泉里去了?”
孙大爷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夹在指缝里的烟,这才继续道。
“不是,总之就是没回来,整整七天七夜,当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动了,绕着圣水山是好一顿找。”
“七天后,村子里的人也就不再帮忙找了,可我和我儿子不甘愿啊,就是死了也得找到尸体才行,便继续绕着山找了起来。”
“记得那是一个下午,我和儿子在山上找了一圈后就下来了,可才来到山脚下,就有村民告诉我,浩然他回来了,就在村头上。”
“我和儿子当即就跑了过去,可没成想,人是回来了,可魂却丢了,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听到孙大爷说魂丢了,叶辰猛的一拍大腿,转头就朝着二楼跑了上去。
“那个啥,孙大爷,你等我一下的嗷,我马上就回来!”
来到二楼,叶辰推开门,在天眼的加持下认真扫视了一眼正在倒立磕脑门的孙浩然。
一圈下来过后,叶辰失望的关上了房门,孙浩然的三魂七魄全在,却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头肩上的三盏阳火烧的也格外的旺盛。
来到一楼,叶辰尴尬的冲着孙大爷笑了笑。
“呵呵··· 那个啥,我刚刚上去拍了几组浩然的照片,这也是向红十字会申请的必要物件,孙大爷,您继续、继续。”
叶辰的谎话堪称天衣无缝,孙大爷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开口了。
“起初我们还以为孩子是在山上吓着了,便用了些土方法给他叫魂,发觉没有用后就又去了县人民医院,可人民医院里的医生对他检查过后,直接就告知我们让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最终还是去了,主要就是想检查检查究竟是不是神经病,最终医院里给的诊断结果就是精神分裂症。”
“后来我们就把浩然给接回了家里,主要是精神病院的费用我们付不起,但这就并不代表着我们放弃了他。”
“事发的一个月过后,有个远房亲戚刚好来我们村办事,就路过我家坐了坐,当看到浩然后,他就说反正村子离茅山也不远,意思是让我们去茅山请个道士来看看。”
“我们还真去请了,可那道士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临走时还收了我们五百块钱的车马费。”
“唉!你说这世道,活没干成还得管人家收钱,这叫什么事啊!”
孙大爷说着说着似乎又跑偏了,埋怨起了当年收他那五百块的茅山道士来。
叶辰的大脑飞速的过滤着孙大爷所说的话,想要尽量从中找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可思索了一圈下来,发现毛线索都没有,因为孙浩然怎么看都符合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状态。
然而叶辰却并未就此而下结论,要知道,孙浩然可不是突然这样的,而是去了一趟圣水山上挑水,回来后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单单就凭这点,叶辰就可以推测孙浩然绝非精神分裂症,这或许与他在圣水山上遭遇了某种事有关。
当然,以上不过是叶辰的推断罢了。
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了,叶辰将手机塞到了兜里,就从沙发前站了起来。
“那个啥,孙大爷,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
“你放心,等我们回去后肯定如实上报,如果通过了,这笔钱很快就会交到你手里的,我估摸着起码也得有个三千块钱。”
听到能有三千块钱,孙大爷顿时就是一喜。
“三千?哎呀!两位小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回到房间,叶辰抓起了刘彪的背包,从中就点了三千块钱出来。
“不是,叶兄,啥意思啊?拿我钱做慈善呗?你挺损啊,拿我的钱赚阴德。”
“额···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就说给还是不给吧。”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吧唧了两下嘴,随后点了点头。
“得得得,这孙大爷家确实挺困难,能帮则帮吧,不过这钱得由我来放。”
第864章 三茅经
说着,刘彪一把将那三千块钱给抢了过来,并且又额外增加了两千,一并放到了枕头底下。
“唉!本来我还想帮帮这个孙大爷呢,还以为是孩子中邪了,再就是魂被吓掉了。”
“可惜啊!那个浩然并没有中邪,三魂七魄也完好无损,可能是在山上遭遇了什么变故,然后大脑受了刺激,这才导致其成了个精神分裂症。”
一旁,刘彪点了点头,赞同了叶辰的猜测。
上了床,两人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主要是楼上这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压根就没法睡。
终于,一个小时后,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而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然蒙蒙亮了。
哥俩一脸无奈的相视一笑,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两人足足睡到了中午,刘彪率先醒了过来,掏出一根烟就趴在床上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嗅着香烟的气息,叶辰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擦,给我来根,咋还吃独食呢?”
正抽着烟,房门被人从外给打开了,孙大爷的身影的露了出来。
有了昨晚编造的红十字会的身份,孙大爷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小伙子啊,这都到中午了,你们饿了不?我下了点面条,要不要起来吃点儿?”
孙大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刘彪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额··· 是有点饿了,孙大爷,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先是来到院子里洗了把脸,然后就吃起了饭来。
“小伙子啊,你们还有什么要采访的没?要不要把我这家拍出来看看啊?”
叶辰正扒拉着面条,见孙大爷这么说,赶忙掏出手机怼着家徒四壁的墙面咔咔一顿拍。
吃完饭,叶辰和刘彪也就不打算在多待下去了,手头上最要紧的事还是去茅山一趟,看能不能把那茅山典籍给搞出来。
就当叶辰想要和孙大爷告别时,然而就在此时,昨夜那阵砰砰砰砸墙的动静又响了起来,同时伴有一阵孙浩然的疯言疯语,只是因为隔得较远,叶辰听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嘶··· 大爷,浩然他白天也这样啊?”
孙大爷点了点头,同时捞出了一碗面条和菜。
“一天起码得整两回,白天一回、夜里一回。”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饿了,上去给他送些饭菜。”
叶辰饶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寻思着待会再走吧,上去再看看那个家伙,没准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于是乎,叶辰和刘彪就跟随着孙大爷上了楼。
然而,才上到二楼,当叶辰听清了孙浩然的疯言疯语时,整个人却顿时愣住了。
“运筹斗柄,万怪潜踪。回光混合,万神仰恭。”
“精从内守,气自外生。以气驭精,可以长生。”
“吾巡九天,监临万国,善纪青编,恶注黑籍。”
“人心合圣,正大光明。仁义溥博,忠君孝亲。损己利物,济苦怜贫。”
孙大爷已然端着饭碗去到了西南角的卧室里,刘彪正往前走着呢,见叶辰没跟上来,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朝他望了过去。
“不是,叶兄,咋滴了这是?害怕了啊?咱们可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啥可怕的。”
然而,叶辰却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对着刘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侧耳倾听了起来。
孙浩然仍在胡言乱语中,在此之前,他所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听懂。
可这次不同了,叶辰来到了这里,且完完全全听懂了孙浩然所说的是什么。
叶辰倾听了足足能有三分钟,一旁的刘彪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扯了扯叶辰的胳膊,睁着个牛蛋似的眼睛疑惑的追问道。
“不是,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叶辰也听的差不多了,朝转过头望向了刘彪。
“你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么?”
刘彪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的卧室看了一眼,此时孙大爷正拿着个铁锨,打扫着房间里的粪便。
摊了摊手,刘彪不明所以的回道。
“听不懂,说的什么玩意儿?这些字我倒是都认识,咋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叶兄,他说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三茅经。”
“啥、啥玩意儿?什么三茅经?三个茅厕里的经文?”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但紧接着又觉得可以理解了,毕竟对方才入行不到两年,在此之前可以说是对玄门一窍不通,自然是不知道三茅代表了什么。
世人只知茅山,却很少有人知晓茅山是谁创立的,三茅又分别指什么。
三茅,又指三茅真君,分别为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他们创立了茅山,为后期陶弘景成立茅山宗打下了基础。
从历史渊源上看,茅山的传统可以追溯到西汉时期,也就是茅氏三兄弟所在的时期,足足比龙虎山早了两百年。
而三茅经,便是三茅真君为后世子弟留下的一篇核心经典的传承经文,其中所蕴含的天地大道是无上的。
叶辰之所以一下就听出了这是三茅经,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打小就在老道的毒打下背这玩意,用倒背如流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在昆仑派没成立以前,他严格来说也是茅山的子弟。
叶辰简单为刘彪介绍了一下什么是三茅经,当得知孙浩然嗷嗷叫的是这东西时,整个人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嘶··· 叶兄,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孙浩然是茅山子弟?”
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并不是说他能够背的下三茅经就是茅山子弟的了,具体怎么回事,待会问问孙大爷吧。
“行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吃饭也堵不上你那张嘴!”
“瞅瞅、瞅瞅,这地上都是你拉的屎,关键是还腥臭腥臭的,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去下面厕所里拉吗?”
“唉!浩然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现在爷爷还活着,可等爷爷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卧室里,孙大爷时而埋怨、时而又对如今孙子的状态而感到无助和可怜。
第865章 走火入魔
十多分钟后,孙浩然把饭吃完了,孙大爷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拿着个空碗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叶辰和刘彪仍在二楼时,孙大爷顿时一愣。
“咦?你们两个小伙子还没走?”
叶辰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紧接着灵机一动,赶忙开口回道。
“额··· 那个啥,孙大爷,我们还能在你家住两天不?”
“是这么回事,我刚刚把浩然的情况发给了领导,领导得知此事后特别的关注,同时给我转了2000块钱,让我现在就交给你们。”
说着,叶辰伸出胳膊就朝刘彪的背包摸了过去。
刘彪都懵了!可那也不能捂着啊,只得让叶辰掏去了2000块钱。
接过钱,孙大爷饶是感激的对着叶辰和刘彪两人道谢,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了两根烟卷。
“小伙子啊,好烟你们抽多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抽习惯这个,我正愁怎么感谢你们两位呢,这个家你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住上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大爷,我们不会住那么久的,顶多也就在住一个星期。”
说着,叶辰再次将手伸进了刘彪身后的背包里,又摸了两千块钱出来。
“那个啥,大爷,我们住在你家也不白住,你就当这是住宿费了,是吧彪子?”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心想着好人都特么被你给当了。
“啊是,那个啥,大爷,这钱你放心收着就行,我们要是不在你家住呢,这两千块钱也都给酒店了,关键是我们哥俩嘴挑,平时最爱吃些肉和排骨啥的,你就当这是买菜钱了。”
起初孙大爷说什么也不要,可压根就拗不过这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一楼客厅,那张破沙发上,叶辰和刘彪坐在上面抽着烟,孙大爷乐呵呵的分别给两人倒了一碗水。
不得不说,这圣水村的名号果然不虚,泉水喝起来就是比外面的水甜。
叶辰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放下碗,他抬眼望向了抽着烟卷的孙大爷。
“孙大爷,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嗯?小伙子啊,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这老骨头知道的,肯定都会告诉你。”
“额··· 是这么回事,刚刚在楼上的时候,我听见浩然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听叶辰这么说,孙大爷当即摇了摇头。
“害!谁知道那小王八羔子说的是什么,你就拿他当做精神分裂症看就好了,他说的话你不能细研究,因为你压根就听不懂!”
“那倒也是,那你家浩然是不是学过什么之类的?”
“学过什么?嗯··· 上过学算吗?浩然读书那会儿挺用功的,基本上年年都能拿个奖状回来、”
“不是,我说的不是上学,他就没去过茅山?”
叶辰的话跳跃性太大,一时之间给孙大爷绕的险些没反应过来。
“茅山?没有没有,别看我们村子距离茅山挺近的,但你还别说,村子里很少有人往那边去,反正我们家是没有。”
听孙大爷这么说,一旁的刘彪就禁不住好奇问道。
“嗯?为啥啊?茅山在全国来说还是挺有威望的。”
孙大爷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刘彪的话。
“你说的没错,但村子里大多信奉都是耶稣,是基督教,茅山那地方都是给外地游客逛的,本地人很少去溜达,就更别提有人信奉了。”
孙大爷的话可以堪称是国内大多数农村的真实现状了,在我国、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基督教、天主教这类的外来教派的信奉人数是远超佛教和道教的。
对此,叶辰也深感无奈,毕竟信奉什么教是每个人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大爷,你确定浩然没有去过茅山?学过茅山的术法什么的?”
“真没有!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的吗,他长这么大就没独自出去过几次,顶多也就是在村里或镇上溜达溜达。”
孙大爷的模样倒不像是在说谎,叶辰点了点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又闲聊了些有的没的,孙大爷就说要去地里一趟,然后再去镇上买点菜回来,让叶辰和刘彪在家里歇息着。
孙大爷走了,叶辰和刘彪仍坐在沙发上。
“叶兄,咋滴了?怎么又不走了?就因为三茅经这件事啊,我看也没什么特殊的啊,那吃屎的小屁孩都还会背三字经呢,孙浩然都十八了,会背两段三茅经很正常的吧?”
“有些事你不太懂,三茅经是三茅经,三字经是三字经,两者的区别很大,就说三十里外的茅山吧,山上能够看过三茅经的怕是不足百人,因为三茅经只针对于内门弟子,普通外门弟子是接触不到的。”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孙浩然是茅山内门弟子?”
刘彪话音刚落,叶辰一巴掌就招呼在了他的头皮上。
“不是,你小子怎么回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人孙大爷都说了,孙浩然压根就没去过茅山,平时也很少出去玩,就更别提去茅山了。”
或许是被叶辰一巴掌唤醒了灵智,刘彪灵光一闪,赶忙开口道。
“叶兄,我懂了,是天生的,孙浩然天生就懂这玩意,说不准还有可能是个茅山老祖的转世呢!”
叶辰顿时一愣,可紧接着就否定了刘彪的想法。
“尼玛,你当这是写玄幻小说呢,开局给你个金手指。”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说吧,你说到底是因为啥?”
刘彪直接无奈了,干脆不回答了,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叶辰。
事实上,叶辰始终也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可就在前几秒,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且越发的坚信了起来。
“彪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么个原因,孙浩然在失踪那天去接水,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捡到了三茅经,或者是找到了茅山先人留下来的笔记,然后因为好奇就看了起来。”
“可能是看的太投入,孙浩然就忘记了时间,可看着看着却走火入魔了,然后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第866章 鲁班书
沙发上,刘彪沉默了良久,好半晌后这才对着叶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叶兄,就你这脑回路,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听罢,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擦!我写个勾八小说啊我,小说是能随随便便就写的出来的吗?知道写一章小说得用多长时间吗你,你以为我是潘的江啊!”
刘彪被叶辰给怼迷糊了,仰着脸弱弱的问道。
“潘的江是谁啊?我咋没听说过?”
“不是吧?潘的江你都没听说过?搁那番茄免费小说上一搜你就知道了,5级作家,据说写小说都敲坏三个键盘了,我最近一直在看他的小说,就是前阵子不知道是痔疮犯了还是咋滴,断更了两天。”
“嘶··· 这么牛逼的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行,我现在就去搜搜看。”
“滚滚、滚犊子,唠正事呢。”
“切!唠啥正事啊,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毫无根据的好吧?看个三茅经能给人看走火入魔了?我看你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才对。”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当场就急了。
“咋就毫无根据了,类似于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好吧?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它没有,鲁班书听说过吧?”
刘彪点了点头,这他还真听说过。
“听说过啊,不就一木匠书吗?”
“彪子,你还是太肤浅了,鲁班书分为上下两册,这上册的确是教木匠活的,也就是九成九的人看过的那一种,可下册就大有来头了。”
刘彪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班书下册,号称国内最邪门的书,学习此书者,非死即残、甚至会断子绝孙。
不同于茅山典籍、龙虎山典籍这一类的书,在古代乃至当今,鲁班书也是广为流传的,只是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数都是上册,至于下册倒也有,只不过因为国家封禁的原因,目前民间流传的少之又少。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鲁班书下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为什么会以断子绝孙这种阴狠的话来警示后人呢。
要谈论这个,那首先得从《缺一门》开始说起。
据民间流传,当年鲁班刚刚新婚不久就被国家征召走了,没办法,手艺太过牛逼,正好皇宫需要修建呢。
因为特别想念新婚妻子,鲁班就做了一只木鸢,只需几句咒语,木鸢就能载着他飞回千里之外的家里,与妻子团聚。
妻子对这只木鸢十分好奇,有一次,趁鲁班没注意偷偷地骑上木鸢,念了那几句咒语,木鸢便真的带着她飞上了天空。
但偏偏就在此时,已有身孕的妻子突然分娩,身体出血导致密法失效,木鸢直接从高空坠落在了地上,一尸两命。
事后的鲁班懊悔不已,便诅咒了天下所有学习鲁班书的人有五弊三缺之祸。
事实上,鲁班书的上下册又被称之为阳册和阴册,相应所记载的分别为白巫术和黑巫术。
简单来说,白巫术是为了帮助别人摆脱困境和苦难的,而黑巫术则是用来整治别人的,属于是下三滥的手段。
说白了,这鲁班书下册所记载的术法其实就是个巫术,与巫门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有句话说的好,叫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鲁班书下册也是一样的,凡事都得讲个师门传承。
有些悟性好的,哪怕是没有师门传承,在学习了鲁班书下册后也依旧能独善其身,可却躲不过一个鳏寡孤独残的命运。
而那些没有传承且又悟性不好的,则会因为所学习的巫术较为杂乱,且没能做到融会贯通,最终落得了个痴傻的田地。
而在叶辰的眼中,孙浩然此时就处于这种状态。
听了叶辰的讲述,刘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嘶··· 叶兄,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傻小子好像真挺符合,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想通,他所说的也不是鲁班书下册里的内容啊,而是茅山的三茅经啊,难不成也会让他痴傻?”
叶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继续缓缓道。
“当然了,要不你以为当时咱们哥几个,就你不会术法,而我们也没教你,就是因为担心强行为你灌输了这些东西后会使得你走火入魔。”
“而有了师承就不一样了,你看师叔带着你,修行了一年赶得上普通人修行一辈子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这才恍然。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孙浩然的状态倒还真的有些像走火入魔了似的。”
说着,刘彪的心中便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不对啊叶兄,那走火入魔咋了?也没有理由让咱们哥俩继续在这待下去啊!咋滴?鬼媳妇不救了?”
“额··· 救肯定还是要救的,我就是有些好奇,孙浩然是在哪里看到的三茅经。”
“害!这还不简单,你直接上去问问不就得了。”
叶辰直接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那眼神就跟看一个智障似的。
“彪子,你脑袋被驴踢了吧?他都那样了,你确定能听懂我说的话?”
“额··· 要不你也背两句三茅经给他听听?”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一愣,转头望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二楼,西南角的那间卧室里,孙大爷将屎尿收拾干净后,房间里那股腥臭的味道减轻了不少,孙浩然也不再大喊大叫了,而是双腿盘在床上,左右手搭在了膝盖上。
你别说,这小姿势还真挺像是那么回事。
“叶兄,可别真让你给猜对了,我看他这架势,好像还真懂点东西。”
叶辰没有理会刘彪,而是迈步来到了床前,略一思索后缓缓的开口了。
“心与道合,形随神迁。呼吸玄牝,气贯丹田。”
唰得一下,正盘腿打坐的孙浩然猛地抬起了头来,那眼神先是透露着茫然,紧接着又变得疑惑,随即是复杂,最终是惊喜。
下一秒,就见孙浩然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积善无穷,施德不倦。我命在我,长生可冀!”
听到孙浩然所背诵的,叶辰当即一喜,这特么是对上号了啊。
第867章 圣水泉
“斋戒礼诵,奉道专一。”
“真君护佑,灾消福集。”
接下来,叶辰说着上句,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孙浩然就接上了下句。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刘彪有些坐不住了,赶忙开口问道。
“叶兄,咋样?你说的他都答上了吗?”
“嗯,全部跟了上来,没有任何的错误。”
说罢,叶辰再次转头往孙浩然望了过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当再次望向孙浩然时,叶辰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变了。
昨晚初次见孙浩然时,他的眼神是空洞的、是茫然的,哪怕是跟随孙大爷上来的时候,对方的眼神也仍是如此。
而此时,孙浩然的双眼却焕发出了神采,尤其是当望向叶辰的时候,有着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欣喜。
刘彪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孙浩然,又朝叶辰望了过去。
“嘶··· 这是咋滴了?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滚滚、滚犊子,你才是绿豆呢,不对,你是王八。”
叶辰没好气的回了刘彪一嘴,便轻声冲着孙浩然说道。
“额··· 小兄弟,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孙浩然竟出乎两人意料的点了点头。
刘彪都懵了!叶辰同样也是一怔。
“哎呀卧槽!叶兄,你俩王八这次是真的对上暗号了!”
说着,刘彪朝着孙浩然摆了摆手,也学着叶辰的语气和动作朝孙浩然说道。
“小兄弟,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然而,这一次孙浩然却没有点头,而是伸手指向了刘彪。
“王八,你是电动车喝了三鹿奶粉,把你奶奶的腿架在火上烤了,哈哈哈哈···”
说罢,孙浩然还仰头笑了起来,刘彪一句话又给他问疯了。
听到孙浩然的话后,叶辰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刘彪的脸都绿了,指着孙浩然嚷嚷道。
“嘿!你这臭小子!我跟你好好说话,你骂我是王八是吧?”
见刘彪要上手,叶辰一把就将他给拉了回来。
“滚犊子,还不是你先说人家是王八的。”
说着,叶辰再次望向了孙浩然,同时伸出了右手食指。
“浩然呐,认识这是几吗?”
孙浩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盯着叶辰的手指看了好半晌。
“一。”
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如果说先前的点头是凑巧的话,那这次对方回了个一可不是凑巧那么简单了。
如此想着,叶辰扯了扯刘彪的衣袖,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刘彪当即了然,同样也伸出了一根手指,询问对方这是几,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孙浩然竟再次说起了胡话来。
到了这,叶辰也算是品出来了,这个孙浩然八成是只能听懂自己的话。
“叶兄,这是咋回事?选择性智障?”
“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刚刚与他对了三茅经的原因。”
接下来,叶辰又试探了孙浩然多次,对于自己所提出的问题,对方都能够答得上来,只不过反射弧略微有点长,简单的问题要等上三五秒,复杂的问题甚至能等上三五分钟。
“浩然呐,有件事你跟我详细唠唠,你是从哪儿看的三茅经啊?”
对方没有吭声,可那神情似是在思索,叶辰早已习惯了孙浩然这么长的反射弧了,于是就掏出了根烟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来。
或许是这个问题比较有难度,叶辰接连抽了两根烟,可对方依旧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尼玛,这都十分钟了,叶兄,你这一个问题该不会是给他的cpu干冒烟了吧?”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才要告诉他别吵吵,然而就在此时,床上的孙浩然却忽然开口了。
“圣水泉、圣水泉···”
唰的一下,叶辰和刘彪同时转过了头,朝孙浩然望了过去。
圣水泉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这两天在孙大爷家喝的水就出自于那里,泉水就在圣水山上。
“嘶··· 圣水泉?啥意思啊叶兄?在水里捡的?”
叶辰摇了摇头,可紧接着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圣水泉下边有什么东西?”
这是叶辰能够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了,毕竟在水面上捡一本书是不大可能的,先不谈论书会不会沉,被水泡了的书很难再去看了,尤其是古书,笔墨遇水就字迹不清了。
而以孙浩然一字不落的背下三茅经来看,他所读的应该是一本完整的三茅经。
没在二楼继续多待下去,两人下到了一楼,坐回了那张老式的沙发上。
“叶兄,先不说那圣水泉的事,就孙浩然这种状态,你认为还有得救吗?”
刘彪难得说了句正经的话,开玩笑归开玩笑,可他的心却一点儿也不坏,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如果日后就这么痴傻下去了,属实是有些可惜。
在他看来,既然叶辰知晓了对方痴傻的原因,就说明他还有得救。
然而,叶辰的话却是让刘彪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救了,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没有师承妄而学习道法,这无疑是在逆天而行,而如今落得了这般田地,也是老天爷对他做出的惩罚,就凭你我是扭转不了这个局面的。”
“至于他为什么能听懂我的话,这其实不难理解,只是因为我所背诵的三茅经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而已。”
“而事实就是,即便能够唤醒,可他的大脑也早已不如从前了,甚至是不受控制了,这才导致他的反射弧为什么那么长。”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再过个三两年的时间,哪怕是我与他对上了三茅经里的内容,他也不会理解我所说的话,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大脑就已经被痴傻彻底给侵蚀了。”
听了叶辰的这一席话,刘彪饶是惋惜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可惜了,孙大爷怕是死都合不上眼了···”
两人正聊着,院子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孙大爷骑着个电动三轮车返回了家中,手中还多出了一小袋子肉和新买的蔬菜。
第868章 进山
“小伙子啊,我买了五斤肉,待会我用地锅炖炖,然后再炒个芹菜吃。”
院子里,叶辰冲着孙大爷笑了笑,随即转头望向了村子后面那座郁郁葱葱的大山。
“大爷,圣水泉应该就是您所说的泉水吧?”
“嗯呐,没错,就在那座山上。”
“哦~ 那具体位置在哪啊?我们想上去看看。”
孙大爷想也没想的就指向了山东侧的半截腰处。
“就在那附近,你看着或许不远,可要真爬起来,没个四五十分钟你到不了那地方。”
“嗯,这山是挺高的,您这一把年纪了,平时喝水不会都是自己去山上挑吧?”
说着,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了孙大爷。
“浩然没疯那会儿,平时都是他去挑水,可自从他疯了以后,这挑水的活就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没办法,别人是指望不上咯。”
掐着烟,孙大爷苦笑的摇了摇头,便拿起肉向厨房走了过去。
见状,叶辰赶忙叫住了孙大爷。
“那个啥,大爷,我们去后山转转,您先做着饭,我们过会儿就回来。”
“那行,反正这肉煮起来也麻烦,不过你们可要早点回来啊,肉凉了就不香了。”
返回卧室,哥俩各自背上了包,就走出了孙大爷的家,朝着后山赶了过去。
圣水村不小,叶辰估摸着能有个百十户,白天村子里的街道上是没什么人的,该打工的出去打工,该下地的也都下地去了,即便是有,也只是些老头老太太们,看不见什么年轻人。
“其实我觉得吧,等以后老了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还是挺不错的,你看这山清水秀的,多好。”
难得闲逛,刘彪不由得发出了一阵这样的感慨。
“那还不好说嘛,等你老了,直接去昆仑山呗,你放心,昆仑派那小茅草屋我绝对不跟你抢,你往后在那养老得了。”
想起昆仑山的那座小草屋,刘彪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在山上那段时间,他和叶辰大多都是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睡的,那生活条件简直可以说是猪狗不如。
“额··· 那还是算了吧,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
叶辰没有回话,因为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说来也巧,迎面刚好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人挑着个扁担,前后各有满满一桶的水。
虽是下坡路,可这中年男子的步伐却很是平稳,桶里的水没有洒下分毫出来。
见状,叶辰赶忙迎了上去,连忙指了指勾在扁担上的桶。
“大叔,您这水是圣水泉的泉水吧?”
看到有陌生人前来,向来淳朴的农民大叔就放下了扁担,同时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这山上的泉水,小伙子啊,你们是茅山的人?”
叶辰饶是错愕的愣了愣,这中年大叔上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叶辰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连忙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中年大叔。
“不是,我们是外地的,先前听朋友谈起过,说这山上的水很甜,特别甜,我们还有幸喝过两口,那感觉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不闲着没事了嘛,刚好又出差路过了这里,所以就前来品尝一下,想要亲眼见识见识那泉水。”
中年大叔接过了烟,吧唧吧唧的抽了两口。
“那你可找对地方了,你那朋友说的应该就是我们山上的这个泉水了,我们村的人世世代代都喝它。”
叶辰讪讪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再次开口了。
“欸?大叔,你刚刚那话啥意思啊?怎么一上来就说我们是茅山的,这山上还有茅山的人居住不成?”
中年大叔连忙摆了摆手,随即转过头朝山上看了一眼。
“没有没有,这山那么荒,上哪儿住人去。”
“是这么回事,我来的时候遇见了一小群人,接水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他们说有关茅山的事情,其中还有一个穿着黄袍,我以为你们是跟他们一伙的。”
“哦··· 原来是这样,那大叔,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来这座山上干啥的?”
“额··· 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中年大叔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又继续说道。
“不过、不过那个啥,我们村子里的后山上倒是经常有他们茅山弟子出现,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可这时间一长我们也品出来了,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愣住了,同时心中产生了一股极其浓郁的兴趣和疑惑。
“找东西?”
“那可不是咋滴,不然就我们这破村子,他们一年得来几十趟,我可不相信他们是为了喝泉水而来的。”
说着,中年大叔将烟屁股丢在了地上,随即挑起了放在地上的扁担。
“小伙子,我就不跟你们闲聊了,家里的婆娘还等着我挑水回去下面条呢。”
说罢,中年大叔就挑着扁担离开了,直到对方走远后,一旁的刘彪扯了扯叶辰的袖子,轻声说道。
“叶兄,我们还上不上山了?”
“上啊,为啥不上?”
“额··· 那大叔都说了,山上有茅山的人。”
“不是,茅山的人咋了?我虽然和陶千羽、陶青羽他们两人有过节,可陶千羽都疯了一年多了,陶青羽作为首席大弟子,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吧?所以就算是遇上了茅山的人,他们也认不出我们是谁,再说了,那认出来又能咋滴?怕个鸟啊!”
说罢,叶辰就径直的朝山上走了过去,方向直指圣水泉所在的地方。
天气炎热,可这山中却是轻风阵阵,再加上枝繁叶茂的缘故,相较于地面上却是凉快了不少。
三十分钟后,山半截腰上,叶辰和刘彪忽然听到了一阵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嘶··· 叶兄,有流水声?”
“擦!我特么耳朵又不聋,赶紧的,马上就到地方了。”
果然,再往上走了不到三分钟,两人就看到了一滩泉水。
与心中所想的不同,叶辰本以为这圣水泉得像是趵突泉那般,数个泉眼在一片湖底中翻腾,泉水清澈见底,再来点锦鲤在里面游那就更完美了。
第869章 偶遇茅山弟子
可事实就是,眼前的圣泉水不过停车位那么大,泉水深不见底,水面肉眼看去倒还算清澈。
“叶叶、叶兄,咱们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这能是圣水泉?这特么不就是稍微大点的井吗?!”
听到刘彪的话,一旁的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你瞎啊,旁边就有块碑,碑上刻着的圣水泉三个字比你大腿都高,不是,你半夜里能不能少导点那啥,我看你才是导出幻觉了才对,眼神都特么不好使了。”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这泉水旁就立着块石碑,石碑上刻有圣水泉三个大字,由此起码可以确定,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我还以为得是个什么泉呢,才能让浩然有契机看到三茅经,这也没什么啊,就一大井而已!”
叶辰正观察着水面,一旁的刘彪逼逼叨个不停,叶辰烦躁的冲着他说道。
“你能不能消停点,这才刚到呢,你起码看看再说啊,我特么真是服了,师叔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完犊子玩意。”
刘彪还想要说些什么,听到叶辰的话后,吧唧了两下嘴,便也没再吭声。
泉水旁,叶辰绕着水岸走了十多圈,正如刘彪所说的那般,这泉水倒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充其量就是一口稍大了的井而已,再就是泉水极深,叶辰估摸着少说也得有个十几二十米。
正在旁边研究着,两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叶辰和刘彪同时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心顿时就咯噔一跳。
身后走来了一小群人,叶辰估摸着能有七八个左右,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袭黄色道袍,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小伙人怕就是上山时中年大叔口中的茅山弟子了。
刘彪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叶辰也同样如此,即便这几人中没有陶青羽。
见圣水泉旁有人在,为首的中年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浅浅的瞥了二人一眼,然后就来到了一块阴凉地下,盘腿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弟子走到了那人的旁边,一脸讨好的说道。
“师父,咱们都绕着山走了一圈了,您渴了吧?我现在就去给您接点水喝。”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那弟子就拿着个矿泉水瓶子,屁颠屁颠的朝叶辰这边小跑了过来。
这人好像是不太会脑筋急转弯,尽管圣水泉不大,可十多个人围拢起来也是够了,可那弟子却偏不,直接径直的走到了叶辰和刘彪的身后。
“让一让、让一让。”
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转头朝身后的那名弟子望了过去,紧接着又转过了头来,完全没有理会那人,刘彪也同样如此。
“喂!你们是聋子吗?我说叫你们让一让,好狗不挡道!”
叶辰的脸顿时就是一沉,可还没等他发话呢,一旁的刘彪却是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米九多的大个居高临下的望向了那名弟子。
“你特么骂谁呢?这么大的一个泉水,你去哪边接水不行,凭什么就叫我们给你让一让?!”
那弟子压根就没能想到刘彪能有这么大的块头,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完全没给自己面子。
“哎呀我擦!你长得高了不起啊?别以为你个子高我就怕了你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
那弟子压根就没被刘彪的气质给震住,反倒是更加的猖狂了起来,刘彪的心底当即就燃起了一股火来。
“擦!我看你小子···”
刘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叶辰忽的站了起来,赶忙扯了扯刘彪的胳膊,紧接着望向了那个茅山弟子。
“不好意思,我这哥们有超雄综合症,脾气有点火爆。”
“那个啥,打扰道长接水了,我们现在就给您腾地方。”
说着,叶辰拉起刘彪的胳膊,就绕到了另一边。
对于叶辰的处理,那名茅山弟子感到十分的满意,没好气的朝着刘彪瞪了一眼后,撅起屁股就将矿泉水瓶子按在了泉水里。
待水接满后,那茅山弟子就又屁颠屁颠的返了回去。
而另一边,刘彪都气的浑身发抖了,哥们儿长这么大哪受过今天这样的气。
“叶兄,你干嘛拦着我,我刚刚就该把那犊子按在圣水泉里给淹死,然后再一拳给他的头砸进肚子里,妈的!”
“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不拉低自己的段位么,犯不上、犯不上。”
“我呸!你忘记来时你咋说的了,怕个鸟啊,这时候倒怂的跟个孙子似的了。”
听到刘彪的嘲讽,叶辰也并没有生气,而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格局放大一点嘛,你看那伙人,应该是在休息了,我们待会儿说不定还能偷听到什么消息呢。”
刘彪顿时一愣,这才明白了叶辰的用意。
要是换做其它时候,那弟子敢这么豪横无理的跟叶辰讲话,怕是轮不到刘彪出手,叶辰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
哪怕是这一群人加在一起也不行,因为叶辰早就看出来了,那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人也不过就天师境。
那人姓刘,名叫刘传祥,这一伙人中有的是他的徒弟,还有的则是他的师侄。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还算有点姿色的女弟子忽然开口了。
“刘师叔,咱们什么时候回山门呀?绕着这山走了整整一圈,我的腿都快要累断了。”
说着,那女弟子还揉着小腿肚子,看那模样倒不像是装的,真挺累的,
“小兰啊,再忍一忍,师门给我们的任务是三点下山,咱们要是提前回去了,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
听到刘传祥的话,小兰失落的长吐了一口气。
“真是服了,就这鸟不拉屎的大山能有什么东西,山门还每年花费那么大的心思、调用那么多的弟子来这边,我实在是想不通。”
小兰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倩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第870章 陶弘景
“就是就是,我来山门五六年了,光是来这座大山就有七八次了,这山上有几座山洞、分别都在哪儿,我怕是比山下的村民们还要熟。”
在茅山,甚至可以说是放眼整个玄门,女弟子可谓是少之又少。
这怎么说呢,就好比大学校园里的机电系,你很难在班级里发现有女同学的身影。
在这个狼多肉少的群体里,女人就显得很是珍贵了,更是深受男弟子的喜爱和追捧。
这不,小倩话音刚落,先前去泉水边接水的那个男弟子就接过了话茬。
“小兰、小倩,你们说的可太对了,山门中有不少弟子都在抱怨这件事,我上次来这儿的时候,脚都快磨破了。”
说着,那弟子转头望向了刘传祥。
“师父,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就跟我们讲讲这山上究竟有啥呗?我们到底来这座山上找什么。”
地面上,盘着腿的刘传祥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此乃山门秘事,你们这些晚辈休要打探,但觉发现异常后,再由我亲自确定是不是山门想要找的东西就可以了。”
然而,那弟子却仍不死心,继续追着刘传祥问道。
“师父,您就跟我们说说呗,在场的不是您徒弟就是您师侄,哪个敢泄露呀,再说了,您告诉了我们,说不准我们有了启发,今天就给那东西找着了呢。”
话音刚落,小兰和小倩两个女弟子也赶忙附和了起来。
“是呀师叔,您就跟我们讲讲呗。”
“师叔,求您啦,我们是不会跟外人说的,哪怕是我们的师父。”
刘传祥似乎很享受被弟子们吹捧和围拢的感觉,这一来二去之下,心就有些动摇了。
然而,他瞥眼间却看到了叶辰和刘彪。
“这里不方便说,你们还是别问了。”
小兰似乎是有些按捺不住了,鼓着圆圆的小腮帮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切!师叔真小气,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而且距离我们那么远,是不会听到的。”
“哎呀师叔~ 求你啦,告诉我们好不好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且叶辰和刘彪距离他们至少能有个十多米,再三犹豫下,他便缓缓的说了出来。
“这事是我们茅山的机密,作为茅山的弟子,你们应该懂得泄露机密的代价。”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告诉你们几个小崽子就是了。”
于是乎,这个刘传祥盘腿坐在地上就跟几个晚辈讲述了起来。
不同于龙虎山,自创立起就归属于正一派,茅山的历史渊源相对来说比较的复杂。
汉代,茅氏三兄弟在兄弟在茅山开山立祖,三人相继在茅山得道飞升,茅山因此而成名了起来,三人也至今被茅山宗的弟子们奉为祖师。
东晋时期,魏华存开创了上清派,尊为茅山第一代太师。
而后,东晋道士杨羲与许谧、许翙共同制作上清大洞真经,为上清派创立奠定了经典传承基础。
南朝梁时,陶弘景隐居茅山整理经典、广传上清经法,使茅山成为上清派的宗坛,故上清派又常被称为茅山宗。
自此,茅山其实是属于上清派的,也是上清派传承下来的主派。
而到了元代,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三大派逐渐合流,茅山经过一系列的整改后,归入了正一派的体系。
因此,在道教派别定位上,茅山既是上清派的祖庭,也是正一派的重要道场。
从这儿就能看得出来了,茅山其实是比龙虎山多少那么一点东西的,而随着历史长河的发展,茅山的综合实力也逐渐超过了阁皂山、龙虎山等一众大派,成为了如今玄门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
尤其是前年龙虎山发生的那场变故,更是让龙虎山元气大伤,想要追赶上茅山怕是要用上一段时间了。
而刘传祥他们这些茅山弟子之所以每年调集那么多的弟子前来圣水山,所为的就是寻找一位先祖的遗骸,这位先祖就是将茅山推向神坛的茅山宗创始人,陶弘景。
世人只知龙虎山张道陵张天师,却鲜有人知晓茅山陶弘景。
额··· 陶弘景就好比一个长相比较大众脸的人物,就是你乍一听或许还能有点印象,觉得这人名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可要是细琢磨了,却又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茅山宗的祖师。
陶弘景,南朝齐梁时期的道教宗师,十岁读葛洪的神仙传后立志养生,二十岁出仕南齐,曾任诸王侍读及左卫殿中将军。
三十六岁的陶弘景辞官挂服,隐居句容?茅山?,自此潜心修道炼丹,长达四十余年。
梁武帝萧衍即位后,对其恩礼有加,虽屡聘不出,但国家每逢吉凶征讨大事时,常派人前往茅山咨询,月中信使往来频繁,故又有“山中宰相?的称号。??
纵观陶弘景的一生,他有四十年都是在茅山度过的,对茅山的贡献无异于张道陵对龙虎山的贡献。
首先,他将茅山这个普通修道场所跃升为道教上清派的中心,真正的创立了茅山宗。
其次,融合了佛道儒三教的思想,不仅是为茅山,也为整个道教的发展史推进了数百年,其影响力了延续了唐宋道教的鼎盛时期。
还有一点是寻常人不知晓的,哪怕是了解他的人,也鲜有的听说过,那就是构建了道教的神仙体系,首次开创和系统性的排列了道教神仙等级。
刘传祥讲述的很详细,这其中也包括一些细节问题,而其门下的弟子和师侄们也都听的很是专注,纷纷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他所讲述的这些,毫无意外的都被叶辰和刘彪偷听了去,一个字都没能落下。
要是换做普通人,就以刘传祥咋滴的嗓音来看的话,那完全是不可能听到的,可叶辰和刘彪是谁啊,两人的修为对于这群茅山弟子来说那都等于祖师爷级别的了,想要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尼玛,正愁这群人找什么呢,这可倒好,一下子都给我们秃噜出来了,人呐,一旦走了大运,天底下的霉运都不敢靠你身。”
第871章 望山跑死马
叶辰自顾的嘀咕了一句,同时拍了拍身旁刘彪的肩膀。
“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咱们去别处转转。”
叶辰和刘彪离开了,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后,那伙茅山弟子也下了山。
开玩笑,数百年都没能找到的陶弘景遗骸,他们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而另一边,山间小路上,刘彪跟在叶辰的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
“叶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废话,当然是去找陶弘景的遗骸了。”
“啥啥玩意儿?!找陶弘景的遗骸?叶兄,你特么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人家茅山的人找了数百上千年都没能找到,咱们凑个屁的热闹呀!”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没好气的朝对方瞥了一眼。
“你不找找怎么能知道呢,万一要是被咱们给找到了呢,那可是陶弘景,茅山宗祖师爷辈分的人物,那要是留下点什么心得和法器的话,咱们哥俩岂不是牛逼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一瞬间就动心了。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如若真能找到陶弘景的遗骸的话,周边肯定留有陶弘景的法器或者什么好东西,这也是数百上千年来茅山弟子找寻陶弘景遗骸的主要原因。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有了利益,刘彪也显得有干劲了,跟在叶辰的身后,谨慎的四下里打量着。
“叶叶、叶兄,那有块青石板,你猜会不会是陶弘景的棺材板子?”
“叶兄,这块地儿土地比较湿润,以我的经验来看的话,这是有猫腻呀!说不定陶弘景的遗骸就在这地底下!”
“叶兄,我方才夜观天象,发现北斗七星的勺头子正对这片方位,陶弘景的遗骸绝逼在这里!”
一路上,刘彪叽叽歪歪的叫唤个不停,每走上十来分钟就会来上这么一句,整得一惊一乍的。
“不是,你特么是不是黑白不分了?这特么天还没黑呢,你就夜观天象了?腻歪给我瞎逼逼,我特么嘴给你扯烂,闭肛!”
刘彪不说话了,走了个把小时,先前那种对陶弘景遗骸期待和憧憬的感觉也逐渐磨没了,剩下的就是浑身上下的疲惫感。
“叶兄,我走不动了,不行咱下山吧?人家孙大爷还给咱们炖着肉呢,还特意嘱咐了我们不要太晚回去。”
叶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刘彪一眼,伸出右脚就朝着对方的腚沟踹了过去。
“哎呀我去!叶兄,你妈的,大肠都特么给我踹断了!”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脚?”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对于叶辰,在没拜入昆仑派之前,他是可以不听叶辰的话的,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好兄弟的关系。
可现在不同了,从辈分上来讲,他是叶辰的师弟,关键是自己的师父也是对方师父的晚辈,这里里外外都干不过叶辰。
没招啊,叶辰只能就这么受着了,主要是他似乎也并不占理。
“走就走呗,动啥手啊。”
口中嘀咕着,刘彪夹紧着裤裆再次跟上了叶辰。
如此,师兄弟二人足足绕着大山找寻了一圈,虽谈不上每一块地都去过了,但足迹所覆盖的面积已然超过了五成以上。
“叶兄,这都要天黑了,咱们哥俩少说也得走了五个小时了。”
圣水泉旁,刘彪跪在地上伸出手,卷起水就朝嘴里送了过去,这茫茫大山一圈下来,已然让他口干舌燥。
“嘿,你别说,这水比孙大爷家的还甜,纯天然未加工过的。”
叶辰舔了舔嘴唇,也来到了圣水泉旁,弯着身子伸手就要抓一把水上来。
然而就在此时,叶辰的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
“嘶··· 彪子,你说有没有可能,陶弘景的遗骸就在这泉水里?”
刘彪一脸懵逼的望向了叶辰,一时间没能搞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不是,啥意思啊叶兄?”
“额··· 我的意思是说,陶弘景的遗骸有没有可能在这圣水泉的水底下,你想想看嗷,这山虽然大,可几百上千年来,茅山弟子怎么说也该找到了吧?唯独这圣水泉,我觉得有些猫腻,你可千万别忘了,孙浩然当时也提到了圣水泉。”
相较于叶辰,刘彪虽然笨了点,可他却并非是个傻子,叶辰的话瞬间就点醒了他。
“哎呀我去!叶兄,没准还真在这!”
说罢,就见刘彪把鞋一脱,在叶辰茫然的表情下,纵身一跃就往圣水泉跳了进去。
“哎呀卧槽!这特么傻逼玩意儿!”
刘彪都跳了,叶辰也不能干站着,特意将鞋甩到一边的草丛里,就也朝着圣水泉一猛子扎了下去。
泉水中,在天眼的加持下,叶辰的双眼散发着精光,仅是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刘彪的大腚,那泳姿,跟个王八壳子似的。
叶辰的双腿一摆,如离弦之箭般就来到了刘彪的身旁,紧接着一把握住了对方的胳膊。
圣水泉是深不见底的,叶辰也曾向孙大爷打听过,但据他所述,没有人知晓这圣水泉究竟有多深,但可以肯定的是,十几二十米那肯定是打不住的。
叶辰寻思着最深也就十多米吧,拉着刘彪的胳膊就猛的下潜了过去。
然而让叶辰震惊的是,他腿肚子都快要扑腾的抽筋了,依旧是没能摸到水底,尽管视线有些模糊,但叶辰可以肯定,这下方指不定还有多少米。
人类在深水中有着本能的恐惧,尤其是在这漆黑无比的环境下,身上裹着湿漉漉的感觉,休要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叶辰和刘彪也有些慌了。
好在,作为修行中人,他们无需担忧长时间憋气引发体内氧气不足而导致窒息死亡,其体内的灵气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们制造生存所需。
正注视着水下,叶辰就发觉刘彪似乎在扯着他的右手。
转头望去,就见刘彪伸出了另一只手,指了指上方,那意思像是在说,不行咱们就回去吧。
先跳下来的是他,此时说走的也是他,可这泉水下还没搞明白,叶辰岂能就此放弃。
第872章 泉水下别有洞天
只见,叶辰伸手从背包里把昆仑剑掏了出来,随即一指水下,体内的灵气同时也翻涌了起来。
昆仑剑霎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紧接着一股极其强悍的拉力牵扯叶辰极速朝圣水泉下方而去,连同被拉着手的刘彪也一同下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十秒,亦或者是一分钟,甚至更久,总之昆仑剑的速度之快让两人彻底的忘记了时间,只记得自己处于极速下潜的状态。
忽然,一股触底的感觉传到了叶辰的手上,叶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昆仑剑已然死死的插在了泉水的地底下,而他和刘彪则是处于悬浮的一种姿态。
叶辰大失所望,这泉水底下然是什么都没有,跟普通的河底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叶辰准备拔出昆仑剑返回地面时,一旁,刘彪扯了扯叶辰的胳膊。
叶辰转过了头,就见刘彪朝着自己比划了两下,随即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叶辰也顺着刘彪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瞳孔猛然间一缩。
前方四五米处,有一道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好似一道屏障,叶辰凝神望去时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场景,金色屏障犹如将圣水泉隔开了一般,里面的场景起码是干涸的,犹如外界一般。
拔出昆仑剑,叶辰连同刘彪一同朝那道金色的屏障走了过去,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叶辰和刘彪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两道紫气和金气缠绕的身影一步迈入了屏障内。
泉水包裹的感觉瞬间消失,两人已然来到了屏障之内,才要迈步向前走,叶辰的脚底一滑,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下头,叶辰这才发现脚下正踩着一本泛了黄的古书,正当他疑惑之时,双眼又不经意的瞥向了屏障右下角的位置,那里竟出现了一抹黯淡。
看到了这,叶辰瞬间恍然了。
“原来如此···”
“嗯?什么原来如此?叶兄,你说什么胡话呢?”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同时将昆仑剑丢进了背包里,指了指那金色屏障的右下角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孙浩然应该也来过这儿,只不过他非玄门中人,无法进入这屏障之中,可巧的是,这屏障在历经了几百上千年的历史长河后法力逐渐消散,竟豁开了一道口子,而孙浩然所熟读的三茅经,就是在这口子里拿到的。”
说着,叶辰弯下腰,低头捡起了脚下那本泛黄的古书。
“这本书距离那道口子稍远些,因此,孙浩然没有把他从中抽出来。”
不得不说,叶辰的分析还是相当透彻的,三言两语之下就将孙浩然痴傻的前因后果给准确无误的描绘了出来。
“嘶··· 叶兄,我咋以前没发现你有做刑警的潜质呢,搁这行走江湖岂不是屈才了。”
“你懂个勾八,这叫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叶辰没再理会刘彪,而是转过了头,朝着前方望了过去。
远处散落着数十上百本的古籍,叶辰随手拿起了几本,发现都是些茅山古籍,其中大部分在昆仑山那间小破屋里也有,但仍是有一小部分引起了叶辰的注意,因为这些书皆为陶弘景所创,由于没能在世间流传开,因此也就成了孤本。
其中有一本书名为《真诰第二十卷》,前十九卷昆仑山也有,而此时叶辰手中的第二十卷就是世间唯有的一卷,哪怕是连茅山宗也都没有。
至此,叶辰的心中已然可以笃定,此处便是刘传祥那群茅山弟子口中所要找的地方了。
有没有陶弘景的遗骸目前不敢下定论,可叶辰确信,陶弘景生前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待过。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情大好,赶忙就将数本陶弘景真迹的作品给塞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一旁,刘彪见叶辰如此兴奋的捡起了书,他想也没想,也撅着屁股吭哧吭哧的捡了起来。
“不是,彪子,你干啥呢?”
“捡书呗,你都能捡,不许我捡啊?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额··· 我捡的那些都是世上鲜有的孤本,你这都烂大街了的,就你手中那本,我估计茅山弟子人手都有一本,顶多也就是有考古价值,毕竟是一两千年的产物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吧唧了两下嘴,默默的又将那些书给丢在了地面上。
“额···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是不要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啥好东西没。”
刘彪去往了另外一边,叶辰则是仍翻着书,试图找些已经绝迹了的书亦或者是陶弘景的真迹。
昆仑派虽然只有他们师徒四人,可饶是如此,道藏该积累的还是要积累些,留着给后世徒孙们参悟。
不得不说,叶辰想的属实是有些长远了。
上百本书中,真正对叶辰而言有价值的无非就是那么十多本,但凡是遇到好的,叶辰就给塞到背包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子进村扫荡了。
叶辰之所以百多本书一个个的去翻,为的就是寻找此地有没有能够为冷月凝魂的茅山典籍。
很不凑巧,这百本书中并无茅山典籍,可这也足够让叶辰惊喜了。
“哎呀,这事整的,茅山的人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气疯了···”
叶辰沾沾自喜的嘀咕着,就在这时,刘彪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叶、叶兄,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叶辰顿时一怔,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这才发现刘彪在他左侧的二三十米外。
“你小子,跑那么远干什么。”
口中嘀咕着,叶辰迈着大步就朝着刘彪走了过去。
“咋了?找到传家宝了呀?”
“啥传家宝啊,你看看这儿。”
说罢,刘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底下。
叶辰定睛望去,紧接着整个人就是一怔。
“嘶··· 这啥勾八玩应儿?黑不溜秋的呢。”
地面上插着一截木棍,这木棍通体漆黑,只有极少部分露出了它本有的原木色,由于暴露在地面上的只有二三十公分,不仔细看还真会忽略了它。
弯下腰,叶辰才要伸手去摸,一旁的刘彪赶忙制止道。
“别!”
然而为时已晚,叶辰的手已然摸到了木棍上。
第873章 九重天劫雷击木
下一秒,叶辰整个人都抽抽了,浑身上下抽搐个不止,脸都扭曲了。
见状,刘彪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再加上个飞踹,直接给叶辰干飞了好几米。
地面上,叶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惊惧的望着插在地上的木棒。
“不是,这啥勾八玩应儿,咋还带电呢?谁家安慰小情绪的震动小棒棒丢这了呢!”
叶辰都懵了!刚刚右手才握住木棒的刹那,一股电流就从掌心处传来,进而传遍了全身。
经常被电的人都知道,一旦自己被电了,那是想甩都甩不开的,就如同一根银针挑动着你整个身躯,方才的叶辰就处于这种状态。
下一秒,叶辰望向了刘彪,指着对方就破口大骂。
“擦,有电你特么不早说,我特么都被电抽抽了。”
“那不提醒你了吗,谁知道你手那么快。”
“额··· 这么说,你也被电过了?”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是电了一下,不过后来我适应了,握在手里跟普通木棍子没什么区别,要不我也不可能救你啊。”
“你kin你擦,不是,你绝缘体啊?不怕被电的?”
“那谁知道了,可能是我天生超凡圣体再加上修炼了霸体神功的缘故?”
叶辰思索了片刻,不得不说,原因还真就是这么个原因。
刘彪的体质就不用多说了,放眼整个玄门,能够称得上天生超凡圣体的,怕也就只有刘彪一人。
即便还有其他人,可他们可没有那个幸运再去碰上个像道虚子这么称职的师父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再好的马遇不上了解自己的主人,终将是废废一个。
而很显然,刘彪就碰到了自己的贵人伯乐,将自己那天生超凡圣体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叶兄,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怎么还带电的呢?”
叶辰想也没想,当即脱口而出道。
“雷击木。”
“雷击木?嘶··· 怪不得,我说这破玩意儿怎么带电呢,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想通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叶辰凝望着地面上的那根雷击木再次开口了。
“这恐怕不是根一般的雷击木。”
“嗯?怎么说?”
“雷击木咱家也有,别看那小木屋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给老道一座北京千平的四合院跟他换,他都不稀罕。”
“啊?不是,谁特么脑子瓦特了,拿北京的四合院换昆仑山上的那座小木屋。”
“擦!这特么是重点吗?重点是那座小木屋使用的所有木材,都是被雷击过的。”
刘彪顿时一愣,一脸狐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兄,我读书少,你可别蒙我。那同样都是雷击木,咱家那个都能睡在上面,这根咋就给你电抽抽了呢?”
“所以说嘛,这不是一般的雷击木。”
昆仑山道藏典籍三千,叶辰说不上全部能背下来吧,但说是熟读也一点儿不犯毛病。
雷击木共分三种,这第一种比较简单,也很容易被人理解,就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时不小心劈了根树,而那树被烧焦了的地方,便是可用来制作法器的原材料。
首先有一点得声明,被雷击过的树并不代表着整棵树都是雷击木,只有被烧焦了的地方才能称之为雷击木。
而第二种其实也不难理解,况且这世间也偶有发生,就是妖邪作恶多端后,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恰好那只妖在大树上,老天爷一个雷罚给妖邪劈了个魂飞魄散,另带着烧焦了树木。
毕竟是雷罚,不同于普通的电闪雷鸣,所以此种雷击木在法力上是远超前者的。
不论是茅山还是龙虎山,亦或者是崂山阁皂山,这些门派中培养了一支队伍,就是专门用来找寻此种雷击木的。
第三种雷击木堪称世间罕有,甚至叶辰也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哪怕是老道也从未遇见过,那就是遭遇过九重天劫的雷击木。
这里所说的九重天劫并非是什么大妖渡劫时的天劫,而是玄门中人得道飞升时所经历的九重天劫。
在如今的末法时代,尤其是近百年内,玄门中从未听说过有谁家老祖羽化飞升的传闻。
说没有就是没有,因为一旦有哪家老祖羽化飞升,他们恨不得广肆宣扬,为的就是提升自家在玄门中的地位。
很明显,近百年内压根就没有。
而这第三种雷击木,就是修道者在得到飞升后经历九重天劫后打在树上的木头。
切勿小瞧了此类树木,要知道,能抗得住九重天劫的木头,在这个世间更是鲜有,毕竟绝大部分树木甚至抗不过第一道天劫就彻底粉碎了。
因此,这第三种雷击木极其稀有,叶辰估摸着这个世间怕是没有此物,纯粹是先人杜撰出来的。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如今这个时刻,第三种雷击木就这么被叶辰给碰着了!
不过有一点比较尴尬的是,叶辰似乎对这个雷击木过敏,说白了就是抗不住雷击木的电击。
然而,他抗不住,有人却能够抗的住。
“妈的,这便宜今天被你小子给占了···”
叶辰暗自嘀咕了一句,刘彪却是听了个模糊,一脸不解的望向叶辰道。
“啥?叶兄,你刚刚说啥,啥女人被我给占了。”
“不是,你耳朵塞驴毛了是吧,这地方就你我两个,上哪儿来的女人, 额··· 不过有件事咱们哥俩得深研究一下,你拜入师叔的门下也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个趁手的法器吧?”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下意识的朝对方身后的背包望了过去。
跟随了叶辰这么久,说实在的,他很渴望能够像叶辰一样有件趁手的法器,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嘛,总靠双手也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在面临强悍的敌人时。
“额··· 是没有,先前师父说有机会给我整个来着,可我都等了一年了,也没能等到师父所说的法器。”
叶辰点了点头,随即指向了插在地面上的雷击木。
第874章 薅不出来
“你看这烧火棍咋样?九重天劫下生存的雷击木,一点不吹牛逼的讲,你拿着这把法器去乱坟岗转一圈,鬼将以下的小鬼还没等近你身呢八成就魂飞魄散了,鬼将鬼王啥的压根就不敢近你的身,即便有,你一棒子也能给对方砸的魂飞魄散。”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不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都有些冒光了。
“叶叶、叶兄,哦不,我的好哥哥,你这话是真的?这烧火棍子真能有这么牛逼?”
“擦,那我还能骗你咋滴?你别小瞧了这雷击木,我估摸着整个世间现存的雷击木中,这根怕是法力最强悍的,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说罢,叶辰略微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说道。
“额··· 这也就是我对这个烧火棍子过敏,否则估计也落不到你的手里。”
刘彪显得很是振奋,甚至都可以用亢奋来形容了。
“别愣着了,赶紧给那烧火棍子整出来啊。”
得到叶辰的提醒,刘彪也不再干愣着,伸出双手、撅着屁股就朝地面上的雷击木薅了过去。
当双手握住雷击木的刹那,刘彪的身躯先是略微颤了颤,可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这场景给叶辰看的一愣一愣的。
“哎呀我擦?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个绝缘体生物吧,难不成上辈子是电鳗投胎来的?”
然而,让叶辰没想到的是,刘彪虽然对雷击木绝缘,可吃奶得劲都使出来来了,硬是没能将雷击木从地里给薅出来。
刘彪的手心都出汗了,紧接着就是一滑,整个人唰的一下就仰头摔在了地面上,而那根雷击木仍屹立在地底下,纹丝未动。
从地上爬起来,叶辰这才发现刘彪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脸也涨的通红,脸上写满了疑惑的同时,心中还生出了一股不信邪的想法。
要知道,刘彪何许人也?天生超凡圣体,一拳下去能给人把头砸进肚子里。
就这,你别说是从地里拔一根烧火棍了,就是从水泥地里拔一根铁棒出来他也能做得到。
叶辰也并未多说什么,就见刘彪弯下腰,撅着个大腚再次朝着那雷击木薅了过去。
这一次,刘彪足足持续了能有三十秒,其整个身子都遮挡了视线,叶辰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刘彪还是没能将雷击木给薅出来,而再次抬起头时,他不光脸色涨红、嘴唇青紫,眼珠子似乎都充血了,平添了数道鲜红的血线。
见状,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见刘彪卯足了劲还要去薅,叶辰赶忙上前一步阻拦道。
“彪子、彪子,你赶紧停下,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得到叶辰的阻拦,刘彪也停下了身子,朝着对方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啊,就薅不动呗,还能咋滴。”
“不是,你个天生超凡圣体都薅不动?彪子,你跟我演戏呢是吧?”
“哎呀没有,真没有,叶兄,我真薅不动它。”
“额··· 一动也不动?”
见叶辰这么问,刘彪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第一次确实是一动也不动,可刚刚那次我明显感觉到烧火棍有些松动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给他薅出来,叶兄,你一边去,我再来一把。”
“你等会的,你脑袋是不是缺根弦啊,发现有古怪也不知道停下来。”
说着,叶辰给刘彪推到了一边,主要是叶辰心疼刘彪了,平时自己打两下骂两下啥的那都无所谓,可一旦对方遇到生命危险了,叶辰绝对是横在他身前的那个,毕竟过命的交情无需多言。
原地转了能有十多圈,叶辰的双眼始终放在那根雷劈木上。
忽然,叶辰的心中猛的涌出了一个疑问。
“嘶··· 彪子,你有没有想过,这根雷劈木为什么在这里。”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也愣住了,主要是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啊。
“不是,啥意思啊叶兄?这不明摆呢吗,此地是陶弘景的遗骸之地,这根···”
话还没有说完,刘彪再次怔了怔。
“遗骸?遗骸呢?陶弘景的遗骸呢?”
叶辰也有些恍惚了,四下扫视了一眼,他十分确定及肯定的笃定道。
“额··· 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残骸,会不会是茅山弟子搞错了?”
话音刚落,叶辰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按常理来说,如果茅山的人在没弄懂陶弘景的遗骸在哪里的话,他们绝不会把数百乃至上千年的时间浪费在圣水山上。
可奇怪的是,此地压根就没有陶弘景的遗骸。
对于陶弘景,玄门中所流传的皆是他得到飞升的传说,既然飞升了,那就不应该留下遗骸才对,肉身也是跟随着一同飞升的。
想到了这,叶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而刘彪也很配合的没有再去薅那根雷击木。
这一想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叶辰绕着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闲逛了许久。
忽然,叶辰猛的顿下了脚步,望着那台石桌缓缓道。
“按照常理来说,此地有着很明显的生活痕迹,若是寻常地方,这也不可能多出一个石桌来,那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陶弘景以前定然是经常来此。”
刘彪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叶辰的猜测。
可紧接着,一旁的叶辰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你看看地面上散落的这些书,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啊?啥、啥问题啊?”
“陶弘景一生痴迷于道术,一头扎进了茅山四十余年,成立了茅山宗,就他这样的人物,你觉得他能够或者舍得把这些书散落成这样?要知道,这里面有几本可都是孤品,那都是世间没有的,甚至可能就是在这里创作的,如果换做是我,那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玩意带出去,留给后世徒孙们参悟,可很明显,现场这乱糟糟的状况就有些不对劲。”
叶辰的这番话无疑是给眼前的问题豁开了一道口子,你不得不说,他的洞察力还是相当敏锐的。
“叶兄,然后呢?”
第875章 深渊中的恶魔
“然后就是重点了,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陶弘景的遗骸不在此地,换句话来说,这里压根就没有他的遗骸,而地上散落的书籍,无疑是在告诉我们,陶弘景在此地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话说到了这,叶辰略微顿了顿,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变故应该就与那根雷击木有关。”
说着,叶辰忽然转过了头,再次望向了那根快要劈成了碳的雷击木。
“嘶··· 叶兄,那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会有什么变故呢?”
叶辰没有说话,而是迈步来到了雷击木旁,双眼微闭间周身的气场忽然暴涨。
下一秒,叶辰一掌拍在了地面上,紧接着静止不动了,就仿佛是在探寻,亦或者是在感悟着什么。
“啊···”
忽然,叶辰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咆哮,更像是一声怒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戾气。
叶辰当即就愣住了,身躯微微一颤的同时,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尽管声音已经消失了,可那阵咆哮犹如催魂铃般不断的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恶魔,这是来自于地狱深渊的恶魔,叶辰绞尽脑汁,也就只能够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叶兄、叶兄,叶兄!”
刘彪一连叫了叶辰三遍,直到最后一声呼唤后,叶辰叶辰这才缓过了神来,紧接着长吸了一口气,叶辰含有的露出了惊魂未定的表情。
“叶兄,你、你咋滴了?”
叶辰的眉头紧锁,再次深深的朝插在地面上的那根雷击木看了一眼,紧接着将目光落在了刘彪的脸上。
“彪子,这法器可能与你无缘了。”
刘彪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叶辰道。
“不是,为啥啊?我喜欢这雷击木,黑黑的、大大的,整起来多威风啊,你不都说了吗,这玩意世间仅此一个,那要是不给他霸占了多可惜啊!”
刘彪满脸的不情愿,不过这说来倒也情有可原,九重雷劫雷击木啊,这世间怕是很难再找出第二根了。
不仅是刘彪,其实叶辰的心里也很不舍,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烧火棍子怎么看都像是为刘彪量身打造的一般。
毕竟连叶辰都无法握持的法器,玄门中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将其掌控。
“彪子,你听我说,这根雷击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就是此地镇压了一只恶魔。”
刘彪满脸的错愕,嘴巴张得老大。
“恶、恶魔?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
“哦~ 我懂了,你是不是也看中这雷击木了,然后想办法把我支走,再偷偷潜回来把这雷击木占为己有。”
“好啊叶兄,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你这演技不去91拍电影可惜了,嘿嘿··· 我偏不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就见刘彪猛的弯下了腰,周身的气息暴涨的同时,双手死死的握在了地面上露出的那小半截雷击木上。
叶辰只觉得整片大地似乎都抖了三抖,刘彪这是把生孩子的劲都使出来了。
好在现在是深夜,若是换作白天,被山下前来打水的村民看到泉水中的一幕后,必然会发现出猫腻来,因为此时的水面犹如地震后的海啸般,掀起了数米高的浪花。
“彪子、彪子!哎呀我去!大傻逼!”
叶辰急的连脏话都飙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确信,那九重天劫雷击木就是用来镇压恶魔的,只是那恶魔究竟为何物,叶辰却对此不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雷击木所镇压的恶魔必定是个狠角色。
“彪子、彪子,你特么给我起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叶辰再次朝着刘彪喊了一嘴,紧接着就伸手朝对方的后背抓了过去。
然而,他的双手才贴到刘彪的身上,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上下,整个人不停地抖动了起来。
“我我我我我我我操操操操操操···”
止不住的抖动让叶辰说话都带起了颤音,这口音一听就是老艺术家了。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他本以为刘彪能够绝缘这电流,此时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是这电流压根就对叶辰无效。
事实上,寻常220v的电压对叶辰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玄门中有太多的术法可以平衡了。
可雷击木所散发的雷电却远超220v,即便玄门中有术法可以抵御,可面对如此高强度的电压,那也是无法承受的。
毕竟,这雷击木可是遭遇过九重天劫的。
刘彪全然沉浸在了得到雷击木的渴望中,完全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叶辰正遭遇着电击。
叶辰足足被电了能有七八秒,就在他以为要完蛋了的时候,唰的一下,其身躯被强电猛的甩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叶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那一点不夸张的讲,喘气的时候嘴都冒烟了,距离熟透怕也是不远了。
而另一边,刘彪俨然进入了暴怒的状态,叶辰轻易的看见,对方周身上下散发着的金光越发鼎盛,而那根雷击木竟然晃动了起来。
叶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而显然刘彪的难度更大,要知道,雷击木可是被茅山宗第一任宗主封印在此的,其晃动已经证明了刘彪硬生生的强行破了这封印!
“啊!!!”
就在叶辰想要再次起身阻止刘彪时,就听一阵怒吼传来,紧接着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脚下的地面似乎跟着颤抖了起来。
唰的一下,刘彪直起了身子,叶辰定睛望去时,就见其手中多了一根通体炭黑的木棍,这木棍约摸能到成年人的肩膀,此木棍并非他物,正是九重天劫雷击木。
下一秒,只见刘彪持着那烧火棍猛的向前一甩,一道成人腰粗的闪电当即闪现而出,猛然间击在了远处的墙面上。
“砰···”
雷鸣般的炸响传来,闪电落去的位置已然被轰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深坑来。
第876章 叶兄,我拿到了!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腿肚子都要抽抽了。
雷罚他也不是不会,不论是采用符咒还是昆仑剑法第二式,都能够施展出雷电的效果。
然而,其所能施展的若和刘彪这一棒相比的话,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叶兄、叶兄!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转过身,刘彪一脸欣喜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刘彪当即就愣住了。
“嘶··· 不是,叶兄,你这是咋滴了?这一会儿没见,你咋还烫了个头呢,你别说,跟那卷毛畜牲泰迪似的,咋滴?你要日天啊?”
刘彪不提还好,一听对方这么说,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犊子!这特么还不是拜你所赐。”
说着,叶辰再次朝对方手中的烧火棍望了过去,那家伙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早知这破棍子能有如此法力,自己将其占为己有得了。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紧接着便又释然了,毕竟刘彪是自己的亲师弟,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也没能有个趁手的法器。
“算了,让给你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就迈步来到了先前烧火棍插在地面的位置。
雷击木被拔了出来,却并没有带出一丝一毫的泥土出来,而是形成了一个深深的窟窿。
叶辰顺着窟窿朝里面望了过去,同时心中也七上八下的,毕竟他此前聆听感受时,切切实实的听到了一阵来自于深渊恶魔的嘶吼声。
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叶辰故技重施,再次感受起了地下的情况来。
然而,十多秒过去了,出乎叶辰意料的是,没有任何的异样发生,就好似先前那阵恶魔的嘶吼是叶辰臆造出来的一般。
“嘶··· 奇了怪了···”
叶辰挺直了身子,绕着地面的窟窿转了足足一圈。
“叶兄,咋滴了?下面还有大宝贝啊?那还说啥了,开挖呗!”
转过头,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滚滚、滚犊子,挖你个头啊挖。”
而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当刘彪将雷击木拔出的一刹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兴许是太久没有睁过双眼,其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多变,先是迷茫,紧接着是疑惑,随即又是喜悦。
这是一个男人,但准确的说似乎又不是人,因为他的魂魄比人更为殷实,如果叶辰与其面对面的话,就会发现此人的体内只有一道魂魄,此乃神魂。
感受到压制在头顶封印的接触,此人并没有像电视剧上演的那般直接破土而出,而是就这么静静的深藏在地下,甚至隐匿了自身全部的气息。
因为他发现,头顶的地面上似乎有人存在。
两千年了,他被封印了近乎两千年,体内的法力虽未消散,可相较于从前的确是退化了些,而此时就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候,他不会傻到再次冲上地面与人交锋。
地面上,叶辰站在窟窿旁足足愣了好半晌,口中倒吸气的声音不断。
“嘶、嘶··· 妈的,这不对劲啊···”
一旁的刘彪满脑子的浆糊,主要是没搞明白叶辰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叶兄,到底咋了?你倒是放个屁啊。”
“噗···”
说来也巧,叶辰俩屁股蛋子一夹,一声响亮且悠长的屁就放了出来。
叶辰饶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地面的窟窿上。
“你在没将这雷击木拔出来之前,我说过这地下封印了一只恶魔,这你还记得吧?”
刘彪茫然的点了点头,对着叶辰反问道。
“嗯呐,记得啊,然后呢?雷击木已经被我给掏出来了,这也没见恶魔啊!”
“是啊,我也在纳闷这事呢,按照正常的环节来说,地底下的恶魔该出来了啊,咋还没动静了呢?关键是我连他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了,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叶辰喃喃的嘀咕着,一旁的刘彪则是不以为意。
“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地下除了这雷击木之外,还有什么其它镇压那恶魔的法宝,再说了,下面到底有没有恶魔还说不定呢,你不会也导多了整致幻了吧?”
“滚滚、滚犊子,你一边拉去,让我想想。”
叶辰不敢大意,主要是也不能大意,倘若这地下真的存在恶魔的话,一旦让他出来,世间必定会生灵涂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身上的罪孽可就大了,因此叶辰绝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半个小时过去了,叶辰仍是一无所获,期间曾反复确认,可依旧是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紧绷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起码在他自己看来,此地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地底下的那阵嘶吼,叶辰也只当是自己的臆想。
抬起头,就见刘彪站在前方十多米处,正拿着那根烧火棍耍的是虎虎生风,跟个孙猴子似的。
看到这一幕,叶辰咧嘴笑了。
“干啥呢?抽风了啊?你小子慢点儿,千万别扯着裆。”
刘彪停了下来,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
“叶兄,这烧火棍子真特么得劲!只是···”
“只是啥?别特么磨磨唧唧的,有屁赶紧放。”
“只是这烧火棍子的雷电没那么足,就刚拿到时释放出来的那种威力,需要等待他冷却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发挥出来。”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暗自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这烧火棍要是能够持续释放出先前的那般威力,那岂不是逆天了。”
有那么一刻,叶辰忽然觉得也没那么酸了,思来想去之下发现还是昆仑剑用的顺手,主要是那破烧火棍也不方便携带啊。
殊不知,这烧火棍的用途远不止如此,就好比刘彪所说的冷却,这是随着宿主的修为提升而减少的,同时所散发的威力也会随着宿主的提升而增强。
至于其它方面,那就只能日后由刘彪慢慢来摸索了。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扫荡的也都扫荡完了,咱们赶紧上去吧。”
于是乎,两人离开了,在昆仑剑疾驰向上的拉扯下,很快就来到了水面上。
在草丛里扒拉出了鞋,叶辰下意识的朝圣水泉扫了一眼。
第877章 心悸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水面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清澈了,稍显浑浊了些。
“彪子,你有没有发现这水面似乎变得浑浊了?”
“啊?有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咱俩跟个泥鳅似的在水里扑腾了那么久,变得浑浊似乎也正常吧?兴许待会儿就清了。”
叶辰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毕竟泉水底下都没有发生什么,这泉水应该也没什么。
叶辰和刘彪离开了圣水山,朝着山下孙大爷的家赶了过去。
···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茅山宗九霄万福宫,太元宝殿。
三位老者盘腿坐在大殿内,其身前便是茅山上清派的开创者,茅盈茅固及茅衷的神像。
而这三位老者,便是当今茅山的掌门及长老,分别为掌门玉虚子,左右长老风虚子和阳虚子。
到了这就不难看出,三人与老道和道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名字里都带有一个虚字。
五人同为师兄弟,出自于一个师父,至于这其中的恩怨情仇,怕是也只有五人知晓。
总而言之,如今昆仑山的老道和道虚与太元宝殿的玉虚子三人感情早已决裂,甚至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正盘腿打坐中,忽然,三人齐刷刷的睁开了双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了一抹复杂之色。
“嘶···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位师兄,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心悸之感?”
第一个开口的是阳虚子,他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心悸的感觉,虽是转瞬即逝,却也已然能够说明问题了。
不仅是阳虚子,玉虚子、风虚子二人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心悸感丝毫不亚于阳虚子。
三十年前,自上任茅山掌门后,玉虚子就很难再有这种感觉,毕竟茅山乃玄门第一大派,世间并没有什么事可让他心悸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三十年前在茅山掀起了腥风血雨的贞虚老道。
陶千羽的师父风虚子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望向掌门玉虚子试探性的开口了。
“掌门师兄,是、是不是他回来了···”
要不怎么说是掌门呢,其资历和阅历是远超风虚和阳虚的,即便是心悸,也很快让他平复了下来。
“谁?”
玉虚子并没有直面回答风虚子的话,而是反问了对方,又将疑问给抛了回去。
此时风虚子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到底是该回答对方的话,还是选择沉默呢。
好半晌后,风虚子终于开口了。
“掌门师兄,事情已然过去了三十年,就连我们都老了,我想他就更不用多说了,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风虚子依旧没能点出那个名字,可字里行间中直指一人,那就是贞虚老道。
阳虚子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淡淡的朝两人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又闭上了双眼,而掌门玉虚子则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哼··· 三十年前我们可以将其逐出师门,三十年后也依旧可以。”
说着,玉虚子右手一指虚空,画出了一张符来,紧接着燃烧于空中。
没用上三分钟,太元宝殿的门被打开了,一俊朗的青年来到了殿内。
“拜见师父,拜见二位长老!”
玉虚子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那位青年。
“青羽啊,吩咐下去,最近几日加大对茅山宗的巡守。”
陶青羽顿时一愣,饶是不解的朝玉虚子望了过去。
“师父,我茅山宗乃玄门第一大山门,自我记事起,茅山宗从未出现什么变故,此番加大巡守,是···”
陶青羽话还没有说完,殿内的玉虚子便将其打断了。
“茅山依旧是那个茅山,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是、师父!”
陶青羽离开了,和其它堂口的堂主联合部署起了加大对茅山宗的巡守一事。
···
弯月如钩,叶辰和刘彪在夜色中穿梭,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回了孙大爷的家中。
来到客厅,这才发现孙大爷并没有睡下,要知道,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
“额··· 孙大爷,您还没睡呢?”
听到叶辰的声音,孙大爷连忙转过了头,紧接着就站了起来。
“哎呀!你们这两个小伙子是去哪了,快把我担心坏了,山上曾有野猪出没,我还以为你们碰上了麻烦事了!”
说着,孙大爷拿起了木桌上的一个铁盆,就要往厨房里去。
“孙大爷,您这是干嘛去?”
“肉都凉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热一下。”
这孙大爷不提肉还好,一提起来,叶辰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面带感激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那好,麻烦孙大爷您了。”
“害!不麻烦不麻烦,你们等着,一会儿就热好了。”
十分钟后,孙大爷端着一盆肉返了回来,这是用酱油煮出来的肉,除此以外没有添加任何的佐料和配菜。
叶辰和刘彪也没有客气,夹起肉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两人兴许是真的饿了,一盆十斤左右的肉,俩人加起来干了能有三分之一。
“大爷,您这厨艺还真不是盖的,香、太香了!”
说着,叶辰从包里掏出了烟,递给了孙大爷一支后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支。
抽着烟,孙大爷左右扫视了一眼两人,试探性的问道。
“小伙子,你们这是去哪了?我怎么觉得你们的衣服都湿了呢。”
叶辰顿时一愣,赶忙找了个理由给搪塞了回去。
“那个啥,我们发现这圣水山不错,就围着山转了一圈,期间有些累了就睡了一觉,等睡醒后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衣服都快被汗水给浸透了。”
“原来如此,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院子里有我白天晒的水,你们两个待会儿去冲个澡。”
叶辰点了点头,才要打算回卧室,脑海中忽然涌出了一个想法,于是赶忙开口道。
“那个啥,孙大爷,咱们村子里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啊?”
孙大爷顿时一怔,一脸不解的朝着对方反问道。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多久以前啊?杀人放火的算不算?”
第878章 圣水泉的变故
“额··· 不是杀人放火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就是比较玄的那种,几百上千年的那种传闻。”
“浩然这事就挺玄的,但你要是说几百上千年的那种,那还真没有。”
叶辰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了,毕竟几百上千年前,有没有圣水村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洗了个澡,哥俩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左右,叶辰率先醒了过来。
而一旁,刘彪正抱着那根烧火棍睡的香甜。
“醒醒、醒醒,太阳都特么晒屁股了,还睡。”
伸了个懒腰,刘彪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兄,今天啥安排啊?”
“额··· 我觉得吧,待的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去找那什么茅山典籍了。”
“害!那还说啥了,走呗。”
穿上衣服,两人来到了院子,此时孙大爷正在做着饭。
将离开的情况向对方表明后,孙大爷说什么都要两人再住上几天,可叶辰心意已决,对方又只好改口说吃完这顿饭再走。
吃了饭,两人与孙大爷告别,便开着车离开了。
临走前,叶辰下意识的朝后山上圣水泉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就在叶辰离开后的三个小时后,圣水村一村民挑着桶上了山,家里的水用完了,自来水又喝不惯,就只能去圣水泉挑了。
然而,当此人来到圣水泉旁后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原本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甚至有些发黑。
除此以外,水面上波涛不停,犹如喷泉般不断翻涌着。
“啊···”
不知怎的,这村民越看越害怕,越看越觉得心悸,竟不自主的叫出了声来。
这很不对劲,起码村子在这里存在了几百年了,还没有听说过圣水泉会发生这种情况。
村民慌乱的跑下了山,扁担和水桶都忘了拿,才一来到村子就大声嚷嚷起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水、水黑了!”
闲暇时光,村民们都在大树底下乘凉,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他三叔,咋了这是?你嚷嚷什么呢?什么水黑了?”
“水、泉水,圣水泉,里面的水变黑了,并且还在不断的翻腾着!”
此话一出,在场的村民们顿时就愣住了,其中一个老大爷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啥玩意儿!黑了?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啊,走走走,赶紧上山去看看!”
于是乎,成堆的村民们就乌央乌央的朝圣水山赶了过去。
此时,孙大爷才给孙浩然收拾完屎尿,提着个垃圾袋就要往南边的垃圾桶去,恰好碰到了那群乌央乌央的村民。
“嘶··· 这伙人干啥去··· 村子里来放电影的了?那也不对啊,这大白天的也没法看啊···”
···
而另一边的乡间小道上,叶辰右手捏着方向盘,左手掐着烟,靠近主驾驶门板的位置还放着那根黑炭似的烧火棍。
“不是,不就一法器吗?你丫的至于吗?还得时时刻刻的拿着,咋滴?生怕我给你偷走啊?”
“那倒也不是,主要就是喜欢、热爱,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呵呵!就你这烧火棍,撒谎是儿子的嗷,我再摸它就是狗!”
刘彪嘿嘿一笑,朝着副驾驶的叶辰挑了挑眉。
“咋了叶兄?怕了?那个啥,昨晚我闲着没啥事,就拿着雷击木研究了一下,你还别说,真就被我给发现了点东西。”
叶辰顿时一愣,转头望向刘彪道。
“嗯?发现了啥?”
“额··· 就是那啥,这雷击木放不放电是可控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控制,不信你摸摸。”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半信半疑的朝着雷击木摸了过去。
然而,当叶辰的右手触碰到那根雷击木后,果然没有再感受到电流,触手可及的是一根麻麻赖赖的木棍。
“嘶··· 你小子行啊,这都个被你给研究出来了,咋滴?认主了?”
刘彪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叶辰的问话,就在昨夜对方熟睡之时,刘彪对那根烧火棍进行了认主仪式。
“叶兄,咱们哥俩就这么上茅山?”
“嗯呐,咋滴?你还想杀上茅山啊?”
刘彪挠了挠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那个啥,我估摸着咱们哥俩都已经被茅山给拉黑了,尤其是你,所以我觉得有必要乔装打扮那么一下子。”
刘彪是个大老粗没错,可在生死攸关这方面,他偶尔还是挺有头脑的,叶辰点了点头,果断的采取了对方的建议。
“那行,前面要是能遇上小镇的话你就先停下。”
刘彪向前开了能有七八里路,两人果然看到了一座小镇,镇子还算繁华,卖衣服的、卖吃的等,样样都有。
两人先是买了身衣服和鞋子,并买了个登山包,把包裹丢家了登山包里。
小冲锋衣一穿、帽子一戴,你别说,还真就挺像是那么回事,哪怕是换作跟两人较熟的马牛基和陈天游他们,第一眼怕是也认不出来。
“不是,你这破烧火棍能不能小点?你可别跟我说要拿着这玩意上山,虽然没有气息暴露,但总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刘彪点了点头,紧接着口中不知道默念起了什么来。
唰的一下,烧火棍猛然间缩小了数倍,也就二三十公分左右,此情此景,叶辰不由得想起了西游记中孙悟空的那根如意金箍棒。
两人没有急着赶往茅山,而是在山下订了一家小旅馆,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叶辰打算先踩个几天的点,起码先把茅山的地形给熟悉了。
与龙虎山、阁皂山和崂山他们一样,茅山也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有着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美誉。
当然,游客开放区仅仅只是想让游客看到的那一部分而已,山中遍布着阵法,有些地方普通人永远看不到,也不可能走到。
就好比九霄万福宫群,阵法外的万福宫是供游客欣赏的,而真实的万福宫,则是被阵法映射到了别处,两者是可以并存的。
当然,以上阵法也不过是迷惑普通人罢了,在叶辰和刘彪两位地仙的眼中,一切阵法都将无所遁形。
第879章 茅山
茅山有三峰,分别是大茅峰、二茅峰、三茅峰。
其中大茅峰海拔372米,为茅山主峰,享有盛誉的九霄万福宫及飞升台都在此地。
九霄万福宫就不必过多的介绍了,主体建筑包括太元宝殿、灵宫殿、藏经楼等,主要供奉三茅真君及南岳夫人魏华存、山中宰相陶弘景这些茅山重要人物。
飞升台可就大有来头了,相传为三茅真君得道飞升之处,台高两米,青石筑砌,四周有护栏。
台上立有三天门石牌坊,正面楹联为修真句曲三峰顶,得道华阳八洞天。
除此以外,当代茅山掌门玉虚子就居住在大茅峰上,生活在“顶宫”太元宝殿中。
至于二茅峰和三茅峰,分别为长老风虚子和阳虚子所居之处,也分别由此两位长老掌管。
叶辰和刘彪以游客的身份上了山,只是才踏入大茅峰,一股浓郁的罡气便扑面而来,使两人醍醐灌顶。
“嘶··· 不愧是玄门第一大派···”
叶辰下意识的在口中嘀咕了一句,其所要表达的含义已然不言而喻,茅山还得是茅山,单单是论气息,就已然甩了龙虎山半条街,至于崂山和阁皂山这些,怕是连尾灯都看不见。
夏天,来茅山游玩的游客还是不少的,几乎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这其中大多数为香客,也就是来诚心供奉道家神仙的,和信佛是一样的道理。
叶辰正愁会暴露了身份,但当看到这么多的游客后心就放了下来,如此多的人,也相当于是给自己打了掩护了。
一圈下来,大茅峰该去的地方两人几乎都走了个遍,并没有刻意的去了解所有地形,只是将一些关键性的地方给记了下来,以便接下来的行动。
站在飞升台旁,叶辰扫视着来往的人群,伸手扯了扯刘彪的衣袖。
“嘶··· 彪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彪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朝对方反问道。
“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吗?”
“额··· 我总觉得吧,这附近的茅山弟子似乎有些过于的多了,且实力大都不俗,前面那个似乎还在天师境。”
“害!我还以为是啥呢,这有啥不对劲的,人家的底盘,想来多少人就来多少人,只要没发现咱们就行了呗。”
“那不一样,一般情况下,我猜是不会有这么多茅山弟子坐镇的,难不成这茅山发生了什么动荡?”
见刘彪没再接自己的话茬,叶辰也就没有多言,主要是他也不太确定眼前的场景是否正常,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的出现让叶辰意识到了此事恐怕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叶辰有着多次恩怨的陶青羽。
实际上,抛开陶千羽不谈的话,叶辰和陶青羽之间还真谈不上有什么血海深,顶多就是有点小冲突罢了,又因孔繁华的缘故,陶青羽把叶辰动作了自己的假想敌。
殊不知,叶辰对孔繁华真的没有太大的好感,尤其是现如今自己都一屁股两簸萁了,沈涵都怀了自己的孩子,叶辰更是无心再去招惹其他女人。
当然,对于陶千羽一事,不管是叶辰还是陶青羽,两人都是抛不开的。
想当年,陶千羽在临沂阴鬼堂中以鬼魂假冒冷月,最终引的叶辰起了杀心,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气急攻心,地魂自行泯灭,变成了个傻子。
对此,茅山的人在调查了前因后果后,将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叶辰。
若非上次是在孔家,且一直未能找到机会,陶青羽说什么也都要杀了叶辰。
要知道,两人虽并无血缘关系,可这二十多年的相处下来,已然胜似亲兄弟。
“嘘··· 下山!”
就在刘彪正东张西望的看着茅山的美景时,叶辰急忙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转头就淹没在了人海中。
直到离开飞升台一段距离后,叶辰的脚步这才缓了下来,身后的刘彪气喘吁吁道。
“叶叶、叶兄,歇会、歇会儿!哎呀我去···”
说着,刘彪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张木凳上,见状叶辰也停下了身子,掏出一根烟就叼在了口中。
“不是,叶兄,这到底是咋了?咋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陶青羽记得吧?就茅山那位大师兄,刚刚我看见他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顿时就是一怔。
“竟然是他?嘶··· 茅山大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科学啊!”
叶辰斜愣着眼朝刘彪瞄了过去,随即反问道。
“茅山是人家的地盘,怎么就不科学了?”
“就是不科学啊叶兄,按照陶青羽在茅山的地位而言,他应该在阵法结界中才对,这既不逢年也不过节的,他没必要出来啊。”
“呵呵··· 我说什么来着,这茅山果然有些不对劲,先是发现了大量茅山弟子,再又看到了陶青羽,茅山怕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于是乎,两人离开了茅山,返回了在山下租住的那家小宾馆。
接下来七天的时间里,叶辰和刘彪每天都会去茅山一趟,对茅山的地形虽算不上了如指掌,但说能有个六七成也不为过,毕竟这些天也并非白来的。
但有一件事叶辰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茅山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这种大肆派出弟子戒严的状态很不对劲。
···
而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圣水山。
玄月如钩、高高的悬挂在山林间,可不知怎的,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间乌云密布,天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林中,虫鸟仿佛受惊了一般,纷纷乍起随即远离,似乎想要逃离这座大山。
圣水泉下,那个被雷击木镇压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七天的时间里,他的状态已然恢复到了巅峰。
除了只有一缕魂,他还有着正常人该有的肌肤和其它的方方面面,你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人还是妖,亦或者是一只恶魔。
第880章 怨念
“啊···”
地底,那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喊,双眼再次缓缓的睁了开来。
唰的一下,只见他猛的破土而出,先前雷击木所插入的地面被掀起了一大块碎土。
扫视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尘封了近两千年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陶弘景··· 茅山···”
忽然,他转头望向了茅山的方向,修为爆开的同时,整座圣水山似乎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人活一世,莫不要小瞧了怨念二字。
一个人的怨念究竟有多重呢?可以重到让奄奄一息的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哪怕是死后化作了厉鬼也要上门报仇。
而如今的此人就是属于这种状态,除了陶弘景和茅山以外,其它的事情他似乎都忘了,只记得在没被镇压以前,人们都称他为傲天。
除此以外,傲天再也不记得其它,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就更不要提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了。
···
茅山,太元宝殿。
“师父,徒儿近七日奉命巡守茅山上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正如陶青羽所说的那般,这七日以来,茅山的巡守力度是此前的三倍不止,而七日下来,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
掌门玉虚子点了点头,紧接着转头望向了风虚和阳虚两位长老。
“风虚,阳虚,你们怎么看?”
阳虚子最先开口,朝着玉虚子拱了拱手。
“回掌门师兄的话,结合近七日的情况来看,我们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
阳虚子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悸,茅山上下就加强巡守了整整七日。
或许是表达的过于直白,玉虚子听后下意识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风虚,你怎么看?”
“师兄,我茅山乃当今玄门第一大派,更有您日夜坐镇于此,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傻到来犯我茅山吧?”
风虚子的一阵吹捧着实让玉虚子爽了一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台下的陶青羽吩咐道。
“吩咐下去,从即日起,茅山解除加大巡守,让弟子们好生休息,但凡近日巡守者,每人分发一粒基础健体丹,无量天尊···”
说完这些,玉虚子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瞬间就迈进了入定状态中。
茅山脚下,两道身影穿梭于茅山小道中,两人早已踩过点了,茅山虽有弟子在夜间巡逻,可此地却从未有人来往,哪怕就是白天里的游客,也极少有人走这条路。
两人正疾驰上山,所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茅山掌门玉虚子所居之地,太元宝殿。
毕竟,作为仅有茅山掌门的不传之秘,茅山典籍只有玉虚子拥有。除此以外,哪怕是风虚子和阳虚子两位长老也都只是听闻过,未曾亲眼见过。
没办法,作为茅山掌门,其享用的资源必然要大过宗内所有人,这也是为何往往掌门修为是宗门至高的根本原因。
这表面看起来或许很自私,却是各大门派传承了许久的潜规则,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治人之道,掌门嘛,总要留些手段在其中。
而那茅山典籍,整个茅山宗怕是也就只有玉虚子一人知晓。
当然,作为三十年前的茅山掌教,也即上一任茅山掌门,贞虚也曾熟读过整篇茅山典籍。
“臭小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茅山典籍大概率在太元宝殿中,说不准由玉虚子随身携带,总言之就一句话,格外小心些。”
这是临下山前老道特意嘱咐的话,叶辰也悉数听到了心里,毕竟老道很少如此正经过,但凡这么正经,就说明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然超过了他的预期。
说实话,叶辰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底气,一切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当年能将老道打伤了的人,修为和实力只能是远超自己,一切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就在两人疾驰上山的途中,然而就在此时,头顶的月色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叶辰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不知怎的,他隐隐之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咋了叶兄,走啊?”
