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奇点》 第1章 动念 国盛模具有限公司是一家只有二十多人的小企业，厂区面积不过一千多平米，位于广南省东皖市乌沙镇工业区，主要业务是生产五金冲压模具，类似的模具厂在东皖据说有上千家，成了本地的特色产业之一。 罗平刚到二十一岁，却已经有五年多的工作经验，在大多数普通工人月收入不过三四千的时候，他已经能拿到八千多块的工资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厂里的工人大部分都走了，车间里只剩下罗平和朱志勇两个人在加班。 朱志勇比罗平大三岁，来自山东聊城，负责操作厂里唯一一台的三轴加工中心，这也是厂里最贵的一台设备，据说新机器要二百多万一台。 罗平负责慢走丝线切割机和电火花成型机两台设备操作，两台二手设备价格加一起都比不上一台三轴数控机床。 不过加工五金模具，他们负责的设备都必不可少，罗平的技术更全面，所以朱志勇虽然学历比他高，收入却不如他高。 设备开动前需要校准加工程序，设定坐标原点，开动起来都是电脑控制，他们只需要监督设备不出故障，测量加工精度，按标准调整工件夹具就行。 这些设备加工都很费时，操作员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聊的等待。 当前订单是冲压灯饰金属配件的模具，客户对精度要求比较高，朱志勇的三轴加工中心负责模具平面、凹槽、孔系等粗加工工序，他加工出来的模具毛坯经过磨床工序后，才轮到罗平使用电火花设备，加工复杂型腔或难以用传统切削加工的部位。 所有型腔孔槽加工完成后，模具才会进行淬火、回火、镀膜等表面处理工序，最后进入装配、合模、试模等步骤。 “罗平，过来聊会儿，你干到几点？”坐在一边盯着加工中心自动工作的朱志勇，看罗平终于把电火花设备参数设置好运行起来，才高声招呼他。 两个人的位置有七八米远，加工中心吱吱吱、嗡嗡嗡的噪音下，必须大声说话才能听清楚。 “我通常都是干到十点，你到几点？”罗平走到三轴加工中心边上，隔着玻璃窗看里面的刀具切削工作。 “做完这一个就走，我来了半个月，几乎天天见你加班，你可真是个工作狂，平时不出去玩儿吗？”朱志勇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一批订单不是催的急嘛，外面到处都是工厂，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不忙的时候我也是在家里上网打游戏！”罗平笑道。 “你应该比我小吧，也没谈个女朋友？” “以前谈过一个，每次约会就知道让我买这个买那个，不给买就耍脾气，感觉没意思就分了，还不如研究这些机器轻松！” 有了这次糟糕的经历，女人在罗平眼里成了麻烦的代名词，短期内不再想尝试了。 罗平四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他在冀北老家被爷爷带大，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然后被他父亲罗大胜带来广南。 在东皖罗大胜有了新的家庭，罗平见到了后妈张玉霞，还有一个异父异母刚上高中的姐姐罗娜，一个同父异母比他小六岁的弟弟罗安。 一家人都对罗平很友好，可是他却始终感觉自己像外人，罗大胜把他安排在自己工作的宏联模具厂做学徒工，手把手教他制造模具的各种技术。 学习成绩不行，动手能力方面可能真的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罗平从最基本的钳工开始，焊工、车工、铣工、电工等工种挨个学习了一遍，工厂里的各种工具设备的操作修理，模具制作需要的所有技术，他学起来都很快，两三年的时间就都能独立操作了，欠缺的就是时间才能积累出来的经验。 罗大胜当初花了很长时间学习的数控机床，罗平却是半年多就超过了老子，机床通用的G语言命令，他用了一个月就记得滚瓜烂熟，可以熟练的自编复杂指令，别的工种只是粗通，数控机床方面却是青出于蓝。 尽管不同品牌，不同种类的机床各有差异，但是共通的地方更多，精通一种机床再学其他的就会容易许多，年轻人学起来更快。 八十年代罗大胜初来广南，入厂学习机加工的时候，用的还是老式机床为主，现在做模具，老式机床已经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去年，国盛模具被现任老板冯文昌收购后，招收有技术的模具师傅，在罗大胜以前的老同事皮建设的引荐下，罗平以熟练技师的身份过来，拿到了比原先高三成的工资。 当然，他的表现也对得起老板的工资，如果不是太年轻，他的技术完全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现在这里也只相当于他刷经验的副本。 “指甲刀给我用用，一会我请你吃宵夜！”朱志勇冲罗平伸手。 “前几天不是送过你一个嘛，怎么又借？”罗平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钥匙扣，将指甲刀摘下来递给他。 “你做的指甲刀太好用，特别省力气，剪下来的指甲还不会乱飞，那个送我女朋友了，你自己应该还有吧？这个给我！”朱志勇的意思当然是有借无还。 罗平自己设计图纸，用车间里模具钢下脚料加工装配出来的指甲刀，当然比市面上那些量产货好用，模具钢通常承受冲击次数都是几十万几百万计算，指甲刀正常使用，一辈子也不过几万次，只要不丢，可以当传家宝用几代人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再想送人你自己做，图纸我可以借你用！” “试用期没过就干私活，我可不想被开除，放心，以后不找你要了！”朱志勇来了半个月几乎天天加班，哪还有时间做这个，他自问也没这样的手艺！ 指甲刀看着不起眼，也是好几个零件组合，需要复杂的工序，就算有技术有设备，没几个小时功夫也做不出来，有那个时间他不如跟女朋友约会呢！ 有技术能力的工人，不愁找不到工作，厂里每多一个操作工，罗平的工作就轻松一点，可以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他当然不希望朱志勇离开：“机器的进刀速度其实可以再调快一点，效率能提高不少！” “太快了容易出错，这个工作对我很重要，我可不敢犯错误，不就是每天多加会班，咱们打工仔还怕这个？”朱志勇是中专毕业出来打工，工作经验也不多，技术水平又很一般，找个当前工资水平的工作不容易，没有罗平的底气。 “你说的也对，以后熟悉了再慢慢调吧！”罗平只是顺口提建议，听不听是别人的事情。 他们所在的车间东西长度五十多米，南北跨度超过十六米，大门口位于车间东面，是两扇可以向左右推拉的铁皮大门。 大门口宽度超过七米，高度也有五米多，重型卡车可以直接开进厂房内部装货卸货。 车间大门北侧有几间简易房，有他们的更衣室，有备件库，也有设计部和质检部的办公室，这时候其他房间都没人了，只有设计部办公室里面还亮着灯。 平时车间大门都是关闭，员工进出更习惯走车间南边小门，罗平他们两人的车床位于车间中部偏西的位置，距离南边的门口更近。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东边的门口轰隆响了一下，一扇大门向北推开一条缝隙，门口走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 门口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二十多米，尽管有车间顶部的射灯照明，他们也看不清楚女孩面容，只能看见女孩的身材不错，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着两条直溜溜的大长腿。 “这妮儿也是咱们厂的吗？”朱志勇忍不住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赶忙止住问道。 “不认识，可能是来找人的吧，设计部有人加班！”罗平看着女孩前凸后翘的身材也有点心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女孩给自己做老婆，就算耍耍脾气也能忍了！ 女孩没有进设计部办公室，而是径直向着他们俩走过来。 罗平忽然感觉精神一阵恍惚。 第2章 穿越了？ “阿平，这么晚还不回去，打你电话也不接！”女孩的声音把罗平唤醒，不过他却更加迷糊了。 他感觉脑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女孩模样也有些改变，身上衣服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浅灰色长袖运动衣，转头发现刚还在身边的朱志勇也不见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刚才还不认识的女孩，忽然就感觉特别熟悉，脑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眼前就是自己的老婆，还知道她的名字叫冯薇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薇薇走到他身边，一点不见外的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掏出来一个大屏幕的手机，又和他刚才的记忆不一样，他兜里明明是滑盖的诺基亚，什么时候换成了这种全触屏了？ 果然，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冯薇薇手指点了几下屏幕更改设置，手机响起让罗平感觉似乎很熟悉的《小苹果》歌曲铃声，设置好铃声，又把手机塞进他兜里，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近距离盯着他眼睛：“以后手机不许改静音，知道吗？” 两人脸对脸，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熟悉的香味进入鼻孔，让罗平来不及整理脑中多出来的信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两手在她的腰后汇合用力搂住，两人身体隔着衣服紧紧贴合在一起。 罗平的脑中又是一阵恍惚，电影快放一样闪过了很多的画面，都是他和眼前的女人相识到恋爱，再到结婚的一个个场景。 他的时间好像被瞬间快进了一样，现在已经是两人初次见面的三年以后。 忽然，罗平感觉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冯薇薇主动的亲了上来，两人配合自然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就算是新婚燕尔，也用不着随时随地这样吧？”朱志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罗平抬起头，看见这个家伙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站在前面，笑呵呵的看着他。 冯薇薇感觉很不好意思，离开他的怀抱，故作镇定的向前走了几步，看那台电火花机操作屏幕。 “你要加工的那个东西程序不是都设定好了嘛，我替你看着，你别在这盯着了，赶紧回去吧！”朱志勇笑着提议。 罗平没有附和他的话，此刻脑子里感觉无比混乱：‘我没有睡着呀，怎么好像做梦一样，难道是穿越了吗？’ 脑海中仍然在涌现大量画面片段的信息，好像就是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情，随着他的主动回忆，终于浮现出那天晚上的信息片段。 国盛模具的老板冯文昌，那天晚上临时起意带女儿冯薇薇来工厂参观，看到了他们俩加班，对他们俩当然嘉勉了一番，待了时间不长就离开了。 罗平也是在那天认识了刚考上深科大的冯薇薇，两个人现实身份差距太大，就算不看家庭财富的差距，人家也不可能看上他一个初中生，理智上他当然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后等待开学的暑假时间里，冯薇薇三天两头来厂里，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别人不可能往外赶她。 她报考的大学专业就是智能机器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这些机床的操作，想提前了解一些基础知识，年龄相仿技术又比较全面的罗平就成了她的老师，经常给她讲解演示各种机床操作方法，一来二去俩人就熟悉了起来。 本来以为大学开学后，这种接触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冯薇薇周末的时候依然经常回来，她的大学就在几十公里外，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往来方便的很。 俩人都是从小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罗平跟爷爷长大，冯薇薇跟奶奶长大，相似的经历难免同病相怜，又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接触多了产生情愫，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在国盛模具的很多人眼里，罗平这小子就是踩了狗屎运，老板女儿主动追求，少奋斗二十年，典型的人生赢家，没少因此被一些老员工调侃。 当然，大家对他的技术和人品没有非议，相信有他们夫妻的领导，以后肯定能把厂子发扬光大，事实上这三年时间，厂里的业务一直在高速增长，原先很空旷的厂房被一台台新机床占据，国盛模具已经成为多家手机代工企业的固定供应商，员工的实际收入最少的也涨了一半。 别看罗平只有初中学历，上学的时候还是个学渣，可是自学能力很强，尤其是数控机床编程操作，现在技术水平不输那些资深技师，厂里十几台数控设备都能熟练操作，同样一套模具设计图纸，他加工出来的精度总是最高，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机械故障，他上手很快就能解决，即便没有和冯薇薇的关系，他也一样会得到冯文昌的重用，现在只不过是更名正言顺一些。 不过罗平更喜欢钻研技术，对于管理岗位兴趣不大，他觉得跟机器打交道更轻松，到现在仍然只负责生产和设备修理维护，这也正是冯薇薇相中他的原因，人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东皖这个地方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人，最不缺年轻漂亮的打工妹，冯薇薇很担心男朋友经受不住诱惑，大学没毕业就跟罗平领证结婚了。 她已经读到大四，当下主要的学习任务就是实习和做毕业论文，不需要每天去学校上课，所以婚后一直闷在家里，让罗平做她的论文顾问。 冯薇薇准备设计一套新形态的工业机器人，她主要考虑控制程序和结构设计，能不能做出来，做出来以后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那就少不了罗平的帮忙了。 罗平婚假没过完就来产厂里，也是想把老婆的设计早日做出来，工业设计光有图纸不行，单独做出一套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大挑战，关键是能达到多高的操作精度，可不可以量产，需要多少成本，有没有真正的实用价值。 “阿平，我的设计还不太完善，你现在做出来到时候不行，那不就白费了！”冯薇薇的话把还在检索记忆的罗平拉回现实。 “没有百分百完美的设计，做出来实用一下，才更容易发现不足的地方！相比机械结构，你更应该费工夫的是控制程序，有了实物也方便测试！”很短的时间里，罗平脑中快速闪现了三年多的记忆，似乎这就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 第3章 如梦似幻 当前的工业机器人主要依靠行星齿轮、谐波齿轮减速等方式传动，虽然也有通过高精度编码器控制的直驱电机传动方式，同样能实现微米级高精度控制，但这种方式每个关节都要一台电机，多关节结构设计更复杂，实现成本太高，仍然难以大规模普及。 更麻烦的是这些机器人核心配件都需要进口，也是工业机器人价格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老外更希望高价卖整套设备，然后再赚取昂贵的售后服务费。 冯薇薇的设计另辟蹊径，她想仿照人体骨骼肌腱，通过少数几台电机驱动，通过一定数量的钢丝卷扬完成整个机器人驱动。 这样的设计关键在于传感器信号分析和驱动程序配合，传动钢丝和金属骨骼结构相对简单，维修起来更加方便，使用寿命也可以更长久。 以前，罗平工作之余，也只是自己做些结构简单的指甲刀、皮带扣之类的小玩意，认识罗薇薇以后，有了她的创意帮助，他开始设计制造越来越复杂的东西。 跟他们平时订单要完成的模具相比，罗薇薇这次设计的新型机器人的结构不算太复杂，精度要求也不是很高，但是后期的装配和调试肯定不会那么顺利，毕竟这是没有参照物的全新架构。 冯薇薇设计的也只是技术验证型号，说是机器人，实际只是仿照那些流水线机械臂，下面工作台固定，上面三个关节自由活动，可以抓取工件旋转角度或者移动位置，通过编程控制，能完成简单的重复性工作就算成功。 如果不是自家有工厂的便利条件，她也不可能做这样的毕业设计，去其他公司实习，肯定没有现在这样独立主导设计的机会。 罗平加工的主要是机械臂结构件，其他的像控制芯片、轴承、传动钢丝、传感器等等都需要外部采购，广南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工业品制造基地，只要市面上销售的零部件，基本上都能买到，零件采购不是问题。 事实也跟他推测的一样，甚至比他预计的还顺利，机械臂结构件加工出来后，罗平按照冯薇薇的设计，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组装成功了。 他们给机械臂安排的验证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固定在一台冲床边上，将形状固定的加工件翻转位置，完成三次冲压后，将零件放到一边盒子里码放整齐。 这也是大部分冲床工人要完成的工作，看上去非常简单的重复性劳动，可是对很多机械臂都是不小的挑战。 识别出零件，几秒钟内精准的完成抓取和移动，需要机械臂的传感器、运算控制程序、传动机构完成巧妙的配合才行。 单纯控制机械臂动作，如果用数控机床的G语言编写，罗平能做出来，也不太复杂，可是工件在工作台的位置，旁边盒子的位置，很多时候并不能确保分毫不差，而是有很大误差，这就需要机器人对传感器获取的信息进行准确识别，发现这些随机误差，还要能根据实际情况对手臂移动距离、关节旋转角度做出修正。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对当前的工业机器人来说，却无比艰难，它们可以重复做出上万次高精度的动作，可是对于误差的适应能力连个孩子都不如。 这时候就需要复杂的逻辑判断程序，把每一种可能性都考虑到，并且将对应方法写入控制程序，让控制芯片能针对各种复杂情况都能发出精确的动作指令，才能让机械臂能完成这套规定的任务。 当前国内外的机械臂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控制程序，只是不同的公司结合自家产品有自己的一套程序，基本原理都差不多。 因此，需要机械臂有非常精准的动作，误差越小越好，最顶级的可以控制到千分之几毫米。 要实现这些精准的动作，当然需要有高灵敏感应器，高精度的齿轮，减速机，伺服电机等等部件，工业机器人的价格自然就居高不下了。 冯薇薇和罗平都是第一次做这种机械臂，他们的要求没有那么高，最需要精度的地方由冲床模具控制，移动工件不需要机械手动作多么精确，能把工件按流程翻转两次，加工完后取下来放进盒子就算合格。 这台老式冲床当前主要工作，就是用厂里的下脚料制作一种简易的多功能军刀，可以方便的拆快递，可以开啤酒，还能当做手机支架。 罗平最早设计出来自己用，后来厂里其他人都喜欢，结构简单还实用，每一个都用机床单独加工太费时间，于是做出来一套冲压模具，用厂里的下脚料加工，多余的挂到网上销售，竟然也成了一个热门产品。 一个月卖出去几千个也没多少钱，邮费比制作成本还贵几倍，毕竟也是一笔营收，如果这个机械臂能配合冲床完成这个工作，厂里不需要单独安排人来加工，只需要上好料开动机器就行了。 可惜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实现起来都很难，光是让机械臂识别出零件，程序就反复修改调试了好几天。 模具和工件都是金属颜色，程序识别起来太难，后来还是罗平把模具侧面刷上一层黄色油漆，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其他的需要识别的地方都用相同方法，解决了识别的问题后，动作精度补偿问题又调试了几天，总算是能让机械臂连续的干活了。 这时候机械不知疲倦的特长就发挥出来，冲床上好料后，连续不停工作了十五个小时，一天就把一个多月的销量生产够了。 最主要的是验证了这种新结构机器人的可行性，跟那些动辄十几万一台的高精度机械臂相比，这台结构简单的机械臂样品物料成本也到两万块，如果优化设计进行量产，肯定还能大幅压缩成本。 有了这一台样品做出来，冯薇薇的毕业论文就有着落了，他爸爸冯文昌看过之后，也大为高兴，决定专门开一条生产线量产这种工业机器人，认为一定会有很好的销路。 制造组装调试这种机械臂的十几天里，罗平的大脑一直晕乎乎的好像在梦里，只有亲手接触机床，摸到坚硬金属材质的时候，才有一些真实的感觉。 “哎！发什么呆？老板跟你说话呢！”朱志勇用力推了罗平胳膊一下，把他拉回了现实。 第4章 迷惘 罗平前面除了穿短裤t恤的冯薇薇，又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正是国盛模具的老板冯文昌，他刚才不过是跟两人打招呼，问当下的订单能不能按时完成。 厂子只有这一个车间，二十多个人，所有人都是冯文昌亲自招进来的，他当然都认识，对于罗平这个技术全面的骨干更看重。 普通的技术工人好招，他这样工资不高还愿意加班的多面手太难得，当然得好好笼络。 “阿平，累的话就别加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嘛！你们进度也不算慢！”冯文昌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累，刚才想别的事情有点走神！”罗平脑中还是一团乱麻，本来以为刚才是穿越，原来真是幻觉。 可是才十几秒的时间，自己白日梦一样经历了十几天，帮着冯薇薇做新形态机械臂，脑中还多了三年的记忆，这幻觉未免也太离奇、太真实了吧！ “这我女儿薇薇，她今年刚高考完，被深科大机械工程专业录取，我带她过来看看机器，你们俩继续忙，不用管我们！”冯文昌把女儿给两人介绍一遍，然后带着她在车间内转了一圈。 他从部队复员后一直从事机加工行业，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做老板，都在和各种机器打交道，对厂里的这些机床当然格外熟悉，介绍起来如数家珍一样。 车间里主要设备不过十几台，很快就看了一遍，父女两个停留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 朱志勇又凑到罗平身边，捅了他一下坏笑道：“你小子刚才走什么神，是不是对罗薇薇想入非非了？” “你说如果她倒追我，非我不嫁，我要不要答应？”罗平认真的问道。 “卧槽！你还真敢想，人家刚考上重点大学的白富美大小姐，看上你一个打工仔？”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梦想彩票能中头奖，可惜从来没实现过，兄弟，人还是得现实一点！” “你说得对！” 两人闲扯了几句，罗平回到自己的工位，电火花机床加工的是灯饰模具，对面的线切割机床也是他操作，现在切割的却不是厂里的产品，而是他新设计的一把大宝剑。 不过他只是设计的加工程序，外形是模仿的《魔兽世界》游戏里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武器，霜之哀伤！ 他虽然也玩儿这个游戏，却算不上多么狂热，之所以要做这个，主要是这把剑有知名度，并且足够华而不实。 相比那些造型平直的名剑，霜之哀伤有很多曲线和弧面，无论是慢走丝线切割，还是电火花或者铣床精细加工，曲线、弧面和花纹都需要设计非常复杂的加工程序，正方便他练习自学的cAd建模技术。 材料方面罗平选用的t10碳素钢板，在外面这种材料不方便找，他们的工厂里面，这种碳素钢算是价格比较便宜的原材料了，下脚料多得是。 不过毕竟也是干私活，宝剑的原材料他用的是几块下脚料拼接出来的钢板，也算废物利用，材料总成本不过十几块钱。 当然，电费和机器的损耗就不好计算了，所以罗平通常都是利用加班时间，把本职工作完成后才做这个，尽量避免被别人看见。 厂子里就那些人，包括不常出现的老板冯文昌在内，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了，他做的指甲、刀皮带扣等小玩意每个人都送过，也不算什么的大事儿，反正厂子不差那点废料，没人会专门盯着他挑毛病。 刚才冯文昌带女儿参观机床，应该也看到了他加工这把宝剑，不过没有停留就过去了，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工人的技术能力提高，对于厂里的模具加工也有好处，成品率提升，节省的成本远非那些损耗能比。 小厂子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他们看到也不会多说什么。 罗平同时监督电火花和线切割两台机器运转，两边都不耽误，不过他只能通过显示屏和仪表信号大致了解工作进度，不像三轴加工中心那样可以隔着窗户看见刀具切削全过程。 电火花和线切割都是通过电极高频放电融化金属，整个工作界面完全泡在绝缘液体中进行，他能看到的只有偶尔冒出来的火花。 机床程序自动工作阶段结束，电极停止放电，确认工件冷却到常温后，他才能取出工件查看具体情况。 有过往几年的工作经验，他操作过不知多次相似的加工过程，对于设计图和加工后的情况心里有数，只要设备不出预料之外的故障，他的心里就很有底。 模具的电火花加工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同样的模具已经加工完不止一个，最不需要担心，霜之叹息的这种复杂的模型切割却是第一次，本来多少还有点担心，现在却一点不在意了。 有了刚才的奇特经历，罗平当然不顾不上了，他的大脑还在整理多出来的那些信息，他越来越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臆想，好像就是一次真实穿越，只是发生和结束的都有点莫名其妙，难道那真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本来以为朱志勇只是嘴上客气，没想到这家伙真的等着罗平一起下班，非要请他吃宵夜。 既然盛情难却，罗平也不好再干到十点，提前结束了工作，和朱志勇一起离开工厂。 从他们的厂子出去向西两三百米，就是一个很热闹的夜市，附近有很多工厂，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夜市的各种小吃生意都很兴隆，每个摊位几乎都坐满了人，天南地北几乎哪里的口音都有。 俩人经过一家全露天的烧烤摊旁边，刚好有一桌客人刚刚结账离开，他们俩抢座位成功。 随后伙计过来收拾桌子，帮他们点餐，朱志勇先要了两瓶冰镇啤酒，一人一瓶解渴。 “我女朋友一会过来，她同宿舍有个广西妹子，长得可漂亮了，一会一起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罗平习惯性的要拒绝，可是感觉有点矫情就没说，同时脑中又有些疑惑，他多出的那三年记忆里面可没有这个情节。 朱志勇确实也请他吃宵夜了，却不是眼前这个摊子，也叫了女朋友过来，不过只有她自己，没有带什么广西妹子给他认识。 “罗平，就凭你的技术，在我原来那个厂子，工资至少得一万起步，说实话这的老板给的少了！”朱志勇一口喝掉半瓶啤酒，长出一口气说道。 “挣多挣少都是相对的，我上一个厂子才挣五千多呢，现在我挺知足，跟别人比永远都有比咱们挣得多的，那只是自寻烦恼，钱够花就行了呗！”罗平随口道，他还在思索脑袋里多出来的信息，毕竟太离奇了。 “你吃亏就吃亏在学历不足，有技术学历不重要，可是找工作却是个门槛！” 他们的桌子就在马路边，朱志勇一边说话，一边打量旁边路过的人群，正是三伏的天气，男男女女穿的都很清凉，路过的人群中很多年轻妹子，满眼都是大长腿，看得人目不暇接。 “冯老板人不错，我没想换工作！”罗平不喜欢大口喝酒，找老板要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啤酒倒进去一口一口抿。 烧烤摊的生意很忙，他们要的东西还得一会才能烤出来，俩人就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第5章 烧烤摊 等了十多分钟，伙计才送过来一把板筋，让他们先吃着，其他的东西还得等。 聊了几句工作的事情，朱志勇改为点评街上路过的美女，哪个腿长，哪个胸大，哪个皮肤白，哪个脸型好，哪种外表开放内心保守，哪种表面保守内心狂野，什么样的更容易上手等等，一套一套说的头头是道。 罗平来广南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厂里闷头干活，没他那么丰富的泡妞经验，嘴上心不在焉的敷衍，仍然在整理脑袋里多出来的内容，他亲自经历的机械臂组装调试过程以外，十几天时间里有意无意的还接受了很多其他信息。 除了工作相关的机器人信息，还有很多综合信息，比如，今后智能手机的快速普及，新流行的歌曲，热播的电视剧，票房大卖的电影，国际国内热点信息等等。 