身前,刘彪转过了头来,右手死死的握着那根烧火棍。
“嘶··· 彪子,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刘彪顿时一怔,下意识的四下扫视了一眼
“叶兄,你别说,还真有些不对劲,今夜巡守的茅山弟子似乎少了。”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同样一愣,因为他本想是说气氛稍显诡异来着,经刘彪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茅山的变化来。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般,今夜的茅山弟子似乎少了很多,最近三晚他们都曾夜闯过茅山,几乎每间隔三五分钟就能看到一小批巡守的茅山弟子。
而今夜不同,两人上山足有十多分钟,却未见一批巡守弟子。
就在叶辰沉思之际,一旁的刘彪忽然再次开口了。
“叶兄,咱们该不会是暴露了吧?我怀疑对方这是在上演空城计的伎俩,然后再来个引狼入室、瓮中捉鳖。”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咋滴?你是畜牲呗,一会狼一会鳖的,少废话,赶紧上山。”
短暂的小插曲让叶辰暂时忽略了今夜气氛的诡异,两人很是顺利的来到了大茅峰山巅,九霄万福宫群之一的太元宝殿外。
来之前,叶辰曾想过无数的方式进入,可到了太元宝殿前却彻底傻了眼,此地不仅有茅山弟子重兵把守,整个殿内所散发的罡气远超叶辰生平所见的其它。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没有重兵把守,但只要叶辰和刘彪进入,就必定会引起对方的察觉来。
因此,叶辰只得去等,等一个可以进入太元宝殿的机会,两人就这么躲藏在暗处,怔怔的望着远处的太元宝殿。
才等了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太元宝殿中走了出来,叶辰定睛望去,这才看清了对方竟是陶千羽。
“嘶··· 又是他···”
口中嘀咕了一句,可紧接着便就回过了神来,作为茅山大师兄,又是掌门玉虚子的亲传大弟子,他能够出现在此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反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第881章 夜行茅山宗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也不知道陶青羽出来后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些看守在太元宝殿外的弟子一个个露出了笑脸,紧接着竟全部散开了,纷纷朝山下走了回去。
“卧槽?啥意思啊?到点了该换班了?”
一旁,刘彪不过话音刚落,叶辰赶忙就伸出了右手,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
唰的一下,才要离开的陶青羽猛的转过了头,朝着叶辰和刘彪躲藏的方位看了过来。
时隔数月未见,在叶辰进步的同时,茅山大师兄陶千羽的修为同样也得到了提升。
同为地仙境,而陶千羽已然有了隐隐向半步天仙上升的趋势。
好在,叶辰和刘彪藏匿的很深,且周身的气息已然被完全压制,陶青羽盯向此处看了半晌,便也离开了此地。
直到陶青羽彻底消失的无影后,叶辰这才松开了捂住刘彪的手。
“呸呸呸!叶兄,你特么抠皮燕子了,手咋那么臭!”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方才他一句话不要紧,险些就暴露了两人的行踪。
“你特么能不能小点动静,也就得亏咱们哥俩藏的够隐蔽,否则肯定就被那犊子给发现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啥,叶兄,咱们哥俩该不会就一直杵在这吧?我寻思这也不是个事啊,照这个等法,咱们等到天亮也未必能进啊。”
“你kin你擦,急什么?再等等,我想应该还是有契机的,大不了明晚再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他此番和刘彪藏匿在太元宝殿之外,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契机罢了,那就是等太元宝殿里的人都离开了,他再和刘彪悄默默的溜进去,直接进无异于死路一条。
而事实也正当叶辰所猜测的那般,陶青羽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太元宝殿中定然还有人在。
如此,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期间刘彪险些就睡了过去,又生怕误了事,只得苦苦强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嘎吱一声响,太元宝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内到外的给推开了,殿外忽然多出了两道身影来。
叶辰定睛望去,就发现殿外出现了两位老者。
其中一位岁数或许稍大些,其头发和胡子发白,一眼望去尽是仙风道骨的做派,而另外一人虽稍显年轻,却也是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当今茅山中,若论修为最高深者,无外乎玉虚、风虚及阳虚三人,其中玉虚最为年长,我离开后,理应由他来掌舵茅山,而另外两人便是当代的茅山长老了。”
看到这两人,叶辰的脑海中不自主的再次回想起了老道的话,叶辰也由此可知,眼前这两人怕就是当代的茅山长老了。
虽未能看出对方的修为,但有一点叶辰是可以肯定的,两人的修为定然是在自己之上,甚至是与道虚子相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真正能够与老道相提并论的,恐怕就只有玉虚子一人。
走出太元宝殿,不知怎的,两人下意识的纷纷抬起了头来,阳虚子率先开口了。
“嘶··· 师兄,今晚的夜空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我也察觉到了,莫非是要下暴雨了?”
“不对,这不可能,前夜我才夜观天象,起码从前夜的星宿中我可以推断,最近七日都将无雨。”
“嘶··· 那就奇了怪了,老五啊,你觉得要不要向掌门师兄禀报一下?”
听到风虚子的话,阳虚子却连忙摇了摇头。
“师兄,依我看还是不要了,近日掌门师兄隐隐有了破境之势,亦说不定就在今晚,你我才从太元宝殿中出来,我看还是暂时先不要叨扰掌门师兄了。”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直到风虚子和阳虚子两人离开后,始终屏住呼吸的叶辰和刘彪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叶辰再次抬头朝头顶的天空望了过去。
如果先前只是自己发觉今晚的夜色有些不对劲的话,那倒还没有什么,也不足以说什么,可先前风虚子和阳虚子也都看出了异常来,这就不得不引起叶辰的重视了。
“叶兄,你看啥呢?”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夜色有些古怪。”
说着,叶辰朝一旁的刘彪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表情顿时一僵,眉头瞬间就紧皱了起来。
“嘶··· ”
刘彪当即一怔,这冷不丁的被叶辰盯着看,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不、不是,叶兄,咋滴了这是?”
叶辰没有回话,仍在继续盯着刘彪看,准确的说是在盯着刘彪的脸看。
此刻,在刘彪的眉心处集聚着一团浓浓的黑气,且眉毛处的保守宫位置杂乱、毫无光泽,此乃大凶之兆!
刘彪尚且如此,那叶辰本人也少不了哪去,毕竟他是和刘彪一起的,这无不宣告着两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将面临一场九死一生的局面。
“额··· 没啥,刚刚我在你身后的那座山头上看到了几个巡守的茅山弟子,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见了。”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望了一眼。
“害!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呢。”
事实上,叶辰很想回刘彪一句,就以他目前的面相来看,接下来所要遭遇的不亚于患个不治之症。
然而,叶辰并没有将实情吐露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已经没什么回头路可言了。
就在叶辰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时,一旁,刘彪猛的扯了扯叶辰的衣角。
叶辰顿时一怔,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着太元宝殿的方向就望了过去。
此时,门口竟再次多了一道人影来。
这是一位老者,头发和胡子皆以花白,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单单就是往那一杵,就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陶青羽的师父,当代茅山掌门玉虚子。
第882章 被发现了!
叶辰和刘彪皆猜中了对方的身份,有些人就是如此,就好比一个当官的站在你面前一样,你打眼一看基本上就能猜中对方的身份。
可让叶辰有些好奇的是,这玉虚子为何从太元宝殿中出来了。
饶有默契的是,玉虚子不过才走出太元宝殿,便抬头朝着头顶的夜空望了过去。
紧接着,就见他眉头一皱,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没了踪影。
足足过去了三分钟,在叶辰试探着周边确实无人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 奇了怪了,这是怎么了?玉虚子好像是出去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时机到了。
“叶兄,别磨叽了,那老杂毛好不容易出去了,我猜现在那太元宝殿应该是空的。”
叶辰心头狂喜,甚至有一丝小激动,毕竟此番前去太元宝殿关乎着能否为冷月凝出地魂和人魂。
修为爆开的同时,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到了最高,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太元宝殿外。
打开门,叶辰来不及细看太元宝殿的内部装潢,但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只见他一拉刘彪的右臂,朝着前方三茅真君的神像深深鞠了一躬。
“三茅真君在上,弟子无意叨扰,望真君海涵!”
说罢,两人各自直起了腰来,按照事先的计划分头找寻起了茅山典籍来。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大茅峰飞升台旁。
陶青羽召集部分茅山子弟,将解除大肆巡守的命令下发了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人的呼喊声。
“大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陶青羽顿时一怔,眯着眼朝着那名疾驰而来的弟子望了过去,眼神中带有一抹愠怒之色。
“深更半夜!何事如此慌张?!”
来人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失态了。
“抱、抱歉大师兄,师弟有要事禀报。”
“说。”
“是!是这样的大师兄,您还记得圣水山吗?”
此话一出,陶青羽当即愣了愣,神情有些恍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圣水山?”
“没、没错,大师兄,就是相传先祖陶弘景遗骸之地。”
经那人一提醒,陶青羽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点了点头。
“嗯,我想起来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在刚刚,我们在圣水山买通的村民们来电,说圣水山中的圣水泉上漂浮了多本道家典籍,貌似是我们茅山的,且是古物。”
茅山不傻,他们知晓仅凭自己的寻找是绝对不够的,于是早在十多年之前就买通了圣水村的村民,为的就是万一发现了些异样,及时向茅山禀报。
当然,茅山作为感谢,每年将发放他们一笔报酬,倘若线索有用的话,还将得到一笔更加丰厚的报酬。
听到那名弟子的讲述,陶青羽的心头顿时就是一喜,圣水泉的水面上无故出现茅山古籍,这意味着什么就不必多说了。
“好!你现在就带人赶往圣水山,我先向师父禀报此事!”
说罢,陶青羽便离开了,转头就朝顶宫的太元宝殿折返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叶辰和刘彪已然将太元宝殿翻了个底朝天,翻箱倒柜间恨不得就要掘地三尺了。
“彪子、彪子,找到没?”
“没呢叶兄,你呢!”
“擦!我要是找到了还问你干什么!”
说罢,叶辰便一头扎进了茅山掌门玉虚子的寝宫中。
叶辰的找法可以说是很具有针对性了,一上来就直奔枕头摸了过去,见下方空空如也,一手就把床褥掀翻在了地上。
幻想出现的场景并没有复现,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到了这,叶辰的心顿时一沉,暗道一声糟了,这茅山典籍难不成被那老杂毛随身携带着了?
如此想着,叶辰的脚底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感觉。
低下头,叶辰伸手在地面上敲了敲,其中一块青砖与其余几块砖的传来的动静截然不同,有暗格!
果不其然,当叶辰一手将那块青砖从地面上掀起后,一卷道藏跃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茅山典籍!”
当看到茅山典籍四个字后,叶辰当即一喜,紧接着随手就将其丢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彪子、彪子,我找到了!”
“啥玩意儿?!真特么被你找到了!”
“擦!少废话,赶紧溜。”
说着,就见叶辰上前一步,欲要开门离去。
然而,他的手还未放在门上,就听嘎吱一声响,房门被人从外到内的给推了开来。
叶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然而,当看清来人之后,叶辰却忽然间愣住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来禀报圣水泉一事的茅山大师兄,陶青羽。
四目相对间,不仅是叶辰愣住了,陶青羽整个人也懵了,竟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两人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在这时,远处的刘彪忽然开口道。
“哎呀我去!叶兄,你特么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话音刚落,就见刘彪纵身一跃,以肉身之躯将身旁的木窗撞了个稀烂,破窗而出。
叶辰最先反应了过来,陶青羽就在身前,想要从正门逃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便朝着刘彪撞碎了的门窗冲了过去。
陶青羽又岂是池中之物?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没有去思考玉虚子去了哪里,而是在叶辰动身的刹那,他也朝着对方追了过去。
“叶辰?!找死!”
主场作战的好处就在于有底气,此乃句容茅山,是陶青羽的底盘,且不论叶辰修为如何,陶青羽已然决心也吃定了对方,以报陶千羽疯癫之恨。
就在叶辰要破窗而出时,身后的陶青羽一挥手中的长剑,气息暴涨间,太元宝殿的四面墙壁瞬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此乃太元宝殿的法阵,为的就是防止如今这般局面,没想到真就派上了用场。
果不其然,就在叶辰纵身跃起要破窗而出时,只觉得前方有一道看不见且又摸不着的屏障,直接将他的身躯给反弹了回来,随后结结实实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第883章 敌袭
“敌袭!太元宝殿!”
另一边,就见陶青羽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罡气传遍了茅山各个角落。
紧接着,陶青羽低头朝地面上的叶辰望了过去,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呵··· 叶辰,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擅闯我茅山顶宫!”
“呸!”
地面上,一口掺杂着鲜血的老痰吐了出来,毕竟是太元宝殿,当代茅山掌门的居所,其阵法的威力俨然让叶辰受了不小的内伤。
站起身,叶辰紧皱着眉头朝陶青羽望了过去。
“咋滴?闯你茅山怎么了?我特么乐意闯。”
听到叶辰的话,陶青羽整个人都懵了,此时叶辰的行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作地痞无赖,就那嚣张的气焰,不知道的还以为茅山是他家的,陶青羽才是外来人。
“哼!希望你稍后也能像现在这般大义凛然!”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作为玄门第一大派,茅山上下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上千号人。
就这些人,哪怕是他们不出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埋了。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他压根就出不去,四面墙上的阵法短时间内他无法破开。
而另一边,当刘彪翻过门窗后就撒丫子朝计划的路线狂奔,可才跑了没几步,刘彪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叶辰没能跟上来!
紧接着,山下成百上千座房屋几乎在同一时刻亮起了灯来,看到这一幕,刘彪就意识到了糟了,这特么是完完全全的暴露了,整不好得弄出个什么瓮中捉鳖的戏码出来。
可饶是如此,刘彪说什么也不能弃叶辰而不顾,于是银牙一咬便又折返了回去,当看到太元宝殿南墙上那道金光后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殿内,叶辰正愁该怎么脱身呢,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墙面裂开的同时,竟出现了个足有一人高的窟窿,刘彪伸着个脑袋朝着叶辰呼喊道。
“擦!还特么愣着做什么!跑啊!”
没错,刘彪凭着先天超凡圣体的优势,竟以肉身之力强行破开了大殿内的法阵。
下一秒,就见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从那窟窿里钻了出去。
照常理而言,陶青羽本该狂怒不已,可事实并未如此,就见他嘴角挂着笑,闲庭信步般从正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当叶辰从刘彪破开的窟窿里走出去后,本该劫后余生的他只觉得头皮一麻,整个人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刘彪一脸懵逼的望向了叶辰,朝着他的方向晃了晃手。
“不是,叶兄,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咕噜一声,叶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朝着刘彪的身后努了努嘴。
“彪子,你要不要看看身后再说话。”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下意识的就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刘彪那一双眼珠子险些就瞪了出来。
此时,在刘彪身后二三十米外,已然聚拢了上百名茅山弟子,几乎将两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皆用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人。
刘彪腿肚子都软了!这也就得亏叶辰在,否则非得吓尿不可。
与叶辰相识了这么久,也不是没有捅过篓子,可像今日这般险些把天给捅破的篓子倒还是头一遭。
就在两人懵逼之际,身后陶青羽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跑?还跑么?你们束手就擒,还是我们玩一场瓮中捉鳖的戏码?”
叶辰当即就怒了!士可忍孰不可忍,虽说自己并不占理,但也轮不到陶青羽如此羞辱。
“捉你妈!”
话音刚落,叶辰周身的气息猛然间暴涨,属于地仙境的修为彻底爆发了出来。
下一秒,就见叶辰一个箭步冲出,一掌朝着陶青羽拍了过去。
陶青羽又岂能是活靶子,且不说陶千羽的疯癫,单论因孔繁花争风吃醋就惹了一肚子的气。
而数月以来的闭关已然让陶青羽迈进了半步天仙的行列,距离真正的天仙境仅差一步之遥,又岂会畏惧叶辰。
“砰···”
双掌交触的瞬间,一声闷响自二人身前传出,叶辰噔噔的向后倒退了数步,而陶青羽仅是右腿向后扯了扯。
叶辰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万不要忽略了你的敌人,在你进步的同时,对方一样在进步。
陶青羽就属于这样的敌人,叶辰也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修为已然来到了半步天仙境,超越了自己一截。
“呵···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放心,我茅山的大牢对外人还是挺友善的···”
陶青羽话音刚落,一旁手握着烧火棍跃跃欲试的刘彪按捺不住了。
“我透你妈!”
刘彪指着陶青羽贴脸开大,紧接着纵身一跃,挥起手中的烧火棍就朝着对方的头顶砸了过去。
按照刘彪的说法,如果这一棍子击中的话,至少也得将对方的头给打进肚子里。
望着疾驰而来的刘彪,陶青羽的眉头略微皱了皱,抽出长剑就朝着那根烧火棍劈了过去。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就在长剑触碰到烧火棍的刹那,一道成人手臂粗细的电流自烧火棍里蔓延而出,紧接着就落在了长剑上。
陶青羽只觉得虎口一麻,当即松开了紧握着的长剑。
见状,刘彪的嘴角划过了一抹诡异的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只见刘彪快速收回烧火棍,身形再次上前的同时,伸出左掌就拍在了对方的心窝处。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瞬间响起,也就得亏刘彪的右手在持棍,否则这一掌若是拍在陶青羽的左心口的话,陶青羽不死也是重伤。
莫要小瞧了刘彪这天生超凡圣体,搭配上道虚子传授于他的霸体神功,在肉身方面,哪怕是放眼整个玄门,刘彪都有着绝对统治的潜质。
刘彪这一掌直接将陶青羽给击飞出了十余米,就见他的身形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想要爬起,却足足尝试了多次都未能起身。
第884章 激战风虚子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茅山弟子皆露出了一脸惊恐的神情,如看怪物般望向了场中的叶辰和刘彪两人。
这些人不傻,就连茅山大师兄陶青羽都未能处理的人,他们自然就更不敢沾边了。
殊不知,先前刘彪那一击属实是运气使然,任谁又能想到,其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烧火棍竟能够释放出电流来。
倘若陶青羽早有防备,刘彪那一掌坚决不会落在对方的胸口。
“跑!”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望向了先前制定好的逃离路线,撒丫子就要跑。
“哼!擅闯我茅山顶宫,出手伤我茅山弟子,小辈,你跑不了!”
忽然,一道悠扬且长的声音自远处飘了过来,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愣,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威压涌上了心头,表情当即就僵住了。
下一秒,三道身影唰唰唰的自远处而来,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然出现在了太元宝殿前。
而这三道身影的主人,正是当代茅山掌门玉虚子以及长老风虚子和阳虚子。
看到这三人,叶辰和刘彪两个人都麻了,叶辰猜到今晚会不同寻常,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局面。
与此同时,玉虚子三人当望向叶辰和刘彪后也不由得愣了愣。
茅山建立已近两千年,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前来证道者也有,但可以说的上是少之又少,起码在玉虚子担任茅山掌门的这三十年来,茅山还从未遭遇过敌袭。
可让玉虚子三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今日还真就遭遇了敌袭,且袭击的是两个毛都还未长齐的毛头小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后,长老风虚子眯着眼冷哼了一声。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茅山!”
“来人!把这两人押下去!”
风虚子话音刚落,远处,地面上捂着胸口的陶青羽忽然开口了。
“师叔莫要大意!那人便是叶辰,千羽的疯癫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听到陶青羽的话,风虚子的目光顿时一凛。
陶千羽,玄门五子之首,曾是茅山天骄,年纪轻轻便在玄门中有着一骑绝尘的修行天赋。
然而,自打叶辰出现后,陶千羽的主角光环忽然就消失了,但凡是跟叶辰沾边的事情,他就从未占过半点的好处。
如果真要形容两人关系的话,用诸葛亮和周瑜应该是最贴切不过了。
显然,陶千羽便是那个周瑜,接二连三的失败过后,落得了如今痴傻的田地。
起初,玉虚子三人甚至没有拿正眼去看身前的两个年轻人,可当得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叶辰后,唰唰唰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叶辰的脸上。
尤其是风虚子,此时恨不得要将叶辰开膛破肚的心都有了,他唯一且最看好的徒弟陶千羽就这么毁在了叶辰的手中,这怎能不让他愤怒。
“呵··· 既然如此,那不妨就由老夫亲自出手吧。”
话音刚落,就见风虚子轻弹指尖,一股极其浓郁的气息直奔叶辰就冲了过去。
“彪子,退后!”
叶辰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腹部的丹田疯狂运转间,道道紫气瞬间将其笼罩。
“砰···”
下一秒,一道闷响传来,叶辰的身形瞬间倒飞,再次起身后嘴角溢出了两行鲜血。
风虚子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叶辰,在他看来,一击杀了对方反倒是便宜了他,他要一步一步的将叶辰折磨致死,以解心头之恨。
叶辰前脚不过才刚刚站起,风虚子后脚再次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息,再一次的径直击中了叶辰。
“砰···”
闷响声再次传出,叶辰的身影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在众茅山弟子看来,两人的交战无疑是单方面的压制,叶辰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次起身,风虚子同样又故技重施,可很显然,风虚子低估了叶辰的实力,就当他再次释放出一股浓郁的气息后,叶辰整个人忽然暴起。
“草泥马!上瘾了是不是!”
“昆仑剑!”
随着叶辰的一声低喝,其身后的背包里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同时伴随着一阵嗡鸣颤抖的声音。
下一秒,昆仑剑径直的飞到了叶辰的手中,就见叶辰手持长剑,舞出一道剑花后直奔那道气息就劈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道气息在触碰到昆仑剑的刹那就消散了,叶辰的嘴角冷冷一笑,口中再次一声低喝。
“截天指剑术!”
紧接着,就见叶辰手握昆仑剑仰天一指!
漆黑的夜色中,苍穹如同被昆仑剑豁开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灵气自各界而来,尽数落在了昆仑剑的剑尖上。
下一秒,就见剑身上聚拢的紫气已然达到了鼎盛状态,整个剑身止不住颤抖的同时,发出了阵阵惊天动地的嘶鸣声。
“斩!”
一道长剑自空中而降,速度极快、直奔风虚子的头顶呼啸而去。
看到这一幕,饶是玉虚子三人再怎么见过世面,可当看到那把闪着耀眼紫光的昆仑剑时全都愣住了。
“师兄,小心!”
阳虚子忽然开口了,直至此时风虚子这才缓过了神来,修为爆开的同时,双手举过头顶,一朵以道气凝成的莲花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砰···”
雷鸣般的炸响自风虚子的头顶响起,长剑直插莲花,伴随着炸响随风消散。
风虚子只觉得体内的气息不断的翻涌,紧接着嗓子眼一甜,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茅山弟子直接沸腾了!
“天呐!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他是何人?!竟然出手伤了风虚子长老!”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风虚子长老失手了!”
陶青羽也同样如此,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叶辰所在的方向。
在他看来,修为境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个人能有多强悍,完全是由修为境界决定的。
第885章 此乃上清宗坛茅山
然而,此次叶辰的出手无疑是给陶青羽上了一课,且不论风虚子的修为几何,起码是远超叶辰的才对,可对方却能够以一己之力让风虚子身受重伤,这其中所蕴含的道理不言而喻。
黑夜中,叶辰右手持剑,衣襟无风自动,双眉紧锁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玉虚子三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足足过了好半晌,茅山掌门玉虚子忽然开口了。
“那把剑是谁给你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意外,任谁也没有想到玉虚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
此时,玉虚子、风虚子、阳虚子三人皆一脸凝重的望着叶辰,双眼未曾在那把昆仑剑上挪开半分。
别人尚且不知,身为贞虚老道的徒弟,叶辰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捡的,怎么?你想要?”
对于叶辰的话,玉虚子自然是不信,不由得冷哼一声继续追问道。
“哼!捡的?小友,我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咋滴?就是捡的。”
“你可知这把剑的名字?我方才明明听到了你称它为昆仑剑···”
说着,玉虚子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昆仑剑上,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位阔别了三十年的老友。
“三十年了,他如今还好吗?”
叶辰冷笑一声,知晓自己是逃避不了这个话题了,只得冷冷回道。
“呵··· 起码比你的状态要好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道应该是你的师兄吧?瞅你这头发胡子花白的样吧,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此刻,玉虚子的眉头已然皱成了一道横线。
三十年了,若问玉虚子的底线在哪,那必然是贞虚老道。
阳虚子强压住了心中的波涛,死死的盯着叶辰一字一句道,
“你是贞虚的徒弟?”
“没错,我叫叶辰。”
叶辰的话音刚落,就见在玉虚子的周身上下猛然间浮现起了一道澎湃的气息。
仅是那气息出现的刹那,叶辰便觉得呼吸不畅,双腿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说先前越级对战风虚子凭的是信念,而如今玉虚子的出手,对于叶辰来说就是纯粹单方面的碾压。
很显然,玉虚子已然表露出了杀心,且远超陶青羽或风虚子对于叶辰的杀念。
扑通一声,叶辰和刘彪相继跌坐在了地面上,只等着玉虚子出手,两人便会瞬间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上忽然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声。
“啊··· 救命、掌门救命!”
紧接着,就听在场围观的数百名弟子的人群中传来了数道接连不断的惨嚎声,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比玉虚子还要强悍的气息。
玉虚子当即一怔,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朝着前方人群中望了过去。
只见,数百名弟子的人群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却并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只是被那股强悍的气息压倒了而已。
可饶是如此,如果长时间以往,也将会为这数百名茅山弟子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谁!竟胆敢擅闯我茅山?!”
孰轻孰重、玉虚子还是能够拎得清的,眼前的局面让他放下了即将对叶辰和刘彪展开的猎杀,全然将心思放在了那股外来的气息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人的疑问声,却始终看不见人影。
“此地为茅山?”
听闻此话,玉虚子冷冷一笑,以为是对方怕了自己。
“没错,此乃上清宗坛茅山!”
话音刚落,先前那道声音忽然就变得狂暴了起来,如同一只迫切渴望鲜血的僵尸。
“上清?!上清!茅山!我杀的就是你茅山!”
在场的众人全都懵了,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太元宝殿外。
那是一个男人,他身穿一袭黑衣,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虽双手不携任何法器,可每往前走一步,都散发着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雷击木镇压在圣水泉下近两千年的傲天!
下一秒,傲天忽然就毫无征兆的出手了,他的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的朝着玉虚子三人就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一敌三,傲天快速游走在玉虚子三人之间,一招一式间竟丝毫不落于下风,反倒是大有愈战愈勇之姿。
地面上,叶辰和刘彪在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是,叶兄,咋滴了这是?”
叶辰摇了摇头,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知为何,傲天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似是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虽玉虚子他们无心过问这边,可强者交战、威压仍在,此时选择观战似乎比逃窜更为明智。
有关茅山玉虚子三人组的实力自然就不用多说了,虽看不出此三人的修为几何,可叶辰毕竟是与风虚子交过手,推测其修为应当是在天仙境巅峰,也即半步灵仙的存在。
风虚子尚且如此,身为当代茅山掌门的玉虚子修为定然是在灵仙境。
想到了这,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眼整个玄门,不管是单论茅山还是掌门和长老团,那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说是最强三人小组也丝毫不为过。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三个逆天了的存在,竟联起手来都未能解决掉一人,且隐隐之间有了败退的迹象。
如此便可以推测出,傲天起码是灵仙巅峰亦或者是化神的存在。
想到了这,叶辰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都要跳出来了,如果真是化神,那可谓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高手过招,没有绚丽的刀光剑影,你一招我一式间虽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可却足以秒杀一切。
忽然,茅山三人组中的阳虚子忽然一怔,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
“师、师兄,他竟只有一道魂魄!”
“不、不对,那是神魂,比三魂七魄还要殷实的神魂,他、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简单四个字直接表明了傲天的身份。
第886章 仙人
地面上,当听到阳虚子的话后,刘彪整个人都懵了。
“叶兄,他不是人?咋滴,他畜牲啊?”
转过头,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别人尚且不知晓阳虚子的话语中表达了什么意思,可叶辰和玉虚子他们的心中却是已然有了定论。
神魂,顾名思义,就是神仙的魂魄。
据老道所述,数百乃至千年以前,世间还未曾历经如今的末法时代前,修行者是真的能够羽化飞升的。
羽化飞升则代表着进入了仙境,而在迈入仙境之前,修行者是能够故地重游的,但期限只有寥寥三天。
而这些羽化飞升的仙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其魂魄不再是阳间的三魂七魄所组成,唯有一道神魂。
这其实不难理解,毕竟已经得道成仙了,那自然就不再受阳间这一套的束缚,最能够体现的除了寿命的延长以外,便是那道远超凡人的神魂。
在此以前,叶辰只当老道所讲述的这些是神话,哪怕是行走江湖的这些年,他也依然是这么认为。
毕竟在如今的末法时代,已然没有人能够羽化飞升了,就更不要提遇见什么神仙。
然而,今日之所见无疑是让叶辰的世界观发生了极大的扭曲和转变,他竟亲眼目睹了一位传说中的仙人,只是这仙人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要针对茅山呢?叶辰百思不得其解。
很显然,玉虚子和风虚子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玉虚子忽然开口了。
“敢问道友究竟是谁?我茅山与道友无怨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
说实在的,此时的玉虚子已经将姿态拉的很低了,掌舵茅山三十年之久,他又何曾像今日这般卑躬屈膝过。
“傲天!当年陶弘景将我镇压,让我再无返回仙界的可能,这笔账只得由你们茅山来还!”
听到陶弘景三个字,叶辰连同刘彪直接愣住了。
与此同时,叶辰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圣水泉下听到的那阵嘶吼绝非幻听,正是眼前这位仙人傲天发出来的。
到了这,叶辰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两千年前,陶弘景因某种原因将傲天镇压在圣水泉下,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当年始终镇压傲天的九重天劫雷击木竟被刘彪给取了去。
也正因如此,封印傲天的阵法松动,从而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想到了这,叶辰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按照事实而言,若非傲天的出现,此时的他和刘彪怕是早已经魂飞魄散了,得知自己是老道徒弟的玉虚子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茅山。
正常来讲,傲天就是叶辰和刘彪的生死贵人。
可不知怎的,叶辰却对这个贵人提不起丝毫的感激,反倒是期盼着玉虚子他们能够尽快将其诛杀。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仙人,如若他今日血洗了茅山,日后进入玄门之中,不知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想到了这,叶辰就是一阵的后怕。
很显然,叶辰似乎是嘀咕了玉虚子他们三人。
傲天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整个茅山来陪葬。
身为当代茅山掌门,该有的节操和使命还是有的,玉虚子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茅山毁在自己的手中。
“列阵!”
下一秒,玉虚子忽然一声低喝,就见风虚子和阳虚子各自为列,阵法成形后再次直奔傲天而去。
显而易见的是,傲天也已然到了强弩之末,而能够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无非就是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怨念。
阵法已成,天地猛然间风云巨变,狂风席卷着残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土腥气息。
对于此阵,叶辰从未在老道的口中听说过,叶辰推测应该是三人近三十年来所开创的新阵法。
而叶辰没有注意到的是,当远处的陶青羽在看到三人施展此阵后,眼角顿时就湿润了。
此阵名为夺生阵,不同于其他消耗天地灵气的阵法,夺生阵以消耗列阵者的生命为引,其威力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随着玉虚子最后一口老血喷出,夺生阵如天罗地网般将傲天笼罩。
紧接着,头顶的上空传来了阵阵不绝于耳的炸响声,足足持续了能有三分钟。
三分钟过后,阵法消散,连同着傲天的身影也一同消失不见了。
“噗···”
远处,玉虚子、风虚子、阳虚子三人相继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些许。
下一秒,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扑通一声就栽倒了在了地面上。
“师父、师叔!来人、快来人!”
陶青羽一声低喝,紧接着就朝玉虚子他们狂奔而去。
见状,远处的叶辰扯了扯正处于愣神之际的刘彪,随即朝着山下的方向努了努嘴。
此时的茅山已经是乱作一团了,谁也没有在意正有两道身影悄然的离开了此地,大步朝着山下而去。
两人仿佛受惊了一般,似乎也忘记了疲惫,只是一个劲的闷头去跑,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
今晚的见闻休要说是叶辰或刘彪了,哪怕是放眼整个玄门,也没有人能够经历过此事,尤其是近百乃至千年以来的末法时代。
谈起末法时代,首先要明白何为末法,末法的指标就在于修行者的修行天分和努力达不到修行者的要求。
就好比当代茅山掌门玉虚子,其掌舵如今玄门的第一大派,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手里握着当今玄门中最优质的资源。
可饶是如此,其修为也不过在灵仙境。
如若换作在千年之前,玉虚子的天分加上努力已经足以修炼到化神境了,说不准早已就安然无恙的渡过九重天劫羽化飞升了。
你能说玉虚子天分不够么?亦或者是玉虚子不够努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在如今的玄门中,玉虚子比任何修行者更要有天分、更要努力。
至于为何还未修炼至化神或早已羽化成仙,这一切的一切还将归咎于末法二字中。
第887章 无“神”论者
如字面意思那般,末法就代表着在当今世下,天地万物的法力及灵力已然到了末期,直白的说就是灵气更为稀薄了些,无法提供像千年前那般优渥的条件,这才是导致整个玄门在数百乃至千年内无一人羽化飞升的主要原因。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玉虚子已然迈进了灵仙境,距离化神境也不过就一步之遥,他有没有可能会是近百年来第一个羽化飞升的人。
这个想法其实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些,虽然玉虚子的境界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相应的,他的寿元也几乎快要走到了尽头。
也就是说,在他未能够羽化飞升之前,亦或者是连化神境都未达到,或许就驾鹤西去了。
这便是末法时代,末法时代磨练的并非修行者意志,而是消耗了修行者的生命。
···
“不、不行了,叶兄,我、我跑不动了,哎呀我去!”
一路的狂奔着实给刘彪累了个不轻,就见他的步伐越发的缓慢,紧接着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面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叶辰也一瞬间缓过了神来,转头朝身后望去时,这才发现已经翻过了数座大山,早已远离了茅山的掌控之地。
扑通一声,叶辰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可脑海中浮现的却仍旧是傲天那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一张脸。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就好比坚持了一辈子唯物主义的人,当偶然间发现这个世间真的有鬼魂存在后,他的世界观很难一瞬间得到转变。
如今的叶辰就处于这种状态,即便相较于普通人,叶辰有着更为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可当真正见到了仙人后,叶辰仍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准确的说,叶辰其实也是个无“神”论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亮时,两人这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紧接着相视一笑。
“叶兄,你、你没事吧?”
“害!我能有啥事。”
说着,叶辰卸下了背包,从中掏出了那卷从太元宝殿里带出来的茅山典籍。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再次开口了。
“叶兄,咱们接下来去哪?”
叶辰转过头,望向了西北方。
“回昆仑。”
三天之后,叶辰和刘彪再次返回了昆仑山,这满打满算,其实两人才离开茅山不过一周。
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两人的经历怕是寻常人一生都将无法到达的一种程度。
看到叶辰和刘彪回来,老道斜愣着眼扫视了一眼两人,随即转头望向了道虚。
“道虚啊,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穿越了?这两个小王八羔子不是才走没几天,现在又回来了?”
“额··· 师兄,你既没眼花也没穿越,应该是咱们还没睡醒。”
说着,老道和道虚子便又躺回了床上,看那样似乎是真的没睡醒。
“师父、师叔,别睡了,你们没做梦!”
叶辰上前一步,直接给两人的被子扯了下来,当即露出了两人那满是补丁的平角裤头。
“擦!臭小子!你特么怎么回来了!”
“额··· 那个啥,师父、师叔,你们先穿上衣服再说。”
老道和道虚在床上好一顿找,这才穿上了衣服,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木屋内,老道嗑着花生米,道虚子扫视了一眼叶辰和刘彪。
“嘶··· 我估摸着你们两个走了应该还没到十天吧?这么快就回来了?咋滴?鬼媳妇不救了?”
叶辰讪讪的笑了笑,朝着道虚子摇了摇头。
“师叔,那个啥,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有事要说。”
道虚子顿时一怔,老道则是没好气的朝叶辰瞥了一眼。
“有话说、有屁放,我和你师叔正睡着觉呢,被你俩这小王八犊子给薅起来了。”
“额··· 师父,你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此话一出,老道当即就愣住了,拿着花生米的右手微微颤了颤,但也是转瞬即逝。
“谁家丫头这么不长眼?好好的一朵鲜花竟被你小子给糟蹋了。”
“额··· 师父,您认识的,就那个南京沈万三的女儿,她叫沈涵。”
老道仿佛是早有预料了一般,自顾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旁的道虚子忽然开口了。
“叶辰啊,其实关于你有了孩子这件事,我和你师父早在年前就知道了。”
听道虚子这么说,叶辰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年前?师叔,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害!你小子怕不是忘了我和你师父的身份了?早在年前,我和你师父就发现你的子女宫亮堂一片,就猜到是你小子洒下的种子开花了。”
叶辰顿时恍然,紧接着转头朝老道望了过去。
“臭小子,你看我做甚?再用不上几个月就要为人父了,这孩子必须得要!你要是把这孩子给糟蹋了,小心我把你那三条腿都给打折了!”
老道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叶辰只觉得两腿间一紧,朝着老道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有孩子和没孩子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当一个人没有孩子的时候,他或许会说孩子有什么好的,不要也罢。
然而,当这个人有了孩子之后,先前所说的话完全就成了废话,你会发现自己的脑子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孩子。
此时的叶辰就是这种状态,即便沈涵还没有生产,可在闲暇时刻,叶辰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他们娘俩来。
“臭小子,傻笑什么呢?你可别告诉我和你师叔,你们师兄弟两人千里迢迢的回昆仑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
听到老道的话,叶辰连忙摇了摇头,紧接着卸下了身后的背包,将在太元宝殿里翻找的那本茅山典籍掏了出来。
“师父,你看。”
当看到叶辰递过来的那本茅山典籍后,不论是老道还是道虚子,两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叶辰啊,你、你把茅山典籍给拿来了?!”
叶辰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道虚子。
“是啊师叔,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咕噜一声,道虚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叶辰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第888章 再回昆仑
“你啊你,你们两个闯大祸了!你俩完犊子玩意怎么把茅山典籍给带回来了?!”
听闻此话,叶辰整个人都懵了!
“不、不是,不是你们让我把茅山典籍带回来的吗?”
“哎呀我去!师兄不过是让你们看一眼茅山典籍中记载有关重塑地魂和人魂的方法,你们倒好,直接把茅山典籍给带回来了!”
说着,道虚子转头朝着始终未曾开口的老道望了过去。
“不是,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还说什么?茅山典籍既然都已经被这两个小王八羔子给带回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道接过了叶辰递来的茅山典籍,紧接着开口道。
“额··· 有毛笔没?”
叶辰赶忙点了点头,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毛笔,道虚子不知从哪儿端来了一方破破烂烂的砚台。
就见老道拿起毛笔,一端放在嘴边吧唧了两口,那表情像是在思索。
休要说是叶辰和刘彪了,哪怕是道虚子也没能看出来对方这是在搞得什么名堂。
下一秒,就见老道手起笔落,握着笔杆在茅山典籍的封面上将茅山二字涂黑,紧接着在典籍二字的左侧书写下了三个大字——昆仑派。
叶辰都懵了!何止是叶辰,道虚子同样也是一脸的懵逼,这特么见过抄袭的,可特么也没见过直接照抄的啊,还是原封不动的直接搬了过来!
“好!妙!好字、好一个昆仑派典籍!”
不得不说,刘彪在关键时刻还是挺会来事的,待老道将昆仑派三个字书写完后,他赶忙就站起身鼓起了掌来,马屁拍的是相当专业了。
叶辰和道虚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哎呀!师父,妙啊!您这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弥补了我昆仑派没有典籍的空缺啊!”
抬起头,老道冲着三人挑了挑眉。
“我们没有茅山典籍,我们只有昆仑派典籍。”
见师徒三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显然道虚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师兄,您这么做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在茅山待了几十年,你应该知道茅山典籍对于茅山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哎呀!这两个小家伙有大麻烦了!玉虚子他们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除非他们藏在这深山老林里永不外出。”
道虚子前脚话音刚落,叶辰后脚便接过了话茬。
“额··· 师叔,玉虚子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听到叶辰的话,道虚子顿时一怔,心中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急忙朝着叶辰追问道。
“什么意思?你、你们见到玉虚子他们了?!”
“嗯呐,不光是玉虚子,什么风虚子、阳虚子我们都见了,而且几乎是被所有的茅山弟子给围拢了起来。”
“瓮、瓮中捉鳖?!”
“额··· 师叔,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行吗···”
道虚子怔怔的望着叶辰,同时扫了一眼身旁的刘彪,他想象不出两人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对于玉虚子三人的秉性,老道和道虚子可谓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以他的性格,但凡叶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对方一定会要了他的小命。
且不用猜想都知道,叶辰的身份肯定是暴露了,毕竟在如此大敌面前,叶辰是不可能不动用昆仑剑的,而只要使用昆仑剑,玉虚子他们就一定会识破他们的身份。
“快、快说说看,你们究竟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然而,让老道和道虚子都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来。
叶辰正酝酿着怎么开口呢,一旁的刘彪嗑着花生米随意的说道。
“那个啥,师伯、师父,我和叶兄见到仙人了。”
此话一出,道虚子直接愣住了,哪怕是老道也不由得怔了怔。
“仙人?什么仙人?”
刘彪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叶辰清了清嗓子,直接给对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额··· 这事还是我来说吧。”
“彪子没有撒谎,我们的确见到了一位仙人,他没有常人所拥有的三魂七魄,只有一道比三魂七魄更为殷实的神魂。”
“他叫傲天,准确的说是他救了我们,如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的话,我和彪子怕是连魂魄都散尽了。”
听到叶辰的话,道虚子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而起,老道也眯着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师父、师父?师叔,你们在想什么呢?”
听到叶辰的呼喊,道虚子最先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转头朝老道瞄了一眼后便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老道忽然剧烈的干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道虚子顿时一怔,这才转过了头,朝老道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道微不可察的朝道虚子摇了摇头,紧接着望向叶辰道。
“臭小子,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你找死啊你,接下来呢?玉虚子那个老王八犊子死了没?”
“额··· 没有,玉虚子、风虚子、阳虚子他们三人都没有死,三人最后好像施展了个什么夺生阵,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对抗傲天。”
听到夺生阵三个字,老道错愕的愣住了。
“那接下来呢?傲天怎么样了?”
“傲天吧,我们也没看到,反正在那场阵法过后,傲天就随着阵法一同消失不见了,至于是死是活我们也不清楚,关键是我们得逃命啊,见玉虚子他们同时晕倒了,我和彪子撒丫子就跑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话虽说的轻巧,可这其中的凶险只有经历了的人才懂,绝对远超寻常人的想象。
见老道和道虚子都不说话了,叶辰吧唧了两下嘴,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师叔,额··· 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老道并没有回话,道虚子则是斜愣着眼朝他瞥了过去。
“你都亲眼看见了,还问个屁啊你。”
“不、不是,师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这些仙人究竟来自哪里?”
第889章 天道使然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非生活在阳间,正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仙人自然也有仙道,如果真要形容那个地方的话,我想用仙界来描述应该最适合不过了。”
“仙界··· 可既然已是仙人,那为何连玉虚子他们三个都对付不了呢?不应该是单方面碾压的局面吗?”
这个疑惑存在叶辰的心里好多天了,既然是仙人,其修为定然力压玄门中人一头,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可叶辰亲眼目睹了玉虚子与傲天之间的战斗,总的来说,傲天虽然强悍,但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既如此,连个阳间的修行者都斗不过,又何来仙人一说呢。
道虚子不再开口了,从腰间取出了酒葫芦,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酒来。
老道从裤裆里抽出了一根烟,怼着猛吸了一大口。
“这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法则,不论是阳间还是阴间,亦或者是那虚无缥缈的仙界,总是有一套法则在约束着他们。”
“针对这种法则,玄门称其为天道。”
“天道是公平的,阴间的鬼魂不可入侵阳间,阳间的修士也无法久居阴间。”
“至于仙界,如若仙界的仙人下凡至阳间,那我们岂不是如蝼蚁那般轻贱?这是天道所不允的。”
“你所看到的傲天不如玉虚子他们,是因为仙人下凡至阳间后,天道将其修为压制在了化神境以下,准确的说应该是灵仙境。”
老道的讲述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其中话语中的信息量更是让叶辰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嘶··· 不是,师父,这你都知道?”
听到叶辰的话,老道没好气的朝他瞪了一眼。
“小王八羔子,这特么是重点吗?!”
叶辰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放眼整个玄门,如果要论谁最神秘的话,在叶辰看来,那定当是老道无疑了。
上到阴阳两界及仙界,下到老母猪护理百科,就没有他贞虚老道不知道的。
“额··· 师父,为什么会被压制到灵仙境呢?而非化神?”
话音刚落,老道反手就朝着他的头皮招呼了过来。
“你小子的脑子里塞屎了?那要是被压制到了化神境,不依旧是玄门境界体系中顶尖的存在吗,那修为压不压制的还有什么区别?”
“天道之所以将仙人的修为压制在灵仙境,为的就是能给像玉虚子,甚至是陶弘景那样的人一个机会,一个倘若他们作乱,便可以将其镇压的机会。”
“当然,这些仙人在阳间依旧可以修行,但能否在修炼到化神境前安然无恙,一切就要凭他们的造化了。”
老道讲述到了这就停了下来,叶辰频频点头,你不得不说,这老头子说的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叶辰在消化老道讲述的这些同时,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嘶··· 这不对吧?按照你所讲述的,这些仙人在下凡后不仅要被天道压制住修为,还随时有可能陨落在阳间,他们好端端的仙界不待着,来阳间这鸟地方干嘛?”
“呵呵··· 如果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想问你了,就目前咱们国家发展的如此壮大,那为何还有人想要往美利坚跑啊?”
老道还得是老道,一句话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
作为三界中顶尖存在的仙界,高手如苍狗般遍布各个角落,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物资匮乏。
这就好比老美那边,有钱的人富得流油,擦屁股恨不得都得用美刀擦,而穷的人甚至穷到流落街头,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没有。
仙界同样如此,正所谓强者恒强,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都掌握在百分之一人的手中,而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再去争抢那少的可怜的资源。
因此,这些仙人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与阳间中的修士去争夺资源。
在仙界,这些仙人或许生活在最底层,可若是到了阳间,那便是顶尖的存在,受万人追捧。
可仙界和阳间之间毕竟存在着一层结界,可总有人通过某种方式顺利的来到了阳间,大肆掠夺阳间的资源,然后再历经化神和九重天劫,再次飞升至仙界。
如此一来,就好比在美留学的大学生,回国后不论是知识储备还是专业能力都将得到质的提升。
这便是造成末法时代的真正原因,按照正常的利用量,阳间的资源足够玄门众人修炼数千乃至上万年。
可当仙界的人下凡后,他们不光是吃,甚至可以说是连吃带拿,这一来二去再三之下,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末法时代。
叶辰和刘彪各自陷入了深深地思索当中,足足过了好半晌,叶辰这才转头望向了老道手里的那本昆仑派典籍。
“额··· 师父,这仙不仙界的咱们就不讨论了,毕竟都如今的末法时代了,我们也不可能成仙,仙人也不会傻到再冒险来这穷地方掠夺。”
“那个啥,您看看咱家典籍呗,不是说典籍中记载了如何重塑地魂和人魂的么?”
老道十分熟练的打开了典籍,将视线定格在了在临近末尾处。
足足过去了能有一个小时,老道这才合上了典籍,一脸凝重的朝叶辰的方向望了过去。
“小子,重塑地魂和人魂绝非一朝一夕之事,甚至有可能会耽误了你后半辈子,你当真想好了?”
听了老道的讲述,叶辰略微怔了怔,脑海中沈涵的身影一转即逝。
“师父,我想好了。”
“那好,你三个月后再来昆仑山找我。”
听见老道的话,叶辰整个人都麻了!
“啥、啥玩意儿?!三个月?!不是,师父,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叶辰话音刚落,老道的一只大手就朝他的头顶招呼了过去。
“臭小子!你看我像不像在跟你开玩笑?”
第890章 三个月后再回来
叶辰属实有些懵,主要是老道一开口就让他等三个月。
要知道,冷月剩余的那一魂七魄再用不上半年就要自行消散了,这三个月他属实有些等不起。
见老道不再言语,道虚子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重塑地魂和人魂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和你师父也要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做些准备。”
叶辰一听,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饶是感激的朝道虚子和老道望了过去。
“师叔,那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
“暂时没有,如果真要想给自己找点事干,不如就多留意留意那个傲天吧。”
“啥、啥玩意儿?师叔,你让我留意傲天?那个仙人?”
“嗯,随缘就行,无需刻意的寻找。”
于是乎,叶辰和刘彪就这么离开了,只等到三个月后再回,而那本茅山典籍则自此变成了昆仑派典籍。
···
句容,茅山。
经历了那一夜后,整个茅山上下一片肃然,尤其是当看到玉虚子三人晕倒在自己的身前时,在场的所有茅山弟子仿佛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在,玉虚子三人只是遭受了较为严重的内伤,并没有丢了性命,这对于茅山而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据说,玉虚子在醒来后就对着陶青羽破口大骂,主要原因还是归咎于叶辰和刘彪的失踪。
那晚,整个茅山只顾着关心玉虚子他们三人,这才让叶辰和刘彪有了可乘之机。
然而,当得知茅山典籍被偷一事后,玉虚子再次劈头盖脸的朝陶青羽骂了一顿,那可以说是相当的解气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茅山那晚所发生的事,以极快的速度在玄门中传了起来。
机场,叶辰和刘彪各自叼着根烟,正看着头顶的大屏幕决定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叶辰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喂?谁啊!”
叶辰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擦!我、天真,叶兄,你特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李天真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望向了手机屏幕来电尾号的四个八。
“你特么号码都换了,我上哪认出来去,有话说、有屁放,忙着呢。”
“额··· 叶兄,听说你和彪子在茅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嗯?传播的这么快吗?连你小子都知道了。”
“你kin你擦,我是龙虎山未来的接班人,我所熟知的消息只能比别人快你懂不?哎呀快别扯了,到底有没有那事?”
“嗯呐,前些天在茅山偷了件东西。”
“啥东西值得你们哥俩冒险去茅山偷?”
“额··· 茅山典籍,不过现在已经叫昆仑派典籍了。”
李天真一时之间没能明白叶辰话语中的意思,他虽未听说过什么昆仑派典籍,可茅山典籍他可太熟了,因为在龙虎山中也有着一本龙虎山典籍。
不论是茅山典籍还是龙虎山典籍,这对各自的宗门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这么说或许没什么概念,直白的说,各宗门中的典籍就相当于历史中各个朝代的传国玉玺。
“卧槽!茅山典籍?!叶叶、叶兄,你们特么的疯了?!我就说嘛,茅山的人为了找你,都特么找到我们龙虎山来了,叶兄,实在不行你就去非洲那边躲躲吧,哥们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挂断电话,叶辰吧唧了两下嘴,转头朝一旁的刘彪望了过去。
“彪子,咱们哥俩怕是被茅山通缉了。”
“茅山?通缉?他通缉我干啥,东西是你偷的,我顶多算是个帮凶好吧。”
“我呸!少扯些没用的,接下来有啥打算啊?”
刘彪微微怔了怔,反手指向了自己的脸。
“额··· 你说我?随你呗,反正我师父说了,你去哪、我就得跟着去哪。”
原地盘旋了好半晌,叶辰思来想去之后,拉着刘彪的胳膊就朝机场外走了出去。
“不是,叶兄,去哪啊?”
叶辰没有回话,直到走出格尔木机场后,朝着正西那片绵延不断的大山望了过去。
“回昆仑山。”
“啥、啥玩意儿?回昆仑山?叶兄,师伯说了,咱们得三个月以后再回去。”
“害!我又没说去木屋那,咋滴?现在茅山的弟子满世界的都在找我们,你觉得就凭咱们两个,如果再见玉虚子风虚子他们,你觉得我们有生还的可能吗?”
刘彪很务实的摇了摇头,就凭两人目前的道行,休要说是玉虚子三人组了,就是单拎出来一个都能将他们两人给打出屎来。
“所、所以呢叶兄,你的策略是躲起来?”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的老脸当即一红。
“你kin你擦!什么叫躲起来?我这是有正事呢,探寻一下昆仑山深处的秘密不行?”
“额··· 貌似也说的过去。”
“啥叫貌似啊,必须得说得过去,那个啥,你还记得新年当天昆仑山的那场暴雨吧?”
刘彪点了点头,连忙开口回道。
“那当然了,这才几天啊,我肯定记得,我还记得当时师父和师伯都离开了,咱们哥俩想跟上去还被呵斥了一顿。”
话说到了这,刘彪忽的愣了愣。
“叶兄,你、你该不会是想要去那里吧?”
“昂,我吧,打小就对那地方挺好奇的,小的时候我也见师父往那边去过,但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但随着自身经历的成长和阅历的丰富,我越发想要去那地方走一趟。”
说着,叶辰抬起了头,将目光落在了昆仑山深处。
第891章 再见傲天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根,在玄门中,一度将昆仑山奉为神仙所居的仙山,可见其神圣地位之高。
山海经是这样描述昆仑山的——帝之下都,意思也就是说昆仑山由天神掌管,是天帝在下界的驻地。
有关昆仑山的神话传说不尽其数,其中最出名的当属西王母居于此地,又被称之为西王母的故乡。
且不论这世间有无西王母,但至少有一点叶辰是可以保证的,这个世界上当真存在着仙人。
见叶辰心意已决,刘彪也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他对昆仑山的印象还停留在万里大山当中,压根就没能领会到昆仑山真正的奥秘。
说到奥秘,别说是刘彪了,哪怕是在此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叶辰也不敢说完全了解昆仑山,甚至是连天宫的一角都没有掀开。
说走就走,两人备足了烟,就朝着远处的茫茫大山走了过去。
叶辰刻意的避开了老道所在的小木屋的方位,虽绕了些路,可却不足以迷失方向。
空中,一把宽背大剑的剑身上,叶辰和刘彪叼着根烟,望着下方一眼望不到头的昆仑山。
“叶、叶兄,就咱这走法,你确定不会迷路?”
“擦!迷你个锤子,你也不想想哥以前是干嘛的。”
“昂,那你跟说,前面是哪个方向?”
“啊?前面,西呗。”
“我呸!你家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那特么是东!”
刘彪一度怀疑自己上了条贼船,可已然行进了昆仑山深处百公里内,想要下船那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祈求船不会翻即可。
叶辰尴尬了,这前脚才吹完牛逼,后脚就被啪啪打脸,这老脸属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尴尬归尴尬、迷路归迷路,但有一点叶辰是可以保证的,他们的方向绝对没有错,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大概率就是一种直觉。
时间一晃过去了足足半个月,依旧是那把宽背大剑上,两道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人影一闪即逝,其中身材高大的那位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叶、叶兄,这都半个月了,俺想回家,俺不中嘞!”
“滚滚、滚犊子,才半个月而已,你知道昆仑山有多大吗?你去扒拉扒拉四川省的地图,昆仑山就那么大个,这才不过十五天而已,能不能有点耐心。”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拆开了一包崭新的红塔山。
“来,彪子,抽根烟解解闷。”
见状,刘彪赶忙朝着叶辰摆了摆手,连声拒绝道。
“不了不了,这烟我是一点儿也抽不下去了,吸他妈一小口烟,能给我灌一肚子风。”
说着,刘彪两腿一蹬直接躺在了剑身上。
“叶兄,那个啥,我眯会儿的,你让昆仑剑飞慢点。”
刘彪不过才躺下,正吧唧着嘴抽着烟的叶辰忽然就怔住了。
紧接着,叶辰拿脚使劲踢了踢刘彪的小腿。
“彪、彪子,起来。”
“不是,大哥,你不让我回家,那让我睡会儿总可以的吧?你不能连我睡觉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吧?”
“擦!起来、赶紧起来!你看前面那是什么东西!”
唰得一下,刘彪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昆仑剑的剑身上站了起来,眯着眼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刘彪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在前方数里外的一座山间,竟原地矗立起了一座门楼,庄严凝重、似乎带有一丝神圣的色彩,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不、不是,叶兄,那啥勾巴玩意啊?大门楼子?”
“擦!神特么大门楼子,你咋不说那是南天门呢。”
话音刚落,叶辰和刘彪相视间就愣住了,两人的想法在这一刻不谋而合,那或许就是通往仙界大门!
“嘶··· 彪子,这不对吧?”
“啥不对了?”
“按照常理来说,修行者若要羽化飞升,必然要历经一场天劫,怎么可能留个门让我们往里钻呢。”
叶辰正嘀咕着,然而就在此时,刘彪猛的扯了扯他的胳膊。
“叶兄,你看那边!”
叶辰当即一怔,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望去时,就见一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那门楼疾驰而去。
整整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以来别说是人了,哪怕是连个鬼影也都没碰到,这冷不丁的出现道人影,顿时就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首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能够出现在此地的人,绝非是普通人。
只是不知怎的,叶辰越看那人的背影越觉得熟悉,似乎是从哪里见过,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嘶··· 彪子,我咋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呢,你看呢?”
刘彪接连揉了四五遍眼睛,直到眼睛都给搓红了,这才转头望向了叶辰。
“叶兄,我看着也有些熟悉,不过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话音刚落,叶辰和刘彪同时怔住了,因为他们都已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晚在茅山顶宫外以一敌三的仙人,傲天。
“傲天?!卧槽,叶叶、叶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擦,你问我我问谁去,毕竟是仙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此刻,叶辰的昆仑剑就悬在一朵云层的后方,他有极大的概率可以保证对方不会发现自己。
谈话间,傲天已然落在了地面上,矗立在了那座门楼之前。
下一秒,就见傲天一步迈出,让叶辰和刘彪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门楼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傲天犹如走进了另外一个时空般,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哎呀卧槽,变魔术呢?”
“擦!变个勾巴魔术,我们找对地方了!”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操控着昆仑剑疾驰而下,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就来到了门楼前。
“彪子,确定跟哥一起进?这一脚迈进去,往后说不准都回不来了,你可要想好了。”
然而,一旁的刘彪却满脸无所谓道。
“害!你俩媳妇一孩子都可以抛之不顾,我一光棍汉子怕个毛线啊我!”
第892章 小煤气罐
此话一出,叶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额···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是先别进了,怎么着也得看看那素未谋面的孩子。”
“擦,叶兄,你进不进?不进我就自己进了嗷!”
说着,刘彪欲要假装迈步向前,见状,叶辰赶忙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讪讪的笑了笑。
“害!跟你开玩笑呢,作为师兄,你应该站在我后面。”
说罢,叶辰向前一步,拉着刘彪的胳膊就迈进了门楼中。
这一刻,叶辰仿佛穿越了一般,头脑眩晕的同时,眼前是近乎刺耳的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好在,叶辰右手上的触感并未消失,那是刘彪的胳膊,这说明两人还在一起。
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响,叶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响,刘彪也摔了下来。
睁开眼,叶辰来不及查看身上的伤势,赶忙站起身四下里望了过去。
这是一片草原,放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翠绿。
“哎呀我操了个dJ!叶兄,咱们哥俩这是到呼伦贝尔了啊!”
“擦!我看你长的倒挺像呼伦贝尔的,你仔细瞧瞧,难不成就没看出点异常来?”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当即愣了愣,站起身四下里扫视了好几圈。
“额··· 是有点异常,这草原上没有牛,也没有羊。”
“擦!这特么不是呼伦贝尔,你特么上哪里找牛羊去,来来来,你抬头仔细看看这个天,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太阳、太阳不见了!”
刘彪有些小恍惚,歪着个脖子抬头仰天看了许久。
“不是,叶兄,那万一是晴转多云呢,太阳被乌云给覆盖住了。”
“你特么瞎啊!放眼望去可以说是万里无云,你去哪儿给我找乌云去。”
“嘶··· 那就奇了怪了,没有太阳,可整个世界却又是明亮的,叶兄,你说这里有黑天吗?晚上有没有星星和月亮?”
“我上哪知道去,擦,大哥,我求你别逼逼了,我现在听见你说话浑身上下皮燕子疼。”
就在这边叶辰正和刘彪争论着白天是否有太阳、黑夜是否有月亮时,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的传来了数道凌厉的气息,同时伴有一阵紧密的马蹄声。
“站住!给我站住!”
“别跑!再跑下去,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否则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等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放狠话的是骑马的那一群人,叶辰定睛望去,发现为首的竟是一个身穿野兽皮衣、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整个就是一御姐范,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马背上的女人。
而在这群人的前方,正有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这边冲来,看那架势,如果不躲一躲的话,没准得和对方来个面对面亲嘴啥的。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挪动身形的想法才刚冒出来,只觉得身前犹如被头牛给撞了一般,整个人直接倒飞出了四五米远,随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叶辰只觉得骨头架子都快要散架了,刘彪看的是一脸懵,赶忙上前将叶辰给拉了起来。
那个冲撞了叶辰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瞬间就弹飞了出去,直接栽了个狗啃泥。
而与此同时,身后骑马的那群人也来到了此地,将冲撞叶辰的那个小煤气罐给围拢了起来。
之所以说是小煤气罐,是因为冲撞叶辰的这人个头矮还不说,身材比刘彪还要宽,说是小煤气罐都是赞美,那特么埋地里都能当地雷使。
这也得亏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毕竟还没有摸透底细,叶辰也不敢胡来,这要是放在阳间,压根都用不上叶辰出手,刘彪一个人都能把对方的头给打进肚子里。
“跑?!让你跑!让你跑!”
马背上,一个身穿亮银色盔甲的青年翻身下马,紧接着一脚就踹在了那煤气罐的肚子上。
噗嗤一声,叶辰本以为那小煤气罐是吐了血了,可当定睛望去时,发现对方竟吐出了一大口水来,且大部分都喷在了那青年的盔甲上。
那青年仅是嗅了嗅,紧接着便觉得胃里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找死!”
下一秒,就见那青年原地一个飞腿,脚后跟直接砸在了小煤气罐的左肩上。
扑通一声,小煤气罐顿时双腿一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
“别、别打了,别打了,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打我。”
小煤气罐的反应速度还是有的,双腿弯曲后,他连忙就又爬了起来,急忙闪到了一边。
“呵!还想狡辩!你也不用你那狗脑袋想一想,如若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的话,会追杀你至此吗?!”
“快!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马背上,又一青年对着小煤气罐呵斥道,紧接着挥舞起了手中的长枪就朝着小煤气罐刺了过去。
见状,小煤气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再次闪避间,这才侥幸逃脱了这一击。
第893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一群饭桶!连个盗寇也抓不住!”
眼见带来的人没能将那小煤气罐给拿住,未曾开口的那个女人禁不住的瞥了一眼同来的几人,随即就见纵身一跃,其身下的骏马嗷的就喊了一嗓子。
下一秒,离开马背的女人不知从哪儿抓住了一杆长枪,跃在空中直奔那小煤气罐的后心就刺了过去。
看到了这个,叶辰不由得皱了皱眉。
“嘶··· 她竟也是地仙?且身后那些个个都在人仙境,彪子,咱们该不会是落在哪家大宗门的地盘上去了吧?”
刘彪并没有回答的叶辰的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远处。
“哎呀卧槽!牛逼!”
只见,就当那女人手中的长枪即将要刺中那小煤气罐时,对方竟出人意料的来了个后空翻,紧接着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小煤气罐倒竖起的双脚竟正正好好的夹住了对方刺来的长枪。
那女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一点,表情错愕的怔了怔,想要将长枪收回,可对方的双脚夹的极紧,竟毫无松动的迹象。
“略略略···”
就见小煤气罐头顶着地,朝着那女人就吐了吐舌头。
下一秒,女人直接暴怒,周身气息暴涨的同时,手中的长枪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赤色的光。
巧妙的是,女人没再想着将长枪收回,而是猛的向下一压。
扑通一声,长枪顺着小煤气罐的两腿中间,重重的砸了下去。
“哎哟!”
就听那小煤气罐吃痛间一声惨嚎,紧接着就倒地打起了滚来。
看到这一幕,叶辰和刘彪下意识夹紧了两腿,那家伙腿都抽抽了。
女人似乎并不因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耻,却也是没有再为难对方,而是原地飞身跳在了马背上。
“抓住他!带回天机城!”
“是!”
跟随女子而来的五个随从一样的男子连忙称是,随即飞身下马,直奔小煤气罐就冲了过去。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再次发生了,就在女子话音刚落之际,小煤气罐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就直奔叶辰和刘彪的方向跑了过去。
“师弟、师弟,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来救我,东西你丫的不想要了?!”
听到那小煤气罐的话,叶辰和刘彪整个就懵了!
“不、不是,叶兄,这小勾巴玩意冲着咱们哥俩说话呢?”
“额··· 应该是···”
说着,叶辰抬起了头,望向了马背上的那个女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女人的眼中竟露出了一抹极其浓郁的杀气来。
叶辰当即暗道一声不好,这他妈是被小煤气罐给卖了啊,强行把自己和刘彪拉到了他的队伍中。
此时,那小煤气罐已经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躲在了刘彪的身后。
刘彪反手就将对方又给提溜了出来,同时伸手摸了摸对方那光滑的头皮。
“嘶··· 你说这小勾巴玩意谁发明的尼,又矮又小也就罢了,关键还她妈贼丑,人类进化了五千万年,咋进化出来了他这么个东西···”
原本刘彪这无心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看在远处那女人的眼里可就不对劲了。
就这么说吧,如果此时叶辰辩解说什么不认识这小煤气罐类似的话,对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了。
而很显然,即便刘彪已经严重侮辱到了那小煤气罐的人格,可对方依旧笑着张脸,且刻意的朝刘彪的身前凑了凑。
就这眼神和动作,别说是那女人了,如果叶辰不认识刘彪的话,他也得认为两人之间是极其要好的朋友。
而另一边,原本要合力押下小煤气罐的那五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对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而是三个。
他们不傻,自然是看出了不论是叶辰还是刘彪,亦或者是那小煤气罐,他们三人的修为都在地仙境。
而他们就有些尴尬了,五人中最强者也不过人仙境巅峰。
一点儿也不吹牛的讲,就这么五个人,压根就轮不到叶辰出手,刘彪一个人对付足矣。
五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马背上的女人眉头也瞬间紧缩了起来,猛地一甩手中的缰绳,骏马径直的朝叶辰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距离叶辰不过七八米远后,骏马这才停了下来。
“哼!你们也是随那个盗寇一伙的?!”
“额··· 那个啥,姑娘,我们···”
叶辰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刘彪一旁的小煤气罐就冲着女人喊道。
“哼!休要挑拨我和师弟们之间的感情!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你看我们师兄弟三个干不干你就完了!”
叶辰都懵了!这特么反应慢了半拍,跳进黄河也都洗不清了。
“擦!小煤气罐,你特么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之下,叶辰转过头朝着那小煤气罐就狠狠地瞪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转头的功夫,身后的刘彪却顿时脸色大变!
“叶兄,小心!”
话音刚落,就见刘彪一个箭步冲出,眨眼间便横挡在了叶辰的身前。
“砰···”
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响,叶辰转头望去时,就看见一杆长枪被甩飞了出去以及马背上那女人惊愕的表情。
而刘彪则是持着那根烧火棍,一脸得意的望着那个女人。
看到这一幕,叶辰彻底的绷不住了,这初来乍到不仅被安排上了个盗寇的身份不说,还指不定得罪了什么牛逼的人物。
马背上的那个女人不傻,刘彪只是一出手就将其法器打飞,如今的场面依然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关键是她也没有想到,一路追杀小煤气罐至此,对方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哼!好,很好,我记住你们三个了,尤其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
说着,女人再次一拉缰绳,身下的骏马猛地调转了方向。
“我们走!”
伴随着女人一声令下,那五个随从一样的男人便也跟着一同离开了。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散后,叶辰这才回过了神来,伸出右手朝着刘彪的头皮就招呼了过去。
第894章 这不是仙界
啪的一声响,经这么一拍,刘彪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哆嗦,转过头一脸无辜的望向了叶辰。
“不、不是,叶兄,你打我干哈啊?”
“擦!别说是打你了,我特么现在都想抽死你丫的!”
“咋滴了?我又咋了?”
“又咋了?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你被那小煤气罐给下套了你知不知道?”
刘彪都懵了!完全就没有理解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不是,就拿小煤气罐?站起来还没到我丸呢,他给我下套?!”
“哎呀我去!彪子,你特么是真虎啊,人家双方有冲突,你参与个毛线啊?就你在后面跟人搂搂抱抱那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们仨是一伙的,这也就罢了,咱们好歹也能跟对方解释解释,主要是你特么跟对方动起手来了,咱们初来乍到的,你万一惹上个什么麻烦,咱俩岂不是得废在这里了!”
听了叶辰的这番讲述,哪怕刘彪再傻也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妈的,小煤气罐,我他妈···”
话还没有说完,刘彪直接愣住了。
“咦?煤气罐呢?”
叶辰连忙转过了头,朝着先前小煤气罐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紧接着顿时就傻了眼了,人他妈没了!
“哎呀我去!让他给跑了!叶兄,现在咋整啊?”
“咋整?追啊!”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小煤气罐并不是往叶辰和刘彪的方向跑的,因为那是两人视线所能捕捉到的范围。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个方向,那小煤气罐应该是往后方跑了。
追了足足能有半个小时,让叶辰和刘彪感到绝望的是,眼前压根就没有那小煤气罐的身影,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叶辰人都麻了,追不追得上小煤气罐是一回事,眼前这大草原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兄,咱们还能走的出这大草原吗?我咋觉得比呼伦贝尔还大呢?”
叶辰咬了咬牙,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唰得一下就飞到了他的身前,两人纵身一跃就踩了上去。
叶辰仍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那煤气罐仍在原来的方向,只是或许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没有追赶上而已。
于是乎,叶辰召唤出了昆仑剑,心中对追上那小煤气罐也有了底气。
殊不知,就在昆仑剑冲出的刹那,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袖珍小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和刘彪口中的那个“小煤气罐”,唐冠。
而另一边,叶辰和刘彪仍踩在那把宽背大剑上,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叶辰也终于发现了些不对劲来,速度也稍稍放缓了下来。
“嘶··· ”
“叶兄,咋了?”
“咱们追了起码也得有三个小时了吧?”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赶忙点了点头。
“差不多,我估计也就三个小时左右。”
“没道理啊!追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我刻意放缓了速度,但少说也得能有个两三百里路了,竟然连个鬼影都没发现。”
“额··· 叶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找错方向了呢?”
“不可能,他只能从我们的身后逃走,我们不可能走错的。”
说着,叶辰站在昆仑剑上就四下的扫视了起来,想要试图找寻到唐冠的身影。
刘彪也同样如此,只是与叶辰不同的是,他的侧重点并不在寻找唐冠的身上。
“叶兄,咱们走了这么久,这尼玛草原怎么还跟一眼望不到头似的呢?甚至连个鬼影都没能碰见。”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这才回过了神来。
“额··· 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把找那煤气罐的事放一放,先走出这片草原再说?”
刘彪连忙点了点头,同意了叶辰的说法。
“嘶··· 好像有点道理,彪子,站稳了。”
话音刚落,昆仑剑的速度陡然间就提了起来,那推背感丝毫不亚于跑车带来的感觉。
天色逐渐变暗,直到天地间仿佛被人换了总闸,漆黑一片、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昆仑剑上,叶辰抬起了头,扫视了一眼头顶的苍穹。
正如他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这个世界不仅没有太阳,月亮和星星同样也没有,以至于在天色暗淡下来后,整片空间黑的伸手连五指都看不见。
叶辰并没有在意,毕竟连太阳都没有,没有星星和月亮似乎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反正二人都有天眼加持,黑夜对他们来说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而此时,叶辰也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思索当中,此地究竟是何处。
叶辰首先想到的就是仙界,可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没多久便又被叶辰给否定了,原因有二。
在玄门的记载当中,仙界是要修行者在历经九重天劫后才能飞升的地方,而在这飞升之前,修行者的修为必须要达到化神境,这是能否羽化飞升的门槛。
而至于能否羽化飞升,靠的便是能否在九重天劫后活下来。
天劫要是给其劈死了,那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甚至是连血雾都看不清。
而若是顺利度过了天劫,仙界自会为其开通一道进入的大门。
以上是叶辰否定此处是仙界的第一点,但细品之下就发现这是叶辰的主观想法,而第二点便就有理有据了,而且还很直白。
在白天的变故中,叶辰亲眼目睹了那个马背上的女人连同其带来的五个随从与煤气罐之间的战斗。
他很笃定,也确信自己没有看走眼,以上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也就地仙境。
如此一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马背上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介凡人,如果当真是仙界的话,那女人的修为只可能比自己高,甚至说是高出几倍都有可能,绝不会仅有地仙境。
说白了,这地仙境就是给阳间的修行者制定的规则,压根就不适用于仙界。
而同样的,仙界也自然有仙界的一套体系,这套体系完全不同于阳间体系。
如此,以上两点足以让叶辰否定,他和刘彪目前所在的世界压根就不是仙界。
第895章 昆仑虚
“嘶··· 既然不是仙界,那该会是什么地方呢···”
“昆仑、大门楼子,昆仑、大门楼子,昆仑、大门楼子···”
叶辰的口中不断重复着以上两句,忽然,叶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洞天福地!”
十大洞天是道教洞天福地体系的主体组成部分之一,该系统还包括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共同构成了上仙境的核心结构。
十大洞天涵盖王屋山、委羽山、括苍山等十处名山洞府,略微了解的人都知道,十大洞天中是不包含昆仑洞天的。
“嘶··· 不对啊···”
一旁,刘彪见叶辰有些出神,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是,叶兄,咋滴了?想家了?”
“没,在思索一个问题,此地既然不是仙界,那应该是什么地方呢?十大洞天和三十六小洞天中也都未曾记录这个地方。”
“害!管他呢,或许就是老天爷随便造了个临时出入地也说不定。”
叶辰顿时一愣,斜着眼朝刘彪望了过去。
“嗯?啥意思?”
“啊?就咱们进去那大门楼子之前,你没发现那座山上有个小瓦屋?”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便开始认真的回想了起来,可足足过了好半晌,叶辰都没能在脑海中搜寻到有关小瓦屋的记忆。
“嘶··· 你确定有个小瓦屋?你小子该不会是导多了导出幻觉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那时候只顾着那大门楼子了,所以没看见,我敢用我的人格来担保,我绝对没有看错。”
听罢,叶辰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忽然,叶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猛的一拍大腿。
“哎呀我去!我知道了!”
“此地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昆仑山你肯定是知道的,不过那只是当代人泛指的一个范围罢了,但你听说过昆仑虚么?”
听到叶辰的问话,刘彪连忙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听都没听过···”
“昆仑虚,就在我们的脚下!”
对于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以及七十二福地,这在当今社会上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了,且现址在网上随便一扒都能扒得到。
在我国,有许许多多喜欢冒险和热爱神话的人,不论是十大洞天还是三十六小洞天,亦或者是七十二福地,这些地方已经被人给取了无数遍了,总结下来就俩字,扯淡。
换言之,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这都是后世者杜撰出来。
昆仑虚就不同了,山海经明确记载着有这个地方,且在当今社会中,也从未有人踏足、甚至说是找到真正的昆仑虚。
想要了解昆仑虚,那首先得从昆仑山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我国西部有一座极大的山脉,地图上将其命名为昆仑山脉。
说白了,昆仑山就是一座庞大的山体而已,虽是神秘,但也不是普通人不可以涉足。
当然,前提是要不畏惧死亡。
要知道,昆仑山深处是没有信号的,管你用的是什么无线电还是卫星通信,到了昆仑山深处通通都不好使,没有原因,仅凭如今的科学很难解释。
然而,除了昆仑山以外,在山海经中还有两个关于昆仑的字眼——昆仑丘和昆仑虚。
话说到了这儿或许就有人问了,古人难道分不清山、丘、虚吗?为何一会儿说是昆仑山,又一会儿说是昆仑丘或昆仑虚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古人定然是能够分的清山、丘、虚的,而之所以会叫出多个名字,因为在本质上,这三类就不是同一处地方。
昆仑山就是一座山,泛指整个昆仑山山脉,昆仑丘则是代表着在昆仑山脉中还有丘陵,而昆仑虚所指代的就是在昆仑丘一带还有遗址或古城。
从未有人找到过昆仑虚,起码从叶辰目前的认知来看,玄门中还没有流出有关昆仑虚的传言,正如先前所说的那般,对于正常人的理解,昆仑虚就是一带遗址或丘陵。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昆仑虚真正的面目是另一方世界,是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洞天福地。
听着叶辰的科普,刘彪也逐渐的有所悟了。
“叶兄,那照你的意思来说,这昆仑虚就是另一方世界了?”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肯定也有着与阳间不同的地方。”
“比、比如呢?”
“最直白的一点,此地灵气的浓郁程度要远远高于处在末法时代的阳间,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只要不是太懒,基本上都能达到人仙境。”
“人仙境?为啥不是地仙?”
“人仙境就是一个门槛,若想要再往上升,靠的就不仅仅是灵气和努力那么简单了,天赋和运气同样不可缺。”
话说到了这,叶辰微微皱了皱眉头。
“彪子,最近这些日子千万不要惹事,因为谁也不敢确定,你惹到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身后有多大的背景。”
“不是,叶兄,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你看我长的像是爱招惹事的人吗?”
“擦!说你两句你还不耐烦了呗?我就问你,如果不是你傻不愣登的上了那小煤气罐的套,咱们能招惹到马背上的那个女人吗?”
刘彪顿时无言,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叶辰所说的都是事实。
宽背大剑驰骋在几十米的高空上,剑身上闪烁的紫气使之宛如一颗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九个小时,总之天逐渐的变亮了起来。
伸了伸懒腰,叶辰和刘彪相继从昆仑剑上爬了起来。
这刚一起身,刘彪就不由得愣了愣,赶忙拍了拍一旁叶辰的胳膊。
“喂!叶兄、叶兄,人、我好像看到人了!”
此话一出,叶辰顿时就清醒了,赶忙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时,他们已然飞出了草原,脚底下是山间与平原结合体,远远望去后,叶辰果然在前方看到了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影,以及一排排低矮的建筑,很显然,那是一个村子。
第896章 古村
叶辰操控着昆仑剑,在即将到达村口时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朝着村子走了进去。
不知怎的,望着眼前的村子,叶辰总有着一种活在上个世纪乃至古代的感觉。
村子光秃秃的,这里所说的光秃秃并非指没有绿植或房屋,是指没有与阳间那般的现代化产物,比如说最常见的电线杆子、水泥公路、甚至是家家户户挂着的空调和大铁门,此地统统都没有。
房屋大多都是石头房,亦或者是土房,房顶上盖着些瓦片,瓦片下甚至能看到些稻草,院墙是用篱笆或木板制成的,清一色的木门并没有古装剧里的那般大气,最多也就容得下三个人并排通行而已。
总而言之,这给叶辰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的,除了村子里的大树和杂草外,毫无半点的生机感。
村口的大路上,几个五六岁大的孩童正玩闹着,见叶辰和刘彪走进了村子,一群小家伙纷纷停止了玩闹,个个用着异样的眼神朝两人望了过去。
“嘶··· 哎呀我去,叶兄,咱们哥俩该特么不会是穿越了吧?你瞅瞅这村子,就这环境,别说是咱们国内了,哪怕是隔壁印度也没这么穷啊,赶得上非洲原始部落了。”
“你再看看这些小孩,虽说天气暖和,但也不能身上就盖一块布啊,那几个家伙鸟都露着呢,脚下也没双鞋子。”
“照我说啊,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昆仑虚啥的,纯纯扯蛋,照我看咱们就是穿越了,唐宋元明清时代。”
听到刘彪逼逼叨个不停,一旁的叶辰烦的不要不要的,忍无可忍之下就朝着对方的头皮扇了过去。
“滚滚、滚犊子,不是彪子,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烦呢?以前也就是爱吹点牛逼、逛逛窑子啥的,现在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话这么密呢,赶紧的给我闭肛!”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那一群孩子的身边。
不知怎的,当叶辰看见这些孩子时,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沈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父爱之心顿时就泛滥了。
“嗨!孩子们,你们好啊!”
叶辰不过话音刚落,身前的那群小孩子们同时啊的一声,转过头就跑了,刘彪清晰的听到一阵小孩子的哭声,甚至有一个小男孩,边跑边尿,这一幕甭提有多丧良心了。
紧接着,刘彪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的是前仰后合。
叶辰的脸都要耷拉到裤裆了,他绞尽脑汁都没能想明白,这些小孩子怎么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似的都跑了呢。
“不是,你笑啥啊?我长得很吓人吗?”
刘彪摆着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
“不、不好意思啊叶兄,我这人还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一般不会笑话人,除非是忍不住了。”
“滚滚、滚犊子,听你说话我就来气,问你话呢?我长得很吓人吗?刚刚的语气很恶劣吗?”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你长得很帅,语气···”
刘彪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然而就在此时,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就见前方聚集了一群的人,那少说也得有六七十个。
他们都是成年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手里拿着木棒,有的手里攥着农具,更有甚者还握着石头,他们死死的盯着叶辰和刘彪,好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似的。
看到这一幕,叶辰彻底的懵了。
“不是,我听说过见面送白布的,也听说过见面就亲嘴的,但这些人一见面都拿着家伙是什么意思?”
“叶兄,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你看他们这架势,这是要干我们的节奏啊!”
叶辰再次扫视了一眼前方的人群,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表情虽然略显不善,可叶辰却能看得出,这些人个个质朴善良。
不同于阳间现代,这些人的穿着很是古老,就好比网络上流传的大清时代的古照片一般,个个穿着粗布衣服,一张布上少说得有四五个补丁。
看到了这,叶辰终于明白方才那群孩子为什么会被自己给吓跑了。
就这么说吧,如果你是几百年前的古人,还是孩童时期,偶然间遇到了两个身穿牛仔裤,脚蹬战斗靴,身穿休闲外套的人,出于本能的反应,你也会吓的不要不要的。
想到了这里,叶辰赶忙朝着前方的人群摆了摆手。
“额··· 那个啥,乡亲们,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们是好人,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们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叶辰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走开!不要进入我们村子!你们这些修行者,简直就是没有人性的恶魔!”
听老者这么说,叶辰彻底的懵圈了。
“不、不是,大爷,我们是好人,我们不是恶魔!真的!”
“哼!我还说我是你爷爷呢,你信吗?我奉劝你不要进我们村子,否则我们全村上下都跟你们拼命!”
老者的态度很坚决,从他的话语中叶辰也听出来了,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修行者了呀,虽然自己的确是修行者。
想到了这,叶辰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个疑问,这些村民们为何要排斥修行者呢?
叶辰思索了半晌,最后只得望着老者轻声道。
“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多有打扰了。”
“我们是从远处那片草原里走来的,到现在为止已经足足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就是想来你们村子讨杯水喝。”
“既然你们不欢迎,那我们走就是了,不过这一路赶得有些累,村子我们就不进了,就在村口的那块田地里休息休息,你看如何?”
叶辰的话无疑是出乎了老者的预料,见对方没有吭声,叶辰也只当是那老者默认了,拉着刘彪就朝着村口那块田地里走了过去。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操控着昆仑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此时他体内的灵气几乎就要被耗尽了。
第897章 修者进村
来到村口的田地里,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块毯子,又找了些杂草铺在地面上,这就和刘彪盘腿坐了下来。
抽着烟,望着古香古色的村落及远处一望无垠的大山,两人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叶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此地的风景还真就跟古时候的画上还真就一模一样,我咋越看越觉得像原始社会呢。”
“夸张了嗷,原始社会是不可能的,跟唐宋时期应该差不多,起码人们懂得使用针线,以及一些听说过的古文明文化。”
刘彪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望向了村口那群正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村民。
大多数的村民已经散开了,村口只剩下了些中年人,以及先前与叶辰交谈的老者。
叶辰推测,这老者应该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了。
“叶兄,你说这伙人到底是着了什么道?咱们是修者怎么了?修者招他惹他了?竟然连个落脚的地也不给。”
叶辰没有回话,他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从刚刚村民们的反应来看,在此之前,他们应该是与其他修者产生过什么冲突,亦或者是遭受过修者的残害。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阳间,修道者可以摆摊算卦,给人面相看风水驱鬼捉妖,却也有邪修专干些害人的勾当,为了钱财伤害无辜生命,这都是叶辰所经历过的,也是现实世界中偶有发生的。
阳间亦是如此,在这昆仑虚的洞天福地中,同样也是一个江湖。
叶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刘彪,对方听后频频点头,觉得叶辰的分析不无道理。
“管他呢叶兄,总之咱们不欺负他们就对了,不让留宿就不让呗,这村口的风光倒也挺好。”
说着,刘彪直接仰面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人之间是很容易传染的,就比方说你身边的人打了个哈欠,那大概率你也会跟着一起打。
听到一旁刘彪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叶辰同样也伸了个懒腰,便打起了马虎眼。
村口,一群村民去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看着田地里的两人,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络腮胡中年男子开口了。
“秦叔,我怎么看这两个人和先前那些修者有些不同呢?”
都是些质朴老实的农民,秦叔又怎么能看不到这一点呢。
“嗯,这两个年轻人的确和其它修者有些不同。”
“照先前的经历来说,先前我们在阻止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出手伤害我们了才是,可是他们并没有,而且还十分的客气。”
听了秦叔的话,又一个留着秃头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秦叔,我们可不要被他们的表面给欺骗了,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表面看起来或许善良,可实际上比恶狼还要凶残。”
“还有,你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那都是我们没见过的,跟其它修者也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表面给欺骗了。”
此话一出,秦叔又稍显犹豫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可是整个村子,秦叔不可能拿整个村子中村民的性命来冒险。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些人分成三批在这里守着,每一批值守几个时辰,大家轮流值守,不过有一件事你们要注意,如果这两人要是有什么动作的话,及时敲响这块铜锣。”
说着,秦叔从腰上拿出了一铜锣,递给了那个络腮胡中年男子。
于是乎,村门们分成了三批轮流值守,而叶辰和刘彪就仰头倒在田地里,睡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个时辰,这里所说的一个时辰便是指阳间的两个小时,时间也悄然的从中午来到了晚上。
没有月亮和星星,以至于这里的夜实在太黑了,黑到像村民们这些人只能够举着火把在村口值守。
或许是没了城市的雾霾、呼吸都变得新鲜了,叶辰和刘彪这一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村民们举着火把,眼巴巴的望着睡的香甜的两人,这上下眼皮就不听使唤的打起了架来。
然而就在此时,村口却无故刮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村口而来。
听到马蹄的声音,值守在村口的村民们唰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举着火把就往远处望了过去。
可夜实在太黑了,在没有路灯没有手电筒的前提下,仅靠火把是看不了太远的。
其中,那个络腮胡中年男子站在离村口最近的位置,正揉着眼睛往远处看,手中还捏着那块铜锣。
忽然,就听噗嗤一声响,一把长柄大刀不知从何而来,紧接着,络腮胡中年男子的头颅就滚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身后那些村民们纷纷大惊,人群中瞬间就乱做了一团。
“啊···”
“来人、来人,快来人啊!”
“是修者,修者闯进村子了!快来人啊!”
村子里,要说反应最快的,那一定是田地里的叶辰和刘彪了,因为两人距离村口最近,听的格外清晰。
唰得一下,叶辰和刘彪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眼,随后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朝着村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叶辰的心咯噔一跳。
村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四条骑在马背上的男人,这些人统一穿着盔甲,其中修为最高的在人仙境。
要是换作往常,叶辰遇到这么一伙人后是毫无感觉的,说的难听点,甚至都不会拿他们当成一回事,原因就在于叶辰的实力远远高出了他们一截,哪怕对方人比较多。
可让叶辰心惊的是,无论是这伙人的打扮或者穿搭,看起来好像都与他们昨日得罪的那个马背上的女人那伙人比较相似。
叶辰不傻,他自然是猜了出来,这群人和昨天那些人应该是一伙的。
想到了这,叶辰便稍显紧张了起来,这他妈可千万别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毕竟从前日刘彪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然与对方结下了梁子。
第898章 做药材
就在叶辰和刘彪懵逼之际,村里的青壮年们也纷纷冲到了村口,个个手里举着火把,将四周的空间照得锃亮。
当看清前方四条马匹上的男人时,在场的村民们纷纷都愣住了,脸上各自露出了一抹惊骇的神情。
首先,他们搞错了一个问题,他们以为喊叫中所提及的修者是叶辰和刘彪他们,可万万没有想到,此地压根没有他们两人的身影,取之而来的则是四个身穿盔甲的修者。
就在这时,四人中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忽然开口了。
“三天了,怎么样?想好了吗?我们在别的村子里也找了些,所以,你们村子只需要交出两个就可以了。”
田地里,叶辰听的是一头的雾水,但从对方的语气中,他听出了一丝不屑和不耐烦的味道。
除此以外,叶辰还得知了这四人先前曾与村民们打过交道。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弄懂对方话语里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昨日村民中的那个秦叔忽然开口了,他的表情很是阴沉,手中握着锄头,眼神坚定的望向了马背上的青年男子。
“哼!想要糟蹋我们的孩子?你们休想!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老者身后村民们纷纷揭竿而起。
“秦叔说的没错!要想糟蹋我们的孩子,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保护我们的孩子、保护我们的孩子、保护我们的孩子!”
村头,近百个青壮年齐刷刷的喊起了口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刚毅的表情。
事已至此,叶辰和刘彪也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嘶··· 叶兄,这伙人是人贩子?”
“勾巴人贩子,你见过有人贩子是像这样明抢的?”
“额···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只是我还是没闹明白,他们抢村民家的孩子是干嘛的,招兵来了?”
“招兵也得招青壮年啊,招群孩子上去尿尿和泥?我看这事情里必有隐情。”
叶辰和刘彪正在一旁分析着,而另一边的村口,双方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好!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休要怪我们无情了!杀了他们!”
那人仙境的年轻男子话音刚落,身后的三条马屁嗷的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四人持着刀枪欲要踏平这些人。
可就在这时,田地里的叶辰猛地站了起来,朝着村口就喝道。
“住手!”
无论是马背上那四个身穿盔甲的修者还是村口聚集的近百名村民,在听到叶辰这一嗓子后纷纷愣住了。
来到村口也有一会儿的功夫了,可四个修者愣是没发现田地里的叶辰他们,这并非他们眼拙,而是两人在临进入村庄之际,就已然隐匿了身上的气息。
村口的村民们也很意外,除了先前在村口值守的那一小撮人,其余大部分村民还都以为两人已经离开了。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叶辰和刘彪已然来到了双方的中间。
叶辰朝着那四个修者瞥了一眼,紧接着又望向了身后的村民们,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秦叔的脸上。
“额··· 大爷,啥情况啊?”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叔竟冷哼一声,眯着眼望向叶辰道。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叶辰都懵了!转头朝身后的四人看了一眼。
“不、不是,大爷,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啊,啥一伙的啊,你看他们都穿着盔甲啥的,我连副手套都没混上,我跟谁一伙啊我,我平民老百姓一个!”
活了六七十年,秦叔看人的本事还是挺准的,否则昨日就不会生出恻隐之心了。
“小伙子,你们真的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哎呀大爷!您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哥俩就一过路的,都什么跟什么呀!”
“那你也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那个啥,我们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我们那里,压根就没有他们这一号人。”
秦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就你身后的这些人,他们打算要抢走我们村里的孩子!”
叶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已经猜到是抢了,可当从秦叔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惊奇。
要知道,在现实生活中,能做出明抢小孩这种事的那几乎都没有了。
“嘶··· 大爷,他们抢走村里的孩子是准备干嘛去?”
然而,还未等秦叔回答叶辰的话,身后修者中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忽然开口了。
“呵··· 干嘛去?当然是被抓去做药材了。”
此话一出,叶辰和刘彪直接懵了。
“不是,叶兄,他刚刚说啥?我没听清。”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如此紧张的气氛,这家伙总是能整点活跃气氛的事出来。
“你没听清别问我啊,你问他啊!”
“哦,那行!”
刘彪回了叶辰一嘴,紧接着就朝着那为首的修者嚷嚷道。
“喂!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药材不药材的。”
那修者的眉头微微一皱,刘彪如此指着他说话,让他很没有面子啊。
只见他一声冷哼,脖子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不屑。
“哼!没听清?那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不妨就告诉你。”
“我们将军病了,急需十个未满三岁孩子的心做药材。”
“很巧,这个村里就有两个未满三岁的孩子,怎么?你也有孩子?”
此话一出,刘彪直接就怒了,拿孩童的心做药材,这是得有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干出来的事。
“操你妈!”
刘彪当即破口大骂,紧接着大手一挥,一根烧火棍当即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刘彪周身的气息暴涨,纵身一跃间,挥起烧火棍就朝着为首那人的头顶砸了过去。
这一幕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那修者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可当其要有所应对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威压笼罩了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第899章 城池制
“砰···”
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再次传来了扑通一声响,为首的修士身体不受控制般从马背上掉落了下来。
其余人压根就没弄懂是怎么一回事,当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躺在了地面上。
当所有人往地面上的尸体望去时,一个个露出了满脸惊骇的神色,那修士的头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见其胸口鼓鼓囊囊的,好似塞了一个球,头被打进了肚子里!
“嘶···”
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次望向刘彪时,犹如在看一头恶魔。
“大胆!你···”
就在这时,另一个修士一指刘彪,可还没等其把话说完,刘彪再次腾空而起,没能使用烧火棍,直接一掌就拍在了那人的胸口。
就听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当即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从马背上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另外两个修士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说什么狠话了,更不问村民们要什么孩子了,一拉马头上的缰绳,转身欲要逃离。
“哼!想跑?!门都没有!”
刘彪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一挥手中的烧火棍,两道成人大腿粗细的闪电径直的朝着那两个修士冲了过去。
“砰、砰···”
两声炸响传来,再次朝前方望去时,两团血雾洋洋洒洒的随风飘散。
至此,前来索要孩童的四个修士皆已身死道消。
村口,偌大的空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静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村民们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的刘彪和叶辰两人。
···
一个小时过后,叶辰和刘彪在村民的簇拥下来到了秦叔的家中。
如果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叶辰和刘彪,此地无银三百两足以证明两人方才的举动。
无需多言,仅凭刘彪的行动就可以证明,他们对村民们是完全没有恶意的,哪怕两人也是修士。
至于村口的尸体,叶辰一个三昧真火下去,烧的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与村子里其它的房屋一样,秦叔的家也是泥土混合着稻草垒成的小屋,房屋不大,叶辰推测面积也就不过五六十个平方,但院子却是出奇的大,院内种植了些野草和阳间从来没有见过的花。
屋里,秦叔将火把放在了铁架上,房间内瞬间就亮堂了起来。
“小伙子,你们别客气,快坐、快坐。”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怎么说呢,这房间内是没有装修可言的,除了几把长形凳子以外,再就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
叶辰和刘彪随意的坐在了一张凳子上,仍在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豪华的装修叶辰见过很多,家徒四壁风同样也见过,叶辰本以为老道在昆仑山的那个小木屋就够破的了,可若是与秦叔家的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两人在四下打量的同时,同样的,秦叔家的众人也在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叶辰和刘彪。
没办法,两人的衣着打扮属实是太超前了,这很难不引的别人多看两眼。
就在这时,秦叔一脸歉意的开口了。
“小伙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拒绝了你们进村的要求,可事情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进,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听到秦叔的话,叶辰微微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
“害!理解、理解,秦叔,您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哥俩在那田地里睡的挺好的。”
“唉!实在是有愧啊,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见秦叔是真的有些难为情,叶辰赶忙将话题转移到了它处。
“秦叔,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害怕修者呢?”
此话一出,秦叔当即长叹了一口气。
“唉!如果修者都像你们两个一样善良,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可是这些修者净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我们也是不得不防、不得不怕啊!”
听罢,叶辰的眉头当即一拧,继续追问道。
“比如呢?”
“比如?哎哟!小伙子,比如的事那可就太多了!”
于是乎,秦叔连同秦叔家中的村民们便七嘴八舌的讲述了起来,得知叶辰和刘彪来自于很遥远的地方,村民们还将此地的情况与两人说了一遍。
不同于阳间的国家制,在这里,是不分这国那国的,所推行的是画城为牢,就比如说该村所在的位置,就属于天机城所管辖的范围。
既然是城池,那便有城内城外之分,秦叔所在的村子就属于天机城外,据一个去过天机城的村民讲,此地距离天机城至少还得有三百里。
既然有了城内城外之分,那在待遇上,城内和城外的百姓也有着极大的差距。
比如说,城内的赋税是极低的,而城外的百姓们赋税却极高;如果天机城需要征兵的话,那首选的便就是城外的百姓,而这些被征去的百姓在上了战场之后大多也都是充当炮灰的角色。
总言之,城内百姓的命才是命,而城外的这些百姓,在他们的眼中或许连牲畜都不如。
听到了这,叶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表面上看,这或许与现实世界有着很大的不同,可若是仔细思索下去就会发现,这城内的人就好比于阳间的北上广深,而城外的人更像是十八线小县城里那些在为了生活而拼搏劳苦的人。
除此以外,叶辰还在村民们的口中了解到了许多有关天机城的种种。
“额··· 既然你们在这里如此的受压迫,为何不学习些法术什么的自保?”
听叶辰这么问,秦叔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小伙子,你当学法术是在玩过家家?没有人教的,除非是被征去做炮灰,但所学的也不过是皮毛而已,想要无师自通?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叶辰点了点头,这一点倒和阳间有些相像,修炼终归是要讲究师承的。
“那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完全可以跑啊,想办法跑到另外一个城池所管辖的区域,说不准会比天机城好很多呢?”
第900章 天机城
“小伙子,你知道离这最近的城池有多远吗?”
叶辰愣了愣,紧接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管有多远,你们坐个汽车火车什么的不也到了?”
房间里,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汽车?火车?那是什么东西?我们连听都没听过,不过据说,距离此地最近的城池大约有两千里,两千里啊,别说是我这把老骨头了,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恐怕没走上三分之一就得累死、饿死在路上了。”
听村民们这么说,叶辰和刘彪直接就懵了。
两千公里是什么概念呢?拿阳间现实世界的距离来讲,是北京到上海直线距离的两倍。
就这个距离,如果是在如此落后的洞天福地的话,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遥远的尽头了。
接下来,两人继续和村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便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的撤回了家继续休息去了。
“小伙子啊,里面还有一间房,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去那房间里休息吧。”
叶辰站起了身,对着秦叔点了点头。
“行,麻烦您了秦叔,我们现在就回房间,您也赶快去休息吧。”
说着,叶辰拉起了刘彪,就朝着西南角的那间卧室走了过去。
房间是没有门的,准确的说还得是有,但却是一张宽大的木板,推拉起来都十分的费劲。
刚一走进卧室,叶辰和刘彪直接就懵了!
只见,卧室里除了一张床以外再无其它,仅仅只有一张床也就罢了,可床上连床被子都没有,就单单铺了一张草席,草席下垫了些晒干了的稻草。
“卧槽!叶兄,这是席梦思的最初形态吗?”
“害!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你就说你睡不睡的吧?”
“那也不是不能睡···”
说着,刘彪顺势一躺就上了床,这床不大,两人躺上去,叶辰被挤的险些窒息,没多久就传来了刘彪的呼噜声。
白天里睡的比较多,这猛地一趟下来,叶辰一时之间还有些睡不着。
望着混合着稻草的泥墙天花板,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天下来,叶辰对昆仑虚这处洞天福地有了新的看法,此地完全就是修者的天堂,浓郁的灵气可以让修者在修炼的过程中事半功倍,
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此地无异于是人间炼狱,就以方才叶辰对村民的接触而言,他没在村民的眼中看到一丝幸福的笑容,每个人似乎都很劳苦。
这便是洞天福地,一个让阳间修士无限向往的世界。
···
第二天一早,叶辰和刘彪从床上爬了起来,而秦叔已然准备好了饭菜——清汤寡水的野菜。
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小伙子,咱们家条件不好,这已经是村里最好吃的野菜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叶辰赶忙摆了摆手,坐下后端起一盘野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没办法,一天一夜没能进食,两人也快饿完了,管它什么野草野菜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才吃完饭不久,秦叔的家里就又涌来了一批村民,但大部分却都是些孩子,其中最小的也就两三岁,最大的已经十四五了。
或许是各自的父母说了些什么,这些孩子在见到叶辰和刘彪后,没有表现的像昨天那般惊吓,而是纷纷用着一副好奇的目光望着两人。
一个时辰后,两人告别了村民离开了。
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刘彪疑惑的朝身旁的叶辰望了过去。
“不是,叶兄,咱们这是去哪啊?”
“天机城呗,不然还能去哪?”
“卧槽!你疯了不成,我昨天才杀了他们四个人,看那架势,咱们得罪的那女人还和他们是一伙的,就这么去天机城,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对于刘彪所说的,叶辰又何曾不知晓。
“那你说咱们去哪?去另外一个城池?省省吧你,两千公里,反正我是不行。”
叶辰所说的不行,自然就是指昆仑剑无法带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短途或许还能撑得住,两三百里的路程都还好说。
如此一来,天机城就成为了当下最好的选择。
一拍身后的背包,宽背大剑径直的停在了两人的身前,叶辰和刘彪同时纵身跃起,踩在了昆仑剑的剑身上,朝着天机城疾驰而去。
两天后的清晨,坐在剑身上冥想打坐的叶辰猛的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叶辰缓缓的自剑身站起,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前方一座巨城在熹微的晨光中逐渐显露出其令人屏息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距离城池也越发的近了起来,此时此刻,叶辰的心中只有一个感受——大,无边无际的大。
城墙并非砖石砌垒而成,仿佛是由一种暗沉的金属打造,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淡青色光泽,似有浓郁的灵气在其表面上围绕着。
墙头不见旌旗,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耸的塔楼,塔顶并非飞檐,而是形如巨大眼瞳的晶石,此刻正缓缓转动,扫视着城墙外的每一寸土地与天空。
正如昨晚村民们所说的那般,城内和城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泥土混合着稻草所建造的房屋,有的只是青砖瓦房和塔楼,有些甚至建造了三四层高;更没有打了补丁的衣服,有的只是上好的锦缎绸罗,眼前的景象跟古装剧里那些建筑景色几乎没有差别。
这才是生活,而城外的人只能是用活着来形容。
“醒醒、醒醒!”
叫了两声,见刘彪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叶辰伸出右脚,直接就踹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下一秒,刘彪猛的就从剑身上爬了起来,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
“哎呀我去!叶兄,我透你个猴子的···”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当刘彪看到远处的景象时,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咦?那是··· 天机城?叶兄,我们到天机城了?”
“不然呢,要不我给你踹起来干嘛?”
第901章 护城大阵
“害!直接飞进去得了呗,这大清早的,净打扰我清梦。”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随后朝着远处的城池努了努嘴。
“你好看看,在城墙的上空有什么?”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揉了揉双眼,瞪大着眼珠子朝远处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刘彪顿时就愣住了。
“咦··· 叶兄,那是什么?”
远处,在距离两人最近的城墙上空,有着一道淡淡的金色虚影,犹如屏障般将城内和城外的世界给阻隔了开来,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还真未必能看的出来。
叶辰眯着眼,同样也在注视着那道屏障。
好半晌后,叶辰淡淡的开口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
“嗯,就是守护一座城池的阵法,现实世界的每一座龙脉你都去拜访过,这座护城大阵跟阳间的城池龙脉没什么区别,但有一点,该护城大阵在面对外来侵略时,能够发挥出极大的攻击及防护效用。”
刘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朝着叶辰反问道。
“那咋了?咱们又不是侵略,只是飞过去而已。”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同样也是踩在一条宽背大剑上,正朝着天机城疾驰而去。
“喏,看看吧,待会你就知道了。”
昆仑剑静止的停在了空中,刘彪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正疾驰而去的那道身影。
约摸过了能有十五秒,从两人的角度来看,那身影应该是距离屏障不远了。
然而就在此时,屏障却猛然间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柱猛的射出,直奔那身影而去。
空中,那身影似乎都还没能反应过来,金色光柱就已然来到了那人的身前。
“砰···”
雷鸣般的炸响自空中传出,一团血雾自空中爆开,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刘彪整个人都不好了,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卧槽!叶叶、叶兄,快停下、快停下!”
昆仑剑上,叶辰双手环抱在胸口,抿嘴笑着朝刘彪瞥了一眼。
“瞧把你吓的,我早就停下来了好不好。”
说着,叶辰操控着昆仑剑,极速朝着地面降落。
刘彪都吓懵了!紧紧的抓着叶辰的胳膊,腿肚子都抽抽了。
“叶兄,别别别,有啥想不开的啊你!”
哐当一声,昆仑剑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刘彪这才反应了过来,纵身一跃就从剑身跳了下来。
“擦!叶兄,你特么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冲进那什么护城大阵里自尽呢。”
“想什么呢?孩子我还没见上一面,我怎么可能去死。”
说着,叶辰环视了一周,将目光定格在了正北方,距离他仅有几百米外的两扇城门上。
在城门的上方,豁然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刻有三个鎏金大字,天机城。
城门外,两排约摸能有二十人的士兵站在两边,而在士兵的前方,则是有一条长长的队伍。
“嘶··· 这是···”
叶辰不由得愣了愣,一时之间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叶兄,那群人弄啥嘞?排队做核酸?”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场景,怎么看着这么像盘查呢?”
“盘查?”
“嗯呐,电视剧里的场景你没看到过,比如有没有什么出入城池的资格什么的,我看着挺像是那么回事。”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两人正猜测着,就见城门外忽然变得骚乱了起来,紧接着有两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把一个青年男子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叶辰却清晰的看到了那青年男子反抗的动作。
“嘶··· 叶兄,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人是被撵出来了?”
哎呀卧槽!叶兄,不对,他们把那人给杀了!”
正如刘彪所说的那般,城门外的两个士兵把那青年男子拉到距离城门不远处后,竟直接举起手中的长枪刺进了那人的胸口上。
看到这一幕,别说是刘彪了,叶辰也懵了!
“不是,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没一会儿的功夫,尸体旁就围观上了不少的人,叶辰和刘彪也快步走上了前去。
此时那年轻男子已经死透了,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很是不甘。
叶辰朝尸体瞥了一眼,紧接就望向了旁边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额··· 大哥,那个啥,这人咋回事?怎么还死这了?”
对于那年轻男子的死因,叶辰自然是知晓的,而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听这中年男子讲出背后的原因来。
“唉!多好的小伙啊,就这么死了,这是被看守城门的官兵给杀的,这世道,没天理咯!”
看的出来,这中年男子似乎很愤慨,可语气中却又充斥着无可奈何。
“官兵?这青年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啊?怎么就一枪给他刺死了呢?他这是犯啥事了?”
“小伙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听到对方的反问,叶辰尴尬的笑了笑。
“额··· 不好意思,这我还真不知道,大哥,究竟啥事啊?”
那中年男子上下扫视了叶辰和刘彪两眼,这才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原来,这天机城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要想进入这城池,就必须要持有令牌才可。
没办法,天机城发展了数百年,城内的人口早都已经饱和了。
先前曾说过,城内和城外过的完全就是两种生活,这就引来了许多城外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城内这块肥肉。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天机城颁发的令牌,靠抢又抢不过,便有人生出了硬闯和造假这两种方法来。
硬闯不难理解,先前那道试图从上空飞跃进天机城的那道身影,其实就是在硬闯,可他却忽略了护城大阵的威力。
至于造假,造的自然就是令牌的假了,在城池周边,有许多靠造假令牌而生存的人。
起初倒还没什么,造假的人少不说,手艺也是了得,还能够蒙混过关。
可随着造假的手艺人越来越多,也就出现了造假技术参差不齐的现象。
第902章 假冒的令牌
事实上,造假技术的高低其实很容易衡量,要价高的那肯定就是高仿了,而要价低的,那大多都是低仿,俗称一眼假。
很可惜,死去的这青年男子就是买到了一眼假的令牌,以至于被守城的士兵发现后一枪刺死。
这件事其实很难评,将青年男子刺死在城外,无外乎是在杀鸡儆猴,警告那些试图以假令牌蒙混过关的,此人就是下场。
只是可怜了那青年,哪怕是已死,也没能进入城内。
看到了这,叶辰和刘彪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就溜到了一边。
“叶兄,咋整啊?咱们哥俩别说是低仿的了,连特么令牌都不知道长啥样,想要进这天机城,属于是难上加难了。”
叶辰右手摩挲着下巴,不得不说,此时的他也已经麻爪了。
“额··· 实在不行咱也来个高仿的?”
听叶辰这么说,刘彪赶忙摇了摇头。
“拉勾八倒吧,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买。”
说着,刘彪朝着城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叶辰也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守城的人中,其中有两个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地仙境。
两名地仙境外加十多个人仙境,但凡万一出现点什么情况的话,貌似还真不太好收场。
叶辰烦躁的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根烟,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路过的人时不时的往两人这边打量过来,除了觉得他们的服装比较怪异之外,再就是好奇他们手中夹着的烟了。
要知道,在洞天福地中,压根就是没有香烟的,望着两人鼻子嘴里吐出来的烟雾,周边的人都感到十分新奇。
而叶辰则是不管不顾,抬着头望着头顶的护城大阵,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原本聚集在城门外的人已经全部入城了,城外只剩下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彪子,你说如果咱们把这阵法给豁开一道口子,然后从中钻进城内,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一旁,坐在城外草地上的刘彪嘿嘿笑了笑。
“嘿嘿··· 叶兄,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谁发明的呢,连这种法子都能够想的出来,你也不想想,但凡这护城大阵要是能被豁开一道口子的话,那还能轮的上咱们哥俩?”
不得不说,刘彪的话不无道理。
虽不知晓这天机城究竟屹立在了此地多久,但有一点总归是不可否认的,从天机城建成到如今,一定也有许许多多像叶辰这个想法的人。
而能否有人成功,答案自然是无需多言,倘若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天机城的护城大阵怕是早已满目疮痍了。
“你kin你擦!彪子,不相信我是不?说,是不是不相信我?”
刘彪都无奈了,但凡要是反问叶辰这么一句,对方都会整这死出。
“哎呀叶兄,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实在有点天方夜谭啊,你要是师伯或者我师父,你说这话我还真就信了,关键是你几斤几两我还没个数嘛。”
叶辰都要炸了!小脸气的是一阵红一阵白,鼻子噗嗤噗嗤的跟个牛犊子似的。
“好好好,你等晚上着,等我要是把护城大阵给豁开了一道口子,你小子可别跟着我进嗷。”
于是乎,叶辰站起了身,扭头就朝着西侧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叶兄,你去哪啊?”
“往别处闪闪,总不能晚上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破阵吧。”
天机城有多大就不用说了,总之,叶辰和刘彪从南墙的城门处走到西墙,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期间有一半的时间还是御剑飞行。
待来到西南墙角时已经是下午了,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索性就停下了脚步,仰头就躺在了草丛上。
“叶兄,不再往前走走了?”
“走个锤子,我都看过了,这南墙和西墙的交界处,属于是护法大阵最薄弱的地方。”
刘彪扭头朝头顶的屏障望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茫然。
“不是,你咋看出来的?我看着和其它地方没什么区别啊。”
“你看不出来就对了,阵法这玩意师叔又没教过你。”
躺在草地上,叶辰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头顶的护城大阵,阵法薄弱处是被他找到了,可如何将护城大阵豁开一道口子,然后再从中翻进去,这才是重中之重。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此时的叶辰是没有任何头绪的,他也没想着硬着头皮强行破阵,否则说不定会暴露了自己。
因此,如果想要豁开一道口子,那就必须要做到稳准狠,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迅速豁开一道口子,然后再翻墙而过,最后溜之大吉。
地面上,叶辰瞪着双眼珠子看了许久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然悄然来到了晚上,而叶辰始终未曾动过,哪怕是连翻身都没有。
一旁,刘彪瞥了一眼失神的叶辰,才要躺下来准备睡一觉来着,然而就在此时,叶辰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哎呀卧槽!诈、诈尸了!”
“滚、滚犊子,你才诈尸了呢,彪子,现在几点了?”
刘彪抬头望了望天,随后朝着叶辰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估摸着得半夜十一二点了吧。”
叶辰点了点头,眯着眼四下里扫视了起来,刘彪好似是看出了他的意图。
“叶兄,这就准备要破阵了?我都看过了,附近别说是人了,哪怕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不过离咱们附近十多里外分别有两个岗哨,如果破阵的动静略微有些大的话,说不准会把他们给引来,除了这些,也就没什么其它的隐患了。”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当即愣了愣。
“嘶··· 你小子,啥时候干点人事了?”
“嘿嘿··· 那个啥,我躺着无聊,就四下里走动了一会,不是,叶兄,你真打算破阵了?”
“嗯呐,不然还能咋?”
“能行吗?有把握吗?你这一个整不好,咱们师兄弟两个说不准就阴阳两隔了,白天那一幕你又不是没看见,哎呀我去,那人死的老惨了,直接就成了一团血雾,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第903章 南宫问神
“不是,你小子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那也不是不行,万一真给这护城大阵豁开了一道口子,你记得把我也带进去。”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直接就被气笑了。
没再理会刘彪,叶辰上前一步,周身的气息随着他的意念而暴涨,地仙境的修为一瞬间就爆了开来。
头顶,城墙上那道散发着淡淡金色的护城大阵正如暗涌在流动着,似有无尽的灵气漫游在其中。
事实上,这天机城叶辰也并不是非进不可,可深思熟虑下,想要摸清这洞天福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天机城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几个时辰的观察后,叶辰似是洞察到了守城大阵的缺点,每逢七息,阵法表面的灵气都会出现那么一瞬间的断流。
而叶辰此次破阵的突破口,就在那一瞬间的断流上。
可断流的时间属实太过于短暂,以肉眼是压根就看不出来的。
因此,叶辰破阵的关键点就在于稳准狠。
阵法最薄弱处外加灵气瞬间的断流,buff可以说是已经叠满了,而能否将守城大阵豁开一道口子,主要就在于叶辰手中的昆仑剑了。
然而,思来想去之下,叶辰转头望向了刘彪,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对方。
“啥、啥意思啊叶兄?”
“额··· 没什么意思,总言之待会你听我的就行了,让你打哪你打哪,必须要把吃奶得劲都给使出来。”
说罢,叶辰一拍身后的背包,昆仑剑嗡的一下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叶辰睁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西南角那片阵法最薄弱之处,心中
“就是现在!”
“昆仑剑法第五式,截天指剑术!”
忽然,叶辰一声低喝,体内丹田疯狂运转的同时,其手中的昆仑剑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紧接着,就见叶辰手握昆仑剑仰天一指!
漆黑的夜色中,苍穹如同被剑豁开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灵气自天宇而来,尽数落在了昆仑剑的剑尖上。
只见昆仑剑的紫气越发鼎盛,整个剑身似乎都颤抖了起来,发出了阵阵惊天动地的嘶鸣声。
“破!”
话音刚落,就见叶辰猛地一挥,昆仑剑散发着耀眼的紫光径直的朝着西南角的金色屏障而去。
“彪子!跟上!”
“得嘞!”
身后,刘彪早已准备多时,听到叶辰的召唤后,其修为瞬间爆发,手中的烧火棍嗡鸣颤抖间,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去!”
紧接着,就听刘彪一声低喝,其手中的烧火棍紧追昆仑剑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或许漫长,可实则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紧接着,就听头顶的上空接连传来了两道雷鸣般的炸响。
“砰、砰···”
叶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双眼死死的盯着昆仑剑及烧火棍所击的位置。
下一秒,就见护城大阵那道淡金色的虚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就好似一片死水,猛然间被人丢进了一块巨石,掀起了阵阵波涛与涟漪。
不出所料,当炸响声消失后,在昆仑剑和烧火棍所击的位置,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团直径足有一米大小的窟窿。
“卧槽!成了!”
刘彪当即一喜,可其话音刚落,就察觉有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两人腾空而起,径直的朝着那团窟窿一跃而起,翻身跳入了城内,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与此同时,天机城,金銮殿。
鎏金王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此人微闭双眼,脸上虽无任何表情,可却透露着不可一世的威压感,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气。
此人名为南宫问神,当代天机城城主。
忽然,南宫问神猛然间睁开了双眼,扭过头死死的望向了城池的西南方位,口中发出了嗯的一声疑问。
“嗯?”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慌忙的小跑了过来,来到金銮殿后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上。
“报···”
“禀、禀报城主,大事不好了!”
南宫问神的眉头一拧,眯着眼望向了来人,一字一句道。
“何事如此惊慌?”
“禀报城主,方才南城墙哨岗上的守卫军来报,我天机城护城大阵豁开了一道口子!”
此话一出,南宫问神略微愣了愣神。
“什么?!不可能!我天机城护城大阵屹立千年从未发生过如此之事!”
“禀、禀报城主,是真的,护城大阵当真被豁开了一块直径约莫三尺上下的口子。”
唰的一下,南宫问神猛地从金座上站了起来。
“召奉先上殿,还有,速速通知守城大队,若有城外者通过豁口擅闯城内,杀无赦!”
“是!”
殿内,那人连忙回了一声是,随即自腰间掏出了一块手机大小的鎏金令牌,气息暴涨的瞬间,只见一丝灵气自那人的手中冒出,钻进了令牌当中。
没用上一柱香的功夫,金銮殿外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
此人身穿银色盔甲、头戴兜鍪,身长八尺有余,就这体型,刘彪都不见得能有其壮硕,走向金銮殿时,仿佛整个大殿都在跟着颤抖。
才一走进殿内,此人便单膝下地,朝着金座上的南宫问神行了个大礼。
“奉先拜见城主!”
“奉先,天机城外西南角处的护城大阵无故豁开了一道口子,事关重大,你速速前去调查!”
“是!”
奉先才要起身离去,可就在这时,南宫问神忽然再次开口了。
“如若发现是人为,要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人付出代价!”
“遵命!”
奉先离开了,连带着前来禀报的那人一同离去了,金銮殿内又只剩下了南宫问神一人,气氛寂静的甚至能够听到他那粗重的喘息声。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南宫问神绝逼是动怒了。
要知道,这可是护城大阵,事关整个天机城上下的安危,如果是人为导致的,且被其它城池掌握了此术,那么天机城将不再坚不可摧,随时都可能面临大难。
因此,南宫问神不得不怕,正所谓又惊又怒。
第904章 进入天机城
哐当一声响,南宫问神拿起身前的酒杯,猛地就摔在了地面上,酒水随着抛物线洒落了一地。
就在这时,金銮殿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爹爹、爹爹,怎么了?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问神忽的愣了愣,转换而来的是一张慈祥的脸。
“瑶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个女子,长相倾国倾城,年龄约摸二十五岁上下,一张脸蛋虽然不施粉黛,可却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美。
她身穿一袭粉色长袍,走起路来依稀能看见那双修长的腿,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很是高贵的气质,
此女名叫南宫瑶,南宫问神的女儿,放眼整个天机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但凡是城内的人都知道,南宫问神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儿,打出生那天起,便被南宫问神视为了掌上明珠。
而南宫瑶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虎父无犬子,极小时便展露出来了惊人的修道天赋。
此女十一岁便修炼到了天师境,十四岁人仙境,十八岁地仙,如今二十三岁,修为已然来到了天仙境。
实力强悍就不用多说了,关键是此女长得还漂亮,天机城多名大将都对其垂涎三尺,其中就包括方才召入殿中的奉先。
不仅是天机城,其余城池也有爱慕南宫瑶的青年才俊,其中不乏与南宫瑶地位相当,皆为城主的孩子。
若是换作其它城主,怕早就已卖女求荣,巴不得以联姻的形式在洞天福地中巩固自身的地位。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南宫问神充分尊重南宫瑶的想法,甚至有意将以后的天机城交由她来打理。
这便是南宫瑶,一个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女人。
望着南宫瑶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南宫问神大手一挥,一把同样是以鎏金打造的宝座便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再次询问道。
“瑶瑶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南宫瑶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宝座上,揉了揉有些昏沉沉的额头。
“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南宫问神不由得愣了愣,随即伸出右手,探向了对方的脉搏。
“傻丫头,爹爹平时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如此的劳累。”
“哎呀爹爹,我不累,天机城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总该要做些什么的。”
听到南宫瑶的话,南宫问神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瑶瑶,那东西还未找到?”
“暂时还没有,昨日小青曾带人去寻过,眼见就追上了那人,可谁知竟遇到了他的同伙,修为皆在他们之上,这才被他们给溜了去。”
说着,南宫瑶沉吟了片刻,继续开口道。
“不过爹爹不要担心,我说什么也要把那人给抓住,相信再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其它的线索。”
“好、好,很好,不过瑶瑶啊,这件事你就不用去管了,日后交给奉先他们去做即可,你一个女子家家的做这些事总归不是太方便。”
话音刚落,没成想,南宫瑶却轻哼了一声。
“哼!不要,女子家家怎么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父王一个完美的答复,将那东西给找回来。”
南宫问神摇头苦笑,只得开口回道。
“好好好,既然瑶瑶想做,那爹爹就做主,将此事交由给你了,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爹爹,一定要小心行事,一旦有解决不了的事,立刻向爹爹求援。”
“哼,这还差不多。”
···
与此同时,天机城内。
叶辰和刘彪翻进天机城后,二话不说就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御剑飞行是不可能的了,反而更容易暴露行踪,两人只好一路狂奔,毫无方向可言。
“哎呀我去!叶兄,不行了,跑不动了···”
说着,刘彪就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一旁,叶辰同样也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连续狂奔了近一个时辰,他属实也感觉到了累,便也停了下来。
直至此时,叶辰这才四下里扫视起了周边的环境来。
正如先前所说的那般,城内和城外完全呈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来。
城外的破败就不必多说了,百姓们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徭役、赋税、欺压让他们整日处在惶恐的生活下。
城外似乎完全相反,哪怕是如今已是深夜,街道两旁依旧有开张了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客官,客官,进来吃酒啊!”
“哎呀客官,进来玩呀,我们家新到了一批小女子,个顶个的水灵!”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咯!”
街边,来往的商贩不断的叫卖着,就在两人身前不远处,屹立着一座三层小洋楼,阳台上有十余道倩丽的身影正拿着丝步,招揽着来往的行人。
看到了这,刘彪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叶、叶兄,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额··· 大概是吧。”
得到叶辰的肯定,刘彪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这也就得亏叶辰拽着他,否则这家伙保不齐得冲进去享受享受。
“别看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瞧你那点出息。”
说着,叶辰迈起步就顺着路走了起来。
“哎呀!叶兄,反正看看也不收钱,咱们再多看会的呗,叶兄、叶兄!”
叶辰压根就没有理会对方,径直的朝前走了去,无奈,刘彪也只好跟了上来。
然而,才走了没两步,叶辰的脚步忽然就顿了下来,转头望向了路边一木制的长形公示栏。
公示栏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以毛笔勾勒出了一个男子的上半身,不知怎的,叶辰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
“嘶··· 彪子,我瞅着画像上的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呢?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刘彪顺着叶辰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足足盯了好半晌。
“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人看着好像是有点眼熟,叶兄你等会的,容我想想,反正咱们在这洞天福地认识的人也不多。”
第905章 赏千金
话音刚落,下一秒,叶辰和刘彪同一时间愣住了,脑海中纷纷冒出了一个人影来。
“卧槽!小煤气罐!”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这画像上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在草原上阴了两人一把的侏儒小人,小煤气罐。
叶辰和刘彪赶忙走上了前去,这公示栏上不仅贴着张画像,画像下还附带着两行大字。
“悬赏:上报此人行踪者,奖赏千金!”
叶辰和刘彪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o唾沫。
不得不说,绘画小煤气罐的那人绝逼是有两把刷子的,画像上的人不说与他有十分相像,但九分以上肯定是有的了。
如果有人记住了该画像,但凡有机会遇上小煤气罐,定然能够将他给认出来。
想到了这,叶辰和刘彪顿时头皮就麻了。
试想,能让小煤气罐上公示栏的,其背后所掌握的权力绝非那么简单。
“娘的,这小勾八玩意到底偷了什么东西,有那么严重吗?直接被人给挂墙上了不说,还特么悬赏千金。”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没好气的朝对方瞥了一眼,
“瞅你干的好事,得亏这公示栏上没有咱们哥俩的画像,否则保不齐咱们得死在这天机城。”
刘彪吧唧了两下嘴,直至此时,他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叶、叶兄,那咱们现在干嘛去?”
叶辰略微沉思了那么一小会儿,扫视向了街道两旁。
“额··· 今天就找个地方凑合一宿,等明天睡醒了再说,这初来乍到的,先了解了解情况。”
说着,两人欲要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叶辰的心下意识的提到了嗓子眼,拉着刘彪就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
“让开、让开!都给我闪一边去!”
离着老远,两人就听到了远处的咆哮,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若是硬要形容的话,真就跟nba的奥尼尔似的,屁股下的骏马都比其它人的要大上一圈。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去城西南查探的奉先。
骏马掀起了一层的尘土自两人的身前掠过,望着奉先离去的方向,叶辰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嘶··· 彪子,你说这伙人是要去哪呢?”
“害!你管他去哪呢,总之不是来抓我们的就行了,我都看过了,那人的修为少说也在天师境,就那大体格子,咱们哥俩联手也得被对方给打出屎来。”
叶辰惺惺的咽了一口唾沫,拉着刘彪的胳膊就消失在了巷子中。
···
另一边,天机城西南角。
此时,城西南处已然集结了大队人马,少说也得有千号人。
好在此时已是深夜,倘若是白天,如果被城外的人发现了城西南墙上空豁开的口子,指不定得发生什么事出来。
寻常百姓也就罢了,你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对方也未必能爬的上来,可修者就未必了,尤其是修者中的佼佼者,即便此处有上千人守卫,怕也依旧是阻拦不了他们。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见怕啥来啥,你越是害怕什么,往往这种情况下就会来什么。
上千人都在等待着奉先大将军的到来,然而就在此时,城外的上空当中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修者,他踩在一把宽背大剑上,似乎是察觉到了城西南上空豁开的那道口子,便朝着此地疾驰而来,欲要从中而过、进入城内。
话说到了这,就不得不要说说天机城为何对出入城的管理如此严苛了,这还要从先前的一场变故开始说起。
百年前,那时的天机城还是由上一任城主南宫问神的父亲来掌管。
在那个时代,城门的管理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松懈的,虽也有守卫盘查,但只要是确定来人并非其它城池的间谍,便可直接进城。
世事难料,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天机城内就混进来了一批其它城池的修者。
这些修者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在面对城门守卫的盘查,他们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假装自己是城外的百姓。
要知道,城门守卫的修为是不太高的,境界最高者不过也就人仙,领头的也就是地仙而已,倘若对方的修为高了,很容易就可以蒙混过关。
于是乎,待其余城池的修者在天机城聚集的多了,他们便发动了一次武装,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甚至穿插进了天机城的内部。
从那以后,天机城可谓是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变故,以至于伤筋动骨,足足用了十年才喘息回来。
而这一场变故,可谓是让天机城栽了个大跟头,这才有如今各城门守卫森严的制度,不光是守卫的人员增加了,城墙每间隔十里左右就会设置一塔台,二十四小时内有人专门看护。
除此以外,城内的人还发放了类似于身份证一样的令牌,想要出入天机城,必须要持有令牌才可。
如此一来,天机城可算是安稳了,可城外的人却遭了殃。
要知道,在百年之前,城外百姓的主要收入其实就在这天机城内,这就好比现实世界的农村人进城打工,做个保洁、干个工地足以养家糊口,再不济捡个垃圾也能温饱。
城外的百姓以前就是这样的,可随着身份令牌制度的落实,好比一下切断了城外的百姓进入城内的权力,也相当于切掉了城外百姓生存的命脉。
总体来看,这身份制度是有利有弊的,利在于天机城不再受背地里的侵扰,而弊在于苦了城外的百姓。
然而,掌权者是顾不了那么多的,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屁股下的那点东西,至于城外百姓们的似乎,他们压根就不在乎,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门守卫的越发严格,他们将但凡试图硬闯的人都视为了当年的那一拨人,会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格杀。
以上,便是白日里,叶辰亲眼看见守卫的人一枪刺死那试图以低仿令牌蒙混进入天机城那人的真正原因。
第906章 奉先出手
而如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只是那人不再是以令牌蒙混,而是想要以城西南墙角上空护城大阵豁开的口子为引硬闯。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那人的身影愈发靠近,近千人的队伍里总有眼尖的,当即就发现了那人的踪影。
“不好!有人欲要硬闯!”
“集合!全体集合!守住那道豁口!”
千人中,为首一个半步天仙境的强者猛的喊了这么一嗓子,数十个身穿盔甲的修者纵身跃起,试图以肉身之躯糊住那道豁口。
十余人犹如道道星芒,周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直奔那豁口而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十余人才来到那豁口前,城外的那道黑影也已然冲进了豁口处。
下一秒,一道雷鸣般的炸响自豁口处传来,一道长剑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当即横穿在了那十余人的胸口处。
城墙上方的豁口处,一团血雾从空中而降,方圆百米瞬间弥漫起了一层浓浓的血腥气息。
紧接着,十余道尸体自空中而降,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在护城大阵豁开的那道口子里,一道黑影猛然间从城外钻了进来。
“不好!抓住他!”
城内,为首的那人再次喊了一嗓子,紧接着纵身跃起,朝着那道黑影就冲了过去。
闯入城内的那人不傻,眼下重中之重是赶紧离开此地,因此并没有与对方缠斗的心思,修为爆开的瞬间,变换了另外一个方向欲要疾驰而去。
为首的那人当即扑了个空,论修为,他是低于那黑影的,此时想要再追上对方已是不可能的了。
咯噔一下,那人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这黑影若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他这身皮非但扒了不说,小命估计也保不住了。
然而,就当那人转过头时,远处逐渐清晰的一道人影却让他顿时一喜。
“奉先大将军,有人、有人闯入我天机城了!”
说着,那人一指远处的那道身影。
马背上,当奉先听到那人的呼喊后,双眼瞬间就定格在了一道黑影上。
下一秒,就见奉先猛的一踩马背,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把长柄大刀。
空中,那黑影的速度已然够快了,可让在场的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奉先的速度更快,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然有了追上的趋势。
“闯我天机城者,死!”
忽然,奉先猛然间一声低喝,紧接着手中的长柄大刀剧烈的颤抖个不停,嗡鸣声似乎响彻了整片天地。
下一秒,长柄大刀划破了夜空,猛然间就朝那黑影的头顶劈了过去。
噗嗤一声,长柄大刀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那道黑影,一道黑影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哼!”
奉先冷哼一声,紧接着整个人转头折返,再次回到了马背上。
人群中,为首那人已然吓破了胆,短暂的停留过后,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
“属下拜见奉先大将军!”
紧接着,剩余的千人齐齐而跪,口中高喊奉先大将军的名讳。
奉先倒也是性情中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直到人声消失后,这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我奉城主之命前来修补这护城大阵的缺口,同时来调查这护城大阵缺口形成的原因,说说吧,就目前而言,你们有何发现?”
···
另一边,天机城中某座干涸了的桥洞下。
“叶、叶兄,咱们哥俩今晚该不会真就要露宿于此吧?”
叶辰正闭着眼酝酿睡意,当听到对方的话后,甩手就给对方来了一个大逼兜。
“擦!咱们都睡下了,你觉得方才的问话不多余么?”
“额··· 貌似是有那么一点,只是那个啥,我现在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说说吧你哪里不甘心?”
“叶兄,我觉得咱们哥俩实在太落魄了,怎么说咱们也得让住个旅店什么吧?再不济去青楼逛逛也行啊,方才我还真就相中了一个,那小身段、那大长腿,一想起来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望着对方那一脸的贱模样,叶辰似乎都有些无奈了。
“停停停,美梦就此为止,我劝你老老实实睡在这儿,这洞天福地不比阳间,说不准那青楼女子的修为比你还高,到时候谁玩谁还指不定呢。”
听到了这,刘彪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一夜无梦,两人在桥洞底下凑合了一宿,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从草丛里爬了起来,直至此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桥洞底下不止他们两人,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那么零零星星两三道人影。
就在两人决定要离开此地时,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蓬头垢面、身着破烂不堪长袍的青年男子就屁颠屁颠的朝着他们这边小跑了过来。
“嗨!哥们,你们是新来的?”
听到这人的话,叶辰和刘彪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额··· 哥们,你在跟我们说话?”
那人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并朝着两人身着的套装扫视了一眼。
“嗯呐,不然还能有谁,这地方除了你们俩以外,就剩下我们哥仨了。”
说着,那人朝着远处的另外两人努了努嘴。
听对方这语气,叶辰估摸着对方应当没什么恶意,于是就冲着那人点了点头。
“哥们,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新来不新来的?”
“害!就字面意思呗,我不光知道你们是新来的,还知道你们八成是城外来的。”
听到了这,两人不由得愣了愣,紧接着叶辰的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没再回答那人的话,双眼死死的望向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看到两人的反应,那人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嘿嘿的笑了笑。
“嘿嘿,那个啥,两位哥哥不要紧张,实不相瞒,我们也是从城外进来的。”
刘彪再次上下扫视了对方一眼,没等叶辰说话,他倒是率先开口了。
“啥意思?我们也没问你从哪儿来的啊?”
“额··· 意思也就是说,咱们都是一伙的,别紧张、千万别紧张。”
第907章 符令司
“那个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子,我叫陈康,陈康的陈、陈康的康,哥们,你俩叫啥名字啊?”
“叶辰。”
“刘刘、刘彪。”
叶辰和刘彪并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初来乍到,他们可太希望有个机会了解了解天机城了,况且就目前来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
“来来来,我给你两位兄弟介绍一下,这俩是我的小弟,他叫马寨,这个叫宋伟。”
叶辰和刘彪朝着马寨和宋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就在这时,刘彪上下扫视了陈康一眼,语气中略微有些不善道。
“那个啥,咱们也互不相识什么的,你把我们哥俩拦下有啥事啊?”
“害!都鸡巴哥们,起码也是睡过同一个桥洞的,你们别装啊,我知道你们也是通过特殊渠道进入天机城的,现在哥们手里有个差事,刚好又缺人手,两位有没有点兴趣啊?”
听到陈康的话,叶辰和刘彪饶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人生地不熟的,上来就应下这差事总归有些唐突,主要是叶辰也看出来了,这三人都不是一般人,与他们的身份一样,都是修者。
马寨和宋伟的修为稍低些,但也是达到了半步地仙,再有一步之遥即可逾越到地仙,而陈康的修为在地仙,准确的说应该是半步天仙境。
单论修为,陈康是要高过叶辰和刘彪两人的。
叶辰不傻,他深知与这样的人打交道,那必须要留个心眼子才行,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
“哥们,啥事啊?你先说说看,如果我们能办到,就力所能及的去帮你,如果办不到,那咱们就一拍两散,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
叶辰的语言艺术那可谓是相当高了,三两句话就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一点儿也没磨叽。
“害!爽快!你们这两个朋友,我陈康是交定了。”
说着,陈康略微整理了下思绪,四下扫视了一眼发现无人后,这才压低着声音缓缓道。
“额··· 两位哥们,是这么一回事,实不相瞒嗷,我们哥仨与你们一样,也是通过某种途径进入天机城的,但···”
陈康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刘彪摆了摆手,一脸好奇的望向对方道。
“不是,哥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啊?啥时候来的?”
“额··· 就昨晚啊,我们哥仨昨晚在天机城外蹲点,赶巧了,刚好看见城西南墙角上空的护城大阵豁开了一道口子,哎呀我去,那还说啥了,我们哥仨翻身就进来了。”
听到了这,叶辰和刘彪的眼珠子都要瞪进来了,整了半天,三人是搭了他俩的顺风车。
“对了哥们,你们哥俩是怎么进城的?”
“害!我···”
刘彪才刚张口,一旁的叶辰赶忙干咳了两声,接过了话茬。
“咳咳··· 那个啥,我们是混进来的,说白了就是买了俩高仿的令牌,这完全就是凑巧了,没被守城的给抓着。”
陈康点了点头,大有深意的朝两人扫视了一眼。
“嘶··· 不得不说啊,你们哥俩的运气是真不错,其实吧,我们原本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就因为用了假令牌,在昨天上午那会儿被守卫给发现了,然后一枪给刺死了,唉!他要是能有你们这样的运气就好咯!”
听陈康这么说,叶辰再次愣了愣,同时也对陈康这个人有了新的看法。
起码到目前为止,陈康似乎并没有欺骗他们,且所说的话也都有迹可循,属实给叶辰和刘彪两人加了不少印象分。
“节哀吧哥们,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的来着?”
叶辰继续追问道,陈康听后再次小心翼翼的四下扫视了一眼,这才缓缓道。
“哥们,我不知道你对天机城了解多少,但就目前的天机城而言,没有令牌是无法在此地生存下去的。”
叶辰顿时一愣,一时间没能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什么意思?咱们进入天机城不就行了?还要令牌做什么?”
“害!哥们,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就这么说吧,在天机城内,除非你是在这桥洞底下,否则无论你做什么,都摆脱不了令牌这个东西。”
说着,陈康略微顿了顿,这才继续缓缓道。
“就这么说吧,你去酒楼里吃顿饭,去布坊里买件衣裳,哪怕就是去青楼里找个妹子喝酒,在没有令牌的前提下,这些地方你都去不了,因为这是天机城的规定,要查验令牌的。”
“如果有令牌,你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可你若没有,且还被对方给查了出来,他们必定会报官,到时候城内的士兵满城风雨的找你们,你说闹心不?”
“哪怕你们有高仿令牌,但我说白了,那玩意也不顶用,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们一次两次的用那令牌也就罢了,时间长了早晚得摔个跟头。”
话说到了这,陈康便停了下来,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中。
在叶辰看来,原以为进入天机城后就万事大吉了,所以动用了自己对阵法的天赋和可塑性,破天荒的给天机城的守城大阵豁了个口子。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原来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天机城为了防止有外人入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想到了这,叶辰便望向了陈康,心想这家伙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他们说这些,既然对方已经提了,那肯定就是有别的用意。
“陈兄,你告诉我们这些是什么意思?咋滴?不会是要带我们去抢吧?”
听到叶辰的话,陈康顿时愣了愣,紧接着嘿嘿笑了笑。
“嘿嘿··· 那个啥,抢是不可能抢的,毕竟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用强,那说不定也得栽在官兵的手里。”
说着,陈康再次四下扫视了一眼,那行为可以说是相当的谨慎了。
“抢城内百姓的是不可能了,但我先前在城外的时候偶然听一伙官兵提起过,这些令牌都出自于一个地方,符令司。”
第908章 天师境多如狗
“啥、啥玩意儿?符令司?那是什么鬼地方?”
刘彪一脸疑惑的朝陈康望了过去,不同于阳间的政府机关,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洞天福地还保持着古代的风格,不论是时代文明还是建筑风格,亦或者是其它方面。
望着叶辰和刘彪那一脸懵逼的小眼神,陈康来回扫视了两人一眼,同样也感到懵逼了起来。
“不、不是,哥们,你俩连符令司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叶辰和刘彪同时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装是肯定装不下去的,因此也就只能坦诚相待了。
“看你们哥俩这装扮和风格,瞅着也不像是天机城的,你俩透个实底,是不是其它城池的间谍之类的?”
叶辰望了望下半身的牛仔裤,以及上半身沈涵送他的那件cK短袖,刘彪就更属于异类中的非主流子了,腿上盖着条绿色的裤子,纯纯杀马特风格。
“额··· 陈兄,一点儿也不带扯谎的,我们哥俩不属于任何一个城池,我们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了天机城这边,我这么说,你能相信吗?”
“信,那咋不信了,世界大了去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池塘大了、什么品种的王八都有。”
叶辰的脸都黑了,可奈何自己懂得少,只能再次虚心请教道。
“陈兄,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符令司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人吧,总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面对自己擅长的领域时,尤其是当有人请教自己时,他总会有一种十分膨胀的感觉。
陈康就属于这一类人,当看到叶辰和刘彪那两双求知欲满满的小眼神时,整个人顿时就变了,脖子仰的很高,满脸的骄傲。
“符令司嘛,顾名思义,就是掌管符箓和制造令牌的地方,我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叶辰顿时恍然,事实上,他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只是陌生的环境给了他一种不适感,临时没能往这方面去想。
“原来如此,那之后呢?你们该不会是要打算去符令司偷几块令牌出来吧?”
叶辰话音刚落,却万万没想到,陈康竟紧接着点了点头。
“哥们,恭喜你,竟然还学会抢答了,我们哥仨就是准备要去符令司偷几块令牌出来!”
听到陈康的话,叶辰整个人都懵了,如看智障般望向陈康道。
“不是,陈兄,你没病吧?咱就是说,你去偷百姓的令牌还能靠谱点,大不了偷不成就跑的呗,你这倒好,直接去符令司偷,你是嫌命活的够长了是不?”
然而,陈康却一脸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哥们,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城内但凡是有令牌的百姓,令牌上都刻着专属的姓名和编号。”
“就这么说吧,你把别人的令牌给抢了,但凡你用了一次,等别人上报符令司了之后,符令司再通知整个天机城的商铺,等你再使用的时候,就相当于已经暴露了。”
叶辰都麻了!这操作可谓是太熟悉了,毫不夸张的说,跟阳间现实世界里的玩的那一套简直一模一样,这不妥妥的身份证挂失嘛。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既然会上报符令司,那干脆把人杀了不就得了,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上报了。
不好意思,如果你抢的那人的亲属发现人已经死了,按照天机城的规定,亲属会前去符令司一趟,将令牌给注销掉。
一番操作之后,仍旧是逃不过会暴露的风险,毕竟在天机城内,使用令牌时候可太多了。
如此一来,抢城内百姓的令牌似乎就有些行不通了,等同于是在使用高仿令牌,风险极大。
叶辰咂巴着嘴,杵在原地思索了良久,这才望向陈康道。
“陈兄,以你的经验来看,若是去符令司偷几块令牌出来,能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吧。”
“不是,才五成?”
“嗯呐,不过不成的几率是我们哥仨去偷,如果再加上你们哥俩的话,那胜率必然得提高到八成,甚至是九成也未必。”
身为半步天仙的强者,在刘彪,尤其是拥有天道气运的叶辰没有刻意去掩饰的情况下,陈康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修为,皆为地仙境的强者。
说白了,他所带来的两个小弟也不过就人仙境,倘若叶辰和刘彪加入他们的话,成功的几率势必会大大提高一些。
原地,叶辰继续沉思了起来。
在他看来,初来乍到就应该求稳才是,哪怕是天天在桥洞底下睡,那也比一上来就冒险的好,鬼媳妇还没救呢、沈涵肚子里的孩子再用不上几个月就要出生了,这要是因为一块令牌而死在了洞天福地里,那简直就属于亏到姥姥家了。
可转念一想,倘若没有令牌的话,他们接下来在天机城的时光可谓是寸步难行,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官兵发现,整日里处于担惊受怕中,其实这就和阳间现实世界里的在逃通缉犯是一样的道理。
相较于叶辰,刘彪就稍显单细胞了些,此刻他的脑子里满是昨夜青楼女子的画面。
“叶兄,实在不行咱们加入陈兄得了,没有令牌多不方便啊,酒楼去不了,买件衣服都麻烦,关键是就连青楼咱们也进不去。”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于是望向了一旁的陈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彪子加入你们。”
陈康顿时一喜,说实在的,在没有遇到叶辰和刘彪之前,他也有些担心此番去符令司能否顺利。
但有了两人的加入就不同了,胜算直接稳稳的提了一截。
要知道,即便是洞天福地这种灵气浓郁的地方,地仙境及以上的强者也是不多见的。
前面曾说过,人仙境就是一个坎,在洞天福地里,只要你有师门、只要你有资源,修行到人仙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因此在这个地方,天师境多如狗、人仙境遍地走可不单单只是句玩笑话。
第909章 五虎上将
而地仙境就有所不同了,在洞天福地里,倘若有一百个修士,其中八成左右可能是人仙境或人仙境以下的修士,而剩下的两成则为地仙及以上的修士。
由此可见,哪怕是在洞天福地,地仙境的修士也是不可多得的强者。
“额···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咱们哥几个现在就去踩踩点。”
符令司,位于天机城城主府群落,这就和什么县委大院是一样的,符令司只是城主府下的一个小部门罢了。
而此时,他们五人和符令司之间的距离如果以天为单位来计算的话,则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没办法,在天机城内是不允许百姓御剑飞行的,官兵则除外,因此他们就只能用腿了。
起初叶辰和刘彪以为很近,再不济也就是半天左右的时间,可当听到需要三天的路程后,两人直接懵了。
他们知道天机城不小,可万万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大。
如果要拿阳间现实世界的大小来比拟的话,整个天机城的面积快赶得上临沂市了。
三天来,五人只顾着赶路,饿了就挖点青菜吃两口,渴了就饮河中之水,一路上所途经的店铺倒不少,可五人却压根就不敢进。
没办法,但凡要是进入店铺的话,店家首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欢迎光临,而是看看令牌。
五人一路跋山涉水,三天的时间又让叶辰他们对天机城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同阳间现实世界的旧社会没什么区别,在天机城内,官兵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但不会像城外那般草菅人命,在天机城内也是设有类似于衙门的府衙司的。
可饶是如此,正所谓官官相护,百姓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总之就一句话,在天机城内,官兵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
“额··· 你们听说过吗?听说天机城城主有个女儿,那家伙,长的那叫一个水灵!大长腿、前凸后翘的,要是有机会,我非得一睹那小娘皮的风采不行。”
男人之间的相处总是那么简单,一顿烧烤一顿酒,再聊点女人,他们总归有共同的话题和爱好。
听到陈康的话,一旁的刘彪顿时就来了兴趣。
“啥、啥?啥前凸后翘的?哪里来的小娘皮?”
“害!天机城城主的女儿呗,你们没听说过啊?”
“听说个锤子,我和叶兄才来天机城,对这里一点儿也不了解,不过那个啥,陈兄,以后要是有机会一睹那小娘皮的芳华的话,可千万要带上我啊,我的手机号是158···”
陈康顿时一愣,斜愣着眼扫视了一眼刘彪。
“啥鸡?什么的?哥们你说啥呢?”
刘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讪讪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了。
而一旁,叶辰则是摩挲着下巴,转头望向了陈康。
“陈兄,这天机城的城主,很强吗?”
听罢,陈康犹如看白痴一样瞥向了叶辰。
“哥们,你说呢?那可是天机城的城主,修为肯定是处于塔顶尖的那一种。”
“额··· 不过他具体是什么修为我也不清楚,但据他人所说,城主的手底下有五名大将,人称五虎上将。”
“其中有一个名为奉先,他的修为我倒是听人提起过,据说仅差临门一脚就迈入灵仙境了,而且还是五虎上将最弱的一个。”
天仙境巅峰,比叶辰的修为足足高了一个等级还要多,毕竟彼时的叶辰也就不过地仙境。
想到了这,叶辰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五虎上将最弱的一位在天仙境巅峰,以此类推的话,其余四人少说也得在灵仙境,那要是这么来算的话,城主的修为怕是要在化神境了,完全就属于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
这天上午,叶辰正盘算着还需多久能到达城主府群时,陈康右手扶在额头上朝远处眺望了一眼,紧接着就是一喜。
“嘿!到了、就要到了!你们看那!”
说着,陈康一伸手指向了西北方。
远处,一座高耸的塔尖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而在那塔尖之下,则是一片气势恢宏的宫殿群,错落有致的矗立在这块广袤的地面上,一眼望不到头。
“嘶··· 叶兄,这果真和电视上那些演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要让人震撼。”
没等叶辰回话,陈康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刘彪。
“电视?什么电视?不是,我怎么发现你们这么奇怪呢,一会电话一会又电视的,啥意思啊?”
没等刘彪开口,一旁的叶辰赶忙接过了话茬。
“额··· 这是我们的家乡话,说白了就是演戏,唱大戏,这你知道不?”
“哦···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
糊弄过去了陈康,叶辰又赶忙转移了话题,望着远处的塔尖说道。
“既然都到了地方了,那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
“接下来?等呗,等天黑了咱们悄摸摸的进去,今晚不着急行动,咱们先把里面的地形摸清楚,然后再来个万无一失的规划。”
由于距离宫殿群着实有些近,五人没敢再轻举妄动,而是找了处密林躲了进去,一直待到了晚上。
深夜,远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逐渐少了起来,五人一同从密林中钻了出来,趁着夜色直奔宫殿群而去。
天机城内向来都是有重兵把守的,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无论是宫殿群还是闹市区,总会有士兵来回巡逻,为的就是以防如叶辰这般居心叵测的人。
仅用了一个时辰,这伙人就整明白了一个规律,那便是每间隔一炷香的功夫,这群巡逻的士兵就会出现一次。
不得不说,陈康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整来的一张羊皮纸,羊皮纸上详细的描绘出了宫殿群的各个角落。
符令司位于宫殿区的西南角,这恰好给五人制造了绝佳的机会,毕竟若是在宫殿群深处的话,行动起来就稍显麻烦了些。
夜色中,五人潜藏在了符令司后方百米外的一处草丛中,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第910章 再见小煤气罐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符令司是无人的,哪怕是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上下三层的建筑内没有一丝火光。
可不知怎的,叶辰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有异常。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康忽然开口了。
“马寨,宋伟,明天你们两个一个潜藏在南侧百米外,另一个潜藏在西侧百米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立马与我联系。”
“额··· 那个啥,你们两个的修为稍高些,明晚就与我一起进入符令司吧?”
叶辰和刘彪同时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陈康的安排还是较为稳妥的,马寨和宋伟的实力偏低,两人留下来把风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叶辰和刘彪同为地仙境,与陈康这个一只脚迈入天仙境的强者一同进入符令司,哪怕是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除了人员部署以外,几人还针对于如果事情败露的情况下规划了一条逃生路线。
总的来说,这场计划还是比较完美的。
天色逐渐变亮,五人也并未在此多待,找了个密林再次潜藏了起来。
白天里,五人依旧是哪儿也没去,处于养精蓄锐的状态中,只等着夜里在符令司整几块令牌出来。
而与此同时,天机城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一个身材矮小,甚至还没有一瓶煤气罐高的男子走在路上,他头戴一顶斗笠,走起路来甚至不敢抬头看,急匆匆的直奔宫殿群所在的方位而去。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草原时坑了叶辰和刘彪两人一把的小煤气罐。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人问了,像小煤气罐这样的通缉犯,由于身高的缘故,走在大街上应该很容易被认出来才对。
事实则不然,在天机城内,类似于小煤气罐这么高的人有很多。
如此一来,单单是从身高这一方面,还不足以让小煤气罐暴露了自己。
同叶辰他们一样,小煤气罐也已然走了多天了,而他的目的地同样也是那座宫殿群。
或许是腿比正常人短一截的缘故,相较于叶辰他们五人,小煤气罐多走了整整一天。
夜晚再次降临,叶辰五人早已在符令司外那片茂密的草丛中潜伏了许久,静待巡逻士兵走过。
借着微弱的月光,叶辰的目光在符令司那三层楼阁上扫过。楼阁以青石砌成,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寂静得有些反常。
“嘶··· 不太对劲啊···”
叶辰压低声音,眉头微皱,陈康一脸不解的望向了他。
“哪里不对劲?”
“符令司好歹也是掌管令牌的重要地方,夜里怎么会连个守卫都没有?就算没人值守,也该有些阵法或者禁制吧?”
陈康闻言,也仔细打量起了那栋建筑。
片刻后,陈康的脸色微变,眉头似乎拧成了一条直线,露出了少有的正经来。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这确实有些安静了,再怎么说符令司也存放着天机城珍贵的符箓以及令牌,不应该如此才对。”
一旁,刘彪挠了挠头。
“额··· 会不会是换班时间?或者今天有什么特殊安排?”
叶辰摇了摇头,一口就将刘彪的想法给否了。
“不可能。”
“如果真是重要地方,绝不会出现守卫空档,除非···”
叶辰话音未落,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五人立刻屏住呼吸,将身形压得更低,只见从符令司西侧的小径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
那人头戴斗笠,走起路来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差把贼这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卧槽!叶、叶兄,我是眼花了吗?!”
不仅是刘彪,叶辰同样也懵了,盯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愣了许久。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同样来此的小煤气罐,虽然换了装束,但那身高和走路的姿态,叶辰是不会认错的。
只见,小煤气罐在符令司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随即纵身跃起,身法撩练的抓住了二楼的窗台,紧接着就从中钻了进去。
“卧槽!这勾巴玩意比咱们还迅速?!叶兄,咱们不能就这么让他给跑了吧?上次那件事我们还没给他算账呢。”
说着,刘彪欲要起身冲上前去,看那模样是想要把小煤气罐擒住,以报那日被害之仇。
然而,还未等刘彪站起,身后的叶辰一把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疯了?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忘了咱们是干嘛的来了?”
刘彪略微愣了愣,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不傻,在这关键时刻,孰轻孰重还是能拎得清的。
一旁,陈康同样是一脸懵的望向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不、不是,你们和那小矮子认识?”
叶辰并未否认,毕竟两人刚才的交谈已经被陈康听到了,且压根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额··· 说认识也谈不上,前后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一柱香的功夫,细节往后再跟你说,总之我们先前在城外的时候被那小煤气罐给阴了一把。”
陈康点了点头,可紧接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看来咱们不是唯一盯上这里的人,看对方这身手,他准备的似乎不比我们充分。”
叶辰盯着符令司二楼的那扇窗,心中悄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小煤气罐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偷了天机城的东西,已经落得了个全城通缉的下场。
说实在的,叶辰本以为不会再与小煤气罐再见了,毕竟都被人给追杀到了草原,只要他不傻,应该是不会重返天机城了。
可让叶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又再次返回了天机城,且潜入了符令司中,这正印证了阳间那句俗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现在怎么办?”
一旁。马寨小声的开口了。
陈康略微沉吟了片刻,同样眯着眼紧盯着符令司那座建筑。
“计划不变,咱们还是得进去。不过要更加小心,那矮子指不定会在里面搞出什么名堂来。”
五人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定没有巡逻士兵靠近后,这才从草丛中钻出,迅速靠近符令司。
第911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期间,马寨和宋伟按照原计划行事,分别潜藏在了符令司西南两侧,但凡是有些风吹草动就会设法通知陈康。
叶辰三人也并没有蠢到从正门而入,手中并无钥匙,哪怕是有办法破除那道门,可为了以免打草惊蛇,也选择了与小煤气罐同样的进入路线。
来到符令司大楼前,陈康率先跃起,翻身就跳入了二楼的窗台中,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叶辰和刘彪则是紧随其后。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发现这似乎是一间存放卷宗的房间,一排排木架上堆满了竹简和纸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旧纸的味道。
叶辰下意识的走到了门边,侧耳倾听了起来。
外面的走廊一片寂静,但楼下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楼下有动静,应该是那个小煤气罐,咱们分头找令牌,尽量别惊动他。”
在叶辰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个人恩怨,而是尽快找到他们想要的令牌。
至于小煤气罐,日后遇到了再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迟,关键是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现在找上了他,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陈康点了点头,赞成了叶辰的观点,略微沉吟了一小会儿,压低了嗓音说道。
“我去三楼,你们哥俩就在这一层寻找,记住,找到令牌就撤,不管找没找到,半个时辰后在这个房间集合。”
三人分头行动,叶辰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后,陈康四下扫视了一眼后,寻到楼梯就上了三楼。
叶辰和刘彪来到走廊后,没有急于去寻找令牌,而是四下里扫视观察起了地形来。
符令司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籍录房、制令房、等字样。
直到来到一间名为库管房的门前,叶辰顿住了脚步,朝着身后的刘彪招了招手。
推开门,数十个木柜排列整齐的落在了两人的眼前,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和小标签。
“甲字区、官员令,乙字区、兵士令,丙字区、商贾令,丁字区、平民令。”
望着柜子上的文字,叶辰和刘彪顿时就是一喜。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知道,为了寻这令牌,哥俩可是足足走了三天三夜,这一路跋山涉水的少说也得走了上百里路。
在阳间,哪个受过这样的苦。
“叶、叶兄,咱们拿哪个?”
“额··· 都拿点吧,万一以后用到了呢。”
“得嘞!”
刘彪回了一嘴,随即抽出其中一个柜子,抓起一把令牌就往身后的背包里塞。
叶辰也没有闲着,来到平民令的柜台前拉起了柜门,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乃至上百块木制令牌。
令牌约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天机城三个字,背面则是编号和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一切准备就绪,哥俩的背包明显鼓囊了些许,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却忽然发生了。
楼下忽然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气急败坏,且十分清晰和大声。
“妈的,藏哪儿了?!”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先他们一步进入符令司大楼的小煤气罐。
叶辰是一阵的无语,他早就有所预感,遇到了这小煤气罐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正当两人想要走出库管房返回先前的那间小屋时,楼下却再次传出动静了,且比前一次更为剧烈。
随后,一声惊呼传来,紧接着是打斗声和器物破碎的动静!
“糟了!”
叶辰当即暗道一声不好,这特娘的,该来的还是来了,小煤气罐这犊子被发现了!
前一秒话音刚落,下一秒,整栋符令司忽然震动起来,墙壁、地板、天花板竟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叶辰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脑海中奔腾而过。
紧接着,叶辰拉起了刘彪的胳膊,一个箭步就冲出库管房。
刚来到走廊,陈康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叶辰的视线内,对方八成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三人会合,虽是黑夜,可叶辰依旧是看到了陈康那煞白的小脸。
“是阵法!符令司有防护阵法!莫非是咱们触动了禁制?!”
此时,叶辰的表情极为难看,犹如吃了一锅死苍蝇般,可还没等他说出缘由,就听楼下传来了砰的一声响,一楼某扇窗户被撞碎,矮小的身影从窗口跃出,落在街道上,头也不回地朝西边狂奔。
与此同时,符令司外响起了尖锐的哨声,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
“符令司有贼!”
“快!包围这里!”
“发信号!通知大部队!”
几乎是在这呐喊声落下的刹那,陈康的背包里也同时传来了两阵嗡鸣直颤的动静,这是马寨和宋伟向他传递过来的信号,表示情况有变。
事实上,马寨和宋伟早已发现了巡逻小队。
但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只要没发现什么异常,即便有巡逻小队来此,也不应太在意。
毕竟,巡逻小队只是在外部巡逻而已,并不会进入符令司大楼内部。
任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小煤气罐这一泡苍蝇屎给搅和臭了。
三人急忙冲到了先前来时的房间里,站在窗边往下看了过去。
只见街道两端已经出现了火把的光亮,远处还有数十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正朝符令司涌来。
看到这一幕,三人的头皮直接就麻了!
“从后面走!”
陈康当机立断,一脚踹开走廊尽头的窗户,三人先后跃出,落在符令司后的小巷中。
刚落地,就听到前方巷口传来士兵的呼喊。
“后方!堵住后巷!”
听到呼喊声,叶辰银牙一咬,脑海飞速的思索中仰头朝空中望了过去。
“上屋顶!”
第912章 救还是不救
叶辰一声低喝,紧接着御剑而起,直接跃上旁边一栋民房的屋顶。
天机城内是严令禁止御剑飞行的,可这也仅仅只是规定而已,规矩嘛,本就是为人打破而设立的。
可叶辰不傻,御剑飞行也仅仅只是上了房顶而已,并没有蠢到直接御剑逃离,否则将直接成为了活靶子。
三人在屋顶上,看着下方小巷被火把照得通明,一队队士兵在巷中穿梭搜寻。
“分开走吧。”
陈康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听到对方的话,叶辰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对方。
“分开走?”
“嗯,一起目标太大,我的修为比你们稍高些,尽量引走大部分士兵,明天午时在城西花街汇合。”
城西花街,五人来时所历经之处,属于城西最繁华的一片街区。
还是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也正是因为城西花街繁华,这才使得此处相对安全些。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伸手摸进了背包,从中取出了三块平民令牌。
马寨忽的愣了愣,望着叶辰手中的令牌摇头苦笑。
他也没有想到,原本就是来偷个令牌而已,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保重。”
收起令牌,陈康深深的朝叶辰和刘彪望了一眼,然后猫着腰,沿着屋顶朝东边掠去。
身影即将消失时,陈康故意站直了身子,朝着下方的士兵吹了个口哨。
“喂!孙子,爷爷在这。”
说罢,陈康的修为瞬间爆开,气势陡升间,速度瞬间提高了数倍不止,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北边!他们往北跑了!”
地面上,直到人没影了那队士兵这才反应了过来,同时也纷纷爆开了修为,朝着陈康离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看到了这,叶辰稍稍安心了些许,追向陈康的士兵最高的也就不过人仙境,对于陈康这种一只脚已经迈进天仙境的选手来说,哪怕是追上了也能够妥善脱身。
随着那支小队的离开,地面上绝大部分士兵的视线也都被吸引至了北方。
直至此时,两人这才弓起了身,快速的在屋顶上飞掠。
耳边,呼啸的风声和下方街道上士兵的喧哗,天机城已经全城惊动,越来越多的火把在街道上汇聚,像一条条火龙在城中游走。
多少年了,似乎自百年那次危机起,天机城就从未发生过如此重大的变故,就更别提有人深入了城主府宫殿群内,潜入了符令司内。
哪怕在天机城中,符令司也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部门。
叶辰和刘彪的身影快速在屋顶掠过,直至走远后,叶辰停下了身,欲要飞身跳入地面逃离。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却忽的拍了拍叶辰的胳膊。
“叶、叶兄,你看那边!”
叶辰当即一愣,顺着刘彪手指的方向望去时,依稀看到了远处正有一道矮小的身影在屋顶上跳跃。
此人正是小煤气罐。他似乎受了伤,动作有些踉跄,有好几次差点从屋顶滑落。
而在他身后,三道身影正紧追不舍,那三人皆身穿黑色劲装,面戴黑巾,动作矫健如猎豹,显然不是普通士兵。
“嘶··· 这是暗卫?”
此前,陈康曾与叶辰详细讲述过有关天机城的种种,其中就包括这暗卫。
暗卫不同于寻常的士兵,这些人往往躲在暗处,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其修为大多在人仙境之上,且直属城主管辖。
就好比此时正追踪着小煤气罐的那三道身影,三人的修为皆处于地仙境。
“小煤气罐显然也意识到甩不掉追兵,忽然一个急转弯,朝城西方向冲去,而那三名暗卫如影随形,距离越拉越近。
就在小煤气罐跃过一条较宽的街巷时,一名暗卫的周身猛然浮现起了一抹淡淡的金光,修为爆开间大手一挥,一团虚影直奔小煤气罐的后心而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虚影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小煤气罐。
“啊···”
黑夜中,小煤气罐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掉进了下方的一条暗巷中。
远处,那三名暗卫紧随而下。
叶辰和刘彪怔怔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停留在巷口对面的屋顶上,看着下方暗巷中闪烁光芒和兵刃碰撞声。
“额··· 叶兄,救不救?”
叶辰咬着牙,理智告诉他,小煤气罐是死是活不关他们的事,毕竟这勾巴玩意坑了自己不止一次了。
但另一方面,叶辰的心里十分想弄清一件事,那就是这小煤气罐子究竟在天机城内偷了何物,今日又为何出现在了符令司大楼里。
在他看来,小煤气罐身上的隐秘似乎很大,而且如果他被活捉,说不准会在重刑之下把他们两人给卖了。
毕竟在草原时,小煤气罐亲口称自己和刘彪为师弟,如果天机城的人硬要讨伐此事的话,他和刘彪似乎很危险,哪怕手中已经有了令牌,却仍有可能像小煤气罐那般出现在公示牌的画像里。
“救!”
叶辰再次银牙一咬,下定决心回了刘彪一嘴,两人从屋顶跃下,落在了暗巷的入口。
巷子的尽头,小煤气罐一人激战三个暗卫,身受重伤的他明显落了下风。
毕竟,小煤气罐的修为也就不过地仙境,面对三个地仙的围剿,失败是注定了的。
为首的一个暗卫个头不高,身手却极为敏捷,小煤气罐拼死甩下了另外两人,却不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那人的追剿。
夜色下,那暗卫手持长枪,见小煤气罐欲要再次开溜,修为猛然间爆开的同时,嘴角划过了一抹冷笑。
“呵··· 还要跑?”
下一秒,为首的暗卫挥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小煤气罐的背后就是一甩。
长枪疾驰而去,摩擦着空气发出了阵阵音爆。
如果这一枪刺中小煤气罐的话,对方八成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呼啸声,小煤气罐周身上下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下意识的就转头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就见一杆泛着金光的长枪直奔自己而来,距离他也就不过两丈左右。
小煤气罐的心险些从嗓子眼中冒了出来,头皮瞬间就是一麻!
第913章 别来无恙
此时,小煤气罐想要做饭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两丈的距离换算下来也就不过六七米远,长枪呼啸间仅需眨眼间便可直插他的后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远处再次传来了一阵嗡鸣颤抖之声,就在那泛着金光的长枪即将刺中小煤气罐时,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响,泛着金光的长枪飞出了老远,摔落在了地面上。
小煤气罐已经闭上双眼做好等死的准备了,可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了,身后依旧没有传来疼痛感,便再次转头朝身后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小煤气罐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就见,身后那把呼啸的长枪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出现的是一把泛着浓郁紫气的长剑,且看那架势,并没有要刺中他的意思。
“谁?!”
远处,为首的暗卫当即眉头一皱,小煤气罐虽然没看见什么,可那暗卫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自己的那把长枪就是被悬在空中的那把剑给击飞的。
听到暗卫的话,小煤气罐眼珠子滴溜一转,这家伙长的虽然矮,可心眼却多的一批,自然是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暗卫四下扫视了一眼,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前方隐约间出现了两道身影。
“是谁?!”
暗卫再次出声,小煤气罐顺着对方的目光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小煤气罐再次愣住了。
出现的两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叶辰和刘彪两人。
这两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仅仅只过去了几天,可小煤气罐依旧记忆犹新,毕竟当时在草原被追杀时,自己可是实实在在的黑了两人一把。
可在小煤气罐看来,这压根就不是黑对方,而是实打实的自己有难处了,需要有人帮忙而已。
可叶辰和刘彪却不这么想,尤其是刘彪,当叶辰告知他的善意被利用后,刘彪恨不得一拳把小煤气罐的头给打进肚子里。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叶辰和刘彪已经出现在了小煤气罐的身旁。
两人并没有理会那暗卫,而是同时转头望向了小煤气罐。
“小煤气罐,别来无恙啊。”
叶辰话音刚落,刘彪一只手就拍在了小煤气罐的肩膀上,大手如虎钳般捏住了对方,咬着牙缓缓道。
“别来无恙啊。”
小煤气罐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犹如吃了屎般,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额··· 两位师弟,别来无恙啊···”
“操!谁特么是你师弟,我特么今天非得把你的头给打进肚子里!”
说着,刘彪挥起右手,欲要朝小煤气罐的头顶砸去。
“别、别,两位师··· 师兄,你们是师兄、你们是大哥···”
小煤气罐都要哭了,这三个暗卫就已经够他受的了,如今却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了叶辰和刘彪两个,老天爷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就在三人扯犊子的时候,远处的三个暗卫是彻底的看不下去了,为首的那个暗卫当即一声冷哼,大手一挥的同时,飞出去的长枪竟又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哼!我劝你们两个不要多管闲事!此人擅闯我符令司,今日他必死无疑!”
小煤气罐再次咽了一口唾沫,苦笑的望向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而此时,刘彪望向了叶辰,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询问的意思。
“彪子,你把这小煤气罐给我控制住了。”
话音刚落,叶辰同样是大手一挥,悬在空中的昆仑剑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同一时刻,叶辰周身的气息暴涨,腹部的丹田在疯狂运转间,昆仑剑唰得一下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光。
“去!”
话音刚落,昆仑剑径直的朝前方而去,其中一个暗卫冷哼一声,同样手持长剑就朝着昆仑剑就冲了过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传来,那暗卫手中的长剑竟直接碎成了两截,甚至没等那断剑落在地面上,昆仑剑就已然穿透了他的心口。
噗嗤一声,可这还没完,昆仑剑再次朝着另外一个暗卫冲了过去。
那暗卫都懵了,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昆仑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刺中了一个暗卫的胸口。
至此,在场的三个暗卫,除了为首的那个青年以外,其余两人已然没了呼吸。
场面顿时就寂静了,刘彪淡淡的望着这一切,对于叶辰的本事,他早已就见识过了。
虽然自己拥有天生超凡圣体,修炼了霸体神功,可在杀人绝活上,他比叶辰差了不知几个台阶,顶多就是比叶辰抗揍一些罢了。
望着倒在地面上的两个暗卫,小煤气罐是彻底的懵了。
这是什么水平?明明都是地仙境,为何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差不多堪比天仙境了。
这还没完,自己跟被狗撵了似的逃跑了十余里地都未能解决的暗卫,对方三下五除二跟开玩笑似的就把对方给解决了。
这一刻,小煤气罐发觉自己错了,他本以为刘彪就足够勇猛了,可这叶辰的表现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为首的暗卫也懵了,握着长枪的双手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的冷汗,再次望向叶辰时犹如在看一个恶魔。
“你、你···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出手伤我天机城暗卫,你知道···”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昆仑剑不知何时飞回了叶辰的手中。
紧接着,叶辰一击两仪归元剑散发而出,一把长剑自昆仑剑的剑尖处幻化而出,直奔那暗卫就冲了过去。
暗卫的目光顿时一凛,修为同样爆开的同时,纵身跃起的瞬间,手持长枪就朝着疾驰而来的长剑砸了过去。
就听砰的一声炸响自空中而来,暗卫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长剑上,长剑顿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呵··· 不过如此···”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暗卫不由得冷笑,心想着对方也就不过如此。
第915章 完爆
可下一秒,那暗卫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同时心中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嗡···”
头顶不知何时传来了一阵嗡鸣颤抖之声,暗卫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抬头朝空中望了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就见一把紫色长剑不知何时悬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噗嗤一声,昆仑剑直插暗卫的天灵盖,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瞬间仰面倒地,没了生息。
看到这一幕,小煤气罐的腿肚子都哆嗦了,这特么要是给自己插上一剑的话,就以昆仑剑的长度,估计能从他的天灵盖插到脚底。
“回来。”
叶辰忽然开口了,昆仑剑唰得一下飞回了他的手中,剑身泛着微微的紫气,没有一丁点的血迹。
紧接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小煤气罐。
“你你、你完了···”
叶辰万万没有想到,这小煤气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当即被搞得有些懵。
“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没有搞清局势呢?现在你可是在我和叶兄的手里,你说我俩完了?我就想让你看看是谁先完犊子。”
说着,刘彪作势就要再次一巴掌朝对方拍去。
“别别别,哥、大哥,大哥哥,我求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啊···”
一旁,望着小煤气罐拿混蛋的样子,叶辰都被整笑了。
“行了彪子,别吓唬他了,待会儿再给他整尿了。”
说着,叶辰转头望向了刘彪手中瑟瑟发抖的小煤气罐。
“我哪里完了?”
“哥,你真完了,你你、你杀了天机城的暗卫!那可是暗卫啊!”
“呵··· 杀了又怎样?再说了,我这可是为了救你而杀的,如果以后被抓了,你小子也逃脱不了,而且他们未必能抓得到我。”
听罢,小煤气罐连忙摆手。
“不是啊大哥,你、你真的完了,你们是小瞧了天机城的暗卫,只要有尸体在,这群变态的家伙就会闻着味的找上你们,哪怕是剁碎了喂给狗吃也不行。”
听到小煤气罐的话,叶辰当即就呵呵一笑。
“哦?是吗?那这样呢?”
说罢,叶辰转头望向了远处散落在地面上的三具尸体。
紧接着,就见叶辰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团火焰猛地毫无征兆的就从指缝中射了出来,先后落在了那三具尸体上。
三昧真火下,休要说是尸体了,哪怕就是一块石头,那也保不齐能够炼化他。
几个呼吸的功夫后,火焰缓缓消失,地面上的三具尸体已然被烧成了灰,此时恰好有一阵清风吹过,灰烬被吹散在了各处。
小煤气罐整个人都懵了,他不傻,自然是看出了叶辰释放的火焰与普通火焰的不同之处,可他却又不知晓这究竟是什么火。
自叶辰和刘彪出现后,小煤气罐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懵逼了第几次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两个人很强、很强,行事风格甚至比他还要不同寻常。
“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就未必能找到了。”
叶辰抿嘴笑了笑,紧接着望向了刘彪。
“彪子,走吧,今晚就近找个桥洞凑合一宿,有什么事等明天醒来再说。”
“额··· 叶兄,那这个小子呢?”
“你说呢?”
“我懂、懂了!”
说罢,刘彪直接抓住了小煤气罐的胳膊,拉着对方就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天机城城主府。
“报··· 城、城主,大事不好了!”
城主府中,南宫问神正盘腿坐在那把金碧辉煌的宝座上,当听到殿内传来的动静时,他的眉头当即一皱,缓缓的睁开眼望向了地面上的那人。
“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两天我天机城如此的不太平?!”
“城、城主,大事不好了,符令司有外贼闯入!”
“什么?!外贼呢?抓到没有!”
“禀城主,据暗卫来信,起初只发现了一人,但后来又发现了三个,目前正在全力抓捕中,奉先大将军也参与了。”
南宫问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周身不断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符令司里丢了什么东西?”
“额··· 据来信,只丢了一些令牌,但具体是多少,目前正在盘查。”
“其它的呢?”
“其它的完好无损,并没有发现少的迹象,具体的还需符令司的人全部盘查一遍后才知晓。”
听罢,南宫问神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宝座上。
对于南宫问神而言,丢了几张令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而就所丢的令牌来看,对方出现在符令司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奔着令牌去的。
如此说来,倒也不能够与其余城池的间谍穿插在一起,毕竟这些间谍才不会为了区区几张令牌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可饶是如此,这也已经够南宫问神头疼的了,他不禁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前几天城西南的护城大阵被人豁开了一道口子,奉先不过才修补完,可今夜却又闹了这么一茬子。
不知怎么,南宫问神的心里有些乱乱的,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那人走了,空荡荡的城主府里就只剩下了南宫问神一个人。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南宫问神未曾开口,单单是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奉先拜见城主!”
望着奉先,南宫问神点了点头,紧接着缓缓道。
“奉先啊,你来了,符令司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听到南宫问神的话,奉先的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却也只能如实道。
“回城主的话,在下被告知此事时已是事发的一刻钟后,赶到符令司后,现场早已没了外贼的影子。”
“据手下的人来报,先后共发现了四人,其中有一人是由我天机城的暗卫追捕,另外三人似乎兵分了两路,其中两人下落不明,另外一人追捕后也断了影踪。”
听到奉先的话,南宫问神的眉头当即一皱,阴沉着脸望向奉先追问道。
“那一人呢?由我天机城暗卫追捕的那人!”
第916章 暗卫的前世今生
此话一出,奉先的表情更不好了,犹如吃了一锅的死苍蝇。
“禀城主,另外一人也没能追捕上,且、且···”
话说了一半,奉先便不敢说下去了,南宫问神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压低着嗓音继续追问道。
“且什么?!说出来,你奉先何时变得如此胆怯了?!”
“且前去追捕的三个暗卫,似乎也已经死了。”
说着,奉先一挥胳膊,手中猛地多出了三张令牌。
不同于叶辰在符令司看到的令牌,此三张令牌似乎是由纯金打造,刻画的图案栩栩如生。
然而不知怎的,这三张令牌似乎毫无生机般,显得极为暗沉,且令牌上各有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痕。
看到这一幕,南宫问神当即脸色一变,脸上当即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气。
殿内,奉先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跟了南宫问神这么多年,他已然十分了解对方的秉性。
就拿城西南的护城大阵被豁开了一道口子来说吧,虽然是史无前例的,可南宫问神却并未表露出太多复杂的情绪来,只是派奉先前去修补,哪怕是至今连原因都没查出来,南宫问神似乎也并未太过于放在心上。
可暗卫就不同了,在天机城内,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暗卫这么一伙人,这是只属于南宫问神管辖的一伙人,说是南宫问神的左膀右臂倒也差不多了。
整个天机城内,暗卫的人数仅有百人。
这些人并不一定要有多么高超的实力,但却都是南宫问神亲眼过目的存在,属于绝对忠诚于南宫问神的。
百人的暗卫中,其中有九成的暗卫的修为都在地仙境,剩余的一成除了天仙境以外,就是灵仙境了。
尽管暗卫的人数多,可南宫问神却能很清晰的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在他的心里,暗卫就是他的心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话,暗卫的存在甚至要高于世人皆知的五虎上将。
毕竟,五虎上将只是明面上的,而暗卫却是不为名、不为利,誓死效忠于南宫问神的。
砰的一声,南宫问神随手拿起了一个玉盏,哐当一下就摔在了地面上,他是真的怒了。
“奉先!”
“属下在!”
“速速去查,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查出他们三人的死亡原因,同时将凶手给我带到大殿里来,我要亲手活剐了他!”
“是!”
奉先离开了,临走时长舒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如果南宫问神真的要怪罪下来的,哪怕自己是五虎上将之一,也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好在,南宫问神并没有将那三个暗卫的死归咎于他,而奉先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查出来那三个暗卫的死因以及背后的凶手。
城主府里再次寂静了下来,又只剩下了南宫问神一个人。
寂静的大殿里,南宫问神粗重的喘气声显得格外清晰,在得知暗卫的死讯后,他那紧握的双拳就未曾松开过。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相较于奉先,这脚步声显得极为轻盈,可却稍显急促。
“爹爹,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宫瑶出现了,她的出现似乎总是那么的及时。
听到南宫瑶的声音,南宫问神紧握的双手略微一松,紧绷的神情也瞬间就舒展了开来。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宠溺自己这个女儿。
“瑶瑶啊,没什么,对了,你怎么来了?”
听到南宫问神的话,南宫瑶当即小嘴一撅。
“哼!别以为你岔开话题我就不会问了,方才奉先大将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您手下的暗卫被人给杀害了。”
说着,南宫瑶走上了台,来到了南宫问神的身边。
“爹爹,我知道这些暗卫都是您精心培养出来的,您甚至都拿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可是人都已经死了,您千万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瑶瑶会心疼你的···”
南宫问神摇头苦笑,紧接着长叹了一口气。
“唉··· 瑶瑶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天机城内组建暗卫吗?”
南宫瑶顿时一愣,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父亲身边有一堆暗卫,可至于是为何组建的,她还真就不知道。
南宫瑶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朝对方望了过去。
“你娘喜欢花,城内的花再鲜美,却也不比城外鲜艳。”
“你出生后的那年,你娘说要外出赏花,我便带了一小队人马陪同着你娘一起去了城外三百里的一座山上。”
“那山很大,山中开遍了野花,有许多花是城内未曾见过的,我和你娘心血来潮,便决定在山中度过一晚。”
“夜里,一大批人马忽然杀上了山头,护卫们百般抵抗,护送我和你娘离开。”
“百余人就这么死了,我和你娘狼狈的回到了天机城。”
“事后,我曾认真分析过此事,最终才想明白,天机城内的高层中有内奸。”
“于是我就成立了这百人的暗卫,穿插在天机城上下。”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百人的暗卫从未发生过变故,但他们所做的,却远比于在战场上征战四方的士兵还要多,扫清了我天机城所有的内奸。”
“起码在这十年内,天机城内未曾再发生过因内奸而导致的变故,这些人不为名、不为利,他们就只效忠于我一人。”
话说到了这,南宫问神便停了下来,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南宫问神的话,南宫瑶这才明白了暗卫所组建的初心,同时也明白了这群暗卫在南宫问神心中的地位。
总结下来就四个字,默默无闻。
其实南宫瑶不知道的是,这群暗卫所充当的角色远不止于卧底那么简单,他们被安排在天机城上下,在暗中守护着天机城的安危。
就好比此次事故,暗中守护天机城的三个暗卫发现了闯入符令司的小煤气罐,这才有了以上发生的事情。
“爹爹,符令司里少了什么?”
“令牌。”
南宫瑶略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令牌?”
“嗯,总之就目前而言,符令司内仅仅只是缺少了令牌而已。”
第916章 鬼涯
“他们疯了不成?!就因为区区几块令牌,竟直接闯入了我符令司中,真是好大的胆子!”
南宫问神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南宫瑶还是太年轻了。
“傻丫头,你以为他们真的是疯了?其实不然,从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脱身来看,他们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很显然,南宫问神就是那块老姜,他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且不论小煤气罐是怎样的,起码叶辰和陈康他们的的确确是有备而来的。
南宫瑶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发问道。
“爹爹,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偷令牌呢?在我看来,杀几个百姓抢走几块令牌似乎更容易。”
南宫问神笑了,紧接着说出了和陈康先前所述的一样的观点,总而言之就是,在天机城制度越发完善的前提下,杀平民百姓抢走令牌倒还真就不如去符令司偷简单。
“哦···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其它城池的修士?”
“不会,纵观其它城池的修士闯入我天机城的案例而言,他们总会有办法而搞到令牌,并不会为了区区一块令牌而去符令司偷的。”
南宫瑶不再言语了,坐在一旁的宝座上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后,南宫瑶的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
“爹爹,我有个提议。”
“哦?提议?”
“嗯!我不要待在城主府了,我要去城主府外,化身为一个平民。”
此话一出,南宫问神当即皱了皱眉。
“胡闹!城主府内是最安全的,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城主府,去外面干嘛?”