这些都是未来三年会发生的事情，他个人的未来可能会有变数，可是关于整个社会层面的变化，他觉得即便具体事情有出入，大体趋势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社会发展潮流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 对于自己来说，是继续随波逐流，还是利用这些信息，做出一些改变，罗平还没有想好，年龄才刚过二十岁，应该正是潮气蓬勃的年纪，他却没有太多好高骛远的想法，更喜欢稳定的生活。 “哎哎！看那个妮儿咋样？腿真长，身材还好！她要是嫁给我，短命十年我都愿意！啧啧，小腰真带劲！”朱志勇在人群中有了新发现，赶忙指给罗平。 “你不是有女朋友嘛，还眼馋别人！” “她这不还没过来呢！我过过眼瘾怎么了，唉，这女人就是麻烦，几分钟的路，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没到！”朱志勇吐槽道。 说来也巧，他的话刚说完没一分钟，人就到了他俩面前。 朱志勇的女朋友姜雨蒙个子挺高，净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七，踩着一双厚底凉鞋和罗平差不多，倒是跟超过一米八的朱志勇正搭配。 姜雨蒙一起来的的女孩子石文芳矮她半个头，一头齐耳短发，鸭蛋脸型看着好像未成年。 “别被她的脸欺骗了，她九三年出生，已经十九了，今年初才出来打工，文芳，这是罗平，你们俩坐一边！”姜雨蒙也是第一次见罗平，却是很自来熟，仿佛俩人认识很久似得，一点也不客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们俩人刚坐下，刚才朱志勇点的烧烤就都端上来了，姜雨蒙也喝啤酒，石文芳不喝酒，要了一瓶橙汁。 姜雨蒙和石文芳都在不远处的裕信电子厂做质检，俩人在同一个班组同一个宿舍，姜雨蒙工作时间长是小组长，石文芳来了半年多，还算是新人。 介绍他们认识后，姜雨蒙和朱志勇叽叽喳喳说话，还同时撸串，嘴的功效发挥到最大，他俩倒是很投缘，都很能说，怪不得能在一起。 石文芳看上去很腼腆，手上拿着一串鸡翅小口的吃，罗平不是话多的性格，可是人家好心介绍朋友，他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只好主动找话题。 “你是广西什么地方人，也是少数民族吗？” “柳州，我们家在下面县里的农村，我爸爸是汉族，我妈妈是侗族，我登记的是侗族，不过我们不是那种侗族村寨，也没那么多讲究！”石文芳回答的很认真，她的普通话带有很明显的口音。 “呵呵，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然后出来打工，你是高考完出来打工吗，怎么没去上学？”罗平笑道。 “我成绩不好，只能上那种高学费的民办大学，上了也没多大用，我们家条件不好！” “你能考上高中成绩肯定比我强，我初中毕业证都是混下来的，在这里学门技术也一样，我们厂里好几个大学生都没我挣得多呢，他们上大学也不过是多玩了几年！”罗平这方面已经有了自信。 跟着罗大刚边干边学好几年，挣工资还学技术，他觉得自己也相当于上了四年学，数控机床操作方面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比他差远了。 一问一答之下，两人没有了刚见面的生疏感，石文芳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问他问题。 “你们那里的机床，是不是什么金属工具都可以自己做？” “机床有尺寸限制，不是太大的东西，理论上都能做，只是复杂程度不一样，值不值得费时间而已！”罗平实话实说，他不喜欢吹牛。 “姜姐的指甲刀说是你做出来的，很好用，你手挺巧呀！” “都是用车床加工，最后组装一下，我不过设置一下加工程序，纯手工我可做不出来，一共做了十多个，最后两个都给了他们，我自己都没得用了！”罗平解释道。 对面的姜雨蒙也在听他们俩说话，这时候插嘴道：“我听说你们那里下脚料的钢材很多，你可以多做一点儿，拿出来卖嘛！一个指甲刀才多少钢材，做几百个也用不了几斤吧！” 罗平苦笑道：“钢材是不值多少钱，可是设备的工时值钱，我也不能为了做指甲刀影响正常工作，那种适合做指甲刀的钢材下脚料也不是经常有，普通的模具钢很容易生锈！” “就是！你就会想当然，你当人家是工厂老板呀，还做了拿出来卖，你可真敢想，为了那点钱把工作丢了，你干吗？”朱志勇附和道。 “以罗平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开个厂子单干，自己开模自己生产销售，那不比给人打工强多了！”姜雨蒙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开厂子不仅需要本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我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么大的野心！”罗平忍不住笑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男人没野心怎么行？就得敢想敢干！”别看姜雨蒙是个女的，心气却相当高，这番话虽然是玩笑一样说出来，应该也代表她的一部分真实心态。 她身边的朱志勇看着罗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显然也不太认同女朋友的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当将军，更不想当炮灰，跟做老板相比，我更喜欢稳定的工作！”罗平头脑很清醒，才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 跟她们说话，脑子里也不可能再想别的事情，刚才那种迷惘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眼看过了十点钟，他们也吃差不多了，结账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姜雨蒙要和朱志勇回去，不回宿舍了，让罗平送石文芳回电子厂宿舍，也是给他们创造单独交流的机会。 第6章 新想法 从夜市到裕信电子厂宿舍楼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附近很多工厂员工宿舍，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街上行人仍然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各地来的打工者，三三两两的说着天南海北各地口音的普通话。 两人默默地沿着路边行走，都没有说话。 罗平又开始整理脑中的信息，他本来也不是话很多的人，通常这时候都是男生主动，石文芳有女孩子的矜持，虽然对他有好感，也不想主动要联系方式。 眼看快到宿舍门口，石文芳开口道：“前面那栋楼就是我们宿舍，马上就到了，你回去吧！” “我答应送你，就得负责到底，看着你进楼里，你手机号多少，加个联系方式，到宿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罗平态度很认真。 这个地方大多数都是外来人口，鱼龙混杂，铤而走险的人只是极少数，也不代表没有，他听过很多类似事件，既然答应把她送回宿舍，那就必须做到。 交换手机号并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看着石文芳走进宿舍楼，等了一会收到她发来的短信，罗平才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住的并不是租来的房子，就是他自己名下的一套房，罗大胜在广南打工二十多年，是资深的模具技师，现在一年光是工资收入就有二三十万，多年积蓄很大一部分都和张玉霞买了房子出租，在这里根本不愁租不出去，房产本身还是一种投资。 罗平来广南以后，罗大胜在他的名下也买了两套房出租，租金其实也不算多高，可是房价涨得实在太快，买的时候三四千一平米，现在已经翻了快一倍，相当于把几十年的租金都收了。 去年他到国盛模具上班，就从那个始终感觉不自在的家里搬到了工厂附近一套房子，独自一个人住，上下班都很方便。 他们每周日休息一天，张玉霞都会打电话让他回去吃晚饭，算是维持他和家庭的联系。 那个家里并没有人针对他，可是罗平从小跟不爱说话的爷爷长大，不善于表达感情，有什么事情更愿意放在心里，他也不喜欢那种太外向的表达，包括和罗大胜的关系始终是淡淡的，很少主动联系。 回到住处后，罗平简单洗漱一下，就躺下睡觉，很快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昨晚的迷惘一扫而空，脑袋里那些多出来的信息不再是罗平的困扰，他选择了顺其自然的做法。 无论那些信息是真是假，他决定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只要不纠结从中获取什么好处，自然就没有那些烦恼了。 反正自己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没必要去奢求更多。 当然，潜意识里他也担心改变太多，冯薇薇和他的发展会产生变数，毕竟两人生活交集实在不多，昨天奇特的穿越经历，哪怕就是白日梦，他内心还是有些期盼成真的。 接下来几天工作时间里，罗平的期盼一点点落空，冯薇薇并没有来厂里找他学习机床操作，那次莫名其妙的经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白日梦。 倒是那天晚上只见过一次面的石文芳和他联系不断，两人后来还加了qq，工作的间隙经常给他发信息，跟他说一些工作中的事情，询问他的工作内容等等。 俩人都是内向的性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可是这种不见面的文字交流却很舒服，可以想好后再发，聊天内容也没有现实那么多拘束，更加放得开。 可能是他们的身份和性格更接近，在这个据说有十几万外来打工者聚集的乌沙镇，他们的内心都同样的孤独吧。 不过他们也仅限于都不忙的时候交流，罗平大部分时间待在工厂里，他们一直没有再见面。 利用这几天加班的时间，罗平把霜之哀伤大宝剑做完了，有过增加的记忆中制造机械臂的经历，制造这种模型带给他的成就感降低了许多，他没有拿回家，挂到了更衣室的墙上当装饰物。 做这种体积大的东西又费时又废料，就算经理和老板嘴上不说，罗平自己心里也不太好意思，做小个的指甲刀他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正好新的订单模具用到了进口的m316高端模具钢，这种钢材特性就是耐强酸腐蚀不易生锈，加工后还有很强镜面效果，淬火后hRc硬度超过五十，做指甲刀再合适不过了。 原先的指甲刀他不是很满意，挂在钥匙扣上遇到挤压经常自己打开，这次重新进行设计，弥补上了这个小缺陷。 罗平发现脑中多出来的记忆用来做这些很有用，跟冯薇薇在一起也不光是谈恋爱，更多的时间都是讨论工业设计，机械制图，当前的最先进的技术方向等等问题，他虽然没读大学，可是也从冯薇薇那里学到不少二手知识，还有从网上有针对性搜集的信息，让他的专业水平有了很大提升。 把这些知识运用于工作中，让罗平也有了很多感悟，对不同的机床调试和操作更驾轻就熟起来。 以前，他对设计部拿出来的模具图纸只会照做，很多地方的设计思路了解的并不深，现在却有了根本性的理解，加工起来自然更有把握，对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也能提出自己的意见。 模具的很多设计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能随便更改，罗平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他的主要职责是按要求把模具制作出来，人家不听就算了。 工作起来更加轻松，指甲刀做完，罗平又开始动心思做点别的东西。 机械臂的制作成本太高，最核心的控制程序他也不会编写，冯薇薇还没去大学报到呢，现在当然也写不出来，更何况两人只见过一面，就算找人家也未必会搭理他。 大的东西不方便做，那就做小的，不需要多少废料，他也就不怕被别人非议。 经过考虑后，罗平决定做一个纯机械的小闹钟。 几十年前，机械钟机械表都很流行，需要上发条，还要经常对时，非常不方便，现在都已经被更精准便捷的石英钟表取代了。 罗平小时候跟爷爷住，家里就有淘汰下来的这些老物件，那时候好奇心旺盛，他还拆开来看过，可惜拆开容易，后来装不回去了，彻底成了一堆零件。 如果是现在拆的话，他觉得装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打算做这个，他从网上搜集了大量资料，还真有拆装的视频和原理介绍，不过只凭这些也难以做出来。 最简易的闹钟也要有一百多个齿轮、棘轮、游丝等精细零部件，尺寸误差小于毫米，没有详细设计图纸，就算想加工零件，也无从下手，勉强加工出来，也没法组装到一起。 于是，他决定先买一个样本，拆装测量一下，每个零件都画出详细图纸，再动手去做，难度大就一比一复制，难度小再考虑做结构改进。 每天工作之余，专心做这个事情，日子也过得很快，有了新的目标，罗平把冯薇薇带来的些许烦恼抛在脑后。 第7章 梦入未来 “罗平，明天不上班，你打算去哪玩儿？” 又到了下班的时间，朱志勇收拾好他负责的区域卫生，看罗平没有离开的意思，主动过来招呼道。 “哪也不去，睡觉或者打游戏，也可能来厂里，我的闹钟快设计好了！” “我靠，你难道忘了石文芳吗？前一阵子忙也就算了，现在有时间，也不想着约人家出去玩儿！她们明天也休息！”朱志勇感觉他真沉得住气。 “感觉见面会没话说，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不如做我的闹钟呢！”罗平对穿越经历中的冯薇薇还有所期待，所以本能的有点逃避石文芳，不想两人的关系发展太快。 “去长青街上溜达，逛长安公园，爬莲花山，还有那么多商场，去哪儿不行啊，姜雨蒙说石文芳经常晚上给你发信息聊天，你们不是挺有共同话题吗？你要是看不上她，就说清楚，别耽误人家！”朱志勇不明白他的想法。 “我们俩才见过一面，只能勉强算普通朋友，那有什么耽误不耽误，你这话太严重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石文芳未必这么想，姜雨蒙说她很单纯，经常打听你的事情，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显然很中意你，我建议你明天把她约出来说清楚，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别总那么暧昧不清！”朱志勇把女朋友要他转达的要求说出来。 “行，我知道了！”罗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是该做出决定了。 冯薇薇可能只是不切实际的梦，就是在那个梦里，他也是很被动的一方，跟石文芳聊天感觉更轻松，两人的性格和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更接近，也可以试试做女朋友。 朱志勇下班走了，连经常加班的设计部那几个人今天也不在，整个厂房里就剩下罗平一个人。 前几天他没怎么加班，晚上回到家里，主要拆装测量买回来的一个老式闹钟，在电脑上用cAd复原一个个零件，昨天刚刚完成全部零件图纸。 今天加班期间，罗平准备把闹钟的外壳和比较大的零件先加工出来，相比闹钟内部那些尺寸更小的齿轮零件，这些相对简单一点。 整个闹钟除了表面的玻璃表盘，他准备都用金属制作，这样做出来使用寿命更久，也更值得长久保存。 不同的金属有不同的性能，闹钟用来控制走时精度的核心零件，除了防锈和耐腐蚀性能外，还需要有抗磁性和宽泛的温度适应能力，受到磁场和高低温环境的影响应该尽量小，这样才能把走时误差降到最低。 单纯的做出一个机械闹钟对罗平并不太难，他不准备一比一复制，既然要做，他就想做出来既有实用性，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五金模具加工会用到各种性能的合金，线切割加工切下来的金属材料当然不少，也给罗平提供了许多便利，他专门有个工具箱，里面保存了很多不同性能的金属样本，做大件东西不够，用来加工闹钟零件是足够了。 最废料的闹钟外壳要求不高，用不易被磁化的含镍不锈钢就行了，这种材料厂里多得是，拿过一块用线切割很容易就能加工出来。 反而是闹钟上面两个标志性的小铃铛不太好做，用铣床加工整块金属也不难，罗平觉得那样有点太浪费材料，他切下两块圆形薄钢板，不嫌费事的用榔头一点点敲成型，然后再用机床修成标准形状。 做完闹钟的外壳，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罗平收拾好东西离开工厂。 他住的小区有十几栋楼，与国盛模具所在的科技园区只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马路，从厂房到那边楼门口的距离不足二百米，两三分钟就走到了。 回到一个人的家里，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然后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信息。 通常石文芳那边下班后，洗澡、吃饭、洗衣服等杂事都做完了，才有时间和他发信息交流。 罗平登录手机qq，发现没有未读信息，编辑一条发过去：“明天我们休息，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儿吗？” 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年大热的宫斗剧《甄嬛传》，他不喜欢这种剧，连续换了几个频道，刷到一个相亲的综艺节目才停下。 手机滴滴的响起，石文芳的回复过来：“好巧，我明天也休息，我们去哪玩？” “你说吧，我来了好几年，也没去过几个地方！” “我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对配置不太懂，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你买笔记本主要用途是什么，预算多少钱？”罗平几年前买过组装电脑，也买过笔记本电脑，对这个确实有些研究。 信息发过去后，等了几分钟石文芳才回复：“用来自学一些课程，办公软件，不需要太高性能，价格最好在三千以内，不能超三千五！” “知道了，我帮你查询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宿舍门口找你！”罗平回复完信息，放下手机，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泡泡网和中关村在线，开始搜索最新的报价。 三千左右的价格，只能买一些入门级笔记本，口碑质量最重要，性价比反而没那么重要，价格太便宜的杂牌货也有很多，质量不会有多好，刚出一年质保期就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网上搜索出来的型号有几十种，罗平挨个对比查看，了解参数搜索测评信息，不知不觉就过了十点钟，到了他往常睡觉的时间，开始犯困。 关闭电视机，合上笔记本电脑，去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个凉，回卧室睡觉。 睡梦中，罗平好像又一次穿越了，不过他身在其中一直没有察觉到。 这次梦中穿越的经历和上次不一样，他就是早上七点多醒过来，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然后推出很少用的小摩托，去接石文芳。 一切都无比的真实，也没有时间差，脑袋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多出信息，所以罗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带着石文芳去上沙的明和电子城挑选笔记本电脑，随后又带着她去附近一家提供无线网络的咖啡厅，手把手教她怎么样使用。 中午吃过饭后，又带着她到附近的体育公园，打了一下午的乒乓球。 打球期间，后妈张玉霞给罗平打来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好提前准备，这也是每个星期的常例。 罗大胜住的小区就在体育公园附近，都不用骑摩托，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罗安带着石文芳一起回去，算是提前见了父母，正是暑假期间，异父异母的姐姐罗娜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罗安都在家，当然也都把石文芳当做了他的女朋友。 此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平平淡淡又稳定发展，一年后两人都到了法定年龄，顺理成章的结婚。 婚后第二年石文芳生了一个儿子，然后辞职专心在家带娃，第三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两人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 国盛模具在老板冯文昌带领下，成功转型手机模具行业，成为乌沙镇附近多家手机厂供应链企业，更换了面积更大的厂房，更多新型设备，营收规模当然也急速增长，身为技术骨干的罗平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仅收入大幅增加，还获得一部分公司股权激励。 冯薇薇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城某大企业工作，几年后才辞职回来管理自家企业，在她的主导下，公司又成功开拓了工业机器人制造业务，国盛模具后来成功在深交所上市，罗平手中不到百分之二的股份，身家也轻松突破三千万，还有望成为亿万富翁，超过了他老子罗大胜几十年的奋斗。 不过，罗平和冯薇薇始终只是同事的关系，公司规模扩大，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工作以外的交集一点没有，连朋友都算不上，让他心中有些惆怅。 第8章 机会 早上，罗平醒过来的时候，看着房顶的天花板迷糊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的从梦中的世界回到现实。 以往梦醒后，立刻就会发现梦里感觉很合理的情节是多么荒诞不经，梦中的情节也很快就会淡忘掉。 可是这次的梦境却与以往截然不同，梦里十几年的经历非常连贯，与现实高度关联，很多情节回忆起来历历在目，仿佛就是真实的经历，很多细节也经得起推敲。 罗平躺在床上发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梦境回忆。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石文芳没等到他，担心他遇到什么事情，发信息过来问情况。 他住的小区距离裕信电子厂宿舍楼只隔着几条街，小摩托很快就到了，石文芳的衣服和上次见面差不多，厚底凉鞋加白色七分裤，上身浅黄色短袖衫，正站在宿舍楼门口的马路边等他。 “不好意思，做了个奇怪的梦，醒过来忘了时间，你吃早饭没有？”罗平骑着小摩托停在石文芳旁边。 马路两边不止一家早餐店，这个时间吃早饭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没吃可以在这里吃！那家烧鹅粉很好吃，我等你！”石文芳猜到他应该没吃。 “那你上车吧，咱们直接去电子市场，我到那买几个包子就行了！”罗平不想耽误时间。 石文芳侧身坐上小摩托后座，和他身体保持一段距离，两手不太自然的扶住他的腰。 罗平不喜欢飚车，买这辆小摩托主要是为了出行方便，在这里的街道上也开不了多快的速度，小摩托比电动车续航长，平时不怎么出门，加一次油他可以用几个月。 乌沙镇有很多电子器件厂，各种电子产品代工厂，这里也有好几个大型电子市场，电子元件、电子仪器、各种电子设备都有销售，罗平最常去的是明和电子市场，那里有专门的手机、电脑、各种电脑配件，外设销售区，网上能查到的，查不到的产品，那里基本都能买到。 几十年前东皖和南面接壤的深城都是农村，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基本上没有了农田的存在，除了保留下来的山地、湖泊、湿地等建成休闲公园以外，别的地方基本上都被一栋栋楼房，一条条道路，一座座工业园所覆盖。 罗平来这里几年时间，也只是熟悉工作过的两座厂子附近的一些地方，明和电子城所在的上沙，和他现在住的北贝，过去都是农村，现在早就被密密麻麻的建筑连成一片，比他们老家的县城都繁华很多。 小摩托在街道上左拐右拐，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其实不过两三公里的距离，速度开不快还要等红绿灯，如果开车的话，可能花费的时间会更长。 电子城前面有专门的停车场，也有很多早餐店，罗平买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装在塑料袋里提着，领着石文芳走进电子城，边走边吃包子喝豆浆，一边还不忘给她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昨天在网上查过资讯，三千块只能买入门配置的笔记本电脑，酷睿I3移动处理器，2G三代内存，500G机械硬盘，集成显卡或者低端独显，品牌我建议在华硕、宏碁、戴尔、联想里面选，其他的要么配置太低，要么口碑不太好！” “你自己买你会选哪种？”石文芳跟他并肩走在商场里，左看右看感觉到处都新奇，这里她是第一次来。 “低端笔记本都是代工厂生产，这些电脑配置都差不多，只是牌子和外壳差别，说不定都是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里面可能还会用到你们厂生产的电子元件，我带你挨个看一遍，你选个外形合眼缘的就行！” 配置低端不代表利润低，销量够大一样可以挣钱，这些笔记本都摆在品牌店铺显眼的位置展示。 几家品牌店虽然不挨着，却都在一个楼层，看一遍也没花多少时间，石文芳倒是很干脆，试用了几分钟就掏钱付账，选择了最后看的一款银白色的华硕笔记本。 罗平本来以为最少要花一个小时才能选定，没想到这么快，还不到九点钟就买完了，这和他梦里的情况可不太一样。 不仅花费时间少了许多，最后买的笔记本品牌也不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梦里的未来，单纯只是梦呢？ “附近有网吧吗，我想下载几个软件！”石文芳将笔记本和充电器、鼠标，装入同样是店家赠送的黑色包包里。 “一楼有家咖啡店，有无线网络I，不用去网吧！”罗平有种看完攻略下副本的感觉，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他不喜欢喝咖啡，上次来这里还是帮罗娜选电脑，也是买完后在这里安装软件，他才知道还可以无线上网，不过一杯咖啡二十多，两个人一人一杯就是五十多，比网吧一点也不便宜。 一个人他肯定不会选这里，现在却正合适，至少环境比网吧好多了。 电脑预装的是正版的win7系统，除了系统以外，什么软件都没有，石文芳连怎么连接无线网都不会。 “我就是上学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操作，别都不太懂，我想安装一个办公软件，一个修图的软件，最好再有一个电子电路cAd设计的软件，我听说会操作这些软件好找工作！” 罗平只好手把手教她怎么搜索下载网站，下载这些软件，怎么样安装设置，然后再搜索各类教程，下来怎么样自学等等。 两人身体靠的很近，嗅到女孩子身上明显的沐浴露的香气，罗平心里难免有点蠢蠢欲动。 这个过程和昨天梦里的情景高度相似，石文芳也不是很自然，刚开始一个问题反复问几遍，明显的心不在焉，不过她适应的很快，慢慢的就投入电脑的世界里，看着电子书教材认真的学习起来。 她专心学习，罗平就有点无事可做，还好他们的座位就在窗户边，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景象，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不至于太过无聊。 不过罗平很快就找到了化解无聊的事情，继续回忆昨天梦里的情景，梦里十几年的时间长度，一切好像亲身经历，信息量比上一次大多了。 不考虑他个人婚姻工作方面的不同，两次奇特的经历中，关于经济、科技、政治、军事、国际局势等等大方面的变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也说明那不是简单的梦境，或许也是未来真有可能发生的景象。 可惜两次经历他都没有炒股，也没有买过彩票，对这方面几乎没有关注，借此直接发财有点困难。 想到这里，罗平感觉脑袋里闪过一些信息碎片，好像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没有，他知道此后十年股市会有一波大幅上涨，很多股票价值都涨了不止一倍，他不炒股的都记住了股价涨到六百多的腾讯，股价突破两千、堪称理财神器的茅台。 几倍十几倍的盈利预期，就算现实中没有梦里那么夸张，想来也不会亏本吧，关键只要投钱买入就能坐等升值，不需要他操心，很合他的心意，要不要买一些试试呢？ 第9章 乒乓球 罗平来东皖后，前面几年的工资都被后妈张玉霞收过去代管，为的是怕他胡乱花钱学坏，外面灯红酒绿的诱惑太多，需要用钱的时候再给他。 到国盛模具上班一年多的时间，工资奖金各种收入都是他自己保管，他平时花费不多，大部分都能存下来。 现在银行卡的存款刚过十一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用来买股票，要是真能十年涨十倍，那就是一百万，相当于他当下工资的十年收入，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他在农村长大，生活条件受环境限制很落后，不过有罗大胜定时寄回的生活费，平时的零花钱在同学中总是比较富裕，贫富是相对的，跟大多数同学相比，他想买的东西都有钱买到，从小到大没有过穷困的感觉，对钱的渴望并不是太强烈。 不过既然有合法的增加收入的机会，他也没有理由放过，毕竟钱可以解决很多烦恼，不费心就可以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哎！这个怎么关不掉？”石文芳的话打断了罗平的畅想。 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屏一个网页游戏广告画面，幸亏刚才开了静音，不然整个咖啡馆都会听到哗哗的金币声音。 这种恶心人的弹窗广告前面十几秒无法关闭，在关闭按钮图标上设置陷阱，一点击就会全屏，必须看完一遍后，关闭按钮才可以起作用。 只播放广告的还算客气，有的点击关闭，游戏客户端就会自动安装到电脑上，还捆绑很多带病毒的垃圾软件，让人防不胜防。 “这种垃圾广告很多，除了少数大网站，其他网站都有，上网的时候注意，很多都有木马病毒，小网站尽量别上！”罗平叮嘱道。 “我们宿舍没有无线网，想上也上不了，我想下载一些学习资料，谁知道这个网站这么多弹窗广告，一不小心就点上了！” “网站都靠广告养活，那也没办法，注意点就行了！”罗平帮她关闭广告窗口，把几个附带下载的软件都删除，再把电子书下载到本地磁盘。 石文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约会出来，她一直玩电脑也不像话，提议道：“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公园，我看有人打乒乓球，我们去那里玩吧！” 她的提议和罗平梦里的情景接上了，两个人都有打乒乓球的爱好，以后倒是更容易相处，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可以一起打球。 两人骑着小摩托到了公园外面，罗平停好车子带着石文芳走进去，时间临近中午，八月份又是夏天，这个时间在外面走路都会出汗，虽然球台子都在树荫下，这个时间段也很少有人来打球。 几个蓝色的乒乓球桌大部分都空着，只有最边上的球桌有两个年轻男孩在那里奋战，刚巧罗平还都认识，其中一个穿红色篮球背心的正是他弟弟罗安，另一个是他们一栋楼的邻居，也是罗安初中的同班同学郝大伟。 “哥，你怎么来了？也来打球吗？”罗安正好捡完球转身，看到他们走过来，说完好奇的打量他身边的石文芳。 罗安今年十四岁，身高已经快赶上罗平了，只是光长个子不长肉，看上去瘦巴巴的样子，跟胖乎乎的郝大伟体形差距明显。 “你俩打多久了，累不累？”罗平想着把这俩小子赶走，球拍留下就行了。 “我们出来一早上了，正要回去写作业呢！”带着一副眼镜的郝大伟比较有眼力劲，打完招呼就拉着还想继续说话的罗安离开了，两个球拍和一个装球的网兜都给他们留下了。 石文芳没想到她随便指个地方，也能遇到罗平的熟人：“他是你亲弟弟吗，你们家就住附近呀？” “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从小在北方老家跟爷爷长大的，我爸爸再婚生的罗安，就刚才那个瘦高小子！我初中毕业过来的时候和他们住一起，现在我自己住在江贝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罗平拿起球拍，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那你也算本地人了！”石文芳本以为他也是外来打工仔，谁知道人家是落地户。 “我身份证号码是冀北的，户口也是最近才迁过来，只能算一半本地人吧！说这个没意思，打球吧，看看你水平怎么样！”罗平不想多说，拉开架势打球。 他是横握球拍大开大合的打法，石文芳就是常见的直板打法，很擅长削球，几乎每个球都高速旋转。 削球对付水平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会有优势，不过对罗平来说就差点意思，更何况女生手腕力气先天不如男生，就更不占优势了。 两人不是比赛，也没人在旁边等着接棒，罗平就一下一下拉弧圈球，当作陪她练球了。 他们俩人的水平都还可以，一个球你来我往的可以打十几个回合，不用频繁的去捡球。 打了时间不长，罗平裤兜里面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张玉霞打过来的，他伸手将乒乓球抓在手里接电话。 “阿平，一会带那个女孩子回来吃午饭吧！让我和你爸爸也见见！” 罗平捂住手机话筒，询问对面的女孩：“要不要去我家里吃午饭？”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石文芳看着他的眼睛，明显有点犹豫。 “你不想去就不去，咱俩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他们的意见不作数！”罗平不喜欢被别人强迫，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那是你家呀，你想不想我去？” “就是吃顿饭，那就去吧，早晚也得见他们！”婚姻感情的事情，罗平不喜欢电视剧一样拖拖拉拉，更愿意快刀斩乱麻。 有梦里的经历，他已经认定石文芳是自己老婆的最佳人选，相貌性格都不错，那就抓紧时间搞定，两个人都省事，回复张玉霞后挂断电话。 至于高不可攀的冯薇薇，从此就当做路人吧，更何况两人本来也只是一面之缘，话都没说几句。 天下美女多得是，他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他也很鄙视那样的人，更不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石文芳打球明显有点心不在焉，频频接球失误，估计内心活动很丰富，罗平有点看不下去：“哎呀，就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别有太大压力，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不是不想去，就是有点紧张，你送我回趟宿舍，我想换套衣服！”石文芳感觉有点像高考前的状态。 她高考的时候就是过于紧张，平时的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然的话有机会考个二本大学。 “也行！反正也不太远，时间足够！” 第10章 家人 趁石文芳上楼换衣服的时间，罗平回自己的房子，把几天前做好的指甲刀拿过来，早上出来的匆忙，本来准备送她的那个忘记带了。 重新回到宿舍楼下面，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石文芳穿着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走出来，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黑色小皮包。 “感觉你这件裙子还不如刚才那套衣服呢！”罗平笑道。 “这是上个月新买的裙子，刚才那套是老家带过来的衣服！”石文芳感觉穿新衣服显得更有仪式感。 罗平说不重要，她却不能不当回事，既然打算交往，她就得拿出认真的态度来。 “这个指甲刀送给你，前几天新做的，早上出来得急，我忘带出来了！”罗平把指甲刀递给他。 “谢谢，怎么跟姜姐那个不一样呀？”石文芳收到礼物很开心。 “那一批结构有点问题，受挤压容易弹开，所以我改了下设计，这一批就做了两个，咱俩一人一个，上面还有不同的标记！” “什么标记呀，是这个小娃娃吗？好可爱！”石文芳翻过指甲刀，抛光的背面是一个扎辫子的卡通小女孩图像。 “上车吧，以后再慢慢研究！” 石文芳将指甲刀放进包里，然后才侧身坐上摩托后座，两手扶住他的腰。 “我们才第一次约会，就去见家长，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罗平缓缓启动小摩托平稳上路，然后才回答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经历了将近二十年，日子幸福美满，咱们的三个孩子都上大学了！” “哈哈，你太会做梦了，你就不怕梦里的我和现实的我差距太大吗？”石文芳首先感觉很开心，然后又感觉很不靠谱，她怀疑罗平是编故事哄自己。 “我也梦到了今天的情景，很多细节都不一致，不过你提出来打乒乓球倒是和梦里一样，张姨通常会打电话让我回去吃晚饭，没想到我们遇到了罗安，晚饭变成了午饭！” 摩托的速度不快，罗平有时间慢悠悠说话。 “我还是不太相信，我们俩都喜欢打乒乓球，或许只是巧合呢！” “呵呵，问我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可是梦境太真实了，真实的不像做梦，我愿意相信那是平行时空的真实经历，既然有过成功经验，我觉得就值得借鉴！”前面路口红灯，罗平停车等待。 “我身上有一处胎记，这里没人知道，你能说上来，我就相信你！”石文芳想了想说道。 “那还是别说了，猜错了无所谓，我怕猜对了让你疑神疑鬼，那样不好！” “猜对了说明你的梦是真的，有什么不好？” “真猜对了，你心里可能就会认为我们俩是命中注定，丧失自己的判断力，我觉得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主见才好！” 石文芳思考他的话，没有再反驳，不过心里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暂时不好再问了。 红灯过后，罗平启动摩托前进，这次一路没有拥堵，顺利到了罗大胜住的小区。 沙溪园小区建成不到十年，罗大胜一家算是最早的一批住户，当年预售的时候据说两千多一平米，张玉霞做主全款买了三套，那是家里大半的存款，等到交房的时候房价涨了将近一倍，等于白赚一套房。 有了这次的经验，张玉霞也迷上了炒房，把两套用来出租的房子抵押出去，然后继续买房，还学会了使用杠杆，用房租和罗大刚的工资去还贷款。 罗平名下的两套房子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贷款不用他操心，以后还完贷款那两套房子就归他了。 当然潜在的台词张玉霞没说出来，罗平也明白，罗大刚的其他财产他就别惦记了。 凭心而论，张玉霞这个后妈对罗平也算不错了，就算偏心一点自己的亲儿女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罗平毕竟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他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住在家里总显得格格不入，其他人包括他爸爸罗大胜也感觉不自在。 所以，一年前罗平主动提出搬出去住，罗大胜两口子客气了两句就同意了。 他二十岁成年了，收入也不算低，一般的家庭有条件的孩子早独立出去了，可是他的情况不一样，要是别人先提出来，好像家里容不下他，他自己要搬出去，那就没问题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远香近臭，离得近了看见的都是缺点，要是偶尔见一次面，记住的往往都是优点。 罗平搬出去后，平时一个星期回来一起吃顿饭，这边几个人对他态度反而比原先更好了。 原先大家对他的态度是客气中透出某种疏远，他在家里别人说话都小心翼翼，开个玩笑都怕他多想，这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天天见面，张玉霞、罗娜、罗安给罗平的感觉，是真的从心理上把他当做了一家人，彼此说话也自然多了。 罗娜比罗平大一岁，现在羊城读大学，她在家里过暑假，也是她出来给两个人开门。 “你们俩来的正好，马上就可以吃了，进来吧！” 客厅里罗大胜在看电视，旁边张玉霞正在往餐桌上端菜，桌子都快摆满了，比平时丰盛许多，看到他们进屋，张玉霞迎上来打招呼。 罗平给他们互相介绍，客气过后直接大家都坐到餐桌边吃饭，罗安也从房间里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后坐在最后一个空座上。 他们家的餐桌是张圆形桌子，周围坐七八个人宽敞，现在只有六个人，当然一点也没问题。 张玉霞安排石文芳挨着她坐，热情的给她夹菜，跟她说话顺便打听她的情况，罗娜挨着罗平坐，对他最近做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罗大胜和罗安几乎不说话，只顾闷头吃饭，他们家的男人都属于闷葫芦的性格，平时都话少，吃饭的时候更是如此。 对罗娜的询问，罗平也不能不搭理，回答正在做一个机械闹钟。 “阿平，你可以呀，能做机械闹钟了！做好了给我一个！”听到罗平的话，罗娜拍拍他肩膀称赞道。 “刚开始做，一百多个零件，最薄的不到一毫米厚度，加工很有难度，就算零件都加工出来，最后能不能组装到一起还不知道，组装好也可能误差太大用不了！”罗平不敢打包票。 他肯定不是按照一套加工零件，但是最后能组装出几个合格的闹钟出来，他确实没把握。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不过机械闹钟没多少市场，你要是以后能自己制造纯机械的手表出来，那就有搞头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弄个工厂，咱们自己生产销售！”罗娜更有想法，她想的是怎么把产品变成商品。 她当初报考南理工填的是机械工程专业，入学后感觉对设计制造机械兴趣不大，更喜欢经商做买卖，于是转到了工商管理学院，改成了商科专业。 罗平如果真能鼓捣出独特的产品出来，由她负责营销，说不定真能做出一个自家的企业。 “手表的体积更小，零件更多，我们厂的设备没那么高精度，几乎不可能！”罗平搜索闹钟的资料，当然也找了很多关于手表制造的信息，两者的难度和体积成反比，体积越小难度越大，手表的很多零件要用显微镜加工，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几乎不可能，那就是还有一丝可能嘛，你先把闹钟做出来，然后研究做手表，人有时候就得逼自己一下，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罗娜热心的鼓励道。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罗大胜忍不住插话：“不要好高骛远，钟表最重要的是精度，你先把闹钟做好，误差在可控范围内才行，与其费心思去做手表，不如琢磨怎么把厂里的设备维护好，把模具产品精度控制在最小范围，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11章 后妈 罗娜对罗大胜的观点很不满意：“爸，你给人打一辈子工，难道还想让阿平也给人打一辈子工啊，他既然有兴趣，就应该鼓励他，万一做成了呢！” “罗娜，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张玉霞不满的训斥女儿。 “没关系，讨论问题嘛，你不要那么敏感！”罗大胜不以为意。 罗娜虽然不是亲女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女儿没多大差别，当然不会在意那一点点无意的冒犯。 “犯不着为这点事争执，制造手表的难度确实和闹钟不是一个级别，那就相当于普通机床和五轴加工中心的差别，只要有设备有图纸，能做出普通机床的师傅很多，可是设备再齐全，能造出五轴加工中心的肯定不多！我有自知之明，做这些不会影响本职工作，爸你不用担心！”罗平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事儿让他们争吵起来。 有了这点小波折，罗娜不再拉着罗平讨论问题，别人也都不再说话，没人喝酒，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作为客人的石文芳表现的很没有存在感，饭后想主动帮忙收拾桌子，当然被张玉霞拒绝了，罗娜拉她进了自己屋里说话，准备替弟弟把把关。 他们家房子是三室二厅两卫的构造，餐厅和客厅阳台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大的公共空间，罗大胜夫妻当然住主卧，罗娜住在最小的客卧。 罗平来了后，到搬出去独立前，一直和罗安住在一个房间里，两个高低床，上面睡觉，下面是他们的书桌衣柜。 罗娜的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单人床，梳妆台，大衣柜之外，也没剩多少空间，上大学以后，她住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坐下吧，别拘束，你真的十九岁吗，你说十五我都信！”罗娜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石文芳出来大半年，已经不止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她坐在罗娜旁边：“可能和我的脸型有关系，有点婴儿肥，看上去比较显小！” “你可以把头发留长，改成中分，烫几个波浪卷，那样会显得成熟一些！”罗娜建议道。 “我不喜欢那样的发型，我觉得这样挺好！”在石文芳的认知里，不正经的女人才烫发，被别人误会年龄总比被误会职业好一些。 “呵呵，确实，我们的发型先得让自己满意，不是给别人看的！”罗娜笑道，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 两个女孩子在房间里说话，罗平当然不好意思跟进去，罗大胜吃完饭转移到客厅沙发继续看电视，罗安回房间写作业。 罗平跟张玉霞进厨房，看着她站在水槽边洗碗，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张玉霞现在是全职主妇，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哪怕是用自己挣的钱炒股，罗平觉得也要跟她说一声，不然感觉不踏实。 “阿平，有什么话直说！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性格！”张玉霞看了他一眼。 “张姨，我想用我现在的钱炒股！” “你跟你爸一样，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儿，你懂股票吗？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两句话你应该听说过！要是缺钱就直说，咱们家不是多富裕，你真有需要的话，三五十万还是能凑出来的！”张玉霞以为他是缺钱，不好意思直接要，所以才拐弯抹角说炒股。 “假如你知道有两只股票，十年后股价可能上涨几倍十几倍，你会怎么办？”罗平索性直接挑明目的。 “怎么，你学会算卦了？还能知道十年后的事情？”张玉霞手上动作没停，将洗好的碗筷放入橱柜，拿过一块毛巾擦拭水槽、案板和炉灶。 “昨天做梦梦到的，感觉特别的真实，钱存在银行也没多少利息，换成股票等升值不好吗，就算涨不了那么多，应该也不会赔本，最多不过少赚点利息！” “什么股票你那么有信心，能告诉我吗？” “一个是茅台，股价未来会突破一千块，最高好像超过两千块；一个是腾讯，最高股价超过六百，梦里我没有炒股，具体价格也不清楚，据说都涨了好多倍，肯定比你炒房子增值的多！”罗平回忆梦中的内容，感觉信心又充足许多。 张玉霞看他的表情不像胡编，相处几年，她也知道这个继子不是油滑的性格，不会拿这种事说谎，态度不由的认真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那咱们这里的房价十年后会涨到多少？” “高端可能超过两万，普通的也就一万多吧，不过十年后经济下行，房价就会下跌，跌回现在的价格，卖都不好卖了！” 因为张玉霞炒房，以前经常听她谈论，罗平对这方面的信息了解的还更多一些。 “真的假的？香港那边几万一平米的房子比比皆是，咱们十年后都追不上他们吗？” “你也知道那是香港，两边制度不一样，收入也差几倍，深城那边核心地段房价能涨到十万以上，平均工资也不过上涨一两倍，普通人都买不起房子，工厂那时候都不好招工了！” “按照你说的，炒房没有前途，炒股才是正道了，那跟赌博有什么区别！”张玉梅心里有点动摇，嘴上仍然不太服气。 “我只是梦中听到那两只股票收益比较高，别的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那些地产大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高负债吹泡沫，十几年后要么泡沫吹爆啷当入狱，要么忙着拆东墙补西墙的还债！”罗平想到梦中看到的某些新闻，对照现在的新闻，感觉格外的好笑。 “这一年多你应该也存下七八万吧，打算拿出多少来买股票？买完不动等升值，那就相当于定期存款了！”张玉梅收拾差不多，靠在橱柜边说话。 “我现在存款有十一万，房子有一套住就够了，另一套我名下的房子，我想还清贷款卖掉，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三十万，都用来买股票，反正每个月还有工资，足够我花销了！” 本来罗平只想着用那十一万存款去炒股，刚才说服张玉梅的过程，也坚定了他的信心，房租反正也没多少钱，不如卖掉投资呢！ “那套房子可不止三十万，去年买的时候总价就超过四十五万，今年又涨了不少，我给你凑五十万，就相当于你把房子卖了，过几天钱转给你！”张玉霞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谢谢张姨！”罗平目的达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跟那个小姑娘，是真心处对象吗？” “当然了，我准备明年和她结婚，他是我梦里的女主角！”罗平认真的说道。 “你眼光不错，她应该是过日子的那种老实姑娘，好好对人家！”张玉霞挥挥手让他走。 第12章 了解 离开的时候，石文芳还有点依依不舍，她在和罗娜学习pS软件，有人教和自己摸索难易程度差太多了。 “你回宿舍拿电脑，去我那里吧，不懂的我教你！”罗平在车棚里把摩托推出来。 石文芳熟练的坐上摩托后座，这次搂他的腰自然多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两人就好像相处了几年一样。 没有表白的过程，可是家长都见过了，在她心里，比什么表白都更有分量。 罗平的房子实际面积只有一百一十多平米，比罗大胜住的房子小一些，不过因为房子更新，房屋布局和装修都更好一些，还有一个赠送的地下停车位，他的摩托都是停在地上，地下的车位一直没用过。 “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呀，你们家挺有钱！”石文芳本来以为罗平自己在外面租房，进屋后一看这装修和面积，明显不是租来的房子。 “有钱也得看跟谁比，房子我就是挂个名，首付是我爸出的，贷款都是他在还，房本还在银行押着呢！水电费、上网费、物业费我自己出，比租房便宜不了多少！”罗平解释道。 “你这样的条件应该不缺女朋友吧，怎么一直单身呢？”石文芳忽然有点不自信起来。 罗平招呼她在沙发坐下，接过她的电脑包，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屋子里的无线网络，反问道：“你长这么好看，应该不缺人追，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呢？” “我们那个厂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每天十几个小时班，哪有时间谈恋爱，也有男生约过我，不过我不喜欢男生扎耳洞染头发，就拒绝了！”拒绝几次后，也就没人追了，她也不会打扮，也没到那种沉鱼落雁的级别，电子厂男生可选择的目标太多了，没谁愿意死磕一个人。 “咱们的工作环境很类似，我工作过的两个厂子都是做磨具，大部分都是男人，少数几个女的要么是已婚妇女，要么也是有男朋友的，我每天工作时间比你长，也没时间找女朋友，以前也有同事介绍认识过一个女生，约会过几次感觉不合适就分了！” “为什么不合适？”石文芳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主要是消费观念不一致，我觉得消费要量力而行，她喜欢超前消费，我改变不了她，也不愿意为她改变，所以就各奔前程了！” “呵呵，不就是虚荣拜金嘛，还超前消费，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拜金？” “她也在电子厂上班，工资应该和你差不多，穿的衣服鞋子没有低于二百的，我们几次约会，她没穿过相同的衣服，五千多买的手机，用了一年多就要换新款，你做得到吗？”罗平笑着问道。 石文芳抚摸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感觉学习软件使用也没意思了，她确实无法接受那种消费方式，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我们工作就是为了那点工资，你工作是为了兴趣吧？” “做模具是本职工作，也是为了挣工资，我也需要养活自己，不过我确实喜欢跟机器打交道，工作之余做指甲刀、做闹钟才是真正的兴趣，不过当兴趣变成了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再喜欢也会感觉很无聊！”罗平靠在沙发上，他的感慨也是由衷而发。 刚开始来到东皖，跟着罗大胜进工厂做学徒，他看着什么都新鲜，学习起来也是兴趣十足，等到学的差不多，一切都熟练起来，变成了重复性的工作，无聊的感觉就来了。 当然，对他来说，做别的事情更加无聊，相比而言，现在的工作也能带来一定成就感，所以有很强主动性，确实不单纯为了工资。 他也是到了国盛模具后，才开始研究制作这些工作之外的小玩意。 “假如有一天，你有了足够的钱，不需要工作也能养活自己，你还会工作吗？” 石文芳学他一样后背和头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格外挺拔起来，不过罗平眼睛盯着房顶，根本没有注意到。 “应该会吧，整天闲着反而更难受，在厂里可以用机床做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天要不是约你出来，我应该会去厂里做闹钟！” “你的闹钟做好后，能送我一个吗？”石文芳发现自己的姿势有点不雅观，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闹钟的零件都很小，我准备一个零件加工十个出来，最后如果能组装出来两个，就送你一个，第一个答应给罗娜了！” “她年龄比你大，你不叫她姐吗？” “我上班的时候，她还是中学生呢，我把她当妹妹看！”罗平心里还是认可这个姐姐的，只是嘴上不服气而已。 “你和你亲生母亲还有联系吗？” “我爷爷说，她走了以后，我哭了好几天，那时候年龄太小，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回来看过我，应该是有了新家庭，互不打扰就行了！ 就算走在街上遇到，估计我也认不出来，跟陌生人也差不多！”罗平也想过这个问题，对那个没了印象的妈妈谈不上恨，当然也没有什么思念之情。 罗平的童年是在几乎无父无母的状态下长大的，母亲的印象早就模糊，父亲偶尔过年的时候才回去住几天，在他童年里更像是一个远房亲戚，爷爷对他影响很大，也给了他很多的童年自由，他从小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学校里，也没受过别人欺负，当然也没有欺负过别人，从小他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养成了内向孤僻的性格。 “对不起，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石文芳看他有些落寞的表情，忽然有点心疼。 “没关系，我既然打算娶你，就不会回避你的任何问题，你想问什么都行！”罗平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房顶。 “了解是相互的，不能光是我问你，轮到你问我了！”石文芳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也是罗平梦中没有的场景，通过互相提问，两个人互相加深了解，感觉彼此心里的距离更近了。 从这天开始，他们算是明确了关系，开始正常交往起来。 俩人都经常性加班，也不是天天能见面，罗平的自由度相对高一些，石文芳不加班的时候，他也不加班，一起出去逛逛街，或者回到罗平这里看看电视、聊聊天。 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很轻松愉悦，关系当然也迅速升温。 罗平受他爷爷影响，思想观念很传统，虽然他们关系进展很快，也只限于拉拉手，坐车的时候搂一下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他不主动，身为女生的石文芳当然也不会主动，反而觉得罗平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心里对他的喜爱更多了一些。 第13章 股票 下班的时间谈恋爱，也没影响罗平的做别的事。 乌沙镇经济繁荣，当然少不了各大证券公司来这里开设网点。 在网上了解差不多信息后，他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附近一家证券公司网点开设个人账户。 智信证券是一家总部设在深城的国资证券公司，据说在全国有二百多家营业网点，还是上市企业，资产规模几百亿，可靠性应该不成问题。 罗平买股票是为了长期投资，他可不希望证券公司哪天倒闭或者老板卷款跑路，那股票价值再高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当前国内A股处于漫长的熊市，证券公司的生意也很冷清，除了一些职业股民，来营业部开户的新股民很少。 