“哎呀爹爹,你想想看嘛,既然这些人就只是为了令牌来的,那就说明一个道理,他们是天机城最底层的人,我出去当然是接触些最底层的人了,然后像爹爹的暗卫一样,把潜在的危险毒瘤都给揪出来!嘿嘿··· 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南宫问神顿时愣了愣,南宫瑶的这个想法的确是挺新颖的,这属于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
可饶是如此,南宫问神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
“瑶瑶啊,你的提议很好,我会安排人去做的,你就不必做这些了。”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自己去。”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发生了点什么意外,我···”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瑶就直接将南宫问神的话给打断了,语气中还略带撒娇道。
“哎呀爹爹,不会的,你想多了,整个天机城都是我们家的,我能出现什么意外。”
“再说了,女儿又不傻,那么多护卫,我随便带些不就好了,反正我一定要去。”
见拗不过自己的女儿,南宫问神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如南宫瑶所说的那般,整个天机城都是他们南宫家的,且南宫瑶的修为怎么说也在地仙境,即便有危险,也会有护卫暗中出手,他的担心似乎真的是多余的。
“那好吧,既然你想去,爹爹也不拦着你,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也要保全自己的安危。”
此话一出,南宫瑶顿时就是一喜。
“嘿嘿··· 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南宫问神抿嘴笑了笑,一脸宠溺的望向了眼前的女儿。
殊不知,南宫瑶还真就是被南宫问神宠坏了。
从表面上来看,南宫瑶是要深入底层,了解人间疾苦,顺便在找寻到底层社会里那些对天机城存在潜在危害的人群。
殊不知,这只是南宫瑶所制造的假象罢了,她的本意就一个,玩。
与众多女孩一样,南宫瑶同样也是个爱玩的女孩,自她懂事起就一直在城主府中,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借口,南宫瑶岂能放过。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城西距离花街三四十里外的某座桥洞下。
“哥,哦不,爹,亲爹!求求两位爹放了我吧!”
“我还小呢,我还未成年,两位活爹饶了我吧!”
小煤气罐瘫坐在地面上,一脸苦巴巴的望着叶辰和刘彪,此时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如此,小煤气罐在草原时说什么都不会招惹他们两个,主要还是点背,自己就是去符令司搞点东西,被暗卫追杀也就算了,关键是落入到了叶辰他们的手中。
照这个情形,那还倒不如被暗卫抓了算了,总之罪不至死,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就完了。
在小煤气罐的眼里,叶辰远比那几个暗卫可怕多了,力大无穷的刘彪暂且不提,主要是叶辰一剑斩杀暗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叶辰和刘彪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时不时的瞥一眼地上苦苦哀求的小煤气罐。
“叶叶、叶兄,接下来怎么处理?不会就一直这么绑着吧?那也不是个事啊。”
丢掉烟头,叶辰朝着地面上的小煤气罐努了努嘴,随即就蹲了下来。
看到叶辰的架势,小煤气罐噔噔噔的向后退了数步。
“爹,亲爹,活爹!别杀我啊!”
“我奉劝你小点声嗷,你要是再这么大声嚷嚷,信不信我现在一把火就把你炼了?”
此话一出,小煤气罐当即就老实了,不再吭声了。
“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鬼鬼、鬼涯。”
听到小煤气罐的话,叶辰和刘彪同时愣了愣。
刘彪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洞,转头一脸懵逼的望向了叶辰。
“不是,叶兄,他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辰没有回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小煤气罐。
“两位活爹,我叫鬼涯,鬼涯的鬼,鬼涯的涯。”
在阳间现实世界,鬼姓本就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姓氏,也是存在于较为古老的一个姓氏。
不论是叶辰还是刘彪,两人行走江湖也有许多年了,认识的人也不少,听说过的人更是不在少数,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姓鬼的人。
“你确定不是随便编了个名字诓我俩?”
听叶辰这么说,鬼涯头摇的跟个拨浪鼓子似的,连忙解释道。
“没、没,绝对没有,我真叫鬼涯。”
第917章 两位活爹
说着,鬼涯赶忙从脖子里拽下了一个玉佩,朝着叶辰和刘彪的方向逛了逛。
“你们看,这玉佩是我娘送给我的,上面还有我爹给我刻下的名字,哥,我是真不敢诓骗你们啊!”
的确,鬼涯确实没有理由诓骗叶辰他们,最主要的是现在人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坦白从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行吧,下一个问题,上次在草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黑我们哥俩?”
此话一出,鬼涯都要哭了,他就知道叶辰和刘彪两人的心里还在惦记着上次的事。
咕噜一声,鬼涯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哥,上次那事,我我、我也没办法啊,这怎么能说是黑两位哥哥呢,要不是两位哥哥帮忙,我说不定早就落入那群人的手里了。”
不得不说,鬼涯的嘴皮子还是挺溜的,一句话就把自己黑叶辰他们的事说成了是叶辰他们的帮忙,这性质噌的一下就变了。
殊不知,叶辰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
“呵··· 既然是我们帮忙,那你也不说声谢谢,直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鬼涯愣了愣,叶辰的一句话又直接给他打回了原形。
“两位哥哥,实不相瞒,其实那天离开后,我的心里一直是很愧疚的,我暗暗发誓,日后若是再见到你们,定当好好的报答你们一番,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可我也没想到啊,这还没来得及报答两位哥哥,就遇到了这样的变故。”
“这么滴,两位哥哥,我现在就给你们磕一个。”
说着,就见鬼涯双腿一弯曲,便要跪下来。
见状,叶辰大手一挥,桥洞下无故起了一阵风,鬼涯即将要下跪的姿势又被扶了起来。
鬼涯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弱弱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少扯犊子了,就你这小心思,还真以为我们哥俩看不出来?”
“额··· 不过你也倒是挺牛逼的一个人物了,我们来天机城也有三四天了,转了能有大半个天机城,你猜怎么着?几乎每条街的公示栏上都有你那张磕碜到了极致的画像。”
“我真是纳了闷了,你小子这是把天机城给捅了个窟窿?”
听到叶辰的话,鬼涯连忙摆了摆手。
“没没没,我、我发誓,城西南护城大阵的那个窟窿不是我鼓捣出来的,我冤枉啊我!”
此话一出,叶辰和刘彪直接懵了。
“啥、啥玩意儿?!你见过那个窟窿?”
鬼涯也懵了,眨着双懵逼的小眼神点了点头。
“嗯呐,得亏了那个窟窿,不然我这次也进不来天机城。”
说着,鬼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疑惑的望向了叶辰和刘彪两人。
“不是,我记得这事挺封锁的啊,两位哥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叶辰略一迟疑,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封锁归封锁,我是听一个哥们提起的,对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让整个天机城都贴满了你的画像的,还有,当初在草原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让你把东西还回去,你小子到底抢啥了?”
鬼涯略微愣了愣,随即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的背包。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说白了,鬼涯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方才摸了摸包,可这一切却都看在了叶辰和刘彪的眼里。
“额··· 彪子?”
刘彪当即就领会了,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就按住了鬼涯的肩膀,紧接着大手一挥,就将其身后的背包给扯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鬼涯当即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欲要将背包给夺回来。
没成想,刘彪直接抬起了手来,鬼涯连蹦带跳的愣是连包都没能摸到一下。
“还给我!把包还给我!”
刘彪当即眉头一皱,左手拿着包,右手朝着鬼涯比划了两下拳头。
“小煤气罐子,我看你是没搞清自己的地位和处境是吧?翻你包怎么了?谁让你当时在草原黑我们哥俩了。”
说着,刘彪伸手就摸进了背包里,一把就从中掏出了一本古籍出来,紧接着拿着背包甩了甩,里面却空荡荡的再无他物。
看到了这,刘彪瞬间就懵了。
“不是,叶兄,这除了本书之外啥玩意也没有啊。”
说着,刘彪就要把古籍装进背包里再还给鬼涯。
然而,一旁的叶辰仅仅只是瞥了那本古籍一眼,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就连喘气的声音也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下一秒,就见叶辰大手一挥,刘彪手中握着的那本古籍便径直的朝着叶辰的手中飞了过去。
“无相天阵。”
望着那本古籍的封面,叶辰不自觉的默念出了声来。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在那本古籍的封面上写有无相天阵四个大字。
“这是你在符令司内偷出来的?”
鬼涯吧唧了两下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不、不是。”
“不是?那就是上次在草原的时候,那个女人让你归还的那个东西了?”
人吧,如果是遭遇到他人子虚乌有的污蔑,他将会有一万种方式来辩解,毕竟不是自己做的,那解释起来也将毫无避讳。
可一旦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中,不管是谁,哪怕是临场反应中的佼佼者,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犯罪心理学,尤其是犯人被审问环节时,刑警靠的就是人这一项与时俱来的反应。
当然,这种恍惚是转瞬即逝的,尤其是心理强大者,寻常人若不仔细去领悟,绝大部分都注意不到这一点。
很遗憾的是,叶辰就捕捉到了鬼涯那一瞬间的恍惚。
鬼涯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短暂的恍惚后连忙就要开口辩解,可叶辰似乎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抢先一步道。
“被我猜中了?说说吧,这本无相天阵究竟是什么来历?”
鬼涯张了张嘴,那神情宛如吃了屎一般,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刘彪不傻,叶辰的行为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这本什么无相天阵的古籍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哪怕有些破烂。
第918章 无相天阵
见鬼涯不说话,刘彪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对方给提溜了起来。
“小子,你想死不成?”
鬼涯都要吓尿了,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后,眼神只是略显犹豫了些,紧接着就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我透你个猴子的!不说是吧,我今天非得给你打出屎来。”
说着,刘彪挥手就要朝鬼涯招呼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行了彪子,省省吧你,瞧给小煤气罐吓的。”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便又将鬼涯给放了下来。
说起来,叶辰和刘彪与鬼涯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说白了就是被鬼涯坑了一把而已,再就是今晚发生的变故,虽无大碍、却也是拜鬼涯所赐。
因此,这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叶辰和刘彪也并没有想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心思,顶多就是教训教训而已。
望着鬼涯,叶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这也就得亏临进昆仑山前买的烟比较多,背包里啥玩意没有,净是这玩意了。
“来一根?”
望着叶辰手中的红塔山香烟,鬼涯略微有些懵,虽方才见叶辰和刘彪抽过,且带有一股浓浓的香气,可对于洞天福地里的鬼涯来说,压根就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没见过?”
听到叶辰的话,鬼涯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额··· 既然没见过的话,那你就来一根试试,像我这样。”
说着,叶辰自顾的抽出一根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紧接着又将另外一根塞给了鬼涯。
掏出打火机,就听啪的一声响,小小的打火机里钻出了一束火苗,叶辰深吸了一口,香烟瞬间被点燃。
看到这一幕,鬼涯整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饶是好奇的望向了叶辰手中的打火机。
同是地仙境的修士,虽鬼涯的实力比叶辰弱了一大截,可在见识这一方面,他不见得会比叶辰薄弱。
可如今,叶辰接二连三掏出来的小玩意属实是让他有些懵逼了,尤其是刚刚冒出火焰的那玩意,鬼涯可以确定加肯定,方才的叶辰没有动用丝毫灵气。
“哥,你手里这东西是啥玩意儿?”
“这个?打火机,你只需轻轻按一下,便可打出火来,试试?”
接过叶辰递来的打火机,鬼涯轻轻按了一下,果不其然又有一束火苗冒了出来。
抬头朝叶辰望了一眼,鬼涯有样学样的叼起了烟,同时靠近打火机猛吸了一口。
香烟瞬间被点燃,一大口烟雾顺着鬼涯的喉咙就钻进了肺里。
“咳咳咳···”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了出来,叶辰和刘彪夹着烟,看到这一幕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也得亏就是在洞天福地,倘若是在阳间的现实世界,尤其是鬼涯这袖珍的身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教唆未成年人吸烟呢,这八成都够判的了。
鬼涯的肺子都要咳出来了,咳的是小脸通红,可手中的香烟仍在夹着。
“哥,这、这啥玩意啊?怎么有一股气往我肺子里钻呢。”
叶辰正要解释呢,可就在这时,鬼涯继续开口道。
“嘶··· 你别说,还挺香,还挺过瘾!”
说着,鬼涯再次整了一口,可这一次明显是把握好了尺度,吸入的烟雾没有上一次那么大。
此时鬼涯压根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辰和刘彪就这么愣愣的望着对方。
一根烟,鬼涯仅仅只用了几泡尿的功夫就给抽了个一干二净,而此时,他站着似乎都有些不稳了,这特么是明显抽晕了的节奏啊!
抽烟的和不抽烟的都知道,当第一次抽第一支烟的时候,尼古丁和一氧化碳会进入体内,同时引发血管收缩,导致血液携氧能力下降,同时刺激脑神经和肾上腺素分泌的增加,人是很容易陷入一种晕乎乎的感觉的。
别说是第一次抽烟了,就拿老烟民来说吧,如果这个老烟民忽然间戒了烟,可仅仅只是戒了一天,却又嘴痒痒的来了一根,而在这个时候,也会出现上述所说的那种感受,整个人就是一种晕乎乎、飘飘然的感觉。
寻常人是很难接受这种感觉的,可鬼涯似乎是个异类,飘飘然的感觉消失后,就见他吧唧了两下嘴,直勾勾的望向了叶辰手中仅抽了一半的香烟。
“额··· 哥,能再给我来一根吗?”
叶辰二话不说,当即就又从兜里抽出了一根,朝鬼涯递了过去。
按下打火机,鬼涯点燃香烟后便继续猛吸了起来,俗话说得好,叫一回生、二回熟,鬼涯此次抽烟的架势要熟练了不少。
于是乎,接下来的半柱香内,鬼涯足足干了叶辰五根香烟,那家伙毫不夸张的讲,鬼涯放出来的屁都是冒白雾的,但凡是老烟民趴在他屁股上闻一口,那瞬间就能猜中是红塔山牌的。
见烟又烧到了烟屁股,鬼涯吧唧了两下嘴,眼巴巴的再次望向了叶辰。
“额··· 哥,再来一根呗?”
说着,鬼涯就伸出了手。
然而,一旁的叶辰却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哥们,烟这个东西不是你这么抽的,你这哪是抽烟啊,你分明是在抽烟,我说白了,清明节上坟的时候烧香都没你这么浪费的。”
听叶辰这么说,鬼涯当即就不愿意了。
“哥,求你了,再给老弟整一个呗?”
“额··· 想要再抽也不是不行。”
说着,叶辰晃了晃手中的那本无相天阵的古籍。
“把这本无相天阵的来历给我说清楚,剩下的这盒烟里还有七八根,都归你了。”
鬼涯几乎是一点儿也没犹豫,赶忙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说、说,我说,那个啥,哥,你先给我来一根呗。”
叶辰点了点头,便再次抽出了一根丢给了鬼涯,鬼涯跟个哈巴狗似的,接过烟赶忙点燃,再次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同时缓缓道。
“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猜的没错,我在草原那会儿之所以跟被狗撵了似的让那群人追,就是因为你手里的这本古籍,额··· 哥,你猜这本无相天阵是什么来路?”
第919章 以物换物
话说到了最后,鬼涯还露出了一脸神秘的表情。
叶辰微微皱了皱眉,再次瞥了一眼手中泛黄了的古籍,朝着鬼涯回道。
“单单是从无相天阵这四个字上来看,书中所述的应该是一门阵法。”
鬼涯顿时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了叶辰。
“不是,哥,你懂阵法?”
这下轮到叶辰懵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然呢?作为修士,有几个不懂阵法的,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对于叶辰的惯性思维而言,尤其是在阳间的玄门圈子里,几乎没有修士不懂得阵法的。
当然,像刘彪这种速成的修士除外,可在阳间玄门圈子里,像刘彪这种速成的修士,普天之大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可叶辰不知道的是,在洞天福地里,阵法就相当于是阳间玄门圈中的炼丹,所懂的人极少,哪怕是方言天机城,敢说出精通阵法的修士绝对不会超过一只手。
简单概括就是,阵法在洞天福地里几乎是一门失传了的手艺,精通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这不仅仅只是天机城,而是整个洞天福地都是如此。
鬼涯眨巴着小眼,也不知是对方在凡尔赛还是怎么着,一脸好奇道。
“哥,你真的懂阵法?”
还没等叶辰开口,一旁的刘彪咂巴着香烟开口了。
“小子,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叶兄那可谓是风水阵法中的行家,额··· 就这么说吧,城西南的···”
“咳咳咳···”
刘彪话还没有说完,叶辰赶忙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小子,险些就把城西南护城大阵上的那个窟窿给嘟噜出来。
这时候,刘彪也意识到自己险些说秃噜了嘴,于是赶忙闭口不再言语了。
一旁,叶辰没好气的瞪了刘彪一眼,紧接望向鬼涯道。
“精通风水阵法,就是这么简单,然后呢?这本无相天阵究竟是什么来头?”
见叶辰再次逼问,鬼涯也不好再隐瞒了,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这才继续道。
“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头顶上的这座护城大阵你瞧见了不?”
听到鬼涯的话,叶辰和刘彪纷纷抬头,朝着上方那道金色的虚影望了过去。
护城大阵可谓是无处不在,天机城都要赶得上阳间现实世界一个城市的大小了,如此之大的面积,阳间就没有一个法阵能够将其覆盖住。
可偏偏护城大阵就做到了,而且可以说是严丝合缝的覆盖。
“嗯呐,看见了,这护城大阵覆盖了整个天机城,几乎是可以用刀枪不入来形容,所以呢?然后呢?”
鬼涯吧唧了两下嘴,指了指叶辰手中的那本古籍。
“哥,咱们头顶上的护城大阵就是参照无相天阵这本书而布成的。”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就怔住了。
事实上,当叶辰第一眼看到这本古籍的时候就察觉了它的不同寻常来。
要知道,鬼涯能够被追杀到城外数百乃至上千里外的草原,就足以看出天机城的人对无相天阵的重视了。
可叶辰不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头顶的护城大阵竟来自于他手中的这本古籍。
原地,叶辰愣了足足许久,见鬼涯的烟烧没了,便又给对方丢了一根。
鬼涯接过后满面笑容,对叶辰和刘彪在内心中的恐惧也逐渐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再次开口了。
“所以你偷这本无相天阵的初衷是什么?是想要研究研究,也打造出一个相同的法阵来?”
鬼涯一听,顿时满面愁容。
“唉!哥啊,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起初我还真就有这个想法,后来两位哥哥帮忙逃脱后,我就找了个地方研究了起来,可您猜怎么着?这里面的字我全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是晦涩难懂,能看懂的怕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可惜啊可惜,家道中落,祖辈们传下来的那些东西都失传了,不然就这什么无相天阵,我几天下来就能给他整的明明白白的。”
“这下倒好了,偷来的东西没看懂不说,人差点搭了进去,还被整个天机城通缉,我特么亏的连裤衩子都不剩了,这往后该特么咋整啊,唉··· 牙疼!”
听了鬼涯的这一串叽叽歪歪的念词,叶辰和刘彪也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简单概括就是,鬼涯头脑发热偷了天机城的核心阵法古籍原件,然后溜到城外想要自学成才。
偷是偷到了,可鬼涯压根就看不懂,因此后悔了,又回到天机城想要谋个出路,那总不能在城外待一辈子吧?
要知道,城外是远远不比城内的,别的不说,单单就论灵气而言,城内比城外浓郁了至少数倍不止,这对他们这种修士来说是十分渴望的。
想到了这,叶辰的脑袋瓜子一转,朝着一旁正懊悔不已的鬼涯瞥了一眼。
“额··· 鬼涯,不行商量个事呗?”
一番交谈之下,三人之间已经很熟络了,尤其是鬼涯,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叶辰和刘彪两人似乎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相反,两人似乎还很不错。
鬼涯点了点头,一脸你大可随便说的表情望向了叶辰。
“那个啥,我瞅你这意思吧,这无相天阵对于你来说似乎用处不大。”
“这么着吧,你把这本无相天阵给我得了,而作为交换的报酬,我给你个天机城的令牌,然后再给你一条子这玩意。”
说着,叶辰随手插入了背包中,先是丢给了鬼涯一张天机城的平民令,随后又抽出了一条白纸红字的盒子来。
望着叶辰手中的令牌,鬼涯略微愣了愣。
“嘶··· 哥,你变戏法呢?随手就整出来了一个平民令牌?!哎呀我去!早知道是这样,我特么去啥符令司啊,害得被人撵了好几条街,小命险些都搭进去了。”
说着,鬼涯话锋一转,小眼珠子滴溜乱转着,夹着烟干咳了一声。
“咳咳··· 不过,不过那个啥,哥,咱就事论事嗷,你这平民令比我这无相天阵差的也太远了,老弟有些吃亏啊···”
第920章 参悟
鬼涯试探性的望了一眼叶辰,全然没有在意叶辰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那个白盒。
听到鬼涯的话,叶辰抿着嘴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鬼涯一怔,盯着那白盒看了好半晌,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玩意。
“哥,这啥呀?”
“这就是你刚刚抽过的香烟,整整一条,足有200根。”
听叶辰这么说,鬼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望着叶辰手中的白盒就跟看了小媳妇似的,馋的不要不要的。
“换、换!哥,我换!”
下一秒,鬼涯直接就同意了叶辰的交换条件,那家伙生怕喊的慢了叶辰会反悔一样。
于是乎,叶辰将平民令牌还有那一条的红塔山香烟都交给了鬼涯。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这香烟是我从很遥远的一个地方带回来的,具体有多远我就不说了,总之是基本无法抵达的地方,所以你小子要省着点抽,就凭你现在这个速度,这一条烟估计用不了一天就得给抽光了,我手里的剩下的也不多了,所以你小子好自为之。”
听到叶辰的话,鬼涯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就盘算了起来。
“这要是一天抽一盒的话,十天就抽完了,要是一天半盒,那也就不过二十天,要是···”
烟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对于没有烟瘾的人来说,一条烟或许都够他抽一辈子了。
可若是对于有烟瘾的人而言,一条烟还真就撑不了多久,阳间现实世界里一天抽三五盒的人一抓一大把。
因此,这一条烟对于短短半个时辰就能抽六七根的鬼涯来说,还真就不够看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那个啥,叶兄,你包里还有多少条?”
叶辰转头朝身后的背包看了一眼,随即开口回道。
“还有不少,得有个十四五条吧,彪子,你呢?”
“那我这比你多些,我背包里啥也没有,全是这玩意,估计得有个二三十条。”
听到叶辰和刘彪的交谈,鬼涯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草率、简直是草率了!
早知如此,鬼涯说什么都得讹诈个叶辰十条八条的。
接下来,叶辰和刘彪也没再为难鬼涯,除了依托于那本无相天阵外,主要是鬼涯这人其实并不坏,也就是鬼点子比一般人多了点而已。
夜色如墨,桥洞下,刘彪随意的找了个草丛就躺了下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了他那如雷的鼾声。
鬼涯则是没睡,斜侧在另外一片草丛里,手中夹着香烟,这姿势像极了历史课本里清朝抽大烟的女子。
当然,鬼涯抽的并不是自己的烟,而是软磨硬泡的又问叶辰要了两盒。
照他的原话就是,今晚说什么也得抽过瘾了,日后干脆就省着点抽得了。
至于叶辰,他则是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持着那本泛黄了的古籍,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
一直到天快亮了,叶辰这才将古籍装回了身后的背包里。
躺在草丛上,叶辰并没有入睡,脑海如放电影般将古籍中所记载的一一回想了起来。
无相天阵说是法阵,可在叶辰看来,他似乎更像是一种剑阵,一种强大到可以毁天灭地的剑阵。
就拿头顶的护城大阵来说吧,平静的时候它就是一层泛着金光的屏障而已,更像是一潭死水,可若是一旦有外敌来犯,护城大阵将会掀起万千波涛,汹涌抵御外袭。
而之所以说无相天阵是剑阵,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它是由剑施展而出的。
相较于昆仑剑法,无相天阵覆盖范围更广,所蕴含的力量和威压要更胜一筹。
当然,仅凭一个人是无法搭建起覆盖整个天机城的无相天阵的,照书中所描述,当年组建起天机城的护城大阵时,整个城池的士兵估计都出手了。
这也是为何城西南上方的护城大阵为何会有缺陷的原因,毕竟修士之间的实力是参差不齐的,或许恰巧当时负责施展城西南处无相天阵的修士修为比较薄弱,这才被叶辰给钻了空子,豁开了一道口子。
想到了这,叶辰便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躺在草丛里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这才爬了起来。
趁天色才亮,此时身处的位置又较为偏僻,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背着包就朝远处的一片密林走了过去。
叶辰前脚才走出不远,桥洞下,鬼涯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鼻孔里还冒出了两道烟,这小子压根就没睡,足足抽了一宿的烟。
“这大清早的,他鬼鬼祟祟的要干嘛去···”
望着叶辰远去的背影,鬼涯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即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随意的将烟屁股丢在了地上后,便起身朝叶辰跟了上去。
前方,叶辰很快就到了那片小树林,四下里扫视了一眼,确定无人后,大手一挥之下,昆仑剑便径直的飞回了他的手里。
站在原地,叶辰足足沉思了良久,手中还不断比划着昆仑剑。
忽然,就见叶辰的周身猛然间亮起了一道紫光,腹部的丹田猛然间运转间,一股股灵气不断的从体内而出,进而落在昆仑剑上。
“阵启!”
叶辰暗自一声低喝,纵身一跃间,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
紧接着,就见叶辰对着前方一指,一道紫气猛然间自剑尖中射出,如游龙般摇摆着硕大的身躯疾驰而去。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才赶到的鬼涯的眼中,可他的心中却并未产生任何的涟漪。
同样是地仙境,而叶辰的这一击既没有动用昆仑剑法,也没有调动体内过多的灵气,这应该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的一击了。
因此,鬼涯并没有觉得这一击有什么强大之处。
可下一秒,鬼涯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心中甚至生出了对叶辰顶礼膜拜的念头。
就见,那道如游龙般的紫气冲在空中后,竟瞬间幻化成了一团直径足有三丈的紫色虚影。
那紫色虚影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可鬼涯却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和天机城的护城大阵相同的气息。
第921章 外面的世界很险恶
无相天阵!仅仅是一夜之间,叶辰竟悟透了无相天阵的原理,并直接施展了出来。
鬼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就叶辰这副表现,休要说是天机城了,哪怕就是放眼整个洞天福地,他在法阵上的造诣敢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然而这还没完,就见叶辰意念操控间,空中的无相天阵猛然间朝着远处的密林就冲了过去。
“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自远处而来,无相天阵落去的位置浓烟滚滚,而原本上百棵树的密林,此时竟直接被夷为了平地。
鬼涯都懵了!腿肚子一软,扑通一下就瘫坐在了地面上。
“爹啊、爷啊、祖宗啊!咱家的手艺咋就失传了呢···”
此时,鬼涯的脑海中满是这个疑问,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辰叶不过只是领悟了无相天阵的一成而已。
“嘶··· 不对啊,怎么这么弱,难不成是我还没领悟透?”
望着远处夷为的平地,叶辰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来。
丝毫不凡尔赛的讲,就方才那一击,甚至还不如昆仑剑法中的焚天剑法。
原地,叶辰的脑海中再次如放电影般回想起了古籍中的内容来,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总结。
而另一边,鬼涯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便照着原路朝桥洞返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叶辰也返了回来,瞥了一眼正在吧唧吧唧抽着烟的鬼涯,叶辰又将目光落在了刘彪的脸上。
此时,刘彪仍在打着呼呼大睡着,叶辰走上前去,伸出右脚朝着对方的腚沟就来了一脚。
“哎呀卧槽!”
刘彪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左手捂着身后,右手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
“叶兄,我透你个猴子的!你要作死啊,就差二寸,我小铃铛就被你给踢爆了!”
“几点了还在睡?赶紧起来,今天还有正事。”
说着,叶辰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一块平民令牌丢给了对方。
紧接着,叶辰又望向了鬼涯。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鬼涯的小眼珠子提溜转了转,这才对着叶辰回道。
“额··· 我想回家看看,有一阵没回家了。”
“那行,既如此,咱们就此分道扬镳,日后江湖再见。”
说着,叶辰便和刘彪一同离开了。
鬼涯虽被全城通缉,可他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天机城的士兵给抓到,一来是因为天机城的小矮子不止他一个,保守也能有数千人。
二来便是像他这种袖珍小人,在面容上来说都是长的差不多的。
这就好比阳间现实世界里的唐氏综合症患者,你会发现他们几乎都共用着一张脸。
反正有平民令牌在手,小煤气罐只需略微乔装一番,留个胡子什么的,基本上就能躲过九成九的官兵的盘问。
至于剩下的零点一成,如果真那么不幸的话,那就死不承认好了,反正目前无相天阵也不在他的手里。
想到了这,鬼涯也离开了,只不过他所去的地方并非他的家。
说白了,他在天机城压根就没有家,如果有家的话,也不至于手中没有令牌了。
然而,叶辰却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满是无相天阵那本古籍里的内容。
···
与此同时,天机城城主府。
“哎呀公主,您真的不能去,外面的世界很复杂的,黄毛又那么多,像您这么漂亮的公主,出去会被那些黄毛揩油的。”
“公主,我求求您了,您在家老实待着,无相天阵就交给小青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
“公主,公主···”
一座闺房内,小青的声音不断传来,而那个被称作公主的姑娘压根就没有理会她,正一个劲的收拾着行李。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南宫问神的女儿,南宫瑶。
好半晌后,南宫瑶拍了拍手,十分满意的望向了地面上的包裹。
“好啦小青,就这些咯,找两个下人帮我们搬到马车上。”
“公主,您真的不能出去,外面的世界很险恶的。”
“喂!小青,我爹爹都同意了,你还多废什么话,再阻止我出去,信不信我把你的头发都给拔光!哼!”
见南宫瑶执意要离开城主府,小青也无奈了,只得按着南宫瑶的话照做,招呼了两个下人把满地的行李都搬到了马车上。
小青和南宫瑶的年龄相仿,如果要是用阳间现实世界里的词汇来形容的话,那当属发小无疑了。
虽然生活轨迹相同,可两个人的命运却完全不同,南宫瑶作为高高在上的天机城大小姐,而小青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
侍奉了南宫瑶二十多年,小青最了解对方的秉性不过了,甚至比南宫问神知道的还要多。
就说这次吧,南宫瑶打着寻找无相天阵的幌子搬出了城主府,可实际上,南宫瑶纯粹就是为了玩。
因此,休要看南宫瑶的修为在小青之上,可在心性上,小青要远远高于南宫瑶。
说的再通俗一点,南宫瑶的修为大多都是靠资源堆上来的,毕竟有个城主父亲,整个天机城的资源都归她所享用,用一句华而不实来形容南宫瑶的修为应该最贴切不过了。
真要打起来,南宫瑶这个天仙境强者还真就未必会是地仙境小青的对手,主要是她压根就没什么战斗经验。
官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天机城正西而去。
前方开道的是十辆骏马,马背上各有一道身穿金色盔甲的身影,一个个膀大腰圆,领头的那人修为甚至达到了天仙境。
而在这十人的背后,有着一顶与众不同的轿子,之所以说是与众不同,是因为这轿子通体是粉色的,轿身以紫檀木为骨,通体雕着缠枝莲纹,轿顶四角悬着赤金铃铛,轿帘是苏绣的百鸟朝凤图,用孔雀羽线掺着银丝绣成,风起时帘影轻动,仿佛能听见环佩叮咚的声音。
当然,这轿子并非是用人抬得,而是由前方三条汗血宝马拉着向前行的。
而在那粉轿的背后,则是将近十辆马车,马车上大包小包塞的是满满登登。
第922章 一共十两
粉轿中,小青拉开了轿帘,朝着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咦?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城西,花街。”
“欸?花街?就是天机城内最繁华的地方?”
“嘿嘿··· 正是,你猜的没错!”
花街,位于天机城西侧,是当今天机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不论是人文还是建筑,亦或者是自然景观,花街当属城中第一街。
不了解花街的人,当听到花街这两个字后只以为是一条街道,可殊不知,花街代表的是一个范围,这就好比阳间现实世界里的一座城市,就论花街的繁华程度而言,地位就相当于是现实世界里的上海,实打实的洞天福地大都市。
毕竟,哪怕是放眼整个天机城,花街的繁荣程度也是绝对能排得上前三的。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花街。
一家酒楼里,叶辰、刘彪、陈康、马寨和宋伟五人坐在一间古香古色的包房里。
“别提了!我特么那天晚上险些就被那群犊子给抓了去,得亏小爷我身手敏捷,但凡要是换成你们的其中一个,那指不定就得夜夜高歌铁窗泪了。”
陈康唾沫星子横飞的吹着牛逼,说那晚独自离开后有多么多么的凶险,上百个官兵的围拢,仍是被他给逃脱了。
陈康说的正起劲呢,一旁的马寨忽然开口了。
“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不对啊,我记得上次遇到了三个地仙境,跟狗似的把咱哥仨给撵了一路,我记得还差点把你给吓尿了,三个人你都怕成这样,这一百多口子,那你不得给吓出屎来啊?”
听到马寨的话,陈康的脸顿时就黑了!
“滚滚、滚犊子,说什么呢你,我怎么可能被他们吓到,百多口子而已,哥们我分分钟的事。”
或许是觉得这逼装不下去了,陈康转头望向了叶辰和刘彪两人,赶忙将话题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额··· 叶兄、刘兄,那晚你们是怎么逃脱的?没少吃苦头吧?”
叶辰抿着嘴摇了摇头,如实道。
“没有,我和彪子比较顺利,不过还是多亏陈兄,你那一嗓子几乎把火力都给吸引走了,我们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就变得简单多了。”
陈康点了点头,随即从地上抓来了一坛子酒,挨个给几人满上了。
“来!为了庆祝我们的劫后余生,干杯!”
“干杯!”
叶辰等人同时附和,举起酒杯相互碰了碰,随即一饮而尽。
“陈兄,你和马兄宋兄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啊?看你们哥俩三个这一身行头,我猜应该不简单吧?”
夹着花生米,叶辰转头望向了陈康他们三人。
认识怎么着也得有四五天了,可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叶辰却从未问起过他们的私事。
毕竟,先前的那些天里,五人一直都在为了令牌而努力着,如今令牌已经到手,再加上几人同患难,可谓是生死的交情了,再说起私事来似乎也显得合理了些。
陈康咕噜咕噜的喝一碗酒,脸色稍显红润,已经隐隐有些喝大的趋势了。
“实不相瞒嗷,我和马寨宋伟他们两个也是萍水相逢,比认识你们两个也就早了半拉月而已。”
“说起来,那还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在城外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个寡妇在院子里洗澡。”
“你猜怎么着?我正看的过瘾呢,这俩小子也过来了,于是我们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认识了。”
“后来聊起理想,这哥俩说想要去天机城,我当时就来劲了,因为我就是奔着天机城去的,于是我们哥仨一拍即合,就赶去了天机城。”
“这也是巧了,我们才到天机城,就发现城西南那边有一道紫光和金光闪过,紧接着就豁开了一道口子,那还说啥了,我们哥仨赶忙过去,便从那豁口里钻了进去,再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晓了。”
陈康这个人面相里就透露着一股实在劲,这不同于刘彪这种傻大个的形象,陈康是表面实,可心里总归还是有点小九九的。
不过,对于先前这一番话,陈康却并没有说谎,而是如实相告。
叶辰点了点头,紧接着陈康就问起了叶辰和刘彪的来历来。
叶辰自然是不能坦诚相待了,只得编了个谎言,说他和刘彪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就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陈康重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拍胸脯。
“既然你们远道而来,那这顿饭,哥请了!”
五人已然酒足饭饱,话说到了这,陈康扯着嗓子就朝包间外喊道。
“小二!结账!”
没过一会儿,店小二过来了,手中还拿着个算盘,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和酒坛子就来回的敲了起来。
“大爷,一共十。”
店小二话音刚落,陈康顿时就愣了。
“啥、啥玩意儿?!十两?我们就吃了这点玩意,你问我们要十两?不是,你们咋不去抢啊!”
店小二也懵了,眨巴着小眼望着陈康等人,紧接着露出了一脸难色。
“大爷,这真不贵,您要是不信的话就去花街其它酒楼里打听打听,我们这家已经是最实惠的了,您要是去隔壁醉仙楼,就这规格,人家起码得收您三十两。”
陈康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小眼珠子滴溜一转,对着店小二嘿嘿笑了笑。
“嘿嘿··· 别害怕,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那个啥,我们哥几个还没吃完,待会儿我们再结账嗷。”
店小二上下扫视了陈康一眼,怎么说也在这行干了有些年头了,他这双眼睛就是尺,自然是看出了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过店小二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就又退了出去。
店小二一走,几道目光就齐刷刷的朝着陈康望了过去,宋伟忽然开口了。
“陈哥,你该不会是没钱了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马寨则没好气的瞪了宋伟一眼。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你,你忘了陈哥先前怎么跟咱们说的了?腰缠万贯你懂不懂?十两对咱陈哥来说那就跟洒洒水没什么区别。”
第923章 富家千金
“啊对对对,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想起来了,当时陈哥说等到了天机城,一人给咱们哥俩买栋小洋楼,然后再给我们置办一个媳妇,就这大手笔,十两对陈哥而言肯定是不算什么。”
马寨和宋伟两人直接唠上了,可两人没注意到的是,此时陈康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这要是能有个老鼠洞的话,他都恨不得一头栽进去算了。
刘彪还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刘彪,见陈康这表情,他便想也没想的就开口了。
“陈兄,你该不会是付不起饭钱吧?”
咕噜一声,陈康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马寨和宋伟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纷纷转头朝陈康望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想隐瞒肯定是隐瞒不过去了的,陈康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额··· 兄弟们,弄不好咱们这顿得吃个霸王餐了,我身上就二两了。”
此话一出,马寨正喝着水,紧接着噗嗤一声就全给吐了出来。
“啥玩意儿?!哥,陈哥,你是不是在跟老弟开玩笑呢?”
宋伟也懵了,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腿肚子都哆嗦了。
“哥,那个啥,我听说天机城里对这方面管的挺严的,尤其是这些酒楼什么的,咱们要是没钱给,恐怕得卸条胳膊大腿什么的了。”
陈康一脸烦躁的挠了挠头,那表情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哎呀!我也不想啊,谁知道这酒楼咋这么贵捏。”
“关键是昨天我逃跑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东西丢了不少,等我躲过去了才发现,就剩二两了。”
叶辰和刘彪面面相觑,两人不傻,早已看出来了陈康的这套说辞本就是个谎言,钱不是丢了,而是他压根就没有。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辰忽然开口了。
“额··· 我对天机城不熟,能不能说一下,你们口中的十两二两的,究竟指的是什么?”
“银子啊!十两银子呗,你是不知道,这十两银子够城外那些老农民花一年的了,这倒好,咱们哥几个一顿饭就给整下去了,主要是咱也没有啊!”
马寨话音刚落,叶辰将手伸进了背包里,紧接着掏出了一块通体金黄的金条,少说也得有三十两。
这黄金来由已久了,当年,叶辰、刘彪、马牛基和陈天游他们去了趟长白山地宫,巧遇了大清王朝在长白山地宫里存放的黄金。
哥几个哪能放过这些,几乎是能装多少就装了多少。
就现在,叶辰的背包里除了那十几条香烟之外,同样大小的今天还有二三十块,差不多能有百两黄金。
按照天机城的换算,百两黄金就相当于是千两银子。
当然,这还仅是叶辰背包里的,刘彪的背包里同样也有几十块。
望着饭桌上的金条,陈康、马寨、宋伟他们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就这三十两黄金,三人做梦也没梦到过这么多。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叶辰付了酒钱,随后五人就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刚走出来,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怒喝,以及一阵马蹄疾步的声音。
五人一同循声望去,就见十匹骏马上驮着十个身穿金甲的士兵,正疾驰着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见状,五人赶忙往后退了退,让出了一条道来,而那十匹骏马也已经悄然而至。
直至此时五人发现,在那十个士兵的背后,竟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其中一座精致的粉轿顿时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嘶··· 我滴妈呀!这得是哪家的富家千金,才能配得上拥有这么精致的轿子。”
“哥几个,等我往后把轿中的女人给娶了,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有口肉,铁定就有你们的骨头!”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马寨和宋伟两人纷纷陷入了意淫当中。
陈康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紧接着望向远去的车队缓缓道。
“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吗?你们还意淫上了,我就这么说吧,意淫你都排不上队。”
听到陈康的话,几道目光唰唰落在了他的脸上。
刘彪舔了舔嘴唇,紧接着开口问道。
“陈、陈兄,你知道轿子里面坐的是谁?”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陈康竟直接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轿子里的女人绝对身份不一般。”
“还记得那一排身穿金甲的士兵吧?领头的修为已经到天仙境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女的身份少说也得是个王侯将相的女儿啊!说不准可能是某位大将军的女儿呢。”
不得不说,在见闻这一方面,陈康是要比叶辰他们懂得多,而他所猜测的也几乎接近真相。
唯有一点,轿子里的并非是某个大将军的女儿,而是当代天机城城主的女儿,南宫瑶。
自始至终,叶辰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支车队而已,等车队走远了,叶辰转头望向陈康道。
“车队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叶辰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康则是讪讪的笑了笑。
“额··· 那个啥,叶兄、刘兄,我和马寨宋伟他们还有点事要去做,咱们哥几个到了这里,怕是要分离了。”
听到陈康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
“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不过不是出城,而是有些事要去做,至于是什么事嘛,原谅我暂时还不方便说。”
叶辰和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对着陈康点了点头。
“那行,既如此,我们哥俩也就不多挽留了。”
说着,叶辰伸手伸进了背包,从中掏出了一块金条塞到了陈康的手里。
“这块金条你们拿着吧,天机城内不比城外,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望着手中的金条,有那么一瞬间,陈康的眼圈都要红了。
萍水相逢,说白了甚至都不到七日,顶多就是共患难过,却也是各有所需,可让陈康三人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想到的是,叶辰竟直接赠予了他们一块金条。
第924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攥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足足过了半晌,陈康这才点了点头。
“好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两位兄弟保重,有缘江湖再见!”
说罢,陈康转过了头,带领着马寨和宋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旁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叶兄,啥情况啊这是?他们怎么忽然就走了?”
“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嘛,总归是要闯一闯,说不准哪一天,我们哥俩就得需要他们帮忙呢。”
叶辰的嘴可谓是开了光了,当真是一语成谶,日后还真就用到了陈康他们。
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陈康三人离开后,叶辰和刘彪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叶兄,咱们现在干嘛去?该不会就这么溜达着吧?晚上还得住桥洞。”
刘彪不说还好,这一说起来,叶辰还真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老是住桥洞也不是个办法,要我看,咱们干脆在这块买个房子吧?实在太贵的话,租两间也行。”
“欸?!这主意好!”
说干就干,两人一路打听着,当得知附近的四间两层小洋楼需要至少三百两黄金时,两人都不带犹豫的,果断选择了租。
租就便宜多了,稍差一点的房子五两黄金就能租到,再好一点的,十两、二十两的都有。
当然,以上的价格只是按月租的价格。
找了一家租铺,叶辰和刘彪将自己的需求告知对方后,租铺的老板很快就为两人选到了一座合适的房子。
房子是标准的四合院房型,正房、东西厢房皆有,足够叶辰和刘彪两个人住了。
这四合院的院子很大,池塘、假山应有尽有,房东铁定也是个有钱人家。
最关键的是,这房子的每月的租金不过三十两黄金。
“老弟啊,你看这房子怎么样?我跟你说,你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就前两年,有人给我五十两黄金,我都还不想租呢!没办法,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太行,这房租也就跟着跌了不少。”
三十两叶辰还是能够出的起的,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在背包里掏出了三块金条出来。
“老板,我租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还租不租,到时候我再跟您说。”
“这四合院有些过于潦草了,你看那池塘,都成臭水沟子了,放屋里也是满满一层灰尘。”
“这么着吧,你要是能找人帮忙打扫好了,我今天就能租下来。”
“若是不能,那我们哥俩只好再找找看了。”
望着叶辰手里那三块闪闪发光的金条,租铺老板的一双眼睛顿时就冒起了精光来,对叶辰的称呼也从老弟变成了老板。
“哎呀老板!巧了,本店刚好提供免费打扫的义务,这么滴,辛苦两位老板移步来我店里喝杯茶,也就一下午的功夫,这房子我保准给你收拾的明明白白的。”
于是乎,两人就跟着租铺老板返回到了店里。
直到天色渐暗时,租铺里来了一个年轻人,告知老板房子已经打扫好了,三人便又折返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房子收拾的确实不错,杂草、灰尘都收拾的一干二净,小院里的青石砖路也都被洗刷过,烟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叶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将那三块金条递给了老板,望着手中的金条,租铺老板美滋滋的就离开了。
客厅里,两人坐在木制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喝起了茶来。
“嘶··· 叶兄,我怎么觉得这客厅里少点东西呢?”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要说少点东西,那肯定是少了的,洞天福地不比阳间的现实世界,电视空调冰箱什么的要啥没有,客厅里的确稍显空荡了些。
“要什么自行车,这不比睡桥洞强多了。”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毛病。”
主房里共有三间卧室,其中有两间稍大些,分别为东南卧和西南卧。
不得不说,这天机城内的人过的小日子是不错,单单说这床吧,就比当时在城外秦叔家睡的床大了一圈。
床垫也稍有不同,并非只是铺了些干枯的杂草,而是编织了足有二十公分厚的草席,草席上又铺了一层竹席,睡在上面可谓是相当的舒服了。
抽着烟、喝着茶,哥俩的小日子甭提有多自在了。
“叶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咱们哥俩不会就在这洞天福地里混吃等死吧?要是这样,那咱们来这破地方受啥罪啊,在阳间混吃等死岂不是更香?”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叶辰早就想过了,也很明确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洞天福地或许不比阳间的现实世界,你也看出来了,此地还停留在类似于阳间古代的水平。”
“但你换个角度来想,此地的灵气是不是要比阳间的现实世界要浓郁很多?”
正如叶辰所说的那般,洞天福地中的灵气浓郁程度要远超于阳间,别说是三倍两倍了,就叶辰的如今的感受来看,五倍十倍怕是都不止。
就这么说吧,叶辰停留在地仙境已经很久了,可就在今天,他竟隐隐之间感受到修为发生了一丝转变,相信再用不了多久,他便可迈入地仙境巅峰。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别说,那还真是,我这两天吧,总感觉腹部有一团火似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要迈入地仙境巅峰了。”
“嗯,既如此,那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了吧?”
“懂、懂了叶兄,就是努力修炼呗。”
“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寻找离开洞天福地的出口,毕竟我们不能在这里修行一辈子,小月在等着我,涵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在等着我。”
先前在昆仑山时,老道曾向他提出了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后再返回昆仑山,看老道是否能悟出为冷月炼魂的法子。
没办法,老道的修为近乎已经到顶了,此事交给他,总比交给叶辰要靠谱。
最关键的是,老道的身边还有个道虚子,两个人一同琢磨,相信三个月的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第925章 十字路口
至于叶辰,他接下来所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那便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量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应对日后在阳间现实世界中不必有的麻烦。
商量好了接下来的打算,刘彪也没再多做停留。
“叶兄,那个啥,我先回房修炼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刘彪就去了西南卧,起初还没什么动静,叶辰也没有多想,只管他是在修炼。
可还没用上一炷香的功夫,西南卧便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叶辰听得是直挠头。
返回自己的房间,叶辰双腿盘在床上,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从鬼涯手里换回来的无相天阵。
看着手中泛黄的古籍,叶辰没来由的想起了鬼涯。
“这小子,那一整条烟怕是要烧光了吧···”
口中嘀咕着,叶辰便又专注的看起了书来。
怎么说昨晚也看了整夜的无相天阵,且凌晨时还施展出了剑阵,虽威力不及他所想象的十分之一,却也是让叶辰对无相天阵有了个基本认知。
老实说,叶辰对无相天阵还是比较充满憧憬的,毕竟能够充当一座城池的护城大阵,天机城定然有它神秘之处。
只是叶辰对其了解甚少,但依托自己拔尖的阵法能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拨开云雾见天日,彻底领会此剑阵。
一夜无梦,叶辰书读到了半宿,便仰头睡了过去。
没办法,最近这些天来皆是高强度的行动,再加上昨晚一整夜都在苦读无相天阵,这一夜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辰便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此时,西南卧的呼噜声仍在此起彼伏着,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皮。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叶辰虽是修士,三天五天的不吃不至于饿死,但可日常所需的营养还是得需要摄取的。
走出四合院,叶辰就寻思去找点吃的。
这个四合院所处的地段可谓是相当的好了,距离花街最繁华的地段也就是二里地,走路过去的话,甚至都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花街十字路口,这里没有阳间现实世界的高楼林立,也没有什么商超写字楼酒吧这些玩意儿,最高的楼不过也就五层。
怎么说呢,这给人的感觉就很舒坦,没有让高楼挡的喘不来气的感觉,再加上洞天福地里压根就没什么污染,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再放个屁,仿佛觉得都是香的。
伸了个懒腰,叶辰掏出了一根烟,便四下里扫视了起来。
十字路口,东方的位置是一家百货店铺,这其实跟商超没什么区别,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买到,日常百货,衣服、鞋子、名贵的饰品等,应有尽有,足足有五层楼之高。
西方是一家酒楼,这家酒楼叶辰也曾听闻过,醉仙楼,整个花街乃至天机城内最豪华的酒楼,放到外界妥妥是五星级大酒店的标准。
北方这家铺子就有意思了,名为兵满楼,叶辰只是粗略的打量了一眼,便明白这铺子是做什么的了。
兵满楼,并非指楼里全是士兵,而是指兵器,对于修者而言,那就是法器。
南方就更有意思了,空旷旷的什么也没有,而是滩一望无垠的湖水,而这片湖也有个很浪漫的名字,名为花海。
路上的人极多,用一句万人空巷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没办法,花街嘛,天机城最繁华的地段,不论是古代还是外界的现代,休闲玩乐的人们总喜欢来这样的地方。
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中有的打扮光鲜亮丽,身穿华丽的绸布衣裳,甚至挂满了各类名贵的珠宝。
当然,以上都是富有的那一类,贫穷的自然也有,补丁打了一身,整的跟丐帮帮主似的。
然而,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可当这些人望向叶辰时,纷纷都露出了一副犹如在动物园看猴子的表情,总之就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没办法,照谁来了那都得多看两眼,叶辰脚上蹬着个运动鞋,腿上盖了层牛仔裤,上半身是白色的t恤和一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就这身行头,在花街那实属是异类的存在了,很多人或许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穿。
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叶辰这一身搭配起来那也是真他妈的帅,再加上他那精致的小脸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从头帅到了脚趾尖。
“哇~ 姐妹,你快看,他好帅哇···”
“天呐,这、这个人的穿搭好怪,我好喜欢···”
“他好白啊,比我一个女人都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路过的年轻女子不少,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当路过叶辰的时候,总是会投来一副花痴般的眼神。
休要说是女人了,哪怕是男人路过此地,也都禁不住的多朝他看上两眼。
叶辰不瞎也不聋,他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在谈论着什么,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来洞天福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四下扫视了一眼,叶辰果断的朝着北面那个叫兵满楼的店铺就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一个年轻的伙计便赶忙迎了上来。
“哎哟客官,您吉祥!”
听到这话,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愣,这话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啊。
与此同时,这伙计深深的朝叶辰打量了一眼。
“嘶··· 此人奇装异服,却又不失优雅和气质,大客户、肯定是大客户!”
兵满楼很大,单单是这一层的面积,叶辰推测也至少得有个七八百平方。
墙上,什么刀啊剑啊枪啊之类的法器应有尽有,但叶辰只是稍稍的感受了一下,便直接摇了摇头。
这些法器所蕴含的灵气极弱,说白了就是压根没有入叶辰的法眼。
那伙计自然是看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见叶辰摇头,他赶忙开口道。
“客官,您是想找件好的法器,还是一般化的。”
“一楼全都是些普通的东西,如果您想看点好东西,那我推荐您上二楼或者是三楼,包您满意。”
第926章 花海
“哦?上面还有?”
“那是当然了客观,这整栋大楼都是咱们家的,应有尽有。”
“哦··· 那行吧,改天再看。”
说罢,叶辰转身,就朝着兵满楼外走了出去。
见状,那伙计直接都懵了,盯着叶辰的背影足足愣了好半晌。
“切!什么人啊这是,整的我以为要来业绩了呢。”
叶辰离开了,来到了一家包子铺,物色着要吃什么口味的包子。
不得不说,这洞天福地里的美食还是可以的,尽管城外的百姓穷的都要尿血了,可城内的百姓过的那是相当的巴适,就比如这包子吧,什么鸡腿味、羊肉味、牛肉味的等等,叶辰在阳间的现实世界里都没能吃到过。
还是那句话,城内的百姓过的生活那才叫生活,而城外的百姓,顶多算是在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就在叶辰寻思着要吃什么口味的包子时,身后,两道倩丽的身影停留在了那家包子铺外的主路上。
“公主,听说这家包子铺挺不错的,天机城内有很多地方的人都慕名而来呢,我们今天算是起了个大早,这要是在以前,那得排很长的队呢。”
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丫鬟小青,而被称作公主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南宫瑶了。
听到小青的话,南宫瑶先是四下里扫视了一眼,紧接着没好气的朝对方瞪了一眼。
“喂!都说好了的,出门在外不要叫我公主,万一本公主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额···”
小青有些错愕的点了点头,还没等她继续说话,一旁的南宫瑶继续开口了。
“包子有什么好吃的呀,我可听说了,花街这边说是新开了一家叫什么螺蛳粉的,咱们去尝尝那个。”
“螺蛳粉?好啊好啊,上次外出时我来尝过,味道超级超级香,小姐,就在那边!”
于是乎,南宫瑶和小青离开了,而自始至终,叶辰的注意力都在纠结买什么包子上。
“老板,来十个鸡腿的包子。”
买了早饭,叶辰赶回了家里,而在西南卧里,仍在传出着刘彪不绝于耳的呼噜声。
推开门,叶辰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刘彪身上的被子给扯了下来。
下一秒,刘彪整个人就在床上爬了起来,口中还不断的喊着。
“媳妇、媳妇,媳妇你别走!”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整个人都懵了,望了望手中的被子,又朝着对方的下半身瞄了一眼。
“不是,彪子,咋滴了?你这是做春梦了啊?”
就见刘彪的大脸盘子一红,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叶辰又瞥了一眼被磨的起了球的被子,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额··· 那个啥,出来吃饭,你那不是也有金条吗?这么着,等你吃完饭了,就去隔壁街上的怡红园、醉月楼什么的去逛逛,释放释放压抑许久了的激情。”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哎呀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等吃完了饭,说什么我也得去快活快活!”
吃过了早饭,刘彪将剩余的金条拿了出来后,带着一块金条就离开了。
休要看刘彪平时呆头呆脑的,可在钱这方面上,那压根就没含糊过。
就以他这个尿性,要是把背包里的金条都拿走,等进了怡红院,指不定就骗了去。
刘彪走了,叶辰一个人闲得无聊,索性就拿出无相天阵那本古籍看了起来。
中午,院门被推开,刘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叶辰斜愣着眼上下扫视了他一番。
“爽了?”
“爽、爽了,这特么可给我累坏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叫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看这纯属是糊弄人的,就拿今天那小妮子来说吧,你猜怎么着?完事后都爬不起来了,看向我的眼神就跟看了狼似的。”
说着,刘彪将手伸进了背包里,从中掏出了一块金条。
叶辰顿时有些懵了,望着那块金条疑惑的说道。
“不是,我记得你临走的时候就是带着一块金条走的啊?你该不会是干完就走、屁事没有了吧?连钱都没付。”
然而,刘彪却摇了摇头,一脸骄傲的挺着胸脯,嘿嘿笑了笑。
“嘿嘿··· 叶兄,你猜怎么着?临走时那小妮子追上了我,说什么都要把这金条塞给我,还说下次别再点她了,就这一次都给她干飞边子了,她实在是受不了。”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默默的朝对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牛逼!”
回到家,刘彪与叶辰扯了会儿犊子,然后就说自己累了,随即就回到了房间,没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再次传来了他的呼噜声。
叶辰抿着嘴无奈的笑了笑,紧接着合上了古籍,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书这个东西,不是要一直看才行,聪明的人往往都是懂得复盘的。
而此时,叶辰就处于这个状态,一下子往脑子里灌入了太多的知识,接下来就需要好好的消化理解一下。
走出了院子,叶辰朝着花街而去,顺着主路就来到了十字路口以南的花海。
洞天福地之所以被称为洞天福地,一是因为此地的灵气较为浓郁,再就是比较适合主人。
就比如说现在吧,二十七八度的温度,头顶上没有太阳,不算潮湿,也不算特别的干燥,微风徐徐吹来,整个就给人一种十分宜居的感觉。
花海不是海,却有着像海边一样的沙滩,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聚集在沙滩上,但这些人大多为谈恋爱的小情侣,手拉手漫步在沙滩上,好不浪漫。
叶辰独自漫步在沙滩,心无旁骛的回想着那本古籍上所记载的内容。
而与此同时,远处,一身穿华贵绸布的女子一脸嬉笑的赤着脚丫走在沙滩上,一边走,还时不时的四下里张望两眼。
“哼!坏小青、讨厌的小青,本公主才吃了一碗螺蛳粉而已,就迫不及待的把本公主给拉回去,竟然还试图囚禁我,不让我出来。”
“呸呸呸!不让本公主出来,本公主偏要出来!”
边走,南宫瑶还撅着小嘴,口中骂骂咧咧的。
第927章 好霸道哇
很显然,南宫瑶是自个儿偷跑出来的。
两个时辰前,南宫瑶和叶辰擦肩而过后,小青便带领着她吃了一碗螺蛳粉。
本以为吃完螺蛳粉还能再去别处逛逛,可小青却说什么也把她给拉回了家中,原话是这样的。
“小姐,临走前老爷特意嘱咐我了,您除了吃饭之外,其余时间都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至于寻找无相天阵的下落,就交给那些随从。”
没办法,南宫瑶只得被小青给生拉硬拽着返回了家里。
直到半个时辰前,南宫瑶实在是憋不住了,诓骗小青说自己困了,实则翻窗而去,来到了花海这边。
南宫瑶的心里还是很虚的,毕竟是偷跑出来的,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小青要是再告诉了南宫问神,整不好此次外出就夭折在中途了。
因此,南宫瑶每走几步就东张西望两眼,生怕小青她们会跟上来。
就在南宫瑶朝东北侧望去时,这还没来得及把头给转回来,紧接着就撞在了一人的胸口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心不在焉、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无相天阵上的叶辰。
一阵柔软自身前传来,叶辰顿时一愣,就见一道倩丽的身影就要仰面倒地,叶辰想也没想,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身前女子那纤细的腰肢,随后往回一带,把人重新拉稳。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南宫瑶止不住的失声尖叫了起来,这尖叫并非源自于即将要跌倒在地,而是有一只大手入侵了她的腰肢。
作为天机城的公主,从小到大,除了其父南宫问神以外,似乎并没有第二个男人碰过她的腰。
没办法,就是借给别人十个胆,对方也未必敢,毕竟搞不好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下一秒,南宫瑶猛然间挣脱开了叶辰,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朝着叶辰的脸招呼了过去。
就听啪的一声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辰的脸上。
叶辰都懵了!站在原地吧唧了两下嘴,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不是,你是不是疯了?我好心把就要跌倒的你给拉回来,你倒好,直接恩将仇报呗?早知道我就不该拉你,给你磕死算了。”
“恩将仇报,我问你是不是恩将仇报?”
叶辰也没惯着对方,一上来就怼着南宫瑶疯狂输出,这也就看在对方是个女人的面子上,若是换成男人,屎都得给他打出来。
南宫瑶似乎也不是个善茬,掐着腰指着叶辰就回怼道。
“喂!你是不是走路不长眼啊你,把本公··· 小姐撞到就算了,还吃本小姐的豆腐!”
叶辰本不想与眼前的这个女人计较的,可当听到对方的话后,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你说我走路不长眼?明明是你走路不长眼好吧,我正常走在这条道上,你走在旁边,谁知道你怎么跟犯了神经病似的,朝我这边就拐了过来,算了,不跟你掰扯了,报警吧,让警察调一下附近的摄像头,什么就都知道了。”
听到叶辰的话,南宫瑶顿时愣了愣。
“什、什么?报警?摄像头?那是什么东西?”
经南宫瑶这么一提醒,叶辰这才想起,此地是洞天福地,压根就没有什么警察摄像头的。
“额··· 那个啥,就是报官,让当官的过来评评理。”
听到叶辰说要报官,南宫瑶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她可是偷溜出来的,若是叶辰报了官,就免不了被盘问,到时候一来二去的要是暴露了自己,传到了南宫问神那边,指不定又得被关在城主府里。
想到了这,南宫瑶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别、别别,本小姐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还不行。”
听到对方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再次上下扫视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直至此时,叶辰才算是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对方,你别说,这小妮子长的倒是惊为天人,白皙的鹅蛋脸搭配上那精致的五官,纤细又不失丰润的身材可谓是刚刚好。
叶辰一眼就看出了此女的不简单来,最主要的依据还是来自于她那身华丽的绸缎。
与此同时,南宫瑶也在上下扫视着叶辰,眼神中颇有些古怪。
下一秒,两人四目相对,紧接着饶有默契的眉头一皱。
“你看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脱口而出,随后各自愣了愣。
“以后走路注意着点,今天你也就得亏是撞着了我,若换作是个不讲理的彪形大汉的话,一把就给你抱回家当媳妇去了,你哭都没地哭。”
说罢,叶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宫瑶气鼓鼓的撅着嘴,望着叶辰的方向是咬牙切齿,这也就是临时换了个身份,若是在城主府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八成是活不到明天了。
“不气不气,气伤身体没人替···”
“哼!真是好不讲理的人,不过、不过此人的装束好奇怪,但长的还是蛮帅的···”
口中嘀咕着,南宫瑶不禁犯起了花痴来。
没办法,先前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南宫瑶几乎都待在城主府里。
城主府里,除了些丫鬟之外,剩下的全都是男人,而这些男人一个个胡子拉碴,纯粹就是武痴,南宫瑶对他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来。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个个对自己俯首称臣,谁见到了都得称呼自己一声公主。
女人嘛,总归是需要爱护和呵护的,逆来顺受似乎有些太没意思了,冷不丁出现的叶辰压根就没惯着他,这让南宫瑶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哇··· 好霸道啊···”
而与此同时,朝着前方走了几百米的叶辰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
“疯婆子···”
短暂的小插曲后,叶辰也并没有在意,毕竟对方只是个弱女子,况且自己也没吃什么亏,主要是先前伸手揽住南宫瑶的时候,他好似感受到了一阵鼓鼓囊囊的柔软。
事出必有因,所以,叶辰这一巴掌挨的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
第928章 抢头牌
七天一晃,叶辰难得清闲,整日里就抱着那本泛了黄的古籍看,就差搂着睡觉了。
刘彪则是丝毫也没闲着,三天两头的就往青楼里钻。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花街周边这十多个青楼,刘彪这小子都逛严了。
这也就得亏是洞天福地,要是换做阳间的现实世界,叶辰说什么也得报警把他抓进去得了。
七天的时间,两人水到渠成的晋升到了地仙境巅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洞天福地,堪称修士的天堂。
这天,叶辰盘腿坐在东卧的床上,指尖敲着无相天阵的封皮,烟灰缸里红塔山屁股堆成了小山。
而在他的手中,则是捏着一截泛黄的附录,这出自于无相天阵某页的夹层中,字迹和正文不一样,像是后人补的笔记,其中有这么一行的朱砂小字引起了叶辰的注意。
“天机本边陲小邑,乐天城主偶得,苦修三十载,习此剑阵,扩城八百里,遂跻身洞天福地前三甲,威慑百城。”
附录中所记载的内容其实不难理解,意思也就是说,天机城原本只是一个边陲小镇罢了,是一个不被洞天福地其它城池最在意的小城池。
可有一天,有一个叫乐天的男子偶然间获得了无相天阵这本书,苦修三十年后,终于练成了剑阵。
也正是因为此阵,迅速让天机城崛起,以极快的时间将整座城池拓建,且迅速在天机城崭露头角,成为了一方霸主。
哪怕是放眼整个洞天福地,天机城也是名列前三甲的存在。
叶辰又想起鬼涯那怂货与自己交换无相天阵时挤眉弄眼的德行,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回过味来,小煤气罐八成早知道这书的份量。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当时的小煤气罐正愁该怎么处理这本书呢,巧了,让叶辰给看中了。
窗外天色昏沉,护城大阵的金光漏进来,把炕桌映得发黄。
叶辰伸个懒腰,刚想喊刘彪去搞点吃的,就听卧室的房门被人哐的一脚给踹开了。
刘彪光着膀子冲了出来,裤腰带松松垮垮,一脸急吼吼的说道。
“叶兄!我那些金条呢?赶紧给我拿两块,急、急用!”
“干啥?又要去怡红院扶贫?不是,彪子,我看你小子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呗?昨天不是刚给你二十两?”
刘彪似乎有些急,抓耳挠腮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赶忙开口道。
“哎呀不是!今儿个怡红院新来个头牌叫嫣然,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弹曲儿能把人魂勾走!刚刚挂牌竞价,那帮孙子抬到十两了,我要是再不去就让人抢了!”
看到刘彪这副德行,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两块金条,你知道是多少两吗?足足六十两啊哥,够城外农户吃五年了,你当金子使捡来的?”
“额··· 叶兄,这些金子可不就是捡来的吗?”
说罢,刘彪嘿嘿的笑了笑,随即一拍胸脯。
“就这一次,我剩余的金条往后全归你管,求你了叶兄,我快憋不住了。”
叶辰懒得跟他扯,从背包摸出两块金条就扔了过去。
“最后一次,你珍惜机会,往后还是靠自己的手来解决问题吧。”
“得嘞!”
刘彪接住金条,转过身撒腿就跑,生怕那头牌被别人给抢了去。
叶辰瞅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翻书。
无相天阵的“吞龙”诀窍他还没吃透,但天机城靠这玩意儿发家的历史属实有些让他心惊。
这剑阵要是真能锁龙脉扩疆土,那他手里的无相天阵就不是宝贝了,而是颗炸弹,不亚于当年美军在日本投下的那枚小胖子。
“嘶··· 到底是怎么个吞龙法呢···”
这七天以来,叶辰除了熟读这本无相天阵外,也在不断的实践,几乎每天都要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施展一番剑阵。
尽管每天施展的剑阵威力都在递增,可叶辰仍觉得还是差了些,和他所想象的及书中所记载的始终差了些。
“吞龙··· 莫非是吞噬龙气,以此而调动剑阵?”
···
与此同时,怡红院今晚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大红灯笼挂满廊檐,姑娘们的脂粉味混着酒香,熏得人直发晕。
大堂里挤满了人,有身穿绸缎的富商,有挎刀的修士,个个伸着脖子往二楼看,那儿搭了个小台,垂着粉色纱帘,隐约能看见个窈窕身影抱着琵琶。
刘彪挤进人群,手里攥着金条,汗味混着酒气冲得旁边人直捂鼻子。
看见刘彪,老鸨扭着腰走了过来,帕子朝前一甩。
“哎哟,刘爷来啦?嫣然姑娘刚挂牌,竞价到十五两了,您要不要···”
“二十两!谁跟老子抢?”
周围人不屑的笑了笑,放眼整个天机城,尤其是花街这个地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这不,有个胖子撇了撇嘴,随即冷笑道。
“二十两就想见头牌?做梦呢!”
话音刚落,二楼雅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二十五两。”
刘彪抬头,只见一个身穿蓝绸长衫的青年靠在栏杆上,摇着折扇,眉眼透着股倨傲。
“嘶··· 此人是谁呐,看着有些眼生啊!”
“那可不是咋滴,不过能进的去雅间,想必应该也是个不俗之辈。”
“疯了吧?就为了三分钟花二十五两金子。”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些人在猜测着那青年的身份,还有的则是在唏嘘,但大部分人都在用着一副鄙夷的目光望着那人。
“擦!哄抬b价吗这不是,从竞价开始,这小子就没停过,红姐,这特么谁啊?”
一个长相干瘦的年轻男子拍了拍老鸨的胳膊,指了指二楼的那个青年。
“这人我也不是太熟,只是知道他叫韩风,各位客官,嫣然今天花落谁家,就全靠你们了。”
老鸨话音刚落,就见刘彪直接抽出一块金条,想也没想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三十两!”
二楼,韩风折扇一收,轻笑道。
“我出四十两。”
“六十两!”
刘彪直接豁出去了,又将另外一块金条砸在了桌子上。
第929章 韩风
老鸨眼都直了,赶紧开口喊道。
“六十两一次!六十两两次···”
韩风的脸色沉了沉,刚要加价,旁边管家模样的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韩风皱了皱眉,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
“罢了,便宜这莽夫了···”
“六十两三次!恭喜刘爷!”
刘彪咧嘴笑了笑,冲着周围抱了抱拳。
“承让了各位!”
嫣然姑娘的纱帘掀开,露出一张清水芙蓉似的脸,杏眼桃腮,指尖拨了下琵琶弦。
“谢刘爷捧场。”
刘彪魂都飞了,吧唧了两下嘴,搓着手就往楼上走。
而与此同时,那个叫韩风的年轻人也恰巧下路,四目相对间,韩风冷哼一声,径直的擦着刘彪的肩膀而过。
“土包子,今儿我有事,不跟你计较,但这梁子结下了,以后迟早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刘彪脚步一顿,扭头瞅着韩风眉头一皱。
“咋的?想练练?老子让你一只手!”
韩风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冷笑着再次瞥了一眼刘彪就离开了。
雅间内,嫣然抱着琵琶坐在榻边,低着头,耳根有点红。
“姑娘别怕,我就是想听个曲儿。”
嫣然轻声笑了笑,随即抚了抚手中的琵琶。
“爷想听点什么?”
“额··· 十八摸会不会?”
“十八摸?奴家不懂,不然来首春江花月夜吧?”
“行行行,就这个!”
刘彪大大咧咧坐下,倒了杯酒一口灌到了嘴中。
嫣然指尖拨弦,琵琶曲声婉转,再加上她那温婉的音色,刘彪听的是唾沫直咽。
“老、老妹啊,别弹了,来、坐我边上,咱们好好交流交流。”
怡红院外,走出怡红院的韩风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了二楼。
“查查那个土包子的底,敢坏我大事,等完成了任务,我让他求生不得···”
一旁,那个长相酷似管家的中年点了点头。
“是,少主,但城主府暗卫最近盯得紧,依我看,我们不宜节外生枝。”
韩风冷哼一声,收起了手中紧握的令牌。
“哼!先走吧,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
深夜子时,叶辰伸了个懒腰,将无相天阵给塞进了背包里。
早在傍晚的时候,叶辰便已然有了新的突破,而在接下来两个时辰的推演中,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相天阵是需要借力的。
而这个力,便是书中所指的龙气。
龙自然不可能是真龙了,起码就目前而言,叶辰还从未见过真龙,阳间的现实世界里没有,他也相信洞天福地里不能有。
因此,这龙气指的只能就是龙脉之气。
如此解释的话,似乎一切都能够说的通了。
而很显然,天机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天机城的护城大阵,是依托于成千上万的修士集聚而成的。
可饶是如此,护城大阵都发挥了如此大的作用,叶辰不敢想象,如果是借龙脉之气施展剑阵的话,究竟该有多疯狂。
正寻思着,院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刘彪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里,脸上还留有几道嫣然姑娘的唇印。
“擦!都几点了?现在才回来,你干脆死外头得了。”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嘿嘿的笑了笑。
“嘿嘿··· 叶兄,你这表情绝了,活脱的像个怨妇,整的跟我媳妇似的。”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而刘彪则浑然不觉,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那个啥,叶兄,无相天阵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嗯,有点眉目了,但是还缺乏实践,如果能找到一处龙脉就好了。”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不由得愣了愣。
“啥玩意儿?龙脉?不是,你修个剑阵,跟龙脉有什么关系?”
叶辰也没有隐瞒,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对方。
“嘶···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不过叶兄,这天机城那么大,龙脉怕是不好找吧?”
“废话,那还用得着你说?”
怎么说呢,如果在阳间的现实世界,天机城似乎还真不算大,开车的话一两天就能给逛严实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天机城内既没有车,也严令禁止了飞行,如此一来想要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寻得龙脉,那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算了,找不到就干脆不找得了,反正早晚能回阳间,到时候随便找个城市的地脉试一下就得了。”
“那那、那也行吧,不说了嗷叶兄,我腰子有点冷,得赶紧上床休息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说罢,刘彪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抽出一支烟,叶辰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可就在这时,异变忽然陡升,其脚底下的土地猛然间颤了颤,那感觉仿佛地震了一般,房梁上的灰洒了一地。
“卧槽!彪子、彪子!”
叶辰整个人顿时一惊,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就刚刚那个情形,叶辰险些真的以为是地震了。
朝着西南卧喊了两声,可让叶辰无语的是,回应他的并非刘彪的呼喊,而是对方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就走出了客厅,来到了院子里。
不知怎的,叶辰的心中隐隐觉得先前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对,而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
与此同时,距离天机城数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
此山巍峨且险峻,高耸入云间大有冲天之势,走近了看或许不觉得有什么,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概讲述的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而如果距离的远了,倘若叶辰在此的话,仅是一眼就能看出此山的不寻常来。
这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体,自西向东一眼望不到头,远远望去,整片山脉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山势起伏跌宕,主峰高昂若龙首向天,其后层层叠叠的山岭恰似隆起的脊背,在云海中时隐时现,如同巨龙翻腾。
第930章 龙脚骨
那林木苍翠处便是龙鳞森森,山岚浮动时好似龙息吞吐,自西向东蜿蜒而去,不见尽头,正是潜龙欲飞、气贯长虹之象。
还是那句话,倘若叶辰在此,更会觉得这片山川气韵非凡,草木虽繁却不掩其骨,流水虽急却不断其脉,隐隐有一股看不见的地脉灵气顺着山脊游走,凝而不散,聚而成势,分明是一条正在养精蓄锐的天然龙脉!
夜色中,龙尾处,数十道黑衣身影齐聚在山巅。
“石机长老,您确定就是此地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被称作少主的韩风,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位老者,此人发皆白,身披一件绣有星辰轨迹的灰袍,手中并无任何法器,唯有一盏青光流转的铜灯与一卷古朴竹简。
他并未立刻回应韩风,只是微阖双目,袖中枯瘦的手指正飞速的掐算着,指尖隐约有灵纹明灭,仿佛在与这方天地进行某种无声的博弈。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眼精光乍现,直直望向脚下那深邃幽暗的山谷,声音沙哑道。
“星轨所指,地脉所向,尽汇于此。”
他缓缓的抬起了手中那盏青灯,灯火摇曳,竟将四周稀薄的月光都压了下去。
“古籍有载,龙潜于渊,尾扫八荒,此山乃龙脉之末梢,亦是气眼所在。”
“看似地势最低,实则地气最为狂暴混乱,恰好掩盖了那异宝的气息。”
“少主,如果老夫没有看走眼的话,东西就在这下方的龙潭绝地之中,但龙气躁动,恐已惊醒了些不该醒的东西。”
石机长老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韩风猛的一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今晚行不通了?”
“没错,方才我们的动作似乎是有些大了,倘若少主执意要做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此一来势必会惊动了天机城,到时候对方要是同样有所行动的话,那我们可能要面临不小的麻烦。”
韩风烦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一个壮汉。
“哼!八象,都是你做的好事!我不过晚来了一柱香的功夫,你就给我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八象,人如其名,身强力壮的堪比八头大象,其综合实力丝毫不亚于天机城五虎上将之一的奉先。
说到底,两人还算是死对头。
听到韩风的指责,八象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少、少主,是您说的,如果您不在的话,一切听从我的调遣,况且石机长老也在,是他同意我那么做的。”
说罢,八象转头朝石机长老望了过去。
“嗯,没错,是我同意八象这么做的,如果他不那么做,我们也没法确定那东西究竟是否在此。”
说着,石机长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脸不解的望向韩风道。
“少主,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子时,先前您去哪了?”
听到石机长老的话,韩风尴尬的吧唧了两下嘴。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石机长老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将矛头指向了韩风,把责任全甩在了他的身上。
韩风的表情极其的不自主,一旁的管家也是低着头、默不吭声,那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两个时辰前,自己正在青楼里竞拍女人吧。
“没、没什么,先前有点事耽误了,所以就来的晚了些。”
说着,韩风上前一步,望向了前方深不见底的坑洞。
“石机长老,您确定东西就在下面对吧?”
“嗯,不会有错。”
“如果八象下去取得话,预估需要多长时间?”
“我猜最多一个时辰。”
石机长老的话音刚落,韩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转过身扫视了眼前的数十人。
“那好,听我号令,所有人以此为中心,分散潜藏在五里地之外,倘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豁出性命也要报信!事成之后,每人赏赐白金!”
“是!”
一声号令之下,山头上的数十人顿时分散了开来,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此时,山顶上只剩下了不足十人。
“八象,你们速速下去,记住,务必要将龙脚骨带出来。”
“是!”
话音刚落,就见八象大手一挥,身后的背包里猛然间飞出了一把弯刀,横挡在了他的身前。
八象连同另外两人纵身一跃踩在了硕大的刀背上,紧接着连人带剑极速下潜。
人走后,韩风望向了石机长老。
“石机长老,你觉得八象能有多大的把握?”
“九成以上。”
“长老如此笃定?”
“那是自然,方位已经很明确了,且一般情况下,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发生意外,少主只等八象手到擒来即可。”
夜深如墨,龙脉山谷深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嶙峋的石壁,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八象踩在那柄宽阔的弯刀上,刀身泛着土黄色的微光,修为已然发挥到了极致。
身后,两名随从阿猛和阿力紧紧跟随,三人的眉头微皱,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地脉之下浓浓的煞气。
“稳住!再下五十丈!”
八象低喝一声,声音在狭窄的岩壁间回荡。
他能感觉到,越往下,空气似乎越粘稠,那股源自大地深处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怀中,八象手握着石机长老给他的定位盘,可此物却烫得惊人,指针死死钉在下方。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层薄雾后,视野豁然变得开朗了起来,却又瞬间被更大的恐惧笼罩。
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腔,中央一汪幽绿的潭水平静得像块死玉,水面不起一丝波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潭边生满了荧荧发光的墨绿色苔藓,将周围的怪石映得如同鬼魅。
而那些怪石的形状,竟像极了一根根折断扭曲的龙骨,狰狞地向天空刺去,此地正是石机长老口中的龙潭绝地。
弯刀稳稳的悬停在了离水面十丈高处,八象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如利刃般扫过了潭边。
“分头找!龙脚骨形如弯爪,色灰白,触之温润如玉,必在潭边十丈之内!动作要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第931章 龙潭绝地
三人分三个方向冲了出去,阿猛的性子属于稍急的那一类,贴着东侧岩壁快速的摸索了起来。
阿力则稍显沉稳些,在西侧细细感应着灵气波动,八直奔正对潭心的一块鹰嘴状巨石而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偶尔滴落的冰冷水珠,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八象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口中暗自嘀咕道。
“莫非长老的推算有误?”
“象哥!这儿有东西!”
突然,阿猛的惊呼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八象顿时精神一振,持刀疾冲而去,就见东侧岩壁底部,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隐约透出了一抹灰白。
阿猛趴在边上,半个身子探进去,兴奋地喊道。
“是骨头!象哥,这骨头嵌在石头里,有花纹!”
八象冲过来后蹲身细看,正如阿猛所说的那般,里面是一截骨头。
那骨头约莫三尺长短,微微弯曲呈爪状,表面天然生成云朵状的玄奥纹路,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温和醇厚的气息,与周遭阴寒煞气格格不入。
“是它!龙脉精华所化的龙脚骨!”
八象大喜,伸手就要去拔,可那龙脚骨仿佛与岩石融为了一体,即便八象如何用力,皆纹丝不动。
八象的眉头一皱,猛然间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大量的灵气灌入了指尖。
咔嚓一声,岩石碎裂少许,龙脚骨似乎松动了几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地底空腔猛然间剧震,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在翻身,潭水瞬间炸起了数丈高的浪涛,腥臭的墨绿色水雾瞬间弥漫开来。
“嘶··· 怎么回事···”
八象顿时一愣,按照石机长老所述,应该不会有变故的才对。
可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潭底炸开,水面一高一低,紧接着就见一道粗如梁柱的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漆黑色鳞片的独角黑蛟,灯笼大的赤红竖瞳死死的锁定住了八象,巨口张开,墨绿色的毒雾如瀑布般喷涌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阿力当即一声惊呼,大手一挥的同时,数道金光乍现,化作一面厚盾挡在八象身前。
毒雾撞上金盾,发出滋啦的腐蚀声,金盾瞬间黯淡裂纹蔓延。
八象自然是顾不上这些,目前他所需要的做的,就是将那龙脚骨给取出来。
“给我出来!”
伴随着岩石崩裂的闷响,龙脚骨终于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骨殖入手温热,磅礴的地脉灵气顺着手臂涌入到了八象的体内。
而此时八象还没意识到的是,要想带走这龙脚骨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黑蛟眼见宝物被夺,彻底的狂怒了起来,粗壮的蛟尾横扫千军,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了三人。
阿猛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惨叫半声,护体灵光就像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扫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岩壁上,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猛!”
阿力目眦欲裂,刚一分神,毒雾已绕过残盾扑面而来。
他只觉脸上一阵剧痛,皮肤血肉竟如蜡般融化,惨叫声凄厉至极,踉跄后退间竟失足跌落进了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转眼间两名得力手下殒命,八象的双眼血红,怒火攻心。
“畜牲!老子宰了你!”
就见他将龙脚骨往怀里一塞,双手握住弯刀的刀柄,精纯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嗡鸣震颤间金光大盛,竟凝聚出了一道一丈长的厚重刀罡!
“斩!”
八象咆哮跃起,人刀合一,迎着再度扑来的黑蛟当头劈下!
刀罡未至,凌厉的气压已割裂空气。
黑蛟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独角幽光闪烁欲挡,但它先前大意失了先手,就听咔嚓一声刺耳的锐鸣,半截独角竟被硬生生的斩断!
黑蛟负痛狂啸,庞大的身躯痉挛翻滚,搅得潭水波涛四起。
八象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崩裂处已然冒出了鲜血,但他不敢恋战,借着冲击力倒飞向崖壁,纵身一跃就踩在了刀背上。
殊不知,龙脚骨离位的瞬间,更深层次的异变发生了。
整条龙脉仿佛被抽走了根基,积蓄千年的地脉之气失去束缚,如山洪决堤般在岩层中疯狂乱窜。
轰隆隆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山腹内部的部分已然出现了崩塌的征兆,巨石如雨滴般不断坠落。
八象头也不回,手握着龙脚骨疾驰而上。
与此同时,天机城花街四合院,子时三刻。
累了一天,叶辰不过才躺下,身下的床板猛地一颠,桌上的茶壶叮当作响。
叶辰噌的一下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眉头紧锁。
“又震?”
隔壁传来刘彪迷糊的嘟囔,翻了个身似乎又要睡去。
但这股震动却并未平息,反而转为持续的低频震颤,如同大地深处有巨鼓在不断的敲击。
屋檐瓦片簌簌掉落,院外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隐约的惊呼在告诉叶辰,这不对劲!
起身,叶辰快步推门而出,抬头望天,瞳孔骤然间就是一缩。
只见笼罩天机城的护城大阵,那层平日里稳定流转的淡金色光罩,此刻竟像被狂风肆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且扭曲着!
阵纹明灭不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闪烁的缺口,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这、这不是地震···”
叶辰喃喃自语,表情凝重如水,不知怎的,他猛然间想起了当时临沂城的地脉之气受损,城内所现的场景和如今发生的一幕极其相像。
“嘶··· 是龙脉受损···”
想到了这,叶辰一个箭步来到了西南卧的门前,伸出右脚就踹开了刘彪的房门。
“彪子!别睡了!出大事了!”
刘彪揉着眼坐起,看到叶辰脸色,又感受到地面的震动,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叶兄,这、这咋回事?要塌房啊?”
“塌房是小,城可能要乱!”
“那、那我们现在咋整?”
“不知道,先出去再说,万一稍后房子塌了。”
···
第932章 诸葛云
同一时刻,天机城城主府外,奉先的身影疾驰而出,同时向近百名暗卫传讯。
“天机城有变,城主有令,命各位大人快速查明缘由!”
即便是作为五虎上将之一的奉先,在未经城主南宫问神的同意之下,也无权调用暗卫。
因此,奉先称暗卫一声大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城主府金銮殿,南宫问神焦急的来回踱着步,还时不时的朝头顶的护城大阵望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城主,诸葛云大先生到了。”
南宫问神当即眼前一亮,赶忙开口应道。
“快、快将诸葛大先生请进来!”
诸葛云,之所以能被城主南宫问神称呼为大先生,主要还是来自于他的才学。
在天机城,哪怕是放眼整个洞天福地,精通风水阵法一道的人物可谓是少之又少。
不论是五虎上将还是当代的城主南宫问神,他们对风水阵法的了解是相当少的,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他们在风水阵法上的造诣,和半吊子刘彪差不多。
没办法,在洞天福地中,风水阵法是一门失传了的手艺,而会的家族,则是牢牢的握着这一奇学,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乱世中讨一口饭。
诸葛云便是这一类人,而同样的,韩风身边的石机长老也是。
对于这一类人,不论是在洞天福地的哪一个城池,都是相当受尊敬的。
就好比诸葛云,他在天机城的地位甚至要高于五虎上将,属于古代军师一类的人物。
南宫问神的话音刚落,就见殿内走进了一位手持羽扇、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整个给人一种十分清雅脱俗的气质。
“哎呀!诸葛大先生,您终于来了,快、快座!”
然而,诸葛云却连忙后退一步,随后对着南宫问神拱手一拜。
“城主,在下有愧,事情发生间,没能第一时间陪在城主的身边。”
听到诸葛云的话,南宫问神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唏嘘不已。
“唉!诸葛啊,事已至此,我们就不说这些了,现在城内估计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看?”
诸葛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目视向了西南方向。
“是龙脉,我天机城龙脉有变,城主速速派人前去探查。”
听到龙脉二字,南宫问神的瞳孔骤然间一缩,愣了足足半晌后,这才大手一挥,一块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风大、风二,速速去龙脉之地查探!”
这风大风二,便是百人暗卫被南宫问神安插在龙脉附近的两人。
同时,南宫问神也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奉先。
深吸了一口气,南宫问神转头望向了诸葛云。
“诸葛,你确定事关龙脉?”
“城主,实不相瞒,先前在下也不敢确定,直到看到您后,在下才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嗯?此话怎讲?”
“城主乃一城之主,龙脉与您息息相关,我在城主的脸上看到了龙脉似乎发生了些变故,但具体是何变故,我目前也不好预估,这样吧,我速速也赶往龙脉一趟。”
“好!来人呐,派城主府百名精锐护送诸葛先生!”
···
龙脉之地,石机长老正借着月光检视手中的罗盘。
忽然间,脚下的山体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了起来,罗盘指针疯转如陀螺,磁针啪的一声竟从中崩断了。
看到这一幕,石机长老的脸色顿时大变,浑浊的老眼爆出了精光,枯手掐算间快得留下了残影。
“不好!龙脚骨离位,地脉反噬,这下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话音未落,东侧五里外的密林中,一道赤红色的焰火尖啸着冲天而起,炸开一朵形状诡异的烟花,正是外围警戒的最高级别遇敌信号!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踉跄着从林间窜出,扑到韩风面前。
那人浑身是血,左臂齐肩而断,仅剩的右手死死的抓着一块染血的令牌。
“少、少主!天机城暗卫来了!老九为了掩护我报信,他、他···”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人的嘴中溢出一大口黑血,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该死!暗卫来得太快了!”
韩风的脸色铁青,一脚踢开了尸体,望着前方的巨坑,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与焦躁。
就在这时,悬崖下方破风声骤急,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同时伴有一把硕大的弯刀。
此人正是八象,此时他的衣衫早已碎成了布条,满身血污泥泞,胸口却紧紧护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缝隙间透出了温润的白光,以及一股股浓郁的气息。
“少主,拿到了,但阿猛和阿力他们···”
八象喘着粗气,声音很是嘶哑,韩风和石机长老望着对方怀中的背包顿时眼前一亮。
见状,一旁的石机长老赶忙开口道。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发现了,事情就麻烦了!”
“嗯,走!”
几人身影一闪,趁着夜色消失在了山林中,待天机城的两名暗卫到来后,人早已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直径足有三丈的深坑。
“嘶··· 这是···”
“别这是那是的了,此地的煞气太过于浓郁,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须立刻上报给城主!”
大手一挥,风大手中多出了一块令牌,将在龙脉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南宫问神。
一个时辰过后,奉先率先带着一队人马赶来,又过了一个时辰,诸葛云也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深坑,诸葛云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从震惊到逐渐阴郁。
地面上摆放了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奉先眯着眼扫视了许久。
“有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搜到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金甲士兵摇了摇头,开口回道。
“没有,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的,除了遗弃的法器之外再无其它。”
“法器?拿上来我看看。”
一把长剑递了过来,奉先眯着眼打量了许久,指尖不断的在剑刃处划来划去。
“嘶··· 此剑造型奇特,不像是我天机城之物,起码我城中士兵不配此类法器,莫非是散修?”
第933章 天机城要逢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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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烟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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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观天镜
“有这个想法,赶紧说。”
“额··· 这可不兴去啊哥,我可听说了,如今天机城的龙脉之地有重兵把守,别说是你我了,就算是天机城的士兵,也得有特殊的凭证才能进。”
听到这个消息,叶辰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到手的鸭子实在不忍心让他飞了。
“这么滴,你把地址告诉我,等我有空了研究研究的。”
“就在花街以东两百里外的祖龙山,其实这在天机城已经不算是个秘密了,你但凡找个人问路,他们几乎都能够指出来。”
一旁,望着叶辰那急切的表情,刘彪下意识的开口了。
“叶兄,怎么说?过去瞧瞧?”
“瞧是一定要去的了,不过似乎还差一个契机。”
···
与此同时,城主府金銮殿。
“城主,事关紧急,定魂玉虽然暂时被搁置在了那里,但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一点儿不夸张的讲,此时的南宫问神都要气抽抽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天机城内最近半个月,总是会有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
奉先略微细品了一下,随即朝着南宫问神拱手一拜。
“城主,事情发展到了这,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全都说的通了。”
“嗯?什么意思?”
“从城西南的护城大阵被豁开了一道口子,再到符令司被抢,如今龙脉之处的龙脚骨又被人偷走,依在下所看,这些事应该都是同一伙人所为。”
南宫问神咬了咬牙,放眼整个天机城,他的实力无疑是最顶尖的那一个,可手握整个天机城,他手头上所积攒的事极多,许多事自然无法做到亲力亲为的地步。
不夸张的讲,倘若这些事全由南宫问神一个人去办,怕是早已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你说的我也早已想到了,前两件事小,哪怕不予追究也没什么问题,可龙脚骨被偷事关我天机城的气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被允许的。”
说着,南宫问神转头望向了诸葛云。
“诸葛大先生,您有何高见啊?”
身为天机城第一风水师,诸葛云不仅在风水法阵中造诣极高,同样也是个出谋划策的谋士。
听到南宫问神的话,诸葛云上前一步拱手道。
“城主,事已至此,不得不使用观天镜了。”
听到观天镜三个字,南宫问神的瞳孔骤然间一缩。
此刻,金銮殿内烛火通明,却始终压不住那股子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气。
南宫问神坐在鎏金王座上,指关节一下下的叩着身旁额扶手,哒、哒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敲得底下人心里发毛。
“观天镜···”
南宫问神暗自沉吟了一声,而殿里的温度似乎又悄然间降了三度。
“诸葛,别人尚且不知,你心中是知晓的,那镜子每开一回,折的是我南宫家十年的气运,龙脚骨丢了,我心已乱,若再窥不着个准信,天机城··· 怕是要塌半边天了···”
诸葛云躬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碎石头的声音。
“城主,不是在下逼您,实不相瞒,那定魂玉最多只能压三个月,可三个月后呢?”
“那贼人敢动龙脉,必然是蓄谋已久,观天镜虽看的模糊,但总能为我们提供思路,就现状而言,城内其实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话说到了这儿,诸葛云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下愿以十年气运,助镜显形。”
南宫问神盯着诸葛云看了半晌,终于挥了挥手,那动作沉得像是举着千斤鼎。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名暗卫抬着一座紫檀木匣上前。
匣盖一开,里头压根不是铜铁镜面,而是一片翻涌的混沌星云,流光在其中似溪流般泛起了层层涟漪,若细看便会发现,这混沌中包罗万象,日月星辰皆可看的一清二楚。
紧接着,诸葛云上前一步,表情坚定的咬破了中指,一滴殷红的血珠坠入镜面中。
下一秒,就听嗡的一阵声响传来,匣内的星云顿时散开,万千光丝像活过来了一般,疯狂的纠缠拉扯,最后竟勉强聚成了一片模糊影子。
那是一排排的民房,房屋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但可惜的是,依稀只能看出模糊的景象。
紧接着,匣内的星云再次一闪,视野似乎变得更加开阔了些。
可饶是如此,匣内的景象也并不是很清晰。
此刻,诸葛云已是满头大汗,双腿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只能到这了。”
伴随着诸葛云的话音落下,匣内的景象也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恢复成了其原有的模样,好似先前出现的画面是幻觉。
深吸了一口气,诸葛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朝着南宫问神拱手一拜。
“城主,贼人中有高人,以秘法遮掩了部分天机,否则这观天镜并不会如此模糊。”
南宫问神皱着眉,深深的朝诸葛云看了一眼。
任谁又能想到,诸葛云不惜耗费自身十年气运,竟然就看了个这?!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奉先眯着眼,脑海中回想着先前匣内所闪现的一幕幕。
“对了!我想起来了!方才匣内出现的最后一幕,与城西花街的十字路很是相像!”
奉先的话语一出,金銮殿内短暂的寂静了起来。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匣内展现的最后一幕正是城西花街!”
得到诸葛云的肯定,奉先信心倍增,同时朝着南宫问神拱手一拜。
“城主,我现在就带千人金甲卫将花街包围住,掘地三尺也要把人刨出来!”
“好!”
南宫问神眼神如刀,紧盯着奉先一字一句道。
“切记!一定要将龙脚骨追回来!”
奉先抱拳领命,转身时披风卷起了一阵疾风,殿外马蹄声如滚雷,千人金甲卫整装待发,快速向城西花街席卷而去。
花街,醉仙楼后巷
奉先领着二十亲兵直扑花街。这地界繁华惯了,夜里脂粉的香气混合着酒气,此时却被马蹄踏得稀烂。
“围了!”
奉先眯着眼,马鞭一指醉仙楼的后院。
“观天镜显影时,有一缕黑气落在这片儿。给老子搜,见着生面孔、身上带煞气的,先捆再说!”
第936章 祖龙山
金甲卫踹开后门,里面嫖客妓女乱叫。
奉先大步跨进去,扫了一圈,目光盯在了角落的一桌。
此刻,三个黑衣汉子正喝着酒,腰间鼓囊囊的像是法器,见兵来了,手下意识的往怀里摸了摸。
身为久经沙场的风险,三人的小动作无一例外的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就你们仨!”
下一秒,奉先毫无征兆的一声低喝,修为爆开的瞬间,人已到三人的跟前,蒲扇大的手直接抓向了为首那人的天灵盖。
那人不过才将背包中的短刀掏出,就被奉先连人带刀摁进了桌板里,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个窟窿,鲜血啪嗒啪嗒的直流。
见状,另外两人想跑,金甲兵的长枪却已然抵住了他们的喉咙。
“将军饶命!我、我们···”
那两人瞬间就被吓尿了!浑身手下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没办法,两人不过人仙境,而此时奉先的修为俨然爆开,天仙境的他在两人的眼中就是天!
“呵··· 饶命?尔等满身的煞气,身上满是土腥味,前几天去了哪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来人啊!押住他们,带走!”
奉先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响。
“大将军!有两个人跑了!”
此话一出,奉先的眉头当即皱起,一个箭步就冲向了二楼。
“大将军,楼上雅间有个老头和壮汉,我们才推开房门,那壮汉便带着那个老头破窗逃走了!”
听罢,奉先冲到窗边,就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消失在了暗巷里。
“妈的!追!”
……
两个时辰后,南宫瑶风尘仆仆的冲进了大殿,裙摆沾着草屑,脸上带有一抹不可掩饰的慌乱之色。
“爹爹,城里出什么事了?前几日护城大阵晃得我心慌,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宫问神见女儿回来,神色缓了半分,可眉头仍旧紧锁着。
好半晌过后,南宫问神长叹了一口气。
“祖龙山的龙脉被人动了,龙脚骨被盗,诸葛先生用定魂玉勉强压住地气,目前的形势很紧张。”
“瑶瑶啊,你这次回来后就哪也不要去了,老老实实的在城主府里待着,天机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然而,南宫瑶却压根没有理睬南宫问神的后半句话,杏眼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龙脚骨?这不可能,天机城内,除了诸葛云大先生外,无人能够测算出龙脚骨所在之地,爹爹,是不是搞错了。”
听到南宫瑶的话,殿内始终未曾离开的诸葛云也长叹了一口气。
“公主,城主说的都是真的,龙脚骨当真已被贼人盗取,在下亲身去探查的。”
当听到诸葛云的话后,南宫瑶的心不由得一沉,好半晌都没能出声。
这一刻,金銮殿静的出奇,三人似能够听到此次剧烈的心跳声。
南宫问神自然是看出了女儿的担忧,阴郁的脸上强挤出了一抹苦笑。
“诸葛大先生不惜以十年气运动用了观天镜,目前已有贼人线索,奉先已带人去追捕了。”
南宫问神前脚话音刚落,后脚金銮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抬头望去,就见奉先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拎着颗血淋淋的人头,身后一队金甲兵押着两个黑衣俘虏。
“城主,在观天镜所指的位置果然撞见了他们,杀了一个,留下了两个活口,但可惜的是,核心人物跟丢了。”
听到奉先的话,南宫问神的周身悄然冒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废物!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家,还让人跑了!”
南宫问神盛怒不已,好半晌后才恢复了平静,死死的望向了那两个被押入的黑衣男子。
“说,你们究竟来自于哪里?!龙脚骨在哪儿!”
话音刚落,台下的两个黑衣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可紧接着,两人的神情却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却也是转瞬即逝,未曾被人发觉。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开口了。
“说也不是不行,叫你们的人先把我们松开。”
南宫问神眯着眼,紧接着朝着奉先使了个眼色。
奉先点了点头,望向了身后的金甲兵。
“把他们松开。”
“是。”
在奉先的眼里,两人双手双脚皆已被绑,行刺亦或者是自杀都无法做到。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低估了这两人的决心,就在松绑的那一刻,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卯足了劲,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两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彼此对上了各自的额头。
下一秒,两道身影仰面倒下,额头处早已深深凹陷,没了生机。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前后压根就没留给人反应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很显然,南宫问神他们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两个黑衣人必死的决心。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一闺房内。
南宫瑶忽然一把拽住了小青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走,换身便装,去祖龙山!”
小青顿时一愣,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险些就跪下来了。
“公主!城主刚下令不许您出府,城内目前太乱了,您···”
“你不说我不说,爹爹怎会知道?就说我睡下了!”
南宫瑶叉着腰,一副不容反驳的架势。
“龙脉都让人刨了,本公主总得亲眼看看成了什么样!再说了,本公主去巡视自家地盘,天经地义!”
小青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对于南宫瑶,小青始终是拿对方没办法,她自然也是知晓对方的性格,只要南宫瑶认定了的事,休要说是十头牛了,就算是南宫问神也拉不回来。
无奈,小青只得苦着脸回房翻出两套不起眼的灰色布裙。
与此同时,花街四合院。
叶辰合上了无相天阵,原地沉思了许久。
“彪子,收拾东西,去祖龙山。”
听到此话,刘彪懵了,正吧唧吧唧抽着烟的鬼涯也懵了!
第937章 少主洪福齐天
“啥啥、啥玩意儿?!不是,叶兄,你是认真的?去那鬼地方干啥,鬼涯都说了,就现在,整个祖龙山全是天机城的士兵,咱们去送死不成?”
说着,刘彪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背,而一旁的叶辰则是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天机城的士兵估计也只是在核心区而已,我们去外围蹭点龙气余波,试试这剑阵是否真如书上所言需龙脉为引。”
刘彪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行,你哪次都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可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叶兄,不行还是算了吧,关键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不得不防啊!”
“行,你不去是吧?那行,我自己去。”
说着,叶辰将无相天阵丢进了身后的背包里,转身欲要走。
见状,刘彪赶忙一把拉住了叶辰的胳膊。
“别、别啊!哎呀!我特么真是服了,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见刘彪妥协,叶辰抿嘴笑了笑,紧接着望向了正吧唧吧唧抽着烟的鬼涯。
“你去不?”
鬼涯同样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回绝道。
“不去不去!那是玩命的地方,我这小身板还不够塞牙缝的,你们去吧,我给你们看家,额··· 顺便研究下这烟怎么抽得更省。”
对于鬼涯,叶辰是不打算强求的,最主要的是带着对方无异于是带了个累赘,且祖龙山士兵众多,这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了,认出了鬼涯这个通缉犯,指不定又得倒大霉。
···
同一时刻,花街一座大宅院内。
韩风的手中正把玩着龙脚骨,感受着其中浓郁的地脉气息,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此番能顺利拿下龙脚骨,多亏了石机长老的神机妙算。”
“待我等回城后,定当向父亲那边如实禀报你的所作所为,长老您就等着领赏吧。”
石机长老抿嘴笑了笑,可下一秒,他的心头忽然一悸,不知怎的,好似预料到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八象及韩风身边的仆人慌忙的来到了院内,刚一进门便开口喊道。
“少、少主,不好了,出事了!”
唰的一下,韩风和石机长老猛然间站了起来,眯着眼朝八象和管家打扮的仆人望了过去。
“何事如此慌张?!”
听到韩风的话,八象咕噜一声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少、少主,不好了,今日不知为何,天机城忽然出动了大量人马,在盘查到醉仙楼时,我、我们的三个手下···”
话说到了这,八象就停了下来,而一旁的韩风则是脸色一变,紧接着满脸的怒意,狠狠的朝八象和仆人的方向瞪了一眼。
“废物!全都是废物!”
“我说过多少遍了,最近几日天机城肯定会有所行动,你们一个个是听到狗耳朵里了吗?!”
八象和仆人直接就原地跪了下来,那仆人还算聪明,跪下身后朝着石机长老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欲望。
“唉···”
石机长老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转头望向了韩风。
“少主息怒,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如此突然。”
“几十个亲兵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下来的,他们的家人孩子及朋友都在我们的手里,我相信他们是绝不会出卖您的,哪怕是死。”
果不其然,事情当真如石机长老所预料的那般,被抓去的两个亲兵休要说是出卖了,哪怕是就连一个字也没吐露出来。
韩风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地面上的八象和仆人。
“念你们得龙脚骨有功,此事我便不予追究,但你们记住,如若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谢、谢少主。”
八象站了起来,见气氛有些寂静,便上前一步道。
“少、少主,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天机城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似乎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否则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的话,我们的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抓住。”
听到八象的话,石机长老微微愣了愣。
“嘶··· 莫非、莫非他们是动用了观天镜?”
“观天镜?”
韩风、八象等人一脸不解的朝石机长老望了过去。
“没错,观天镜是以修士精血为引,立天地之誓盟,不惜以十年气运甚至是阳寿来对人进行定位。”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天机城必然是动用了观天镜。”
“好在,当时下去的人是八象他们,因此也就锁定了八象的位置,并没有找到我们这座大院,否则少主您怕是要逢大难了。”
听到此话,韩风不由得愣了愣,同时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这么说来,那还算是因祸得福了?”
“少主洪福齐天!只、只是,只是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做?尽管八象他们已经折返了回来,可此处必定是天机城,对方迟早是要找上门来的。”
不得不说,石机长老的心思还是极为缜密的,韩风听后点了点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及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韩风皱眉沉思,足足过了好半晌后,转头朝西北方向望了过去。
“回祖龙山。”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愣了愣,八象赶忙道。
“祖、祖龙山?少主,万万不可,我先前曾去过一次,如今祖龙山已被天机城的士兵包裹,我们就这么过去,那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然而,石机长老却一下子就猜出了韩风的心思。
“少主,您是想···”
韩风点了点头,右手抚摸着那截温润如玉的龙脚骨,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没错,目前天机城管控极严,想要出城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天机城的人也不会想到,我们赶重回祖龙山。”
“放心吧,只是在祖龙山周边而已,待风声过去了,我们再想办法离开天机城也不迟。”
八象顿时愣了愣,当即了然了韩风的心思,同仆人饶有默契的朝着韩风拱手一拜。
“少主英明!”
天色已近傍晚,花街上,一行身穿便装的人直奔祖龙山而去。
···
第938章 果真是龙脉
两个时辰后,夜色如墨,上方的护城大阵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映照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仿佛给整座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
叶辰站在祖龙山的外围,威风从山谷一路席卷而来,带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的气息,那是一股土腥味,在龙脚骨被盗后,此地的气场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眯着眼,叶辰朝着鬼涯口中所述的祖龙山望了过去。
祖龙山的主脉从极远的云雾深处蜿蜒而来,磅礴厚重,不见来处,宛若巨龙静卧时隆起的脊梁。
峰峦的起伏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一波推着一波,层层跌落,又层层抬升,形成一连串完美而富有韵律的波峰与波谷,那是龙身节节相扣的背脊。
“嘶··· 果真是龙脉。”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忽然开口了。
“叶兄,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刘彪站在他身边,脸上鲜有的露出了担忧之色。
“我总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你看那些巡逻的士兵,一个个好似如临大敌的样子。”
叶辰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山路上巡逻的天机城士兵。
那些士兵身着银甲,手持长枪、腰挎佩剑,每五人一组,沿着山路来回巡视。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正因为气氛不对劲,才更要上去看看”
话说到了这,叶辰略微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开口道。
“龙脚骨被盗,天机城震动,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然而,刘彪却压根没有领悟叶辰话语中的意思。
“机会?我们又不是来偷东西的,能有什么机会?”
叶辰神秘一笑,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的祖龙山脉。
“谁说我们是来偷东西的?我们是来偷龙气的,你不是也刚晋升到地仙境巅峰吗?正好可以借助龙气巩固下境界,说不准误打误撞间能直接干到天仙境。”
“不过最关键的吧,是我研究了这门剑阵那么久,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试试手,祖龙山是天机城的龙脉所在,灵气浓郁,正是最佳的选择。”
刘彪没好气的朝叶辰瞥了一眼,他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叶辰的前一句话是在为他画大饼,后半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
“话是这么说,但万一被天机城的士兵发现,我们可解释不清啊。”
“再说了,现在龙脚骨被盗,护城大阵受损,整个天机城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咱们哥俩整不好都可能得折在这儿。”
“我倒是无所谓,光棍子一个,你搁外边还有俩媳妇和一个即将落地的孩子呢。”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同时心中快速盘算着。
“其实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护城大阵受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防御和攻击能力大不如前,而我这无相天阵,恰恰需要借力打力,借的就是龙脉之力,如果能在这里施展成功,不仅能验证剑阵的威力,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关于护城大阵的秘密。”
“叶兄,你确定这无相天阵真的能借龙脉之力?我总觉得这太玄乎了,说不准这就是一本普通的书,鬼涯虚张声势罢了,你看他那勾巴样,整天没个把门的。
然而,叶辰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刘彪的猜测。
“鬼涯虽然疯疯癫癫,但在阵法一道上,他似乎的确有些造诣,这本无相天阵,我研究了整整半个月,每一个符文,每一句口诀,都反复推敲过。其中最关键的一句就是吞龙诀,以身为引、以气为桥,借龙脉之力,化剑阵之威。”
“我想,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剑阵,而是与龙脉息息相关的大阵。”
见叶辰心意已决,刘彪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刘彪的使命就摆在那呢,就是无论叶辰做什么,他都要无条件的全力支持,且尽量护住对方的安危。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叶兄,要是真遇到麻烦,你可别钻牛角尖,就咱俩这地仙境巅峰的实力,在天机城的高手面前,我觉得跟纸糊的没啥去呗。”
“不是,彪子,我发现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曾经那个说什么都直接干的男人呢?你该不会是最近这两天怡红院逛多了,阳气都泄没了吧?”
收拾妥当,两人悄悄的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正好为他们提供了隐蔽。
叶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刘彪则是跟在后面,手中紧握着烧火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叶兄,你说那个鬼涯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来?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对龙脉也很感兴趣。”
“不是,我说你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你忘了天机城各处张贴着他的画像了,你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兴许也不敢来这,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直接就玩完。”
说着,叶辰略微顿了顿,沉吟了好半晌后才继续缓缓道。
“在我看来,鬼涯这个人行事较为诡秘,我到现在也没能完全看透他。”
“他告诉了我,恶魔龙脉的秘密,却又不亲自前来,或许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总觉得他对我们有所保留,白天他告诉我龙脚骨被盗之事时,眼神却异常的清明,这很不寻常。”
一旁,刘彪也跟着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叶辰的话。
“是啊,我也觉得他怪怪的,不过叶兄,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告诉我们?而不是告诉其他人?”
“或许他是想借我们的手达成某种目的吧,鬼涯虽然疯癫,但绝不是傻子。他知道以他的身份,根本无法靠近祖龙山,更别说探查龙脉的秘密了,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外来者,没有背景,没有立场,正是最佳的探路石。”
第939章 借龙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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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无相剑阵
“龙脚骨已经到手,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天机城,回到我们的地盘,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给南宫问神一个惊喜。
说着,韩风饶有默契的和石机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手下匆匆跑来,低声禀报。
“少主,前方发现两个可疑的人物,正在远处的一片凹林中活动,似乎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从他们二人的着装上可以肯定,他们应该不是天机城的士兵,更像是一介散修。”
韩风略微愣了愣,紧接着眉头一挑。
“哦?带我去看看。”
说罢,一行人在那黑衣人的带领下,悄悄的朝叶辰和刘彪所在的密林走了过去。
巧妙的是,他们一行人完美的避开了刘彪的巡视,选择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了凹林中。
渐渐的,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那人正手持一把长剑舞动,而空中的符文则跟随着他的舞动而不断的转换方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符文所覆盖的面积越发广泛,数百乃至上千的符文似乎连成了一张巨网,而在巨网之中,则是无尽浓郁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韩风还是石机长老,亦或者是在场的其余人,皆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这股气息和天机城的护城大阵极为相似!少主,此人···”
一旁,韩风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精光。
“有意思,此人竟能借龙脉之气施展如此精妙的剑阵,绝非等闲之辈,看他的装束,的确不像是天机城的人···”
石机长老仔细观察着叶辰的动作,忽然眼前一亮。
“少主您看!他施展的剑阵虽然精妙,但似乎并不完整,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这正是龙脚骨被盗后,龙脉不完整的缘故,此人显然还不知道这个秘密。”
韩风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望着远处叶辰的身影。
“嗯,我也看出来了,此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或许可以收为己用,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然而,石机长老却摇了摇头。
“少主,现在不是招揽人手的时候,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天机城的士兵正在四处搜寻我们。”
“再者,这人的来历我们还需继续摸索摸索。”
韩风冷冷一笑,脸上写满了不屑。
“那又如何?天机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名存实亡,南宫问神又能奈我何?再说了,即便不能招揽,可擒住此人,或许能从他的口中得到更多关于无相天阵的秘密。
而与此同时,南宫瑶和小青也悄悄的来到了祖龙山。
“公主,我们为什么不去主山,而是要来这边鸟不拉屎的地方?”
“呸!你懂什么,主山上全是我天机城的士兵,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那早就给发现了,所以我就带你来这边咯。”
“哦···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似乎也···”
下一秒,小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忽然就愣住了,紧接着赶忙压低嗓音道。
“公主,停下。”
南宫瑶愣了愣,可当顺着小青目视的方向望去时,整个人顿时也愣住了。
就见,远处不知何时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此人手持一把长剑,剑花舞动间符文不断的在空中游走。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南宫瑶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气息,以及阵阵无法言喻的威压之感。
就当南宫瑶愣神之际,然而就在此时,叶辰猛地了脚步,再次舞出了一道剑花的同时,手持昆仑剑对着苍天就是一指!
“无相剑阵!”
话音刚落,叶辰手中的昆仑剑剑尖所指之处,那些原本在空中缓缓流转的淡紫色符文,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沉睡的巨兽被瞬间唤醒,整个密林,乃至周围数里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剧烈震荡起来。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以叶辰为中心轰然扩散,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规则的震颤,直接响彻在刘彪、韩风、南宫瑶等所有感应到灵气异常之人的神魂深处。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祖龙山地底深处,那浩瀚磅礴却因龙脚骨缺失而略显萎靡的龙脉之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竟如百鸟归林、万川归海般,疯狂的朝着叶辰所在的密林涌来!
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从地面渗出,从山石中钻出,甚至从天际垂落,丝丝缕缕,最终汇成一股股洪流,注入到叶辰身前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光阵之中。
叶辰身处旋涡中心,感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正通过昆仑剑涌入四肢百骸,那并非单纯的灵力,更蕴含着大地的厚重、山川的灵秀,以及至高无上的龙脉之气!
“以身为引,以剑为桥,强纳龙脉之力!”
“阵,起!”
叶辰的喉咙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喝音,手中昆仑剑骤然下压,划出了一个玄奥无比的轨迹。
“轰隆隆···”
剑阵彻底激活,成千上万道紫光璀璨的剑气虚影自光阵中冲天而起,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天地至理,瞬间构筑成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立体剑阵空间。
剑气铮鸣间,如龙吟九泉,每一道剑气虚影都凝若实质,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而剑影之间,更有淡紫色的龙形气流穿梭游走,威势滔天!
整个剑阵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又锐利无比的气息,仿佛能绞杀陷入其中的一切。
密林中的树木无风自动,枝叶朝着剑阵的方向倒伏,地上的碎石轻微跳动,似是在朝拜。
“这不可能!”
躲在另一侧阴影中的韩风,脸上的从容与冷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第941章 擒住南宫瑶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剑阵不仅引动了残存的龙脉之气,其运转的韵律,竟与天机城护城大阵的基础脉络隐隐呼应,甚至在补全某种残缺!
石机长老更是浑身一震,失声道。
“少主!他、他这剑阵,在反向滋养祖龙山残缺的龙脉节点!虽然微弱,但这气息···”
话说了一半,石机长老便停了下来,就在祖龙山主峰的方向,天机城上空那道原本因龙脚骨被盗而黯淡涣散、明灭不定的护城大阵竟逐渐的显化出了形态,金光大盛!
“嗡···”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为宏大、传遍整个天机城的嗡鸣声猛然间响起。
只见那淡金色光罩如久旱逢甘霖般,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几分,虽然远未恢复到全盛时期那种流转自如的状态,但之前那种仿佛随时会溃散的虚弱感却大为减弱,整体结构明显稳定了下来!
大阵,恢复了至少三成威能!
“天佑我天机城?!”
“是大阵!护城大阵在恢复?!”
祖龙山各处巡逻的士兵,城主府中正在紧急商议的南宫问神、诸葛云等人,全都感应到了这惊人的变化。
无数道惊愕、狂喜、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祖龙山方向,最终聚焦于那异象最为明显,灵气剧烈波动的偏远凹林区域。
南宫瑶和小青也被远处的金光剑阵和天空大阵的变化惊住了,就见南宫瑶的美眸圆睁,下意识的捂住小嘴。
误打误撞她们在来到一处山崖后,正好看到叶辰施展无相天阵的一幕。
“小青,你看到了吗?”
南宫瑶瞪大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那个人他施展的剑阵,好像是无相天阵!”
无相天阵作为天机城的第一法阵,身为城主女儿的她自然是熟读。
虽读不懂其中的玄奥,但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得懂的,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了叶辰所施展的无相天阵。
“公主,您没看错?无相天阵可是我天机城的护城大阵秘法,外人怎么可能学会?”
“你莫非忘了?无相天阵丢了。”
小青愣了愣,紧接着赶忙道。
“公主,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城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无相天阵肯定就在他们的手中!”
然而,南宫瑶却摇了摇头。
“不,再等等,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说了···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瑶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的叶辰。
“等等!那个人,那个人不是那天在花海撞到我的那个混蛋吗?”
小青愣了愣,眼神中满是不解。
“公主,您说什么?”
南宫瑶咬牙切齿,同时脸色不由得羞红了起来。
“就是他!那天在花海,他撞到我,还、还摸了我的腰!这个混蛋,竟然是他偷走了无相天阵!我一定要抓他回去好好审问!”
而与此同时,当小青仔细打量着叶辰的时候,整个人顿时也愣住了,因为她同样也见过叶辰。
那日在天机城外,小青奉南宫瑶之命外出找寻无相天阵,恰逢遇到了鬼鬼祟祟的鬼涯。
小青起初并未往无相天阵上想,便想要盘问鬼涯,可对方却撒丫子就跑,小青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来。
就当追逐到天机城外的草原深处时,眼见小青就要拿下鬼涯,可就在这时,叶辰和刘彪忽然出现了,于是便出现了刘彪出手护住鬼涯的一幕。
然而小青不知道的是,叶辰和刘彪与鬼涯并不相识,而鬼涯那一声师弟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
想到了这,小青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来,于是赶忙劝道。
“公主,您别冲动!我想起了,他的身边还有同伙,且他们的实力很强,我们···”
小青话还没有说完,按捺不住的南宫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从山崖后跳了出来,指着叶辰就破口大骂。
“喂!你这个混蛋!原来你是个贼!竟然偷走了我天机城的阵法!”
叶辰和刘彪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可当转身看到南宫瑶后,叶辰顿时就愣住了。
“卧槽!疯婆子,是你?”
“我呸!臭流氓、臭流氓!你才是疯婆子!”
就在两人互怼之际,另外一侧,韩风和石机长老也现身了。
看到南宫瑶,韩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嗯?这不是天机城的公主南宫瑶吗?”
“少主,确实是南宫瑶,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好像是叫小青。”
韩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转化为了一抹狠厉。
“天助我也!擒住南宫瑶!”
他大手一挥,手下二十多名黑衣人立刻将南宫瑶和小青围住。
南宫瑶正跟叶辰拌嘴呢,忽然一下子涌出了这么多人,南宫瑶顿时一愣,紧接着眉头一皱,心中似乎还有些慌乱。
可饶是如此,南宫瑶毕竟是天机城的长公主,虽未经过施展,但眼前的一幕已经无需多言。
“小青,暂且护我!”
南宫瑶后退一步,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道灵力。
就在这时,远处的韩风却忽然冷笑了起来。
“南宫公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相见,不如随我们走一趟如何?你父亲一定会很乐意看到的。”
“做梦!”
南宫瑶恶狠狠的瞪了韩风一眼,紧接着转头望向了叶辰。
“混蛋!竟偷走了无相天阵,待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此刻,叶辰整个人已经麻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日在花海沙滩上撞到的女人竟然是天机城城主的女儿南宫瑶。
最关键的是,那日自己的手的确有些痒···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彪快速跑了过来,趴在叶辰的耳边轻声道。
“叶、叶兄,那个青年我认识,还记得那次我向你要的两块金条吗?就是竞拍怡红院的嫣然姑娘那次,当时他就在场,不过最终嫣然姑娘还是被我拍下了。”
与此同时,当看到刘彪后,韩风也忽的愣了愣,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叶辰的脸上。
“这位兄台,你竟然会无相天阵?看来你也不是天机城的人。不如加入我们如何?以你的实力,必定能在我们城中获得高位。”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被围住的南宫瑶,但现在,她显然处于危险之中。
“叶兄,怎么办?”
第941章 混战
地面上,八象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显然已经受了重伤,弯刀断裂,右臂无力地垂下,已然无法再战。
韩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刘彪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们要不要帮她?”
叶辰沉默片刻,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
救南宫瑶,意味着要与韩风这群人为敌;不救,似乎又于心不忍。
要知道,此地再怎么说也是天机城的地盘,而从韩风的口中他也听出来了,对方这一行人并不属于天机城,而是来自于其它城池。
而自己手中拥有无相天阵的秘密似乎已经暴露了,如若这个时候不向着南宫瑶,事后他和刘彪将成为天机城的众矢之的。
就在叶辰还在犹豫之际,韩风悄然间转头望向了南宫瑶,嘴角弯出一抹邪笑。
“拿住她们两个女人!”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直接朝着南宫瑶冲了过去去,速度快如闪电。
“公主小心!”
小青顿时惊呼一声,紧接着拔出长剑,挡在了南宫瑶身前。
然而,小青不过地仙境,而同时冲来的几个黑衣人虽同为地仙境,但却早已有了准备。
只是几个回合,小青就被击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了地面上,口中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小青!”
南宫瑶一声低喝,正要上前时,却被不知何时赶来的韩风拦住了。
看到这一幕,叶辰的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彪子,准备战斗!”
叶辰低喝一声,地仙境巅峰的修为顿时爆开。
紧接着,两人同时冲向了韩风,叶辰的剑气直指韩风后心,刘彪则拦住了其他黑衣人。
韩风被迫回身抵挡,望着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战一触即发,叶辰的实力虽然只有地仙境巅峰,但好在先前施展了无相剑阵,虽早已结束,却仍有大量灵气在加持,因此就目前而言,还能够与天仙境的韩风周旋。
至于刘彪,天生超凡圣体的他胜在皮糙肉厚,硬是拦住了五六个黑衣人。
南宫瑶趁机跑到小青身边,焦急地问道。
“小青,你怎么样?”
此时,小青脸色极为苍白,却还是摇了摇头。
“公主,我没事,你快走,这些人实力太强,我们不是对手。”
天底下,若论谁最了解南宫瑶,那当属小青无疑了,哪怕是南宫问神也不行。
小青自然明白,休要看南宫瑶的修为在天仙境,但却是华而不实,因为至今为止,南宫瑶在南宫问神的呵护下,从未经历过任何一场实战。
然而,南宫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走!我要帮他们!”
说着,南宫瑶转过了身,朝着叶辰的背影深深的望了一眼。
下一秒,南宫瑶整个人冲出,同时凝聚出一道强大的灵力,加入了叶辰和韩风的混战中。
有了南宫瑶的加入,叶辰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韩风眉头一皱,眼见形势不妙,转头朝着密林深处怒喝道。
“八象!出来!解决掉那个小子!”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树林中跃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修为在天仙境巅峰的八象,一只脚已然迈进了灵仙境。
先前八象迟迟不出,除了要兼顾巡视防止有天机城的士兵发现此地的异常之外,再就是等待韩风的召唤。
就见八象手持弯刀,眼中闪烁着凶光,二话不说直接奔着叶辰疾驰而去。
八象身高八尺,肌肉殷实,一身黑衣下隐藏着爆炸性的力,他的弯刀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叶兄,小心!”
看到八象,刘彪当即惊呼。
叶辰同样也感受到了八象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心中顿时一凛。
八象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微微震动,周围的灵气都被他身上的气势所压制。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还要英雄救美?”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八象的动作。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分神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乾坤剑法第六式,焚天剑法!”
叶辰暴喝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大,全身灵力爆发的同时,自昆仑剑的剑锋处幻化出了一道火光,似一条摇摆着硕大身躯的火龙,径直的朝八象扑了过去。
就目前而言,焚天剑法已是目前他所能施展的乾坤剑法的最强一击。
空中,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八象却望着疾驰而来的火龙冷冷一笑。
“雕虫小技!”
只见他手中弯刀一挥,一道金光闪过,轻易劈开了叶辰的火龙剑气,刀光余势不减,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八象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灵力。
“叶兄!”
刘彪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黑衣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八象步步紧逼,眼中满是杀意。
“小子,你很不错,可惜遇到了我。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地方。”
就在八象的弯刀即将劈下时,叶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无相剑阵”
下一秒,只见叶辰手握昆仑剑再次舞出了一道完美的剑花,空中符文再现。
与此同时,周围的龙脉之气再次疯狂汇聚,在符文连接的区域内剑气暴增,似乎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剑阵中,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耀眼的紫光,整个凹林似乎都被这光芒照亮。
感受到这股气息,八象的脸色当即剧变。
“嘶··· 区区地仙境,竟能调动如此强悍的剑气···”
此刻,叶辰仍在全力催动着剑阵,剑阵爆发的瞬间,八象的弯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剑阵不偏不倚的将八象死死的包裹住了。
紧接着,八象整个人被震飞,硕大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就见八象口中的鲜血狂喷,胸前的黑衣被剑气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第943章 城主是你爹
看到这一幕,韩风顿时一惊。
“八象!”
但最终还是咬牙不甘心道。
“撤!”
他带着剩余的手下,扶着八象迅速撤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叶辰一眼。
“小子,这笔账我韩风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叶辰冷冷一笑,死死的盯着韩风一行人远离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不见后,叶辰当即单膝跪地,口中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见状,一旁的南宫瑶顿时一惊,上前一步就扶住了叶辰。
“你、你没事吧?”
叶辰摇了摇头,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将体内翻腾的气血给压制了下来。
“死不了,你、你是天机城的公主?城主是你爹?”
或许是还没从先前的战斗中走出来,叶辰的话也就稍显突兀了些。
“呸!城主是你爹!”
南宫瑶的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可紧接着又觉得不对。
望着叶辰,南宫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的,谢谢你救了我,那个混蛋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我天机城,还要挟持本小姐!”
听到南宫瑶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
“你可曾知道他们是谁?”
“韩风。”
沉吟了半晌,南宫瑶缓缓的说出了两个字,紧接着又继续道。
“他们并非我天机城的人,也不是民间散修,而是来自于幽州城。”
幽州城,地处洞天福地西侧,距离天机城上千里,在城外草原的另一头便是幽州城。
可以这么说,如果当时叶辰和刘彪在草原时改变了方向,那此时的他们怕是早已身处幽州城了。
因此,两个城池之间的距离那可谓是相当的近了,而幽州城的实力同样也不容小觑。
先前曾提到过,天机城在洞天福地里众多城池的实力可以排到前三,而另外两座城池,其中有一座便是这幽州城。
实力差不多,两个城池之间的距离也比较近,这就不免的有摩擦。
天机城和幽州城之间的恩怨历来已久了,说白了还是为了土地那些事,双方都想着吞并彼此,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讲,如果有一天幽州城吞并了天机城,亦或者是天机城吞并了幽州城,那么胜出的一方,妥妥的可以称得上是洞天福地第一城。
没办法,两个城池距离的太近了,吞并周边的小虾米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满足了,因此两座城池想的都是吞并对方。
如果以年为单位的话,两座城池的边境处,每年的摩擦至少能有上千起,那真就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除了表面上的摩擦外,两座城池在暗地里也没少折腾。
天机城在幽州城穿插了不少自己的眼线,而同样的,幽州城同样也是。
而很显然的是,幽州城似乎更敢赌,胆子也更大些,很明显,幽州城城主的儿子都来当卧底了,那可不是舍得下血本嘛。
好在,韩风并没有让自己的城主老爹失望,仅仅用了不足半个月的功夫,就盗走了天机城龙脉的龙脚骨,以此来让天机城的护城大阵不稳。
怎么说呢,对于这座天机城的护城大阵,幽州城可谓是头疼了很久了。
可以这么说,按照综合实力而言,幽州城是要强于天机城的,因为天机城近百年来采用的是闭关锁城的策略,发展相较而言比较受限。
幽州城就不同了,城门的盘查远远没有天机城管控的这么严格,起码在经济方面,是要高于天机城的。
在幽州城内部是这么评价天机城的,如果没有护城大阵的话,天机城早就是幽州城的一个附属城池了。
其实这句话说的倒是一点儿也不假,因为有护城大阵的缘故,天机城就好似树起了铜墙铁壁,幽州城也就是只能在天机城外占占便宜罢了,数百乃至上千年以来,幽州城还从未打入进天机城。
既然打不进去,那幽州城的谋士就想了这么一个策略,那就是悄悄潜入天机城,破坏天机城的护城大阵,找寻护城大阵的秘籍,也就是无相天阵那本古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找寻古籍远远要比破坏护城大阵要难,事实也真当如此,龙脚骨已经被他们得取了,而那本古籍却仍旧没有找到。
这也是韩风在见到南宫瑶时如此兴奋的原因,并非是看中了南宫瑶的美貌,而是他将南宫瑶当作成了一个筹码,一个可以交换无相天阵秘籍的筹码。
可韩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如此天赐良机,竟然被叶辰给搅和了。
可以这么说,现如今的韩风已经是对叶辰恨到了骨子里,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叶辰不知要死上多少次了。
恐怕就连叶辰也都没有想到,就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日后竟给他带来了诸多的麻烦,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书归正传,当叶辰听到南宫瑶口中的幽州城时,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不傻,自然是想到了幽州城应该是天机城外的另一座城池。
“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倘若不是我,你和你的丫鬟今天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南宫瑶俏脸一红,不得不说,倘若今天没有叶辰的话,自己怕是要真的栽一个大跟头。
“谢了。”
南宫瑶以极高的姿态和极其不情愿的语气来了这么一句,其实如果换做是一个陌生人,南宫瑶完全不会如此。
很遗憾的是没有如果,眼前这个救下自己的男人曾经“猥亵”过自己。
“害!不用谢,你就当我是英雄救美呗。”
“额··· 那个啥,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就跟哥们先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说罢,叶辰转身朝着刘彪使了个眼色,两人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然而就在此时,小青捂着腹部上前,趴在南宫瑶的耳边轻声道。
“公、公主,无相天阵极有可能就在他的手里。”
话音刚落,南宫瑶的眉头当即一皱,朝着两人才走了几步的背影喝道。
“且慢!”
第944章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
前方,叶辰和刘彪的脚步当即一顿,同时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转过头,叶辰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南宫瑶。
“额··· 那个啥,公主殿下,我觉得以身相许就不用了,您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给我点银子就行。”
“我呸!谁要给你以身相许了!”
说着,南宫瑶上前一步,朝着叶辰的身前伸出了右手。
望着身前南宫瑶白皙娇嫩的小手,叶辰不由得愣了愣,呆呆的望了对方许久,紧接着朝着那只小手就亲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南宫瑶还是小青,亦或者是跟了叶辰许久的刘彪都懵了!
“卧槽··· 没看出来啊,叶兄还有这癖好···”
刘彪的心里暗自嘀咕着,而正对面,南宫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叶辰,紧接着又望向了自己的手。
“你你你,你··· 流氓!变态!小青,我刀呢!”
一旁,小青赶忙拉了一把即将崩溃的南宫瑶。
“公主,别啊,东西我们还没要到呢,你要是把他砍了,那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哎呀不是!刀、刀,我想把我的手给砍掉,这简直太恶心了!”
自始至终,叶辰都跟个没事人一样。
“额··· 公主殿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哥俩可就该走了,我妈真的喊我回家吃饭呢。”
“流氓!变态!把无相天阵交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你施展的阵法,就是无相天阵!”
南宫瑶话音刚落,一旁的小青也跟着开口了。
“喂!你们两个不会把我忘了吧?还记得半月前在城外的草原深处吗?我们曾经碰过面。”
听到小青的话,叶辰不由得愣了愣,刘彪同时也愣住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小青的脸上。
“卧槽!叶兄,是她、真的是她!”
叶辰也想起了,这小青分明就是在草原深处时追杀鬼涯的那个女人,只不过当时小青身穿兽皮衣,可如今却是一副丫鬟打扮的模样。
看到了这,叶辰不想承认都不行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天机城的公主,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弄不好哥俩得栽在这里。
“额··· 那个啥,我承认,刚刚我施展的剑阵就是无相天阵。”
尽管自己早已经看出来了,可当听到叶辰的话后,南宫瑶还是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放眼整个天机城,能够称为顶尖的风水阵法师不足五人,而顶尖者也就当属诸葛云大先生。
可饶是如此,诸葛云大先生对无相天阵也只能用熟悉来形容,压根谈不上熟练,就更不要提什么精通了。
事实上,无相天阵这本古籍此前一直在诸葛云的手中,其研读了几十载,也就勉勉强强能够施展出一道不足一丈的剑阵而已。
前不久,南宫瑶闲得无聊,就想要看看无相天阵,便将那本古籍给要了回来。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就不过才看了几个月,无相天阵就被偷了。
毕竟自己读过,因此南宫瑶比谁都要懂得无相天阵的复杂程度,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洞天福地最难让人理解的一本书了。
可就是这么一本书,叶辰竟然读懂了,而且南宫瑶亲眼所见,对方竟成功的施展出了无相剑阵,威力和规模是诸葛云施展的百倍不止。
足足愣了许久,南宫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继续道。
“那意思也就是说,你看过无相天阵那本古籍了?”
叶辰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没错,看过,而且现在就在我的背包里。”
听到此话,南宫瑶顿时一喜。
“还给我!”
叶辰抿嘴一笑,二话不说直接将无相天阵那本古籍掏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看到这一幕,刘彪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叶辰。
南宫瑶和小青也懵了!按照剧本,剧情应该不是这么发展才对。
接过无相天阵,南宫瑶足足愣了好半晌,这才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叶辰。
“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昂,难不成还得打一架、然后被你们抓进大牢了才给你?”
“切!算你识相。”
“那行,东西也给你们了,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去除对我那位挨个朋友的通缉令,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怎么着我也救了你们一命,你们该不会连这个条件都不答应吧?”
南宫瑶二话不说,直接就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那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我哥们真得回去了,我妈真的在喊我回家吃饭呢,都打电话催了我好几遍了。”
“电话?”
“额··· 你可以理解为托梦。”
“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在你们表现不错的情况下,本公主做主,不追究你朋友的责任,你可以回家和你妈一起吃饭了。”
“得嘞!谢公主!”
说罢,叶辰拉了拉一旁刘彪的衣袖,转过身就离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一旁的小青疑惑的朝南宫瑶望了过去。
“公主,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尤其是那个叫叶辰的,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南宫瑶的手中死死的攥着那本无相天阵的古籍,视线则是紧盯着叶辰的背影。
“以本公主的判断来看的话,这人不坏,况且救了你我二人一命。”
“走就走吧,反正他们是走不出天机城的。”
“还有,你觉得他们像是简单的散修吗?我看不然,以后总还会有和他再见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远处并排行走的叶辰和刘彪两人抽着根烟,叶辰倒没什么,刘彪则是有些懵。
“叶、叶兄,就这么把无相天阵交给她了?我不瞎,那无相剑阵可以说是相当牛逼了,就这么还给她们了,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深吸了一口烟,叶辰抿嘴一笑,伸手就掏向了背包,一本崭新的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卧槽!叶叶、叶兄,这是···”
“呵呵···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所以抽了个时间,把那本无相天阵完完整整的抄了一遍。”
“牛牛、牛逼!”
第945章 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一座山洞里。
洞内,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潮气,火把的光跳动着,把韩风扭曲的脸映在岩壁上。
八象躺在一堆干草上,胸前缠着的布条又被血洇透了一片。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剧痛。
“少、少主,属下无能···”
“闭嘴!”
韩风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碎石哗啦啦的滚了一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叶辰··· 好一个叶辰!”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区区地仙境巅峰,伤我大将不说,竟敢坏我大事!”
“我韩风对天起誓,不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我枉为幽州城少主!”
石机长老拄着那盏青灯站在阴影里,灯焰在他脸上投出深深浅浅的皱纹。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少主息怒。眼下最要紧的,是下一步该如何走。”
“如何走?”
韩风猛地转头瞪向他,眼中布满血丝。
“八象重伤,行踪可能已经暴露,天机城现在肯定在全城搜捕!你告诉我该如何走?!”
石机长老不急不缓地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山洞深处那截用布包裹着、却仍透出温润白光的龙脚骨。
“龙脚骨已到手,这是大功一件,但城主交给少主的任务是两件事,一是取龙脚骨削弱天机城大阵,二是寻到无相天阵的原本,如今第一件事成了,第二件···”
他顿了顿,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了韩风。
“那本真经,我们翻遍了整个天机城也没找到,可现在,它竟自己出现了。”
韩风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
“你是说··· 叶辰?”
“正是。”
石机长老点头,灯焰随之晃动。
“今日那小子施展的剑阵,老朽看得真切,那就是无相天阵,绝不会错!”
“而且他施展的比天机城那死板的护城大阵更精妙、更灵动,竟能反向引动龙脉之气,短暂的修补大阵缺损,这说明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说明他得到了无相天阵,而且还悟出了连诸葛云那老东西都没悟透的东西。”
韩风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温润如玉的龙脚骨。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走。”
石机长老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不带任何犹豫。
“至少现在不能,龙脚骨虽重要,但若能将完整的无相天阵带回幽州城,那才是真正的大功。”
“届时,我幽州城不仅能破天机城大阵,更能自建同等甚至更强的大阵!这才是城主真正想要的。”
“而这一切,都是少主您所做到的,到时城主会怎么看您?整个幽州城的士兵和黎民百姓又会怎么看您?”
山洞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八象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噼啪的轻响。
良久,韩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恢复了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带着冷意的从容。
“说得对,父亲要的是无相天阵,龙脚骨只是开胃菜,而秘籍的情况我们也大概清楚了,八成就在那叶辰的手里。”
他走到八象身边,蹲下身,拍了拍这位忠心部下的肩膀。
“八象,你好好养伤,这口气,少主我给你出。”
“叶辰、刘彪,这两个名字,我韩风记下了!”
紧接着,韩风站起身,再次看向了石机长老。
“长老,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天机城现在必定戒严,搜捕我们的网恐怕会越收越紧。”
石机长老沉吟了片刻,那双看透太多世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精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机城这么大,他们搜不过来。我们换个地方藏身,暗中查那叶辰的底细。”
“他一个地仙境巅峰,却能施展如此剑阵,来历绝不简单。查清他的落脚处、交际圈、每日行踪,然后···”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握,脸上露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伺机而动,要么拉拢,要么死!”
听到石机长老的话,韩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拉拢?我看那小子骨头硬得很,今日他选择帮南宫瑶,就是摆明了要站在天机城那边。”
“那也无妨。”
石机长老淡淡道,紧接着继续分析。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掉,但毁掉之前,得把无相天阵的秘密挖出来。”
“少主,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我们如今在暗,他们在明,这是优势。”
韩风点了点头,望向山洞外沉沉的夜色。
“叶辰···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天机城翻出什么浪来。”
与此同时,城主府金銮殿。
夜明珠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南宫问神坐在鎏金王座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殿中,南宫瑶站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失而复得的无相天阵古籍。
她身上那件不起眼的灰色布裙还没换下,裙摆还沾着祖龙山的草屑和泥土,脸上却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后怕和困惑的复杂神情。
小青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脸色依旧苍白,但伤势显然已经处理过。
“瑶瑶,你再说一遍!”
南宫问神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但他的脸色却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如何施展的无相剑阵?”
南宫瑶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祖龙山凹林的遭遇又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从如何躲开巡逻士兵潜入外围,如何发现叶辰在林中练剑,到韩风等人突然出现、爆发冲突,再到叶辰施展那惊天动地的剑阵击退强敌。
整个过程,南宫瑶没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当她说到叶辰以地仙境巅峰的修为,引动祖龙山龙脉之气,施展出覆盖百丈、剑气冲霄的无相剑阵时,一直安静站在殿侧的诸葛云忽然抬起了头。
第946章 万万不可用强
这位天机城第一风水师、首席谋士,此刻脸上惯常的从容淡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
“公主,你确定他施展的是无相天阵?而且、而且引动了龙脉之气?”
诸葛云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上前两步,竟顾不得礼节,双眼死死的盯着南宫瑶。
“我确定!”
南宫瑶用力点头,将手中的古籍递了过去。
“诸葛叔叔你看,这就是从他手里拿回来的无相天阵!而且他亲口承认了,这半个月他一直在研习这本书,今天在祖龙山是第一次完整的施展!”
诸葛云接过古籍,飞快地翻动,只看了几页,他的手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是真的,真是原本··· 符文笔迹、纸张年代、灵力残留,这些都对得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宫问神,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城主!公主所言恐怕不虚!而且、而且您感觉到没有?”
南宫问神其实早就感觉到了。
从两个时辰前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头顶上方那原本因为龙脚骨被盗而黯淡紊乱、时刻需要他分神稳固的护城大阵,压力忽然减轻了许多。
大阵的运转变得顺畅了,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那种仿佛随时会溃散的虚弱感,至少减弱了三成!
“是护城大阵。”
南宫问神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仰头望向殿顶,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夜空中那道淡金色的、笼罩全城的光罩。
“大阵的破损被修补了一部分,虽然只有三成左右,但确确实实稳定下来了。”
他看向诸葛云,眼中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诸葛,你是天机城最懂阵法的人,你告诉我,一个地仙境巅峰的修士,得到无相天阵短短半个月,且是第一次施展,就能引动龙脉之气,还反向修补了护城大阵,这、这可能吗?”
诸葛云张了张嘴,半晌,才苦笑着摇头。
“按常理绝无可能,无相天阵之深奥,属下钻研四十余载,也不过窥得皮毛。”
“若要引动龙脉之气,非对地脉走势、灵气运转、符文真意理解到极致不可。”
“便是属下去做,也需精心准备数月,布下辅助阵眼三十六处,耗费灵石无数,才敢尝试牵引一丝龙气,甚至未必能成功···”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神情却很是激动。
“而像公主描述的,那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剑阵起时龙气自涌,这已不是学会了,这简直就是与阵法合一、与龙脉共鸣。”
“便是当年创出此阵的乐天祖师,怕、怕也是达不到这种程度···”
诸葛云的声音停止了,而金銮殿内,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问神背着手,在玉阶上来回踱步。
这位统治天机城数十载、见惯大风大浪的城主,此刻的心绪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纷乱。
惊喜?那当然是有的。
无相天阵失而复得,护城大阵意外修补,这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更多的是警惕、是忌惮、是深深的不解。
一个来历不明、修为不过地仙巅峰的年轻人,半个月练成了天机城无人能精深的镇城阵法,还顺手帮他们稳住了护城大阵?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爹爹。”
南宫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潮红,一双美眸却一闪一闪的。
“那个叶辰··· 虽然是个流氓,但今天确实是他救了我和小青,而且他拿到无相天阵后,我问他要,他二话不说就还给我了,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流氓?不像坏人?”
南宫问神停下脚步,看向南宫瑶时,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瑶瑶,你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身怀如此阵法造诣,却肯轻易交出真经,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傻,要么他另有倚仗,根本不在乎这一本古籍。”
他走到南宫瑶面前,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
“今日你遇险,是为父疏忽,但从现在起,你不能再随意出府了。”
“天机城现在暗流涌动,幽州城的爪子已经伸到祖龙山了,你应该也知道,今日遇到的韩风就是幽州城城主韩寒的长子,他们是冲着无相天阵和龙脚骨来的···”
南宫瑶咬了咬嘴唇,没接这话茬,反而问道。
“那、那叶辰呢?父亲打算怎么对他?”
听闻此话,南宫问神的眼中寒光一闪。
“此人来历不明,身怀绝技,又恰在此时出现在天机城,他不得不查。”
“我即刻派人,将他带回城主府,好好问个清楚!”
南宫问神不过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忽然同时响起。
“不可!”
这两道声音,一个来自于诸葛云,另一个则出自南宫瑶之口。
诸葛云快步上前,急忙拱手一拜道。
“城主,万万不可用强!”
“此人在阵法上的造诣深不可测,又能引动龙脉,若将他逼到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他今日救了公主,对天机城有恩,若强行拘拿,传出去寒了人心不说,若他真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或是、或是其他城池派来的,那便是给了对方发难的借口!”
见状,南宫瑶也急忙补充道。
“是啊父亲!那家伙虽然讨厌,但今天确实帮了我们。”
“而且,而且我看他施展剑阵后脸色苍白,还吐了血,显然是消耗极大,我们这时候去抓人,不是恩将仇报吗?”
“爹爹、爹爹···”
听到两人的话,南宫问神皱眉望向了二人。
“那你们说该如何?”
诸葛云沉吟片刻,这才继续缓缓道。
“城主,依老夫之见,对此人当以抚为主、以查为辅,他既然肯还回无相天阵,说明对天机城至少无敌意,我们、我们不妨让公主去接触接触他。”
“我?”
听到诸葛云的话,南宫瑶顿时就懵了,脸上不知为何还闪过了一抹红晕。
“对。”
诸葛云点头,眼中闪着谋士特有的精光。
“公主与他有过两面之缘,今日又共经患难,算是有了交情。”
第947章 界外之人
“由公主出面,以答谢救命之恩为由,接近他、了解他,看看他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精通阵法,又对天机城是何态度。”
“若真是可造之材,或可招揽,若另有图谋,公主在他身边,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南宫瑶的眼睛顿时一亮,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小雀跃。
让南宫瑶去接触叶辰?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正大光明出府、不用整天闷在城主府里了?
最关键的是,南宫瑶的心里也确实对叶辰充满了好奇。
一个地仙巅峰,怎么能把无相天阵练到那种程度?他那些奇装异服是哪儿来的?说话怪里怪气的电话和摄像头又是什么?
还有,今天在祖龙山,他施展剑阵时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简直就判若两人。
对南宫瑶而言,叶辰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父亲!我觉得诸葛叔叔说得对!”
南宫瑶抓住南宫问神的袖子,罕见的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把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修为也不弱,还有小青陪着,不会有事的!”
南宫问神看着女儿发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诸葛云,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就依诸葛先生所言,但是瑶瑶啊···”
话说到了这,南宫问神的神情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第一,我会派一队暗卫在暗中保护你,你不许甩开他们。”
“第二,与那叶辰接触,只可探查,不可深交,更不可泄露天机城机密。”
“第三,每日行踪,必须向为父汇报,若遇危险,立刻发信号,不得逞强。”
“以上三点,你可能做到啊?”
听罢,南宫瑶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了点头。
“能能能!爹爹放心就是!”
南宫问神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挥了挥手。
“去吧,先去换身衣裳,好好休息,明日再去寻他也不迟。”
“嘿嘿··· 得嘞!谢爹爹!”
南宫瑶破天荒的行了个礼,拉着小青快步退出了金銮殿。
此刻,殿内又只剩下南宫问神和诸葛云二人。
“诸葛大先生。”
南宫问神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忽然低声开口。
“你觉得,这个叶辰会不会和幽州城有关?”
诸葛云沉思良久,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像,若他是幽州城的人,今日就不会救公主,更不会在韩风面前施展无相天阵,那等于暴露了幽州城已得无相天阵的秘密,而且公主观他剑阵堂皇正大,引动的是祖龙山正统的龙气,与幽州城那阴诡的路数截然不同。”
“那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南宫问神转过身,目光如炬。
“地仙境巅峰的修为,却有不亚于天仙巅峰的战力,半个月练成无相天阵,造诣堪比祖师,奇装异服、言谈怪异。”
“洞天福地百城,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诸葛云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
紧接着,诸葛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流一闪而过。
“嘶··· 城主,莫非他并不属于我洞天福地?”
听闻此言,南宫问神的瞳孔骤然间就是一缩。
“你、你是说··· 界外之人?”
“嗯,暂时也只是猜测罢了,但若非界外之人,实在难以解释他这一身本事和古怪之处,若他真是从那边来的,那他所图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天机城了。”
大殿内,夜明珠的光静静流淌。
两个统治天机城的男人,此刻心中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花街四合院。
叶辰瘫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像个被抽了骨头的泥鳅。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但手里夹着的烟却稳稳的,一点没抖。
刘彪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正拿着金疮药往胳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上抹,嘴里嘶哈嘶哈地抽着气。
“他奶奶的,那个使弯刀的壮汉真够劲,那一刀下来,我差点以为胳膊要没了。”
叶辰吐了个烟圈,懒洋洋道。
“知足吧,人家是天仙巅峰,一只脚踩进灵仙境的人物,你能硬接他一刀只受这点伤,全靠你那身铜皮铁骨。”
“那也是叶兄你剑阵发得及时。”
刘彪抹完药,把瓶子扔给叶辰。
“喏,你也抹点,今天吐那口血,我看着都肝颤。”
叶辰接过药瓶,却没动,只是望着袅袅上升的烟雾,眼神有些放空。
今天这一战,消耗太大了。
无相天阵对灵力和心神的负担远超他的预计,尤其是最后强行引动龙脉之气、修补护城大阵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丹田里所有的存货。
现在叶辰的体内空荡荡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但这一切似乎都值了。
不仅验证了无相天阵的真正威力,还意外发现这剑阵竟能与龙脉共鸣,甚至反向影响护城大阵。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无相天阵的抄本。
真经还了也就还了,里面的东西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但抄本在手,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重新修炼、推演,甚至改进。
毕竟对叶辰而言,什么真不真经的都无所谓。
“吱呀···”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了开来,一个矮小的身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待在院内没跟着一同而去的鬼涯。
这小煤气罐一进来,鼻子就抽动了两下,然后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直勾勾盯着叶辰手里的烟。
“叶哥!刘哥!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祖龙山那边啥情况?我傍晚就听见那边轰隆隆的,还有金光冲天,是不是打起来了?”
他嘴上问着,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叶辰那边挪,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根烟。
叶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扔了过去。
鬼涯手忙脚乱接住,动作熟练的掏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眯起眼,露出一副升天般的陶醉表情。
“啊··· 活过来了···”
第948章 备用阵眼
看到这一幕,刘彪的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不是,我说鬼涯,你这烟瘾可越来越大了啊,我记得临走前叶兄才给了你两盒,这特么才几个时辰,你他妈全抽完了?”
“刘哥你不懂。”
鬼涯又吸了一口,这才舒坦地吐着烟雾,瘫在另一张竹椅上。
“这玩意儿,抽过才知道它的好。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啥你们俩走哪儿都揣着这宝贝。”
“对了,快说说,今天到底咋回事?”
叶辰简单把祖龙山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潜入凹林、试演剑阵,到韩风等人出现、南宫瑶现身,再到爆发冲突、击退强敌,最后交还真经、全身而退。
他没说太细,但关键点都没漏。
鬼涯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
“等等等等··· 你、你说你练成了无相天阵?还引动了龙脉之气?还把幽州城城主儿子打跑了?还救了天机城公主?还把真经还了?!!”
鬼涯一连串的问出来,声音似乎都变了调。
“昂。”
叶辰点头,弹了弹一长截烟灰。
“基本就这么回事。”
鬼涯张着嘴,愣了足足十几秒,然后猛地从竹椅上跳起来,虽然跳起来也没比坐着高多少。
“叶哥!你是我亲哥!不,你是我亲爹!”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无相天阵啊!那玩意儿我也看过,真就跟看天书似的!你、你半个月就练成了?!还引动了龙脉?!你知道那意味着啥不?那意味着你对阵法的理解,已经到通神的境界了!诸葛云那老东西练了一辈子,怕是都不如你一只脚趾头!”
不得不说,鬼涯拍马屁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没那么玄乎。主要是这阵法把,跟我所学的有些地方相通,触类旁通罢了。”
这倒不是谦虚,无相天阵里的许多符文排列、灵气运转的原理,确实和他从小在昆仑山背的那些道家典籍、阵法图录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无相天阵更系统、更精深,还多了引动龙脉这独一份的窍门。
鬼涯却不管这些,他凑到叶辰跟前,小眼睛里闪着光。
“叶哥,那你现在能把无相天阵教我不?”
“不用多,就教我怎么引动龙脉那一小部分就成!我、我拿东西换!我家还有几本祖传的阵法残篇,虽然不全,但肯定有你看得上的!”
叶辰看着他,没说话,鬼涯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那、那要不,我拿消息换?我知道好多天机城的秘密!真的!比如城主府底下其实有条密道,直通祖龙山;比如诸葛云那老东西其实每年都要去一次坠星崖,;再比如、再比如护城大阵的阵眼,其实不止一个,有个备用的阵眼就藏在花街附近···”
叶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侏儒煤气罐。
“花街附近有备用阵眼?”
“千真万确!”
鬼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我家祖上,当年参与过护城大阵的修建。”
“虽然只是打杂的,但也听过一些秘闻,据说当年建阵时,乐天祖师留了个后手,在花街地底百丈深处,藏了个备用阵眼。”
“万一主阵眼被破,启用备用阵眼,还能维持大阵三成的威力,起码撑上个十天半个月。”
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这消息,天机城高层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
“我也是小时候偷看我爷爷的笔记才看到的,那笔记后来被我爷爷烧了,怕惹祸上身。”
叶辰和刘彪对视一眼,这消息还真就有点价值。
如果花街地底真有备用阵眼,那说不定能借此更深入地理解护城大阵的构造,甚至……找到其弱点,或者强化之法。
“消息不错。”
叶辰终于开口,从口袋里又摸出两根烟,递给鬼涯。
“但无相天阵,我现在不能教你。”
鬼涯接过烟,本来喜滋滋的脸一下子垮了。
“为啥啊叶哥?我保证不外传!我就自己琢磨!”
“不是外传的问题。”
“这阵法,对心神和灵力要求太高,你的修为虽然也是地仙,但根基虚浮,灵力运转滞涩,强行修炼十有八九会遭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他看着鬼涯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不过··· 我可以教你点别的。”
听到叶辰的话,鬼涯的眼睛又亮了
“啥?”
“一些基础的阵法原理,还有灵力运转的窍门,待你学会了这些,把你那虚浮的根基打实了,灵力运转顺畅了,再谈学高深阵法,不然教你无相剑阵你依旧是不懂。”
鬼涯愣了愣,随即大喜。
“学学学!我学!叶哥你肯教,我肯定好好学!”
叶辰嗯了一声,转头望向了刘彪。
“彪子,你也听着,你虽然不学阵法,但灵力运转的窍门对你也有用。”
“你那天生超凡圣体的潜力很大,但现在开发的还不到三成,把灵力运转理顺了,肉身力量还能再涨三成。”
刘彪咧嘴一笑,同样也是一喜。
“成!听叶兄的。”
于是,接下来一个多时辰,小小的四合院里,叶辰就着月色和香烟,开始给两人讲解最基础的灵力周天运转、经脉温养、以及阵法入门所需的观气、定纹之法。
他没讲太高深的东西,但每一点都直指要害,是他在昆仑山二十年苦功沉淀下来的精华。
鬼涯听得如痴如醉,手里夹着第三根烟都忘了抽。
这小煤气罐以前学阵法时都是自己瞎琢磨,偶尔偷看家里的残篇,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从没人给他系统梳理过。
现在听叶辰讲解,许多困扰多年的疑惑茅塞顿开,恨不得拿个小本本全记下来。
刘彪虽然对阵法没兴趣,但对灵力运转这部分听得格外认真。
叶辰说的几个温养经脉、激发肉身潜力的窍门,他试了试,果然感觉体内的气血活跃了不少。
夜深了,叶辰讲完最后一点,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
“今天就先到这,回去自己琢磨,有问题明天再问。”
第949章 带姑娘回家
鬼涯一脸的意犹未尽,但看叶辰脸色依旧苍白,知道今天他消耗太大,需要休息,便乖乖点头道。
“谢谢叶哥!我、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说着,他宝贝似的把叶辰给的三根烟揣进怀里,蹦蹦跳跳去了侧厢房。
回到客厅,刘彪好似忽然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叶辰道。
“叶兄,你今天把真经还了,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叶辰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主要是对刘彪也实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两人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天机城的水太深,我们现在还蹚不起,把真经还了无非就是表个态,表示我们对天机城没有敌意,如此一来,至少短时间内,南宫问神不会对我们动强。”
“那抄本···”
“抄本在手,真经里的东西就丢不了。”
叶辰望着夜空,那里,淡金色的护城大阵光罩缓缓流转,比之前明亮、稳定了许多。
“而且我今天施展无相剑阵时清晰的感受到了它与护城大阵之间的关联,也许我能通过这种联系,反向推演出护城大阵的完整构造。”
今日,叶辰是将那无相剑阵给施展了出来,可毕竟也只是施展而已,若是与头顶的护城大阵相比较,他似乎还是嫩了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巫见大巫。
听到叶辰的话,刘彪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兄,你是想···”
“只是想想。”
叶辰打断了对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灵力,然后把修为提上去。”
“地仙境巅峰还是不够看,今天一个韩风、一个八象,就差点让我们栽了,若非无相剑阵引动了龙脉之气,我们兴许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转过身,才要往东南卧走,叶辰的脚步忽然又顿了顿。
“从明天开始,我闭关三天。鬼涯那小子要是抽烟,你就偶尔给他两根,这小子是该戒戒烟瘾咯···”
“行。”
夜更深了,花街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穿过深深的巷子。
没有人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三进四合院里,住着两个能让天机城和幽州城都睡不着觉的人。
也没有人知道,在花街的地底百丈深处,一个沉寂了数百年的古老阵眼,正在无人察觉中,随着护城大阵的脉动,轻轻嗡鸣了一声,它似乎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将它唤醒的人。
···
三天,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尤其当心神沉入深层修炼时。
四合院东南卧房内,叶辰盘膝坐在那张铺了厚草席和竹席的床榻上,气息敛如深海,双目微阖,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或剧烈的灵气波动,只有一层极淡、几乎微不可察的紫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在他体表缓缓明灭。
与三日前在祖龙山强行施展无相剑阵、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相比,此刻的叶辰气息已然内敛了太多。
丹田内,原本接近干涸的灵气湖泊,如今已是波光粼粼,甚至湖面隐隐有扩张、气息愈发凝实的迹象。
地仙境巅峰的壁垒也在这三天不眠不休的温养中已然出现了清晰的松动。他甚至能触摸到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隔膜,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尝试冲击。
但他没有急于求成,无相天阵的反噬和强行引动龙脉的负担,让他的经脉如同被过度拉伸后又勉强修复的弓弦,需要更细致的温养。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浊气,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射出三尺后才逐渐散。
叶辰睁开了双眼,眸中的紫意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更显深邃了些。
“呼··· 差不多了。”
叶辰低声嘀咕了一句,认真的感受了一番着体内奔腾却有序的灵力,以及元神传来的一阵饱满感。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但状态已调整至最佳,根基也被夯实了不少,对无相天阵的理解在静坐复盘时又多了几分明悟。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算算时间,已是第三日午后了吧,不知刘彪和鬼涯那两个活宝,这几天把院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口中嘀咕着,叶辰推开了房门,午后的天光带着洞天福地特有的、不含紫外线的柔和明亮洒落在了院中。
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池塘的水面上映着微微波光,假山石上的青苔绿意盎然,看起来倒还算整洁,没想象中那么狼藉。
“彪子?鬼涯?”
叶辰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回荡,并无人应答。
“嘶··· 这俩货,组团去怡红院干那啥去了?”
叶辰嘀咕了一嘴,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包拆封的红塔山,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思绪也开始飘散。
龙脚骨、幽州城、韩风、南宫瑶、备用阵眼···
一堆事情在脑海里打转,而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能稳稳应对天仙境中后期的对手,否则在这暗流汹涌的天机城,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另外,也得想办法探探那备用阵眼的虚实。
鬼涯的话不能全信,但宁可信其有,如果真能找到并加以理解,或许能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就在他思绪纷飞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叶辰清晰的听到了刘彪那粗豪的嗓门声以及鬼涯尖细的辩解。
除此以外,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
叶辰抽烟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把怡红院的姑娘带回家来了?”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吱呀一声响,院门被猛地推开。
率先挤进来的是刘彪,这货一脸的晦气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点不明的污渍,此刻正回头骂骂咧咧着。
“老子不就是想赊个账吗?那老梆子说话也忒难听了些!就她那老梆菜,坐在地上都能吸土了,娘的!”
紧跟其后的是缩头缩脑的鬼涯,这小煤气罐脸色讪讪,手里还捏着个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
第950章 我比较适合看天书
而在这两个活宝身后,踏进院门的是两道让叶辰瞬间瞳孔一缩、夹着烟的手指都僵在半空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水绿色罗裙,外披一件月白色纱衣,发髻简单盘起,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此情此景用一句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只是此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表情有些复杂。
下意识的转过头,当望向正紧盯着自己的叶辰时,此女杏眸圆睁,眼神中带着七分惊讶、两分羞恼和一分难以掩饰的好奇,同样直勾勾望向了石桌旁的叶辰。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天机城公主南宫瑶。
她身边,丫鬟小青同样也是满脸的惊愕,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虽然没带佩剑,但显然是个戒备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辰嘴里叼着烟,烟雾从鼻孔缓缓冒出,看着门口这诡异的组合。
很显然,刘彪和鬼涯像两个做错事被家长拎回来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
叶辰没好气的朝两人瞥了一眼,主要还是在于他们领回来的,是这座城池最不能招惹的两位。
“啪嗒···”
叶辰手指一弹,烟屁股直接弹出了两丈之外。
“额···”
刚要开口,叶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甚至带着点荒唐的表情。
“不是,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刘彪,鬼涯,你俩行啊,出去赊账嫖娼没赊成,把公主殿下给请家里来了?”
“叶、叶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彪顿时急了,黑脸涨得发红,连连摆手道。
“我们没嫖!不是,我们是想嫖来着··· 啊呸!是那老鸨不识抬举!我们···”
“闭嘴吧你!”
鬼涯跳起来想捂刘彪的嘴,奈何身高不够,只能拼命拽着刘彪的裤子。
“叶哥!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是在怡红院门口被赶出来的时候,碰巧、碰巧遇上公主殿下的!”
南宫瑶听着这两人语无伦次的辩解,尤其是赊账嫖娼几个字,让她白皙的脸颊迅速的泛起了两抹红晕。
怎么说自己和小青也是两位姑娘,叶辰如此直白的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虎狼之词,属实似乎让南宫瑶又羞又气。
“呸!你、还有你俩,果然是一丘之貉!下流!”
一旁,小青也跟着附和道。
“公主,我们就不该跟他们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辰却没理会南宫瑶二人的指控,他盯着刘彪和鬼涯,慢悠悠地问。
“所以,你俩是因为没钱,想去怡红院白嫖,然后被老鸨给打出来了?”
刘彪和鬼涯面面相觑,然后同时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不是,钱呢?我闭关前,明明记得留下了五块金条,你们···”
“额··· 那个啥,叶兄,那五块金条都花完了···”
刘彪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却还是如实道。
“就你闭关的第一天,我和鬼涯寻思着再去怡红院寻点刺激,我们哥俩就点了同一个女人,额··· 就是你理解的那啥,但主要是那女子不愿意啊,说什么都得要加钱,我当时也上头了,直接就把那五块金条抽她脸上了。”
叶辰听后气的牙直痒痒,这也就是身上的金条多,否则就以刘彪这尿性,几天就能把家底全霍霍光。
没再理会两人,叶辰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南宫瑶,并朝着对方挑了挑眉。
“公主殿下,不知您大驾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总不会是专程来抓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兄弟的吧?就他俩这赊账未遂,似乎还劳烦不到公主亲自出马。”
叶辰表面上话说的客气,但语气里的疏离和质疑是显而易见。
叶辰不傻,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南宫瑶被他看得心头一突,眼前的叶辰和三天前在祖龙山那个浴血奋战、气势惊人的修士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更加的深不可测了。
闭关三日,他看起来气息更加沉稳内敛,那双眼睛也越发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南宫瑶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抬起下巴,摆出自己身为天机城公主的架势,即便这架势在眼下这情景里有点虚。
“本公主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南宫瑶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叶辰按灭在石桌上的那半截香烟,轻轻嗅了嗅。
“这味道··· 虽然古怪,但闻久了,似乎有点别样的感觉···”
心中腹诽了一句,南宫瑶转头望向叶辰道。
“倒是你,三天前我还没搞清楚呢,你从何处得来?又师承何人?仅仅半个月为何就能学会我天机城不传之秘?今日你必须得说个清楚!”
说着,南宫瑶冷冷一笑,双手环抱着胸口俯视着叶辰,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完之后,这场面似乎是被她给找回来了。
“小娘皮,果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叶辰同样在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即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空位。
“站着说话多累,坐下聊,那个谁,小青你也别客气,坐。”
他这般反客为主的从容态度,让南宫瑶才挺直的腰杆又弯了弯。
南宫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石桌旁,挑了离叶辰最远的一个石凳坐下,再次将脊背挺得笔直。
小青则是警惕地站在南宫瑶的身侧,目光不离叶辰左右。
在小青看来,尤其是当没弄明白叶辰的底细前,是万不可以对叶辰掉以轻心的。
“无相天阵的来历,三天前在祖龙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叶辰缓缓的开口,目光坦然地看着南宫瑶。
“机缘巧合所得,自己琢磨着练的,师承嘛,家师乃山野闲人,名讳不足挂齿,说了公主也未必知晓。至于为何能练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介于自嘲和自信之间的弧度。
“可能我比较适合看天书?”
“你!”
听罢,南宫瑶当即眉头一皱,对叶辰这般敷衍的态度似乎很是不满。
第951章 又来了
“叶辰!你休要胡言乱语!无相天阵何等深奥,诸葛云大先生钻研数十载尚且不敢说精通,你仅用了半个月就练成,且还引动了龙脉共振,岂是适合看天书就能解释的?你分明有所隐瞒!”
“公主既然不信,那我无话可说。”
叶辰也索性耍起了无赖,摊了摊手继续道。
“反正东西我已经还了,按照当时的情形,也算是帮了公主一个小忙。”
“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不相欠,至于我怎么练的,那是我的事,天机城中的律法似乎没规定不准外人自学成才吧?”
“你···”
南宫瑶顿时语塞,确实,叶辰归还了无相天阵,这是事实。
在祖龙山救了她和小青,也是事实。
严格来说,天机城还欠他一份人情,而非他欠天机城一个解释。
但她奉命而来,岂能就这么被堵回去。
“就算、就算如此!”你身怀如此绝技,又恰在此时出现在天机城,还与幽州城的贼子有所牵扯,我天机城难道不该查问清楚?万一你是幽州城派来的奸细呢?!”
“奸细?”
叶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缩在门口的刘彪和鬼涯。
“不是,姐妹,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再看看我那俩兄弟,就我们长的真就像奸细?”
“你见过有我们这么穷、这么不靠谱的奸细?幽州城要是派这样的奸细过来,那个叫韩风的怕是得先被自己的人气死。”
“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鬼涯极力压制的笑声,可随即又戛然而止,因为刘彪的大手已经招呼过去了。
南宫瑶俏脸通红,她也觉得这指控似乎有点牵强。
尤其是看到刘彪和鬼涯那副狼狈的样子,再想想他们赊账嫖娼未遂的壮举,这要是奸细,那幽州城的培训体系也太离谱了。
可饶是如此,南宫瑶也并不打算就这么认输。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四合院天井的薄雾,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辰盘腿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身前三尺外,刘彪和鬼涯一左一右,也盘膝而坐,姿势却是一个歪七扭八,一个缩头缩脑。
“昨天讲的观气法,核心在于一个静字。”
叶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一缕淡紫色的灵气随之流转,勾勒出几道简单的纹路。
“心若不静,气便不纯,鬼涯,你呼吸太急,灵力在肺经就走岔了道,彪子,你倒是静,静得快睡着了是吧?”
刘彪一个激灵,赶紧睁开眼,嘿嘿干笑。
“叶兄,这、这观气也太枯燥了,哪有练拳来得痛快···”
“枯燥?”
叶辰挑眉,指尖灵气忽然一变,那几道简单的纹路瞬间交织,竟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淡紫色光晕,光晕中隐约有山川虚影流转。
“这是最简单的聚灵纹,若能观气入微,引动周遭灵气自然汇聚于此,修行速度至少快三成,你练拳练到死,能凭空多出三成灵气?”
刘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光晕咽了口唾沫。
“三、三成?叶兄,这玩意儿能教我不?”
“教你可以,先把心静下来。”
叶辰撤去光晕,正要继续说,院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矜持。
叶辰眉头微皱,正寻思着门外是谁时,鬼涯已经麻溜地窜起来,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门边,踮起脚扒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他整个人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
“不是,咋了?”
“叶、叶哥!是、是公主!南宫瑶!还带着那个丫鬟!”
叶辰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开门。”
鬼涯手忙脚乱的拉开门闩,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晨光里,南宫瑶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衔珠金步摇。
她站在门槛外,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公主的威仪,可那双杏眼里,却藏不住几分紧张和探究。
小青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警惕的模样,目光在院中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叶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叶辰坐在槐树下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问吃了吗。
南宫瑶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走进院子,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本公主今日前来,是为请教阵法之道。”
她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辰。
“你既精通无相天阵,想必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常人,我、我想学。”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堂堂天机城公主,向来只有别人求她、拜她,何曾有过她主动开口说想学的时候。
叶辰没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南宫瑶。
“这小娘皮,昨天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今天居然跑来请教?转变这么快,怕是没安好心。”
“要么是南宫问神那老狐狸授意,让她来摸自己的底;要么就是她自己真对阵法感兴趣,顺带想探听虚实。”
“不过··· 教不教呢?”
叶辰吐出一个烟圈,心里飞快盘算。
教,有教的好处。
南宫瑶身份特殊,若能建立一点师徒名分,日后在天机城行事会方便许多。
而且通过教她,也能侧面了解天机城在阵法上的底蕴,甚至能套出点关于护城大阵、龙脚骨的隐秘。
不教,也有不教的道理。
这女人心思不纯,教了等于暴露自己的底细。
而且她那个爹南宫问神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察觉到什么,麻烦更大。
“你想学什么?”
叶辰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南宫瑶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赶紧道。
“自然是无相天阵!你那日在祖龙山施展的那门剑阵!”
第952章 教学
叶辰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玩味。
“公主殿下,无相天阵是天机城不传之秘,我不过侥幸得了真经,自己瞎琢磨练成的。”
“你身为城主之女,不去找你爹、找诸葛云学,跑来跟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学,不合适吧?”
南宫瑶俏脸一僵,这话戳中了她最尴尬的地方。
无相天阵本是天机城的东西,结果自己家的人没练明白,反倒是一个外人练成了,还要向这个外人请教,这话传出去,她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诸葛云大先生,他、他对无相天阵的理解不如你。”
这话她说得很小声,但院中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鬼涯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公主这话要是传出去,诸葛云那老脸怕是要挂不住了。
叶辰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娘皮倒挺实诚。
“无相天阵我不能教。”
叶辰摇摇头,在南宫瑶脸色骤变之前,又补充道。
“这阵法对修为、心性、阵法根基要求太高,你现在的水平,学了也施展不出来,强行修炼反而会伤及自身。”
这话半真半假,要求高是真的,但以南宫瑶天仙境的修为,若真肯下苦功,未必不能入门,叶辰只是不想这么快把底牌交出去罢了。
南宫瑶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又燃起斗志。
“那、那你教我基础的!阵法原理,灵力运转,观气定纹!这些总能教吧?”
“你既然能教他们,为什么不能教我?我、我可以交学费!”
听到此话,叶辰当即乐了。
“学费?公主殿下打算交多少?”
南宫瑶一愣,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她要学什么,自然有最好的师父送上门,何曾需要她交学费?
“我、我可以给你钱!或者法器、丹药!只要你开口!”
南宫瑶有些急了,她今日是抱着必成的决心来的,绝不能空手而归。
然而,叶辰却摆了摆手。
“那些东西我不缺。”
他顿了顿,目光在南宫瑶脸上转了转,忽然道。
“你想学,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南宫瑶立刻道。
“第一,我教什么,你学什么,不准多问,不准质疑。”
“第二,学了之后,不准外传,更不准用我教的东西去为非作歹,虽然我觉得你也没那个胆子。”
“第三···”
叶辰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道。
“我这儿不养闲人,既然要学,就得干活。从今天起,每天上课前,把这院子打扫干净,水缸挑满,早饭做好,能做到吗?”
“什么?!”
南宫瑶还没说话,旁边的小青先炸了。
“你、你让公主殿下给你扫地挑水做饭?!你好大的胆子!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做这些粗活?!”
南宫瑶也是满脸错愕,她长这么大,连扫帚都没摸过,更别说挑水做饭了。
叶辰压根就没惯着,继续缓缓道。
“学艺就要有学艺的规矩,他们俩一个负责买菜跑腿,一个负责烧火打杂,公主殿下既然要加入,总得有点表示吧?要不您还是回去找诸葛云学?”
南宫瑶想起诸葛云那些晦涩难懂、进展缓慢的阵法课,又想起昨日叶辰在祖龙山那惊天动地的剑阵,随即一咬牙。
“我做!”
“公主!”
小青急得直拉她袖子。
南宫瑶甩开小青的手,挺起胸膛,虽然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
“扫地挑水做饭而已,有什么难的!本公主一学就会!”
见状,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娘皮,倒是有点意思。”
口中嘀咕了一句,叶辰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扫帚和水桶,紧接着又望向了厨房。
“行,那今天就开始,先扫院子,再挑水,水井在巷子口,挑满那口缸,早饭简单点,熬锅粥,蒸几个馒头,菜市场出门右拐。”
南宫瑶看着那比她人还高的扫帚,和两个硕大的木桶,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但话已出口,公主的尊严让她不能反悔。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抓起扫帚,粗糙的木柄磨得她娇嫩的手心一阵刺痛。
“公主,我来吧···”
看到这一幕,小青都快哭了。
“不用!”
南宫瑶倔脾气上来了,她就不信,自己连个院子都扫不干净。
于是,天机城长公主南宫瑶,人生第一次拿起了扫帚,开始跟满地的落叶和尘土较劲。
她扫得很笨拙,东一耙子西一扫帚,尘土飞扬,反倒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鹅黄色的裙摆沾上了泥灰,发髻也散乱了几分,那支金步摇晃来晃去,颇为滑稽。
刘彪和鬼涯蹲在槐树下,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叶兄,你这招狠啊。”
刘彪压低声音,憋着笑继续道。
“让公主扫地,这要是传出去,天机城不得炸锅?”
鬼涯小眼睛滴溜溜转,忽然道。
“叶哥,你说咱们要是把公主扫地这事儿画下来,拿去卖,能不能赚一笔?”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想死就去试试。”
鬼涯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叶辰重新坐回槐树下,点了根烟,看着南宫瑶笨拙地跟扫帚搏斗,嘴角微扬。
这小公主,虽然娇生惯养,脾气也傲,但至少不矫情,肯低头。
这份心性,倒比许多所谓的天才强多了。
一炷香后,院子总算勉强扫完。
南宫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衣裙也灰扑扑的,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雍容华贵。
打扫完院子,南宫瑶又是挑水。
两个大木桶装满水,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南宫瑶修为是天仙境,力气自然不小,可问题是她从来没干过这活。
扁担上肩,脚步虚浮,两桶水晃来荡去,洒了一路。
等她摇摇晃晃把水挑到缸边,一桶水已经洒了一半,好不容易把水倒进缸里,那口能装十担水的大缸,才将就铺了个底。
南宫瑶看着那口巨缸,又看看自己磨得通红的手心,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继续。”
叶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平淡。
南宫瑶咬牙,转身又走向水井。
第953章 谢先生授课
来来回回七八趟,等她终于把水缸挑满,时间已然来到了上午,而她也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扶着水缸直喘气。
“还、还有早饭···”
南宫瑶的声音都哑了。
“早饭我来吧。”
叶辰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今天的课,你已经上过了。”
南宫瑶顿时一愣,不解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上过了?可我还没···”
话还没有说完,叶辰直接将其打断道。
“扫地挑水,便是第一课。”
叶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灰头土脸却眼神执拗的模样缓缓道。
“阵法之道,首重根基,心浮气躁、根基不稳,再精妙的阵法也是空中楼阁。”
“你今日扫地,可曾静下心来,感受过扫帚划过地面的力道?挑水时,可曾体会过扁担的起伏、水桶的晃动、脚步的轻重?”
南宫瑶怔住了,她刚才只顾着跟扫帚水桶较劲,满心都是委屈和不忿,哪里想过这些?
“明日继续。”
说罢,叶辰转身就往厨房走。
“彪子,去买点肉和菜,鬼涯烧火。”
南宫瑶站在原地,看着叶辰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红肿的手心,心中那股不服气,忽然淡了几分。
总之,她好像有点明白叶辰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三天,南宫瑶成了四合院的常客。
每天天不亮,她就带着小青悄悄从暂居的别院溜出来,来到花街深处的这座小院。
扫地、挑水、生火、打杂,这些她从前想都没想过的粗活,如今干得越来越熟练。
第一天她还笨手笨脚,扫个地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挑水洒了半条巷子。
第二天就有了进步,至少能稳稳当当地把水挑回来。
到了第三天,她已经能一边扫地一边调整呼吸,甚至开始琢磨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把水缸挑满。
叶辰说话算话,每天干完活,就正式开始授课。
授课地点就在老槐树下,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叶辰坐主位,刘彪和鬼涯坐左右,南宫瑶和小青坐在对面。
“今日讲灵气运转的三十六处关窍。”
叶辰指尖灵气流转,在石桌上方勾勒出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图中标出三十六个光点,彼此有淡紫色的细线相连。
“人体有正经十二,奇经八脉,但灵气运转的真正枢纽,在于这三十六处关窍,寻常修士只知任督二脉,却不知这三十六窍若不通,灵气运转必滞涩,修行事倍功半。”
他一边说,一边控制灵气在那些光点间流动演示,灵气时而顺畅如溪流,时而滞涩如泥潭,对应着不同关窍的通塞状态。
南宫瑶听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幅经络图。
她是天仙境,灵气运转的道理自然懂,可叶辰讲的这些关窍,她却是闻所未闻。
天机城的修炼法门更注重招式和灵力的积累,对这种细致入微的经络研究,几乎是一片空白。
而另一边,叶辰仍在孜孜不倦的讲述着,手却指向了图中位于锁骨下方的一处光点。
“此乃天突窍,多数修士修炼时,灵气过此窍时会有轻微滞涩,往往以为是功法问题,实则是此窍未开。
只需以灵力温养三日,辅以沉肩坠肘的姿势修炼即可贯通,而贯通后,灵力运转速度至少可提升半成。”
半成!南宫瑶当即心中一震。
这半成听起来不多,可对修士而言,任何一点修炼速度的提升都弥足珍贵。
尤其到了高境界,瓶颈难破,这半成的差距可能就是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功。
“还有这里,此窍关乎灵力底蕴,若不通,则灵力虚浮,根基不稳。你···”
他看向南宫瑶,顿了顿后继续道。
“你灵力虽厚,但流转时有虚浮之象,应是此窍未完全贯通,回去后,每日子时,以灵力温养此窍一炷香,七日后可见效。”
南宫瑶赶紧点头,默默的将叶辰所说的法子给记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叶辰将这三十六处关窍一一讲解,何处主攻,何处主守,何处关乎灵力恢复,何处影响身法速度,讲得深入浅出,清晰透彻。
刘彪听得抓耳挠腮,他对这些理论兴趣不大,但听到此处贯通可增强拳力三成时立刻瞪圆了眼,恨不得马上开始修炼。
鬼涯则听得如痴如醉,小脑袋一点一点,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时不时的还记上几笔,那是叶辰特许的,毕竟这小子脑子虽灵光,记性却一般。
小青起初还警惕地听着,可听着听着,也被那些闻所未闻的修炼法门吸引了,下意识地跟着叶辰的讲解调整呼吸,运转灵力。
授课结束时,已是日上三竿。
叶辰散去灵气经络图,端起石桌上的粗陶茶碗喝了口水。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讲基础阵法符文的三百六十种变化。”
见状,南宫瑶起身,郑重地向叶辰行了一礼。
“谢先生授课。”
这声先生,南宫瑶叫得是心服口服。
叶辰坦然受了这一礼,摆摆手道。
“回去吧,明日记得早点来,水缸又见底了。”
南宫瑶俏脸一红,但这次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四合院,走在回别院的路上,南宫瑶脚步轻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
“小青,你听到了吗?天突窍、命门窍、灵台窍··· 这些关窍,我从前听都没听说过!可照叶先生说的法子一试,灵气运转果然顺畅了许多!”
小青点头,眼中也闪着光。
“公主,这位叶、叶先生确实有大才,他讲的这些,只怕诸葛云大先生都未必知晓。”
提到诸葛云,南宫瑶忽然想起父亲的嘱托。
“对了,爹爹让我每日汇报叶先生的动向和授课内容。”
想到了这,南宫瑶咬了咬嘴唇,神情似乎有些犹豫。
若是从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把听到的一切都传回去。
可经过这三天的接触,她对叶辰的观感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流氓虽然说话气人、行事古怪,可他在阵法修炼上的造诣,是实打实的深不可测。
第954章 三十六关窍
他授课时毫不藏私,讲的都是真东西,而且深入浅出,让她受益匪浅。
更重要的是,他让她扫地挑水,起初她觉得是羞辱,可干了三天后,她竟然真的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静心之感。
那些繁琐的杂活,让她不得不放空思绪,专注手头的事,反而对灵力的控制更精细了。
这样的叶辰,真的是别有用心的奸细吗?
“公主?”
小青见她发呆,轻声唤道。
南宫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回去后,你把今日听到的关于三十六关窍的内容整理一下,传给诸葛云大先生。”
紧接着,南宫瑶顿了顿,又继续压低声音。
“不要提叶辰的名字,就说是我们在外游历时,偶然从一位隐世高人那里听来的,至于叶辰的其他事情,暂且压下,等我看清他的底细再说。”
小青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下。
“是,公主。”
当天下午,一份关于人体三十六处修炼关窍的密信被小青以特殊渠道送进了城主府,交到了诸葛云手中。
金銮殿偏殿,诸葛云捏着那页薄薄的密信,枯瘦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越看,脸色越是惊骇。
“天突窍、命门窍、灵台窍··· 这、这真是公主从隐世高人处听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送信的心腹暗卫。
“是,公主身边的丫鬟小青亲自送来的,说是公主游历时偶然所得。”
诸葛云站起身,在殿内急促踱步。
“不对、不对!”
他忽然停步,眼中精光爆射。
“这些关窍的论述,精微玄奥,直指修炼本质!尤其是这几处关窍的贯通之法,与我道门古籍中那些残破记载隐隐相合,但更系统、更完整!”
他猛地攥紧密信,声音发颤。
“这绝不是偶然所得!这分明是、分明是完整传承的一部分!公主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暗卫垂首不语,诸葛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案前,盯着那页密信,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念头。
公主奉命接近叶辰,这份密信就来了。时间如此巧合,内容又如此惊人。
难道,这些高深的理论,出自那个叶辰之手?
可这怎么可能?那叶辰不过地仙境巅峰,就算阵法天赋再高,又怎能对修炼本质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这些关窍理论,涉及人体奥秘、灵气本源,没有数百年的积累和无数先贤的探索,根本不可能总结出来!
除非、除非他真有界外的完整传承!
想到了这,诸葛云的周身上下不自主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真如此,那叶辰的价值,就远不止精通无相天阵那么简单了,他背后代表的可能是一整套失传的、更高深的修炼体系!
“立刻回信公主,告诉她,这些理论极为珍贵,让她无论如何,要与那位隐世高人保持联系,尽可能多请教,同时务必查清高人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是!”
暗卫领命退下,诸葛云独自坐在殿中,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波澜起伏。
他忽然想起城主南宫问神前几日的担忧,界外之人。
如果叶辰真是从那边来的,那他带来的,恐怕不仅仅是几门阵法、几套理论,而是一场可能颠覆整个洞天福地修炼体系的风暴!