营业部前台负责接待客户的都是比较年轻的客户经理，每天做同样的工作很快都会熟能生巧，进门的哪些是老客户，哪些是没经验的新人，他们一眼就能识别，很少会出错。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服务？” 罗平刚进门，一个黑长直头发的女客户经理就迎了上来，非常热情的打招呼。 “我想在你们这里开一个证券账户，用来做长期投资！” “感谢您信任我们智信证券，我是客户经理张莹莹，先生您怎么称呼？”张莹莹说着话把他引导至客户接待区坐下。 “我叫罗平！” “罗先生您稍等，我去拿开户的文件资料！”张莹莹先在旁边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递给他，然后去前台那里取资料。 接下来就是问卷调查，了解他的年龄职业、学历、工作单位、收入、资金实力、投资目的、风险承受能力等等，然后就是告知他有哪些风险，双方义务，签署一系列协议。 整个过程早已经流程化，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了。 “我回去在电脑上安装你们的客户端，登录这个证券账户，把钱转进去，是不是就可以买入操作了？” “您现在开通的是A股账户，明天才可以交易，港股账户需要一到三天时间审核，开通后当天就能交易，到时候我会电话通知您！”张莹莹微笑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 离开证券公司，罗平在路边店吃了碗肠粉，回去继续上班。 智信证券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客户经理张莹莹就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港股账户通过审核，他可以正常买入卖出操作了。 罗平对股市没有研究，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和曲线图看着就头大，反正也是打算长期持有，用笔记本电脑登陆智信证券的客户端软件，搜索到茅台和腾讯两只股票代码查看信息，股价普遍高于其他股票，茅台即便下跌趋势，股价也有二百一十多，腾讯的显示港币价格，股价也有二百四十多。 他这时候有点怀疑自己的梦境真假，这么高的股价以后真的还能涨吗？ 腾讯这个股价涨到六百股价也不过两倍多，哪来那么高收益，还要等上十年，是不是有点不值得？ 不过大话都说出去了，就算赔钱也不能自己打脸，想要高收益怎么可能不冒险，就算都亏光，一年有十多万的打工收入，也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想通了后，罗平将自己的十一万存款和张玉霞转给他的五十万一股脑投进去，买了一千股茅台花了二十多万，剩下的全部买入腾讯，人民币兑港币换了五十多万，一年的额度全用光了，才买两千多股腾讯股票，对他来说也算下血本投资了。 他买的时候两只股票都是下跌行情，他那点资金对于全天几十万几百万股的卖盘来说就是毛毛雨，很快就交易成功。 从转账到买入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六十一万存款就变成了证券账号里的数字，罗平感觉心情也不是很激动，还不如他网购一双运动鞋来的兴奋。 股票买完他的投资计划就不需要管了，十年以后才能知道结果，当下还是要踏实工作。 尽管梦里有很多关于未来的信息，可是适合他的发财路径只有这个最轻松，别的都太麻烦，他不是球迷，不看比赛，也没法买彩票，至于做什么微商电商，他自问没那个脑子，对做生意也不感兴趣。 那些人宣传的都是怎么怎么挣钱发财，赔钱的没人会到处喊，他相信赔的永远比挣钱的更多，与其瞎折腾，不如踏实做自己擅长的工作，世界上的钱永远挣不完，不能为了挣钱，忘记自己是谁。 模具制造过程尽管有些枯燥，看着一块块钢铁在自己编写的程序下，被机床加工成型，仍然能带给罗平很大的成就感。 皮建设今年四十九岁，是国盛模具生产方面的负责人，挂名公司副总经理，他原先是沈阳某国营厂技师，九十年代下岗后来东皖工作，原先也在宏联模具上班，所以和罗大胜罗平父子都认识。 他三年前就来到新组建的国盛模具，还依靠技术获得一部分股份，前面的老板经营不善，没挣到钱还一直亏损，冯文昌去年收购后，带来了稳定的业务，增加了几台精密机床，厂里的情况才逐渐好起来。 罗平也算皮建设的半个徒弟，皮建设许诺高于原先的薪水把他挖过来，就是看中他技术比较全面，所有机器很快都能上手，哪个岗位缺人立刻就能顶上去。 当然，除了技术以外，最主要的是罗平不像别的年轻人那么浮躁，为人比较踏实，皮建设不用担心他会背刺自己，这样的品质在当前社会格外难得。 他们的模具生产出来后，通常都需要去客户工厂安装试模，哪怕交付完成以后，客户使用出现问题，也需要他们派人去解决。 皮建设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厂里，而是在客户那边，罗平则是恰好相反，他只参与生产，基本不参与试模，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厂里。 今天恰好皮建设就在厂里，罗平用笔记本电脑登录证券账户的时候，他在远处看到，等他走到近处，罗平已经买入完成，退出了证券账户。 “小罗，你也炒股呀？”皮建设是资深股民，看到有同好就想讨论几句。 “我不太懂，当做定期存款，现在股市比较低，买了长时间等，以后涨起来应该比存定期划算！”罗平也不想跟谁都说做梦的事情，亲近的人可以坦诚相待，随便跟外人说就容易被人笑话。 “你这个心态没问题，就是观念不太对，银行定期那是有国家担保的，股市就得自担风险，可不是持有时间越长赚的越多！”皮建设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您说得对！我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了，反正我也没有急用钱的地方，每个月还有工资入账，赔了赚了都自己认！”罗平点头称是。 “这就对了，炒股炒的就是心态，你看好哪些股票？” “A股的茅台和港股的腾讯！”罗平不打算保密，别人知道也未必会买，少数几个人也影响不了人家市值过千亿的企业股价。 “你还玩儿港股啊，腾讯我不太懂不好多说，茅台你可要小心了，普通人有几个喝茅台的，都是当官的在喝，现在反腐败越来越厉害，明年新班子上台后，据说会更严格，公款吃喝就在必然打击的范围，茅台股价以后能好到哪去？我劝你不要长期持有，六块多的中石油都更靠谱一点，买车的人越来越多，能源股必然上涨！” 资深股民皮建设为了教导罗平，忍不住自揭伤疤，五年前他三十多块重仓中石油，到现在还被深深套牢，好几年的工资都套进去了，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多次补仓后，持股成本已经降低到二十块以内，期待着扬眉吐气解套的那一天。 罗平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从小就很有主意，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当然他也不想跟皮建设抬杠，他对于股票懂得本来就不多，想抬杠也没词儿！ 皮建设很满意罗平谦虚好学的态度，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下午，传授自己多年的炒股心得，罗平调整工件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机床自动运转后他又继续上课。 直到临近下班时间，皮建设才止住话头，最后总结陈词：“炒股重要的是心态，不要太在乎输赢！价值投资，关键是沉得住气！” 第14章 关于未来 罗平买完股票没几天，又到了周末休息的时候，石文芳加班没时间，他自己回家吃饭。 饭桌上，张玉霞问他股票的事情：“那两只股票你买了吗，买了多少？” 听到罗平的持仓价格和数目后，张玉霞皱眉：“你可真有胆量，港股那边不好说，茅台那么高的价格，再怎么涨也有限吧！” “他愿意买，就让他买吧，不自己跌个跟头，不知道疼，赔了就当买个教训！”罗大胜当然也知道这事，他不是霸道的家长作风，内心对大儿子也有所亏欠，也不好摆老子的谱。 “阿平，你真舍得下本，股票要是赔了，你相当于几年白干，还不如给自己买辆车，六十万可以买辆高配的五系了！”罗娜同样不看好他，说话更直接。 “哥，我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股市大赚！”罗安表明态度，他不懂股票，就是无条件支持。 在家里他年龄最小，以前谁都可以指使他，罗平来了以后从来不指使他，反而经常带着他玩儿，很多事情还替他说话，所以他什么事情都无条件支持。 “小安，借你吉言，十年后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如果股票能增值超过三倍，给你买辆车，价格不低于我这次的本金！”难得有人支持，罗平对弟弟承诺道。 “真的！” “当然，我说到做到！前提是你得考上大学，最起码也得一本以上，还得能拿到大学毕业证，普通大学可不算数！”罗平附加前提条件。 别人都觉得罗平的前提条件太苛刻，知道他为了激励罗安，都吃各自的饭，不打岔，只有罗安自己想法不一样，他就是相信罗平能挣到钱，只是对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有点没把握，可是一想现在才初中，还好几年可以努力，就觉得没多大问题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我不要宝马，我喜欢奔驰！”罗安瞬间连车型都选好了。 罗娜忍不住笑出声：“你想的太多了，就你那成绩，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考上长安中学吧，那是你距离大学最近的地方，考不上，一本就没戏，现在就是白高兴！” “别小看人，我一定能考上！”罗安有点心虚，嘴上当然不能怂。 “希望你不是嘴硬！”罗娜对这个从小欺负到大的弟弟太了解了，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真能坚持到底的事情，她还没见过。 罗平不再说话，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 他从小在北方长大，更喜欢面食，不过来南方几年，慢慢的也习惯了米饭，反正能填饱肚子也无所谓了。 一顿饭吃完，罗平没有多待，准备回去。 等电梯的时候，发现罗娜换了套衣服出门，应该要去见朋友或者同学。 “你上星期说的闹钟还没有做出来吗？” “有些零件加工比较麻烦，快的话再一个星期，慢的话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就是精确度不保证，以前没做过，我也没底！”罗平对精度要求比较高，只在下班后有时间做，一天几个零件，自然进度就快不起来。 “就当做积累经验吧，你考虑下做手表，可以先从怀表做起，现在人们都有闲钱，真做的好了肯定有人愿意买单，光考虑国内市场，宣传好了，卖几万几十万块都有可能，怎么也比你打工的收入高！”罗娜又提起上次的话题。 换成别人她才懒得劝，她手里有很多罗平设计制作的小玩意，觉得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需要深度挖掘，得做出别人做不了的东西，才有值得开发的商业价值。 “把闹钟做出来再说吧，以前没有做过这么复杂精密的东西，就算做出来了，跟手表的工艺难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罗平对于实际难度最了解，他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电梯门打开，他们一起下楼。 出了楼门口罗平推出自己的小摩托准备出发，罗娜毫不客气的跨上后座：“送我到长青街！” 罗平无奈的启动摩托：“你打个车也用不了多少钱！” “又没人给我开工资，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要是有其他不需要太多本钱的挣钱路子，别忘了带你姐一个，十年才能挣到钱的股票就算了！”罗娜在他身后说道。 小摩托沿着路边行驶，罗平脑中闪过关于未来的信息，想起一个未来火热的行业：“有一个职业或许适合你，现在正是萌芽阶段，竞争没那么激烈，如果你能做出成绩，三五年或许就能挣到钱，未来十年更是大有前途！” 罗娜双手一紧贴到他背后，趴在他耳边问：“快说说，什么行业，违法的可不行！” “视频直播，以后几年，智能手机会快速普及，我们的移动网络也会从 3G到4G，再到5G快速演进，现在的电脑视频直播面对几十人几百人就卡的要死，十年以后手机直播会像高清电视一样清晰，面对的观众是几百人、几千人，甚至几万人，全国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看你直播，如果你有几百万粉丝，随便一件商品就能卖出去几千件几万件！”罗平描述梦中的场景。 “嘶~！阿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哎？不对呀，你整天闷在厂子里干活，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动不动就十年后，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张姨没说吗，我那天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股票也是那次梦到的，这些也是，无论你信还是不信，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跟人乱说，我不想别人把我当精神病！”罗平对她也没有隐瞒。 “不用别人，我看你就像精神病，不过精神病和天才是同义词，我相信你！” 到罗娜要去的长青路五六公里的路程，要过好几个路口，偏偏还总是遇到红灯，走走停停十几分钟。 一路上她不停的提问各种关于未来的问题，很多都是罗平自己忽略掉的细节，如果不是梦中的记忆太过清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现在则是应答如流，让罗娜从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疑神疑鬼。 她认识罗平五年，知道这个便宜弟弟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性格，现在说的有鼻子有眼，关于未来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回答的有板有眼，找不到明显的漏洞，就算是想编也不是一般人能编出来的。 高中都没读过的罗平当然也更不可能，整天闷在厂里干活，平时也很少出门，不可能有这样的知识面。 终于把罗娜送到了地方，长青街的南口，罗平准备掉头离开，结果没走了。 他勾起了罗娜的好奇心，非让他陪着逛街，有很多问题还没搞明白，怎么可能放他走。 第15章 长青街 长青街的前身是一条天然河涌，上世纪八十年代封河修路改造而成，街道两边都是高耸的树木，形成了浓密的树荫，树木两侧是车行路，树木内侧形成一条将近三公里的南北走向步行街，这条街也是整个镇子的中轴线。 车行道外侧，汇聚了大量政府部门、商场酒店、公寓写字楼、高端住宅，这里也是东皖市着名的商业街区之一。 整条街道宛如一个特殊的街心公园，还承载了一定的城市文化广场功能，有雕塑有长椅，游人可以拍照留念，可以散步，可以休息，本地的很多公共文化活动常在这里举办，这里每天都汇聚了大量人流往来。 罗平把小摩托停在路边，不情愿的被罗娜拽着胳膊走进去，继续接受她的连环追问，他都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你说的那个短视频软件那么厉害，我们自己成立个公司发展不行吗？视频主播收入再高不也要接受剥削，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打工？”罗娜发出灵魂质问。 他们俩在外人眼里好像一对情侣，亲密的挽着胳膊散步，可是讨论的却是严肃的话题。 “那不是光有创意就行，软件不是一个人开发出来的，需要大量服务器数据中心支持，还需要海量的用户主动参与，不知道多少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有那么简单！”罗平没有她那么乐观，十几年的梦中经历，无形中也增长了他的见识，开拓了他的视野，说话和思考都更加有条理。 就算这些条件都具备，他也不会去做，对他来说太麻烦了，既不是他擅长，也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做都不去做，怎么知道成不了呢，哪怕失败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罗娜很有马上去尝试的冲动。 “你想做自己去做，别扯上我，我怕麻烦，也不觉得有成功的希望！”罗平才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住。 “创意来自你这里，你不加入怎么行，趁着你那些股票没有赔光，赶紧卖掉，拿来做我们的启动资金吧！” “不可能，有本事你去说服那些风险投资出钱，别打我的主意！”罗平果断拒绝，想抽回自己的胳膊，试了两下被攥得紧紧的，只好暂时放弃逃跑的打算。 “那好吧，大头先不用你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天使投资人，先赞助我一套直播设备！”罗娜转换目标。 “我的钱都买了股票，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百多块，赞助你一个声卡都不够！” “你们不是十五号发工资，也没几天了，留下两千做生活费，其他的给我做赞助，我不嫌少！”罗娜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你自己的小金库少说也有几万块吧，用的着打我这点工资的主意吗？” “大男人，别那么小气嘛，我要创业，哪里不得用钱，不精打细算能行？”罗娜说的理直气壮。 “你先做出成绩来再说，至少也得有个计划书，哪有什么都没做，先开口要钱的，你跟咱爸去要吧！”罗平不为所动。 “他还不是听老婆的，他们一个月才给我两千生活费，就算我一分不花能攒下多少，你现在赞助我，以后我的创业公司允许你优先入股！” “现在是我最穷的时候，你等几个月，我回回血再说！” 两人走了一会，路边有一个长椅没人坐，罗娜拽着他胳膊过去坐下：“你下次做梦有点出息，别光想着娶媳妇过日子，记点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彩票号码，足球比赛，或者商业信息之类的，能让咱们暴富一把，启动资金不就有了！ ”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那种梦，梦里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是不是做梦，不感兴趣的当然不会去关心了！”罗平嘴上反驳，心里却活动起来，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 这种奇特经历有第一次，第二次，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三次第四次呢，很有可能啊？ 确实可以提前做些准备，要不从今天开始买彩票？每天十块钱养成习惯，或许下次就能梦到了！ “哎！未来的流行歌曲你总记得几首吧，有没有，提前写出来，是不是能卖点钱？”罗娜猛地一拍他大腿说道。 “你也知道我唱歌不行，现在的流行歌曲能完整唱下来的都没几首，更何况未来的歌曲，我就是会哼哼几句，你能把词曲补全吗，你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以前没有学习的经历，突然说自己会填词作曲，说出去谁信？”罗平反驳道。 这个方法他早就想过了，根本不现实。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不是让我开直播吗？我自己唱行不行？说不定哪个伯乐慧眼识英才，把我挖掘出来呢！”罗娜反而越想越兴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模式，逼着他开唱，把记住的歌曲全唱出来。 让罗平听歌还可以，让他唱歌就太为难了，他去KtV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都是忠实听众，别说当麦霸了，话筒都不可能传到他手里。 “很多歌曲没有发行不代表没写出来，你突然唱出来算怎么回事，那不是跟盗窃差不多，纯属自找麻烦，还是算了吧！”罗平很快就找到了拒绝的理由。 他不想唱罗娜也没办法，毕竟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转念又想到了办法：“你先前说的那些都是真假难辨，都得很久以后才能验证，你就给我唱几首明年后年流行的歌曲，我就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我又没强迫你相信！”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非得让我用绝招是吗？”罗娜开始示威似得抻手指，摇腕子。 以前对付小时候的罗安很好使，完全暴力碾压，现在不行了，俩弟弟都比她高比她壮，也就只能恐吓了，别人不认她也没招，真动手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罗安早就不吃她这一套了，罗平不想闹得太难看，通常这时候就会让步，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可能跟女人打架，那就只好妥协让步。 “我给你唱两首，应该是明年流行的歌曲，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发行，你听听就得了，别录音！” “行行行！我不录音，你看关掉了，唱吧！”罗娜给他看着把手机录音关闭，然后眼巴巴等着他唱歌。 罗平不知道她耍的心眼，她的手机有快捷录音设置，不看屏幕按快捷键一样可以打开录音机，为了录的清晰她把手机始终拿在手里，都没塞回兜里。 第一次穿越经历，罗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洗脑神曲《小苹果》，本来以为歌词记不全，没想到随便哼哼也把整首歌唱完了。 第16章 唱歌 “这就是口水歌嘛，一点营养也没有，另一首是什么歌！”罗娜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旋律，她没有专门学过音乐，可是歌唱水平还不错，不然罗平也不会建议她去开直播了。 “以后的以后，这首歌传唱度没有小苹果那么高，我个人很喜欢！”罗平唱歌走调是常事，这首歌的词曲都很简单，既不拗口也没有难度，他没有刻意记过，梦里经常听，竟然也完整哼唱了下来。 罗娜听他唱完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闭上眼睛凭借记忆哼了一遍，才睁开眼说道：“我现在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了，就是音乐科班出身的歌手，想创作一首这样的歌曲都很难！” “小苹果是筷子兄弟的作品，是他们正在创作的电影的主题曲，以后的以后是网络歌手庄心妍唱的，在我梦里都是明年才发行，现在说不定早就录音了，或许用不了半年就能见分晓，我其实也很好奇，歌曲会不会和梦里一样出现！” 罗平心里藏着秘密也想跟人倾诉，石文芳好奇心没有罗娜旺盛，都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跟罗娜分享秘密也无形中拉近了姐弟之间的关系。 “阿平，再唱一首呗，更远一点的歌曲！我发现你唱歌也可以嘛，应该多练练，现在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罗娜拿着手机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搭在罗平右肩膀上说道。 “不唱了，我该回去了，不耽误你跟人约会！”罗平拿掉她的胳膊，从长椅上站起身。 罗娜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刚起身没站稳的罗平又坐回长椅上：“别急着走嘛，你回去不也没有要紧事，一会我介绍个大美女给你，比你那个广西表妹漂亮多了，关键是家里很有钱，娶了她，可比你买什么十年后才能挣到钱的股票有意义多了！” “拉倒吧，我有自知之明，人家凭什么看上我，我也不喜欢攀附有钱人！”罗平想掰开她的手，偏偏做不到，他掰开一只手，罗娜另一只手又抓上去，玩起无赖，他一点招没有。 “不许跑，一会跟我们去KtV，好好表现表现，你不要妄自菲薄，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了，相信我，你很有魅力的！” 两个人在长椅上掰手腕，罗娜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来的是罗娜的高中同学李若曦：“罗娜，他是谁呀，你男朋友吗？” 有外人看着，他们不可能再推搡，罗娜只好松开了手腕，罗平获得自由赶忙跟她拉开距离，转身跑了。 “他是我弟，本来想压榨他一回，你晚来一会我就说服他了！”罗娜看着罗平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树后面，有点不太甘心，早知道不约李若曦了，这个女人到的太不是时候，说不定能多挖几首歌出来。 “你平时就用手说服你弟呀，我都能看出来他在让着你，不知道都以为你俩是情侣呢！”李若曦笑道。 罗娜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只想着再压榨几首歌出来，有点太心急了，现在回想起来是容易让人误会，这种事不需要多解释，她马上转移话题：“怎么就你自己，沈雨怎么没来！” “我们直接去吧，别在这等她了，一会她直接过去！”李若曦和沈雨住的近，她们三个是高中同班同学，现在都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一年只有寒暑假才有机会见面，再好的朋友总不相聚感情也会变淡，因此假期里有时间总会约一起逛街或者去K歌。 现在快天黑了，逛街不合适，她们约的是去唱歌，去的当然是纯娱乐的量贩式KtV，三个人定一个小包厢一两百块也能唱几个小时，零食饮料都包括了，一年见不了几次，这点钱对她们都没有压力。 李若曦是纯粹本地人，村里每年按人头分红都有十几万，加上她自家入股的几个企业，房屋的租金等等，据说每年纯收入都有八位数，完全可以把KtV买下来。 沈雨的父亲是某公司高管，年收入也是百万级别，三个人里面比较起来罗娜的家庭最普通，不过她的学习成绩最好，南理工可是正经双一流大学，就算她们上的是市级重点高中，能考上的也不足百分之十。 晚上六点多钟，KtV还没到真正人多的时候，她们不需要排队，选好包厢进去，李若曦熟练的打开设备，拿起麦克风准备开唱。 罗娜在触控选歌台打开热门歌曲列表，按顺序播放，她经常听歌，也不敢确定罗平唱的两首歌曲有没有发行，先是按歌名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又按照歌手搜索，筷子兄弟能搜到，庄心妍查无此人，显然是还没有出道的无名之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冒出头来。 李若曦名字感觉很温柔知性，唱歌却喜欢挑战那些高难度歌曲，什么《青藏高原》、《月亮之上》、《雨花石》之类的高音歌曲，发挥的好能唱上去，发挥不好破音是常有的事，反正来这里就是自娱自乐，也不怕被同学笑话。 连唱几首感觉累了，才停下休息，让罗娜上场发挥。 罗娜心里有事，特别想跟人说话，哪有心思唱歌，关闭麦克风，坐到李若曦身边：“不唱了，难得见一次，聊聊吧，有没有找到你的至尊宝？” “一群幼稚的小男生，没意思，一个有男人气概的没有！” “我不信，你们东皖理工两万多人，据说多一半都是男生，就没有人能入你法眼？” “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相亲，那有耐心挨个去找，我们是女生，当然要等着别人来追，再说了，学校里的恋情还不就是那回事，毕业就分手，有多少能走到最后！别光问我，坦白下你自己的情况！”李若曦拿过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情况跟你差不多，有胆量追问我的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没一个能看得过眼的，条件差不多的，要么心花的很，要么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整天忙着学习，没心思恋爱！”罗娜也是相同的苦恼。 “罗娜，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那个弟弟不是跟你没血缘关系嘛，你该不会......”李若曦眼珠一转，很八卦的问道。 “没血缘关系我们也是姐弟，你思想真肮脏！”罗娜一脸鄙视表情。 “你可不讲究，刚才也不说给我介绍一下！” “谁让你到的不是时候，我本来快说服他一起来了，你突然冒出来，给他机会逃跑了，哪还有时间给你介绍！” “算你有理，哎，沈雨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过来！”李若曦掏出手机拨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说了几句话挂断了。 “来不了了？”罗娜猜到了结果。 “家里有事，说过几天她请我们！”李若曦摇摇头。 “你知道她们家的事情？” “他爸爸出轨，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家里乱搞，被她妈妈撞破了，这几天她爸妈正闹离婚呢！”