···
深夜,子时。
花街的喧嚣早已散去,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在深巷中响起,悠长而寂寥。
四合院东南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叶辰闪身而出,反手带上门。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短打,脚上是软底布鞋,走在青石路上悄无声息。
他没有惊动隔壁睡得正酣的刘彪,也没有理会侧厢房里传来鬼涯细微的鼾声。
那日授课前,鬼涯提到花街备用阵眼的话,一直在叶辰脑中盘旋。
备用阵眼若真的存在,其位置必然极为隐秘,否则数百年来,天机城不可能无人知晓,寻常的风水堪舆、阵法推演,怕是很难找到。
但叶辰有别的想法,无相天阵与护城大阵同源,若能以无相剑阵的气息为引,或许能像磁石吸铁一般,引动那备用阵眼产生微弱的共鸣。
只要有一丝波动,他就能顺藤摸瓜,锁定位置。
当然,这么做有风险,一旦动静太大,惊动了天机城的巡逻士兵,或者被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察觉,麻烦不小。
但叶辰等不及了,刘彪的修为卡在地仙境巅峰,始终差临门一脚。
鬼涯根基虚浮,短期内难堪大用。
自己虽然实力不弱,可面对幽州城韩风、八象那样的对手,还是压力巨大,更别提暗处可能还有更多敌人。
备用阵眼,若能掌控,便是一张关键时刻能翻盘的底牌,值得冒险。
叶辰身形如鬼魅,在花街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他没有走大路,专挑屋檐下、墙角阴影处移动,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
一炷香后,他来到花街西北角一处相对空旷的地带。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货场,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和断裂的旗杆,平日里少有人来。
叶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
丹田内,灵力缓缓涌动,沿着特定的经脉流转。他没有召唤昆仑剑,而是以指代剑,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紫芒。
“无相剑阵,起。”
他心中默念,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剑光。只有一缕细如发丝的紫色剑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如游丝般飘向空中。
这缕剑气微弱到了极点,甚至不如一盏油灯明亮,但它蕴含的意念,却是纯正的无相天阵剑意,那是与护城大阵同源的气息。
剑气升空,在离地三丈处悬停,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紫色旋涡。
叶辰闭上眼,神识全力扩散,感知着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丝灵气波动。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他以为此法无效,准备加大剑气输出时,忽然,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识感知到了在东北方向约十里外的某处,护城大阵那淡金色的光罩,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第955章 清心凝神诀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细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而这圈涟漪的中心,正对着东北方!
“找到了!”
叶辰心头一震,立刻撤去指尖剑气。那缕紫芒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睁开眼,望向东北方向,眼中精光闪烁。
十里外那个方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花街与城郊接壤的一片荒废村落。
据说几十年前那里发生过瘟疫,村民死绝,房屋倒塌,早已成了无人踏足的鬼域。
“嘶··· 备用阵眼,竟藏在那里···”
叶辰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影子,朝着东北方疾掠而去。
十里路,对地仙境巅峰的修士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当叶辰停在那片荒村外围时,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头也微微一凛。
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倒塌的土墙,朽烂的屋梁,丛生的荒草有半人高。
夜风吹过,荒草簌簌作响,夹杂着虫鸣,更添几分阴森。
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护城大阵的淡金色微光从高空洒下,给这片废墟蒙上一层诡异的暗金色。
叶辰没有贸然进入,他站在村口一截倒塌的石碑旁,凝神静气,再次感知。
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就在村落中心的位置,地下约百丈深处,有一股极其隐晦、却磅礴厚重的气。
那气息与祖龙山的龙脉之气同源,但更加内敛,更加沉稳,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绵长,与头顶的护城大阵形成某种玄妙的共鸣。
叶辰身形再动,如狸猫般在废墟间穿行,避开那些可能藏有蛇虫的荒草堆,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村落中心。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空地,或许曾是村中祭祀或集会的场所,如今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夯土地面,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石桩,石桩表面斑驳,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叶辰走到石桩前,蹲下身,伸手抚摸那些纹路。
触手冰凉,石材是寻常的青石,纹路也粗糙简陋,像是孩童的涂鸦,但叶辰指尖灌注一丝灵力探入,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石桩内部,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势,与地下百丈深处那股磅礴之气相连。
这石桩就像一枚插入大地的针,是地下阵眼与外界唯一的、极其隐秘的连接点。
“好精妙的设计···”
叶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赞叹。
以寻常石桩为表,内藏玄机,与地下阵眼遥相呼应。
若非他以无相剑阵的剑意为引,引动护城大阵波动,再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就算把这石桩劈开,也发现不了下面的奥秘。
因为这石桩本身并非阵眼,它只是一个标记、一个接口罢了,而真正的阵眼深埋地下百丈,被层层岩土和阵法遮掩,除非挖地百丈,否则根本触及不到。
而想要激活这个备用阵眼,恐怕需要特殊的手法,或者像无相天阵这样,与护城大阵同源的力量。
叶辰没有尝试激活它,一来,他还不清楚激活阵眼的具体后果,万一动静太大,立刻就会暴露。
二来,这阵眼既然是天机城的最后底牌,必然设有重重禁制,贸然触碰,可能触发警报,甚至引来反噬。
他今日来,只为确认位置,摸清虚实。
叶辰绕着石桩走了一圈,仔细记下周围的地形特征,东侧三步外有半截槐树桩,西侧五步是一口枯井,南面对着村口小路,北面倚着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
记牢之后,他不再停留,身形悄然后退,很快消失在废墟阴影中。
回程的路上,叶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备用阵眼的位置,是他如今最大的秘密之一,连刘彪和鬼涯都不能透露,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的人越少,秘密越安全。
这阵眼,就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出鞘之时必是生死关头。
眼下,他只需知道剑在何处便够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丑时三刻。
叶辰轻手轻脚推开卧房门,正要进去,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西厢房。
鬼涯的鼾声停了,叶辰眉头微皱,走到西厢房窗外,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极力压抑的、翻找东西的声音。
“这小煤气罐大半夜不睡觉,在搞什么鬼···”
叶辰正要推门,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鬼涯探出半个脑袋,一见叶辰站在门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坐地上。
“叶、叶哥!你、你还没睡啊?”
鬼涯脸色发白,眼神飘忽。
叶辰打量着他,这小煤气罐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布包口露出一角,是烟盒。
“大半夜的,偷烟抽?”
“我、我烟瘾犯了,睡不着···”
鬼涯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就、就想着叶哥你肯定睡了,我自己拿一根,就一根!”
叶辰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烟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叶哥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一套清心凝神诀,这法诀不能提升修为,但能助你静心宁神,对抗烟瘾,你每天练三遍,练好了我每天给你三根烟,练不好一根都没有。”
听到此话,鬼涯的脸顿时就垮了。
“清心凝神诀?那、那得多枯燥啊···”
“不练也行,烟你自己想办法。”
“我练!我练!”
鬼涯赶紧拉住叶辰衣袖,哭丧着脸道。
“叶兄,我练还不行吗···”
叶辰这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三根递给他。
“记住你说的话。”
鬼涯如获至宝,接过烟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叶哥!”
打发走鬼涯,叶辰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今夜之行,收获不小。
备用阵眼的位置已确认,鬼涯的烟瘾也有了约束之法,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提升实力,同时静观其变。
他总有种预感,天机城这潭水,很快就要起风浪了。
躺到床上,叶辰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宫瑶白日里听课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
怎么说呢,这小公主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
第956章 我练!
第二天,南宫瑶依旧准时来到四合院。
经过三天的磨炼,她如今干起杂活来已是有模有样。
扫地时知道顺着风向,免得扬尘;挑水时懂得用巧劲,水桶稳当不少;甚至还能煮一锅勉强能入口的稀粥,蒸几个不算太硬的馒头。
“今日讲基础阵法符文的三百六十种变化。”
槐树下,叶辰并指如剑,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最简单的聚灵纹,那纹路由三道弯曲的线条交织而成,泛着淡淡的白色光华。
“这道聚灵纹,是大多数基础阵法的核心。但你们可知,仅仅这三道线条,通过角度、弧度、灵力注入强弱的细微调整,就能衍生出三百六十种不同的变化。”
叶辰说着,指尖灵力微动,空中的聚灵纹随之变幻,线条弧度加大,纹路变得圆融,聚集灵气的速度立刻快了一成。
再变,线条角度陡峭,纹路显得凌厉,聚集的灵气则更加精纯锋锐。
又变,线条蜿蜒盘旋,纹路复杂玄奥,聚集灵气的范围扩大了数倍。
短短片刻,一道最简单的聚灵纹,在他手中演化出数十种形态,每一种形态的效果、特性都截然不同。
南宫瑶看得目眩神迷,她在天机城也学过阵法符文,可那些授课的师父,都是照本宣科,告诉你这个纹路怎么画,那个阵法怎么布,何曾讲过这般千变万化的道理。
“符文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辰撤去灵力,那聚灵纹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之道,贵在变通,同一道符文,用在防御阵中该如何调整,用在攻击阵中又该如何变化,用在聚灵、迷幻、传送等不同功能的阵法中,又该如何侧重,这些才是你们真正要学的。”
“今日的功课,就是把这三百六十种变化,每种都临摹十遍,不用灵力,就用炭笔在纸上画,画到闭着眼都能一笔不差地画出来,才算入门。”
听闻此话,刘彪的脸顿时垮了。
“三、三百六十种?每种十遍?那就是三千六百遍!叶兄,这得画到猴年马月去啊!”
鬼涯也苦着脸附和道。
“叶哥,我这手,它它不听使唤啊···”
只有南宫瑶咬了咬嘴唇,重重的点头道。
“我练!”
她眼中闪着光,昨日叶辰讲的三十六关窍,让她修炼时灵力运转顺畅了许多。
今日这符文变化虽枯燥,可她隐隐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阵法之道的真正精髓。
若能掌握,她对阵法的理解,必将脱胎换骨。
叶辰对南宫瑶的态度很满意,对刘彪和鬼涯则是一瞪眼。
“不练也行,今晚没饭吃。”
两人立刻蔫了,老老实实铺纸磨墨。
授课结束,南宫瑶主动收拾了石桌,又去把水缸挑满,这才带着小青告辞离开。
叶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小公主,倒是真有股子韧劲,若能一直保持这份心性,未来成就不会低。
午饭后,叶辰回房继续参悟无相天阵的抄本。刘彪和鬼涯则趴在院中石桌上,愁眉苦脸地画符文。
“彪哥,你说叶哥是不是故意整我们?”
鬼涯画了十几张,手腕酸得不行,小声抱怨。
“整你?那是看得起你。”
刘彪头也不抬,他手大,握炭笔像握烧火棍,画出来的符文歪歪扭扭,自己都没眼看。
“叶兄教的可都是真本事。你要是不想学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听罢,鬼涯缩缩脖子不敢吭声了,继续埋头苦画。
画着画着,刘彪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这都坐了一上午了,腰酸背疼,手腕发僵,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线条,看得他眼晕。
紧接着,他想起了怡红院的嫣然姑娘,那姑娘,身段软,声音甜,一双含情目看得人心直痒痒。
越是这么想,刘彪的心里刘越像猫抓了似的。
他瞥了一眼叶辰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旁边埋头苦干的鬼涯,眼珠子滴溜一转。
“那个啥,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叶兄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茅房了。”
鬼涯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彪哥,叶哥说了,今天不把功课做完,谁都不许出门。”
“我就出去一会儿!”
刘彪说着,已经蹑手蹑脚站起身,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后又反手带上了门。
对此,鬼涯并没有阻止,主要是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给刘彪惹急眼了,他能给鬼涯的屎给打出来。
门外巷子里空无一人,刘彪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襟,大摇大摆地朝花街主街走去。
摸了摸怀里,里面空空如也,金条都在叶辰那儿管着,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刘彪嘿嘿一笑,转身又溜回院子,鬼鬼祟祟摸到叶辰卧房窗外。
窗户虚掩着,叶辰正在打坐入定,呼吸绵长均匀。
刘彪屏住呼吸,伸手从窗户缝隙里探进去,摸向床边桌上那个熟悉的布包。
指尖触到布包,沉甸甸的,刘彪心中一喜,轻轻抽出一块,又迅速缩回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屋内叶辰毫无察觉。
刘彪攥着金条,心跳如鼓,既有做贼的心虚,又有得手的兴奋,他不敢多留,转身再次溜出院子,这次直奔怡红院。
怡红院白天生意冷清,只有几个龟公在打扫厅堂,老鸨红姐正靠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
见是刘彪,红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警惕。
“哎哟,刘爷来啦!今儿个怎么得空?”
红姐扭着腰迎上来,手里帕子一甩,带起一阵劣质脂粉味。
刘彪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把金条拍在了桌上。
“叫嫣然姑娘下来,陪我喝酒。”
红姐看着那块金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 刘爷,不巧了,嫣然姑娘今儿身子不太舒服,在房里歇着呢,要不我给您换个姑娘?我们这儿新来了个翠儿,水灵着呢。”
“不舒服?我上去看看她。”
说着,刘彪就要往楼上走。
“哎哎!刘爷!刘爷留步!”
第957章 彪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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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怡红院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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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南宫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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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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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彪子,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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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黑风岭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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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八象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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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就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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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四象封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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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天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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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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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返回天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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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南宫瑶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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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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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拿下天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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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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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东门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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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请叶辰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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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南宫瑶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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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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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你这是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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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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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重立护城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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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天机城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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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天命所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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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隶属于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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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还阳路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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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给鬼涯指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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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南宫瑶临时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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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澜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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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澜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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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进城
飞剑如一道逆行的紫色流星,直冲澜沧江上空。
果然,一进入江面上空,立刻感到了不同。
气流变得紊乱,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和一股阴寒的气息。偶尔有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的气旋凭空生成,带着撕裂般的力道卷来,撞在紫色护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都被稳稳挡下。
江面之下,偶尔有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投来冰冷而贪婪的注视,但或许是感应到飞剑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气与天仙境的气息,终究没有敢真正跃出江面发动攻击。
有惊无险地飞越了澜沧江,对岸的景色清晰起来。
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千里,河流如网、田畴阡陌纵横,村庄城镇星罗棋布,一派富庶安宁的景象。
与沉星荒原那边的荒凉截然不同。而在视野的尽头,平原的中心地带,一座宏伟的巨城轮廓巍然矗立。
城墙高大,目测比天机城犹有过之,颜色并非天机城常见的青黑或灰白,而是一种温润的、类似于白玉的色泽。
城郭范围极广,屋舍连绵、鳞次栉比,其中更有不少高楼广厦,气派非凡。
数条宽阔的河流穿城而过,上面舟船往来如织。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座城池散发出的繁荣、忙碌与某种井井有条的秩序感。
“那就是澜悦城了。”
南宫瑶望着那座白玉般的巨城,轻声说道,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叹。
天机城雄浑、幽州城狰狞,而这座澜悦城,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精美、富庶,且充满了活力。
叶辰操控飞剑,开始缓缓降低高度和速度。
在距离澜悦城尚有数十里的一处僻静小林边,五人缓缓落地。
奉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这里已经是澜悦城的郊外,官道上已有车马行人往来,服饰各异、口音嘈杂,显得十分热闹。
远处农田里有人耕作,更远处有庄园隐约可见。
“叶先生,公主,我们是否要亮明身份,通知澜悦城官方接待?”
奉先询问道,以天机城公主和五虎上将之首的身份,若正式拜访,澜悦城必定会以最高规格接待,安排馆驿,提供各种便利。
叶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
“不必。我们此行只为探查消息,寻找线索,不宜张扬。”
“就以寻常散修的身份入城,更方便行事。”
“你们的容貌气质或许引人注意,稍作掩饰即可。”
“至于身份,若非必要,不要提及天机城。”
南宫瑶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鬓发,将那一丝公主的骄矜之气稍稍收敛,眼神也变得更加平和。
她本就容貌极美,气质出众,此刻稍作调整,少了几分宫廷贵气,多了几分行走江湖的灵动,更像一个修为不错、出身良好的女修。
奉先也颔首表示同意,他是军人、善于执行命令和隐藏自身。
当下将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软甲外套脱下,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布衣,又将那把形制特殊的长刀用布条缠绕了几圈,背在身后,看上去像个沉默寡言、修为不俗的护卫刀客。
刘彪最省事,他本来就没啥特殊气质,手握烧火棍,一副莽汉散修的模样浑然天成。
小青也乖巧地站在南宫瑶身后,低眉顺眼。
“走吧,进城。”
叶辰当先朝着官道走去,汇入了通往澜悦城的人流车马之中。
越是靠近澜悦城,越是能感受到这座商业之城的繁华与喧嚣。
官道宽敞平坦,以青石板铺就,可容数辆马车并行。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推着独轮车运送货物的农夫,有骑着各种异兽坐骑、神色倨傲的修士,有装饰华丽、铃铛叮当的商队马车,也有风尘仆仆、三五成群的冒险者。
各种口音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声、车轮的轧轧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城墙脚下,排队入城的人流排成了长龙。
澜悦城的城门守卫穿着制式的亮银色皮甲,检查着入城者的行李,收取入城税,但效率颇高,态度也算不上恶劣,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叶辰几人混在人群中,默默观察着一切。
这里的守卫似乎并不特别在意入城者的身份来历,只要缴纳了每人一两银子的入城税,没有携带明显的违禁物品便可放行。
一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或许不算少,但对修士和商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轮到叶辰他们时,守卫只是扫了他们几眼。
南宫瑶和小青的容貌让守卫多看了一眼,但也没多问。
奉先沉稳的气质和背后用布缠着的长刀,让守卫稍微多留意了一下,但感受到奉先身上那似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后,守卫很识趣地没有多事,只是照例收了五两银子后便挥手放行了。
穿过幽深高大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澜悦城内的景象,与天机城又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天机城建筑厚重规整,街道横平竖直,充满军事重镇的肃穆与秩序感。
而澜悦城,街道同样宽阔,但更显曲折灵动,沿着穿城而过的河道蜿蜒。
两旁的建筑风格多样,高低错落,雕梁画栋,色彩明丽。
店铺招牌琳琅满目,绸缎庄、酒楼、茶馆、药铺、铁匠铺、杂货铺、乃至专营修士用品的百宝阁、灵符斋、丹鼎楼等等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药材、脂粉、还有河道水汽混合的复杂气味。
行人如织,比城外更加拥挤。
叫卖声、吆喝声、丝竹声、说书声不绝于耳。
河面上,造型各异、挂着彩灯的画舫悠然滑过,传来隐约的歌声与笑语。
偶尔能看到身穿统一服饰、腰佩兵刃的城卫军小队整齐地巡逻而过,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好家伙,这地方可真热闹!”
刘彪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尤其是看到几家门口站着花枝招展姑娘的青楼楚馆时,眼睛更是有点发直,但想起之前的教训,赶紧收敛了神色,偷偷瞟了叶辰一眼。
第989章 天字雅居
叶辰对眼前的繁华景象并未表现出太多惊奇,阳间大都市的喧嚣他见识过,这里的繁华固然有特色,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他更在意的是这座城市运转的细节,以及可能隐藏的信息渠道。
“先找地方落脚。”
叶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连续赶路一天一夜,虽然修为在身不觉得疲惫,但精神需要放松,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整理思路,打探消息。
“叶先生,那边有一家客栈,看着规模不小,颇为气派。”
奉先眼尖,指着前方一条主街拐角处,一栋五层高的木石结构楼宇说道。
那客栈门面开阔,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悦来居三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
门口站着两个精神抖擞的伙计,衣着干净、笑脸迎客,进出之人也大多衣着光鲜,非富即贵,或者气息沉稳,显然是修士。
“就这里吧。”
叶辰点了点头,这种规模的客栈,通常消息也更灵通,服务也更周全,虽然价格肯定不菲,但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毕竟有南宫瑶这位小富婆在呢。
几人走近悦来居,门口伙计见他们一行五人,虽衣着不算顶级奢华,但气质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是澜悦城老字号,上房雅间,酒菜一流,保管您满意!”
“住店。”
叶辰言简意赅。
“好嘞。几位里边请!”
伙计将他们引入店内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铺设着光洁的青石板,摆放着数十张红木桌椅,此刻已有不少客人在用餐喝茶,交谈声嗡嗡作响。
柜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瓜皮小帽、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掌柜正在拨弄算盘。
叶辰直接走到柜台前,对那掌柜问道。
“店家,可还有清静的套房?我们五人,最好能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不需要五人间,要那种内里有多个独立房间的套房。”
掌柜闻言,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眼皮打量了叶辰几人一番,尤其是在南宫瑶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生意人的精明。
他捋了捋山羊胡,笑道。
“客官您这可问巧了,本店顶楼正好有一套天字号的雅居,符合您的要求。”
“那是本店最上等的套房,独占顶楼,内设五间静室,一间宽敞的客厅,还附带一个可观城中景致的小露台。”
“哦?听起来不错。”
叶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一天多少银钱?”
掌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不贵,一天只需三十两黄金。”
“三十两黄金?!”
旁边的刘彪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不去抢?一天三十两黄金?住的是金子打的床还是银子砌的墙?”
掌柜似乎对刘彪的反应见怪不怪,依旧笑眯眯的,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这位客官说笑了,本店这天字雅居用的木料是三百年的静心檀,家什是玲珑阁大师定制,那小露台更是请阵法师布置了微型的聚灵阵,在此修炼可事半功倍。”
“服务也是顶级的,一日三餐有专人送至房内,热水随时供应,还有专门的侍女小厮听候差遣。”
“这价格在澜悦城内同等条件的雅居里,已是公道价了。”
“毕竟能住进天字雅居的都是贵客,图的就是这份清静、舒适和安全。”
一天三十两黄金,按洞天福地的物价,足够普通四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两三年了。
这价格确实堪称天价,以叶辰现在的财力来说,最多只能支撑他们租住三天。
就在这时,身后的南宫瑶忽然对着身后的小青轻轻点了点头。
她虽贵为公主,但对金银其实没什么具体概念,反正她知道自家很有钱,出来时父王也给了足够的盘缠。
小青上前一步,从随身的那个不起眼的布包里,干脆利落地掏出了一锭黄澄澄、足有百两重的金元宝,动作熟练地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先住三天,多出了那十两给我们准备些饭菜。”
小青语气平淡,仿佛放下的不是百两黄金,而是一块石头。
掌柜看到那金锭成色十足、官方铸造的金元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实了,伸手就要去接那金子,嘴里连声道。
“好说好说,客官爽快,小的这就给几位登记,拿钥匙,再让伙计带您几位上去瞧瞧,保证您满意。小二,快···”
然而,就在掌柜的手指即将碰到金元宝的刹那。
“且慢!”
一声清朗,却带着明显跋扈意味的年轻男子喝声,陡然从客栈门口方向传来,打断了掌柜的话,也吸引了店内不少客人的目光。
只见客栈门口走进了四五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俱是衣着华美,气度不凡,显然出身富贵。
为首的是一名约莫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身穿一袭宝蓝色织锦长袍,腰束玉带,悬挂着美玉佩饰,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骄矜之气,眼神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上挑。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衫、容貌秀美但眼神略带刻薄的少女,以及另外两三个看起来像是跟班同伴的青年。
这蓝袍青年一进门,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柜台上那块金元宝上,随即又扫过叶辰几人,尤其是在南宫瑶脸上停留了更久,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柜台前,恰好挡在了小青和掌柜之间。
“这天字雅居本公子要了。”
蓝袍青年下巴微抬,对着掌柜说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看叶辰他们一眼,完全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掌柜伸出去接金子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着为难、忌惮和头疼的复杂神色。
他看了看桌上那块金元宝,又看了看眼前气势凌人的蓝袍青年,额头似乎有细汗渗出。
“严、严公子···”
第990章 严世豪
掌柜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您、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这天字雅居已经被这几位客官先定下了,您看···”
“先定下?”
被称作严公子的蓝袍青年眉头一皱,似乎对掌柜的推脱很不满,他这才终于斜睨了叶辰一眼,目光轻蔑,语气更加不耐。
“他们付钱了吗?金子不是还在柜台上吗?没完成交易,算什么定下?”
“掌柜的,你莫不是忘了,在这澜悦城,我严家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他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那个鹅黄裙衫的少女也娇声开口,语气尖酸。
“就是,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哥可是严家嫡系的二公子。”
“这悦来居能在东市站稳脚跟,当初不也多亏了我们严家照拂?如今为了几个不知哪里来的外乡人,就要驳我哥的面子吗?”
另外几个跟班青年也纷纷帮腔,眼神不善地看向叶辰几人。
店内其他客人见状,有的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有的则默默低头,生怕惹祸上身。
显然,这位严公子在澜悦城,尤其是这片东市区域,名头颇为响亮,是寻常人不敢轻易招惹的角色。
掌柜的额头上汗珠更密了,他看看严公子,又偷偷瞟了一眼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叶辰,心里叫苦不迭。
这两边,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啊。
严家是澜悦城的地头蛇,势力庞大,尤其是商业领域,触角极深,得罪了严家,他这悦来居以后怕是难有安宁日子。
可眼前这几位客人,虽然面生,但气度沉稳,尤其是那付钱的侍女,三十两黄金眼都不眨,恐怕也非简单之辈。
最关键的是,这姓严的平日里嚣张跋扈,历来就没付过钱。
如今有生意上门,掌柜的实在不想亏了这百两黄金。
叶辰自那严公子进门呵斥起,便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此刻,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掌柜那张写满为难的脸上,又缓缓移向那位趾高气扬的严公子,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彪则已经握紧了烧火棍,铜铃眼里开始冒出火星子,死死瞪着那严公子,只等叶辰一声令下就要开打。
奉先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已按在了背后被布条缠绕的刀柄上,气息沉凝如山。
南宫瑶眉头微蹙,看着那严公子毫不掩饰的、令人厌恶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小青则有些紧张地挡在了南宫瑶身前半步。
客栈大堂内的气氛,因为这几锭金子和这位突然闯入的严公子,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所有人,包括那严公子和他身后的跟班,都以为一场冲突在所难免之时,叶辰忽然轻轻抬起手,对着身旁气息已如即将出鞘利刃般的奉先,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向下压的手势。
奉先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放松,但那沉凝如岳的气势并未散去,只是从锋芒毕露转为内敛的蓄势待发。
刘彪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叶辰,但见叶辰神色平静,也下意识地松了松握着烧火棍的手。
叶辰的目光,终于与那位严公子对上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怒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摆设。
这种平静,反而让习惯了被畏惧、被逢迎的严公子,感到一丝莫名的不舒服,仿佛自己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他皱紧了眉头,正想再说些什么更狠的话来彰显威势。
却见叶辰已然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掌柜,用那种依旧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
“掌柜的,既然这位严公子也看上了天字雅居,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雅居,我们让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一静。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辰,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刘彪和南宫瑶也愕然地望向叶辰,连小青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唯有奉先,虽然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叶辰决定的绝对信任与服从。
那严公子和他身后的几人,同样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对方可能强硬对抗,可能忍气吞声地付更多钱,也可能灰溜溜地离开,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地、主动地、甚至可以说是彬彬有礼地让出了房间。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拳打出去,对方不仅没接招,反而笑眯眯地给你递了个软垫子,让你这拳头落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浑身都不得劲。
严公子脸上那骄矜跋扈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化为一种被轻视般的恼怒。
在他看来,叶辰的退让并非示弱,而是一种更高明的、不动声色的羞辱,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不屑于与他争抢。
这种感觉,比直接对抗更让他火大。
“哼!”
严公子重重地冷哼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他斜睨着叶辰,下巴抬得更高,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施舍般的傲慢。
“算你识相。在这澜悦城,还没人敢跟我严世豪抢东西。”
“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们可以滚了。”
他连多谢或者承让之类的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挥手示意掌柜。
“还愣着干什么?钥匙拿来!本公子累了,要上去休息!”
掌柜如梦初醒,看着桌上那锭金元宝,又看看脸色不善的严世豪,再看看神色依旧平静的叶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字雅居让出去了,那这几位客人。
“金子收好。”
叶辰对小青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小青立刻上前,将那锭百两金元宝收回布包,这个动作又让严世豪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叶辰不再看严世豪一行人,仿佛他们只是一阵扰人的微风,吹过就算了。
“店家,除了天字雅居,可还有类似的、清静些的套房?”
第991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掌柜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起比刚才更加殷勤、甚至带着几分感激和歉意的笑容。
“有有有!客官,顶楼还有一套‘地’字雅居,格局与天字雅居完全相同,只是面积稍小一些,内部的装潢陈设也不及天字雅居那般奢华,聚灵阵的效果也稍弱半分,但胜在清静,绝对符合您的要求!而且价格也便宜些,只需二十两黄金一天。”
“二十两···”
叶辰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间吧。我们先住五天。”
说着,小青又将那块金锭推向了掌柜的。
看到连个丫鬟打扮的小青面不改色的再次将一百两推出,掌柜的心里对叶辰几人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登记,取出另一串样式稍简的铜钥匙,一边连声道。
“多谢客官体谅!多谢客官体谅!方才之事,实在是···”
“唉,小店也是没办法。这样,为了表示歉意,今晚本店免费赠送几位一桌本店的招牌酒席,算是给几位接风洗尘,聊表心意,还望几位客官千万不要推辞!”
“有劳掌柜。”
叶辰接过钥匙,没有多说什么。
直至此时,大堂里凝滞的气氛这才稍稍流动起来,其他客人纷纷收回目光,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叶辰几人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伙计殷勤地引着叶辰五人上楼,地字雅居就在天字雅居的隔壁,占据了顶楼的另一半。
正如掌柜所说,格局与天字雅居相仿,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摆着桌椅,陈设虽不如天字雅居那边用料的华贵,但也干净雅致。
客厅连着五个独立的静室,都带有窗户。还有一个略小些的露台,能俯瞰部分城景,空气清新,确实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伙计介绍完毕,又询问了是否需要热水饭菜,得到暂时不需要的答复后,便识趣地退下了,并说晚些时候会将赠送的酒席送来。
房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人。
“叶兄!”
刘彪终于忍不住,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道。
“刚才干嘛让着那小白脸?就他那德性,我一棍子就能让他趴下!不过是三十两黄金而已,凭什么让给他,咱们又不是没钱!”
南宫瑶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美眸也望向叶辰,眼中带着清晰的疑惑。
以她对叶辰的了解,他绝非怕事之人,在祖龙山面对韩风和八象那样的强敌都未曾退缩,如今面对一个明显是纨绔子弟的严世豪,主动退让不像他的风格。
一旁,小青也小声附和道。
“就是,而且那人的眼神好讨厌。”
奉先则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叶辰的解释,他相信叶辰的决定必有深意。
叶辰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木窗,让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驱散房中些许的闷气。
他背对着众人,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城中开始次第亮起的灯火,声音平静地传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短七个字,却让刘彪和南宫瑶都愣了一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彪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不是,叶兄,怂了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嗷。”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紧接着扫视向了其余几人。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返回阳间的线索,不是来跟人争强斗狠,更不是来招惹地头蛇的。”
“那个严世豪一看便是澜悦城本地有根基的纨绔,与他冲突,赢了也不过赶走一只苍蝇,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我们被严家盯上,徒增麻烦。”
“一个客栈房间而已,让了便让了,地字雅居一样能住,我们的目标是信息和线索,不是一时的意气,或者一处奢华的住所,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不值得。”
这番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完全是从最务实的角度出发。
刘彪虽然觉得憋屈,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来澜悦城是有正事的,跟个纨绔争房间,打赢了也没啥好处,万一惹出背后的家族,确实麻烦。
南宫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浮现出钦佩,叶辰的冷静和理智,再次让她感到折服。
在那种情况下,能迅速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克制住本能的好胜心,这份心性,确实远超常人。她轻轻点头。
“叶辰说得对,我们初来乍到不宜树敌,那严世豪目光浑浊、气息虚浮,修为最多不过地仙境巅峰,全凭丹药堆砌,不足为虑。”
“但他背后的严家,竟然能在澜悦城如此跋扈,想必势力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也好。”
南宫瑶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掌柜亲自上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壶热茶,脸上带着歉意和讨好的笑容。
“几位客官,方才实在对不住,让几位受委屈了,小老儿特来赔罪,顺便跟几位说道说道。”
叶辰示意他进来,掌柜放下茶壶,叹了口气低声道。
“听口音,几位客官应该是外乡人,可能不知方才那位严公子的为人。”
“他全名严世豪,是咱们澜悦城大诸侯严嵩的嫡次子,而严家在这澜悦城势力盘根错节,尤其在东市这一片,说一不二。”
“这严世豪仗着家世向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城中寻常人家,乃至一些小有势力的商户都惹不起他,今日他看上了天字雅居,小老儿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唉···”
话说到了最后,掌柜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诸侯?”
南宫瑶微微挑眉,在天机城,可没有诸侯这个称谓,只有城主和其麾下的文武百官。
“嗯,客官有所不知,我们澜悦城与天机城、幽州城那般由城主一言而决的体制不同。”
“城主之下,有四位大诸侯,分别掌管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大区域的事务,权势颇重。”
第992章 败家子
“严家,就是掌管东市及周边区域的大诸侯,严嵩大人本人,据说修为已至灵仙,是城中有数的强者,也正因如此,严世豪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几位今日退让一步,实在是明智之举,也间接的借了我的为难,小老儿再次多谢几位体谅了!”
说着,掌柜的对着叶辰等人拱了拱手。
叶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却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了解这严世豪对自己毫无益处。
掌柜见状,识趣地不再多说,只道酒席已吩咐厨房准备,待几位休息好了,随时可以送到房间或者楼下雅间,然后便告辞退下了。
掌柜走后,刘彪撇了撇嘴。
“原来是个侯爷的儿子,怪不得这么横,不过灵仙境的强者听着是挺唬人。”
一旁,奉先眉头微皱,缓缓道。
“一城之大诸侯,手握实权,其子如此嚣张,这澜悦城看似光鲜,内里恐怕也非铁板一块。”
叶辰不置可否,只是不再给予评价。
“一路奔波,想必大家也都累了,各自选间静室休息吧,晚饭时再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众人依言,各自选了房间。叶辰和刘彪选了最里面的一间,奉先选了靠门的那间,南宫瑶和小青则选了中间相邻的两间。
进入静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房间不大,但床铺干净,桌椅俱全,还有一个简单的蒲团,供修士打坐之用。
叶辰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入定。
他脑海中回想着进入澜悦城后的所见所闻,尤其是严世豪此人的出现,这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但也从一个侧面,揭示了澜悦城权力结构的一角。
但话又说回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他,他也没兴趣去探究什么严家。
由此可见,叶辰的目标始终清晰。
调息了片刻,驱散连日赶路的些微疲惫,叶辰便躺了下来,缓缓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城中灯火愈发明亮,喧闹声透过窗户隐隐传来,那是澜悦城丰富的夜生活开始的征兆。
叶辰的房门被轻轻敲响,是小青的声音。
“叶先生,掌柜派人来问,酒席是送到房间,还是我们到楼下雅间用?”
叶辰睁开眼,起身开门,其他人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房间出来。
“下楼吃吧。”
“好嘞,那我下去跟伙计说一声,让他把酒菜摆到雅间。”
小青应声,快步下楼去了。
叶辰几人也稍作整理,一同下楼。
悦来居的一楼除了宽敞的大堂外,还有几个用屏风或竹帘隔开的、相对私密的雅间。
掌柜的显然早有安排,给叶辰他们预留了一个位置不错、临街的雅间,既能听到大堂隐约的喧哗,又不会被轻易打扰。
几人落座不久,酒菜便如流水般送了上来。
掌柜果然没有食言,这桌免费的酒席颇为丰盛,鸡鸭鱼肉、时鲜蔬菜、精致点心摆了一桌,还有一壶闻着便知不俗的佳酿。
其中几道菜,如水晶脍、芙蓉蟹斗、八宝葫芦鸭,摆盘精美,香气扑鼻,连南宫瑶都多看了几眼,显然确实是澜悦城的名菜。
赶了一天多的路,虽然修士可以辟谷,但美食当前,还是勾起了食欲。
刘彪更是早就按捺不住,招呼一声便大快朵颐起来。
叶辰也慢条斯理地吃着,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大堂和隔壁雅间传来的隐约声响。
澜悦城不愧是商业中心,食客交谈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谈论生意的,有交流修炼心得的,有议论城中新鲜事的,也有纯粹吹牛侃大山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放松。
刘彪吃得满嘴流油,还时不时点评几句哪个菜好吃。
南宫瑶则吃得优雅,偶尔低声和小青说两句话,奉先依旧坐得笔直,吃得很快,但目光始终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
就在这时,隔壁雅间原本有些嘈杂的谈笑声,忽然拔高了一些,似乎有人在争论什么。紧接着,一个有些耳熟、带着骄横语气的声音隐约传来。
“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能有错?那流云盏绝对是前朝宫里的玩意!我爹书房里那个跟它一比就是个痰盂!”
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讨好地附和。
“是是是,二公子好眼力!那家伙不识货,竟敢只要三百两黄金,简直是暴殄天物!公子您一转手,送到多宝阁去,少说也能卖个一千两!”
“哼,算你有点见识,不过本公子是缺那点钱的人吗?我是看那盏做工确实精巧,上面的云纹似乎还隐含着一丝微弱的灵韵,买回去把玩把玩罢了。”
“公子雅兴!对了,听说这次瀚海商行从北边弄来了一批好货,里面好像有几样稀奇古怪的玩意,以前从未出现过在洞天福地内,听闻不少人感兴趣,公子要不要去看看?貌似一个时辰后就要开场了。”
“哦?稀罕物?有点意思,走,现在就去瞧瞧。”
对于严世豪的人的对话,叶辰等人在雅间内算是听的清清楚楚,但却并未有太大的心理波动,主要是对他们谈论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刘彪算是个特殊的存在,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
“呸,败家子,拿几百上千两黄金买些破碗烂镜子,我要有那个钱,直接去···”
话说了一半,刘彪便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而对于刘彪接下来所要表达的,叶辰、南宫瑶心里门清。
奉先见叶辰和南宫瑶都不甚在意,便也没有说什么。
几人继续用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接下来的打算。
叶辰的意思是明日分头行动,奉先和南宫瑶小青他们去可以去逛逛那些售卖修士物品的店铺,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能否从店家口中听到些传闻。
他和刘彪则打算去澜悦城中可能存在的、类似藏书楼或者古老集市的地方看看。
对于这个安排,几人都没有异议。
酒足饭饱后,几人相继回到了地字雅居,各自回房。
第993章 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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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诬陷与指责
他可是地仙境巅峰,含怒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易的化解了。
另外一男两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手惊呆了,他们本以为严飞出手,必定能拿下这两个凶手,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
那鹅黄裙衫的少女尖声叫道。
“哥!你怎么样?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杀了世豪哥,还敢反抗!”
另外两个青年也纷纷亮出法器,虽然脸上也有惧色,但仗着人多,还是将叶辰和奉先围在了中间,只是不敢轻易上前。
气氛,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紧绷,充满了火药味。
而就在这时,就听哐当一声响,地字雅居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刘彪提着烧火棍,睡眼惺忪却又一脸警惕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半夜的吵···”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走廊里的景象,叶辰和奉先,地上躺着的死人,还有对面四个剑拔弩张的男女。
刘彪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眼睛瞪得滚圆。
“我操!这、这不是白天那小白脸吗?他怎么死了?”
紧接着,南宫瑶和小青的房门也打开了。
南宫瑶已经穿戴整齐,只是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柔美,但此刻她俏脸含霜,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对面四人,眉头紧皱。
几乎是前后脚,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
是掌柜带着两个值夜的伙计,提着灯笼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显然楼上的动静也惊动了他们。
“几位客官,发生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
掌柜的话戛然而止,灯笼的光芒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地上严世豪那惨白的脸和满身的鲜血。
掌柜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幸亏被身后的伙计扶住。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死死盯着严世豪的尸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严、严··· 严二公子?!!”
掌柜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死、死了?严二公子死在我店里了?!完了、全完了,这下全完了啊!”
掌柜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严世豪死了,死在了悦来居,不管凶手是谁,严家震怒之下,他这个客栈掌柜,还有这悦来居,绝对没有好下场!
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严家高手将悦来居团团围住,将他抽魂炼魄的可怕场景。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而此刻,走廊里的局面更加复杂了。
叶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奉先已经挡在了他身侧,手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严飞四人。
刘彪提着烧火棍,站到了叶辰另一边,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状况,但对方剑拔弩张,他自然要站在自己兄弟这边。
南宫瑶和小青也走了过来,站在稍后位置,南宫瑶的目光落在严世豪的尸体上,又看了看严飞等人,眼神若有所思。
严飞捂着依旧酸麻的右臂,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刚才短暂的交手,让他彻底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的可怕。
但他心中的愤怒和认定对方是凶手的念头并未减弱,反而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更添忌惮和杀意,对方有如此实力,趁夜暗杀世豪,完全说得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严飞死死盯着叶辰,声音嘶哑。
“白天故意示弱,晚上就行此毒手!杀我严家子弟,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放你娘的屁!”
刘彪一听就火了,烧火棍一指严飞。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人?我们出来就看到这死鬼躺在这儿了!还想栽赃?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揍!”
“彪子。”
叶辰淡淡开口,制止了刘彪的怒骂。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严飞那喷火的眼神,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听到惨叫出来查看,就看到他已经死在这里。”
“狡辩!”
那鹅黄裙衫的严玉尖声叫道。
“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有谁?白天你们就跟世豪哥有过节,怀恨在心!现在世豪哥死了,你们就站在他尸体旁边,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哥,别跟他们废话,传音叫人来!绝不能放跑了这几个凶手!”
另外两个青年也连连点头,眼神凶狠。
掌柜的这时也勉强稳住心神,但声音依旧发颤。
“几、几位,这、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几位客官一直在房内休息,小老儿可以作证,楼下伙计也没见他们出去过啊,而且、而且杀人总要有个动机,这···”
他想说为了白天争房间这点事就杀人,似乎太牵强,但又不敢明说。
“动机?”
严飞咬牙,指着叶辰道。
“就凭他刚才显露的身手,杀世豪易如反掌!至于动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别的城池派来的奸细,或者是我严家的仇敌,故意找茬,杀了世豪来挑衅我严家!”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向叶辰的目光更加森寒。
叶辰的心中微微一叹,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
对方先入为主,已经认定了他们是凶手。
而且严世豪死在他们房门外,这确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巧合。
亦或许,这压根就不是巧合···
叶辰的目光再次扫过严世豪的尸体,又看了看严飞等人冲出来的方向。
天字雅居那边,此刻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那个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已远遁,或者···
“哥,别等了!发信号!”
严玉催促道,脸上满是怨毒。
“等爹爹和族中高手来了,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严飞眼神闪烁,他自知不是叶辰对手,强行出手恐怕讨不了好。
当下不再犹豫,左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着复杂符文的令牌,他毫不犹豫地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第995章 清者自清
“嗡···”
黑色令牌轻轻一震,一道微不可察的、只有特定法门才能感知到的特殊波动,瞬间以悦来居为中心,朝着澜悦城东面严家府邸的方向急速传去!
这是严家嫡系子弟才有的紧急传讯令牌,一旦激发,家族中的高手立刻便会感知到方位和持有者遭遇危险的信息,并以最快速度赶来!
信号已发,严飞心中稍定,他死死盯着叶辰厉声道。
“凶手,你们跑不掉了!等我父亲和族中长老到来,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为世豪报仇!”
奉先眼神一厉,就要动手抢夺令牌或阻止对方叫人,叶辰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跑?
如果跑了,那才真是坐实了凶手的罪名,而且会面临严家无休止的追捕,他们在澜悦城也将寸步难行。
不跑,留下来面对虽然麻烦些,但或许还有澄清的可能。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严家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严世豪死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清者自清。”
叶辰只淡淡说了四个字,便不再理会严飞等人,反而退后两步,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臂,闭目养神了起来,妥妥的一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姿态。
他这般反应,让严飞等人更是惊疑不定,也更加愤怒,这是赤裸裸的轻视!
刘彪见叶辰如此,也收了烧火棍,但还是虎视眈眈地瞪着对面。
奉先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站在叶辰身侧,气息锁定着对面四人,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必将迎来雷霆一击。
南宫瑶秀眉微蹙,走到叶辰身边低声道。
“叶辰,此事蹊跷。我们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叶辰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不傻,只是这设计之人,手段倒也狠辣,直接将他们置于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掌柜的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看地上的尸体,看看对峙的双方,又看看楼梯口,仿佛随时会有严家的高手冲上来。
他知道,自己这悦来居,今晚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现在只希望,严家能明察秋毫,不要迁怒于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只有长明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众人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猜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楼下似乎也被惊动了,传来一些住客被吵醒的抱怨和询问声,但很快被伙计低声安抚下去。
悦来居的伙计显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将楼下暂时封锁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数道凌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迅疾无比地从澜悦城东面传来,转瞬间便已到了悦来居上空!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以及杂沓而迅捷的上楼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头上,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严家的人来了,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楼梯口光线一暗,数道身影鱼贯而入,登上了顶楼。
为首一人,是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一缕长髯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暗紫色绣有瑞兽纹样的锦袍,头戴玉冠,腰悬古玉,面容与严世豪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少了纨绔之气,多了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深沉的阴鸷。
他面色沉静,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烧,目光扫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此人周身气息深沉如海,晦涩不明,但叶辰和奉先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压,赫然是灵仙境!
而且,绝非初入灵仙那么简单,其灵力凝练厚重,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在此人身后,跟着四名老者,皆是皓首白发,身着款式统一的深灰色长袍,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修为也都在天仙境。
这四人,显然是严家的供奉长老之流。
最后上来的,是七八名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神情冷峻的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修为至少也是地仙以上。
这些人一上来,便迅速散开,隐隐将整个走廊两头都控制住,训练有素。
这阵仗,足以彰显严家在澜悦城东市的权势与实力。
“大伯!”
严飞四人见到紫袍中年后如同见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悲愤和委屈之色。
只见严飞上前一步,声音中似乎都带了哭腔。
“大伯,您可算来了,世豪他、他被人害死了!凶手就是他们!”
说着,严飞猛地抬手指向依旧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叶辰,以及他身边的奉先、刘彪、南宫瑶等人。
那紫袍中年不是旁人,正是澜悦城东市大诸侯,严嵩。
在踏上顶楼的第一时间,目光就已经落在了地上严世豪的尸体上。
当看清儿子那惨白的脸和满身的鲜血时,他脸上的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那冰冷的火焰瞬间暴涨,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走廊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
但他毕竟是一方诸侯,城府极深,强行压下了瞬间爆发的杀意和悲痛。
他缓缓走到严世豪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儿子圆睁且死不瞑目的双眼。
然后,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严世豪胸口的伤痕和血迹,又探了探其脉搏和丹田,动作沉稳、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含有即将喷发的火山。
做完这一切,严嵩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锥子射向了叶辰。
他的目光在叶辰、奉先、刘彪、南宫瑶、小青五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尤其在南宫瑶那绝美的容颜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叶辰脸上,这个被指认为凶手的年轻人。
令严嵩感到疑惑的是,从他的到来再到严飞的指控,叶辰始终闭目靠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996章 侯爷
这种极致的平静,在严嵩看来是猖狂、是挑衅,是根本没把他严家放在眼里!
“是你,杀了吾儿?”
严嵩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意。
叶辰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倒映着走廊的灯光和严嵩那张阴沉的脸。
他没有回答严嵩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严侯爷,仅凭他一面之词,就断定我们是凶手,是否太过武断?”
“武断?”
严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严飞等人。
“吾儿惨死在此,尸体尚温。飞儿他们亲眼看到你们站在尸体旁边,白日你们就与世豪有过冲突,争抢这天字雅居。如今这人证、动机、现场,皆指向你们,你告诉本侯,本侯哪里武断?!”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那股天仙境的威压不再掩饰,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叶辰几人当头压下,以至于走廊里的烛火都猛地摇曳了起来!
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早已吓的不知所措,当感受到这股威压后,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时,严飞一个箭步上前,指着叶辰,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继续添油加醋道。
“大伯!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白天和世豪争天字雅居,怀恨在心!晚上就下此毒手!侄儿和玉儿他们亲眼看见,他们正蹲在世豪尸体旁边,被我们撞个正着!侄儿想为世豪报仇,出手擒拿,却、却被此人一招所伤!”
他抬起依旧有些酸麻的右臂,满脸悲愤。
那鹅黄裙衫的少女严玉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是啊大伯!他们白天就阴阳怪气,晚上世豪哥就出事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那人修为很高,连飞哥都不是对手,肯定是他用邪法暗算了世豪哥!”
“够了!”
严嵩抬手,制止了几人杂乱的指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叶辰身上,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要将叶辰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们所说,可有半句虚言?”
叶辰依旧靠着墙,双手抱臂,闻言只是淡淡回道。
“争夺雅居是真,我们退让也是真。”
“至于杀人,子虚乌有。我们听到惨叫出来,他已死在此地。仅此而已。”
“笑话!”
严嵩尚未开口,他身后一名面容枯瘦、眼神阴鸷的灰袍老者已厉声喝道。
“现场只有你们,尸体尚温,凶手不是你们,难道是我严家子弟自相残杀不成?!侯爷,何必与此等狂徒多费唇舌?杀人偿命,先将他们拿下,废去修为,再细细拷问,不怕他们不招!”
另一名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也捻须沉声道。
“不错,二公子乃侯爷嫡子,身份尊贵,此獠竟敢在澜悦城内侯爷治下行凶,此乃对我严家、对澜悦城律法的公然挑衅!”
“若不当场格杀,以儆效尤,我严家颜面何存?侯爷威严何在?”
四名长老,有两人已明确表态,杀气腾腾。
剩下两名长老虽未开口,但眼神同样冰冷,气机已隐隐锁定了叶辰和奉先。
而那七八名黑衣护卫更是手按刀柄,只等一声令下。
刘彪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南宫瑶俏脸含霜,小青吓得紧紧抓住南宫瑶的衣袖。奉先周身气息越发沉凝,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只有叶辰,面色依旧平静。
严嵩看着叶辰,又看了看他身边明显不凡的几人,心中念头飞转。
这几人,面对他严家如此阵仗,竟无一人露出惧色,尤其是这为首的年轻人,平静得实在有些过分了。
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就是疯子,但看其气度,绝非是疯子那么简单。
难道真不是他们?可如果不是,那凶手是谁?为何又如此凑巧?
但此刻,丧子之痛、家族颜面、众人的指认,以及叶辰那令他极度不悦的平静,都让他的理智迅速被怒火和杀意吞噬。
无论是不是,这几人都必须死!
宁杀错,不放过!否则他严嵩如何在澜悦城立足?
“本侯最后问一遍。”
严嵩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他向前踏出一步,灵仙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狂暴的海潮,狠狠压向叶辰。
“吾儿严世豪,是不是你们所杀?!”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墙壁上的灯火疯狂摇曳,发出呜呜的悲鸣。
掌柜和伙计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气都喘不过来。
严飞、严玉等人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快意和怨毒的光芒。
四名长老同时向前一步,气息相连,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势,将叶辰五人所有可能的退路隐隐封死。
黑衣护卫们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半尺,寒光四射。
杀机,已然沸腾!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地仙境修士心神崩溃的恐怖威压和绝杀之局,叶辰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了抱着的双臂,站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那扑面而来的狂暴威压,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自动向两边分开,竟未能让他后退半步,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步步紧逼、杀意滔天的严嵩,以及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严家高手。
“严侯爷。”
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凝重的空气,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说了,人,不是我们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严飞、严玉等人,最后重新落回严嵩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要战的话,那便战。”
话音刚落,叶辰腹部的丹田猛然间极速运转,周身的气息迅速暴涨间,泛着紫光的昆仑剑唰的一下从身后的背包内飞出。
第997章 灵仙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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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您是叶先生?
看到奉先眼中那毫无动摇的信任和绝对的冷静,南宫瑶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看向场中那道挺拔如剑的紫色身影,玉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般的白痕。
走廊中心,对峙的两人对场边的细微动静恍若未觉,他们的全部精神都已锁定了对方。
严嵩脸上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寒光如毒蛇吐信,不断在叶辰身上扫视,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没有因为叶辰仅仅是天仙境而有丝毫轻视,反而更加警惕。
能挡住自己灵仙一击、损伤灵器、此刻在自己全力灵压下依然能稳住阵脚的天仙,他这辈子都还未能见过。
“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全力应对,一击必杀!”
严嵩心中杀意已决,不管儿子是不是他杀的,此等人物既已结怨,就必须扼杀在摇篮中,否则后患无穷。
他双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起手式,那柄鬼首裂纹的长枪悬浮在他身前,枪尖微微颤动,锁定叶辰,枪身上的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浓郁的黑色鬼气与土黄色灵力交织缠绕,使得他周身的气息越发诡异莫测,仿佛来自九幽的魔神。
叶辰面色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宝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如山如岳、又带着阴森鬼气的恐怖压力,灵仙境的灵力质量,确实比天仙境高出一个层次,更加凝练、厚重,与天地灵气的共鸣也更强。
但他心中并无惧意,只有澎湃的战意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与灵仙强者全力一战,正是检验他如今实力、磨砺剑道的最佳磨刀石!
下一秒,就见叶辰手握昆仑剑在空中舞了一个完美的剑花,紧接着低声一喝。
“无相剑阵,起!”
昆仑剑当即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可这并非完整的、借用地脉之力的无相天阵,而是他以其精髓演化出的无相剑域!
以身为眼,以意为引,化无穷剑气为己用,攻防一体,变化由心。
然而就在这时,正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严嵩,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阴沉、眼中的杀意、周身沸腾的气息仿佛一下子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叶辰身周那流转不息、蕴含着让他都感到心悸剑意的紫色剑域,尤其是那剑意中隐隐透出的、与天地共鸣的奇特阵法。
一个最近在洞天福地高层中飞速流传、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传奇故事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天机城··· 无相天阵··· 叶先生···”
严嵩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那阴鸷狠厉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深深忌惮。
他死死盯着叶辰的脸,试图从这张年轻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与传说中那个叶先生相符的特征。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独特的紫色剑域上,感受着其中与传闻描述一般无二的玄奥剑意。
“你···”
严嵩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发干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中满是试探。
“你是叶先生?”
这五个字一出,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正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般攻击的叶辰,闻言也是一愣,周身流转的凌厉剑势都为之一缓。
他诧异地看向严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自己初来澜悦城,这严嵩如何能一口叫破自己的姓氏?
而且听起来,对方似乎对自己有所耳闻?
奉先、刘彪、南宫瑶等人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严嵩,又看看叶辰。
场中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战气氛,因为严嵩这突兀的一问,出现了诡异的凝滞和转向。
叶辰心念电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方既然已经点破,再隐瞒也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
他缓缓散去身周部分剑气,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防御剑域,目光平静地迎上严嵩那惊疑不定的视线,坦然点头。
“不错,我姓叶,单名一个辰字。”
他顿了顿,紧接着望向严嵩反问道。
“严侯爷如何认得叶某?我们似乎从未谋面。”
听到叶辰亲口承认,严嵩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周身的恐怖灵压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那柄鬼气森森的长枪也光华内敛,飞回他手中。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面对同等甚至更高层次人物时的凝重与谨慎。
“果然··· 果然是叶先生···”
严嵩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
“严某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叶先生海涵。”
这话更是让叶辰这边几人大感意外,奉先眉头微皱,刘彪嘴巴张成了圆形,南宫瑶也掩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惊讶。方
才还杀气腾腾、欲将叶辰碎尸万段为子报仇的严嵩,怎么转眼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因为认出了叶辰的身份?叶辰的名头,什么时候在澜悦城也这么好用了?
严嵩似乎看出了叶辰等人的疑惑,他苦笑一声,抱了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复杂。
“叶先生不必疑惑可,天机城与幽州城一战,震动整个洞天福地。”
“尤其是天机城在绝境之中,竟能重立上古护城大阵,反败为胜,一举吞并幽州城,此等惊天逆转,早已传遍四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辰,继续道。
“而所有传言的核心,都指向一位神秘出现的叶先生。”
“传言中,叶先生精通无上阵法,以天仙之躯引动龙脉,重立大阵,力挽狂澜,更在阵成之后,剑气余波便斩杀了幽州城少主韩风。”
第999章 卧槽!打火机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叶辰身周那渐渐散去的紫色剑气残留,眼中忌惮之色更浓。
“方才叶先生所施展的剑阵,其意蕴独特,威力惊人,与传言中描述紫气冲霄、剑意苍茫的特征一般无二。”
“故而严某大胆猜测,这才出言相询。没想到……真是叶先生大驾光临我澜悦城。”
严嵩的解释清晰明了,叶辰当即恍然,原来自己在天机城所做的一切,已经随着那场大战的胜利传扬开了。
而且传播的版本似乎还挺夸张,把自己说得神乎其神。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严嵩认出无相剑阵后的态度骤变。
毕竟一个能重立护城大阵、剑气余波斩少主的神秘强者,哪怕只是天仙境,也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郑重对待,尤其是当他可能还与你儿子的死有牵扯时,更要万分谨慎。
叶辰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淡道。
“严侯爷过誉了,天机城之战,乃众人合力之功,叶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传言多有夸大,不足为信。”
“叶先生过谦了。”
严嵩连忙道,态度愈发客气。
他心中却是念头急转。如果眼前之人真是那个叶先生,那事情就变得无比棘手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但对方是能影响一城国运、实力深不可测的人物,而且看其气度从容,面对自己灵仙威压丝毫不乱,恐怕传言非虚,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严嵩是枭雄,是政客,利益权衡早已刻入骨髓。
丧子之痛是真,但若代价是整个严家的未来甚至是安危,他就必须冷静。
更何况,如果凶手真是叶辰,以对方的实力和当时冲突的程度而言,似乎并不需要偷偷摸摸暗杀,更不太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在场证据。
“莫非··· 莫非真有隐情?”
就在严嵩心念电转、脸色阴晴不定时,异变再次陡生!
一直静立原地的叶辰,眼中精光骤然一闪,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没有冲向严嵩,也没有攻向那四名严家长老。
他的目标,赫然是站在严嵩侧后方、正因局势突变而有些茫然失措的严飞!
叶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紫色电光。
在严嵩刚刚察觉到不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在奉先、刘彪、南宫瑶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在严飞自己骇然瞪大的双眼里,叶辰的身影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了严飞身前!
“你···”
严飞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便已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没有狂暴的灵力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精纯凝练、带着奇异震荡之力的柔和劲道透体而入。
严飞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昏沉之感瞬间席卷了意识,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软软地向后倒去,被叶辰另一只手随意地扶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叶辰暴起,到严飞被制晕,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
“飞儿!”
“大胆!”
严嵩和那四名长老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怒,厉喝出声。
几名黑衣护卫更是下意识地拔刀上前,但慑于叶辰方才展现的威势和此刻诡异的行为,又不敢真的动手。
严嵩的脸色瞬间再次阴沉到了极点,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扶着昏迷严飞的叶辰,胸中怒意翻腾,方才升起的一丝犹豫和权衡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击得粉碎!
不管你是谁,当着我的面,动我严家子弟,还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叶先生!你这是何意?!”
严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周身刚刚收敛的灵压再次有沸腾的迹象,手中鬼首长枪上的裂纹似乎都因灵力激荡而闪烁了一下。
“莫非,你以为严某称你一声先生,便真的怕了你不成?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安然离开!”
四名长老也呈扇形散开,气息锁定了叶辰,脸色铁青。
场中气氛,因为叶辰这突兀的举动,再次变得紧张无比,甚至比刚才更加诡谲。
奉先、刘彪也懵了,完全不明白叶辰想干什么。
南宫瑶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明白叶辰为何突然要对严飞出手,这岂不是让刚刚缓和一点的局面再次恶化。
面对严嵩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和凛冽的杀机,叶辰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手扶着昏迷的严飞,另一只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伸向了严飞那身锦袍的内襟口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嵩的怒喝卡在喉咙里,四名长老凝聚的灵力微微一滞,连奉先等人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叶辰的手在严飞怀里摸索了一下,很快,便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寻常灰色粗布匆忙包裹成的小包,布包不大,但似乎有些分量。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非布包本身,而是那粗布上沾染的、已经变成暗红褐色的的血迹!
新鲜的血液,与粗布纤维混合,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颜色。
看到这个带血的布包,严嵩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的怒火被一股骤然升起的寒意和疑惑取代,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叶辰没有理会众人变幻的脸色,他捏着那带血布包,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系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掌心。
“叮当。”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一件小巧的、造型奇异、绝非洞天福地风格的长方体金属物件,落在了叶辰掌心。
那物件不过两寸来长,通体是廉价的银色金属外壳,一侧有一个小小的滚轮,另一侧则是一个按压式的开关。
当看清叶辰手中之物的刹那,叶辰身后的刘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
“卧槽!打火机?!”
第1000章 瀚海商行
而叶辰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打火机是阳间极为常见、几块钱一个的廉价塑料打火机,虽然外壳是金属的,但那造型、那结构,叶辰和刘彪都再熟悉不过。
这东西绝不可能自然出现在洞天福地,因为这里没有相应的工业体系,没有石油化工产业,甚至连打火这个概念,都依赖于火石、火折子或者修士的灵力。
刘彪的惊呼,叶辰瞬间的眼神变化,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一直紧盯着他们的严嵩的眼睛。
严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他看得懂叶辰和刘彪的反应。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的出现显然极不寻常,甚至可能与世豪的死有关。
“这、这是何物?!”
严嵩声音干涩,指着叶辰手中的打火机,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带血的布包。
他身后的长老和护卫们,也全都懵了,看看打火机,又看看昏迷的严飞,再看看地上严世豪的尸体,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完全理不清头绪。
叶辰没有回答严嵩的问题,他捏着那个廉价的金属打火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冰凉的滚轮。
紧接着,叶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扫过严嵩身后那三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这三人正是鹅黄裙衫的严玉,以及另外两个严家旁系子弟。
叶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严玉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俏脸上。
他拿着那个沾血的布包和里面的打火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严玉走了过去。
严玉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着叶辰手中那刺眼的血布包和奇怪的铁盒子,看着叶辰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叶辰在严玉面前一步之外站定,举起手中的布包和打火机,在严玉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直透心底的寒意。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我、我···”
严玉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与叶辰对视,更不敢去看严嵩那越来越阴冷的目光。
“我、我不认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认识?”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同样抖如筛糠的男青年。
“你们呢?也不认识?”
“不、不认识···”
“没、没见过···”
两人声音发颤,头摇得像拨浪鼓,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他们那心虚到极点的神态、慌乱躲闪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严嵩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如果他还看不出问题,他也坐不稳东市大诸侯的位置。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在严玉和那两名青年脸上来回扫视。那目光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审视和失望。
“玉儿。”
严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这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在飞儿身上,还带着血?”
“大伯!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严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往日的娇憨来博取同情。
“是飞哥!一定是飞哥他做了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跟着世豪哥和飞哥去瀚海商行看热闹而已!回来之后,世豪哥就回房了,飞哥也回自己房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伯!”
另外两个青年也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连声道。
“侯爷明鉴!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严飞!肯定是严飞!”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昏迷的严飞身上。
“瀚海商行?”
严嵩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头紧锁。
叶辰却对严玉的哭诉和甩锅无动于衷,他看着严玉,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今晚瀚海商行拍卖的稀罕物,除了这个铁盒子外还有什么?”
严玉哭声一滞,下意识地答道。
“还、还有一个更奇怪的黑镜子,薄薄的,一按下去还会亮起来,能照出人影,还能把人的样子印在里面不动。”
她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眼中惊恐更甚。
“黑镜子?印出人像不动?”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饶有默契的再次与刘彪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脑海中皆浮现出了两个字——手机。
阳间的东西竟然流落到了洞天福地,还出现在了拍卖会上,这背后隐藏的信息,让叶辰心头震动。
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那个黑镜子被谁拍走了?”
叶辰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严玉在叶辰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哭着道。
“被世豪哥拍走了,他花了三千两黄金,这个铁盒子他也花了一千两黄金,世豪哥觉得稀奇,就都买下了···”
三千两黄金买手机,一千两黄金买打火机,严世豪这个纨绔,倒是舍得下本钱。
叶辰心中冷笑,继续问道。
“然后呢?拍卖结束后,发生了什么?严世豪回房后,又发生了什么?你们、或者说,严飞做了什么?”
“我、我们没做什么···”
严玉还想狡辩。
“说!”
严嵩猛地厉喝一声,灵仙威压稍稍释放,虽然主要针对叶辰,但余波也让严玉如遭重击,瘫软在地。
“我说!我说!大伯饶命!五品、我全都说···”
严玉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是飞哥,飞哥他早就知道瀚海商行有这两样稀罕物,是他撺掇世豪哥一定要去拍的,他说、他说世豪哥拍下后,他认识一伙人,可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再偷出来,到时候卖的钱,飞哥能分一千两黄金····”
随着严玉的叙述,一桩因为贪婪而引发的兄弟阋墙、最终酿成惨剧的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第1001章 大事化小
原来,严飞不知从何处提前得知了瀚海商行将拍卖两件前所未见的奇物,深知严世豪性喜猎奇、挥金如土,便极力怂恿其前去竞拍,并暗中联系了一伙专门在澜悦城做黑活的盗匪,约定在严世豪拍下宝物、返回悦来居后,由那伙盗匪潜入天字雅居,将宝物盗走。
事后销赃所得,严飞可分得一千两黄金。
在严飞看来,严世豪虽然跋扈,但修为平平,又无甚警惕心,丢失了宝物,最多发一通脾气。
严家势大,那盗匪团伙也不敢声张,此事便可不了了之。
他既能得到大笔黄金,又能小小地坑这个平日里瞧不起自己的严世豪一把。
计划原本很完美,严世豪果然以高价拍下了手机和打火机,爱不释手,尤其是手机,竟能将其影像留存其中,让他觉得神奇无比。
回到天字雅居后,便一直沉迷于摆弄。
然而,意外就出在这里。
那伙盗匪按照约定,于后半夜潜入天字雅居时,本以为严世豪早已熟睡,却正好撞见了正在兴致勃勃研究手机的严世豪!
双方在房间里撞了个正着,严世豪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虽纨绔却不傻,立刻意识到这是有内鬼勾结外人算计自己!
盗匪们当即也慌了,他们接的活是偷东西,而不是杀人,更别说杀的是严家二公子!
但此刻行迹败露,若是让严世豪喊出声或者跑掉,他们这群人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极度恐慌和严世豪的攻击下,盗匪头子恶向胆边生,与其被严家追杀至死,不如一了百了!
于是,一场计划中的盗窃,演变成了血腥的杀人灭口。
严世豪修为不高,又事发突然,在数名悍匪的围攻下,很快便受了重创。
一名盗匪用淬毒的匕首刺中了他的胸膛,另一人则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脉。
得手之后,盗匪们仓皇逃离,而住在隔壁地字雅居的严飞,其实并未深睡,他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当他听到天字雅居传来短暂的打斗声和严世豪的闷哼,随后又恢复寂静时,他便知道出事了!计划失败了!而且很可能是出了大事!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偷偷来到天字雅居外查看,透过门缝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的严世豪,以及散落在桌上的手机和打火机。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报警或救人,而是如何把自己摘出去,如何掩盖自己与盗匪勾结的事情!
可饶是如此,严飞仍是上前从严世豪的兜里掏出了盗匪没能顾得上翻找的打火机,用随手扯下的衣襟布料包好,塞进自己怀里。
他当时心神大乱,根本没注意到布包上沾了严世豪的血。
而后他强作镇定,退回自己房间,直到被叶辰和严世豪的冲突惊醒,跟着严玉等人冲了出来,后面的事情,便如众人所见。
严玉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另外两个青年也面无人色,磕头不止,连声道。
“侯爷饶命!我们、我们只是跟着去玩,飞哥的计划,我们事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真相大白,一切的起因竟是严飞的贪婪和一桩拙劣的盗窃计划引发的意外血案!
而叶辰他们,不过是恰好住在隔壁,被真正的凶手利用,成了替罪羊和转移视线的工具!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严玉低低的啜泣和那两个青年牙齿打颤的声音。
严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雕。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方才那滔天的怒火、凛冽的杀意、老辣的权衡,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好、好得很!你们当真是我的好侄儿!”
“侯爷息怒!”
四名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既是劝阻,也是保护,生怕严嵩盛怒之下失去理智。
“息怒?!”
严嵩猛地甩开一名长老的手,状若疯魔,灵仙境的恐怖气息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
“你让我如何息怒?!这个孽障!还有你们这三个帮凶!害死世豪、构陷他人,将我严家颜面置于何地?!将我严嵩置于何地?!”
“今日,我非要亲手毙了你们这几个畜生不可!!”
说着,他抬起手掌,土黄色灵力狂暴涌动,就要朝着昏迷的严飞和地上的严玉三人拍下!
这一掌含怒而发,若是拍实了,四人绝对会当场化为肉泥!
“严侯爷,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清晰地传入严嵩耳中。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横亘在了暴怒的严嵩与严飞四人身前。正是叶辰。
“侯爷,事已至此,应当迅速回府操办世豪的后事,至于他们几个,带回府再处置也不迟。”
严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对着叶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回府!”
严嵩一行人带着昏迷的严飞和哭哭啼啼的严玉等人消失在了楼梯口,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悦来居死寂的走廊彻底吞没。
掌柜的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
他看着地上严世豪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看满地暗红色的血迹,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才那灵仙境的恐怖威压,严侯爷那噬人的目光,以及叶辰展现出的、近乎神魔般的手段,都让他这颗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老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掌柜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将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掌柜的猛地一颤,抬头看去,只见叶辰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掀翻楼顶的生死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叶、叶先生···”
掌柜的嗓子发干,声音嘶哑。
第1002章 怀璧其罪
“没事了,严侯爷已经带人走了,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真、真的?”
掌柜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但随即又有些不确定。
“可、可严二公子死在小店,这、这人命关天···”
“人不是你杀的,严家自会内部处置。”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只需把这里收拾干净,对外切勿要提及此事,懂吗?”
掌柜的连忙点头,这才明白了叶辰的意思。
“懂!懂!小的明白!多谢叶先生!多谢叶先生救命之恩!”
他心里清楚,叶辰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只要严家不追究,这事儿就能压下去。不然,以严家的势力,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这悦来居彻底从澜悦城消失。
掌柜的千恩万谢,慌忙招呼着早已吓傻的伙计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血迹,整个顶楼顿时又忙碌起来,只是那忙碌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慌乱。
叶辰不再多言,转身对刘彪、南宫瑶、奉先和小青道。
“走吧,回房。”
五人重新回到地字雅居的套房内,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和血腥气暂时隔绝。
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南宫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走到叶辰面前,美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目光落在叶辰手中那个沾血的布包上。
“叶辰。”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刚才从严飞身上拿出来的那个铁盒子是打火机?你们阳间的东西。”
叶辰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南宫瑶见他不置可否,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她秀眉微蹙,继续道。
“那严玉口中的黑镜子,能印出人影不动的,是不是就是你那日给我和父王照相的那个?”
叶辰依旧沉默,但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变了。
“叶先生···”
奉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身为天机城五虎上将之首,心思何等缜密。
只见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如果公主所言属实,那这洞天福地里,除了您和彪子,还有别的人从阳间而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叶辰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澜悦城依旧喧嚣的夜色,良久,才低沉地开口。
“不错。”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身上的打火机挺多的,但叶辰可以确定加肯定,这打火机绝对不属于自己或刘彪。
如此,那便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或许是那日比自己早先一步进入洞天福地的傲天。
“傲天···”
刘彪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一点不带扒瞎的,若是叶辰不提及这个名字,刘彪还真就把他忘了。
“哎呀卧槽!叶兄,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叶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严世豪拍卖下来的打火机和手机,绝非出自我和彪子之手,我们的东西都在随身的空间里,从未遗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如此应该就只有一个可能,在我们之前、或者在我们之后,还有人从阳间下来了,而且这个人,已经遭遇了变故,他们的东西流落到了洞天福地的人手里。”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傲天。”
一时间,套房内鸦雀无声,叶辰的脑子里甚至也有些混乱。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寻找出路,却没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洞天福地里,竟然还潜伏着如此危变数。
那个傲天是敌是友至今不明,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又是否知晓通往阳间的路,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那···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小青怯生生地问,小脸依旧有些发白。
话音刚落,刘彪便接过了话茬。
“害!那还不简单,找呗。”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直接反问道。
“找?你怎么找?”
刘彪一愣,随即挠了挠头,顿时哑口无言。
南宫瑶望向了叶辰,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从叶辰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已经想出了办法。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听到南宫瑶的话,叶辰抿嘴笑了笑。
“你们忘了?严玉先前说了,说打火机是严世豪从瀚海商行拍来的,那我们直接去那商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先找到打火机的来路,然后再顺藤摸瓜的找到傲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刘彪当即一拍大腿道。
“不是,叶兄,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谁发明的呢,咋这么机灵呢。”
叶辰再次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紧接着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严肃了起来。
“此地怕是不宜久留了。”
“为何?”
南宫瑶顿时一愣,紧接着反问道。
“严侯爷不是已经走了吗?我们还会有麻烦?”
叶辰听后,当即摇了摇头。
“严嵩是聪明人,他不会再来找麻烦,但他能认出我,是因为天机城之战,这澜悦城不是天机城,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用不了多久,整个澜悦城都会知道,那个能重立护城大阵的叶先生,就在悦来居。”
“到时候,不仅仅是严家,澜悦城的城主,甚至其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我们身份暴露,住在这里只会平白招惹麻烦。”
奉先深以为然。
“先生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您身怀无相天阵的秘密,又是能影响一国气运的关键人物,一旦行踪暴露,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南宫瑶也反应过来,俏脸一白。
“那我们赶紧换地方!”
“嗯。”
当下,几人也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的行囊,便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离开了悦来居。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破旧、甚至有些脏乱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虽然环境差了些,但胜在隐蔽,来往的都是些寻常商贩和底层修士,不容易引起注意。
安顿下来后,已是后半夜。叶辰站在破旧客栈房间那扇糊着劣质窗纸的窗前,望着远处悦来居方向那依旧明亮的灯火,眼神幽深。
第1003章 有眼不识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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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乱石村
“是!是!确有此事!那黑镜子更是拍出了三千两黄金的天价!严家二公子世豪公子,就是买家之一!怎么,两位贵客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道。
“我们想知道,这两样东西,你们是从哪儿收上来的?”
赵瀚海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嘛··· 实不相瞒,这两样东西,是一个长期合作的伙伴,名叫王凯的散修卖给我的,至于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小人确实不知。”
“不知?”
叶辰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那点仅存的温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
赵瀚海被叶辰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补充道。
“不过!不过算算时间,那位王凯王道友今日下午应该就会来商行送货!两位贵客可以在此等候,到时候当面问他!”
叶辰盯着赵瀚海看了几秒,见他不像说谎,脸色这才稍霁。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递给了赵瀚海。
“送你了。”
赵瀚海接过打火机,手似乎都在抖。
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就这么送给他了?他连忙摆手。
“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叶先生!”
“拿着吧,如果那个王凯实在的话,我再多给你四个。”
五个打火机!那就是五千两黄金!而且是白得的!赵瀚海激动得差点晕过去,连忙小心翼翼地收起打火机,对着叶辰和刘彪千恩万谢。
“多谢叶先生!多谢刘先生!您二位放心,我一定把那位王道友伺候好了,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转头,对着旁边那个刚才还狗眼看人低的护卫怒吼道。
“瞎了你的狗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两位贵客去顶楼的雅间!”
“记住!今天就算澜悦城的城主来了,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许打扰两位贵客清修!听到没有!”
“是是是!小的明白!”
护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躬身引路。
赵瀚海亲自将叶辰和刘彪送到了顶楼最豪华的雅间,又吩咐人上了最好的茶水和灵果,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雅间里,刘彪看着桌上那些剩下的打火机,嘿嘿一笑道。
“打火机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值千金···”
叶辰却没笑,他望着窗外澜悦城繁华的景象,眼神深邃。
午后,瀚海商行顶楼的雅间内,叶辰和刘彪已经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赵瀚海一直陪着,殷勤得不得了,每隔一会儿就来添茶倒水,询问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来弹琴助兴,都被叶辰拒绝了。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瀚海连忙迎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闪烁、穿着普通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王凯,王凯一进屋,目光就下意识地被叶辰和刘彪那身奇装异服吸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在赵瀚海的介绍下,对着叶辰和刘彪拱了拱手。
“在下王凯,见过两位先生。”
叶辰抬眼打量了一下王凯,此人修为在人仙境,身上有一种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形成的精明和油滑。
“坐。”
叶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凯有些拘谨地坐下,赵瀚海则站在旁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回话。
叶辰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王道友,前两天,你在瀚海商行卖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黑镜子,对吗?”
王凯点了点头。
“是的,叶先生。”
“那两样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叶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王凯似乎早有准备,他看了看赵瀚海,又看了看叶辰,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叶先生,那两样东西是小的在仙人城的一户乡下人家里收上来的。”
“仙人城?”
叶辰和刘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什么样的乡下人?怎么会拥有这种奇物?”
“这个···”
话说了一半,王凯便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见状,赵瀚海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一沓银票。
王凯顿时一怔,满心欢喜的接过了银票,这才继续道。
“那户人家住在仙人城外的乱石村,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小的也是偶然路过,见那家人生活困苦,便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不用的旧物换钱。”
“他们就拿出了那两样东西,说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看着挺稀奇,小的觉得有趣,便用几块下品灵石换来了。”
“乱石村···”
叶辰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户人家,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之处?”
王凯想了想。
“好像,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穷,特别穷,住的房子都是漏风的,一家人穿得破破烂烂,看起来也不像修士。”
叶辰沉默了片刻,又问了几个关于仙人城的问题,王凯都一一作答,看样子确实所知有限。
见问不出更多,叶辰便不再纠缠,他看向赵瀚海,点了点头。
赵瀚海当即心领神会,再次从腰间掏出了一沓银票。
“王凯啊,这是你今天的货款,请收好。”
王凯接过银票,脸上露出喜色,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雅间里只剩下叶辰和刘彪,以及陪在一旁的赵瀚海。
叶辰叶将另外四个打火机如约给了赵瀚海,赵瀚海高兴得合不拢嘴,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临走前,赵瀚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先生,您手里,可还有这种打火机或者黑镜子?鄙人愿以高价收购!两千两黄金一个打火机,五千两黄金一个黑镜子如何?”
叶辰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卖。”
赵瀚海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不敢多劝,只得再次告辞退下。
走出瀚海商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刘彪长出了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绕了一大圈,就问出个仙人城?这算什么事儿啊!”
叶辰却望着街道尽头,目光悠远。
第1005章 十万大山
“仙人城··· 听起来,是个不简单的地方。”
“叶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去那个什么仙人城吗?”
“嗯,既然有了线索,总要去看一看。而且,那个傲天,很可能就在那里。”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返回了破烂客栈。
回到破烂客栈,叶辰将今日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南宫瑶、奉先和小青。
听完叶辰的话,南宫瑶和奉先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仙人城?”
南宫瑶喃喃道,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要去仙人城?”
“怎么,公主知道这个地方?”
叶辰看出了她表情的不对劲。
南宫瑶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知道。何止是知道,在洞天福地,仙人城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缓缓道。
“据传,仙人城是洞天福地最古老的城池之一。”
“传说中,上古时期曾有真仙降临此地,点化了第一批修士,所以才被称为仙人城,当然,这只是传说,真假无从考证。”
南宫瑶话音刚落,奉先便紧跟着附和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仙人城没有城主。”
“没有城主?”
听罢,叶辰和刘彪顿时一愣。
“那谁管事儿?”
“没人管。”
奉先摇头。
“或者说,它自成一体,那里没有强大的统治者,没有严密的军队,甚至没有像样的城墙。里面住着的,大多是一些隐居的散修、避世的家族,还有一些行为古怪的人。”
“而且,仙人城地势极其偏僻,位于洞天福地西北方向的十万大山深处,那里山高路险,瘴气弥漫,灵气也并不算特别充裕,经济更是落后,几乎没有与其他城池的贸易往来。”
“所以。”
南宫瑶接过话,看着叶辰。
“附近的城池,比如我们天机城,或者澜悦城,都从来没有打过仙人城的主意,因为那地方太穷了,又太偏了,攻打下来,除了耗费兵力,得不到任何好处,完全是赔本买卖。”
“一个没有城主,经济落后,又极其偏僻的古老城池···”
叶辰低声重复着,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
这听起来,倒真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如果傲天真的来了洞天福地,选择在那里藏身,倒是最合适不过。
“叶辰。”
南宫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仙人城虽然偏僻,但正因为如此,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那里民风彪悍,排外心极重,外来者很容易受到攻击,你是打算要去吗?”
“必须去。”
叶辰语气坚定。
“不管是为了找傲天,还是为了寻找回去的线索,仙人城都非去不可。”
“可是···”
听到叶辰的话,奉先皱了皱眉。
“从澜悦城到仙人城,路途极其遥远。中间要经过好几个城池的势力范围,还要穿越十万大山。
就算是以先生您的御剑速度,恐怕也要飞行七天七夜才能到达。”
“七天七夜……”
刘彪整个人都懵了,不由得暗自咂舌。
“那得飞多远啊!”
南宫瑶并未解答,而是继续补充道。
“而且,十万大山里凶险万分。”
“不仅有各种强大的妖兽,还有天然的迷阵和禁制。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里面,永远也出不来。”
叶辰听完,沉默了片刻。
七天七夜的路程,十万大山的危险,还有仙人城本身的未知。
这注定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但是,他的目光却依旧坚定如初。
“七天就七天。”
叶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再远的路也得走,再险的山也得翻。”
“彪子,你怕不怕?”
刘彪一梗脖子,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却硬得很。
“怕个球!跟叶兄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敢闯!大不了就打呗!”
叶辰笑了笑,又看向南宫瑶和奉先。
“公主,奉先将军,你们和小青,是打算留在澜悦城等我们,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南宫瑶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紧跟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
此话一出,奉先当即就不愿意了。
“公主!这太危险了!仙人城情况不明,您千金之躯怎能涉险?”
“正因为我身份尊贵,才更不能被困在这里。”
南宫瑶看着叶辰,眼神清澈而坚定。
“叶辰,你是为了天机城才卷入这场纷争的,现在你去找回去的路,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且,我对那传说中的仙人城也很好奇。”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放心吧,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以我的修为,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奉先还想再劝,但叶辰却摆了摆手。
他看得出来,南宫瑶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且,有南宫瑶这个天机城公主同行,万一在仙人城遇到什么麻烦,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天机城的招牌,在某些地方还是管用的。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不过出发前需要做一些准备。”
“什么准备?”
刘彪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叶辰。
“补给,地图,还有···”
叶辰的目光,投向了窗外西北方的天空。
“关于仙人城,尽可能多的情报。”
他知道,这一去,绝不会轻松。
而那个隐藏在古老城池中的秘密,也即将向他们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接下来的两天,叶辰一行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准备。
赵瀚海得知叶辰等人要去仙人城,吓得不轻,再三挽留,说那地方如何如何凶险,如何如何不值得去。
但当叶辰又给了他两个打火机作为酬谢后,他便不再多言,反而开始尽心尽力地帮忙。
他不仅提供了澜悦城到仙人城最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沿途所有需要注意的城池、关卡等,还送来了一大批补给。
上好的疗伤丹药、补充灵力的灵液、辟谷丹、解毒丹,还有几套质量上乘的软甲和劲装。
出发前夜,叶辰独自站在客栈的屋顶,望向了西北方向。
“傲天,是你吗···”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破旧客栈的门口,五人纵身一跃,踩在了昆仑剑那宽大的剑背上。
“出发。”
第1006章 仙人城
叶辰意念一动,昆仑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惊鸿,载着五道身影,朝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如万古寂寞的悲歌,下方的山河大地从繁华渐入荒凉,再从荒凉沉入一片死寂的墨色
叶辰原以为从澜悦城到仙人城,纵然路途遥远,有昆仑剑这等法器代步,七日七夜也该到了。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十日,于常人而言不过是光阴流转,于叶辰五人而言,却是一场堪比肉身与神魂的双重酷刑。
起初他们还能看到零星的城池、蜿蜒的官道、以及那些依附于洞天福地庞大体系而生存的凡人国度。
可随着他们愈发深入西北,这一切人类文明留下的痕迹,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的崇山峻岭。
十万大山,并非虚名。
这里的山,不再是澜悦城周边那种郁郁葱葱、灵气充盈的福地,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墨黑。
山体陡峭如刀削斧劈、怪石嶙峋,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得近乎病态,将天光死死地遮挡在外,只有零星几点惨白的光线,如同垂死之人的瞳孔,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投射在布满腐殖质的地面上。
空气潮湿而阴冷,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烂落叶、野兽粪便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
灵气倒是异常浓郁,甚至比天机城还要浓郁数倍,但这灵气却暴躁、杂乱,充满了攻击性。
寻常修士若是在这里修炼,恐怕不出三日,便会因为灵气入体过猛而经脉爆裂,爆体而亡。
“妈的,这鬼地方,老子感觉像是进了阎王爷的裤裆里了···”
刘彪坐在飞剑上,第一百八十次抱怨道。他原本那一身腱子肉,因为这连日的颠簸和阴冷,都显得有些萎靡。
他裹紧了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外袍,手里死死攥着烧火棍,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南宫瑶的情况也不好,她本是天机城娇生惯养的公主,对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适应能力远不如叶辰和刘彪。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嘴唇也干裂起了皮,小青更是蜷缩在南宫瑶身后,小脸煞白、连话都不敢多说。
只有奉先,依旧如标枪般挺直,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作为天机城五虎上将,他的意志力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再坚持一下。”
叶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依旧,但细心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也透着一丝疲惫。
他盘膝立于飞剑前端,昆仑剑的紫光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将五人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那几乎能将人刮伤的狂风和带着腐蚀性的瘴气。
若不是为了寻找那一线回归阳间的希望,若不是为了揪出那个可能同样来自阳间的傲天,他绝不会深入这种绝地。
“叶兄,还要飞多久?”
刘彪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叶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西北方那片仿佛与天际相连的墨色山脉。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地图,借着护罩外微弱的星光,又对照了一下方位。
“按照地图显示,翻过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峰,应该就到了。”
叶辰指了指前方,刘彪、南宫瑶、奉先和小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遥远的天际尽头,在那十万大山的重重阻隔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得不可思议的巨峰,直插云霄。
那山峰太高了,高得仿佛已经刺破了云层,山顶甚至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星光下反射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辉。
与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黑色山脉不同,那座山峰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近乎玉石般的灰白色,在漫天墨色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圣不可方物。
“那就是仙人城所在的仙人峰?”
南宫瑶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忍不住低呼道。
“好高的山··· 这哪里是城,简直就是通天之塔。”
“嗯。”
叶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山势之险峻,海拔之高,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那山峰之上,似乎有一股极其古老、浩瀚,却又沉寂已久的恐怖气息在沉眠。
那股气息,让他体内的无相天阵功法,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坐稳了。”
叶辰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昆仑剑的紫光暴涨,载着五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座通天之塔般的仙人峰疾射而去。
当叶辰五人终于飞抵仙人峰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十日不休不止的赶路,即便是天仙境的修为,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疲惫,只剩下深深的震撼。
仙人峰并非一座孤峰,它是由七十二座大小不一的山峰组成的巨大山脉,主峰居中,直插云霄,其余辅峰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四周。
而那座传说中的仙人城,便建在这七十二座山峰的顶端!
而云层,就在他们的脚下。
当他们飞到一定高度时,便穿过了那层厚厚的、冰冷刺骨的云海。
拨开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无比的、由不知名白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城,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完整地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城墙高逾百丈,宽得甚至可以在上面并行十辆马车。
城墙之上,虽然没有看到如天机城那般密密麻麻的守军,但那股历经万载沧桑的古老气息,却扑面而来,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城内的建筑同样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但与天机城的金碧辉煌、澜悦城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仙人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度的古朴和死寂。
这里的建筑风格,叶辰从未见过,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那些象征着权势和财富的华丽装饰。
第1007章 本身就是一座大阵
所有的房屋、宫殿、街道,都是由同一种乳白色的巨石砌成,线条粗犷、简洁,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原始美感。
晨光熹微,洒在这座云端之城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整个城市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静静地俯卧在云海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污浊的尘世。
“这、这就是仙人城?”
刘彪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见过天机城的雄伟,见过澜悦城的繁华,但眼前的这座城带给他的冲击力,是无法言喻的。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古老和未知的敬畏。
叶辰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座巨城。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抹惊异之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寻常人看到的是这座城的神圣、古老和美丽,但叶辰看到的却截然不同。
作为洞天福地亦或者是阳间现实世界的顶尖阵法=绝才,叶辰仅是一眼就发现了仙人城的不同之处。
这仙人城所在的七十二座山峰,其地质结构竟然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极其玄奥的天然阵势!
那不是人为布置的阵法,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奇观!
这七十二座山峰,就是阵法的七十二个阵眼,七十二座峰连成一片,便是整个洞天福地的龙脉。
叶辰的呼吸在一瞬间几乎停滞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机城、澜悦城这些大城都需要护城大阵来保护,而唯独这仙人城,没有城墙,没有守军,却能在十万大山这种绝地中安然存在了数万年!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大阵!
一座以天地为棋盘,以山川为棋子,以亿万生灵为阵灵的阵法。
这阵法的规模和精妙程度,远非他在天机城布下的那座护城大阵可比,甚至他怀疑这已经是这个洞天福地所能容纳的极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辰眯着眼,心中却已早就掀起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叶辰更加坚定了傲天就在此地的想法,这仙人城拥有整个洞天福地最浓郁的灵气,最古老的力量,也最有可能藏着其它秘密。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走,进城。”
昆仑剑缓缓下降,载着五人朝着那扇早已斑驳不堪的城门飞去。
仙人城的城门没有守卫,甚至没有城门,那只是一个巨大的、足以让十头大象并排通过的石拱门洞,黑洞洞的、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巴,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意念操控间,昆仑剑缓缓落地,五人站在了那冰冷的、不知被多少人踩踏过的青石板路上。
脚下的触感是一种奇异的温润,这青石板并非凡物,而是某种蕴含灵气的玉石,历经万载岁月,被磨得光滑如镜。
城内的空气比城外要清新许多,那股腐烂的腥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草木的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街道很宽,也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但整座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没有喧嚣、没有叫卖,没有孩童的嬉戏,也没有鸡犬的鸣叫。
只有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呜的回响,似是在哭泣。
“这地方···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刘彪压低了声音,握紧了烧火棍,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别乱说。”
南宫瑶皱了皱眉,她同样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
这种死寂让她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主,也感到了心底发寒。
奉先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叶辰走在最前面,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数里,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
不对,不是没有,他感受到了。
在那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古朴的石屋里,确实有人。
而且,数量还不少。
只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古怪。
那不是凡人的气息,而是修士的气息。
但那气息却又沉稳、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整座城池、与这七十二座山峰融为了一体。
“有人来了。”
叶辰忽然停下脚步,低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
只见街道的尽头,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老农,正扛着锄头,不紧不慢地从田间小道上走来。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老农的身形有些佝偻,看不清面容,只有花白的胡须从斗笠下露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农人。
“老乡,打扰一下。”
叶辰上前两步,抱拳行礼,态度十分的客气。
那老农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黝黑干瘦的脸庞。
他的眼睛浑浊发黄,眼白上甚至布满了血丝,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何事啊?”
老农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我们想要打听一下乱石村怎么走。”
老农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用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在叶辰五人身上逐一扫过。
当他的目光扫过南宫瑶那绝美的容颜,扫过奉先那身天机城制式的劲装,扫过叶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眸子时,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彪那根黑沉沉的烧火棍上。
“乱石村?”
老农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一根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指了指东南方的那片更深的山区。
“翻过三座山,再下一个峡谷就到了。”
“多谢。”
叶辰道谢,正准备继续问点别的,比如这仙人城的情况,或者这老农的修为。
但那老农却已经低下头,扛着锄头绕开了他们继续往前走,仿佛叶辰五人只是路边的几块碍眼的石头。
“嘿!你这老头怎么···”
刘彪刚要发作,却被叶辰一把拉住。
“别冲动。”
叶辰死死地盯着那老农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他刚才动用了神识,去探测那老农的修为,而结果却让他心惊肉跳。
那老农的修为竟在人仙境,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在田里干活的老农,竟然是人仙境的修士?!
第1008章 满城修士
这绝非是叶辰狗眼看人低,而是他实在不解,为何仙人城中一个种地的老头,修为都能达到人仙境。
转过头,叶辰看向了奉先,发现奉先的脸色也无比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叶先生···”
奉先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刚才那老者修为竟已达到了人仙境···”
听罢,南宫瑶捂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惊骇。
“一个种地的老农,都是人仙境?那这仙人城里的其他人···”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仙人城太诡异了,这里的人都是修士。
一瞬间,五人当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天机城没有精兵把守,原来仙人城是草木皆兵!
叶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屋。
这一扫,他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屋子里,确实有人。
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做饭,有的在睡觉。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都在天师境以上!
天师境啊,此境的修士倘若在天机城中,亦可担任百夫长,作为城防的中坚力量。
可在此地,天师境竟只是个普通的、在田里种地的农夫!
“走。”
叶辰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我们先去找乱石村。”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仙人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柔的陷阱。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王凯所说的那个乱石村,问清楚打火机和手机的来源。
五人依照那老农的指点,沿着青石板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不少仙人城的居民。
有在溪边浣纱的妇人,修为天师境。
有在山崖边练剑的少年,修为人仙境。
有在石屋里打铁的匠人,修为地仙境。
每一个,都是修为惊人的修士。
但他们的神情,都和那个老农一样,麻木、冷漠,对叶辰这些外来者视若无睹,仿佛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南宫瑶和小青都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出了约莫十里地,前方的道路开始变得崎岖,房屋也变得稀疏起来。
在一处山坳的田埂旁,叶辰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穿一身干净的白色麻衣,正蹲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无聊地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修为竟在地仙境。
“额··· 这位小哥,打扰一下。”
叶辰上前,客气地抱拳道。
那年轻人抬起头,他的长相很普通,但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过头,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辰。
“什么事?”
他的语气比那个老农稍微好点,但依旧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们要去乱石村,请问怎么走?”
叶辰问出了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
年轻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伸手指向了东南方向。
“看到那三块像手指一样的怪石了吗?翻过去,下面就是。”
“多谢。”
叶辰道谢,正准备御剑而起。
“等等。”
年轻人忽然叫住了他。
“你们要御剑过去?”
“正是。”
叶辰点了点头。
年轻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不悦的神色,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叶辰捕捉到了。
“这里,不能御剑。”
听闻此话,叶辰顿时一愣,不解的望向了年轻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仙人城有仙人城的规矩,所有人不可在城内御剑飞行,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这··· 小哥,我们赶时间,乱石村在百里之外,走路的话,恐怕不知要多久。”
“那是你们的事。”
年轻人却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小哥留步!”
叶辰还想再问,但年轻人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的拐角处。
这时,刘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大腿没好气道。
“妈的,什么狗屁规矩!”
“叶兄,管他什么规矩,咱直接飞过去不就行了?我看那小子也就是个地仙境,他要是再多管闲事,我一拳给他脑袋砸肚子里算了”
“不行。”
叶辰摇了摇头,同时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
“入乡随俗,既然是规矩,就不能破。”
他有一种直觉,这规矩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他刚才用神识扫过那年轻人,发现对方的灵力虽然强大,但运行方式却极其古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吧,听叶兄的。”
五人只好徒步,沿着那条越来越难走的山路,继续朝着东南方向进发。
在他们身后,一处田埂旁,那个之前指路的老农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依旧佝偻着身子,扛着锄头,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辰五人远去的背影。
许久,他才用那沙哑干涩的嗓音低声自语道。
“仙人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生面孔了···”
离开了仙人城的主体区域,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荒凉。
山路狭窄,怪石嶙峋,灵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南宫瑶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比男人更敏锐。
“叶辰。”
她走到叶辰身边,低声道。
“你不觉得,这个仙人城的人,都很怪吗?”
“哪里怪?”
叶辰抿嘴一笑,但其实他也感觉到了。
“说不上来。”
南宫瑶秀眉紧蹙,努力组织着语言。
“他们虽然都是修士,修为也很高,但给我的感觉却不太真实,还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不是好奇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上位者一样的审视。”
叶辰沉默了,南宫瑶的感觉和他一样,这仙人城的人似乎有问题。
“先找到乱石村再说,不管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先做我们该做的。”
“嗯。”
南宫瑶点了点头,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个时辰后,就在众人都有些疲惫的时候,前方的山路上,终于出现了三块巨大的、形状怪异的乱石。
第1009章 贪婪的目光
那三块石头,就像三只巨大的手指,从地面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而在那三块手指的中间,刻着三个模糊不清、却依稀可辨的古体字,乱石村。
“到了!”
刘彪兴奋地叫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穿过那三块怪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说仙人城是云端之上的神国,那这乱石村,就是地狱深处的贫民窟。
这里没有仙人城那种温润的玉石地面,没有古朴大气的石屋。
有的 只是数不尽的、大大小小的、灰黑色的乱石。
这些乱石占据了这片山谷百分之九十的面积,它们犬牙交、错棱角锋利,仿佛是上古巨人随意丢弃的玩具。
只有在那些乱石的缝隙中,才能看到一点点可怜的、贫瘠的黑色土壤。
几间用茅草和碎石垒成的、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就建在这些乱石堆里,看起来一阵大风就能把它们吹倒。
整个村子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看不到一丝生机。
“这地方···”
小青捂住了鼻子,这里的环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百倍。
“有人吗?”
叶辰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村子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一间最破的茅草屋里,探出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戒备。
紧接着,更多的脑袋从各个破屋里探了出来,男女老少加起来大概有四五十人。
他们的穿着破破烂烂,甚至有人连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用兽皮和树叶勉强遮体。
他们的脸也都是脏兮兮的,只有那一双双眼睛,在看到叶辰五人的时候,露出了和仙人城居民截然不同的、属于凡人的恐惧和贪婪。
是的,贪婪。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刘彪背上那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烧火棍上,落在南宫瑶那华丽的衣裙上时,那种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中年大叔,颤巍巍地走出来,挡在村民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
“我们是路过,想向你们打听点事。”
叶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善。
“请问,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王凯的人来过?”
“王凯?”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听过。”
“没有?”
叶辰有些失望。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刘彪是个急性子,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那浓郁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你们看,就是这个,金灿灿的,很好吃。”
这一下,整个村子的气氛都变了。
那些村民们,原本还只是贪婪,现在简直就是疯狂!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彪手里的那包饼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有几个孩子甚至流出了口水。
“给、给我吃!我要吃!”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忍不住冲了出来,想去抓刘彪手里的饼干。
“小花!回来!”
中年大叔一把拉住了小女孩,但他自己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那包饼干,喉结上下滚动着。
叶辰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白了,这些村民在饿肚子。
而且是长期的、极度的饥饿。
“彪子,把饼干分给他们。”
“啊?叶兄,这可是咱们的口粮啊···”
刘彪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把那包饼干分给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一把抢过,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却舍不得吐出来。
“还有吗?我也要!我也要!”
其他的村民,也一拥而上。
“都别抢!”
叶辰从背包里,又拿出了十几包压缩饼干,还有几块巧克力,分给那些村民。
食物,是最好的敲门砖。
拿到食物的村民们,对叶辰五人的敌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激和讨好。
“多谢、多谢恩人!”
中年大叔一边啃着饼干,一边连声道谢。
“你们刚才问什么?王凯?没听过,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叫王凯的人来过啊。”
有了吃的,村民们的戒备之心瞬间全无,取之而来的是热情的问候。
叶辰看得出来,这村民不像是在撒谎,那意思也就是说,线索在这里断了。
王凯骗了他?
那个打火机和手机,根本不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唉···”
叶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刘彪,下意识地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呼···”
一口烟雾吐出,刘彪烦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然而,就是这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却让整个乱石村的村民都僵住了。
他们看着刘彪手中的打火机,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和讨好,瞬间变成了震惊!
“这、这是···”
看着村民们的表情,叶辰顺着他们的目光朝刘彪的手中望了过去。
下一秒,他立刻从背包里也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你们认识这个?”
叶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中年大叔死死地盯着叶辰手中的打火机,又看了看刘彪手中的那一个,连忙点了点头。
“认、认识,半个月前,族人在后山祭祀,曾有人捡到过,好像还有个黑乎乎的铁盒子。”
“那人在哪儿?”
叶辰当即就是一喜,紧接着继续追问道。
中年大叔转过头,指了指村子深处,一间看起来稍微结实一点的石屋。
“他叫王铁匠,不过已经死了,三天前死,据说死前染了痢疾,足足拉了七天七夜,人是硬生生的拉死的,临死前瘦的已经皮包骨了,哎哟···”
叶辰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线索似乎又断了。
转过头,叶辰望向了那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黑色大山。
“大叔,具体是在山中哪个部位捡到的您清楚吗?”
“不、不清楚,不过我们上山和下山的路都是同一条。”
说着,中年大叔指向了山中一条清晰可见的路。
第1010章 大海捞针
“就是那条路,但具体是在哪儿,我们实在是不清楚了。”
叶辰点了点头,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总好比断了线索要强上太多。
五人抽身而出,来到了乱石村外围,远离了那些村民们。
刘彪望着身后那座遥不可及却又高耸入云的大山,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叶、叶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听到刘彪的话,南宫瑶、奉先二人也朝着叶辰望了过去,目中同样带有疑惑。
“很简单,上山。”
“不是,叶兄,这山都快赶得上泰山了,你确定咱们要在这山上寻找?”
叶辰没好气的朝刘彪瞥了一眼,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这山的确高大。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怎么?不想回家了?”
刘彪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紧接着叶辰又望向了南宫瑶他们。
“你们要不要上?”
奉先自然是没有言语,南宫瑶咬了咬嘴唇,紧接着点了点头。
“上,许久没爬过山了,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乱石村后,那座不知名的黑色大山如同一头匍匐的远古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蝼蚁般渺小的五人。
没有路,所谓中年大叔指的那条山路,不过是乱石间一条勉强能容人通过的、被村民们世代踩踏出的痕迹。
碎石松动,脚踩上去便哗啦啦地往下滚落,在死寂的山谷中激起一串空旷的回响。
叶辰走在最前面,昆仑剑并未出鞘,但剑意已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倒不是防备什么,而是这山中的灵气实在太过混乱,比十万大山外围更甚,仿佛这座山体内部藏着一头正在翻腾的凶兽,每一次呼吸都搅得灵气如沸水般翻涌。
“叶、叶兄,歇会儿吧···”
刘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
他一手拄着烧火棍,一手扶着腰,额头上汗珠滚落,在那张横肉的脸上冲出几道泥沟。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那似乎永远也到不了的山巅,眼中满是绝望。
“这特么比昆仑山还难爬,爬了两个时辰了,啥玩意儿也没找着啊。”
叶辰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南宫瑶的情况比刘彪好不到哪去。
她那身淡青色的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嘴唇因缺水而微微干裂。
小青更是累得小脸煞白,扶着南宫瑶的手臂,双腿都在打颤。
只有奉先,依旧如标枪般挺直,但额角细密的汗珠也暴露了他的疲惫。
这山路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但连续两个时辰在混乱灵气中全力戒备着攀爬,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体力更大。
“那就歇一刻钟。”
叶辰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囊递给众人。
刘彪接过就猛灌,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叶兄,说句不中听的。”
刘彪抹了把嘴,压低声音,怕被南宫瑶听了去似的,但嗓门依旧不小。
“那打火机都丢半个月了,王铁匠死了,连个亲眼见过的人都找不着,咱们就靠一条山路往上爬,这和大海捞针有啥区别?这山这么大,别说半个月,就是半年,风吹雨打的,什么痕迹能留到现在?”
南宫瑶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动摇。
一旁,小青小声的跟着附和道。
“彪哥说得也有道理,都这么长时间了,空跑早就没有痕迹了。”
叶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上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脊。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大海捞针,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王凯说东西是从乱石村收上来的,乱石村的村民说是在后山捡到的。
逻辑链条到这里并没有断裂,只是变得极其微弱。
他从不相信运气,但他相信痕迹,只要傲天真的来过这里,就一定会留下某种痕迹。
洞天福地的雨水冲得掉血迹,冲得掉脚印,但冲不掉某些更本质的东西。
“再往上走一个时辰。”
叶辰站起身,将水囊收回背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如果一个时辰后还是一无所获,我们就下山,另想办法。”
见叶辰如此坚持,刘彪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扛起烧火棍正要迈步。
就在这时,小青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叶先生!那边!”
她的手指向左侧约莫百丈开外的一处山坳。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山坳深处,密林的掩映之间,隐约露出一角幽暗的、不规则的轮廓。
那不是山石的形状,山石不会那般规整,那是一处山洞。
叶辰瞳孔微缩,没有任何犹豫,当先迈步朝那山洞走去。
众人紧跟其后,越靠近山洞,叶辰的心跳就越发沉稳。
他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而是空气中那股混乱的灵气,在这里似乎出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强行介入过这片天地,留下了至今尚未消散的痕迹。
山洞不大,洞口约一人高,被几株歪脖子老树的根须半遮半掩,若非小青眼尖,极易错过。
叶辰拨开垂落的树根,正要迈步入洞,脚步骤然一顿。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洞口边缘一块暗褐色的斑痕上,那是一摊干涸的血迹。
时间至少在十天以上,已经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但叶辰绝不会认错。
“血?!”
刘彪凑过来,瞪大眼睛,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警觉取代。
奉先的手也已按上刀柄,目光如电般扫向洞内。
“在这里等着。”
叶辰独自踏入山洞,洞内光线昏暗,但对拥有神识的修士而言,并无阻碍。
洞不大,也就是两间房大小,一眼便可望到尽头。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人工凿刻的痕迹,纯粹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然后,叶辰看到了它。
在洞穴最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半截白布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布上沾染了大片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边缘处有烧灼的痕迹。
布料的质地细腻,纹理规整,绝非洞天福地那种粗糙的手工织布。
第1011章 七十二峰之首
叶辰蹲下身,将那半截白布捡起,触手冰凉柔滑,是棉与某种化纤的混纺。
他的目光落在布料边缘那道细密的锁边针脚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工业缝纫机的痕迹,每一针的间距分毫不差,在这个只有手工织布的世界里,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彪子。”
叶辰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洞外的刘彪心里咯噔一下。
“进来。”
刘彪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山洞,一眼便看到了叶辰手中那截染血的白布。
他愣住了,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是···”
“我问你。”
叶辰站起身,将白布举到刘彪眼前,目光死死盯着他。
“那日在昆仑山,我们进入那扇大门楼子之前,看到的傲天,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刘彪眨巴着眼,脑浆子似乎正在飞速搅动。
那日的情景在脑海中回放——昆仑山深处,巍峨的门楼,那道先他们一步冲入门中的白色身影。
“白、白的!”
刘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打颤。
“卧槽!叶兄,是白的!傲天穿的是白衣服!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还寻思,那家伙穿一身白,跟奔丧似的!”
叶辰缓缓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眸中一片沉静。
他将白布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这布料的做工,不是洞天福地能做出来的,阳间才有。”
他环视了一圈山洞,目光在每一寸岩石上扫过。
“洞内没有打斗痕迹,洞口有血迹但不多。
他不是在这里遇袭,而是在别处受了重伤,逃到这里来疗伤。”
叶辰走出山洞,站在那滩干涸的血迹旁,望向洞口正对的方向。
那里是仙人城七十二峰的方向,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刘彪跟着走了出来,急声道。
“叶兄,那傲天现在在哪?这血都干了至少半个月了,他该不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流这么多血,又是在这种灵气混乱、缺医少药的绝地,伤重不治的可能性极大。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全力展开,在这片山坳中细细扫过。
没有尸体,没有骨骸,没有任何残留的灵力波动。
如果傲天死在这里,哪怕肉身腐烂,修士特有的神魂残留也会在天地间留下痕迹,至少能维持数月不散。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傲天伤愈后离开了,要么他压根就没死,只是在附近留下了这截布料。
无论是哪种可能,至少证明了一点,傲天曾来过此地。
“叶兄,那接下来咋整?”
“九成九的把握了,但线索到了这里,也就断了。”
刘彪听完,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像被浇了盆冷水,脸上的兴奋瞬间萎了下去。
南宫瑶走上前来,轻声道。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来过仙人城,来过这座山。而且看这血迹,他伤得很重,可能还在仙人城范围内。”
叶辰点了点头,线索是断了,但范围缩小了。
从整个洞天福地,缩小到了仙人城,这不算一无所获。
就在叶辰五人站在洞口,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扩大搜索范围时,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九天之上猛地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总闸。
天黑了,那不是黄昏时分的渐变,不是乌云遮日的阴沉,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如同被泼了浓墨的黑。
上一瞬还是午后时分的明亮天光,下一瞬便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
“公主!小心!”
黑暗中传来小青的惊呼、奉先拔刀的铿锵、刘彪烧火棍砸地的闷响。
“都别动。”
叶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一丝凝重。
他站在洞口,抬起头,望向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甚至连护城大阵那种淡金色的阵法光罩都没有。
这片黑暗是如此纯粹,如此彻底,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被某种力量瞬间抽干。
忽然,光出现了,但却不是在天上,而是在远处。
极远处,在那仙人城七十二峰的方向,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猛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
那光芒如同一柄贯穿天地的利剑,从山巅直刺苍穹,将方圆数百里的黑暗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白光周围,云雾翻涌如沸,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缓缓旋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
南宫瑶失声道,美眸中倒映着那道撕裂天地的白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奉先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一字一顿道。
“仙人峰,七十二峰之首。”
叶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出了那座山,那就是他们飞抵仙人城时看到的那座最高、最险、通体呈玉白色的通天之峰。
而此刻,那座山峰似是在历经什么变故。
他想起进城时感受到的那股古老磅礴、沉寂万载的气息,想起这七十二峰构成的天然大阵。
如果仙人城是整个洞天福地的地脉,那仙人峰就是这地脉的核心、是阵法的中枢、是整座仙人城力量的源头。
而此刻,那座山巅正在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光芒,这意味着什么怕是已经不言而喻。
“走。”
叶辰开口,只有一个字。
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山洞外走去。
“去仙人峰。”
昆仑剑从背后飞出,悬停在半空,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城内不是不能御剑吗?”
南宫瑶下意识地问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玩蚂蚁的年轻人冷漠的警告。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辰纵身跃上剑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异变绝不简单。
傲天出现在这里,仙人城七十二峰是天然大阵,而此刻大阵的核心在异动,这三者之间,必有某种他尚未参透的联系。
其余四人纷纷跃上昆仑剑,叶辰心念一动,长剑化作一道紫色惊鸿,正要朝着仙人峰方向疾射而去。
第1012章 先人发怒了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仙人峰方向骤然炸了开来!
那声音之恐怖,仿佛天地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裂,连脚下的山体都剧烈颤抖起来,无数碎石从山壁上滚落,砸起漫天烟尘。
“那是什么!”
刘彪指着仙人峰方向,声音因震惊而变了调。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了。
在那道贯穿天地的白光之中,一道粗壮无比、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闪电,正从九天之上狠狠劈下!
那闪电不是寻常的蓝白色,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紫黑色的电弧,仿佛蕴含着来自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
闪电精准无比地劈在仙人峰的峰顶,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无声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仙人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骤然扩散。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云层被碾成齑粉,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然后,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那座高耸入云、巍峨得不可思议的仙人峰,从中间被那道闪电硬生生劈开了,就像一柄无形的天刀,将整座山峰从中间一分为二。
两半山体缓缓向外倾斜,裂缝中涌出刺目的白光,照得半边天际如同白昼。
无数巨石从裂缝中坠落,砸向下方不知深浅的山谷,那场面犹如天崩地裂。
昆仑剑上的五人都愣住了,连见过大场面的叶辰和奉先在此刻也罕见地沉默了。
“这、这他妈···”
刘彪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握着烧火棍的手都在发抖。
“山、山被劈开了?老天爷发怒了?媳妇偷人了?”
若是在平时,刘彪这不着调的话必然会引来白眼。
但此刻,没有人笑。
南宫瑶紧紧抓着叶辰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小青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
奉先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但他知道,面对这种连山峰都能劈开的力量,他手中的刀与一根树枝无异,冲击波终于扩散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一股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饶是叶辰全力稳固昆仑剑,剑身依旧剧烈摇晃,仿佛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五人死死抓住剑身,才勉强没有坠落。
“退!”
叶辰当机立断,不再朝仙人峰方向飞,而是操控昆仑剑急速下降,朝着乱石村的方向俯冲而去。
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贸然靠近那种程度的力量,无异于自杀。
当叶辰五人降落在乱石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震撼又加深了一层。
乱石村的四五十名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跪在村口的乱石地上,面朝仙人峰的方向,额头紧贴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用一种几人完全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吟诵着什么,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那个之前给叶辰指路的中年大叔跪在最前面,双手高举过头顶,浑身剧烈颤抖着,脸上满是涕泪纵横的激动与恐惧。
“大、大叔!”
叶辰快步上前,蹲在中年大叔面前,声音因刚才的冲击而有些沙哑。
“这是怎么回事?天为什么突然黑了?仙人峰为什么会被雷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年大叔抬起头,脸上涕泪交加,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仙人发怒了!仙人发怒了啊!”
“仙人发怒?”
叶辰眉头紧皱,正要继续追问,中年大叔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叶辰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外乡人!你们看到了吗?那是天罚!是仙人在惩罚我们!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要发生大难了!”
“放屁!”
刘彪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中年大叔的话,一脸不以为然。
他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
“什么仙人发怒?就是打个雷劈了座山而已!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老子活这么大,见过鬼,见过妖,还特么见过你这种装神弄鬼的!仙人?骗三岁小孩呢?”
他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村民们齐刷刷抬起头,看向刘彪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鄙夷,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懂什么?你一个外城人,懂什么?!”
中年大叔猛地站起身,指着刘彪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别的城池里或许没有仙人,但我们仙人城不同!这里是洞天福地的发源地!是我们仙人城世世代代守护的圣地!仙人是真实存在的!休要说是仙人城,哪怕是整个洞天福地,也都在仙人的掌控之中!”
说着,他转身指向那被劈开的仙人峰,声音中满是悲怆。
“你们看到那座山了吗?那是仙人的居所!是仙宫所在!如今仙宫被天罚劈开,就是仙人抛弃了我们,是大灾将至的预兆!你们这些外城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其他的村民也纷纷出声附和,看向刘彪的眼神中满是敌意。
“就是!外城人懂什么仙人城的事?”
“仙人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祖祖辈辈都供奉仙人!”
“乱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他们这是亵渎仙人!赶他们走!”
眼见群情激愤,南宫瑶连忙拉了拉刘彪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叶辰则站起身,目光从那些情绪激动的村民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被劈开的仙人峰上。
他的心头,此时却是思绪翻涌。
仙人发怒,这听起来像是愚昧村民的迷信之语。
但问题是这些村民全都是修士,修为最低的也在天师境以上。
修士说出这样的话,就不能简单地用迷信二字来概括了。
而且,他方才亲眼目睹了那道闪电的威力。
那种紫黑色的天雷,绝非寻常的天象变化所能解释。
那是蕴含了某种更高层次法则之力的东西,与此界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
他在阳间的道藏中,曾读到过类似的记载,那是天劫之雷,是修士羽化飞升时才会引动的力量。
再联想到傲天,一个来自仙界的仙人出现在这仙人城的地界内身受重伤,而如今仙人峰又被天雷劈开。
第1013章 不许亵渎仙山
叶辰不信什么仙人发怒,但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可能性,这仙人城是不是真的与传说中的仙人有着某种联系、
或者说,这七十二峰构成的天然大阵,其存在的意义,会不会就是为了守护某种与仙界有关的东西?
“大叔,我再问一个问题。”
叶辰收回目光,看向中年大叔,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口中的仙人,你们见过吗?”
中年大叔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脸上的愤怒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敬畏与迷茫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仙人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能见的?但仙人存在这件事,不需要亲眼见到!这七十二峰就是仙人的手笔!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许在城内御剑,不许亵渎仙山,不许···”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阴郁。
“不许离开仙人城。”
叶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从一个世代生活在此的村民口中,已经问不出更多实质性的东西了。
信仰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也无法用逻辑来推翻。
他转过身,望向那座被劈成两半的仙人峰。
白光依旧从那道巨大的裂缝中涌出,如同大地的伤口,触目惊心。
“彪子,你说这世上没有仙人?”
叶辰忽然开口,语气淡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反问。
刘彪一愣,挠了挠头。
“叶兄,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咱在茅山那回见到的那个傲天不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了。
因为叶辰正用一种极其严肃的眼神看着他。
“那日在茅山,你亲眼见到傲天出手,他的修为在被天道压制之后依旧能以一敌三,对上玉虚子他们都未曾落了下风,你说那算什么?”
“算··· 算仙人?”
叶辰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片漆黑的、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许久才低声道。
“如果傲天是仙人,如果仙人峰的传说是真的,那么这座城、这七十二峰、乃至整个洞天福地的秘密,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南宫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辰收回目光,看向山下那条通往仙人城主体区域的道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回仙人城,傲天既然出现在这里,仙人峰又在此时发生异变,这两者之间不会毫无关联。”
“与其在山上大海捞针,不如从城里的居民口中,问出些东西来。”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瑶和奉先。
“尤其是关于仙人峰,还有这座城真正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旁的奉先忽然开口了。
“可是先生,方才那些村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对仙人峰的敬畏已经到了近乎狂热的地步,恐怕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什么。”
“村民不会,但总有人会。”
叶辰的声音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座城里有高修为的修士,有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规矩,有被劈开的神山,一个秘密能守住千年万年,但在它开始崩塌的时候,总会有人坐不住。”
他转过身,望向仙人城主体区域的方向,那里依旧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惊惶的眼。
“而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人。”
叶辰收回目光,转身望向仙人城的方向。
七十二峰在黑暗中沉默伫立,唯有那座被劈开的仙人峰仍在裂缝中溢出惨白的光。
他一拍身后背包,昆仑剑飞出,紫光在众人脸上明灭一闪。
“走。”
···
约莫一炷香后,五人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山坳中降下剑光。
城中不许御剑的规矩叶辰记着,在没摸清水深水浅之前,犯不着为图省事平白树敌。
收剑入鞘,五人沿着那条早已斑驳的石板路,再次穿过那道黑黢黢的巨大城门洞。
甫一入城,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近乎实质的恐慌。
街道依旧是那条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的街道,两旁依旧是那些古朴厚重的乳白色石屋。
但此刻,那些原本房门紧闭的石屋,已有大半敞开了门。
穿着粗布麻衣的居民们三三两两聚在巷口,又或独自倚在门框上,脸色在远处仙人峰白光的映照下阴晴不定。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望向那座被劈开的神山,目光中交织着叶辰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哭泣,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叶辰皱了皱眉,没有驻足,他沿着主街朝城中心走去,南宫瑶与小青紧随其后,刘彪扛着烧火棍左右张望。
奉先依旧走在最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居民。
没有人阻拦他们,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座被劈开的山峰攫住了。
一直走到主街尽头,拐入一条岔路口时,叶辰才忽然停下脚步。
路口那棵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下蹲着一个年轻人,此人正是入城时那个蹲在田埂边捉蚂蚁的白衣青年。
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的白色麻衣,手里捏着根草茎,只是此刻草茎已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碎屑。
他蹲在那里,望着仙人峰方向,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
叶辰走到他面前站定,影子投在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
“你们还没走?”
“为什么要走?”
叶辰不经反问,年轻人沉默片刻,将手中那团草屑随手一扬,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他比叶辰矮半个头,仰起脸时,叶辰清楚地看到他眼白上密布的血丝,那不是熬夜所致,而是某种情绪极度紧绷后的痕迹。
“山被劈了,你们没看见?”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第1014章 仙宫的封印
“看见了,所以呢?不就是打个雷劈了座山?”
刘彪插嘴道,年轻人猛地转头看向刘彪,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让刘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不就是?”
年轻人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仙人的居所、是撑天的柱子,从仙人城立城那天起,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从未有过!”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居民纷纷侧目,随即又压低下来,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道。
“仙宫的封印破了,整座城都会遭殃。”
“仙宫的封印?”
叶辰捕捉到这个字眼,年轻人盯着叶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也是修士,你们信不信,这世上有神?”
叶辰没有回答,年轻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我知道你们想找什么,去山上看看吧。”
说吧,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叶辰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旁的南宫瑶忍不住开口。
“叶辰,刚才那人说的你信吗?”
叶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了一眼那座仍在裂缝中渗出白光的仙人峰,随即转向奉先。
“奉先将军,劳烦你和小青去找一处落脚之地,不必太好,能遮风避雨、不引人注目即可。”
“是。”
奉先并未多问,双手一抱拳,带着小青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尽头。
叶辰、刘彪和南宫瑶三人,依旧站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远处仙人峰裂缝中涌出的白光将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斜长,边缘微微晃动,像三缕无处可去的游魂。
风从巷口灌进来,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气味。
那不是木柴燃烧的味道,更像是某种能量剧烈释放后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韵,刺鼻,却也让人的精神莫名紧绷。
“叶兄,咱们现在干啥?就这么干站着?”
刘彪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左右张望,那些或聚在巷口、或倚在门框上的仙人城居民,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沉默。
没人说话,没人走动,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齐刷刷望着那座被劈开的神山。
这种集体性的、近乎被摄了魂的状态,让刘彪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也有些发怵。
“这地方的人怎么都跟丢了魂似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那些居民脸上缓缓扫过,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仙人城居民对仙人峰的敬畏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信仰范畴。
那种眼神不是信徒对神只的虔诚,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自身命运与那座山峰血脉相连的恐惧。
再联想到入城时那个玩蚂蚁的年轻人说的话,仙宫的封印破了,整座城都会遭殃,封印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叶辰的思绪里。
封印二字,在修道者的话语体系中,从来不是随便说说的。
能被称为封印的东西,必然封印着某种需要被压制、被禁锢的存在。
而如果仙人峰上真的存在封印,那封印的又是什么?是被劈开的山体本身,还是山中藏着的东西?
那个年轻人说仙人的居所就在山上,那被封印的,会不会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
叶辰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截染血的白布,布料的触感冰凉柔滑,边缘的锁边针脚细密规整。
这是阳间工业文明的产物,绝不可能出现在洞天福地,而留下这截白布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傲天。
傲天出现在仙人城,仙人峰封印被破,这两件事在时间上如此接近,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等奉先回来。”
叶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如常。
“先找地方落脚,再摸清这座城的底细,有些事情急不得。”
南宫瑶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叶辰侧,一双美眸时而望向远处那座裂开的山峰,时而偷偷瞟一眼叶辰的侧脸。
从乱石村到山洞,再到此刻站在这座诡异的古城中,她亲眼看着叶辰一步步抽丝剥茧,将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拼凑成一幅隐约可辨的图景。
那份冷静和敏锐,让她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悄然滋长了几分,但她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奉先的身影率先从黑暗中浮现,身后跟着小青。
两人的神色都还算平静,但奉先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先生,住处找到了。”
奉先抱拳行礼,语气一如既往地干练。
“就在城西,一座废弃的石屋,主人早已搬走,屋中只剩些破旧家什,遮风挡雨足够。我已大致查看过四周,那一带住户稀少,大多是空置的旧屋,不容易引人注目。”
“有劳奉先将军,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叶辰迈开步子,忽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那个玩蚂蚁的年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被他揉碎的那团草屑还散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四处飘零。
五人在奉先的引领下,穿过数条曲折幽暗的巷子,最终在一座低矮的石屋前停下。
这石屋与仙人城其他建筑一样,都由那种乳白色的巨石砌成,只是规模小了许多,只有三间房的模样。
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板早已腐朽大半,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轻轻一推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
院中堆着些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杂物,积了厚厚一层灰。
“条件简陋,委屈公主了。”
奉先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南宫瑶却摇了摇头。
“能遮风挡雨就好。这里比路上露宿山林已经强了太多。”
几人鱼贯而入。屋内果然如奉先所说,只有些破旧的桌椅和一张石床,上面积满了灰尘。
第1015章 这不寻常
小青手脚麻利地找出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蘸了些水、将桌椅石床大致擦拭了一遍。
刘彪则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干粮和肉干,摆在桌上,又摸出几个水囊。
“先凑合吃点,这鬼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吃的的,就算有,看那些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做出来的东西我也不敢吃。”
南宫瑶接过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叶辰。
叶辰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半块肉干,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思绪还沉浸在方才那一系列变故中。
“叶辰。”
南宫瑶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在想什么?”
叶辰回过神来,将肉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片刻后才道。
“在想那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口中的封印是什么意思?这座城的人为什么对仙人峰的反应如此一致?还有···”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截染血的白布,放在桌上。
“傲天如果还活着,他会藏在哪里?”
“那个年轻人确实古怪。”
奉先在一旁坐下,沉声道。
“他提到仙宫封印被破时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传说,倒像是在说一件他亲眼所见、或者至少是深信不疑的事实,而且他的修为不过地仙境,但面对我们五人,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惧色,这不寻常。”
“何止不寻常。”
叶辰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一个地仙境的年轻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如此镇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要么他对这座城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
“叶兄,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那小子吧?”
刘彪嘴里塞满了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那小子邪门得很,而且这城里的人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这样吧,明儿一早咱们就去山上转一圈,能找到傲天最好,找不到就拉倒,赶紧回澜悦城,再想法子找回去的路。”
“回去的路?”
叶辰忽然抬眼看着刘彪,目光灼灼。
“彪子,你觉得这座仙人城会不会就是回去的路?”
刘彪愣住了,嘴里的饼干都忘了嚼。
南宫瑶和奉先也同时看向叶辰,眼中闪过惊异。
“仙人城是洞天福地最古老的城池,传说是仙人降临过的地方。”
“城中没有城主、没有军队,却有一套严苛到近乎偏执的规矩,不许御剑、不许亵渎仙山、不许离开仙人城。”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规矩是谁定的?为什么要定?还有那座仙人峰,七十二峰构成的天然大阵,整个洞天福地的地脉都汇聚于此。”
叶辰站起身,走到石屋那扇破败的窗前,望向远处那座仍在裂缝中渗出白光的山峰。
“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地方藏着通往阳间的路,仙人城的可能性,远比任何地方都大。”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刘彪第一个跳起来,一拍大腿。
“对啊!叶兄,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越想越对呢!那破老头子在昆仑山建了那个破草屋,说不定就是因为昆仑山跟这仙人城有什么关联!”
“而且咱们进洞天福地的时候,不就是从昆仑山那个大门楼子进来的吗?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这仙人城说不准就是出口!”
一旁,奉先也缓缓点头。
“叶先生的分析不无道理,如果仙人城真能通往阳间,那先生回家的路或许就在眼前,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窗外那座裂开的山峰。
“这座城的秘密太多、危险也太多,我们需从长计议,所以明天不急着上山。”
叶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明天先在这城里转转,问不了那些麻木的居民,就从那个年轻人入手。”
“他既然知道封印的事,就一定还知道别的,找到他问清楚仙人城的底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夜色如墨,将那间破败的石屋完全吞没。
仙人峰裂缝中的白光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光源,透过破窗洒入屋内,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惨淡的银灰。
五人或靠墙、或打坐,在连日奔波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只有叶辰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阖,却并未入定。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石屋为中心缓缓向外铺展,将方圆数里内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纳入感知之中。
仙人城的夜静得不正常,没有虫鸣,没有犬吠,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削弱过。
但在那片死寂之下,叶辰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修士在修炼时散逸出的灵气余韵,从城中各处星星点点地传来,如同一盏盏在黑暗中无声燃烧的油灯。
这些波动有的强、有的弱,有的稳定如山、有的紊乱如麻,但它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一整座城的人都在彻夜修,炼叶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这座城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当第一缕天光从东方云海中挣扎着透出,将仙人峰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染上一层淡金色时,仙人城也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但那苏醒并非生机勃勃的,而是一种机械式的、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驱动的运转。
街道上开始出现人影,依旧穿着粗布麻衣,依旧扛着锄头、背着背篓,依旧朝着田间、山脚、作坊走去。
他们的步伐依旧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昨夜那场天崩地裂的异变从未发生过,仿佛那座被劈开的神山与他们毫无关系。
但叶辰看得分明,那平静是刻意维持的,是某种深入骨髓的规矩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真实的情绪。
有好几次,他看到有人在行走中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仙人峰,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空茫与恐惧,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第1016章 楚源
这种压抑的氛围,比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异变本身更让人感到窒息。
五人在石屋中简单用过干粮,便沿着昨日入城的路线,朝城中心方向走去。
叶辰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个穿白衣的年轻人。
此人既然知道仙宫封印,就必然知道更多关于仙人城的秘密。
而在这个人人三缄其口的诡异城池中,一个愿意开口说话的人,比任何线索都珍贵。
然而,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回应不是沉默就是摇头,再不然就是一句冷冰冰的不知道。
那些人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叶辰五人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有些人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厌恶,一种对打扰了他们既定生活轨迹的外来者的本能排斥。
“妈的,这群人怎么跟哑巴似的?”
刘彪额头上青筋都憋出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问个路都跟欠了他们八百两银子似的,叶兄,咱们干脆直接上山得了,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我看这群人也拦不住咱们!”
“彪子。”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制止。
他知道刘彪的脾气,但在这种地方,冲动只会坏事。
“他们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这座城有规矩,有些话说了可能就是死罪。”
“死罪?”
刘彪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这城连城主都没有,谁来定死罪?”
“没有城主,不代表没有规矩。”
叶辰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乳白色的石屋,那些看似古朴简陋的建筑,在他的眼中却呈现出另一种面貌。
每一座石屋的位置、每一条街道的走向,都隐隐契合着某种玄奥的阵法规律。
这不是随意的建造,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布局。
“你忘了昨天那个年轻人说的话?不许御剑、不许亵渎仙山、不许离开仙人城。”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规矩是谁定的?谁在维持?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些规矩能延续千年万年?”
刘彪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南宫瑶秀眉微蹙轻声道。
“叶辰说得对,能管住满城修士的人,要么是修为远超所有人的强者,要么就是某种我们还没摸清的力量。不管是哪种,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主动触犯这里的规矩。”
奉先也点了点头,他作为天机城五虎上将,对权力的运作比任何人都敏感。
“无主之城往往最危险,因为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主人藏在哪里。”
五人继续沿着主街前行,越是靠近城中心,街道两旁的建筑便越是高大,也越是古老。
那些乳白色的巨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风化后形成的细小孔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檀香的清冷气息,那是某种只有在极其古老的建筑上才会积累出的味道。
在一处十字路口,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稍微不同的人。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正坐在路边一块石墩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似是在歇息。
他的背脊佝偻得厉害,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比乱石村那个中年大叔还要苍老。
但叶辰注意到,老者的双手异常洁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与那身破旧衣袍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他手中的扫帚虽是旧物,但竹柄被磨得油光水滑,显然用了许多年,却被保养得极好。
叶辰走到老者面前,抱拳行礼。
“老人家,打扰一下。”
老者缓缓抬起头。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
当他的脸完全抬起时,叶辰清晰地看到,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异常清亮,没有一丝浑浊,那不是属于垂暮老人的眼神,而是一种历经了太多岁月后沉淀下来的、近乎通透的平静。
“何事?”
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并不难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我们想打听一个人,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大约这么高,眼睛很亮,说话应该有些冲。”
“昨天我们曾在城南的田埂旁见过他,后来又在主街尽头的老槐树下与他交谈过。”
老者沉默了片刻,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叶辰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回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感慨。
“你们找楚源?”
“楚源?”
叶辰心中一动,这是那年轻人的名字。
“正是。老人家可知他现在何处?”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扫帚靠在石墩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越过叶辰,投向远处那座被劈开的仙人峰。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片刻后才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
“有些事想请教。”
叶辰没有隐瞒,但也并未透露太多。
“关于这座城的一些事情。”
老者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叶辰脸上。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悲悯、有无奈,还有一丝叶辰读不懂的深沉。
“年轻人。”
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这座城的秘密,不是外乡人该打听的,你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楚源那孩子你们也不要再找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们听过就忘掉,对你们只有好处。”
听罢,叶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老人家,您知道他说过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我知道凡是试图揭开这座城真面目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源那孩子,从小就比别人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他爷爷是守山人,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但他不该说出去,更不该对你们这些外乡人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
第1017章 来不及了
“仙人峰被劈开,封印破了,这是大凶之兆,你们若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意思?”
一旁的刘彪忍不住插嘴。
“大爷,有什么话你直说行不行?这半遮半掩的,听得人着急。”
老者却不再言语,重新拿起扫帚,缓缓站起身。
他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执拗。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楚源在哪儿我不知道,但他若还活着,多半是去了祖祠,那是他爷爷当年守的地方,也是整座仙人城唯一还能说话的地方。”
说完,他便拄着扫帚,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叶辰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守山人、祖祠、封印、大凶之兆,这些词汇像一颗颗珠子,被老者方才那番话串成了一条隐约可辨的线索。
仙人城不只有秘密,还有专门守护秘密的人。
而那个叫楚源的年轻人,显然是守山人的后代,因此知道一些旁人不该知道的东西。
“祖祠···”
南宫瑶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何止重要。”
一旁,奉先接过了话茬。
“在洞天福地的许多古城中,祖祠往往是供奉先祖、存放典籍、甚至藏匿重器的地方,若仙人城真有什么秘密,祖祠必是核心所在。”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那什么祖祠不就行了?”
刘彪将烧火棍往肩上一扛。
“你知道祖祠在哪?”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刘彪顿时语塞,饶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不··· 这不还得问人嘛。”
“不用问了。”
叶辰转过身,望向城中心偏北的方向。
在那里,一片低矮石屋的掩映之后,隐约可以看到几棵参天古树的树冠,枝叶繁茂,与周围那些枯死的老树截然不同。
而且,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区域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最为古老、最为稳定,隐隐与整座城的阵法脉络相呼应。
“如果祖祠是守山人守护的地方,那它一定不在寻常之处。跟着地脉走,就能找到。”
叶辰所修的无相天阵,最核心的奥义便是借天地之力。
他对地脉灵气的感应,远比寻常修士敏锐百倍。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整座仙人城的地脉灵气都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朝着城北那片区域缓缓流淌。
而那里,便是这座天然大阵的枢纽之一。
五人不再耽搁,循着叶辰感应到的方向,朝城北而去。
一路上,他们穿过了数条越发狭窄的巷子,两旁的建筑也越发古老破败,有些甚至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柱矗立在杂草丛中。
显然,这片区域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城中那股檀香般的古旧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脚下的青石板路也变得更加斑驳,裂缝中甚至长出了青苔,这在之前走过的街道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该不会是有鬼吧?”
刘彪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
“哪来的鬼,只是太久没人来罢了。”
叶辰淡淡道,但他的心中却并不像语气那般平静。
随着不断深入,他感知到的那股古老灵气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沉重。
那不是寻常灵脉那种温和滋养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磅礴、仿佛自洪荒时代便已存在于此的力量。
这股力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束缚着、压制着,只能从缝隙中泄露出一丝丝余韵,却已经让叶辰体内的灵力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条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石缝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参天古树环抱的圆形空地,面积约莫百丈见方,地面铺着同样乳白色的石板,但比城中任何一处都更加光洁平整,几乎没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建筑。
那建筑不是仙人城常见的那种低矮石屋,而是一座高达九层的石塔,塔身呈八角形,每一面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与叶辰所学的任何道藏都不同,线条古朴粗犷,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石塔的顶端,九层飞檐层层上翘,檐角悬挂着早已锈蚀的铜铃,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石塔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石匾,匾上刻着两个古拙的大字——祖祠。
“到了。”
叶辰低声提醒了众人一句,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在石匾上停留太久,而是迅速移向了祖祠的门口。
在那里,一个身穿白色麻衣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盘膝而坐,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叶辰要寻找的楚源。
而在楚源的身前,摆放着一只早已熄灭的香炉,炉中插着三炷残香,香灰洒了一地。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是他!”
刘彪脱口而出,叶辰则是抬手制止了刘彪上前。
原地,叶辰静静地望着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人。
他注意到,楚源的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护体的迹象,甚至连最基本的护身罡气都没有释放。
在这座充满未知的古城中,一个地仙境的修士如此毫不设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对这个地方绝对信任,要么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
而从楚源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来看,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楚源。”
叶辰忽然开口了,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年轻人的耳中。
楚源的嘴唇停止了翕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依旧是那种过于明亮的模样,但此刻,明亮之中却多了几分死寂般的灰败。
他看着叶辰,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们还是找来了。”
第1018章 天罚
楚源的声音沙哑干涩,比昨天更加虚弱,仿佛连说话都在消耗他仅存的气力。
叶辰走上前,在楚源面前三步外停下后盘膝坐了下来,与楚源四目相视。
南宫瑶、刘彪、奉先和小青则站在叶辰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在这里多久了?”
叶辰搓着手指,率先开口了。
“从昨晚到现在,天罚降下的时候,我就来了。”
“天罚?”
“你们看到的闪电。”
楚源的目光越过叶辰,望向远处那座裂开的仙人峰。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是天罚,是仙界对仙人城的惩罚。”
叶辰心中一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楚源收回目光看着叶辰,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解脱。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
“因为我是守山人,我的祖辈从仙人城建立的那一天起就守护着这座祖祠,他们传下来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缓缓站起身,转身望向身后那座巍峨的九层石塔。
“这座祖祠里藏着仙人城真正的秘密,也是整座洞天福地,最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楚源转过头,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叶辰一字一顿道。
“仙人城连接着仙界,而仙人峰,就是通往仙界的路。”
听闻此话,叶辰的瞳孔骤然间一缩,心中掀起了千层浪。
“通往仙界?”
修道二十余载,他从昆仑山那间破旧木屋中翻过的每一卷道藏,从贞虚老道口中听过的每一句酒后真言,都在告诉他一个铁律——末法时代,仙路已绝。
数百年来,阳间玄门无一人飞升,甚至连化神境的记载都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说。
而此刻,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竟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这座城连接着仙界。
楚源似乎早就料到叶辰会是这般反应,他没有解释,只是缓缓转过身,推开祖祠那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不知已有多少年未曾开启,却在他的推动下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仿佛某种古老的机括仍在忠实地运转。
一股冷冽的、混合着檀香和岁月尘埃的气息从门内涌出,让南宫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进来吧。”
楚源头也不回地迈入祖祠。
“有些东西,光靠嘴说,你们不会信。”
叶辰与奉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跟了进去。
刘彪攥紧烧火棍,口中嘟囔了一句。
“这地方怎么跟墓穴似的。”
说着,刘彪也大步跟了上去,南宫瑶和小青走在最后,小青紧紧抓着南宫瑶的衣袖,小脸绷得紧紧的。
祖祠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第一层的大殿呈八角形,八面墙壁上各有一幅巨大的石刻壁画,线条粗犷古拙,描绘着叶辰从未见过的场景。
有仙人乘云而降,有万民伏地叩拜,有巨峰拔地而起,有闪电撕裂长空。
每一幅壁画的下方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与石塔外壁上的如出一辙。
大殿中央没有任何神像或牌位,只有一块圆形的、直径约三丈的巨大玉璧嵌入地面,玉璧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在其中缓缓游走。
楚源走到玉璧中央站定,转过身,面对叶辰五人。
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在玉璧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奇异,仿佛瞳孔深处也藏着两团微弱的火焰。
“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楚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说仙人城不是城,是一道门,一道从洞天福地通往仙界的门。”
叶辰走到玉璧边缘,蹲下身,伸手触摸玉璧表面。触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绵绵不绝的灵力在其中流淌。
他的神识探入,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某种力量吞噬得无影无踪。
“这道门··· 怎么开?”
叶辰站起身,直视楚源。
然而,楚源却摇了摇头。
“开不了,至少现在开不了。”
“什么意思?”
“仙人城建立数万年来,飞升仙界的修士不止一位。”
说着,楚源抬手指向四周墙壁上的壁画。
“每一幅画,都记载着一位飞升者,我爷爷说最后一位飞升者是在三千年前,从那以后,仙人峰顶的仙宫便沉寂了,再无人能叩开仙界之门。”
“三千年前?”
就在这时,奉先皱了皱眉。
“那之后呢?为何再无人飞升?”
楚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走到其中一幅壁画前,指着画中那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封印,不知从何时起,仙人峰被设下了封印。”
“那封印不是洞天福地的人设的,而是来自仙界,封印封住了仙宫,也封住了通往仙界的路。”
“从那以后,不论洞天福地的修士修为多高,都无法再引动飞升天劫,仙路也就此断绝。”
叶辰的目光在壁画上那道闪电上停留了许久,忽然开口。
“昨晚那道天罚,劈开了仙人峰,也劈开了封印?”
“我不知道。”
楚源摇了摇头,双目中透出了一丝迷茫。
“我守在这里一整夜,感受着祖祠玉璧的波动,封印确实松动了,但并未完全破除,那道天罚的力量不像是要打开封印,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倒像是在尝试,有人在尝试从这一侧,强行叩开仙门。”
“有人?”
叶辰当即眉头一皱,同时小心脏也跟着猛地一跳。
“谁?”
楚源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叶辰脸上。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失败了。”
“天罚劈开仙人峰,却没能劈开仙门,而引动天罚的那个人,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不知怎的,叶辰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截染血的白布。
紧接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落入了叶辰的脑海中。
傲天,一定是傲天。
第1019章 上通九天、下达九幽
不同于阳间的修士,傲天仅有一魂一魄。
按照常理而言,只拥有一魂一魄的活人等同于一个废人,与植物人没什么区别。
而傲天却是个特殊的存在,虽只有一魂一魄,可神识却无比的强大,且极其富有张力。
起初叶辰以为傲天来自于洞天福地,可待他真正来到洞天福地后,才发现洞天福地的修士和阳间的修士并无任何区别,同样拥有着一魂一魄。
因此,叶辰将想法投入了无上渺茫的仙界,但那也仅仅是他的猜测罢了。
然而,当楚源说出家族的奥秘后,叶辰对于傲天的身份似乎更加坚定了,他或许就来自于仙界!
而一个来自仙界的仙人,被陶弘景镇压两千年,逃入洞天福地后,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返回仙界。
他来到仙人城,找到仙人峰,用某种方式引动了天罚,试图叩开仙门。
但他失败了,仙门没有开,他自己也受了重伤,那截染血的白布便是他在山腹中疗伤时留下的。
如果傲天还活着,他一定还在这附近。
“楚源。”
叶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因为此时他的心里燃起了另外一个想法。
“你方才说仙人城是一道门。那这道门除了通往仙界,还能通往哪里?”
楚源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被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从未深想过的领域。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块巨大的玉璧沉默了许久。
“我爷爷从未说过,但祖祠典籍中确实提到过一件事。”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仙人城大阵的根基不在七十二峰,而在祖祠之下,这座玉璧便是整座大阵的核心,典籍上说此阵上通九天,下达九幽,我一直以为九幽只是泛指地下深处,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叶辰脸上扫过。
“但你既然这么问,或许九幽指的,是另一个地方。”
“阳间。”
叶辰轻吐二字,大殿内骤然寂静。
楚源的眼睛猛地瞪大,刘彪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掉在地上,南宫瑶捂住了小嘴,奉先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
楚源开口了,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洞天福地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叫阳间。”
“那里灵气稀薄、修士凋零,数十亿凡人生活在钢铁丛林之中,你们的典籍上称我们为界外之人。”
叶辰的语气平静,却在楚源的心头炸开了一道惊雷。
“我和彪子,就是从阳间来的。”
楚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壁画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所以,你们不是从其他城池来的散修?”
“从来不是,我们只是误打误撞间进入了洞天福地,但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我们来到了仙人城。”
楚源低下头,双手用力攥紧,指节显得有些发白。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眼中那股灰败的麻木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爷爷说得对,这座城藏着的秘密,远不止仙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祖祠地下有三层密室,存放着历代守山人留下的典籍和手札,我虽看过一些,但有许多古文字早已失传,我看不懂,你们若要找通往阳间的路,那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带路。”
叶辰毫不迟疑开口,楚源走到玉璧中央,蹲下身、在玉璧表面摸索了一阵。
只听一声极细微的机括声从地底传来,玉璧中央的一块圆形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阶梯。
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从下方涌出,带着纸张腐朽和檀木陈化的味道。
楚源率先走下阶梯,叶辰紧随其后。
刘彪扛着烧火棍,侧着身子艰难地挤进狭窄的入口,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胖一点的人都进不来,得亏小爷我在洞天福地吃的少,要是搁阳间那块头,那指定是钻不进去了。”
南宫瑶和小青也跟了下去,奉先殿后,手始终不离刀柄。
阶梯极深,五人足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踏上了平地。
眼前是一座面积不亚于地面大殿的圆形密室,四壁皆由那种乳白色巨石砌成,但石壁上开凿了无数规整的方形凹槽,每个凹槽中都摆放着一卷竹简或一册兽皮古书。
密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搁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油灯,灯油早已干涸,灯芯也已碳化。
楚源走到石桌前,从怀中取出火石,重新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火光摇曳着扩散开来,将密室四壁那些密密麻麻的典籍映照得影影绰绰。
“这里的典籍,从仙人城建立之初便开始积攒。”
说着,楚源抬手指向四壁。
“年代最久的在最底层,最近的在上层。”
“我看过的,大多是中层和上层的东西,底层那些古文字太过晦涩,我只能勉强认出一些片段。”
叶辰走到一面墙壁前,目光从那些竹简上一一扫过。
竹简的材质早已发黄发脆,有些甚至已经碎裂,用细麻绳勉强捆扎着。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卷,展开后,只见上面刻着的文字果然不是洞天福地通用的篆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文字。
线条简洁,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但他认得这些字,昆仑山道藏三千,其中有一卷专门考释上古符文。
贞虚老道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给他打下的底子却是实打实的。
这些古文字,与那卷道藏中记载的上古神文有七成相似。
“我能看。”
叶辰话音刚落,楚源唰得一下转过了头,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你看得懂?!”
“部分吧,并不是所有都能看懂。”
叶辰没有多说,只是将那卷竹简小心地放在石桌上,开始逐字辨认。
竹简上的内容并不连贯,似乎是一段随笔或记录,但其中反复出现了一个词——通道。
第1020章 城为阵
“大阵既成,通道乃现,上可感仙界之息,下可通幽冥之境,然幽冥之境非吾等所宜往,先辈告诫,万不可启···”
叶辰放下竹简,又取下一卷。
这一卷的内容更加破碎,但其中一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有异人自幽冥来,衣白如雪、言及阳间末法,灵气倒灌,先辈惊,封其口,囚于···”
后文断裂,竹简破损严重,无法辨认。
“阳间末法,灵气倒灌”。
这八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叶辰的心头。
傲天不是第一个从阳间进入洞天福地的仙人,在更早之前,就有人来过。
而来人提到的灵气倒灌,正是阳间末法时代的根源!
叶辰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继续翻阅下层那些残破的典籍。
随着一卷又一卷竹简被展开、被辨认,一个尘封了数千年的真相逐渐在他眼前浮现。
洞天福地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的一方秘境。
这片秘境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阵法,以仙人城七十二峰为阵眼,源源不断地从外界汲取灵气。
而那个外界,正是阳间。
换言之,阳间的灵气是被洞天福地吸走的,而这套阵法的设计者和执行者,便来自于仙界。
石桌上的青铜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叶辰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手中那卷残破的竹简已翻到最后一片,边缘焦黑卷曲,却仍能辨出几行细密的小字。
他的手很稳,指腹按在千年不曾有人触碰的简面上,不抖、不颤,像按在死物的脉搏上,等着它重新跳动。
刘彪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没啃完的肉干,他从叶辰脸上看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因为叶辰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恰恰相反,是因为叶辰没有任何表情。
“叶兄。”
刘彪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上面写的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他将那卷竹简小心地放在石桌一角,又拿起另一卷。
这卷保存得稍好,简片完整,只是系绳早已朽断,只能一片一片摊开。
他的目光从右到左逐行扫过,速度不快不慢,像在翻阅一本早已背熟的书。
楚源站在石桌对面,背靠着那面刻满符文的墙壁。
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叶辰,他在等。
身为守山人,他知道那些古籍里一定藏着什么,但他看不懂,他的爷爷同样也看不懂,他爷爷的爷爷也看不懂。
那是从仙人城建城之初就封存在地下的东西,是比规矩更古老的东西。
叶辰终于放下了第二卷竹简,又拿起第三卷。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颤,却依旧很稳。南宫瑶注意到叶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在祖龙山面对韩风和八象时没有,在悦来居面对严嵩时没有,在黑风岭吞噬内丹强行突破时也没有。
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双手不自觉地握在身前,指节发白。
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
叶辰的动作越来越快,翻阅的力度却越来越轻。
那些残破的古卷在他手中被一张张展开、辨认、放下,再拿起下一张。
密室中只有竹简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青铜油灯灯花偶尔炸开的噼啪声。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当叶辰拿起第七卷竹简时,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这卷竹简与其他不同,简片不是竹制的,而是一种暗沉的金色木料。
纹理极细,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仍坚硬如铁,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
叶辰认出了这种木料,昆仑山小木屋的房梁,用的就是这种木头——雷击木。
能用这种木料做竹简,记录的东西绝不寻常。
叶辰将那片金木简片凑近油灯,上面的文字不是刻的,而是以某种极精细的手法烙上去的,笔画细如发丝、却入木三分。
他的目光落在开篇第一行,瞳孔骤然收缩。
“余以残魂录此卷,告后世守山者。”
“仙人城非城,乃阵也;七十二峰非山,乃器也;祖祠非祠,乃枢也。”
“此阵名曰接引,上承仙界之令、下摄阳间之灵,余奉命督造此阵,历时三千载,耗阳间灵气十之七八,终成。”
“然阵成之日,余方知此举乃逆天而行,阳间灵气枯竭,亿万生灵困于末法,余愧悔无极,乃于仙人峰顶自封神魂,永镇阵枢,以残躯赎罪。”
“后世若见仙宫封印松动,勿惊勿惧,乃余神魂不稳所致,若有朝一日封印自外破开,则天罚已至,接引大阵将崩,洞天福地必遭反噬。”
“彼时,须以无上阵法贯通三界,重定灵气秩序,方可免此浩劫。”
“能为此者,必通无相天阵、必承龙脉气运、必来自阳间故土,切记,切记!”
而在卷中的落款上刻有三个小字,接引使。
叶辰缓缓放下金木简片,闭上眼睛。
密室中一片死寂。灯芯在油中轻轻一爆,火苗晃了晃,将墙上的影子扯得七歪八扭。
“叶兄!”
刘彪终于憋不住了,上前一步抓住叶辰的肩膀。
“到底写了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叶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刘彪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深沉的悲凉。他将金木简片放在石桌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座城是一座阵。”
叶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七十二峰是阵眼,祖祠是阵枢,阵名叫接引,它的功能只有一个,抽取阳间的灵气,然后输送到洞天福地。”
刘彪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有些合不拢。
南宫瑶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奉先的脸色在一瞬间沉到了底,小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叶兄,你说什么?”
刘彪的声音都变得发抖了起来。
“咱阳间的灵气,是被这破地方抽走的?”
第1021章 注定的接引使
“不止。”
叶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布下这座阵的是仙界,接引使奉仙界之令,历时三千年,用七十二峰为阵器,将阳间灵气源源不断地抽入洞天福地。”
“这就是末法时代的根源,不是什么天道循环,也不是什么气运枯竭,是有人在偷我们的东西。”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刘彪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拳头捏得骨头咯嘣响。
他虽进入玄门没几年,但从跟随道虚子探寻了阳间九成以上的城市地脉,也亲身体会过在末法时代修行的艰难。
他不是不懂,只是从来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竟藏着这样一个真相。
“他妈的!”
刘彪一脚踢在石桌腿上,石桌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趾却疼得钻心。
“叶兄,偷了多少年了?!”
“至少数千年。”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压着什么,谁都听得出来。
“金木古卷上说,接引使奉命督造此阵,历时三千载,耗阳间灵气十之七八,也就是说,早在陶弘景封印傲天之前,这套阵法就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年,而傲天被封印,只是后来的事。”
“傲天···”
奉先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
“叶先生,此人莫非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叶辰就直接接过了话茬。
“八成应该就是从仙界下来的了,他被陶弘景镇压在圣水山下两千年,去年才脱困。”
“脱困之后,他进入了洞天福地,我们来仙人城之前,他曾来过这里。”
“而仙人峰那道天雷,极有可能就是他引动的,他想回仙界,但失败了。”
一旁,南宫瑶听后眉头紧紧蹙起。
“叶辰,你的意思是,傲天也想打开仙门?”
“他是仙界的人,但他被陶弘景镇压两千年,仙界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金木古卷上说,接引大阵是仙界用来抽取阳间灵气的工具,但三千年过去了,仙界为什么不再派人下来?为什么傲天回不去?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站在墙边的楚源忽然开口了。
“祖祠典籍中还提到过一件事,三千年前,最后一位飞升者离开之后,仙人峰的仙宫便沉寂了,自打那以后,不论洞天福地中诞生了多少灵仙、化神,都再无人能引动飞升天劫。”
楚源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金木简片上。
“如果接引大阵是仙界用来抽取阳间的灵气的工具,那仙人峰就是仙界和洞天福地之间的通道,通道被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仙界那边主动关了门,要么通道本身遭到了破坏。”
“仙界主动关门,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傲天回不去,他应该是被家族或者门派安排下来执行任务的,任务完成了,家族却把他抛弃了,或者说在他被陶弘景镇压的两千年里,仙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他所在的家族失势了,或者接引大阵被放弃了,总之仙门从那一侧被封死了。”
一旁,刘彪听后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那他为什么还来仙人城?既然知道回不去,他还来这破地方干啥?”
叶辰沉默片刻,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不知道,他刚从封印中脱困,对这两千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仙人峰是通往仙界的路,所以他来了,但他发现仙门被封死了,于是他尝试强行叩开,引动了天罚,结果失败了,自己也受了重伤,那截染血的白布,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他现在在哪?”刘彪追问。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那卷金木简片,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接引使说,若有朝一日仙宫封印自外破开,接引大阵将崩,洞天福地必遭反噬,届时需以无上阵法贯通三界,重定灵气秩序。”
“能为此者,必通无相天阵,必承龙脉气运,必来自阳间故土。”
他抬起眼,目光从南宫瑶脸上扫过,落在奉先脸上,最后停在刘彪脸上。
“无相天阵,我会,龙脉气运,我身上有,阳间故土,我来自那里。”
叶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接引使留下这段话,不是给守山人的,是给能破局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我。”
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刘彪张着嘴,想说点什么豪气干云的话给叶辰壮势,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在昆仑山时,老道和道虚子不让他们跟去那片深处,想起大年初一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想起那两个老头一身是血地回来,却什么都不说。
南宫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想起叶辰在天机城布阵时,她说过的那句话——“你这个傻子”。
她当时以为叶辰只是逞强,只是不想欠天机城的人情,现在她才明白,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从来不说罢了。
“叶先生。”
奉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一如既往地沉稳。
“若这古卷所言属实,那洞天福地数千年的繁盛,都是建立在阳间灵气枯竭的基础上?”
“是。”
叶辰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奉先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天机城五虎上将奉先,愿听叶先生调遣,此事若不得解决,不仅阳间受害,洞天福地亦将遭反噬。”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见状,叶辰连忙伸手将奉先给扶了起来,安慰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楚源这时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递到叶辰手中。
玉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源字。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说若有一天有人能看懂地底那些古卷,就把这块玉牌交给他。”
“玉牌是守山人的信物,凭此可以进入仙人峰仙宫旧址,虽然仙宫已毁,但有些东西还在。”
叶辰接过玉牌,触手冰凉,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牌上那个源字后忽然问道。
第1022章 天阙
“你爷爷,见过接引使?”
“我不知道,但他临终前一直在嘀咕是我没守住这五个字,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或许他说的不是没守住仙人城,而是没守住那个秘密。”
叶辰将玉牌收入怀中,又拿起那卷金木简片,小心地用布包好,放入背包。
紧接着,叶辰转过身面向众人道。
“今晚休息。明天一早,上仙人峰。”
翌日,天光未亮,仙人城尚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中。
叶辰一行人已整装待发,楚源自然也跟随而来,他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短打,背上斜挎一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祖祠中几卷他认为可能派上用场的古简和那张发黄的羊皮地图。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已不再有昨日那种信仰崩塌后的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绝。
守山人的使命,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传下来,到他这一代,本以为不过是守着祖祠、守着规矩、守着那些早已无人能懂的古简。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份使命会以这样的方式被重新点燃。
昨夜在祖祠地下密室中,他听叶辰一字一句译出金木古卷上的内容时,心中那股盘踞多年的迷茫与不甘,终于找到了出口。
原来祖辈守护的不是规矩,是真相,而真相需要有人去揭开。
石屋外,薄雾缭绕,远处的仙人峰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自上而下贯穿整座山峰,像是巨人脸上的一道刀疤。
从裂缝中溢出的白光比昨夜黯淡了些许,却依旧隐隐可辨,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微芒。
奉先已在门外等候,他换回了那身天机城制式的银色轻甲,那柄形制特殊的长刀用布条重新缠绕过,背在身后,只露出刀柄末端暗沉的金属光泽,他站在石屋门口,身形挺直如标枪,目光沉凝如渊。
“叶先生,沿途我都探过了,通往仙人峰的路有三条,最近的一条从城北祖祠后方的古道上山,那条路虽年久失修,但勉强可走,另外两条分别从城东和城西绕行,路程远了两倍不止,且要经过几处崩塌的山崖,凶险难测,而城北古道虽陡,但胜在隐蔽,不易惊动城中居民。”
奉先沉声道,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利落。
“就走城北古道。”
叶辰没有犹豫,当即做出了选择。
楚源从怀中掏出那张发黄的羊皮地图,摊在石桌上。
地图上用墨线勾勒出仙人城七十二峰的全貌,主峰仙人峰居中,其余辅峰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四周。
地图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大多已模糊不清,但有几处被朱砂圈点过的地方仍依稀可辨。
“仙宫旧址在主峰之巅,便是那道裂缝的正上方,过了半山腰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门,爷爷叫它天阙,是通往仙宫的唯一入口。”
“天阙以下尚有路可寻,天阙以上我也没去过,爷爷只说天阙之后便是禁区,仙人城居民世代相传的规矩中,私自越过天阙者的只有死路一条。”
楚源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路线,指尖停在那道标注为天阙的位置。
“死?”
刘彪嗤了一声,扛起烧火棍。
“谁杀?这城连城主都没有,谁来执行这规矩?”
楚源抬起头,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看着刘彪,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以前有。”
刘彪被这三个字噎住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牢骚咽了回去。
他虽莽撞,但并非不知好歹,这座城的诡异之处,从进城第一天起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满城居民虽全是修士,却个个如行尸走肉般过着麻木的生活。
他们守着规矩,却说不清规矩是谁定的,他们敬畏仙人峰,却从不敢踏足,这一切的背后,若不是有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在维持,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真正的力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
叶辰将地图上的路线牢牢记在脑中,随即收整行囊。背包里的东西已所剩无几,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干粮和水囊、几条红塔山香烟、还有那本手抄的无相天阵。
他将那卷金木简片小心地用布包好,塞在背包最里层,又将楚源给他的那块漆黑玉牌贴身收好。
下一秒,叶辰意念操控间,昆仑剑嗡鸣一声从背后飞出,悬浮在了他的身侧。
剑身紫光流转,在薄雾中显得格外醒目吗,叶辰纵身跃上剑脊,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御剑到山脚,然后步行上山,奉先将军说的没错,能不惊动城中居民,尽量不惊动。”
五人纷纷跃上昆仑剑,叶辰心念一动,长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贴着地面低空掠出,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城北古道,位于祖祠后方约三里处。
那里是一片荒废已久的采石场,遍地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白色碎石,几座半塌的石屋歪歪斜斜地立在乱石堆中,早已无人居住。
古道入口被两株枯死的老松半掩着,石阶上长满了厚厚一层青苔,踩上去又湿又滑,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叶辰收了昆仑剑,率先踏上石阶。
他的神识全力展开,将方圆数里的一草一木都纳入感知之中。
山道两侧的林木异常茂密,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近乎病态,将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有零星几缕光线从树冠缝隙中透下来,落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形成一片片惨白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松脂和腐叶的气味,与城中那股檀香般的清冷气息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道越发陡峭,石阶也越发残破。
有些路段甚至已经完全坍塌,只能抓着路边的树根和藤蔓攀爬。
刘彪在前面开路,烧火棍左劈右砍,将挡路的枯枝藤蔓扫到一边。
楚源紧跟在刘彪身后,他虽然修为不弱,但自幼生活在仙人城,极少攀爬如此陡峭的山路,此刻已是额角见汗,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第1023章 强行叩动仙门
南宫瑶和小青走在中间,奉先断后。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这山中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默。
越往上走,灵气越发浓郁,却也越发紊乱。
那股暴躁杂乱的灵气在山林中横冲直撞,偶尔卷起一阵阴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生灵在林中窃窃私语。
叶辰走在最前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是残留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像是有人在这里施展过某种术法,而且时间并不算太久。
这山中除了他们,还有别人来过。
“停。”
叶辰忽然抬手,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刘彪握紧了烧火棍,低声道。
“咋了叶兄?有情况?”
叶辰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石阶旁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
那块岩石表面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利爪划过。
抓痕边缘锋利,没有风化的痕迹,显然是近日才留下的。
他伸出手,在抓痕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指腹感受到一丝极细微的电流般的刺痛。
不是妖气,不是煞气,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量残留。
“天雷的气息。”
叶辰轻声嘀咕了一句,奉先走上前来,也在抓痕上探查了一番,脸色微变。
“这种力道的残留,与昨夜那道天雷的气息如出一辙,施术者恐怕就在这附近。”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
刘彪显然有些急不可耐了,叶辰则是摇了摇头,望向了山道上方。
在那里,石阶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门,两扇石门半开半合,中间只留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就在天阙之后。”
五人加快脚步,终于在约莫一个时辰后抵达了那道石门。
石门之高,目测不下十丈,通体由那种乳白色巨石天然形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吗,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拙的大字——天阙。
楚源站在天阙之前,仰头望着那两个大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是这里,过了这道门,就是仙宫旧址,我爷爷说天阙是阴阳界限,阙外是人界,阙内是仙,界虽同在仙人峰,却已是两个天地。”
刘彪侧身挤过门缝,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叶兄,你自己进来看。”
叶辰侧身穿过门缝,眼前骤然开阔,天阙之后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平台尽头便是仙人峰的主峰。
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自上而下贯穿了整个平台,将原本应该平整的地面撕成两半。
裂缝宽约丈余,深不见底,从中涌出的白光已不再耀眼,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而在裂缝的对面,一道人影正盘膝而坐。
他白衣如雪,黑发如墨,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有一股极其坚韧、极其霸道的意志力在维持着那最后一缕生机。
叶辰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傲天!
“是他!”
刘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烧火棍差点脱手。
“真的是他!叶兄,咱们找到他了!”
叶辰没有说话,他迈步越过裂缝,走到了傲天的身前。
傲天依旧没有睁眼,但他的嘴唇却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呢喃。
“你终于来了···”
叶辰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以一敌三、将茅山三位灵仙境强者逼入绝境的仙人。
此刻的傲天哪里还有半分当日茅山顶宫外的大帝之姿,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丹田几乎干涸,神魂也残破不堪。
若不是那一丝极其坚韧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他早已魂飞魄散。
“你知道我会来?”
傲天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历经了太多岁月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他看了叶辰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似是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或许忘了,还是你们把我放出来的,若是没有你们,我至今仍被镇压在井下。”
说着,傲天将视线定格在了刘彪手中的烧火棍上。
捕捉到傲天的目光后,叶辰的眉头当即一皱,脑海中如有一道闪电一闪而过。
那日在圣水泉下,当刘彪发现烧火棍后,叶辰就曾想过那九重天劫雷击木下怕是镇压着什么,可叶辰却并未检查到任何镇压之物。
如今再见傲天,联想到所看到的古卷后,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还有你在天机城重立的那座护城大阵,无相天阵是接引大阵的钥匙,你能用它引动龙脉,就一定能找到这里,只是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他的声音极其虚弱,却依旧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引动天雷,是想强行叩开仙门?”
叶辰忍不住发问,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必须要回去,因为那里是我的家,可仙门似乎被封死了,我尝试了所有方法,最后只能引天雷强攻。”
“但我低估了仙界那帮人的手段,他们不仅封了仙门,还在封印中埋下了反噬之力,天雷击中仙门的瞬间,那股反噬之力便顺着天雷劈了下来。”
“我的神魂被劈碎了大半,修为跌落至灵仙境以下,若非我这具肉身尚有些底子,怕是早已化为飞灰。”
“仙界为什么要封仙门?”
叶辰皱着眉,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脸色煞白的傲天。
傲天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那是深埋了两千年的不甘与愤怒。
“因为接引大阵本就是仙界某些人用来掠夺阳间灵气的工具,这桩买卖做了数千年,直到两千年多前,仙界势力更迭,掌控接引大阵的家族被清洗,新的掌权者为了抹除前任的痕迹,便将所有与接引大阵相关的通道全部封死,而仙人峰就是最后一道门。”
第1024章 又见傲天
“我奉家族之命前来督造大阵,本以为是为家族立下不世之功,却没想到我从头到尾只是一枚弃子,大阵建成之日,便是我被抛弃之时···”
傲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回荡,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苍凉。
叶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傲天的这些话应该是憋了太久。
“额··· 你的家族可真够残忍的···”
听到叶辰的话,傲天惨然一笑。
就在这时,山巅的风忽然停了,不是渐渐平息,而是戛然而止。
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白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将整座仙人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
叶辰保持着蹲身的姿势,目光落在傲天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的手指还搭在膝头,指尖残留着方才探查傲天伤势时感受到的那股反噬之力,那股力量冰冷霸道,带着一种不属于此间天地的法则气息,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经脉之后便沿着气血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生机尽数凋零。
刘彪站在叶辰身后半步,握着烧火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嘣声。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濒死之人,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伤成这样还能活着。
傲天的丹田几乎是一个干涸的深坑,残存的灵力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全靠一股极其坚韧的意志力强行粘连在一起,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散。
这样的伤势,放在任何一个修士的身上都够死上十回八回了,可眼前这个人,这个来自仙界的仙人,竟然还能睁眼说话。
“叶兄。”
刘彪压低声音,嗓子有些发干。
“他这伤,还有救吗?”
叶辰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傲天的眉心。
一缕极细微的紫气顺着他的指尖渗入傲天的体内,沿着残破的经脉缓缓游走。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微微摇了摇头。
“神魂碎裂、丹田尽毁,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救。”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还能活着,靠的不是修为,而是一种执念。”
“执念?”刘彪一愣。
“回仙界的执念。”
叶辰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傲天脸上。
“他被陶弘景镇压在圣水山下两千年,脱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入洞天福地,找到仙人城,试图叩开仙门。”
“两千年的镇压、两千年的孤独,支撑他熬过来的,就是回去。”
“而现在仙门被封,他回不去了,这股执念就成了他最后的生机,而一旦执念散了,他或许就真的死了。”
南宫瑶站在裂缝另一侧,她本想跟着叶辰一同越过裂缝,却被奉先轻轻拦住了。
奉先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此刻不宜上前,南宫瑶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停在原地。
她看着叶辰蹲在那个白衣人身前,看着叶辰伸出手指点在那人眉心,看着叶辰站起身后脸上那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叶辰与她认识的那个叶辰有些不同,不是变了,而是某种一直藏在他骨子里的东西,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傲天缓缓抬起头,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每一次移动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越过叶辰,落在刘彪身上,又落在裂缝对面的南宫瑶、奉先和小青身上,最后重新回到叶辰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日在茅山,你们二人闯进太元宝殿时,我还以为你们是茅山请来的帮手。”
“没想到到头来,能听我说完这些话的,竟然是你们。”
傲天的声音沙哑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茅山那晚,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问题困扰叶辰已经很久了,那日在圣水山取出九重天劫雷击木时,他并不知道那根木棍下镇压着傲天。
傲天脱困之后大可一走了之,没必要在茅山与玉虚子三人死战,若不是傲天突然出现,他和刘彪恐怕早已死在玉虚子手中。
傲天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
他的胸膛微弱的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极细微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叶辰读不懂的东西。
“我在圣水山下被镇压了两千年,陶弘景的封印隔绝了天地灵气,我的修为被一点一点地磨去,神魂被一点一点地侵蚀。”
“两千年,足够一个凡人轮回几十世,也足够一个仙人从巅峰跌入谷底。”
傲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拔出那根雷击木的时候,我感觉到封印松动了,我本可以立刻就走,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慢慢恢复,但我不想。”
“为什么?”
“为什么?我被陶弘景镇压是茅山祖师的命令,我被困在圣水山下两千年,是茅山历代掌门的封印在维持,我对茅山的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傲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那日在茅山出手,并非是我要帮你们,而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叶辰沉默了很久,山巅的风不知何时又起了,从裂缝中涌出的白光在风中微微晃动,将众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扯得忽长忽短。
远处,云层翻涌如沸,七十二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一群沉默的巨兽。
“乱石村后山的那半截沾血的衣襟,应该是故意留下的吧?”
“是。”
傲天没有否认,而是泯然一笑,,承认了事实。
叶辰从怀中掏出那截染血的白布,放在了傲天的身前。
“我来了,说吧,要我做什么。”
傲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那截白布,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叶辰以为他又要昏过去时,傲天才缓缓开口。
“我要你替我打开仙门。”
“怎么开?”
“无相天阵是接引大阵的钥匙,当年接引使建造仙人城时,就是以无相天阵为蓝本,将七十二峰炼成了阵器,你能在祖龙山重立护城大阵,就一定能在这里重启接引大阵,只要大阵重开,仙门自会显现。”
第1025章 接引使来自阳间
傲天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眼中也燃起了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然而,叶辰却出乎他的意料的摇了摇头。
“就算仙门显现,你能进得去吗?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进入仙界,仙门开启时的天威就能让你神魂俱灭,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是仙界的人,接引大阵是你家族的手笔,阳间的灵气被抽干了数千年,末法时代的根源就在你身上,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叶辰的话,傲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他重新闭上眼,胸膛的起伏变得更加微弱。
“你说得对,阳间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罪孽。”
傲天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但我现在只想回家,两千年了,我只想回去,哪怕是回去看一眼也好,哪怕回去之后就死掉也好。”
“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留恋了···”
刘彪看着傲天这副模样,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虽是个莽汉,可心肠却是软的。
刚才还恨不得上去给傲天两拳,替阳间亿万生灵出口恶气,现在看到这个曾经睥睨天下的仙人如此凄惨地坐在这里,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心里那股火气便消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阳间时,他也当过有钱人,也经历过穷困潦倒的时候,他知道一个人到了绝境是什么样子。
傲天不是不想赎罪,他是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回不去的。”
楚源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五人同时回头,只见楚源不知何时已站在天阙之前,手里攥着那卷从祖祠中带出的金木简片。
他的脸色比傲天好不到哪去,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傲天,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
傲天缓缓抬起头,与楚源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隔着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你是···”
“楚源,守山人的后代。”
听到守山人三个字,傲天的瞳孔骤然间一缩,而另一边,叶辰忽然开口了。
“我从祖祠典籍中读到了接引大阵的来历,也读到了仙界封门的前因后果。”
“仙门不是从外面被封的,而是从里面,接引使建造仙人城时在仙门中埋下了一道禁制。那道禁制的触发条件只有一个,接引大阵被强行中断。”
“三千年前最后一位飞升者离开之后,你们仙界清洗了掌控接引大阵的家族,同时中断了接引大阵的运转。”
“禁制被触发,仙门从此锁死,从内锁死的门,外面的人永远打不开。”
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苦涩,在山巅的风中飘散,比哭还难听。
“原来如此,他们不光封了门,还把钥匙也折了。”
傲天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接引使那个老东西,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叶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口反问道。
“接引使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楚源翻开金木简片,指着上面一段叶辰尚未译出的文字。
“这一段用的是更古老的文字,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已经无人能识。”
“但我昨夜在祖祠地下密室中翻到了一本残破的注疏,是接引使亲笔所写。”
“注疏上说,接引使督造接引大阵时,就已经意识到这套阵法会造成阳间灵气枯竭。”
“他曾向仙界上书请求暂缓大阵运转,但被驳回,无奈之下,他在仙门中埋了一道禁制,作为最后的保险。”
“如果有一天仙界为了某种原因中断大阵,仙门就会被锁死,洞天福地和阳间之间的通道也会被切断,他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仙界再次重启大阵,同时也防止仙界继续掠夺阳间的灵气。”
“这老东西倒还有点良心。”
一旁,刘彪暗自嘟囔了一句。
楚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是为了良心。注疏上说,接引使是阳间的人。”
楚源的话音刚落,山巅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那风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而是从裂缝深处倒灌而出,裹挟着无数细碎的石屑和一股浓烈的、类似硫磺的灼热气息。
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小青被吹得踉跄后退,幸得南宫瑶一把拽住才没有摔倒。
那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便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叶辰注意到了,在狂风停歇的瞬间,傲天的眉心处有一道极细微的金色纹路闪了一下,像是一枚符文,又像是一道封印。
那纹路出现得极快、消失得更快,若不是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傲天的身体变化,几乎无法察觉。
“接引使是阳间的人?”
刘彪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把烧火棍往地上一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生鸡蛋。
“那他妈他还帮着仙界造这破阵?抽自己老家的灵气?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楚源翻开金木简片,指着末尾那几行细密的小字。
那些字笔画极细、颜色暗沉,不像是朱砂,倒像是某种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注疏上是这么写的,接引使本名已不可考,只知他出身阳间一个极为古老的修道世家。家族世代守护龙脉,精通堪舆阵法之术,他在家族中本是最有希望飞升仙界的嫡传弟子,却在一次外出游历时,被仙界的人掳到了洞天福地。”
楚源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掳?一个修士,怎么会被掳走?”
南宫瑶一怔,疑惑的望向了楚源。
“注疏上没说,只说接引使到了洞天福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仙界的人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为他们建造一座大阵,一座能抽取阳间灵气、反哺洞天福地的大阵。”
第1026章 末法时代的缘由
楚源的手指在简片上缓缓划过,指尖所过之处,那些暗沉的血色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灵光。
“他选了后者,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想活下来,想找到回家的路。”
叶辰的目光从傲天眉心移开,转向楚源。
“他在大阵里留了后门?”
“不只是一道后门。”
楚源翻到简片背面,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几幅极其复杂的阵法图。
那些图形线条交错纠缠,乍一看像是一团乱麻,但若以神识观之,便能发现其中隐藏着一套极其精妙的灵气流转回路。
“接引使在建造仙人城七十二峰大阵时,同时在地下埋设了一套反向阵法,这套阵法平时不运转,只有当仙门被封、接引大阵被人从外部强行中断时才会被触发。”
“触发之后,反向阵法会从洞天福地抽取灵气,通过七十二峰的地脉回流到阳间。”
刘彪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这老东西是在给老家还债啊!仙界抽咱多少灵气,他就能想法子还回去多少?”
“理论上如此。”
楚源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沉重。
“但反向阵法从未被触发过,因为仙门虽然被封了三千年,接引大阵却一直没有被完全中断。”
“仙界那边虽然清洗了掌控大阵的家族,但大阵本身仍在运转,只不过运转的方式从主动抽取变成了被动维持。”
“洞天福地的灵气之所以依旧比阳间浓郁得多,就是因为接引大阵并没有真正停止,它只是在以一种更隐蔽、更缓慢的方式继续抽取阳间的灵气,反向阵法一直没有启动的条件。”
叶辰沉默了,他的目光从金木简片上的阵法图扫过,那套反向阵法的布局与他所修的无相天阵在某些核心原理上惊人的相似。
都是借天地之力、引龙脉为基、以阵眼为枢纽,唯一不同的是,无相天阵的借力方向是从天地到阵眼,而反向阵法的借力方向是从阵眼到天地。
一正一反、相辅相成,仿佛原本就是同一套阵法的两面。
不知怎的,叶辰忽然想起了在昆仑山时,贞虚老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阵法之道,贵在一个通字。
正所谓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天地之间的灵气流转,和人体的气血运行是一个道理,哪里堵了,哪里就会出问题。
阳间的灵气枯竭,归根结底,是有人把阳间和天地之间的那条经脉给掐断了。
而接引使留下的反向阵法,就是那条经脉的替代品,只要启动它,阳间的灵气就能重新流动起来。
虽然不可能恢复到数千年前鼎盛时期的状态,但至少能止住枯竭的势头,让末法时代的脚步停下来。
“启动反向阵法,需要什么条件?”
叶辰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问一个与己无关的技术问题。
但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尖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楚源翻开另一卷从祖祠中带出的古简,那是一卷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卷轴,表面已经发黑发脆,边缘处有多处破损。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指着其中一段文字。
“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接引大阵的阵枢必须在运转状态,那阵枢就在仙人峰顶的仙宫旧址中,虽被天雷劈开,但阵枢本身并未被毁,只是封印松动了,这一点目前勉强满足;第二,需要有人在阳间那一侧同时激发接引使留在阳间的呼应阵法,呼应阵法共有两处,一处在昆仑山,一处在什么茅山,两处阵法同时激发,反向阵法才会启动。”
说着,楚源一脸不解的望向了眼前的众人。
“茅山你们知道吗?我在洞天福地这么久了,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听到楚源的话,南宫瑶、奉先等人一脸的迷茫,奉先身为天机城五虎上将,虽不说对整个洞天福地了解,但三分之一还是有的,可他却从未听说过茅山那座山。
而一旁,叶辰和刘彪似乎已经惊掉了下巴,双眼瞪的溜圆,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道。
“昆仑山和茅山?!”
见状,楚源望向了叶辰两人。
“嗯?你们知道茅山?”
未等叶辰答复,一旁的刘彪率先开口道。
“哎呀我去!何止是知道,那特么简直是太熟了!洞天福地里压根就没有,这是我们阳间的。”
一旁,叶辰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
“彪子说的没错,茅山是一个门派,额··· 你可以理解为你们洞天福地的城池,大概就是这样子。”
“至于昆仑山嘛,你可以理解为一座神山。”
楚源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诧之意。
“昆仑山和茅山···”
叶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地名,心中已有了计较。
昆仑山自不必说,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看样子贞虚老道把木屋建在那里绝不是巧合。
至于茅山,玉虚子、风虚子、阳虚子三人虽与他师父有血海深仇,但如果是为了阳间灵气复苏,或许未必不能合作。
“还有一件事。”
楚源抬起头,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叶辰。
“反向阵法一旦启动,洞天福地的灵气会在极短时间内被大量抽回阳间。”
“这对洞天福地来说无异于是一场浩劫,灵气一旦稀薄下来,那些依靠浓郁灵气维持的城池大阵会崩溃,修士们的修为会跌落,甚至可能引发整个洞天福地势力格局的彻底洗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奉先和南宫瑶。
“这就是为什么接引使当年没有立刻启动反向阵法,他知道这么做虽然能拯救阳间亿万生灵,却也会让洞天福地无数生灵陷入劫难。”
“他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他把选择权留给了后人。”
山巅再次陷入死寂。奉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天机城的将军,守护天机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如果叶辰启动反向阵法,天机城那座耗费无数心血重建的护城大阵会崩塌,城中百姓刚刚从战火中恢复的生活会被再次打破,甚至整个天机城都可能因此衰落。
第1027章 重启接引大阵
他应该阻止叶辰,但他张不开嘴。
因为他知道,天机城的繁荣是建立在阳间灵气枯竭的基础上,天机城的每一缕灵气都是从阳间亿万生灵那里偷来的。
南宫瑶的手在发抖,她想起天机城那些因为灵气浓郁而盛开的灵花,想起祖龙山那些因为龙脉滋润而四季常青的古树,想起城主府中那些因为修炼资源丰富而修为突飞猛进的年轻修士。
这一切的一切,源头都不在天机城,甚至不在洞天福地,而在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遥远世界。
那个世界的灵气被抽干,修士凋零,亿万凡人困于末法时代,而她和她的城民们,却在享受着从别人那里偷来的繁荣。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刘彪,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模样。
他伸手在南宫瑶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南宫瑶一个踉跄。
“公主,你别担心!叶兄是什么人?他能让你们天机城的灵气变少,就一定能再想法子补回来!”
“实在不行,等咱们回了阳间,把你们也接过去住,阳间虽然灵气少了点,但房子大、车子快、好吃好喝的管够!”
南宫瑶被他这么一拍,心中那股酸涩竟散去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不合时宜,连忙收敛笑容,瞪了刘彪一眼,但那双美眸中的迷茫确实少了几分。
这时,一直沉默的傲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叶辰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叶辰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恳求。
“叶辰。”
傲天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启动反向阵法,让阳间的灵气复苏,但你也需要接引大阵重启,因为只有接引大阵贯通三界,你才能回到阳间。”
“所以··· 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继续道。
“我告诉你如何重启接引大阵,作为交换,你在重启大阵之后,帮我打开仙门,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只要一个回去的机会。”
叶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刘彪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不是,你回去又能干啥?你伤成这样,仙门一开天威劈下来,你不得直接化成灰?”
傲天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
“化灰也好,死在这异乡的山巅也好,至少我试过了,比起在圣水山下再待两千年,我更愿意死在回家的路上。”
傲天的话说完,山巅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那寂静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而是一种饱含着太多未言之语的沉默。
每个人都听懂了傲天的意思,他不要活,他要一个死在路上的资格。
这种近乎偏执的执念,让刘彪把到了嘴边的牢骚又咽了回去,让南宫瑶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让奉先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就连楚源,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叶辰依旧沉默,他站在那里,山巅的风从裂缝中倒灌而出,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傲天脸上,却又似乎穿透了这张脸,望向更远的地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计算。
计算重启接引大阵的代价与后果,计算每一个步骤可能出现的变数,计算如何在傲天仅存的生命力耗尽之前,从对方口中撬出所有有用的信息。
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习惯了把情绪压在计算之后。
傲天值得同情,但阳间亿万生灵更值得,如果傲天能帮他阻止末法时代的继续蔓延,那他愿意做这笔交易。
“重启接引大阵需要什么。”
叶辰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大夫在问诊,像是在确认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材。
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动作极其缓慢,每动一下都伴随着一声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随着他的指尖划过,空中浮现出几个淡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只维持了片刻便碎裂消散,但叶辰已经看清了。
“重启接引大阵,需要三样东西。”
傲天的声音沙哑低沉,但比刚才连贯了许多,仿佛叶辰的这个问题给了他某种力量。
“第一,阵枢,接引大阵的阵枢在仙人峰顶仙宫旧址中,阵枢并未被天雷毁坏,只是封印松动了,你需要以无相天阵引动七十二峰地脉,将封印重新激活,封印激活之后,阵枢会自动归位。
“第二,桥梁,接引大阵贯通三界,需要一座桥梁来连接洞天福地和阳间,这座桥梁就是祖祠地下的那块玉璧,玉璧是接引使用自身精血融合九重天劫雷击木炼成的法器,它可以感应到阳间昆仑山和茅山的两处呼应阵法,当呼应阵法被激发时,玉璧会自行开启通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钥匙。”
听闻此言,叶辰的目光微微一动。
“无相天阵?”