李若曦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算了，咱不议论别人的家事，若曦，你毕业后准备做什么，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罗娜转移话题。 ...... 第17章 租客 罗平从罗娜魔掌逃脱，骑上小摩托回住处，脑子里也难免胡思乱想。 过去几年他和罗娜的关系也就是说得过去，毕竟不是亲姐弟，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疏远也很正常。 今天这样拉拉扯扯以前从来没有过，让他有点难以适应，他本能的抗拒这种亲近，可是又担心做的太过火伤害罗娜感情，内心实在纠结。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罗平很快就不再纠结，今天跟罗娜的交流，也带给他很多启发，这种神奇的穿越能力，利用好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想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归根结底还是要先赚到启动资金，他的那点钱买一台精度高点儿的数控机床都费劲，对于他想做的事情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想暴富，对于普通人来说，最佳的合法途径就是买彩票，尽管中奖几率非常渺茫，总归是有那么点希望。 彩票再有黑幕，也不可能垄断所有大奖，就算没有任何黑幕，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几乎等于没有，纯纯的拼运气。 罗平买彩票，则是希望养成这个习惯，以后再有那种穿越经历的时候，能记住一个中奖号码，有了大奖做启动资金，能减少他很多积累的时间。 罗娜的话对罗平产生了影响，他现在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工厂，可以不在乎能不能产生盈利，他能把全部的时间用来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那就是最理想的生活。 光是必要的机床，哪怕全用二手的设备，最小的工厂面积和人员，没有五六百万也办不下来，再加上水电费用，各种金属原材料等长期开支和他个人的生活费用，杂七杂八简单一算，就需要不少于一千万的资金。 从国盛模具到他住的小区门口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一家只有十几平米的体彩店，一年多时间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从今天开始他打算成为这里的顾客。 彩票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他老公应该有别的工作，不是经常出现，还有个十来岁的女儿，偶尔在店里玩耍或者写作业。 从长青街回来，他把小摩托停在体彩店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摆设很简单，门口左侧一个两米多长的玻璃柜台围住里面的彩票机，两面墙上都是往期号码走势图，彩票宣传画，最里面对着玻璃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电视，循环播放着开奖画面，相关的中奖号码统计图表。 玻璃柜台里面摆的是不同种类的即开型彩票，刮开就知道能不能中奖，这种彩票中奖几率相对高一些，当然奖金也比较少，几十块几百块几万块都有。 所谓的中奖几率高一些，也只是从几千万分之一降到几十万分之一到百分之一不等，奖金越少中奖几率相对越高，彩票的单价却提高了好几倍，通常都是单张十块起售，二十，五十，一百的都有。 一万块以下的奖金通常都可以直接在彩票点兑付，所以这些中奖几率高的即开彩票也很受欢迎。 “靓仔，眼生啊，要买哪种彩票？”店里只有女老板一个人，正趴在玻璃柜台上吃米粉，看到进来客人赶忙招呼。 “我买奖金最高的那种电脑彩票！”罗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桌上。 “那就是大乐透了，号码多少？”女老板身体转向里面的彩票机。 “不是两块一注吗，机选一组号码就行，同一组号码买五注！” 听到他的话，女老板椅子又转回来，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个新彩民扫扫盲：“你这样买不划算，中奖概率都一样，不如买三注然后各追加一块投注，一共九块钱，假如你能中一二等奖，追加投注会得到正常投注百分之八十奖金，这样整体奖金会更高！” “反正也中不了，就买五注好了，省的你找零钱！”罗平对那些复杂规则不感兴趣，奖金多点少点也无所谓，他主要是为了养成这么个习惯，并不认为自己第一次买就会中奖。 “好吧，随你意！”女老板看说不通他，转身操作机器，很快打印出彩票拍到柜台上，将他给的十块纸币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的米粉。 从彩票店出来，罗平刚把摩托打着火，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石文芳的电话：“阿平，我们下班了，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你在宿舍门口等我，我去接你！”罗平挂断电话，开着小摩托掉头，去几条街外的裕信电子宿舍楼。 天色已经擦黑，两边路灯一盏盏亮起，罗平也打开了摩托的大灯照亮。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他就出现在石文芳面前：“吃饭了吗，要不要先去吃晚饭？” 石文芳肩膀上挂着电脑包，宿舍里没有无线网，她准备去罗平那里上网，学习和恋爱两不耽误。 “吃过了，走吧！”石文芳穿着短裤，熟练的跨坐到摩托后座，将电脑包放到两人身体中间，然后搂住他的腰部。 认识不到一个月，正式确立关系不过一个星期，他们俩就感觉很熟悉了，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他们原本性格脾气很投缘以外，主要是罗平那个梦的作用，梦里十几年的经历让他对石文芳足够了解，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能切合她的心意，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房子石文芳不是第一次过来，没有了当初的陌生感，在罗平的梦里，他们结婚后也一直住在这里，他们的孩子们也在这里长大，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梦里的场景时不时就会浮现出来，让他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哎！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石文芳打断罗平的沉思，把他拉回现实。 两个人并排靠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前面墙上的大屏幕电视还播放着综艺节目。 “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空着两个房间，租一间给我住行不行？我不想住宿舍了！”石文芳看着他的眼睛期盼的说道。 “咱俩的关系用那么见外吗，你愿意就搬过来住，还说什么租金！”罗平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他们毕竟认识时间不长，感觉现在提有点早，所以一直没提。 “你不要误会，我搬过来要住自己的房间，不会和你住一个屋子，我一个月给你三百块租金，水电费我们平摊，你看怎么样？”石文芳提前应该了解过附近的租房价格，她说的价格和行情差不太多。 “随你，要不要签租房合同，我现在可没有！”罗平笑道。 “我相信你，我们就口头协定好了，我先交半年的租金和一个月押金！”石文芳看来早有准备，从包包里掏出一摞现金，当场数了两千一百块给他。 “要不要跟去你宿舍拿衣服？我这没有多余的被褥，都得现买！” “门口不就有超市，一会我自己下去买就行了，衣服明天下班从宿舍拿过来几件就行，下班太晚的时候还是住宿舍方便！”石文芳心里已经合计好了。 罗平拉开茶几下面一个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拆下来两把交给她：“防盗门和摩托钥匙，摩托我平时都不骑，你上班骑摩托能省点时间，楼宇门禁密码你已经知道，今天时间有点晚，明天我领你去物业登记一下就行了！” 俩人男女朋友没做几天，又变成了房东与房客，这也是罗平梦里没有过的情况。 第18章 彩票 石文芳选了距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卧室，然后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来凉席、凉被、枕头、毛巾，以及洗漱用品，当天就住了下来。 他们都是早上八点上班，都需要提前出门，不过罗平离厂子比较近，不等电梯的话，步行都用不了五分钟。 国盛模具只有二十多个人，上班不需要打卡，只要时间不差太多，早点晚点也没人去管，用冯文昌的话说就是，把各自的工作保质保量完成更重要。 罗平在原先的厂子里养成了习惯，每天即便不是最早到的，也肯定是最早那一批，通常他都会提前十到十五分钟到达，换上工作服开始工作。 他们工厂规模小，生产方式也比较灵活，根据模具加工难度分配任务，相对简单的模具，一般都是单人负责，一个师傅从材料到模具完成，试模交付全流程参与，复杂的多人互相配合完成。 除了几台操作难度要求比较高的数控设备由专人操控以外，其他普通的铣床、磨床、车床、钻床等设备都是大家通用。 罗平当前负责加工的灯组模具属于非标模具，结构相对简单，但是造型比较特别，客户对精度要求比较高，前面的工序已经完成，今天的任务就是用电火花加工几个复杂的型腔，他需要先把紫铜电极按照灯具造型轮廓加工出来，尺寸和光洁度符合要求后，再用这个电极去加工模具型腔。 紫铜电极要用三轴加工中心成型，然后他需要用手工精细打磨，修整到符合尺寸要求，才能装上电火花机床，对模具关键部位进行加工。 整个过程需要的技术大部分模具师傅都有，最后加工出来的模具精度误差要控制在一丝以内，他们的设备只是理论上能达到这个精度，实际运用起来，不是谁都能做到，整个厂里只有皮建设和罗平有这个实力。 皮建设很少亲自动手了，这种订单通常都由罗平完成。 做这些高难度的工作也带给他很大的成就感，工作起来专注度非常高，可能这也是他几年时间就达到并且超过许多老师傅水平的原因，做事情足够的专注，心无旁骛，精神高度的集中，所以才能人所不能！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罗平按计划完成设定的工作，别人都陆陆续续的下班离开，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准备继续做机械闹钟。 “罗平，又留下加班啊！”朱志勇收拾好东西，离开前过来跟他打招呼。 “不算加班，做闹钟零件！”罗平笑道。 “你可真行，石文芳都搬过去跟你同居了，也不说早点回去，还有心思加班，你真是神人！”朱志勇冲他竖大拇指。 “我们不是同居，她在我那租了一间卧室，现在是我的租客！”罗平想解释清楚。 “不用跟我解释，她又不是我妹妹，你们睡一屋还是睡俩屋我管不着，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忙吧！”朱志勇不听他解释，转身离开。 机械闹钟的结构相对简单，体积也比手表大几倍，零件加工的难度不是很大，进度慢的原因是罗平对零件精度要求比较高，并且对原有结构做了一些改进，增加了一些零件，他每天下班后只有两三个小时加工，一天只能做几个零件，进度自然就慢了。 形状规则的齿轮、棘轮、表盘、指针等零件很适合用线切割加工，罗平用的都是含镍不锈钢材料，按照尺寸把零件轮廓加工出来，再竖起来用线切割的方法将材料切成相同厚度的薄片，一个个同尺寸的零件就初步成型了。 零件的尺寸都不大，总体切割面也很小，设计好切割路线图，几个零件可以一次性加工出来，线切割机床工作时不需要罗平时刻盯着，这个时候他就在旁边测量打磨加工好的零件，确保每一个零件尺寸都在合理误差范围内。 一直干到将近九点钟，线切割自动停下来，完成今天的零件，罗平才收拾好东西，换下工作服下班。 离开工厂，罗平沿着路边的步行道往回走。 虽然是晚上，他回去的一路都有明亮的路灯，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反而比白天还多，可能大多数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下班才有时间出来溜达。 街道两边一些店铺都已经打烊，也有店铺仍然正常营业，经过体彩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店里竟然挺热闹，小小的门面里，或站或坐着十来个人，有的在看球赛，有的趴在柜台上刮奖。 罗平走进店里，发现昨天的女老板不在，彩票机前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可能是昨天那个女人的老公。 他像昨天一样，机选一个号码买五注，花掉十块钱，男老板一句废话没有，收钱打彩票扯下来交给他，然后继续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看比赛。 从店里离开，回小区乘电梯上楼，直到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松糕底凉鞋，罗平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 绕过玄关看到石文芳坐在沙发上，刚好转过头来，看见他笑道：“你回来的真够晚，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我不饿！”罗平坐到她旁边，习惯性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倚在沙发靠背上。 平时都是一个人，哪怕没有喜欢的节目，他也习惯打开电视听声音，电视里正播放广告。 旁边的石文芳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香喷喷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罗平掏兜，将昨天和今天买的两张彩票拿出来，在手里研究，他以前从没买过彩票，当然也没研究过规则，只知道大乐透一等奖奖金五百万，他买五注一样的，中了就是两千五百万，妥妥的暴富。 “你还买彩票，那个就是骗人的玩意！”石文芳看他拿着彩票研究，忍不住说道。 “我以前也不买，从昨天才开始买，养成习惯，说不定哪天梦到中奖号码，醒过来后就能中大奖，到时候咱俩都不用打工了，把我们厂子买下来，我想做啥做啥，不用看别人脸色！”罗平美滋滋畅想道。 “哈哈，想的倒是挺美，你不是也说了，梦中的场景和现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彩票大奖那么小的概率，你怎么能肯定一模一样？”石文芳理智的进行分析。 “你说的也有道理，管不了那么多，总要试一试嘛，反正我买的也不多！梦见未来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遇到，说不定随机也能中大奖呢！”已经决定的事情，罗平不会随便改变决定。 第19章 中奖的苦恼 罗平将两张彩票放进茶几的抽屉里，拿起电视遥控器换台。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台都在播放电视剧，不是宫斗剧就是谍战剧，他不喜欢这类剧，感觉看广告都比这些有意思。 其实他就是听个声音，并不会认真去看，换了几分钟，一个频道正在播放纪录片，他才停下来。 拿过扔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浏览新闻。 “你到底是看电视还是看电脑，电视不看就关了吧，不费电呀！”石文芳奇怪道。 “我习惯了听声音，你嫌麻烦我就关掉！”罗平以为她嫌吵，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石文芳电脑上打开一个电子表格文档，她正照着电子书教程学习创建不同功能的统计表格，罗平只学习和他工作相关的东西，这些办公软件他懂得也不多。 刷了一会新闻，罗平有点犯困，合上笔记本扔在一边，站起身：“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晚！” “知道了，我一会就睡！” 他们当然是各回各的屋，各睡各的床，男女朋友搬到一起，越来越像房东和房客。 一夜无话，罗平并没有做那种特殊的梦，当然更没有梦到彩票号码。 他感觉到似乎也做梦了，可是梦里的情节醒后一点也记不起来。 两个人早上起来各上各的班，只有下班回到房子里才能说上几句话，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周四晚上，罗平终于组装出来第一个机械闹钟，银白色抛光的圆形机身，下面两只倾斜的圆柱支撑脚，顶部一个小提手，连接起左右两只小铃铛，铃铛中间一个同样材质的小金属锤。 表盘同样采用不锈钢材质，阴刻方式雕出十二个数字和六十个刻度，然后涂上一层深蓝色铝酸锶夜光漆磨平，为了减少反光，金属表盘采用磨砂工艺，表针采用同样的方法制作，只是秒针变成了红色，看上去更加的醒目。 闹钟的圆形外壳直径十厘米，加上下面支撑脚和顶部的铃铛提手高度十五厘米，整体重量超过八百克，比他买的那个样品重了很多，除了表盘外面的圆形玻璃和密封圈，其他的基本都是金属零件。 为了坚固耐用，外壳、表盘、齿轮框架等部件他都特别加宽加厚，全部真材实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好发条后，校正时间，简单测量了十分钟，没有看到明显时间误差，清脆的闹铃声准时响起，罗平感觉很满意。 收拾好东西，拿着闹钟离开工厂。 走到彩票店门口，看到窗户上贴了一张大红纸喜报：“热烈庆祝本站售出第期大乐透一等奖五注，奖金总额两千五百万！” 上面还写着五加二的七组中奖号码，罗平本来想走进去例行消费十块钱，看到这个喜报站住了脚，内心有点疑惑：不会是自己中奖吧？ 从上星期日到昨天，他连续四天买了四张彩票，每张都是十块钱机选一组号码，五倍投注，跟这个中奖情形一模一样。 据说一等奖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不觉得自己随便买就会中奖，也没记住那些机选的票面号码，看着喜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中奖。 彩票店里有几个人在，罗平没有进去，相同的方式连续买了几天，老板应该对自己有印象，万一自己中奖，这时候进去，那不成了大熊猫，铁定被围观。 今天不买了，先回去找到彩票看看中没中奖。 房间门口看到了石文芳换下来的鞋子，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在客厅沙发上学习，可能是回自己房间了。 罗平坐到沙发上，将带回来的闹钟摆在茶几上，弯腰在茶几抽屉里拿出几张彩票，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体彩网站最近几期大乐透中奖号码，然后一张张对比。 从周日开始，他连续买了四天，开过两次奖，每周一三六晚上八点开奖直播，他当然都没看过。 因为没想过会中奖，连中奖结果都没有关心过，连着对比了两张彩票都没中奖，看到第三张的时候，罗平的心跳砰砰砰快了起来。 后区两个号码都一样，然后是前区五个号码，一个一个逐一对应，完全一致！ 真的中大奖了！ 怕白高兴一场，罗平又仔细对照开奖日期，开奖期号和开奖号码，确认无误是中奖了。 这张彩票是星期二，也就是前天买的了。 昨天他回来的比较早，不到八点就回来了，那时候应该还没有开奖，九点以后回来的话，晚上路过彩票店就知道了。 两千五百万，好多钱啊，应该怎么花呢？ 罗平靠到沙发上开始畅想，真的买下国盛模具吗，好像有点不切实际，冯文昌未必会卖，自己又不会经营，这点钱应该也亏不了多久。 租个厂房，买些二手设备，生产这种闹钟？ 好像更不切实际，马上就是智能手机的时代了，以后手表都是液晶屏幕加电子芯片了，谁还买这玩意！ 卫生间的开门声响起，石文芳踩着拖鞋吧唧吧唧的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连衣裙，头发擦的半干，被她用一块毛巾包裹在头顶。 “你怎么了，不会有心脏病吧？” 罗平手里拿着彩票，双手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我怀疑是在梦里，我买的彩票中奖了，你信吗？” “我不信，你吹牛吧！”石文芳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自己看！”罗平将彩票拍在她手上。 石文芳没有用他的电脑，拿过自己的笔记本查询，也是一样的结果，又查询其他新闻网站公布的中奖号码，和彩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哪怕不是自己买的彩票，看到中奖的时候心情一样的激动，不过激动过后，冷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她就自感配不上罗平，现在人家一下子成了千万富翁，两人的差距更大了，心里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恭喜你呀，大富翁，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花？” “原先我想的是有了钱把我们厂买下来，不生产那些破模具了，设备都空闲下来，我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想来很不实际，我们厂二十多个人，每个月发薪水就十几万，还有房租水电等等各方面开支，一年花费最少两三百万，没有足够的利润根本维持不了几年，想想就头疼，看来我不是当老板的材料！”罗平说出自己的苦恼。 “哈哈，别人中奖都想着怎么吃喝玩乐，你想买个工厂当玩具！有钱还苦恼起来了！”石文芳被他的话逗乐了。 笑过之后，刚才内心的那点忐忑不安没有了，罗平要是那种有钱就得意忘形的人，分手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说不定还是件幸事。 罗平之所以有超越年龄的冷静，主要还是他有十几年梦中经历，他的意识里相当于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感悟，遇事当然更容易快速恢复冷静，不会持续的上头了。 不然的话，他也未必能做到和石文芳住在一起几天，一直秋毫无犯，梦里两人已经老夫老妻十几年，什么都不新鲜了，当然不急在一时。 不过中彩票的些微苦恼，罗平内心仍然有，他主要担心这也是做梦，怕一觉醒来，彩票还没买，然后照着买完后，中不了奖，那就白高兴一场了！ 第20章 运气 早上，罗平在床上的睁开眼睛，头脑的意识渐渐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摸过床头的手机查看日期时间。 2012年8月17号，星期五，农历七月初一，上午七点零二分。 昨天彩票中奖的事不是做梦，彩票还在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上摆着。 自己的运气这么强，才买了几天彩票就中了头奖，以后还要不要继续买呢？ 有了启动资金，没必要贪得无厌，一直不中还无所谓，万一再中那就不太好了。 罗平相信人的运气是有数的，这边消耗掉，其他的地方就未必够用，还是应该适可而止。 夏天他的衣服很简单，t恤衫加大裤衩，不到一分钟穿戴完毕。 来到客厅里，石文芳已经洗漱完毕，衣着整齐的准备出门去上班。 “你那个工作不想去就别去了，我可以养你！”罗平感觉有底气说这话了。 “呵呵，谢谢你看得起，我还是觉得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石文芳不想被人看不起，她昨晚半宿没睡，最后决定至少在没结婚以前，还是应该靠自己，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罗平的好处，人家再有钱也是人家的。 这个世界什么都变化很快，自己养成依赖心理，到时候别人无法依赖怎么办，所以工作不能辞。 “那随你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自学一些财会金融方面的课程，以后能帮咱俩理财，就算换工作应该也更容易一些！”罗平提议道。 “后天周日我们休息，你陪我去买些书吧，网上搜的教程不全！”石文芳也有学习财会的想法。 她现在学的办公、修图等软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自学的也只是皮毛，考不了什么技能证书，用来找工作完全没有说服力，以后自学考个会计证就不一样了，相信找工作应该容易一些。 如果石文芳真的从此心安理得依靠自己，罗平内心可能也会不太舒服。 他们两人上班时间都长，一日三餐都不需要开伙，都是各自解决。 石文芳要八点前到厂里打卡，她们的时间要求比较严格，还要在外面吃早饭，她每天七点一过就出门。 罗平离得比较近，他七点半出门，路边摊吃完早饭步行去厂里，仍然经常是前几名。 既然收购工厂不太现实，他还得老实的去上班，慢慢去想今后的打算。 就算辞职，当前的这批灯组模具也得做完，还有那些闹钟零件，也得组装出来，不过在没想好之前，也没必要辞职。 自己当老板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实在太费神，当前的状态虽然是给人打工，对他来说感觉也很轻松。 石文芳出门后，罗平打开电视，又看了会早间新闻才出门上班。 在小区外的一个卖包子的早餐铺子吃早点，他还听到胖乎乎的老板跟几个熟客讨论体彩大奖的话题，体彩店就在马路斜对面，贴出的喜报大家当然都看到了，包子铺老板也经常去买彩票，不过他更喜欢买足球彩票，觉得那个更有技术含量，也确实屡有斩获。 受到喜报的刺激，包子铺老板也开始研究大乐透，感觉自己未必没有希望，跟别人开玩笑说，哪天他的店铺早上没有开门，那就是中大奖了！ 吃完早点到厂里开始工作，继续做灯组模具。 据说这些模具是客户为了中东某个土豪庄园的灯具专门定制，人家给的钱多，当然要求也高，并且要求模具只能生产这一批灯具，完事就得销毁，要得就是独家专属产品。 罗平理解不了土豪的想法，反正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日常工作，无论别人用模具批量生产还是专属定制，他都管不着。 忙到九点多，估计体彩中心的人应该上班了，罗平跟朱志勇打了个招呼，出了厂门去市里兑奖。 小厂子纪律方面比较宽松，没那么多讲究，请假也没那么麻烦，实际他也不需要请假，他的直属上级是皮建设，老皮经常不在，理论上除了老板没人能管他，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合作的关系。 只要按时把分配给他的模具做出来，他就是优秀员工，能拿到最高标准的薪水和奖金，少上几个小时班根本不算事。 当然，所谓的最高标准，也不到一万块，在朱志勇看来，老板对罗平太抠了。 罗平自己感觉很知足，在宏联模具的时候，他一个月才四千二，现在翻了一倍还多，他的自由度还高了，没有原先厂子那么多繁琐的纪律，比那边的工作舒服太多了。 宏联模具的老师傅太多，他只能给别人打下手，哪怕有罗大胜罩着他，想独立做模具也很难有机会，在这边他是独立的模具师傅，有更大的成长空间。 从乌沙镇到东皖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路程，出租车没有半小时就到了，一路上几乎没有堵车，司机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罗平在游泳馆门口下车，旁边不远就是体彩中心，昨天他已经在网上做好攻略，整个兑奖过程格外顺利，没有拍照，也没有捐款，只是代收税款百分之二十，实际到账两千万，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完事了。 过来兑奖的不止他一个人，辖区内体育彩票奖金一万块以上的，无论是刮刮奖还是电脑彩票，都需要来这里领奖，因为要扣缴个人所得税，超过六十天不兑奖视为放弃。 东皖地区人口密集，喜欢买彩票的人很多，自然中奖的人也多，体彩中心要为兑奖人保密，很多人来兑奖，不说金额别人也不知道你中的是多大的奖。 从体彩中心出来，罗平没有耽误，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去，准备继续上班，他不想耽误正常的工作进度。 好运气似乎用光了，来的时候格外顺利，回去的时候处处堵车，来的时候半小时，回去用了一个半小时还多。 他人虽然不在厂里，设定好程序的机床依然照常工作，模具加工进度并没有耽误。 “罗平，刚才老板来了一趟，问你的工作进度，我说你去厕所了，他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朱志勇从外面吃午饭回来，看到他出现赶忙过来传达信息。 “多久前的事儿？”罗平感觉点真背，几个月才脱岗一次，就被老板逮个正着，虽然他不在乎，终究是不太好。 “十点多吧！” “行，我知道了！” 第21章 加薪 国盛模具所在的厂区不止一家工厂。 同一个院子里还有一家昌盛五金制品厂，也是冯文昌名下的企业，那家厂无论工人数量还是盈利规模都比模具厂大得多，也是他的主要身家所在，主要代工各种金属加工件。 