“是。”
傲天看着叶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无相天阵是接引使自创的阵法,它既是接引大阵的蓝本,也是启动大阵的钥匙。”
“你在天机城用无相天阵重立护城大阵时我就感应到了,那股力量与我体内残存的接引使神魂碎片产生了共鸣。”
“我能感觉到,接引使把他的传承留在了仙人城,他留的不是文字、不是口诀,而是一道神魂印记。”
“那道印记就在祖祠地下的那块玉璧中,只有修炼无相天阵的人才能触发它。”
叶辰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过身,望向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
裂缝深处,白光依旧在隐隐闪烁,如同大地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那是阵枢运转的迹象,也是七十二峰地脉汇聚的节点。
他的神识顺着裂缝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岩石与禁制,最终触碰到了一团极其磅礴、极其古老的能量。
第1028章 送信
那股能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像是被锁链困住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灵气剧烈震荡。
那就是接引大阵的阵枢,一座以整个仙人峰为基座、以七十二峰为阵眼、以洞天福地整个地脉为能源的巨型阵法核心。
它的规模远超叶辰此前见过的任何阵法,甚至连天机城的护城大阵在它面前也显得像孩童的玩具。
而此刻,这座沉睡了三千年的大阵正在等待着被唤醒。
“奉先将军。”
叶辰转过身,目光落在奉先身上。
“末将在。”
“你和小青回一趟天机城,告知城主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仙人城将有大变,天机城可能会受到波及,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叶辰顿了顿,半晌后继续道。
“加固护城大阵、疏散老弱妇孺,将城中灵石、丹药等战略物资集中储备,如果灵气倒灌真的发生,天机城的灵气浓度会在短时间内急剧下降,护城大阵可能失效。”
“届时若有外敌趁虚而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若一切顺利,我会在离开之前去一趟天机城,当面听城主旨意。”
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
奉先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末将定将叶先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城主。只是···”
他抬起头,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犹豫。
“公主她···”
“瑶瑶留下。”
叶辰道,语气不容置疑。
南宫瑶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确实不想离开,她想知道这座仙人城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想知道叶辰如何重启那座贯穿三界的大阵,更想在叶辰离开洞天福地之前多和他待一会儿。
另一方面,叶辰这声瑶瑶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叫了许多年似的,让她的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奉先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
“末将明白了,小青,我们走。”
小青虽然也有些不舍,但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在这山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当下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奉先朝天阙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出话来。
奉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古道尽头,叶辰收回目光,转向了傲天。、
“重启阵枢需要多久?”
“三天,以你现在的修为和阵法造诣,三天足够。”
“但前提是没有人来打扰,阵枢启动时会产生极大的灵力波动,整个仙人城都会感应到,这座城里的修士虽然麻木,但并非没有高手。”
“那些隐居在七十二峰深处的老怪物,有几个修为不亚于南宫问神,他们平时不问世事,但阵枢启动惊动了他们的闭关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源身上。
“你是守山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楚源的脸色变了变,声音有些发紧。
“你是说七十二峰里的那些隐修?”
傲天缓缓点了点头。
“当年接引使建造大阵时,有七十二名弟子随他一同来到仙人城,大阵建成后,接引使自封神魂,他的七十二名弟子便分散到七十二座辅峰中,世代守护各自的山峰。”
“他们的后代就是现在仙人城的居民,但还有一些人从未离开过山峰,他们终身闭关,不参与城中事务,只做一件事——守护大阵。”
“如果他们认为有人要破坏大阵,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那他们知不知道大阵的真相?”
刘彪疑惑的望向了傲天,而傲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真相的人,应该都在那场仙门封印之后死绝了,剩下的隐修只知守护,却不知为何守护。”
叶辰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楚源,你熟悉仙人城的地形和规矩,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趁着阵枢启动的灵力波动还没有扩散,你去七十二峰各处走一趟,不必惊动那些隐修,只需在山脚留下守山人的信物和一段话,告诉他们仙人城大阵将有大变,但非外敌入侵,而是接引使留下的遗命被触发,让他们安心留在各自山峰,不要出手干预。”
“如果他们信守山人的话,就能免去一场无谓的厮杀。”
楚源犹豫了一下。
“如果他们不信呢。”
“那至少让他们在出手之前多想一想,片刻的迟疑就够了。”
楚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漆黑的玉牌,又从祖祠古卷中找出几卷可能用得上的典籍,用布包好,背在身上。
“最远的辅峰来回要一天一夜,三天之内,我一定把消息送到每一座山峰。”
“如果送不到···”
他顿了顿,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如果送不到,那就是天意了。”
叶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楚源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祖祠的方向。
那座九层石塔在晨光中巍然矗立,他看了很久,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古道尽头。
找到阵枢和重启阵枢从来是两回事,就像找到一颗心脏的位置,和让那颗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皮肉,而是一整套起死回生的本事。
叶辰盘膝坐在裂缝边缘,膝头的昆仑剑仍在轻轻颤动,剑身上的紫光比昨日更盛,将他整张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双眼依旧闭着,但神识早已不在体内,而是沿着七十二峰的地脉一寸一寸地铺展开去,如同一张正在编织的巨网,网住了整座仙人城。
在他的感知中,七十二峰不再是山,而是一根根倒插在大地上的阵针。
每一座山峰都是一个阵眼,每一道地脉都是一条经络,而仙人峰便是这具庞大身躯的心脏。
只是这颗心脏已经停跳了三千年,心室中积满了干涸的灵力残渣,那些曾经流转不息的灵气回路早已堵塞,如同年久失修的河道,被泥沙和碎石填得满满当当。
第1029章 打通回路
重启阵枢,首先要疏通这些回路。
就像疏通人体的经脉,一条一条地打通,一寸一寸地清理。
七十二峰的灵气回路有多少条他在心中默默数过吗,不算辅阵和分支,光是主回路就有三百六十条。
每一条都要以无相天阵的剑意去冲击、去清理、去重新激活。
而每冲击一条,都会产生一次灵力震荡。
震荡虽小,但三百六十次震荡叠加起来,足以让整座仙人城都感受到地底的异动。
藏不住,也没打算藏,傲天说楚源去七十二峰传信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足够了。
叶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口气吐得极长,像是要将体内所有的杂质都排出来似的,白色的气箭射出三尺才渐渐散开。
他从怀中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只是含着那根烟,让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好让自己的精神再集中一些。
然后他站起身,右手握住昆仑剑的剑柄,剑身上的紫光猛地暴涨,照得整个山巅如同白昼。
“彪子,守好天阙,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都不许踏入天阙半步。”
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刘彪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浅坑。
“叶兄放心,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问过老子这口烧火棍。”
紧接着,叶辰又看向南宫瑶,她站在天阙之侧,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修为是天仙境不假,但那是在天机城安安稳稳修炼出来的天仙,没有经过生死搏杀的打磨,灵力虽厚却不凝。
此刻山巅灵力紊乱,地脉震荡频繁,若她贸然出手帮忙,反而可能被反噬。
“瑶瑶,在我重启阵枢的三天之内不要动用灵力,阵枢启动时会搅动地脉,天地灵气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若强行运功,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你不是不能帮忙,而是现在帮不上,保护好自己就等同于是在帮我。”
南宫瑶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她不喜欢被当成需要保护的人,但她更不喜欢成为累赘。
叶辰重新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的地脉之中。
在神识感知的深处,第一道需要疏通的灵力回路就在他的正下方约莫十丈处。
那是一条连接仙人峰和东南方向第三座辅峰的地脉支线,堵塞它的是一块不知多少年前从山体内部脱落的巨石,巨石卡在地脉最狭窄的转弯处,将原本通畅的灵气通道堵死了大半。
叶辰深吸一口气,周身紫光骤然收敛,全部灌注进昆仑剑中。
昆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身震颤间,一道凝实无比的紫色剑气自剑尖射出,没有射向天空,而是逆转向下,笔直地扎入脚下的岩层。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仙人峰都为之轻轻一颤吗,山巅的石子被震得跳了起来,裂缝中涌出的白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亮度比方才增强了数倍。
那道紫色剑气精准地命中了堵塞地脉的巨石,将它轰成了齑粉。
被堵了不知多少年的灵气回路骤然贯通,一股精纯的地脉灵气顺着通道喷涌而出,直冲仙人峰顶。
阵枢感受到这股灵气的涌入,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微弱的跳动。
叶辰没有停歇,神识已经锁定了下一条回路。
第一条是最容易的,只是清理碎石,而往后的回路会越来越难,有的是被远古禁制封印,有的是被精怪的巢穴堵住,还有几条关键的主回路,因为三千年前仙门被封时的反噬之力冲击而完全断裂,需要他以无相天阵的剑意重新连接。
每一条回路都需要不同的手法,有的要冲击、有的要温养、有的要绕行、有的要硬闯。
整整一个时辰,叶辰一剑接一剑地向下轰击,地底的闷响连绵不绝。
他额头的汗珠从细密变成豆大,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脚下的岩石上,瞬间被蒸发成一缕白气。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疏通回路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心神,每一条回路的走向、每一处堵塞的位置、每一次冲击的力度,都需要他全神贯注地计算和控制。
稍有差池,冲错了方向,就可能引发地脉反噬,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整条回路彻底崩毁。
当第四十九条回路被打通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再次降临,漫天星辰在云海之上铺展开来,璀璨夺目,却没有任何一颗星能照亮仙人峰的山巅。
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叶辰手中的昆仑剑,以及裂缝中那道时明时暗的白光。
刘彪拄着烧火棍坐在天阙门槛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古道尽头的黑暗。
他的神识虽然不如叶辰敏锐,但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山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如同巨兽翻身般的律动。
每一次叶辰打通一条回路,那股律动就强上一分。
起初只是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现在却已经能让石子在地面上轻轻跳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辰,看到叶辰脸上那副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心里一紧,想说什么,但想起叶辰入定前的那句不许踏入天阙半步,又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将烧火棍握得更紧了些。
南宫瑶靠在天阙的石壁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头。
她没有看叶辰,而是望着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七十二座辅峰。
那些山峰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与白天里温润的灰白截然不同。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仙人城是洞天福地最古老也最神秘的城池之一,没有人真正了解它的秘密。
她当时只觉得那是父亲在感慨岁月沧桑,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感慨,而是警告。
古老的秘密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危险,而揭开秘密的人,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1030章 混脸熟
她想,叶辰现在正在付出代价,而她自己除了坐在这里不添乱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夜更深了。
叶辰在打通第七十二条回路后,终于停了手。
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他感知到了某种东西,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内,有几座辅峰的山脚忽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灵力光芒。
那些光芒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回应着地脉的律动。
他知道地底的动静已经被七十二峰的隐修察觉了,那些隐藏在深山中闭关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正在苏醒,而楚源的信却还没有送到。
叶辰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闭上眼,将神识从地脉深处收了回来。
他没有继续冲击下一道回路,而是将神识投向仙人峰峰顶那道巨大的裂缝。
在裂缝的最深处,在那团被封印束缚了三千年、始终无法挣脱的磅礴能量面前,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傲天的神魂残片,与接引使留在玉璧中的神魂印记产生共鸣时所散发出的波动。
傲天说过,接引使把他的传承留在了祖祠地下的玉璧中。
那是一道神魂印记,只有修炼无相天阵的人才能触发。
叶辰修炼了无相天阵,但他还没有去祖祠地下触发那道印记,不是不想,而是时机未到。
在疏通完所有回路之前,阵枢只是一个空壳,就算触发了接引使的传承,也无法重启大阵。
但在疏通完回路之后再去触发,阵枢就已经具备了重启的条件,届时传承一旦被触发,大阵便会自行启动,一切将不可逆转。
而在启动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问傲天最后一个问题。
叶辰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傲天面前。
傲天的气息比昨天更加微弱,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靠在碎石上,头颅低垂,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叶辰走到他身前时,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极细微地动了动手指。
“我疏通了一半的回路,剩下的今晚我会全部清理完,明天日出之前阵枢将完全激活,届时七十二峰的隐修会感应到阵枢的变化,他们一定会来。楚源的信如果没有送到,我需要你来挡住他们。”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傲天无关的事。
傲天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沙哑低沉的笑声在山巅的风中飘散。
“你让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去挡住一群隐修?叶辰,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挡不住。”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你至少可以拖住他们片刻吗,我需要那片刻的时间去祖祠地下触发接引使的传承,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那样一来,阵枢激活之后无人催动,地脉之力会失控,到时仙人城将夷为平地,你也永远回不了仙界。”
傲天沉默了,良久,他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身后的碎石,缓缓坐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金色的血液,但他恍若未觉。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虚握着什么东西。
“我答应你,但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还能动,还能说话,但若要与人动手,我最多只能出一招,一招之后,我的神魂会彻底崩散,所以那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而在那之前,我得靠别的法子来拖延时间。”
“什么法子?”
傲天缓缓转头,望向楚源离去的方向。
“守山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的东西。
“接引使当年收的七十二个弟子,每个都有一块守山玉牌,那是接引使用自己的一缕神魂炼制而成,七十二块玉牌合在一起,便是接引大阵的副钥,持有玉牌者可以在仙人城范围内短暂调动地脉之力。”
“那些隐修世代守护各自的山峰,对玉牌的感应刻在血脉里,楚源的手上有祖传的玉牌,如果他及时送到,那些隐修看到玉牌多半会犹豫,但有些山峰楚源到不了,有些隐修也不会给那玉牌面子。”
“所以···”
叶辰缓缓站起身,望向远处那几座已经开始亮起微光的辅峰。
“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不听玉牌的?”
傲天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虽然废了,但我这张脸还在,接引使的样子刻在七十二峰祖祠的壁画上,那些隐修没见过我,但他们见过接引使,我只需要站在天阙前让他们看到我,就足够他们犹豫一阵子了。”
叶辰看了傲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裂缝边缘,再次将神识沉入地脉深处。
夜更深了,山巅的风却悄然转了方向,不再是从裂缝中倒灌而出,而是从四面八方朝着仙人峰汇聚而来,仿佛整座仙人城的灵气都在朝着这个方向缓缓流动。
叶辰的神识在地脉中穿行,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穿过层层叠叠的岩层与禁制,将堵塞的回路一条条疏通、断裂的通道一条条修复。
他额头的汗珠早已连成一片,顺着脸颊淌下,在下颌处汇聚成滴,又坠落在地,溅开一小团湿痕。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叶辰终于贯通了最后一道回路。
三百六十条灵气回路在这一刻全部打通,仙人峰深处那颗沉睡了三千年的大阵之心轰然一震,一股磅礴得无法形容的灵力波动以仙人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七十二峰同时震颤,无数道金色的阵纹在山体表面浮现又隐没,那景象壮观得如同天地初开。
然而叶辰知道这不过是阵枢苏醒的前奏,真正的重启还在后头,而他必须在那些隐修到来之前赶到祖祠。
他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很快稳住了脚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失了血色,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渊。
他走到天阙旁停下,转头看了南宫瑶一眼,随后又望向刘彪。
第1031章 黑云峰
“彪子,这里交给你和傲天,我去祖祠。”
说罢,叶辰将昆仑剑往身前一横,纵身跃上剑脊,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顺着古道疾驰而下。
山巅重归寂静,刘彪握着烧火棍站在天阙门口,望着叶辰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随即转过头望向古道尽头那片在晨光中沉默矗立的群山,低声骂了句这他妈才第二天。
而在他身后的裂缝旁,傲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古道两旁的古树在晨光中沉默矗立,枝叶繁茂得近乎病态,将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缕光线从树冠缝隙中透下来,落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形成一片片惨白的光斑。、
叶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古道尽头,只有昆仑剑掠过时留下的那道紫色残影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刘彪站在天阙门前,烧火棍横在身前,一双铜铃眼死死盯着古道尽头的黑暗。
他的神识虽然不如叶辰敏锐,但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山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如同巨兽翻身般的律动。
每一次律动都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嗡鸣,那嗡鸣不是从地底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整座仙人城的空气都在共振。
“彪哥。”
南宫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紧张。
“你、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刘彪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那帮老东西,来得比叶兄预料的还快。”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一座辅峰的山腰处忽然亮起一道青光。
那光芒极其耀眼,如同一颗青色的星辰在山林间炸开,将半边山体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光芒相继亮起,赤、白、金、蓝,五颜六色的灵光在七十二峰各处闪烁明灭,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古老的信号在彼此联络。
每一道光芒亮起,就意味着一道强大的气息从沉眠中苏醒,那些气息或深沉如渊、或凌厉如刀、或缥缈如风,但无一例外,都强大得令人心悸。
刘彪握着烧火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嘣声。
他跟着叶辰走南闯北,见过天师境、人仙境、地仙境的高手,也见过天仙境、灵仙境的强者。
但此刻从七十二峰中苏醒的那些气息,有好几道甚至不亚于天机城城主南宫问神。
那大抵是灵仙境巅峰的强者,甚至可能是化神境的存在。
这便是洞天福地,相较于处于末法时代的阳间,洞天福地的灵气之浓郁,培育了不少的隐世强者。
一群在深山中闭关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被地脉的异动惊醒,正在用他们的方式确认发生了什么。
而一旦他们确认完毕,就会朝仙人峰汇聚而来。
到那时,仅凭他刘彪和半死不活的傲天,根本不可能挡住这么多人。
“他娘的。”
刘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即转头朝裂缝旁的傲天喊道。
“喂!你还能喘气不?那帮老东西快来了,你说靠这张脸能拖一阵子,到底靠不靠谱?”
傲天没有睁眼,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碎石上的姿势,白衣上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无法察觉,若不仔细看,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但就在刘彪以为他又昏过去了的时候,傲天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靠不靠谱不是我说了算,是他们说了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七十二峰隐修,传承的是接引使那一脉的规矩,他们认得接引使的脸,也认得守山人的玉牌,楚源如果能及时把玉牌送到,那些收到玉牌的隐修多半会按兵不动。”
“但有一些山峰,楚源到不了,有一些人,不会给玉牌面子。”
“哪些人?”
刘彪追问,傲天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远处一座通体漆黑的险峻山峰。
那座山峰在七十二峰中格外显眼,不是因为最高,而是因为最暗。
整座山体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般,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与其他辅峰温润的灰白色截然不同。
“黑云峰。”
傲天吐出三个字,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接引使的七十二弟子中,有一人修的并非正宗道法,而是鬼道。”
“他当年就不服接引使的管束,曾多次质疑大阵的运转方式,大阵建成后,他被接引使罚去黑云峰守山,终身不得踏足仙人峰。”
“他的后代继承了鬼道传承,世世代代对仙人峰心怀怨恨,其他隐修或许会看在玉牌和接引使的面子上犹豫,但黑云峰的人不会,他们要的不是守护大阵,而是夺取大阵。”
刘彪顿时一愣,脸上充满了疑惑之色。
“夺取?这破阵除了抽灵气还能干啥?”
“你不懂。”
傲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低沉,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接引大阵能抽取阳间的灵气反哺洞天福地,也就能抽取洞天福地的灵气反哺别的地方,当年接引使之所以在仙门中埋下反向禁制,就是怕有一天大阵被人反过来用,黑云峰的人觊觎的不是大阵本身,而是大阵逆转之后的控制权,谁能掌控阵枢,谁就能掌控整座仙人城,甚至掌控洞天福地和阳间之间的通道。”
刘彪的瞳孔猛地放大,他虽然鲁莽,但却不是傻子。
傲天这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黑云峰的人想要的不只是阻止叶辰重启大阵,而是想趁着大阵重启的混乱,夺取阵枢的控制权。
到那时候,他们想抽哪边的灵气就抽哪边,想让谁进仙界就让谁进,这他妈比幽州城那帮人还狠。
刘彪咬了咬牙,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
“叶兄知道这事不?”
“他知道,所以他才让我留在这里,不是让我挡住所有人,而是让我挡住黑云峰的人,其他人可以谈,黑云峰免谈。”
第1032章 冒充接引使
就在这时,远处黑云峰的山腰处忽然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先前其他山峰亮起的灵光截然不同,不是明亮耀眼的色彩,而是一种阴冷、暗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鬼火之光。
绿光闪烁了三下,然后骤然熄灭,紧接着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从黑云峰方向冲天而起,毫不掩饰地朝着仙人峰的方向急速逼近。
刘彪的脸色瞬间变了,那道气息的强度,赫然已至灵仙境巅峰。
一个灵仙境巅峰的鬼道修士,别说他和南宫瑶,就算是奉先在这里,也撑不过十息。
他猛地回头,望了一眼叶辰消失的方向,古道尽头依旧空无一人。
叶辰才刚走不久,从仙人峰到祖祠御剑飞行也要一炷香的功夫,再加上触发接引使传承、激活玉璧的时间,少说也要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足够黑云峰的人杀上山巅好几回了。
“傲天,你说的那一招,还能使出来不?”
刘彪彻底的懵圈了,如此关头,总归是有些胆寒。
傲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在他的掌心中央,一道极细微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那纹路如同血管般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被那道纹路抽走。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但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回光返照的光芒,灼热而决绝。
“我说了,一招,一招之后,我神魂俱灭。”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所以这一招,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那现在···”
南宫瑶忍不住开口。
“现在···”
傲天打断了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道急速逼近的幽绿光芒上。
“现在先靠那张脸。”
话音刚落,天阙之外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极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薄雾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他手中拄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黑色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珠子表面隐隐有血光流转。
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皆是身穿黑衣,面色冷峻,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刘彪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眼神,那是仙人城居民特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但这三人的麻木之中,又多了一种东西,那是杀意,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灰袍老者在距离天阙十步之外停下脚步,他抬起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目光越过刘彪和南宫瑶,落在裂缝旁那道白衣身影上。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拐杖猛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是你?”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还没死?!”
傲天缓缓转过头,黑发从额前滑落,露出了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看着灰袍老者,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黑云峰第几代?我记得当年被罚去黑云峰的那个老东西姓岳,你跟他长得有几分像,应该是他的后人。”
灰袍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傲天的脸,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他身后那个黑衣中年人上前一步,低声道。
“父亲,这人是谁?”
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接引使。”
黑衣中年人和黑衣女子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虽然从未见过接引使,但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刻着接引使的画像。
那是七十二峰所有祖祠中都供奉着的始祖像,是仙人城世世代代祭拜的对象,而眼前这个白衣人的容貌与壁画上的接引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更苍白,更像一个活人。
灰袍老者死死盯着傲天,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阴晴不定。他活了将近四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眼前这张脸依旧让他心底发寒。
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接引使的画像他从小看到大,那张脸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眼前这个白衣人与壁画上的接引使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接引使本人,接引使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自封神魂、永镇阵枢,不可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接引使。”
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引使早已死了,你是谁?为何冒充他?”
傲天依旧靠在碎石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右手平放在膝头,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整条手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从未说过我是接引使,是你自己说的。”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讥诮。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不是接引使,但我确实认识他,在你们黑云峰的祖祠壁画上,接引使身边是不是还画着一个穿白衣的人?那个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卷金色简片,你们历代守山人给那幅壁画标注的名字应该是督造使。”
灰袍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黑云峰祖祠的壁画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站在接引使身后,身形比接引使略矮半分,手中捧着一卷金色简片。
历代守山人对那个人的身份有过无数猜测,有人说他是接引使的弟子,有人说他是接引使的助手,也有人说他只是个无名的仆从,但黑云峰的祖训中有一条极其隐晦的记载。
“督造使乃仙界所遣,掌大阵之钥,不可与之为敌。”
“什么?!你、你是督造使?”
第1033章 肉身就是最好的法器
灰袍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拐杖顶端的暗红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曾经是。”
傲天缓缓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
“但现在,我只是个想回家的人。”
天阙之前,刘彪握着烧火棍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听不懂傲天在说什么,但他看得懂灰袍老者的反应。
那老东西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却犹豫了。
傲天这张脸,还有他嘴里那些古古怪怪的话,确实在起作用。
但刘彪也注意到,灰袍老者身后那两个黑衣中年人并没有像他一样犹豫。
尤其是那个黑衣男子,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傲天的咽喉。
“爹。”
黑衣男子低声道,声音极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他是谁,阵枢的异动是事实,我们守了黑云峰三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接引大阵重启,阵枢无主,谁先拿到阵枢的控制权,谁就能掌控整座仙人城,这是祖训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就算他是督造使、也拦不住我们。”
灰袍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那声音不大,却让黑衣男子立刻闭上了嘴。
老者抬起眼,目光从傲天身上移开,扫过刘彪,扫过南宫瑶,最后落在天阙之后那道被劈开的裂缝上。
裂缝深处,白光依旧在隐隐闪烁,但频率比之前快了许多,仿佛一颗心脏正在加速跳动。
“阵枢还没有重启,重启阵枢的人在哪儿?”
没人回答,刘彪将烧火棍往地上一顿,下巴微微抬起。
“你管得着吗?这地方是叶兄先来的,你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找别的阵枢,这个我们占了。”
灰袍老者看了刘彪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小辈,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天生超凡圣体,却不懂吞吐天地灵气,只会一味淬炼肉身,你这样的修士,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刘彪的脸腾地涨红了,他最恨别人说他不懂修炼。
自从拜入昆仑派,跟着道虚子和叶辰走南闯北,他的修为虽然一直在涨,但涨的都是肉身和气力,灵力修为始终卡在地仙境巅峰,怎么也上不去。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滋味就不一样了。
刘彪正要发作,南宫瑶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前辈。”
南宫瑶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
“晚辈是天机城城主南宫问神之女南宫瑶,这位是我的 刘彪,我们并非仙人城中人,也无意冒犯黑云峰的规矩。”
“但阵枢重启一事,关乎洞天福地和阳间两界的生灵安危,叶辰正在做他必须做的事,还请前辈稍安勿躁,等叶辰回来,自会给前辈一个交代。”
灰袍老者目光落在南宫瑶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意外。
天机城的名号他自然听过,洞天福地前三甲的大城,论综合实力远超仙人城。
但意外归意外,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松动。
“天机城的公主跑到仙人城来,和一个阳间修士一起重启接引大阵,南宫问神知道这件事吗?”
南宫瑶抿了抿嘴唇。
“我父亲知道。”
“知道还让你来?要么是南宫问神老糊涂了,要么是你在撒谎,不管是哪种,都与我无关,老夫今天来这里只为一件事,阵枢重启之后由谁来掌控。”
他抬起拐杖,指向天阙之后那道裂缝。
“接引大阵是仙人城的根基,阵枢的控制权只能属于仙人城的人。”
“你们这些外人,不管是天机城的公主还是阳间的修士,都没有资格染指,让开!”
刘彪没有让开,他将烧火棍横在身前,周身气血翻涌、青筋暴起。
他的修为虽然不如眼前这个老怪物,但天生超凡圣体的肉身强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在昆仑山上,道虚子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你的肉身,就是最好的法器。”
而刘彪也一直记着这句话。
“老东西,想过去?先问问老子的烧火棍答不答应。”
刘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灰袍老者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拐杖顶端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猛地亮起,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腥气从珠子中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天阙。
刘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当头压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的双腿剧烈颤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跪下去,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
灰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这一记血魂镇压,就算是天仙境的修士也要当场跪下,眼前这个莽汉不过是地仙境巅峰,竟然能硬扛住。
“有意思。”
灰袍老者淡淡道,拐杖上的血光又浓了几分。
刘彪的膝盖开始弯曲,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周身的肌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牙关紧咬,硬是撑着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在山巅响起。
“够了。”
南宫瑶从刘彪身后走了出来,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金黄,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字,背面刻着机字。
那是天机城城主令,见令如见城主。
她将令牌高高举起,周身天仙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她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灵力运转间还有几分生涩,但那毕竟是实打实的天仙境,气势不容小觑。
“岳前辈,我是天机城公主南宫瑶,我以天机城的名义为叶辰担保,他重启阵枢绝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阻止一场可能毁灭洞天福地的浩劫。”
“接引大阵若继续失控运转,用不了多久整座仙人城乃至整个洞天福地都会遭到反噬,你若不信,大可以问督造使。”
第1034章 破空而来
说着,南宫瑶转头看向了傲天。
傲天依旧闭着眼,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得没错。接引大阵运转数千年,阵基早已不稳,若不及时重启并逆转灵气流向,最多再过百年,七十二峰的地脉就会彻底崩断,到时候洞天福地的灵气会在一夜之间枯竭,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接引使当年留下的推算。”
灰袍老者沉默了,他看看南宫瑶手中的天机令,又看看傲天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目光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个黑衣男子再次上前压低声音道。
“爹,别被他们骗了,天机城和督造使串通一气,就是想独吞阵枢。”
“闭嘴。”
灰袍老者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随即缓缓放下拐杖,那股笼罩天阙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刘彪只觉得肩头一轻,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倒,好在他及时用烧火棍撑住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灰袍老者看着傲天,一字一顿道。
“我姑且信你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阵枢重启之后,若你们有任何异动,黑云峰不介意血洗仙人峰,并且杀了你!”
傲天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因为到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灰袍老者退走时,天边的云层正在悄然变色,那是一种极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像是有人将一小撮金粉撒入了墨色的云海,又像是大地深处那道裂缝中的白光终于找到了通往天空的路。
从仙人峰顶向上望去,七十二峰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座山峰都在轻轻震颤,山体表面的阵纹明灭不定,如同千百条沉睡的巨龙正在缓缓睁眼。
叶辰就是在这一刻回到仙人峰的,昆仑剑从古道尽头破空而来时,剑身上的紫光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柔和的光晕,而是一种近乎炽烈的、如同燃烧般的紫色火焰。
那不是灵力,是剑意、是无相天阵被催动到极致时,剑气与地脉共振所产生的外溢,剑未至,风先到。
山巅的碎石被这股剑风吹得四散滚落,裂缝边缘几株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树根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坠入深渊。
刘彪是第一个感知到叶辰回来的人,不是看到了人影,不是听到了剑鸣,而是他体内那颗被道虚子以霸体神功淬炼了无数次的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那是只有他和叶辰之间才有的默契,在昆仑山上同吃同住了那些时日,在阳间并肩生死,在黑风岭背靠背挡过敌,他早就对叶辰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这种气息一出现,他憋了一整夜的那股劲就松了大半,整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兄!”
刘彪拄着烧火棍直起身,朝古道尽头吼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山巅上传出老远,把还沉浸在方才对峙余韵中的南宫瑶吓了一跳。
她顺着刘彪的目光望去,就看到那道熟悉的紫色剑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山巅掠来。
剑光中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那挺直如松的站姿,那负手御剑的从容,除了叶辰还能是谁。
南宫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说不清这种酸涩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绷了一整夜的弦忽然松了,或许是看到叶辰平安归来后那股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叶辰御剑归来时,晨光正好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她很快压下这股情绪,抬手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鬓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昆仑剑在裂缝旁稳稳停住,叶辰从剑身上跃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先看了一眼刘彪,刘彪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左脸颊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显然是被黑云峰老者的血魂镇压震伤的。
但他站得很稳,烧火棍拄在身侧,一双铜铃眼里满是热切。
叶辰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关切的话,只是从背包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递过去。
“吃了。”
叶辰言简意赅,刘彪接过丹药,二话不说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然后咧嘴一笑。
“叶兄,你可算回来了,那老东西刚才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压散架,不过你放心,我没给他让路,一步都没让。”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刘彪挺直了腰杆。
然后叶辰转向南宫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被方才黑云峰老者的威压波及,但好在没有受伤,灵力运转也还平稳。
她手中那块天机令还没有收回去,金黄的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刚才,谢谢。”
叶辰在祖祠地下通过玉璧感知阵枢状态时,也感知到了山巅的灵力波动。
黑云峰老者的血魂镇压、南宫瑶亮出天机令时那股骤然爆发的天仙境威压、傲天掌心中那道金色纹路亮起时的诡异波动,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如果没有南宫瑶亮出天机令镇住场面,黑云峰老者不会那么轻易退走。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要权衡。天机城在洞天福地的分量,足够让任何一个势力在动手之前多想一瞬,而那一瞬的犹豫,就是他们撑到他回来的关键。
南宫瑶摇了摇头,将天机令收回怀中,轻声道。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黑云峰的人还会回来吗?”
“暂时不会。”
叶辰走到裂缝边缘,低头望向深处那团正在不断膨胀的白光。
他的神识顺着裂缝向下延伸,清晰地感知到阵枢的运转正在加速。
三百六十条灵气回路全部疏通之后,阵枢如同一头被唤醒的巨兽,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七十二峰的地脉灵气。
每吞噬一口,裂缝深处的白光就亮上一分,整座仙人峰就震颤一次。
第1035章 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但这种吞噬是不可持续的,如果没有无相天阵作为钥匙来引导,阵枢很快就会失控。
届时,积攒了三千年的地脉之力会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来,整座仙人城都将被夷为平地。
“他不敢,阵枢已经初步激活,七十二峰的地脉正在朝仙人峰汇聚,黑云峰离仙人峰最近,如果大阵失控,他的山门第一个遭殃,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退。”
叶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裂缝另一侧。
傲天依旧靠在碎石上,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但他的右手已经放了下来,平放在膝头,掌心那道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已经从小臂蔓延到了肩膀,在锁骨处分成三股,一股朝心脏延伸,一股朝眉心延伸,一股朝丹田延伸。
叶辰在他面前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傲天的手腕上,一丝极细微的紫气顺着指尖探入傲天体内。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指,脸色沉了沉。
傲天体内的状况比外表看起来更糟,神魂碎裂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也在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崩散。
更重要的是,他掌心那道金色纹路正在不断抽取他体内仅存的生命力,那是以自身仙魂为代价施展某种禁术的痕迹。
叶辰虽然不认得这种禁术,但他能感觉到,一旦金色纹路蔓延到心脏和眉心,傲天就会彻底消散,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你用了禁术。”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能从那平静之下听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傲天缓缓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用禁术,我连那老东西的第一招都接不住,你以为他是怕天机城才退的吗?他是怕我,他不知道我还能出几招,所以他才退。”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不过禁术的反噬比我想的要快,我本以为能撑到你重启大阵之后,现在看来未必了。”
叶辰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从祖祠地下密室的石桌暗格中取出的一小截拇指长短的漆黑木炭。
木炭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隐有金光流转,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截木炭,放在傲天眼前。
“这是什么?”
望着那截木炭,傲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接引使留下的东西,暗格上刻了一行字,以雷击木之烬,续残魂一炷香。”
“这截木炭是九重天劫雷击木燃烧后留下的木炭,你的神魂被天雷反噬之力劈碎,这东西可以暂时稳住你的魂魄,虽然不能让你恢复修为,但至少能让你多撑一段时间。”
傲天看着那截不起眼的木炭,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接引使这老东西,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他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叶辰没有回答,他将木炭放在傲天掌心,然后以指尖紫气为引,轻轻点在木炭表面。
木炭上的裂纹骤然亮起,一道极细微的金色电流从裂纹中窜出,顺着傲天掌心的金色纹路逆流而上。
金色纹路与金色电流相遇的瞬间,傲天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只枯萎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肉。
蔓延到锁骨的金色纹路也开始缓缓退缩,退到了肩膀,又退到了手肘,最终停留在小臂中段。
傲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吐出时带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在空中飘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反复几次后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叶辰。
“一炷香?”
“一炷香。”
叶辰站起身,将昆仑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紫光依旧炽烈,但比刚才内敛了许多,不再外溢,而是凝聚在剑刃三寸之内,形成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紫色剑芒。
“你去祖祠地下玉璧前等我,阵枢重启的最后一步,以无相天阵贯通三界,届时接引大阵重启,地脉反冲,仙人峰会产生极强的灵力震荡。”
“以你现在的状态,留在这里,一道余波就能让你彻底消散,祖祠地下有接引使布下的防护禁制,能隔绝灵力震荡,你在那里更安全。”
听到叶辰的话,傲天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那你呢?”
“我是布阵者,如果连我都承受不住灵力震荡,这个阵就不该被重启。”
叶辰走到天阙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傲天。
“记住你的承诺。反向阵法启动时,仙门会短暂开启,那是我唯一能帮你争取的机会,而能不能抓住,全凭你自己的造化。”
傲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辰不再多言,意念一动,昆仑剑再次悬空。
他纵身跃上剑脊,剑光一闪,整个人已消失在古道尽头,朝着山下的祖祠疾驰而去。
山巅重归寂静,只有裂缝中那团不断膨胀的白光在无声地跳动着,将傲天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傲天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截正在缓缓燃烧的木炭,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被山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天阙前,刘彪和南宫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众人皆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祖祠的大门敞开着,叶辰离开时没有关,也不需要关。
这座九层石塔在仙人城矗立了数千年,从未有人敢擅闯。
不是因为有什么机关禁制,而是因为规矩。
仙人城的规矩刻在每个人的骨头里,祖祠是禁地,擅入者死。
这条规矩不需要人执行,它自己执行自,因为每一个仙人城的居民都知道,祖祠里住着守山人,而守山人是离仙人最近的人。
楚源不在,他还在七十二峰之间奔走,把玉牌和消息送到每一座辅峰。
叶辰独自穿过大殿,脚下那块巨大的圆形玉璧依旧光滑如镜,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温润的微光。
他没有在玉璧前停留,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央,蹲下身,在玉璧边缘摸索了一阵。
第1036章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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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阳间之景
天空下是一座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但每一栋楼的玻璃幕墙都蒙着一层擦不掉的灰,每一辆车的排气管都在喷着黑烟。
街道上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匆匆赶路,脸上挂着同样疲惫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天为什么是灰的,不知道水为什么越来越难喝,不知道夏天为什么越来越热,不知道庄稼为什么越来越难种,他们只知道活得很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
画面一转,叶辰看到了一片荒山,山上的树木大半已经枯死,只剩下几株歪脖子老松还在勉强撑着。
山脚下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堆满了垃圾和碎石,远处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屋瓦早已碎裂,神像倒在草丛中,脸上长满了青苔。
一个老头蹲在道观门口抽着旱烟,眼睛望着远方,嘴里念叨着什么。
叶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认得那个老头,那是昆仑山隔壁山头的一个散修,年近七旬修为却不过天师境,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在荒山野岭中等死。
不是不想修炼,是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到连维持最基础的吐纳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接引使的声音在叶辰耳边响起,平静得像是在念一段碑文。
“接引大阵抽走的不仅仅是灵气,灵气是天地之根,根断了,天道的运转就会出问题,阳间的自然灾害、疾病瘟疫、人心浮躁,都和灵气枯竭有关。”
“只是没有人知道真相,他们以为是自己造的孽,以为是天罚,以为是运气不好,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这座大阵。”
叶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些画面在眼前一帧帧闪过,看着阳间的山川河流在数千年间从丰饶走向贫瘠,看着修士从飞升仙界变成苟延残喘,看着凡人从丰衣足食变成在雾霾中喘息。
他从小在昆仑山长大,背诵道藏三千,听老道讲过无数玄门的辉煌往事。
他一直以为末法时代是天道循环,是不可逆转的命运,现在他才知道,没有什么命运,只有阴谋。
接引使看着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道神魂印记维持了三千年,早已到了极限,启动反向阵法之后我就会彻底消散,不过在消散之前我要送你最后一样东西。”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叶辰的眉心。
一道极其磅礴、极其纯粹的阵法感悟顺着指尖涌入叶辰的识海。
那不是具体的阵法图,不是某一种特定的技巧,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阵道本源的领悟。
接引使用三千年镇压阵枢的痛苦为代价,将无相天阵的奥义推演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阵法体系。
这套体系包括了接引大阵、反向阵法以及叶辰从未接触过的无相天阵完整架构,此刻全部烙印在叶辰的神魂中。
叶辰闭上眼,任由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入识海深处。
当传承结束时,接引使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从实体变成了虚影,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看着叶辰,目光中满是欣慰。
“后生可畏,我走之后仙人城就交给你了。”
“记住,阵枢重启只是开始,真正难的是重启之后的选择,反向阵法一旦启动,洞天福地的灵气会在三天之内下降一半。”
“届时整个洞天福地的势力格局都会被打破,有些城池会衰败,有些人会疯狂,有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灵气倒灌,你要做好准备···”
叶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但郑重。
“我会的。”
接引使笑了,那笑容在虚影中显得格外苍凉,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风中的烛火骤然熄灭,密室内重归寂静,只有那团悬浮的光团依旧在缓缓流转。
叶辰在光团前盘膝坐着,许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站起身,对着光团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密室。
叶辰走出祖祠时,天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亮,而是一种奇异的、从大地深处透出来的亮,整座仙人城的地面都在发光,那些铺了不知多少年的乳白色石板,每一块都像被点燃的灯笼,从内部透出温润的荧光。
七十二峰的山体表面,那些古老的阵纹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彻底浮现出来,金光流转,如同千百条巨龙在山岩上游走。
空气中有一种细微的嗡嗡声,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灵气在阵法回路中高速流转时产生的共振,这种共振传遍了仙人城的每一个角落,连最偏僻的乱石村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轻轻震颤。
城中的居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扛着锄头的老农站在田埂上,浑浊发黄的眼睛望着仙人峰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念诵什么古老的咒语。
溪边浣纱的妇人放下了棒槌,双手合十,朝着仙人峰深深叩拜,街角那个总是蹲在槐树下拨蚂蚁的白衣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年长的修士,他们站在巷口,面色凝重地望着天空,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恐惧。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逃跑。仙人城的居民世世代代生活在规矩之中,规矩告诉他们,大阵异动是仙人的旨意,仙人的旨意凡人只能接受,不可逃避。
祖祠地下密室的入口在身后缓缓闭合,叶辰站在祖祠前的空地上,昆仑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紫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炽烈的燃烧状,而是彻底内敛,只在剑刃边缘凝成一道极细的紫色光线。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双眸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静。
接引使的传承不仅给了他完整的无相天阵奥义,更将他对阵道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整座仙人城不再是城,不再是一堆石头和建筑的集合,而是一个活着的阵法。
七十二峰的每一次震颤,每一条地脉的每一次律动,每一缕灵气的每一次流转,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中,如同掌上观纹。
第1038章 对抗天罚
他抬起头,望向仙人峰的方向。
峰顶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中,白光已经膨胀到了极致,如同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整座山峰剧烈震颤。
三百六十条灵气回路全部疏通之后,阵枢已经完成了苏醒前的一切准备,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以无相天阵为钥匙,将阵枢与玉璧连接起来,贯通三界、重启接引大阵。
“昆仑剑。”
叶辰低声唤道,昆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身猛地亮起,紫光冲天而起,在祖祠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
光柱直径足有三丈,直插云霄,将方圆数里的云层都染成了紫色。
紧接着,叶辰双手掐诀,十指翻飞间打出一道又一道玄奥无比的符文。
那些符文飞出之后并不消散,而是悬浮在祖祠周围的空中,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规律排列组合,逐渐形成了一个覆盖整座祖祠的紫色光阵。
这个光阵是接引使传承中最核心的部分,是无相天阵的完整形态,与他在天机城祖龙山上施展的简版不同,完整形态的无相天阵不需要借助龙脉之力,因为它本身就是龙脉。
它以布阵者为枢纽,以地脉为根基,以天地灵气为燃料,可以同时向上下两个方向延伸,向上贯通仙界,向下连接阳间。
而祖祠地下的玉璧,就是连接阳间的锚点,仙人峰顶的仙宫旧址,则是通往仙界的门户。
叶辰现在要做的,就是同时激活这两个方向的通道。
山巅之上,刘彪和南宫瑶同时感应到了祖祠方向传来的那股磅礴剑意。
那剑意太强了,强到刘彪体内的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巨锤在他胸口敲了一下。
南宫瑶更是脸色微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剑意不仅仅是强大,更蕴含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阵法之力。
她曾经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接引使的手札残页,上面有一段描述无相天阵的文字。
“无相者,无定相也;可为剑,可为阵,可为天地之桥。”
她当时读不懂这段话,现在她懂了。
裂缝旁,傲天也感应到了祖祠方向的异动,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这老东西,到底还是把全部家当都传给了他,也好,也好···”
傲天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那截正在缓缓燃烧的木炭,木炭已经烧了一半,裂纹中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还在坚持,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而另一边,叶辰缓缓的闭上了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的玉璧之中。
玉璧内部,那套沉睡了三千年的反向阵法正在缓缓苏醒,那是一套极其复杂、极其庞大的阵法,规模丝毫不亚于接引大阵本身。
它以玉璧为核心,以七十二峰的地脉为网络,以昆仑山和茅山的两处呼应阵法为终端,当它被激活时,洞天福地的灵气会沿着地脉反向流入玉璧,再通过玉璧与阳间呼应阵法的连接,将灵气输送回阳间。
这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渐进的、可控的。
接引使在设计反向阵法时考虑到了洞天福地的承受能力,灵气倒灌的速度不能太快,太快了洞天福地的地脉会崩溃,修士们会遭到反噬,甚至整座仙人城都可能崩塌。
所以他把反向阵法的运转模式设计成了三道阀门,第一道开启时,灵气倒灌的速度最慢,只相当于接引大阵抽取速度的三分之一,这样可以给洞天福地的修士留出适应和调整的时间。
第二道开启时,速度提升到三分之二。
第三道开启时,反向阵法全速运转,洞天福地的灵气浓度会在极短时间内下降到与阳间持平的水平。
到那时,接引大阵将彻底逆转,从掠夺阳间灵气变为反哺阳间。
叶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祖祠周围的紫色光阵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紫色光柱,笔直地轰入地底。
光柱穿过土层、岩层、禁制层,精准地击中了祖祠地下的玉璧,玉璧猛地震颤,表面那层温润的荧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地下密室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玉璧中央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的阵图,这阵图呈圆形,分为三层,由内向外分别对应反向阵法的三道阀门。
此刻,最内层的第一道阀门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一声声低沉而悠长的机械声响。
仙人城方圆数百里内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震荡。
那不是地震,不是山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天地本源中传来的震颤。
七十二峰的峰顶同时喷发出金色的光柱,七十二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座覆盖整座仙人城的巨型阵图,阵图的中央正是仙人峰峰顶那道被天雷劈开的裂缝。
在裂缝深处,接引大阵的阵枢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苏醒,一团直径足有百丈的金色光球从裂缝中缓缓升起,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就是接引大阵的核心,一座以整个仙人峰为基座、以七十二峰为阵眼、以洞天福地数千年灵气积累为燃料的巨型阵法枢纽,它在沉寂了三千年之后终于重新运转了起来。
光球升到半空时,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闪电从天而降,笔直地劈在光球之上。
那是天罚,仙界封印感应到接引大阵重启时自动触发的反噬之力。
闪电劈中光球的瞬间,整个仙人城的天空都暗了一下,但光球没有被劈散,反而在闪电的轰击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
因为叶辰的无相天阵已经与阵枢完成了连接,他正在以自身为引,引导七十二峰的地脉之力对抗天罚。
山巅上,刘彪和南宫瑶被这道闪电的余波震得同时后退了数步。
第1039章 环环相扣
刘彪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但他硬是拄着烧火棍没有倒下。
“我操!这天雷比昨天那道还他妈吓人!叶兄不会有事吧?”
南宫瑶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祖祠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
“他是布阵者,大阵不破,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成功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裂缝旁,傲天望着那道被天雷劈中却愈发璀璨的金色光球,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久违的光亮。
他等了两千年,从被陶弘景镇压在圣水山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仙门,就要开了!
当那道比昨日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天雷劈中金色光球时,整座仙人城的天空都暗了一下。
不是被乌云遮蔽的那种暗,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天地法则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扭曲的暗。
头顶的云层在刹那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从那道口子中倾泻而下的不是雨水,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洪流。
那股能量洪流与金色光球碰撞的瞬间,整个仙人峰都在剧烈颤抖,山巅的碎石如同失去了重量般悬浮起来,又在下一瞬被冲击波碾成齑粉,洋洋洒洒地飘向七十二峰的每一个角落。
金色光球没有被劈散。它在天雷的轰击下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撑住了。
光球表面的符文在闪电中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那嗡鸣不是从光球中传出,而是从七十二峰的地脉深处同时涌来,像是整座仙人城都在为这颗心脏的跳动而共鸣。
光球在对抗天雷的同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从原本的半透明状态变成了一颗真正的、散发着温暖金光的球体,那是阵枢彻底激活的标志,而接引大阵也在沉寂三千年之后,重新恢复了运转!
叶辰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不是御剑、不是飞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升起。
他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双手平放在膝头,昆仑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紫光与阵枢的金光交相辉映,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紫金色的光环。
他的双眸紧闭,额头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却在离开皮肤的瞬间就被那道紫金色光环蒸发成白气。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胸膛起伏的节奏与金色光球的脉动完全同步。
那不是刻意的模仿,而是他的心神已经与阵枢完全融为一体。
他就是阵枢,阵枢就是他。
这种状态在阵法一道中有一个极其古老的名词,叫做天人合一,是一种真实的、以自身神魂为引、与天地大阵共鸣的境界。
天阙之前,刘彪握着烧火棍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他跟着叶辰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见过叶辰一剑斩杀暗卫,见过叶辰在黑风岭吞噬内丹强行突破,见过叶辰在祖龙山上重立护城大阵,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就见叶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紫金光芒流转,七十二峰的阵纹同时亮起,整座仙人城都在为他一个人而共鸣。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是老神仙啊!”
刘彪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骂完之后又觉得不对,于是又补了一句。
“额··· 这他妈是我兄弟···”
南宫瑶站在刘彪身侧,双手交握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半空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美眸中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在翻涌。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花海沙滩上见到叶辰时,那个穿着怪异服装、嘴里叼着根冒烟的东西、走路心不在焉的青年。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讨厌,说话不着调,行事古怪,还动不动就让她气得跳脚。
可现在,那个讨厌的青年正以一己之力重启一座沉睡了三千年的上古大阵,正在对抗连灵仙境强者都不敢硬接的天雷之威,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连忙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裂缝旁,傲天缓缓站起了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已经极其困难。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颤,左手撑着身后的碎石,右臂虽然恢复了几分血肉但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
掌心中那截雷击木炭已经燃烧了大半,裂纹中的金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他还能感觉到那缕温热。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他还能站、还能看。
他看着半空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看着那颗正在天雷中愈发璀璨的金色光球,看着七十二峰峰顶同时喷发出的金色光柱,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苦涩,不是自嘲,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慰。
他等了两千年,从被陶弘景镇压在圣水山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仙门,就要开了!
在仙人峰的裂缝最深处,在那颗金色光球的内部,一道尘封了三千年的封印正在缓缓松动。
那封印不是洞天福地的修士设下的,也不是接引使设下的,而是来自仙界。
当年仙界清洗了掌控接引大阵的家族之后,为了彻底切断与洞天福地的联系,以无上法力封死了仙门。
封印的力量来自于仙界那套超越此界法则的更高层次力量,即便是接引使用尽全力也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不是因为天雷的攻击,而是因为阵枢重启之后,七十二峰的地脉之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精妙、极其复杂的方式逆向冲击封印。
这种逆向冲击的方法不是叶辰想出来的,而是接引使留在传承中的,他在金木简片上刻下那段话时就已经计算好了一切。
天雷劈开山峰,封印松动;阵枢重新激活,地脉汇聚;无相天阵贯通三界,封印从内部被瓦解。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第1040章 仙门开!
金色光球的光芒越来越盛,从金色变成了白金色,又从白金色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不含任何杂色的纯白光。
那光芒温润而不刺眼,却蕴含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力量,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东西,天地法则本身。
当光球的颜色彻底变成纯白时,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出现在光球正中央,是一种更加规则的、如同门户般的开口。
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在光球表面勾勒出了一扇门的轮廓,那扇门高约九丈,宽约三丈,门楣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仙界”。
傲天看到那扇门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涌出了泪水,那是金色的泪,是仙人之血。
两千年了,他在圣水山下的黑暗中独自度过了两千年,在茅山顶宫外以一敌三险些神魂俱灭,在仙人峰上引天雷叩仙门却遭反噬几乎身死。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回家,哪怕家里已经没有人等他,哪怕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早已在仙界的权力斗争中灰飞烟灭,哪怕他回去之后可能面对的是一片废墟、一群陌生人、一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世界,他还是要回去。因为那是家。
“叶辰,仙门已现!”
傲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声音沙哑而急促,在山巅的风中飘散。
他已经迈开步子朝裂缝走去,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
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发被吹得向后飞扬,露出了那张苍白却焕发着最后光彩的脸。
叶辰在半空中缓缓睁开眼,他的双眸中紫芒流转,倒映着那扇纯白色的仙门。
他看着傲天一步步走向裂缝,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即将踏入金色光球的范围。
他知道这一踏意味着什么,仙门开启的时间极其短暂,最多只有十息,十息之内必须进入,否则仙门会重新闭合,封印会再次锁死,下一次开启不知又要等上多少年。
而傲天现在的状态,神魂碎裂大半、修为跌落至灵仙境以下、全靠一截雷击木炭吊着最后一缕生机,这样的状态进入仙门,能否承受住仙门开启时的天威余波,能否活着踏过那道门槛,没有人知道。
傲天自己也不知道,但他不在乎。
“傲天。”
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傲天耳中。
傲天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叶辰,叶辰在半空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了两个字。
“保重。”
傲天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也满是释然。
“你也是。”
说罢,他转过身不再回头,大步迈入了那道纯白色的光芒之中。
他的身影在踏入仙门的瞬间猛地一滞,仿佛被某种力量击中了。
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七窍同时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截雷击木炭在他掌心中骤然化为灰烬。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他咬着牙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整个身影完全没入那道纯白色的光芒之中。
仙门在傲天进入之后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缓缓闭合。
那两扇纯白色的门扉从两侧向中央合拢,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当两扇门完全闭合时,整个金色光球轰然一震,表面的纯白色光芒骤然消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金色。
紧接着金色光球开始缓缓下降,从半空中沉降回裂缝深处,速度极慢,仿佛一颗正在沉入水底的巨大明珠。
当光球完全没入裂缝时,七十二峰峰顶的金色光柱也同时熄灭,那些在山体表面流转的阵纹缓缓隐没,地面上的荧光也逐渐暗淡。
整座仙人城从之前的璀璨中缓缓退回了平静,却不再是原来那种死气沉沉的平静,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生命力正在缓缓苏醒。
叶辰缓缓降回地面,双脚重新踏上祖祠前那块乳白色的石板。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几乎失了血色,但他的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接引大阵重启了,仙门短暂开启后又闭合了,反向阵法的第一道阀门已经开启,洞天福地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朝着阳间倒灌。
从此刻开始,阳间的灵气浓度将不再持续下降,而是开始缓慢回升。
没有人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至少趋势已经扭转。
末法时代不再是不可逆转的天命,而是一个可以被修复的错误。
这是接引使用三千年镇压阵枢的痛苦换来的,也是无数阳间修士在末法时代中苦苦挣扎却始终未曾放弃的原因。
叶辰转过身,望向仙人峰的方向。
傲天已经走了,那道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仙门之中。
叶辰不知道傲天是否活着踏上了仙界的土地,也不知道傲天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但他记得傲天最后说的那句话。
“至少,我试过了。”
一个人为了回家可以付出什么?傲天付出了两千年,付出了全部的修为,付出了大半条命,他也许成功了,也许没有。
但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他至少没有辜负自己。
叶辰收回目光,朝着仙人峰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个动作没有人看到,也不需要有人看到。
他转过身,朝祖祠走去,反向阵法的第一道阀门已经开启,剩下两道阀门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手动开启。
洞天福地的势力格局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灵气倒灌的消息一旦传开,各大城池、各大势力的反应将无法预料。
天机城在灵气倒灌中会受到多大的冲击他需要在离开之前再去一趟天机城,当面和南宫问神说清楚这一切。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找到返回阳间的路。
祖祠地下密室的玉璧中,那条通往阳间的通道在反向阵法启动时已经被激活。
第1041章 地门开!
接引使在玉璧中留下了一道空间通道的坐标,连接着阳间昆仑山和茅山的两处呼应阵法。
他和刘彪是通过昆仑山深处那座大门楼子进入洞天福地的,回去的出口应该也在那里。
他走进祖祠大门,大殿中央那块圆形玉璧依旧光滑如镜,但表面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蜿蜒曲折,隐约形成了一扇门的形状,那就是通往阳间的路。
祖祠大殿中,那块圆形玉璧依旧光滑如镜,静静地嵌在地面中央。
叶辰走到玉璧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低头看着玉璧表面那道新生的金色纹路。
纹路蜿蜒曲折,隐约勾勒出一扇门的形状,与仙人峰顶那道短暂开启又闭合的仙门轮廓惊人地相似。
接引使在传承中说得很清楚,这块玉璧是整座接引大阵的副枢,也是连接阳间的唯一通道。
三界之中,仙界最高,阳间居中,洞天福地最低,这是接引使用毕生修为验证出来的三界格局。
灵气从高往低流是天道,从低往高走是逆天,所以才需要接引大阵这样的无上阵法来强行搬运。
现在反向阵法启动了第一道阀门,洞天福地的灵气开始缓慢倒灌回阳间,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但也是极其缓慢的,靠第一道阀门的速度,至少需要百年才能让阳间的灵气恢复到末法时代之前的水平。
第二道阀门开启时速度会翻倍,第三道全开时,整个洞天福地的灵气浓度会在极短时间内下降到与阳间持平。
但那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回到阳间,亲眼看一看反向阵法启动后的效果,然后去找老道。
距离老道让他三个月后回昆仑山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离开昆仑山时,老道和道虚子正在为冷月炼魄做准备,他们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推演茅山典籍中记载的凝魂之法。
如今三个月之期将至,他必须要回去。
冷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沈涵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他在洞天福地耽搁得够久了。
叶辰蹲下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玉璧表面那道金色纹路的中央。
指尖触碰到玉璧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极其磅礴的能量顺着手指涌入他的体内。
那能量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感,仿佛在欢迎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的灵力与玉璧中的能量交相呼应,无相天阵的剑意在他体内自行运转起来,与玉璧深处那套沉睡了三千年的通道阵法产生了共鸣。
玉璧中央的金色纹路缓缓亮起,从一扇门的轮廓逐渐变成了一扇真正的门。
那门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旋转,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门的另一侧,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连绵起伏的雪山轮廓,那是昆仑山。
叶辰一眼就认出了那片山势,他从小在那里长大,闭着眼都能描出每一座山峰的形状。
站起身,叶辰回头看了一眼祖祠的大门。
门外晨光正好,七十二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仙人城的街道依旧干净得过分,那些乳白色的石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荧光,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远处田埂旁,那个总是蹲着拨蚂蚁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仰头望着仙人峰方向,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不再有信仰崩塌后的空茫,而是一种叶辰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采。
此刻叶辰在想,也许仙人城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守护的不是一个掠夺阳间灵气的工具,而是三界之间最后的平衡。
叶辰收回目光,走到大殿门口,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门槛内侧的石板上。
那是楚源给他的那块漆黑玉牌,守山人的信物。
他在玉牌下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通道已开,好自为之。”
紧接着,叶辰又望向了远处的刘彪。
“彪子!”
远处,当刘彪听到叶辰的这一声呼喊后,整个人顿时就是一喜,他已然猜到了结果。
“叶兄,我来了!”
而与此同时,叶辰又将目光落在了南宫瑶的脸上。
看着刘彪大步迈出,南宫瑶脚步一动,可紧接着却又停了下来。
从叶辰的眼神中、从刘彪的喜悦中,南宫瑶已然猜到了那是什么意思,她从未想过叶辰会走的那么快,这一切太突然了。
叶辰嘴唇微动,刚想要开口,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远处,南宫瑶同样是如此,四目相对的瞬间,叶辰和南宫瑶同时相视一笑,只是两人的笑容中的意义···
相视无言,而就在这时,刘彪已然来到了叶辰的身边。
叶辰再次深深的朝南宫瑶望了一眼,紧接着转身走向玉璧,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刘彪一同迈入了那道金色的光门。
光门在叶辰踏入之后猛地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闭合,重新变回玉璧表面那道淡金色的纹路。
祖祠大殿重归寂静,只有玉璧表面残留的微光在缓缓流转,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而原地,南宫瑶早已泪流满面。
···
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根。
当叶辰的一只脚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距离他和刘彪离开昆仑派那个破院子已然将近三个月。
可这近三个月里发生的事,那可谓是相当的丰富了。
天机城、幽州城、澜悦城、仙人城,一座座城池,一场场生死搏杀,一个又一个尘封千年的秘密被揭开。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站在昆仑山深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荒坡上,脚边是一块半埋在雪里的青石,石头上刻着两个早已模糊不清的古字,昆仑。
叶辰弯下腰,拂去青石上的积雪,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古字时,他体内残存的无相天阵剑意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块青石与祖祠玉璧中的空间通道坐标相连,是接引使留下的两处呼应阵法之一,而另一处则在茅山。
第1042章 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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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老道早就知道了
叶辰盯着老道看了很久,炕桌上的油灯被从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将老道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老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把旱烟杆往炕桌上一磕,磕出一小撮冒着火星的烟灰,落在炕桌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字?”
然而,叶辰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他从小跟着老道长大,老道什么脾气、什么习惯、什么时候心虚、什么时候嘴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道刚才那个嗯字太轻了,轻得像是怕被人听出什么破绽。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道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过,洞天福地的真相、末法时代的根源、接引大阵的存在,这些足以颠覆整个阳间玄门认知的秘密,在老道这里就只值一个嗯?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师父。”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老道夹着旱烟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道还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从炕桌底下摸出一小袋烟丝,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填满之后他拿起火柴,唰唰的擦了好几下才打着火,凑到烟锅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油灯光中盘旋上升,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
“知道什么?”
老道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知道个屁,老子要是早知道,还能让阳间的灵气被抽干?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叶辰没有被他这副态度糊弄过去。他把那块漆黑的守山玉牌往老道面前推了推,玉牌在炕桌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接引使是阳间的人,他在仙人城留下了反向阵法。反向阵法的呼应点有两个,一个在茅山,另一个就在昆仑山。”
叶辰顿了顿,目光落在老道脸上。
“师父,你当年离开茅山之后为什么偏偏选了昆仑山落脚?这座山这么大,你哪都不去,就在那间破木屋里住了二十多年,那块刻着昆仑两个字的青石就在木屋后面不到三里地的荒坡上,你不可能不知道。”
老道握着旱烟杆的手忽然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叶辰的眼睛。
“还有这间木屋,我从小就觉得那屋子不对劲,整座木屋都是用九重天劫雷击木搭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在昆仑山住了二十多年,你守着那块青石,守着那座木屋,你到底在守什么?”
老道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动着,将墙上的影子扯得七歪八扭。
刘彪也直愣愣的望着老道,等待着他的答复。
良久,老道终于放下了旱烟杆。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混不吝的眼珠子里,忽然多了一种叶辰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压在心底太多年、终于被人翻出来的沉重。
“你小子出去这两个月,倒是学会审师父了。”
老道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有些沙哑。
“没错,我是知道。不但知道,我还去过。”
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猜到了老道可能知情,但亲耳听到老道承认还是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
老道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忽然变得很干脆,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包袱。
“当年我在茅山出事之后,被沈万三那小子救出来后,便一路来到了昆仑山。”
“就在那间木屋后面的荒坡上,我发现了那块青石,青石上的古字我认得,那是接引使留下的东西。”
“我顺着这条线索向下找,你猜我找到了什么?这木屋里的道藏三千有一部分是接引使留下的,我把那些手札和茅山典籍对照着看了三年,才拼凑出洞天福地的真相。”
老道深吸了一口旱烟,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油灯光中散开。
“我当时就想过去洞天福地,去仙人城,去把那座抽干阳间灵气的大阵给毁了。”
“但我进不去,进入洞天福地需要天时地利,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位置、以特定的方式打开空间通道。”
“我在昆仑山等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等到通道开启的时机,却发现自己修为不够,打不开那扇门,后来我又试了几次,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老道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无奈。
“后来我也想开了,也许这就是命,我这把老骨头注定进不了洞天福地,所以我就在昆仑山住下了,守着那块青石,等着有一天也许会有别人能进去,结果老子等了二十多年,等来的却是你和刘彪这两个小王八羔子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老道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看着叶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你刚才说反向阵法有三道阀门,你开了第一道?”
“嗯,没错。”
“好小子。”
老道忽然咧嘴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他伸手在叶辰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叶辰的身体都晃了晃。
“老子等了二十多年没做成的事,你小子两个月就搞定了,早知道你这么能干,老子当年就该早点把你踹下山去,省得你在山上白吃老子二十多年的饭。”
叶辰却没有笑,他看着老道那张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老道总是这样,不管心里压了多少事,表面上永远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三十年,从茅山到昆仑山,从一个人守着那块青石到把他养大成人,老道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半点软弱,可他从来不问,老道也从来不说。
“师父。”
叶辰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现在反向阵法已经启动了,阳间的灵气会慢慢恢复,你可以不用再守着了。”
第1044章 师叔去哪了
老道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不守着?不守着老子去哪儿?这破木屋老子住了三十年,住出感情了。”
“再说了,阳间的灵气恢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老子还得在这儿盯着,万一那反向阵法出了什么岔子,总得有人知道怎么修。”
叶辰还想说什么,却被老道一挥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老子煽情,老子还没死呢,你小子出去两个月就带回来这么点东西,连瓶好酒都没给老子带?”
叶辰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背包里翻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一块风干的肉干放在炕桌上。
“额··· 只有这些了。”
老道看了看压缩饼干,又看了看肉干,嘴角抽了抽。
“就这?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拿这东西孝敬老子?”
叶辰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条红塔山,放在压缩饼干旁边。
老道的眼睛立刻亮了,一把抓过那条红塔山,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他把红塔山小心地放在炕头,用枕头压好,然后重新拿起旱烟杆,吧唧吧唧抽了两口。
然而就在这时,刘彪却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随即望向了老道。
“不是,师伯,我师父呢?那老家伙跑哪儿去了?不会是憋急了,去山下找寡妇去了吧?”
老道正抽着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旱烟锅里的火星子噼啪炸了一声。
“你师父不在山上。”
老道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含糊,像是嘴里含了什么东西。
“出去办事了。”
“办事?”
刘彪眨巴着眼,脸上写满了疑惑。
“办啥事啊?这大冷天的,山上又没啥人,他能去哪儿办事?找寡妇就找呗,有啥不能说的。”
要是换作平时,老道肯定会顺着刘彪的话往下接,什么你师叔那点出息除了寡妇还能有啥正事之类的荤话张口就来。
但今天老道没有接茬。他只是闷头抽着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叶辰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是那句话,他认识老道二十年,一眼就察觉出了不正常来。
老道的语气中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极力掩饰的紧张。
老道在紧张什么?道虚子去了哪里,能让老道紧张成这样?
“师父。”
叶辰的声音沉了下来,望着老道一字一句道。
“师叔到底去哪儿了?”
老道依旧没有回答。他把旱烟抽得吧唧响,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像是在用烟雾筑一道墙,把叶辰的目光挡在外面。
刘彪这时候也觉出不对了,他看看老道,又看看叶辰,脸上的嬉笑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师伯,我师父他到底去哪了?你倒是说话啊。”
老道终于放下了旱烟杆,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叶辰从未见过的愧疚。
叶辰的心猛地一沉,他太了解这个眼神了,老道露出这个眼神的时候,一定瞒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茅山。”
老道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他去茅山了。”
刘彪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的脑子虽然转得没有叶辰快,但茅山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师父道虚子曾是茅山长老,三十年前主动离开茅山,虽未曾与老道那般当年在茅山掀的天翻地覆,可茅山上下无不视他为叛徒,此时的道虚子去茅山和羊入虎口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不论是掌门玉虚子还是风虚子和阳虚子两位长老,都不允许老道和道虚子的出现。
“他去茅山干什么?!篡位?!不行不行,我得去把他追回来!”
刘彪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老道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力道大得整个木屋都震了一下,炕桌上的压缩饼干跳起来又落回去。
“给老子站住!你这莽撞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师父去茅山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拿一样东西!”
刘彪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回过头,脸上满是困惑。
“拿东西?拿啥玩意?”
老道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每次都要说出什么了,却又在最后一刻闭紧了。
这个一辈子没怂过的老道士,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叶辰的心越沉越深,他忽然想起在离开昆仑山之前,老道说过三个月后再回来。
他和道虚子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推演茅山典籍中记载的凝魂之法,否则她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凝魂之法需要七件物品来重铸七魄,劫凰珠、千年蛟心、业火红莲、先天一气、阴阳合和露、万毒株、时光沙。
这七件东西叶辰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全部找齐了,老道在他离开时说还需要三个月,不是因为找不齐东西,而是因为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没有参透。
现在三个月将近,道虚子却去了茅山。
叶辰将目光落在了老道的脸上,缓缓开口道。
“是不是跟小月有关?”
老道夹着旱烟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烟灰簌簌地落在炕桌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给了叶辰答案。
“师父。”
叶辰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老道不敢抬头看他。
“你说实话。”
刘彪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他走回炕边坐下,一双牛眼直勾勾地盯着老道,那眼神里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师伯,你就直说了吧,我师父去茅山到底拿什么东西?要是有危险,我现在就下山去帮他。”
老道沉默了很长时间,木屋外风声呜咽,吹得那扇掉下来的破木板门哐当作响。
良久,老道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得极重,像是把压在心底几十年的石头都叹了出来。
“你师叔他去茅山是为了茅山镇魂玉。”
叶辰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在昆仑山的道藏三千中见过这个名词,但记载极其简略,只说此玉是茅山历代掌教坐化时含于口中的温养之玉,集千年香火与道韵于一体,是镇魂安魄的无上法宝。
第1045章 茅山镇魂玉
但道藏中并没有记载此玉的具体用途,也没有记载此玉在茅山何处。
“镇魂玉?”
刘彪挠了挠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师父拿它干啥用?”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刘彪的问题,而是缓缓地从炕上坐直了身体。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那张常年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叶辰从未见过的郑重。
“你媳妇的事,出岔子了。”
叶辰的心猛地揪紧了,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老道说下去。
“那天你们离开昆仑山之后,我和你师叔就把茅山典籍从头到尾翻了个遍,你们走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在典籍最后一卷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残页,残页上记载的不是寻常的凝魂之法,而是茅山祖师陶弘景亲笔所书的上古秘术,三魂归位。”
老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从炕桌上拿起旱烟又抽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混着他沉重的叹息一同散在昏暗的油灯光中。
“普通的凝魂之法只能重塑地魂和人魂,但重塑出来的魂魄和天魂之间会有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这道裂痕平时看不出来,可一旦遇到天雷或者至阳之物的冲击就会崩开,到那时候重塑的魂魄会再次碎裂。”
“也就是说,用普通方法凝魂,小月虽然能醒过来,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魂飞魄散。”
叶辰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三魂归位呢?”
“三魂归位不一样。”
老道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念诵一段极其古老的经文。
“这套秘术不是重塑魂魄,而是让天魂去召唤地魂和人魂自行归位。”
“天为阳、地为阴,人为阴阳交汇之所,三魂本是一体,哪怕地魂和人魂已经消散,天魂深处仍保留着与另外两魂的联系,只要用正确的方法激活这种联系,地魂和人魂就会在天地之间重新凝聚,然后自行归位。”
“这样凝聚出来的魂魄,和天魂之间没有任何裂痕,完完整整,就像从来没有碎过一样。”
叶辰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研究凝魂之法近三年,翻遍了昆仑山的道藏三千,也翻遍了茅山典籍中的相关记载,但从未听说过这种秘术。
三魂自行归位,这听起来几乎像是神话,但说话的人是老道。
老道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口荤话,但在正事上从来不说半句虚言。
“代价是什么?”
叶辰忽然问道,他太了解修道一途的规律了,越是逆天的术法代价就越大。
普通的凝魂之法已经需要七件稀世珍物来重铸七魄,这三魂归位的秘术比普通凝魂之法高明不知多少倍,所需要的代价必然更加惊人。
老道看了叶辰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你小子倒是精得很。”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三魂归位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七魄重铸之物,就是你们找齐的那七件东西,劫凰珠、千年蛟心、业火红莲、先天一气、阴阳合和露、万毒株、时光沙。”
“第二样是引魂之物,需要一件与天魂共鸣的法器作为引子,将天魂中残存的联系激活。”
“第三样是定魂之物,需要用一件蕴含千年道韵和香火念力的法宝来稳固归位后的三魂,防止三魂在归位过程中因为排斥而再次崩散。”
老道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炕桌上那盏跳动的油灯,良久才继续说道。
“前两样都解决了,七魄之物你们已经找齐了,引魂之物嘛,我和你师叔用本命精血炼了一枚引魂符,但第三样东西,整个昆仑山都找不到。”
叶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件蕴含千年道韵和香火念力的法宝,放眼整个阳间玄门,除了茅山的镇魂玉,还能有什么?
茅山镇魂玉,历代茅山掌教坐化时含于口中的温养之玉,集千年香火与道韵于一体。
只有这样的宝物才能稳固归位后的三魂,才能让冷月完完整整地回来。
刘彪这时候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愤怒,是愧疚。
“师父他、他是替叶兄去偷镇魂玉了?”
老道没有否认,刘彪腾地站起来,转身又要往门外冲。
“我去找他!茅山那帮人恨师父入骨,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回来!”
老道一声断喝,声音大得连窗台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了下来。
刘彪被这一声吼得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回过头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了。
“你师父是自愿去的,我拦过,没拦住,他说这是茅山欠他的,三十年前他离开茅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带了一身伤和对玉虚子的恨。”
“这些年他虽然嘴上从来不提,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他要用这件事让茅山补偿自己,补偿完了,他和茅山之间就谁也不欠谁了。”
老道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门外的风听见。
“他还说如果这次他回不来了,就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修炼霸体神功,别辱没了超凡圣体的名头。”
“不行!”
刘彪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瓮声瓮气地开口,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伯,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们要是知道师父去了茅山,肯定不会先回昆仑山,我们一定直接去茅山找他。”
“跟你们说又有什么用?”
老道忽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红血丝。
“你以为你师父去茅山之前我没劝过?你以为我没想过自己去?但你们两个小子那时候还在洞天福地里生死不知,我不守着这个家我能去哪儿?”
“再说了,镇魂玉是茅山的镇山之宝,藏在茅山地底深处,除了茅山历代掌教之外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
第1046章 赶往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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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找寻师叔
“先找人,说不准师叔已经知道镇魂玉在哪了,找到他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去了七天还没回来,要么是还没找到,要么是遇到了麻烦,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到了茅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他的安全。”
刘彪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罐红牛也灌了下去,然后一抹嘴。
“那要是茅山的人发现咱们怎么办?叶兄,你可是茅山的头号通缉犯,咱俩去了指定得被抓,上次偷茅山典籍的事还没完呢,这次又去偷镇魂玉,这要是让玉虚子那老杂毛知道了,非得把咱们大卸八块不可。”
“不是偷。”
叶辰转过头,目光落在刘彪脸上。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取,小月的命悬在这块玉上,哪怕茅山上下所有人都拦着,我也必须把它取回来。”
刘彪被叶辰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认识叶辰这么久了,知道叶辰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行,那就取,我跟你一块去,要是茅山那帮人不识相,老子手里的烧火棍也不是吃素的。”
他说着拍了拍背后的背包,烧火棍就裹在那背包里,用几层破布缠得严严实实。
这棍子在洞天福地里饮过黑熊精的血,在仙人城挡过灵仙境强者的血魂镇压,早已不是当初那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了。
刘彪甚至觉得,这棍子现在比他的拳头还好使。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后刘彪很快就睡着了,靠在椅背上张着嘴,鼾声震得旁边的乘客直皱眉。
叶辰却一直醒着,他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关于镇魂类法器的记载。
镇魂玉是至阴之物,却在千年香火念力的浸染下生出至阳的特性,这种阴阳共存的特性,正是稳固三魂的关键。
但同样因为这种特性,镇魂玉必须放置在阴阳交汇的节点上才能维持平衡。
茅山地底深处是洞天福地呼应阵法的锚点之一,也是方圆千里内阴阳交汇最稳定的位置,镇魂玉藏在那里,这绝非偶然。
飞机在西安中转,两人又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刘彪去租了一辆越野车,两人沿着宁杭高速一路向东南方向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钢铁丛林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连绵的山峦。
句容茅山就在前方,那座道教第一福地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庄严而肃穆的轮廓,九峰如九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沉默地指向灰蓝的天空。
叶辰望着那座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第一次来茅山的时候是为了偷茅山典籍,还险些被玉虚子一掌拍死。
是傲天突然出现,以一敌三重创玉虚子三人,才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两年过去了,傲天已经回到了他的仙界,玉虚子三人的伤想必早已养好,而他和刘彪也不再是当年那两个愣头青了。
一个是天仙境,一个是地仙境巅峰,放眼整个阳间玄门,这样的修为已经足以傲视绝大多数修士。
但茅山不是别的地方,玉虚子、风虚子、阳虚子,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化神境的强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和刘彪吊起来打。
更何况茅山上下还有上千名弟子,还有护山大阵,还有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中闭关不出的老怪物。
硬闯,绝无可能,因此只能智取。
刘彪把车停在茅山脚下一个偏僻的小镇上,两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镇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冷风中轻轻摇晃。
刘彪出去买了两碗泡面和几根火腿肠回来,两人坐在旅馆房间的床上草草对付了一顿。
“叶兄,咱们今晚就上山?”
刘彪嘴里塞满了泡面,含含糊糊地问。
叶辰摇了摇头,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摊在床铺上。
纸上是用铅笔手绘的茅山地形图,标注着每一座山峰的位置、每一条山道的走向、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隐蔽地点。
这张图是他在飞机上凭记忆画的,虽然粗糙,但关键的地方一个不漏。
“今晚不上山。师叔已经进去了七天,如果他还安全,不急这一个晚上;如果他已经出事了,我们贸然上山只会打草惊蛇。”
“茅山太大,我们不知道师叔藏在哪里,盲目去找等于大海捞针,必须先确定他的大概位置吗,如果有办法能联系上他就好了。”
刘彪放下泡面,挠了挠头。
“可是师父身上又没带手机,这怎么联系?”
叶辰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指向西北方向。
这罗盘是老道在他下山时塞给他的,说是万一遇到危险可以用它来感应师叔的位置。
罗盘上刻着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痕,那是道虚子的本命精血,只要在方圆百里之内,罗盘就能感应到血痕主人的大致方位。
此刻,罗盘的指针正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不是漫无目的地乱晃,而是有规律地朝着西北方向小幅摆动。
叶辰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将罗盘平放在床铺上,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指针的指向。
西北偏北,约四十五度夹角,距离无法精确判断,但从指针摆动的幅度来看,应该在五十里之内。
“师叔还在茅山,这个方向,应该是三茅峰附近。”
刘彪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
叶辰按住刘彪的肩膀,目光依旧落在罗盘上。
“师叔的位置在移动,速度很慢、但一直在变,他不像是在躲藏,倒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如果他正在找镇魂玉,我们贸然过去可能会打断他的计划,甚至可能暴露他的行踪。”
第1048章 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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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鬼仙蚩魂
叶辰却没有笑,他看着道虚子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目光沉静如水。
“师叔,我们来茅山不只是来找你的,镇魂玉的事师父都跟我们说了,三魂归位需要镇魂玉来稳固归位后的魂魄,现在只差这一步了。”
道虚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刘彪,半晌才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拦不住你们,你师父那个大嘴巴,什么事都藏不住。”
说着,道虚子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来了就一起找吧。镇魂玉的位置我大概已经推出来了,就在茅山地底深处,靠近地脉核心的地方。”
道虚子蹲下身,在地上摊开一张用手绘的简陋地图。
地图上用炭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茅山地下的地脉走向和阴阳节点。
“茅山的地脉走向是南北纵贯,主脉在大茅峰正下方,支脉向东西两侧延伸,镇魂玉是至阴至阳之物,必须放置在阴阳交汇的节点上。”
“而这样的节点在茅山地底一共有三处,我已经排除了两处,最后一处就在二茅峰和三茅峰之间的地底深处,大约在地下三百丈的位置。”
说着,道虚子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之色。
“但问题是,这处节点的上方有一道极其复杂的禁制,我琢磨了整整三天,愣是没找到破开禁制的方法。”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用朱砂圈出来的位置,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
“这道禁制不是茅山的手笔,而是陶弘景当年亲手布下的,我用茅山的天罡地煞符试过,用昆仑山的八卦破禁法也试过,甚至连你师父教的散魂诀都用上了,全部没用。”
“这禁制像一个鸡蛋壳,没有一丝缝隙,任何力量碰到它都会被弹回来,而且弹回来的力道比打上去的还大。”
叶辰蹲下身,目光落在道虚子标注的那处节点上。
他的神识顺着脚底的地脉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岩层和泥土,果然在接近地下三百丈的位置感应到了一道极其强大的阻力,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将地底深处那片区域完全封死,任何试图探入的神识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道禁制不是为了封印镇魂玉。”
叶辰忽然开口,道虚子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封印镇魂玉?那是为了封印什么?”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将神识缓缓收回。
他在接引使的传承中学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禁制辨识之法,可以通过禁制的能量波动来反推禁制的类型和用途。
刚才他的神识被禁制弹开时,清晰地捕捉到了禁制中蕴含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霸道的阴煞之气。
那不是镇魂玉该有的气息,镇魂玉是至阴至阳之物,气息应该是中正平和的。
而禁制中的那丝阴煞之气却充满了暴戾、嗜血和疯狂的意味,像是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凶兽残留下来的爪痕。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蚩魂。”
听到蚩魂二字,道虚子和刘彪同时愣住了。
叶辰收回手指,从怀中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我在接引使的传承中看到过这个名字,蚩魂为两千年前为祸阳间、屠戮无数生灵的鬼仙,被陶弘景以镇魂玉镇压在茅山地底深处,永世不得翻身。”
“而镇魂玉之所以叫镇魂玉,不是因为它能镇人魂,而是因为它镇住了一个鬼仙的魂。”
听到叶辰的话,道虚子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啥、啥玩意儿?!鬼、鬼仙?!”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当时他在接引使的传承中国感知到鬼仙的存在时,心中也着实捏了一把汗,但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毕竟蚩魂已被镇压,只要没有人动那封印,可镇压蚩魂千年万年。
然而造化弄人,叶辰万万没有想到,镇压蚩魂的茅山镇魂玉竟是为冷月塑造三魂七魄的关键之物。
“师叔,你刚才推出来的那处阴阳节点,就是蚩魂被镇压的地方。”
“那道禁制不是用来封镇魂玉的,而是用来封蚩魂的,镇魂玉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整个禁制运转的枢纽。”
道虚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蚩魂这个名字依旧让他心头一紧。
茅山史记中记载,当年陶弘景以一己之力将蚩魂镇压,代价是耗费了自身近半的修为。
“蚩魂···”
道虚子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在茅山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是用来警示后世弟子的故事,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叶辰脸上,那双一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镇魂玉是封印蚩魂的核心,如果拿走镇魂玉,封印就会松动,蚩魂就有可能脱困而出。那可是鬼仙,比鬼帝还要高出一个境界的存在,放眼整个阳间,没有任何人能挡得住它。”
道虚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被夜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石亭旁的枯树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刘彪握着烧火棍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他虽然不知道蚩魂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道虚子的表情和语气中,他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连他师父都露出这种表情,那蚩魂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师父,那咱们还拿不拿镇魂玉?”
刘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道虚子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叶辰,他的目光中有询问,有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叶辰依旧蹲在石亭旁,手里捏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
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道虚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叶辰终于开口了。
“拿。”
第1049章 我等不了
只有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蚩魂一旦脱困,后果不堪设想,当年陶弘景祖师可是以渡劫飞升前的修为才勉强将它镇压,你我现在的修为···”
“师叔。”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姿挺直如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小月的时间不多了,她的七魄虽然已经重铸,但地魂和人魂至今未能归位,如果还无法完成三魂归位,她就会彻底魂飞魄散,甚至连天魂都保不住。”
“我等不了那么久,她更等不了,镇魂玉是唯一能稳固归位后三魂的东西,没有它,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压着什么,道虚子听得出来。
那是两年多的奔波,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是从昆仑山到洞天福地、从祖龙山到仙人城这一路走来的全部执念。
“至于蚩魂···”
叶辰顿了顿,将手中那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月光下缓缓散开,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
“陶弘景能镇压它一次,我们就能镇压它第二次,就算镇压不了,大不了我留在这里,用无相剑阵把它困住,无相剑阵是接引使以无相天阵为蓝本演化出来的最强困阵,连仙界的仙门封印都能短暂撼动,困住一只鬼仙应该也不在话下。”
道虚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辰抬手制止了。
“师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蚩魂是鬼仙,无相剑阵虽强,但却未必能困得住它。”
“但我不能因为怕它就放弃小月,两年了,我走遍大半个阳间,闯洞天福地、重立护城大阵、差点把命搭在仙人城,就是为了让她完完整整地回来。”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不管前面挡着的是鬼仙还是阎王,我都必须跨过去。”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面对着道虚子和刘彪,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道虚子看着叶辰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刚从昆仑山下来的毛头小子,想起那个在茅山顶宫外被玉虚子一掌拍飞的愣头青,想起那个为了一个鬼媳妇不惜与整个玄门为敌的倔驴。
两年了,这小子变了很多,修为从天师境一路蹿到了天仙境,心性从莽撞冲动变得沉稳如山,连说话的调调都多了几分老气横秋。
但骨子里那股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倔劲,从来都没变过。
“行。”
道虚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
“既然你小子都这么说了,师叔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回,反正你师父那老东西肯定也拦不住你,与其让你一个人胡来,不如咱们一起干。”
“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蚩魂真的脱困了,你小子得答应我,第一时间带着小月走,我来断后。”
刘彪一听这话就急了,往前迈了一大步。
“要断后也是我断后!我皮糙肉厚,天生超凡圣体,挨几下也死不了!”
“你放屁。”
道虚子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中却有一种遮掩不住的欣慰之色。
“你那天生超凡圣体在鬼仙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你师父我好歹也是天仙境,虽然这些年修为没什么长进,但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再说了,你师父我还没活够呢,谁说断后就一定得死了?”
刘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担忧却一点没少。
他看看道虚子,又看看叶辰,最后把烧火棍往地上一顿闷声道。
“反正我不管,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甩开我,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叶辰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只是静静地将那根烟抽完,把烟蒂摁灭在石亭的石柱上。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罗盘,重新确认了一遍方位。
罗盘的指针依旧稳稳地指向西北方向,那是二茅峰和三茅峰之间的山谷深处,也是道虚子推演出来的第三处阴阳节点所在的位置。
“走吧。”
叶辰将罗盘收回怀中,迈步朝山谷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崎岖的山路,而是平坦的大道。
道虚子和刘彪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山谷深处比外面更加幽暗,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缕银白色的光线从叶缝中漏下来,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腐叶和湿土的气息,偶尔有夜鸟从枝头惊起,扑棱棱地飞向更深的黑暗。
叶辰走在前方,神识早已铺展开来,将方圆数里的一草一木都纳入感知之中。
他清晰地感应到脚下的地脉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朝着前方汇聚,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溪流正在流向同一个深潭。
而那个深潭就在前方不远处,那是一处天然的凹陷,四周被几株参天古树环抱,地面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又软又滑,发出一阵阵腐朽的气息。
叶辰在凹陷边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里的阴阳交汇之势最为强烈,地脉灵气和阴煞之气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
而那道陶弘景布下的禁制,就在这个平衡点的正下方,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蛋壳,将地底深处那片区域完全封死。
“就是这里了。”
听到道虚子的话,叶辰走上前来,蹲下身伸手拨开地面上厚厚的落叶。
落叶之下是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线条古朴苍劲,每一笔都蕴含着叶辰从未见过的力量。
第1050章 破禁制
那不是灵力,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东西,像是从天地法则中直接提炼出来的力量。
“这就是陶弘景祖师亲手刻下的封印符文,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研究这些符文,发现它们构成了一套极其复杂的禁制体系。”
“这套体系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是防御禁制,任何外力触碰到它都会被反弹回来。”
“起初我还没弄懂那内层的存在有什么意义,现在我明白了,内层是封印禁制,专门用来压制地底深处的鬼仙。”
道虚子指着青石板上几道特别粗壮的符文纹路,声音低沉而凝重。
“要拿到镇魂玉,必须先破开外层的防御禁制。”
“但问题是这层防御禁制与内层的封印禁制是连在一起的,如果强行破开外层,内层也会受到影响,封印就会松动,而一旦封印松动到一定程度,蚩魂就有可能脱困而出。”
叶辰蹲下身,目光在那些符文上缓缓扫过。
他的神识顺着符文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探入,试图找出禁制的运转规律。
接引使的传承在他识海中缓缓浮现,那些关于上古禁制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风吹起的书页,一页一页地在他脑海中翻开。
陶弘景的禁制手法确实精妙绝伦,每一道符文的位置、每一条纹路的走向、每一处阴阳节点的设置,都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
外层防御和内层封印之间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相互咬合,如同两套精密的齿轮组,任何一个齿轮的转动都会带动整个系统的运转,想要在不惊动内层封印的情况下破开外层防御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叶辰在接引使的传承中学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禁制分离之法,这种方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在防御禁制和封印禁制之间插入一道极其微弱的缓冲层,将两者的联系暂时切断。
就像在两个紧紧咬合的齿轮之间垫入一张极薄的纸片,纸片虽然薄,但足以让两个齿轮暂时脱离接触。
当然,原理简单并不意味着操作简单。
那道缓冲层必须精确到毫厘,稍有不慎就会同时触发防御禁制和封印禁制,到那时候不但拿不到镇魂玉,还会提前把蚩魂惊醒。
叶辰在青石板前盘膝坐下,将昆仑剑横放在膝头。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的禁制之中,神识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中穿行,寻找着那两套禁制之间唯一的缝隙。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月亮从云层中钻出来又钻进去,反复了好几次。
山谷中的夜鸟停止了鸣叫,连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叶辰的手指偶尔在昆仑剑的剑身上轻轻叩击,发出极细微的金属颤鸣。
道虚子和刘彪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道虚子见过叶辰布阵,在黑风岭见过叶辰施展无相剑阵,在仙人城见过叶辰重启接引大阵,但此刻的叶辰给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是强大,而是专注,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他脚下的那片禁制。
刘彪握着烧火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辰。
他虽然看不懂叶辰在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发生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是震动,不是声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那种脉动极其微弱,微弱到若不是他天生超凡圣体、五感远超常人的话,根本不可能察觉。
忽然,叶辰睁开了眼。
他的双眸中紫芒流转,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璀璨,就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紫色剑气。
那道剑气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切割的,他要以无相天阵的剑意为刀,在防御禁制和封印禁制之间切出一道只有毫厘之宽的缝隙。
叶辰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落下,动作极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道紫色剑气在触碰到青石板表面的瞬间,整个山谷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不是真的震颤,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从天地法则中传来的波动。
青石板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石板表面疯狂游走,发出低沉的嗡鸣。
外层防御禁制被触发了!道虚子和刘彪同时后退了一步,道虚子手中已经掐好了法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噬。
但叶辰没有停,他的手指依旧稳稳地向下按压,那道紫色剑气如同一把无形的柳叶刀,极其精妙地插入了两套禁制之间的缝隙。
剑气的厚度只有毫厘,恰好能将防御禁制和封印禁制暂时隔开,又不会触发任何一方的反击。这种操作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哪怕偏差一丝一毫都会功亏一篑。
叶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滴,又坠落在青石板上,被金色符文的温度瞬间蒸发成白气。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这种操作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心神。
每一毫厘的推进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分心就会前功尽弃。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叶辰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那道紫色剑气已经完全嵌入两套禁制之间,将防御禁制和封印禁制暂时隔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这道缝隙只能维持极其短暂的时间,但已经足够了。
“师叔。”
叶辰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右边三尺,坤位,用天罡符。”
道虚子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到叶辰指定的位置,只见他右手一指虚空,隔空画了一道金光灿灿的天罡符。
紧接着,天罡符成形,唰得一下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被他精准地按入青石板上一个不起眼的符文凹陷中。
与此同时,叶辰左手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法诀,那是接引使传承中记载的禁制分离之法配套的开启手诀。
第1051章 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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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这就是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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