冯文昌当初愿意收购国盛模具，也是为了自家工厂开模方便，能节省一笔开支，他自己的人脉也可以为模具厂带来不少业务，那次收购算是一举两得。 罗平到老板办公室次数不多，冯文昌对他态度一直挺好，他也没有得意忘形，给人家打工，必要的自知还是要有的。 他被女秘书领进办公室的时候，冯文昌正在吃盒饭，看样子工作挺忙，也可能是为了给他展示忙碌的一面。 “阿平，那套灯组模具完成的怎么样了，月底前能试模吗？”冯文昌示意他在老板桌前面的椅子坐下，说完话继续吃盒饭。 “我负责的部分没问题，李师傅那边的部分不太清楚，他们那边人多，应该也差不多吧！”罗平单独负责难度最高的部分，数量不多，主要是精度不容易把控，这方面恰好是他的特长。 “你这部分没问题就行，听说你在做机械闹钟，做的怎么样了？” “我都是下班后才做，每天的时间有限，已经加工了一批零件出来，组装调试还需要几天的功夫！”罗平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只是知道他的成品又要少一个了。 果然，冯文昌笑道：“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做好了给我一个，最好把咱们的厂名雕上去，摆在我的办公室里，也可以展示咱们公司的实力！” “可能要两三天时间，我做完了拿过来！” “那再好不过了！今天找你，也和这件事有关，昌盛这边准备开拓手机五金件代工的业务，这方面对模具精度要求很高，皮师傅说你对模具的精度把控很有天赋，第一批模具交给你来做，以后还需要你多出力，从下个月起，你的薪水上调到一万六，这次计划如果成功，你的薪水还会涨，年终奖也不会少！”冯文昌说出找他的真正目的，安排新工作，同时给他加薪水。 如果是一天前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要兴奋好久，不过银行账户里刚刚多了两千万，对于涨薪水已经没太多感觉了。 “谢谢老板，我会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 罗平的表现看在冯文昌眼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年纪轻轻就有这份镇定功夫，这小子能成大事！ 离开老板办公室，回到车间继续工作，这批模具又到他比较拿手的电火花工序，电极已经提前准备好，更换电极，设定完程序做好三坐标定位，设备进入自动运行阶段，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不需要他时刻盯着，可以做别的工作。 机械闹钟的主要零件都加工出来了，他拿出来开始组装机芯，零件的尺寸大小和薄厚不一样，他加工出来的数量也各不相同，多的十几个，最少的也有十个，运气好可以组装出十套机芯，运气再不好应该也能装出两三套。 控制闹钟走时的核心零件罗平没有太大改动，只是还原图纸的时候提高了零件尺寸精度，他改动最大的是增加了整点报时功能，这是过去的座钟功能，闹钟一般没有，实际用处不大，他增加了独立发条驱动，可以整点和半点的时候，敲动顶部的铃铛。 昨天是第一次组装，很多地方需要摸索，主要用来验证他设计的合理性和走时精准度，拿回去实验了一晚上，基本达到了他的预期，后面的这些对他来说难度低了许多。 给罗娜和石文芳的定制版应该能完成，朱志勇、皮建设、还有今天老板也要，他最少还要组装五套机芯出来才勉强够分。 此外，设计部老大，也是国盛模具总经理黄东华，负责质检的张小兰等人也都想要，想满足所有人，十套机芯都组装出来也不够分。 可能罗娜说的没错，这种机械闹钟做好了，也有一定市场，只是技术门槛不高，尤其是在东皖这个遍地模具厂的地方，更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别人也不需要靠这个计时，只是看着好玩罢了。 想要与众不同，还得是更精密更复杂的手表才行，那才更考验技术，这么多年来，国内能独立设计机械表芯的也没有几家，大多都在仿制瑞士机芯，真正拿得出手的只有海鸥一家而已。 有昨天的经验打底，利用机器自动运行的间隙，罗平组装出三套机芯，两个完整的闹钟，算是超额完成最初的预期。 其他的零件凑一下应该还能组装几套出来，有的零件还需要调整才行。 通过这次制造和组装闹钟零件，罗平掌握了机械钟表的基本原理和构造，手表与闹钟除了体积差异外，最大差异就是控制走时的擒纵系统和防震功能。 一般闹钟的摆轮每秒摆动一到两次，误差相对较高，优点是能量消耗较少，不需要每天上发条，能运行三到五天；而手表采用高频擒纵系统，摆轮每秒钟摆动三到五次，高频摆轮提升走时精度的同时，也能减少表身震动带来的误差，缺点就是几乎每天都需要上发条。 高频擒纵系统对于材料和加工精度要求比较高，这些条件恰巧罗平都不缺，因此这批闹钟都采用了手表级别的高频擒纵系统，理论上每天的误差精度都可以控制在秒级，他采用了更大的储能机构，预计也可以做到最长五天上一次发条。 这批闹钟的零件再缩小几倍，结构不需要太大变动，就可以装进怀表或者手表壳子里面。 当然，那也只是最简陋的手表，连一百年前的技术都不如，如今的手表不仅仅是零件小，复杂程度、尺寸精度、用料选择都有无数的讲究，难度远不是闹钟能比。 朱志勇负责操作三轴加工中心，距离罗平的位置最近，临近下班时间，看见他组装好第二个闹钟，走过来问道：“你的效率挺高呀，我看你组装了好几个，有没有我的份，我可是最早排队的？” “本来有你一个，中午的时候，老板也发话了，他也想要一个，剩下的零件应该还能装出来，明天组装出来再给你吧！”罗平笑道。 “能把我和姜雨蒙的名字刻上去吗？” 罗平将做好的表盘和表壳拿出一套递给他：“你自己就管设备，用三轴加工中心去刻，那不更有意义！” “别呀，我没你的本事，用铣刀在这么小的东西上刻字，刻坏了太可惜，还是你用电火花来吧，那个精度高！”朱志勇赶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小厂子里来了，标准操作他还可以，这种特殊的操作对他来说有点太难为人。 “呵呵，你回去想想用什么字体，刻在哪里，自己设计一个造型总没问题吧，明天来了告诉我！”罗平好人做到底。 “这个可以，我回去跟她商量商量，我先走了，你忙吧！” 第22章 闹钟 在罗平的计划里，除了给罗娜和石文芳两个人的定制款闹钟，别的闹钟都只在底部刻一个编号，表盘不刻字。 答应送给冯文昌的闹钟要刻上厂名和标志，那表盘就需要重新加工，虽然这玩意没有实际作用，可是花费的时间并不比其他零件少，甚至还更费时间。 单纯的只是刻字，对罗平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只是花费点时间，如果要以能炫技的方式展现出来，那就要多动脑筋了。 这批闹钟的基本功能除了改用高频擒纵系统，结构并没有太大变动，辅助系统除了定时响铃功能外，他增加了座钟的整点报时功能，这个功能独立于原有两个系统，还有自己的发条装置，只与时针齿轮联动，整点启动一次，根据钟点敲响，几点钟敲几下。 罗平想把表盘上的厂名和标志做成镂空形状，再单独加工出与镂空尺寸完全匹配的字体填充进去，做到严丝合缝的程度，在整点报时的时候，厂名和标志在齿轮驱动下向上凸起，报时结束后再回复原状。 厂名和厂标高度不超过五毫米，笔画粗细不超过两毫米，相当于在表盘上做出一个复杂的凹凸配，这个加工难度比单纯的在表盘上刻字又高了许多，还要增加几组连接齿轮和驱动杆，控制它们上下位移。 最大的难度不是多几组齿轮带来的结构变化，而是镂空表盘和填充字体的加工精度，想要做到表盘上肉眼难辨，误差要控制在个位数的微米级别，以他们厂现有的设备来说，加工难度提升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几乎每天都要操作电火花机器，对设备已经非常熟悉，罗平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他们的设备标称误差是正负一丝，也就是正负十微米左右，根据罗平的经验，把电极做的精细一点，经过一定调试，这种小尺寸物体加工精度也可以提的更高。 如果他的设想能实现，相信对于冯文昌所说的手机金属件业务会有所帮助，对他的技术也是一次提升。 只有达到了这样的加工精度，以后做手表才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有了做出来的可能性。 有了新的想法，就要尽力去实现，罗平等于是又给自己增加了难度，挑战高难度加工技巧，对他来说也是乐趣所在。 为了加工闹钟零件，罗平专门制作出几个微型夹具，微型电火花电极，他先用火花机在表盘中上方打出厂标，中下方打出国盛模具两组镂空纹路，然后修改同样的图形程序，用线切割加工同材质的填充字体。 这么小的工件，加工起来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加工精度不好保证，大一点塞不进镂空部位，小一点就会有微小的缝隙，尽管不明显，也达不到炫技的目的。 连续做了三组，测试后都不符合要求，不知不觉就过了晚上九点多，罗平只好收拾东西离开，明天再继续。 罗平提着塑料袋回到家的时候，石文芳都准备休息了。 “今天这么晚，去兑奖了吗？” “上午就领完了，回来继续干活，做闹钟忘了时间，这个是给你的！”罗平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做好的闹钟给她。 罗平昨天拿回来那个闹钟就摆在茶几上，石文芳已经研究过了，今天收到也没感觉意外，只是送她的这个闹钟外壳多了一些淡淡的祥云纹路，摸上去感觉不一样。 “谢谢！那个是给罗娜的吗，给我看看！”两个闹钟拿在一起对比，另一个外壳是浅浅的兰花草纹路，除了外表纹路不同，没有什么区别，分量都差不多。 “除了外壳花纹和表盘标记以外，其他的都一样！”罗平笑道，他只是想做出一些差别，懒得费太多心思设计纹路，都是网上找了随便改改直接用。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重，因为材料不花钱吗？”石文芳一手拿一个感觉格外坠手，可以当做哑铃锻炼身体了。 “有重量抗震性好，也可以走时更准，更主要是结实，不容易损坏，单纯用手想砸坏都不容易！” “这种闹钟可以用多少年？” 石文芳将两个闹钟都放到茶几上，和昨天那个放到一起，外形都差不多，打磨的特别光亮的外壳，只是第一个闹钟外壳上没有那些花纹，金属磨砂表盘，蓝黑色字体和表针。 “刚做出来，我哪知道啊，肯定比那些量产的耐用吧！三到五天上一次发条，最好是每天都上几下，可以设置整点打铃，默认关闭状态，每天走时误差应该在一分钟以内！” “这玩意怎么用呀？在哪里上发条？”昨天光聊彩票的事儿了，今天石文芳下班回来就研究过这个闹钟，没弄明白。 罗平拿起一个闹钟翻过来，背面是镜子一样光亮的纯平金属后盖，手指按压一下，弹开一个圆形金属盖，里面隐藏的是上中下三个发条孔，旁边对应三个金属旋钮，再下面一个平面微调螺丝，金属盖背面有卡扣，卡住一把精致的发条钥匙。 “最上面发条孔对应给闹铃上劲的发条，旁边的旋钮用来设置响铃时间，也是闹铃开关旋钮，逆时针拧到头关闭，顺时针打开，可以设置响铃时间；中间发条孔是走时发条，旁边旋钮可以对时；下面发调控是报时发条，旁边旋钮是开关，打开一共有两档，第一档是整点报时，打开后几点钟就响几下，第二档多了半点报时功能，分针指向六的时候响一下！报时功能优先于闹钟，同时开启两者时间重叠的话，先报时，后响闹钟；最下面的螺丝可以微调走时误差！” “这闹钟所有零件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真厉害！”听了他的功能介绍，石文芳发自内心的称赞。 “玻璃是定做的，别的都是用机床做出来的，也需要我手工打磨和组装，这三个是新出炉的，应该还能组装出几个来，大部分都有人要了！”罗平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东西，当然也很得意。 “你不能光给罗娜，把这个给罗安吧，你后面再组装出来给我一个就行，在表盘上给我刻个丘比特可以吗？”石文芳想要一个特殊意义的图案。 “呵呵，可以，今天回来的晚，就是在雕刻表盘，我们老板也想要一个，我想做一个上下移动的厂标，难度有点大，忙起来忘了时间！” “那你是不打算辞职了？” “今天财运满满，上午从市里兑奖回来，老板就通知给我涨工资，下个月涨到一万六，我觉得可以继续干下去，没想好前，暂时先干着！”罗平说出心里的打算。 “有技术就是好，我几乎天天加班，一个月休息两天，收入还不到四千，你是我的四倍还多！”石文芳羡慕道。 “以后我们自己开公司，你做老板娘，自己给自己开工资，挣多少自己说了算！”罗平笑道。 “你可别忘了今天的话！” “当然忘不了，我说话算话！”罗平拍胸脯保证道。 ...... 第23章 新梦 周六两个人都正常上班。 经过反复的微调线切割补偿参数，闹钟表盘需要的厂名和厂标终于切割出满意的精度，可以和表盘镂空位置完美契合，有了这次的经验，给石文芳做的丘比特表盘一次性成功，还有朱志勇姜雨蒙两人的名字组合，也顺利做出来。 这些标志要能在表盘上升起和降下，还需要后面几组齿轮机构联动，要增加好几个零件，都需要重新设计制造，罗平准备星期一再弄。 石文芳她们是每隔一个星期，周日休息一天，相当于月休两天，还不能随意请假，不仅会扣工资，奖金也受影响。 罗平是每周日休息一天，有事请假只有半薪，只要工作没有严重失误，奖金一般都是全额发放，不受考勤的影响，他的时间相对比较自由。 这个周日正好两人同时休息，于是约定一起去深城，石文芳可以去书店买书，罗平准备逛逛钟表市场，想研究制造，先得见识一下最先进的长什么样，有参照物，就能节省不少独自摸索的时间。 以前罗大胜送过他一块海鸥表，他只在上初中的时候戴过，现在有手机看时间他几乎没怎么戴过，一直在抽屉里放着，前一阵子也拆开研究过，有了彩票奖金的底气，他可以买几块不同的手表机芯拆开看看，比较一下都有哪些不同。 周日早上七点钟，罗平准时从梦里醒过来。 他自己制造了几个闹钟，却并不喜欢摆在房间里，他的作息很规律，生物钟也一向很稳定，不需要闹钟叫醒。 醒过来的罗平躺在床上有点迷糊，他又进入那种穿越的梦境了，需要一段时间认清哪边是现实，同时整理梦中收获的信息。 这次的梦境和上次很相似，时间也是完整连续，罗平梦中又经历了十几年，完全没有察觉身在梦中，只是他的个人命运和上次有了很大不同。 上次他家庭幸福美满，工作方面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十几年间一直给冯文昌父女打工，谈不上有多大的成就。 可能是有了彩票带来的启动资金，在这次梦里他开始创业，就从事逐渐没落的机械手表行业，竟然也在夹缝中艰难发展起来。 他自己设计机芯制造自有品牌的手表，慢慢的积累了一定名气后，小众的市场需求也让他的作坊式企业实现了盈利，虽然挣得不多，能生存下来，那就不算白忙一场。 不过他的主要财富来自于股市，梦里他竟然无意间成了炒股高手，买入的股票都是潜力股，陆续投入股市的资金十多年间上涨了过百倍，身价超过十几亿。 有自身财富做基础，他才能无欲无求的坚持自研表芯结构，不断改进制造工艺，厂子连续亏损多年，最终获得市场的认可，在夹缝中成长起来，开始实现盈利。 这个梦境里，他脑袋里增加的内容主要是手表和股市方面的知识，社会方面的变化和上一次梦境差别不大，变化最大的是他自己和周围关联的一些人。 “咚咚咚！” “罗平，睡醒了没有？”石文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在回忆梦中细节的罗平被敲门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快七点半了。 “醒了，马上出来！” 外面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皮蛋瘦肉粥和叉烧包，还有一小碟咸菜，应该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我已经吃过了，顺便帮你买回来的，你不是喜欢吃包子吗？知道你这么晚起，我也可以自己做的！”石文芳解释道。 “谢谢，我吃完咱就出发！”罗平有点不好意思，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梦中的石文芳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风韵少妇，和眼前的形象重叠，让他又有点恍惚。 两次的梦中经历他们都是夫妻，可是生活的变化却很大，石文芳从上次梦中的全职家庭主妇，变成这次的职业女强人，创业当然是他们夫妻两个，只是与其他夫妻档不同，他们俩是女主外男主内。 罗平专注于技术，石文芳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有了事业可忙，自然就没那么多时间生孩子，这次梦里只有一个女儿。 “怎么了，我脸上哪里不对吗？”石文芳被他看的有点不自信。 今天准备出门逛街，她难得给自己简单的化了化妆，这方面是生手，总担心哪里没弄好。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你其实不化妆也很漂亮！”罗平笑道。 “我不太会，也是跟姜姐学一点皮毛，你要不喜欢以后不弄了，我也感觉很麻烦！” “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在我眼里你化不化妆都一样！” 石文芳被他哄的心里很高兴，不过也有点奇怪：“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学会甜言蜜语了！” “我们出发吧，路上慢慢再说！”罗平将粥碗一推，站起身说道。 两人到了楼下，看罗平又推出小摩托，石文芳奇怪道：“我们骑摩托去吗，有几十公里远吧？” “去我爸那边，开他的车去，不然买东西不方便拿着，过几天我也该买辆车了！”罗平自嘲的笑道。 以前很少出门，自身也不富裕，现在身家千万，确实应该有辆车才行，出远门更方便一些，不能让车位一直空着。 “你打算买什么车？”石文芳熟练的坐上小摩托后座，搂住他的腰问道。 “以后我们两个用，你喜欢什么样的车？”罗平拧动油门，摩托开出小区，沿着马路边向西行驶。 “我不懂车，也不会开，你自己喜欢就好！” “那我就随便买一辆，以后周末休息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 两人到沙溪园小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这边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吃吧！”张玉霞给他俩开门，招呼他们进屋。 “张姨，我们都吃过了，准备去深城逛逛，借我爸的车开！”罗平不想耽误时间，路上稍微堵车就得一两小时。 张玉霞转身去拿车钥匙，罗娜赶忙举手报名：“我正好没事做，带我一起去，我可以给你们当司机！” “我会开车，不需要司机！”罗平不想带个灯泡。 “你肯定没我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做向导，买东西还能帮你们砍价，保准不让你们吃亏，等我换衣服！”罗娜推开饭碗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还穿着睡衣，本来今天都没打算出门，现在抓住机会不松手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张玉霞拿出钥匙给他，不忘叮嘱道。 他们俩人拿钥匙出门，电梯还没等到，换好衣服的罗娜就追出来：“你们得有个目标吧，准备去哪里玩儿？” “我想买几本财会方面的书！”石文芳当然不希望多一个人，眼看甩不掉罗娜，也只能面对现实了。 “去福田的图书城，买完书让我弟给你买衣服，他刚发工资，别跟他客气！”罗娜脸皮厚得很，自动和石文芳站一队，把罗平放在对立面。 “你给我俩当好向导，我赞助你一套直播设备！”罗平觉得有个向导也不错，他确实想给石文芳买几套衣服，罗娜在这方面见识应该比他们俩多一些。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没钱，今天怎么突然变大方，难道你发财了？”罗娜疑惑道。 第24章 赞助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三个人走进电梯。 罗平站在门口，按下关门按钮：“你不是一直撺掇我做机械手表吗，我想去华强北的手表市场转转，淘一些不同类型的二手表，拆开研究一下！” “那边可是很多假表，高仿表，你当心被人宰！”罗娜提醒道。 “所以才带你呀！”罗平笑道。 “手表牌子我还懂一些，怎么样识别假表我可不懂！” “到时候你和文芳去逛街买衣服，我自己去淘表！咱们互相不耽误！”电梯门打开，罗平率先往外走。 “我是没意见，阿芳你看怎么样？” “还是在一起吧，三个人更安全一些，我衣服够穿，还不想买衣服！”石文芳发表自己的意见。 “到那看情况再说吧！”走出楼门口，罗平直接向一辆银色老捷达走过去。 这是罗大胜十年前买的车，据说当年新车花了十三万多，因为几乎不出远门，十年下来跑了不到六万公里，保养的很用心，车况仍然很好。 当然不可能让罗娜开车，罗平名义上是新手，可是梦里进修多年，已经是个几十万公里的老司机了。 罗娜拿下驾照后，一直没什么驾驶经验，心里照样没底气，人少的地方她还敢试一试，现在正是早上车流高峰期，她也没胆量去冒险，和石文芳一起坐到后排。 罗平熟练的启动车子开出小区，选了一条车流最少的路线几分钟就开上了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南开去。 原先的罗平去深城次数屈指可数，现在当然不是了，这条路他驾轻就熟，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梦里习惯了自动挡车辆，对手动挡有点不适应，不过也不是大问题，换过几次挡就找回经验记忆了。 他在前面专心驾驶，两个女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小声说话，时不时的还笑出声，仿佛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当然，主要是罗娜在说，她性格外向活泼，自带话痨属性，跟谁都能聊到一块，这也是她大学改修商科的主要原因。 梦中情景和现实中总是有一些出入，这次借车去深城，罗娜就是意外的情况，到那里不知道还会有哪些变数，好在很多情况、很多人应该不会凭空出现或者消失。 罗平相信到了手表市场，应该还能找到那几个还没认识却很了解的熟人。 不然的话，他想买到同样的机芯要多花几倍的价钱。 有了脑中多出来的十几年制作手表的经验，罗平买那些机芯拆开研究相当于重复做功，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更主要的是该认识的人，他得有理由结识。 这次可以少交许多学费，手表的制造和销售是完全不同的学问，制造手表他擅长，销售就非他所长了。 以后的机械手表实用功能大为减弱，更多的是收藏和装饰，哪怕他制作的手表性能不输那些顶级名表，价格照样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卖不了。 “阿平，咱们不去书城了，阿芳的要买的书我都用，回去拿给她用就行了，直接去帮你买表吧！”刚下高速，罗娜在后面高声提醒道。 又一个变数出现了，不过可以帮罗平节省不少时间。 他一路开车，一路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习惯性将车子开进振华路的一个商用地下停车场。 罗娜号称对深城很熟悉，也只是相对以前的罗平，实际上车子下高速转了几个弯以后，她已经分不清哪是哪了，比石文芳强不了多少。 “下车吧，到了！”罗平找了个两边比较空的车位停进去熄火。 “这是哪里？”罗娜分不清车库里的方向。 “车库上面是电子世界，你要买的直播设备，我要买的表这里都有！” 罗平率先下车，领着她们在车库里左拐右拐走了几分钟，找到一个电梯间，然后乘电梯上楼。 电梯到一楼出来以后，罗平也有点懵，他的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都是十几年后的信息，那个时候，这里的很多店铺布局和商品都有了很大变化。 “该往哪边走，我看你挺熟的呀？”罗娜调侃的问。 没人的地方她脑袋迷糊，这里到处都是人，她就不迷糊了，拉住一个路过的送货小哥嘀咕了几句，马上就有了新目标。 转身上电梯，继续上三楼，出来后一排排的柜台陈列的都是声卡、麦克风、音箱、摄像头等等电脑外设。 罗平和石文芳跟在罗娜身后，看着她左右打量着前进，时不时停下跟柜台里的人聊上几句，显然她也对这些设备的性能和价格认知有限，不知道什么样的性价比高，只能货比三家的去打听了。 看着两边柜台展示的众多设备，罗平脑中某些新增记忆被唤醒了：有他先前的提醒，罗娜确实在大学开启了直播生涯，据说为了买设备把几年攒的零花钱搭进去大半，花了不少冤枉钱。 当然，她也确实聚拢了大量人气，成为一名电脑时代相当有影响力的网络主播，后来第一批组建自己的直播工会，聚集了大量优秀主播，多年后转型成自媒体时代跨平台的直播机构，成为一个颇有影响力的造星工厂。 在昨天的梦里，罗娜无论是自身财富，还是在事业方面的成就，都比罗平强多了。 不过，她也有大多数成功女人的通病，忙于事业的时候顾不上谈恋爱，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已经错过了最佳婚育年龄，再难找到合适的伴侣。 “别往前走了，就在这家买吧！”罗平喊住了还要继续货比三家的罗娜。 当前的网络环境不行，总体带宽不够，再好的直播设备实际功效也难以发挥，隔几年就需要升级换代，没必要花太多钱，差不离的就行，这也是罗娜跟他说过的血泪教训。 “这种声卡据说效果一般，你确定选这个？”罗娜有点拿不准。 “声卡的功能差别不大，关键是麦克风和摄像头，这玩意新产品出的很快，不需要最好的，够用就行了！” “那好吧，说好了你赞助啊！”罗娜确认道。 “你自己砍价！”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在这一个档口凑齐了她的直播几件套，罗平痛快的刷卡结账，一个月的工资贡献了出去，让罗娜对他刮目相看。 “你不会买彩票中奖了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罗娜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猜对了，以后你真要创业，我可以给你提供启动资金！”罗平也没打算对她隐瞒，只是没找到合适透露的机会，既然被猜到了痛快的就承认。 “中了多少？” “两千万！” “真的假的，不会逗我玩吧？” “他中的奖金是两千五百万，两千万是税后收入，我看到彩票了！”石文芳在旁边替他作证。 第25章 手表 将买完的东西放回车上，他们重新上楼，去一街之隔的钟表世界，那里面的店铺都是各种品牌的手表，相关配件，也有二手名表，高仿表，组装表等等。 一般人很难从外形上看出手表的性能差别，实际上机械表因为先天局限性，走时精准度都是以日误差计算，最顶级的陀飞轮，平均日误差也很难低于两秒钟，五秒以内就算性能优异了。 在一百多年前，工艺复杂的陀飞轮表确实能大幅提升走时精准度，最近几十年随着各种高精机床的运用，普通的机械表调校到位，一样能将日误差控制到五秒以内，价格高昂的陀飞轮表成了纯粹的展示机械工艺的奢侈玩具。 过去手表的主要功能是计时，作用无可取代，其次才是彰显身份。 到了近几十年，随着石英表的出现，比走时精准度，任何机械表都无法和月误差一两秒钟的高端石英表相比，跟现在可以网络对时的手机更没法比了。 现在的机械手表，功能性被极大削弱，沦为普通人装门面，上流人士彰显身份、甚至做理财的特殊商品。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罗平内心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 有些事情，在梦中经历过一遍，他就不想再重复，对于制造机械手表他已经不需要从头学习，从现在开始做，好像可以快速跳过那个摸索阶段，从更高的位置起步。 “阿平，既然你发财了，不得给女朋友买块像样的手表呀，可不能拿这些店里的杂牌和高仿表糊弄！”从停车场上来，罗娜已经接受了弟弟中大奖的事实，开始给他的钱找出路。 “罗娜姐，我在厂里上班，不需要戴手表，太贵的表更没必要，只会被人笑话！”石文芳赶忙说道。 “戴不戴是你的事，给不给你买是他的态度问题，再贵的衣服也穿不了几年，一块几万块的手表可以戴几十年，正好做你们爱情的见证！”比口才罗娜当然碾压他们两个。 其实罗娜也有点小心思，她知道罗平脸皮薄，如果刺激几句就给石文芳买，肯定不会让自己看着，那不就有便宜可占了。 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家庭条件所限，让罗娜的虚荣心受到抑制，也因此成了她努力学习的动力，现在有机会满足一部分，她当然要试试，反正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有了部分成年人感悟的罗平，能理解罗娜的心态，几万块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大的事了。 有一千多万的本金可以投入股市，他不需要等十年后，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今天花的钱翻倍挣回来。 当然，轻易得到的满足不会被珍惜，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罗平也不能让罗娜那么轻松得逞。 正好附近就有一家品牌名表专卖店，罗平带着她俩进去逛了一圈，他们当然没有预约，因此只能看看，想买人家的表不是有钱就行，得提前预约排队，至于多久能拿到货，那就不清楚了，几天十几天，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 内地最多的就是暴发户，偏偏这些暴发户就喜欢这个格调，越难买到越趋之若鹜，商家算是把人性操控玩儿的炉火纯青。 “看到了吧，你还想买吗？”从店里面出来，罗平笑着问。 “呸，不就是个卖表的售货员，一个个牛皮哄哄的，以后不买他家的表！”罗娜真被气到了。 表面上礼貌客气，实际上一个个恨不得拿鼻孔看人，把虚伪演绎到极致，以前听李若曦说过，她还不太相信，今天是真见识到了。 “这就是人家的品牌策略，说白了就是饥饿营销，但是人家能连续玩几十年，还让全世界那么多有钱人愿意买单，这也是本事！当然，他们家的表也确实有独到之处，不然就算一时炒作起来，也不会持久！”罗平公允的评价。 石文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牌，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奢侈品店，非常难以理解：“东西摆着不卖，他们不担心赔钱吗，这里店铺的租金不便宜吧？” “他们最便宜的表也卖五万以上人民币，贵的几十万上百万，现在一年全球销售超过九十万块，手表行业的销售额占将近三成，你说他们会担心赔钱吗？” “你哪里来的数据？”罗娜疑惑的问道。 他们说着话脚步并没有停下，仍然在街上溜达，罗平是有目的地，两个女人就是跟着他走。 “数据怎么来的不重要，他们售货员的底气在于二手市场价格坚挺，店里一块表卖五万，你买下来转手六万就有人收，比他们店里的提成挣得还多，上面厂家还限量供货，换成你是老板，你怎么办？” “你是说，他们自己当黄牛？”罗娜马上明白了。 “我可没那么说，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买一块手续齐全的二手货送给你，单就手表的质量和耐用性来说，这个品牌对得起他们的口碑！” “还是算了，这品牌我高攀不起！”罗娜顿时兴趣缺缺。 “你不是说要买几块二手的拆开研究吗，二手的比新的还贵，还买不买？”石文芳问道。 “当然要买，那种没拆封的二手确实比较贵，年代比较久的二手也有便宜的，机芯构造是一样的，照样可以拆开研究！”罗平解释道。 说话间他们走进一个市场里面，这里面许多手表门面摊位，很多手表样式和那个品牌店高度雷同，只是价格就差多了，至于销售的态度，那更是天上地下。 罗平领她们走进一家挂着二手名表精修招牌的小店铺，玻璃柜台下面也摆着几十块不同颜色、不同造型的手表，显然不止维修，也同样回收和销售。 店铺老板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超短的板寸头，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衣，戴一副黑框眼镜，低着头，正在用一个小工具清扫一个绿色的手表表盘，对他们三个人进来不闻不问。 罗娜拉着石文芳研究对比柜台里的手表，小声的说话，罗平站在老板操作台前面，看着他专心工作，并没有出声打扰。 修表的老板叫陈新城，据说有二十年的修表经验，在这里开店也有十年了，当然是见多识广，更主要是人品还不错，不像有些人，为了挣钱那么没有底线。 他当然和罗平不认识，以前两人从没有交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罗平是从梦里认识了解的他，所以直接来这里，可以省去不少功夫，能直接达到目的。 “老板，修表还是看表？”陈新城在他的注视下终于绷不住了，放下手里的工具，率先开口道。 “买三块表，要原装EtA2824-2机芯、劳力士3135机芯、欧米茄8500机芯的手表各一块，能正常走就行，型号和外观新旧都无所谓，价格当然是越便宜越好！”罗平没有兜圈子，直接提出要求。 听了他的话，陈新城坐直身体，手指向上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打量他。 第26章 有钱就是好 “小兄弟，你说的这些表可都不便宜，你不担心我骗你？”陈新城对眼前的年轻人无比好奇。 罗平当然有把握不被骗，买这些机芯用来学习只是对外的说法，既然来一趟不能白来，总得买点东西回去。 “有的话就拿出来看看，我觉得有问题自然不会买！” 陈新城将桌上正在修的东西轻轻移动到旁边，从身下拿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扁平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块不同品牌的手表，估计这里面的表比那边柜台里摆的更有价值。 “你看看这块帝舵怎么样，算是你要求的表里面最便宜的了，表壳表带表芯都是原装正品，两千块不还价！”陈新城从里面拿出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递给他。 手表右侧带日历显示，不锈钢表带和表圈有很严重的磨损迹象，显然被长时间佩戴过，现在表针已经停止转动。 斯沃琪集团是世界最大的手表成品机芯、半成品机芯生产厂商，早在十几年前就达到了过亿枚的生产量，EtA2824-2机芯是他们上世纪八十年代设计的最有代表性的自动上链机芯，以其稳定性和高准确性着称，广泛应用于浪琴、帝舵、梅花等众多知名手表品牌。 这款机芯十年前专利过期，成为国内外众多厂家的仿制目标，各种版本机芯都有很大销量，足见其设计的优秀之处，手上这块帝舵也是采用这种机芯。 罗平轻轻拧动表盖上发条，用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然后旋动指针对时，手表秒针又开始转动起来。 听了一会声音，将这块表放一边，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小巧的欧米茄女表，反复打量几圈，轻轻摇晃几下，拨动表盖对时，然后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罗娜和石文芳也走过来，看着他选表，她们俩也看不出来这个盒子里的表和柜台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这块什么价位？”罗平抬起头问道。 “你应该不是外行，九成新的欧米茄星座，两万三！”陈新城开口道。 “这么贵，我看看！”罗娜从他手里拿过去，上下打量，将金属表带扣在手腕上，刚好合适，左看右看不舍得摘下来。 “你这里没有劳力士的表啊！” 盒子里二十多块表一眼就看差不多了，三个机芯找到两个，还差最后一个。 陈新城将这个盒子收起来，从下面又拿上来一个同样的盒子，掀开盖子，里面只有十多块表，半数都是劳力士，还有几块其他品牌，大多数表成色都非常新，有的还挂着商标，估计是从专卖店出来直接到了这里。 罗平没动那些全新的表，拿起一块七八成新的小表盘劳力士，玫瑰金的表盘，带日历显示的小窗口，同样是金属表带。 这次没等他开口问，陈新城主动报价：“最低四万，同样不接受还价！看来你也是内行，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就这三块吧，按你说的价格！”罗平也很痛快。 “你真买呀？”石文芳没想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花出去六万多块，她打工两年都攒不了这么多。 “你戴这块试试，表带长的话让他弄短点儿！”罗平拉过她的手，比划一下表带明显长一截。 “老板，你这没拆商标的绿水鬼多少钱？是正品吗？”罗娜好奇的拿起盒子里一块几乎全新的劳力士。 “七万五！我就是挣个过手费！不相信你们可以不买！”陈新城继续报价。 “阿平，你给咱爸买一块吧，他对这表眼馋的很，以前总舍不得买！”罗娜转头对罗平说道。 “那就买吧，你再给张姨选一块，小安一块，正好人手一块！”既然开了张，一块是买两块也是买，罗平决定回去就把钱转进股票账户增值，得把今天的花费赚回来。 “你能识别真假吧？”罗娜有点不放心的问。 “当然能，他卖这么贵，应该也带证书发票之类的东西！” “都有，这几块表都是全新正品，一年以内你拿回来，如果磨损不严重，我可以九折回收！”陈新城没想到这笔生意谈的这么痛快，对罗平的好感顿时提升许多。 当然，罗平在这买表是次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和陈新城建立联系，一次在这消费二十多万，至少基本的信任算是有了。 以后再找陈新城帮忙做些什么事情，代买些什么东西就容易许多，这几块手表看似很贵，却有理财物品的属性，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贬值多少，还可能升值。 罗平不止买了几块表，也在陈新城这里买了些手表保养用的各种油，还有一些易损配件、修表工具，手表的零件材质和功能不同，保养用油也不一样，用于传动的齿轮油，擒纵机构的擒纵油，轴承系统的轴油，密封系统的防水油，根据化学成分还分硅基油、氟基油，格外的精细讲究，劳力士还有自己的品牌专用油。 他回去要把三块旧表拆开保养，虽然短期内不打算辞职专门做手表，在工作之余的时间，制作几块出来验证技术还是很有必要的，这种技术是他未来的立身之本，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离开手表商城，去不远处的另一个商场买衣服，这方面罗平就没多少发言权了。 有了前面二十多万消费打底，两个女人的手脚放开了，几十块几百块的衣服可以不用担心买不起了，太贵的衣服连罗娜觉得没必要，石文芳更不会去买。 买衣服比买手表就麻烦了许多，要一件件的试，还要讨价还价，一层一层逛了两个多小时，眼瞅着中午饭都要改成下午饭了，罗娜才算罢手。 罗平成了她们的搬运工，跑了好几趟车库，衣服鞋子每件一个袋子，把后备箱完全塞满了。 一家人每人从头到脚都照顾到了，给石文芳买的最多，其次是给罗平的，他穿衣服一向不讲究，很多衣服都是张玉霞以前给他买的，这次罗娜的向导当的很尽心，主要帮他们俩买衣服，她自己都没买几件，她很享受挑选和讨价还价的过程。 看着数量很多，鞋子衣服加起来总共花了不到两万块，顶不上一块手表的价钱。 三个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大吃一顿，然后开车返程。 “今天真过瘾~！有钱就是好~~！”车子上了京港澳高速后，罗娜打开车窗大声喊道。 “我还打算买辆车，你有什么好建议吗？”驾驶位的罗平问道。 “买宝马！”罗娜的建议简单直接。 “算了，我不问你了！”罗平很无语。 “宝马怎么了？要品牌有品牌，要性能有性能，你现在又不是买不起，我有个好姐妹，他舅舅是宝马经销商，你要是真想买，我找她可以给你要个优惠价！”罗娜继续说道。 “汽车从一买完就开始贬值，我想买辆十几万的国产车就行了，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车库里吃灰，没必要花太多钱！” “你这想法不对，十几万的车就是代步工具，你现在既然有条件，就别买太次的，五十万以上的豪华车，才有一定的安全性！”罗娜对汽车有自己的理解。 罗平开车一向很稳，运气也挺好，在梦里十几年时间，开车从来没出过车祸，现实中驾龄太短，更没有遇到过，以前没从这个角度想过汽车安全性的问题。 不过他认为罗娜说的也有道理！ 第27章 自制手表 关于买车的问题，罗平没有纠结太久，既然认为罗娜说的有道理，那就买贵一些的车，毕竟安全重要，命只有一条，有条件就保护的好一点。 他对汽车品牌没有特殊偏好，罗娜对宝马的执念估计受罗大胜的影响，罗平自己无所谓，于是花钱买了两辆宝马，父子俩一人一辆。 罗大胜对轿车有偏爱，知道儿子中了大奖愿意孝敬自己，亲自选了一辆五系顶配，罗平从实际出发，以后难免出去旅游，选了有一定越野能力的x5，两辆车共花出去一百五十多万，算是再次享受了一次有钱人消费的快乐。 汽车买完后，他把剩下的彩票奖金分成三份，二十多万零头做应急资金，存一个月，三个月的短期，三百万分成几份，存一到五年的定期，其余一千五百万全部转进证券账户，按照梦里获得的信息买入了几只潜力股票，等待几年以后升值。 根据他两次穿越梦境获得的经验，个人的未来会因为随机事件有很大不确定，经济形势、科技发展等大方面的社会变化趋势不是一两个人所能影响，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所以这些潜力股票大概率在未来还会涨上去，具体的价格波动不好预测，大的趋势应该不会变。 正所谓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赶上了风口，猪也能飞上天，逆潮流而动，再厉害的人照样灰头土脸，可能小命都得搭进去。 那些历史上的明君霸主，不是他们自身有多厉害，而是恰好顺应了大势，引领潮流成就了丰功伟绩。 罗平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即便预知到未来的一些可能性，也不敢想去怎么样改变世界，那些引领潮流的风云人物，也是一个比一个活得累，他只想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的好一些，不给社会添乱就行了。 国盛模具的工作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难度，灯具模组做完后，开始制作手机零件模具。 这时候的手机正处于向智能手机转型期，内部的金属零件并不多，主要是各种小尺寸螺丝，卡槽，充电口之类的小玩意，模具精度要求远没有十年后的要求那么高，有了前瞻性的眼光，罗平制作现在这些模具当然不在话下。 他的主要心思还是用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剩下的几只闹钟组装完以后，他开始研究怎么样制造机械手表。 在那个梦里罗平设计制造的机械表成功量产，还获得了一定市场认可，实现了盈利，不过那是自己组建工厂，持续投入十多年，不断改进工艺换来的结果。 现在他还没有那时候的条件，用国盛模具现有设备加工，难度实在有点大，精度更高的机床设备必须进口，需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投资，他不可能像梦里那么孤注一掷。 现在的罗平，只想制造几块手表验证梦里获得的技术，用现有设备先造一些辅助工具，半机器半手工的方式也可以做到。 要知道一百多年前劳力士刚诞生的时候，可没有现在的高精密设备，人家大部分靠手搓，一样造出来精密无比的腕表产品。 罗平现在的条件，怎么也比那个时代强多了。 当然，他也不会跟那时候的手表产品相比，他对标的就是买回来的几个经典表芯。 欧米茄的8500表芯采用硅游丝和硅材质避震器，实现了超强的防磁能力，堪称独树一帜，不过罗平主要依赖电火花设备加工，对硅材质加工能力不足，他的主要对标的是同样合金材料为主的劳力士3135机芯。 未来手表机芯的发展趋势，是在确保性能的情况下精简零件数量，提升能效比，每多一个零件，就多一个故障点，也增加一部分成本。 罗平并没有把梦里自己设计的量产机芯直接搬出来，而是在那个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动，毕竟现在没有梦里的制造条件，他还是得面对现实。 不过有梦里多年的经验，制造手表他不需要像闹钟那样，先完成整套图纸，再一批批的制造零件，最后再组装，他可以边画图边加工，完成进度更快。 白天上班的时候，晚上回家里，不需要操作机器的时候，他都可以在笔记本电脑上还原零件图纸，下班后利用机器空闲时间进行加工，然后利用自造的辅助工具手动进行精加工。 手表机芯大小零件一百四十五个，还包括了二十五个红宝石轴承，光有机芯还不行，还得有表壳、表盖、表针、表带等等零件，总数量接近二百个，比闹钟的零件数量多一倍还多，尺寸精密程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主要材料罗平选择了性能更强的钛合金和高镍904不锈钢为主，这些材料厂里没有，他只能去外面自己采购了一些。 通过陈新城定制了几块不同尺寸的蓝宝石表镜，一批红宝石手表轴承，他修表多年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人工宝石价格并不太贵，找到渠道，不需要花多少钱就搞定了。 制造过程更加繁琐，零件的尺寸更小，机器只能加工出零件粗坯，还需要非常耗时的手工打磨，罗平大部分时间都是下班回到家里去做，一天也只能加工十几个。 相比在厂里，家里更加不受打扰，石文芳和他下班后各忙各的，即便不怎么说话，也和过去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大不相同。 罗平在家里的工作台就在客厅靠近阳台的墙角，为了方便安置设备，从桌架到桌板都是合金钢制造，在外面制作好零件后搬进来组装完成，几个地脚都有缓震橡胶垫，可以微调高低，不到两平米的桌子总重量将近二百公斤，相比同样大小的木桌绝对的稳如磐石。 即便有各种便利条件，有梦中多年的经验，罗平也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组装出来第一块手表。 先前加工出来的零件足够他组装几十个表芯，有了第一块的成功经验，后面就会快很多，表芯差别都不大，换个外壳就是不同造型。 先前给石文芳买的一块小表盘劳力士，她觉得太贵不愿意带，罗平第一块就组装了一个同样的小表盘，直径同样三十一毫米，钛合金原色表盘，浅绿色夜光漆刻度和表针，方便晚上看时间。 组装完成后上发条对时，看着秒针缓缓转动起来，罗平内心的满足感和成就感爆棚，梦里的一切都不太真实，现实中能复现出来，哪怕有一些差距，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手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作品，自己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打磨出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更能证实梦境的可信度。 “文芳，你的表组装好了，物料成本不到二百块！这个没劳力士扎眼了，戴上试试！”罗平拿着表走到沙发前面，打断了女朋友的学习。 第28章 辞职 石文芳接过手表，用手掂了掂惊讶道：“感觉质量好轻！” “表壳和表带都是钛合金，密度低自然分量就轻了，表芯还是高镍不锈钢为主，戴着怎么样？”罗平看她扣上表带问道。 “比那块表戴着舒服，你这表也能防水吗？” “我是仿照劳力士密封标准组装的，旋入式后壳，三重密封表盖，还没测试过防水，你先戴着测试走时精度，过后再做深度防水测试！”罗平担心防水失败，耽误后面测试。 “你真厉害，这表看着和那些几万块的名牌表没什么差别！”石文芳称赞道。 “呵呵，你可真不会夸人，表的外壳和表带都是机床加工出来的，能有多大差别，那些几十块的石英表也一样，真正厉害的是里面的机芯，你根本看不到！”罗平在她身边坐下，又顺手打开电视。 “你上次说在梦里做了十几年手表，那我在你梦里做什么，还是全职家庭主妇吗？”石文芳将手里的书折页放在一边，靠在他身上。 “帮我管理工厂啊，你是企业一把手，我只管生产！”罗平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天天在一起，两人的关系自然亲密了许多。 他在梦里早就习惯了许多年，需要适应的是石文芳，内心已经接受他，一个多月足够习惯了。 “可能那是你内心的想法反应到了梦里，你自己不喜欢管理，然后就推给了我，可是我也不喜欢做那个，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我不想做单纯的家庭主妇，你能帮我想个我能做的工作吗？”石文芳内心已经认定他，对他的依赖感自然就高了。 “那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喜欢做什么？我觉得适合你不管用，得你自己有兴趣才行啊！”罗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欢跟做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我希望做你这样技术性的工作，凭本事吃饭，可是我又没什么技术！” 石文芳内心也很纠结，真正学习起来，才发现想精通一门技术太难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更让她悲观的是，就算她把教材内容都学会，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工作。 想来想去，眼前最好的路竟然就是依赖罗平，给他生孩子做家务，这样的前途让石文芳很无奈，也有点不甘心。 “其实我也面临跟你差不多的困惑，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罗平靠在沙发上，他能体会石文芳的心情。 彩票的奖金，还有对股市未来走势的信心，让他确定今后可以衣食无忧，但他不想重复梦里的人生，可是现在又没找到更好的目标，也处于迷茫之中。 “你不是说可以做出世界上最好的机械表吗，你喜欢研究机械，现在又不缺钱了，一直做这个不行吗？” 罗平拉过石文芳的手，摸着她手腕上的表：“我已经证实了梦里的技术可以实现出来，不再需要十几年时间去摸索，我不想天天做重复性的工作，今后具体的要做什么，还没想好！” “那你还准备辞职吗？” “现在的工作对我很没有挑战性，我也不差那一个月一万六的工资，所以还没有辞职，只是方便借用那里的机器，其实不在那上班，我也一样有方法找到机器用，现在确实不想干了！” “你月薪一万六的工作都不想干，那我三千多的工作算什么？”石文芳感觉很沮丧。 “不然我们都把工作辞掉，出去旅游散心，或许能找到生活的方向！”罗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是还不到三个月就年底，现在辞职年终奖就没了，多可惜！” “你们年终奖最多一个月工资，四个月工资我补给你好了，我要是干到年底最少得六七万呢！钱是挣不完的，工作是为了生活，生活不能只有工作！”罗平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样感觉像被你包养了！”石文芳内心有点别扭。 “我未娶你未嫁，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以后你是我老婆，孩子的妈，我们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嘛，你这样想，让外面街上那么多真正被包养的小三小四情何以堪！” “好吧，辞职就辞职，不过就算我不要年终奖，也不能说走就走，得几天时间过渡，不然姜姐要受牵累！”石文芳不想因为自己任性让别人受损失，说起来姜雨蒙还算是他们俩的媒人，一直对她很照顾，更不能那么做了。 “随便你吧，几天时间我正好再组装几块表出来，我那边的工作也需要交接一下！”被石文芳提醒，罗平发现自己也做不到说辞就辞。 冯文昌对他不错，他也得把手头工作完成才行，好在手上的模具已经完成差不多了，还有皮建设在，不愁没人接手。 第二天罗平到厂里后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秘书已经到了，老板还没有到，员工的考勤都不讲究，冯文昌自己当然更随意，他不是那种特别严谨的老板。 “阿平，你找老板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老板来了我替你转告！”秘书刘丽知道冯文昌很看重罗平，当然对他就很客气。 “手头上的模具做完后，我就辞职，这块表你替我转交老板！” “啊？你不是才涨薪水吗，为什么要辞职？”刘丽惊讶道。 “我不是对薪水不满意，只是当下的工作对我没有挑战性了，我准备出去旅游，想想以后要做什么！”罗平解释道。 “那好吧，老板来了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这块表挺漂亮，是老板送你的吗，辞职也没必要归还吧？” “这是我用厂里的设备制作的表，给老板一块作纪念！”罗平笑着说道。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刘丽感觉很不可思议。 上次罗平把自制的闹钟送过来，已经让她惊讶过一次了，那玩意虽然复杂，也不算太难，自制手表可完全不是一个难度，让她不敢相信。 “你也能看到，这块手表没有厂标，款式也是独一无二，里面的机芯是全新设计，这也是我想辞职的原因之一！” 罗平说完，转身回了车间，继续完成他负责的模具最后工序。 正好今天皮建设也来了厂里，省的他再打电话，把辞职的想法跟他又说了一遍。 “你爸知道你要辞职吗？” “我上个月就有这想法，他早就知道了，当时老板要做手机模具，还给我涨薪水，没好意思提，现在模具也试模成功，我辞职也算对得起老板器重了！” “你想清楚就行，凭你的技术哪里都去得，不愁没有工作！”皮建设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挽留。 辞职的过程很顺利，冯文昌当然也找他谈话试图留住他，见他去意已决，就没再多废话，只是告诉他，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 两天时间，罗平的工作收尾和交接都完成了，冯文昌也很大方，十月份的工作只干了几天，也直接给他算了全月工资，还多给他结算两万块年终奖，也算很够意思了。 第29章 出发 石文芳的辞职过程比她自己想象的顺利。 她就是普通的质检员，工作没什么难度，很容易找到替代人选，只要她不在乎工资损失，随时都可以走人。 从决定辞职到办完手续，总共花了三天时间，比罗平只晚一天。 当然，就和石文芳预料的一样，年终奖当然没了，十月份这些天白干，好歹九月份的工资全额发了，押金也返还了大半，算是正常的离职，损失不太多。 罗平新买的宝马x5在地下停车场里闲置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带着他们两个出发了。 本来罗平的想法是开车去柳州，见见石文芳的父母，然后俩人再去别地方玩儿。 石文芳想法不一样，她还不想回家，想先去海南岛看海。 于是修改了路线，改成经中山、阳江、湛江、雷州再乘渡轮到海南岛，从海口到三亚，虽然已经深秋，那地方海边仍然可以游泳。 从早上出发，两人一车奔波十多个小时，行驶了六百多公里到达雷州半岛最南端，最后连人带车搭乘轮渡一起到达海口，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找到预定的酒店登记入住。 刚过了黄金周假期不久，酒店的入住率都很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他们定的一个大床房，折扣后的价格一晚也要六百多。 安顿好行李后，一起出门转悠，顺便解决晚餐。 天色渐黑，两人按照酒店前台的指引，步行了几百米，就到了一条热闹的夜市街上，人声喧嚣，各种小吃生意红红火火。 “以前特别想看海，真正到了海边，发现也就那样，没有期待中那种激动的心情！”石文芳感慨道。 “那是因为你在电影电视里看过很多次摄影师美化过的画面，内心期待太高了，实际上看到的达不到你的期待，当然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可能是吧，你想吃什么？一路开车辛苦了，你来选！” “当然要吃这里的特色美食，海鲜不算特色，那就椰子饭！”罗平确实有点饿了，刚好走到卖椰子饭的摊位前面，随口点了这个。 他们俩虽然有南方北方的口味差别，也有共同的地方，都不喜欢太辣的饮食，石文芳更喜欢米饭米粉，罗平更喜欢馒头面条，不过他们可以互相迁就，差着样吃就行了。 装在椰子壳里蒸熟的软糯香甜的糯米饭，搭配同样美味的椰肉炖鸡块，从这一个摊位出来，两人就肚皮鼓鼓，对夜市的其他美食只能望而兴叹了。 石文芳有点后悔：“唉！刚才不应该听你的，应该把这条街先逛一遍再选吃什么，后面我们还怎么逛，能看不能吃了！” “我们又不急着回去上班，也不用担心花费，咱们在这里多住几天，直到你把这条街的美食都吃一遍再走！” 两人手拉手，肩并肩的往前走，六七点钟夜市刚刚开启，人来人往格外的热闹。 “一想到酒店住一晚就要花去我一星期的工资，我心里就发虚！” “不用心虚，咱们的钱可以把酒店当家住，十年八年都没问题，更何况想待时间长点儿，还可以租套公寓，或者干脆买套房！”罗平心里很有底，有钱就有胆。 “我们的目标是三亚，在这里不能浪费时间！”石文芳的感慨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把消极的念头抛在脑后，出来旅游当然要开心。 吃不下别的美食，还可以品尝各种口味的果汁、饮料、冰淇淋，夜市也不光是小吃，还有各种小商品，有通用的手机壳、挂坠小玩意，有服饰、鞋帽日常用品，也有木雕、贝壳、珍珠首饰等本地特色的东西。 他们俩始终只是看，谁都没有买，罗平是嫌戴着累赘，石文芳就是单纯习惯了节省开支，不愿意花钱。 在夜市上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转身回酒店。 他们选的是海景房，酒店房间在十六层，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北面海峡的景色，可惜的是晚上，黑漆漆一片，只有下方岸边零星的灯光，实在没什么景色可看。 一个房间一张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立刻有点暧昧起来。 “我先去洗澡，你看会电视吧，明天游览景点可是体力活，会很累，咱们早点睡觉！”罗平说完，先进了浴室。 来南方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洗澡，速度也很快。 先刷牙，脱掉衣服，用淋浴把身上冲湿，打香皂简单搓一遍，洗发液洗头，然后清水冲洗干净泡沫，擦干身体完活，整个过程精准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罗平的头发很短，洗完毛巾擦一擦，不用吹风机，几分钟就自然干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石文芳拿着遥控器还在换台选节目。 两人轮换位置，罗平接过遥控器，石文芳进去洗澡。 女人洗澡就麻烦多了，不仅洗的时间更长，心理活动还很丰富。 石文芳已经尽量节省时间，仍然花了半个多小时，等洗完澡后心情复杂的出来，发现罗平已经关掉电视，躺在床上睡着了。 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有点失落，开始怀疑自己的吸引力。 心里想的太多，入睡的时间自然就长，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夜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石文芳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罗平已经不见了。 坐起身打量整个房间，卫生间的门也开着，里面照样没有人。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拿起手机拨号，响了两下就接通，罗平的声音传过来：“睡醒了？我在楼下大堂等你，带好你的装备，咱们直接开车出去，一起去景点吃早饭！” 石文芳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到达楼下的时候，看到罗平坐在大堂一角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上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今天我们去哪里？” “我在网上搜了下，有个骑楼老街，据说很多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建筑，也有本地特色小吃店，值得去逛逛，还查到一个热带动植物园，也可以去看看！” “离着远吗，我感觉肚子很饿！”石文芳自然的搂住他的胳膊。 “老街不太远，地图上看着也就几公里吧，咱们这就去，我刚才还到海边跑步了，比你还饿呢，马上出发！” 罗平说完，收起电脑装进包里，拉起刚坐下的石文芳，离开了酒店。 第30章 未来做什么 骑楼老街的景点当然在城内，百年前就是这座城市的中心，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过几公里，路上等红绿灯的时间比行驶的时间都长。 开车的时候，罗平把刚从网上搜到的知识简单的给石文芳讲解了一遍，他梦里也没来过，这些也是现学现卖的学问。 老街的骑楼最早可以追溯到清代道光年间，咸丰八年海口开埠通商，有更多的南洋华侨，西洋商人涌入，将流行于印度、马来半岛的骑楼建筑方式引入进来，融合东西方建筑风格，逐渐形成了一片特色商业街区。 民国时期，粤军旅长邓本殷拆除海口所城，划路扩街，广邀海外华侨回乡投资，骑楼街区范围进一步扩大，慢慢的发展为一座小城的规模。 一百多年的建筑难免破败，他们游览的几个街区是最近十几年政府组织修缮，作为旅游景点开发出来。 骑楼的特点就是跨街而建，一层临街侧都是西式石头或者水泥廊柱，跨街建在步道上，相邻人家互相连通，形成一条从头至尾贯通的廊道，可以免去行人客商日晒雨淋之苦。 骑楼的立面分三段，下段为骑楼列柱，中段为楼层，上段为女墙，建筑二到四层不等，进深两三开间，下层商用，上层居住，兼具美观性和实用性。 这些建筑整体上呈现出欧洲文艺复兴晚期的巴洛克风格，立面华丽，装饰细腻，线条流畅，同时融入了南洋地区的百叶窗、雕花门窗等建筑元素，形成了独特的南洋欧式风格。 很多建筑采用大量传统的灰塑、砖雕花饰图案，龙凤呈祥、松鹤延年、梅兰竹菊、回纹圈绳等等，体现了国内传统建筑的特征。 罗平和石文芳两个人尽管肚子都很饿，吸取了昨天夜市的教训，并没有急着找家店进去吃，而是先沿街逛起来。 可是这里的街区面积比昨天的夜市大多了，逛了才一会，两人就挨不住了，开始买些虾饺充饥，边逛边吃。 看见不错的就买一点拿着吃，没走多远手里就拿满了，罗平饭量大，石文芳很快就吃不下了。 “吃不了别买了，你先拿着，一会我吃！” “这些建筑也就是刚来看着新鲜，看多了感觉就那样，没有这些小吃，一点意思也没有！”石文芳吐槽道。 “旅游不就是这么回事，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到别人待腻的地方增长见识！”罗平是二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感悟。 “动物园也没什么可看的，不外乎狮子老虎、熊猫大象，别去了，咱们回去收拾行李退房，直接去三亚吧，我想体会沙滩晒太阳，睡午觉的感觉！”石文芳提议道。 在她的认知里，海南岛就等于三亚，应该到处都是美丽的银白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海口的美食虽然也不错，可是她实在吃不了多少，看着吃不下太难受。 “我在亚龙湾订的酒店房间是后天入住，一会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提前，可以的话咱就直接开车去，三四个小时差不多到了！”罗平对此无所谓，他过去和石文芳认知差不多，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海口他不熟悉，三亚梦中去过多次，他们还在那里买了套别墅，冬天过去度假，实在太熟悉了。 商量好后，他们快速的在街上逛了一圈，开车回了酒店。 假期刚过去，三亚的酒店客房空置率大幅升高，罗平打电话联系，对方当然欢迎他们提前入住，还问他们要不要提供接机服务，俩人开车过去，那就不需要了。 从海口开车到三亚有三条主要路线选择，西侧环岛高速、东侧环岛高速、中部高速，走西侧有点绕远，东部和中部高速路程都差不太多，大概两三百公里。 俩人选择的东侧环岛高速，不过让石文芳有点失望的是，所谓的环岛高速也不是完全沿着海边修筑，他们上路后很长路段都看不到海，而是在成片椰林中穿行。 “这环岛高速名不符实嘛！”石文芳吐槽道。 “你不是急着去三亚嘛，其实也可以走环岛公路，大部分路段都是沿海边走，不过那么走太费时间，今天可能到不了三亚！”听到她的抱怨，罗平解释道。 “那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时间再说！” “你无聊就把座椅靠背往后放，闭眼睛睡觉，到了我叫你！” “回去我也要考驾照，下次出来玩可以和你轮换开车，这个也挺累吧？” “我身体好，两三个小时不算什么，跟那些每天都在路上跑的货运司机相比，都算轻松的了！” 石文芳思维跳跃的问道：“你觉得自动驾驶什么时候能出现，到时候出来自驾游，是不是就不用自己开车了？” “最少也得十年后吧，那时候的车载电脑能代替人的大部分驾驶操作，仍然需要人类司机处理一些特殊场景，完全的无人驾驶肯定要更久！” “这个你也梦到了？” “我的梦也不能完全当真，只是一种可能性，技术演进的大方向应该不会变，也可能会被一些特殊事件加速或者推迟！”两次梦境的差异让罗平对现实的思考更加客观。 “你能不能做这个，造汽车应该比做手表有前途吧？”石文芳突发奇想。 罗平苦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造汽车需要更庞大的资金，就算单独做自动驾驶系统，那都不是我能涉足的，虽然我也懂一点编程，两者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那不是异想天开嘛！” “你知道哪些人未来可以成功，可以去提前找他们合作呀！” “未来能做自动驾驶汽车的，现在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名校高材生，就是已经事业有成的大佬，我拿什么找人合作？”罗平反驳石文芳的同时，大脑里也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提议尽管不靠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梦中那些未来能成功的大佬，也有很多有偶然因素，并不是一定能成功，两次梦境中也有截然不同的命运。 自己的资金和技术做汽车差太远，可是做智能机器人还是有些可能，设计制造机器人的硬件结构他还有些心得，编程方面他不擅长，但可以招聘那些有天赋的大学生，自己提供思路，让他们去写代码，好像也有些搞头。 车上安静下来，罗平一边开车，一边搜索梦中的记忆思考制造机器人的可能性，石文芳发现他又在想事情，没有再打扰他。 第31章 机器人构思 亚龙湾位于三亚市区以东二十多公里的位置，黎语原名芽笼湾，九十年代改为现名，并开始大规模旅游开发。 罗平开车没有进入三亚市区，直接在亚龙湾附近下高速，南行十几公里就到了亚龙湾的海滩。 这里集中了海洋、沙滩、阳光、绿色、新鲜空气等多种要素，是天然的度假胜地，经过二十多年的开发建设，沿着海滩陆续建成了多家不同档次的度假酒店，可以满足游客各种档次的消费需求。 第一次来三亚旅游，石文芳对这里有很大期待，为了不让她失望，罗平定了价格最贵的酒店海景房，反正也没打算住多久，就当做花钱买开心了。 他们早上九点多从海口出发，到亚龙湾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日正当空，蔚蓝的天空之下，海湾外看不到边际的大海碧波荡漾，浅黄色的沙滩，岸上高耸的椰子树，成片的绿植，美丽景色确实像电影画面一样，没有让他们失望。 “这趟没有白来，这里景色真美！”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到下面清澈见底的泳池，前面不远处就是沙滩和大海，石文芳很满意。 “那咱俩就在这待着，这的风景看腻了，再去别的地方！”罗平坐在一边的竹椅上，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他动了制造机器人的心思，就想查询下当前相关的技术，最早冯薇薇引起的那次穿越他对工业机器人有一定了解，当前人形机器人详细进展了解的不多，倒是十几年后机器人的情况知道的更多一些。 那些机器人的身体结构对他来说，费点心思复制出来难度不是很大，真正难的是电池、电机、电控，以及更重要的软件系统，这些最核心的东西他懂得并不比普通人多。 想制造机器人他自学编程都不够，还得能编出让机器人深度学习的控制系统才行，即便十几年后，程序算法让机器人能像常人一样运动，语言大模型让机器人比人还知识渊博，可是行动决策仍然需要人在后面操控，自主识别和应对能力仍然连小孩子都不如。 石文芳学他的样子，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外面心心念念的大海，不到十分钟就有点无聊了。 “我肚子有点饿！” “刚才那个服务员不是说了吗，我们这个房间包含一天五次免费餐饮服务，你过去吃就行了，我在这查点资料！” “那里也应该有无线网，你跟我一起去！”石文芳拉起他的胳膊。 “好吧，那就一起去！” 行政酒廊顾名思义，就是为那些到哪里都需要处理公务的总裁和高管们准备，他们的时间宝贵，不愿意费心费力的去外面吃饭，出了房间在这里就可以解决一日三餐，为此多花点钱也愿意。 罗平就是为了带石文芳体验一下豪华酒店，可惜总统套房没有订到，不然他也不介意多花点钱享受几天。 他早上吃的足够饱，到现在还不饿，过来就找了个空桌坐下，笔记本连上这里的无线网，继续查资料，石文芳自己去选餐。 当前比较出名的具身机器人公司就那么几家，制造成本高昂的同时，智能都不是很理想，罗平知道主要还是当前的芯片算力不够，深度学习的算法还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些要在几年后阿尔法狗战胜人类顶级围棋高手后，才能普及开来。 编程算法方面，罗平觉得就算自己从头学起，也不一定比得过那些正在努力的科学家团队，但是他可以在机器人结构设计和生产工艺方面做些工作，把制造成本降低下来。 哪怕机器人所有动作都需要有人在后面操控，制造成本降低了，也能发挥不少的作用，可以代替人类承担一些危险的工作，积累操控经验数据，以后人工智能方面实现了突破，融合起来也更容易。 有了这样的想法，罗平开始构思这种机器人的具体形态，尽管脑中有后世的记忆，他也不想简单模仿那些作品，而是更愿意基于自身能力去设计制造。 “你真的不吃啊？我选的你也可以吃！”石文芳端着餐盘回来，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我早上可是吃了双份，可以坚持到下午！” “哪有那么多，不就是多吃了几个肉串，几个炸鸡腿吗？” “那也不少了，开车又不消耗多少体力，所以才不饿！” 石文芳看着他的笔记本屏幕打开的cAd软件，好奇的问：“你在设计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做手表嘛？” “这不是手表，汽车我做不了，机器人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也能发挥我的特长！”罗平解释道。 “是变形金刚那样的机器人吗？”石文芳对机器人的大部分认知都来自于这个电影。 “不是，那需要智能程序支持，现在还做不到，我做的更类似于日本动漫中的高达，还得需要人来操控！” “我没看过那个！”石文芳将一个小蛋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一台没脑子的变形金刚，里面有个驾驶座，需要有人像开车一样操控！” “那应该也挺厉害！” “我说的只是设想，实际体积不可能那么大，制造成本太高，所以我打算像手表一样，先做超小型的机器人，验证成功后再考虑放大版！” “有多小，比手表还小吗？” “那不可能，应该还要靠电机驱动，太小的电机也不好弄！” 罗平回答问题的同时，脑中的构思也在一点点扩充完善，在电脑上一个抽象的机器人一点点成型，乍一看就是一堆不规则的几何图形随意堆砌。 别人看不懂，每一个图形都代表罗平对机器人的一个设定，后续他还要花费更多时间进行细致的设计，那时候的设计图才算初步完成。 旁边的石文芳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操作电脑，这时候她又想学习机械制图了，不然以后想帮忙都看不懂图纸。 整个行政酒廊的客人并不多，离他们的桌子都有些距离，可以互不打扰做各自的事情。 有的客人不是来吃饭，而是把这里当成了酒吧，过来跟人聊天，也有的客人把这里当成办公室，像罗平一样在那里操作电脑。 石文芳很快吃饱了，剩下两块小蛋糕吃不下去，坐在那里看罗平投入的操作电脑画图。 他们选的座位靠窗，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石文芳把罗平拉到这里，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坐在那里安静的看海，看累了就转头看他画图，看着一个个零件一点点变形，她慢慢也看出一点眉目。 她当然不可能完全看懂，但是同一个零件不同角度的视图算是有点明白了，看形状像是一块机器人的手臂骨头。 机器人的身体并不是由横平竖直的零件构成，而是模仿人类的骨头设计零件，原来罗平打算仿照人体结构设计一台机器人。 第32章 不踏实 人类经过几万年进化出来的骨骼系统，必然有其内在的道理，应该更接近最优结构。 罗平既然打算模仿人体进行设计，那就尽量模仿的像一些，尽管不规则的骨骼加工起来有点麻烦，有现代的数控机床辅助加工，也不算多么难的工艺。 骨骼可以采用钢铁、铝合金或者其他材料代替，相比用机械制图还原人体骨骼，更难的是如何替代肌肉筋腱系统。 人体的骨骼二百多块，肌腱四五百条，带动全身一百八十多处可活动关节运动，复杂程度高太多，远不是他第一次穿越中做的简单机械臂能比。 运动神经信号控制多块肌肉收缩放松，通过筋腱驱动相应骨骼围绕关节运动，形成身体的动作反应。 就算不考虑大脑决策和神经信号传输部分，单纯的肌肉筋腱拉动骨骼的动作过程，实现起来就很难。 肌肉既是动作单元，也是能量提供单元，骨骼和筋腱是运动执行单元，通常一个动作都是由多组肌肉骨骼联动产生。 每个关节配置一台控制电机代替肌肉，那就是一百八十多台，就算只在肩部、肘部、膝盖、踝骨、腕骨等主要部位采用电机驱动，其他部位采用传导机构间接控制，也要十几台电机，数量仍然太多。 即便是不考虑这些电机的成本，这么多电机的协调控制也是很大的难题，他想要降低成本，就得另辟蹊径，找出一个更方便控制，更廉价的驱动方式。 检索网上的公开信息，当前机器人的驱动方式主要就是伺服电机和液压驱动，伺服电机加谐波减速器能效比最高，缺点是价格昂贵，优点是关节系统集成度高，更容易编程控制，以后有很大成本降低空间，是未来的主流驱动方式。 液压驱动功率密度大，同质量的机器人力气更大，缺点是价格更贵，能效比太低，续航时间短，对运行环境要求高，很容易因为漏油瘫痪。 还有成本相对便宜一些的气压驱动，只是能效比更低，离不开外部气源，波动的气压也难以保证太高精度，更适合固定场景的工业机器人。 除此之外，还有比较冷门的链传动，正在研发中的磁流变液体驱动，能搜索到的信息太少，介绍的也语焉不详，几乎只有一个名字。 罗平看完资料就坐在那里发呆，开始深入思考自己的机器人要采用什么驱动方式，这些已有的方式都不合他的心意，他想要找到一种更有开创性的驱动方式。 石文芳看着罗平在电脑上画了一会图，切换到浏览器检索资料，然后就是坐在那里思索，不想打扰他，自己掏出手机开启静音，然后玩起小游戏。 《愤怒的小鸟》是当前很热门的手游，也衍生出很多版本，玩法都大同小异，拉动弹弓把小鸟发射出去，打掉小猪报仇。 游戏在触屏手机上面操作很简单，但是想玩好也不容易，每一关难度都会提升，石文芳是新手，前面几关过的很快，然后卡在第十关过不去了，体力消耗干净也没过去，只好无奈放弃。 “你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一觉！”罗平合上笔记本电脑，从盘子里拿起她刚才没吃完的小蛋糕塞进嘴里。 “我们去外面沙滩上吧！”石文芳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向往躺在沙滩的遮阳伞下，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惬意的休息嘛！ “那好，回去换衣服，然后去沙滩！” 从酒店到海边沙滩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海滩边上人却不多。 海滩上整齐的一排茅草顶的遮阳棚，每个圆圆的棚子下面两把躺椅，他们找了两张紧挨的竹椅坐下，斜躺在上面，用吸管喝着冰凉的椰汁，看着远处的海面，确实感觉非常的悠闲自在。 “这里的景色真好，怪不得那么多人要过来度假！”石文芳将椰子壳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躺在椅子双臂上举上伸了个懒腰。 “喜欢我们就多待些日子！”罗平没有带笔记本过来，就戴了一顶帽檐类似墨镜的遮阳帽，这里没无线网，他也不想一直考虑机器人的事情，帽子遮住脸，躺在椅子上准备小睡一觉。 “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住多久都行，从今往后，工作不是我们的必选项，只靠股市收入足够我们潇洒一辈子！”罗平很自信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你梦里有我的缘故吗？”石文芳心情放松之下，问出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我们俩吃饭口味没冲突，消费观念很接近，咱俩的性格也很相似，这些都是能长久生活的基础，有这些就足够了！” “我不像你能梦见未来，也没有你自己制造手表的技术，心里总是不踏实怎么办？”石文芳索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我不是给你卡里存了五十万嘛，还有证券账户的股票，你暂时不要动，十年时间后卖掉，足够你成为千万富翁，有这些这还不踏实？”罗平有点不理解她了。 “虽然存在我的名下，我知道那是你的钱，我不踏实也不是因为钱的问题！”石文芳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罗平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你的不安，可能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吧，确实是你自身的问题！”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其实你想学电脑，学财会，平时格外节省，喜欢攒钱，都是源自于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有充实自己的大脑，提升自己的认知和能力，才能根本解决！” 罗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才高中毕业一年，课本知识应该没忘光吧？要不你重新复习，参加明年的高考，去上个大学？” 石文芳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惊讶不已：“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国家又没禁止复读生参加高考，你不是说差几十分上线嘛，找个好点的补习机构或者学校，努努力应该有很大提升空间，进大学里充实自己，最主要是能提升你的自信！”罗平也是临时想到这个办法，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们不是要明年结婚吗？” “你上学又不影响我们领证结婚，你考上哪里的大学，我可以跟着你去陪读！”罗平笑道。 “呵呵，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考上，我考不上怎么办？”石文芳想想那情景，感觉很好笑。 “怎么办？继续考呗，只要够坚持，总有一天能考上！” “那我得想想，现在复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你找个好点的补习机构，或者干脆找个私教，一对一的教你，只要找对学习方法，肯定没问题！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高中老师，了解下复读报名的手续问题！”罗平提醒道。 他说完看石文芳躺在那不说话，应该是在思考后续步骤，显然是对复读高考真的动心了。 第33章 泳池 罗平躺在沙滩的竹椅上，听着阵阵的海浪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阵的喧闹声吵醒，盖着脸的遮阳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伙人在打排球，还有很多人在围观。 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睡了两个多小时。 双手十指交叉用力高举过头伸了个懒腰，又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还有点迷糊，他得醒醒盹。 刚才好像做了个梦，好像是和机器人相关的内容，不过与那两个清晰无比的穿越梦境不同，这个梦里的情景很模糊，支离破碎的内容，片段的内容还感觉很荒诞，前后内容冲突。 “帅哥，你也是一个人来度假？”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罗平转过头才发现，身边椅子上不是石文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泳装女郎。 “我们是两个人，我女朋友刚才在你的位置，她可能有事情回酒店了！”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也是孤单一个人呢！”女郎嘴上抱歉，可是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关系，我也该回去了！”罗平坐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遮阳帽戴头上。 “抱歉，耽误你一下，我能看看你的手表吗？”原来真正吸引女郎搭讪的是他的表。 罗平戴的当然是他自制的手表，这也是他得意之作，难得有人欣赏，他摘下来递到对方手上：“我这是表杂牌，不值钱！” 这时候注意到对方手上戴的表，金壳镶钻晃眼睛，十字星标，看那牌子最少也得六位数，估计也是不差钱的手表收藏家。 “能用钛合金做表壳，蓝宝石表镜，成本价就得几千块，为什么上面没有标志，左侧显示星期，右侧显示日历，从没见过这种款式，你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吗？”女郎摩挲着手表，仔细观察，想找出某个品牌的痕迹，当然是一无所获。 “这是我自己做的，目前只做出几块，你当然没见过！”罗平笑道。 一般手表显示星期都是在上方，还是英文显示居多，他特意改成九点钟方位，中文数字显示，为的就是做出一点与众不同，哪怕杂牌，也能让人留下印象，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出来了，不枉他费一番心思。 “你是制表师？你今年才多大......不好意思，我是林浅予，做奢侈品营销工作，先生怎么称呼？”女郎惊讶过后，马上道歉，不知道是真的无意，还是故作无意，手表拿在手里，看也看过了，仍然没有还他的意思。 “我叫罗平，原先是做五金模具的技师，整天和机器打交道，做手表只是业余爱好！” “我很喜欢收藏各种手表，你这块表我很喜欢，不知道什么价位可以出让给我呢？”林浅予盯着他问道。 “这块不行！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转让你一块其他的款式，可以保留同样布局，钛合金材质，只是表盘和表壳有点差异！” “为什么？” “同样形制的表只有两块，我和我女朋友各一块，当然不能给你了，不是钱的问题！” 林浅予不太情愿的把手表还给他：“那好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给我个账号，我把定金转给你！” “定金就不需要了，明天你应该还在吧，我组装好了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看了实物，还想要的话，再谈钱的问题！” “你有几种款式表盘？我能不能自己挑选样式，看着你组装？”林浅予听说他要现组装，马上来了兴趣。 “组装比较费时间，不太方便，一会回去，我把图片发你电子邮箱，要哪个款式你自己选好了！” 交换完联系方式，罗平离开沙滩回酒店。 石文芳给他手机发信息留言，酒店有个特色体验活动，客人可以学习制作本地特色饮食，她看罗平睡着了，也知道他对下厨不感兴趣，就没叫醒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两个人在酒店外面遇到，石文芳捧着两个椰子壳削成的杯子出来，正要去沙滩找他。 “尝尝我做的清补凉，味道很不错的，正准备给你拿过去呢！” 罗平接过一个椰子壳，里面白色的椰汁里，泡着很多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多种颜色，多种形状的果肉，插着一个小勺子。 “咱们去泳池边吧，那里可以坐！” 酒店外面好几个不同功能的恒温泳池，边上一样有供人休息的座位，两个人走过去坐下一起品尝。 “怎么样，好吃吧？”石文芳看他吃了一口，迫不及待的问感想。 “挺不错，感觉可以当饭吃了！” “里面有绿豆、有莲子、薏米好几种粮食，比八宝粥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多时鲜水果，估计只有这里才能吃到了，尤其是新鲜的椰子，可以随摘随吃，这里确实不错！”罗平有感而发。 下午时分，太阳已经西去，没有那么强的紫外线，泳池边不像中午那么冷清，多了一些泳装男女。 有好几对像他们俩一样的情侣，有的在岸上说话，也有几个下水里扑腾。 “我打电话问我们高中老师了，她说可以回去复读，参加明年的高考，或者自己读补习班，她帮我办理高考报名手续，也可以把学籍转到别的学校，在别的地方报名，你觉得我应该选哪种？”石文芳说起正事。 “我连高中都没读过，更别说高考了，这方面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你自己拿主意，无论怎么选我都支持你！”罗平不想什么都替她做主。 自信心来自于一次次正确的抉择，什么事都替她做决定，她永远也不会树立起真正的自信。 “我想回原先的高中复读，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那里我熟悉环境，更容易专心投入学习！”石文芳已经有了打算。 “那好，这几天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儿，玩够了就送你回去，备战高考，你看怎么样？” “就一个星期吧，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后回去！” “就这么定了，我下去游一圈！” 罗平看着清澈的游泳池心痒痒，从来到南方，都好久没下水游泳了，难得这么好的条件，不游几圈等于白来了。 他们俩中午去海滩前，衣服里面就换上了泳衣，脱掉外面的衣服，直接就能下水。 脱掉外衣和大花裤衩，罗平一个标准的俯冲式扎进水里，憋住一口气在水底潜泳，三十多米长的泳池一直游到尽头才从水里钻出来，感觉还有余力。 泳池边的安全员以为他沉底了，准备下水营救，看到他冒头冲他竖个大拇指，又坐回自己的椅子。 罗平从小和小伙伴们在村外大河里学的游泳，没有什么标准姿势，最简单的狗刨和双臂旋转的自由泳、蛙泳、仰泳等等动作，怎么得劲怎么游！ 从这头游到那头，再游回来，反反复复游了十多个来回，才算过足了瘾，然后爬上岸边。 第34章 学游泳 罗平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常年在七十公斤左右，身上有肉又不算胖，他的肌肉并不明显，因为工作整天和各种金属块打交道，力气比常人都要大一些。 在泳池里来来回回不停歇的游了十几分钟，妥妥的一个显眼包，让在泳池周围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游泳姿势标不标准不说，就这份体力消耗不亚于跑了一个五千米长跑，脸不红气不喘说明还有余力。 “你真厉害，教教我游泳吧 ，我还不会游泳！”石文芳递给他一块浴巾擦身体。 “现在学吗，那就不擦了！” “你先休息会吧，我不着急！” “等你学会了我再休息，用不了多大功夫！”教游泳罗平有点自信。 人在羊水里孕育成长，刚出生就会游泳，随着年龄长大反而把天赋技能丢失了，学游泳只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自然就会在水里飘着，就等于会游泳了，至于各种游泳姿势，那就和唱歌一样，各凭天赋与后天努力了。 石文芳穿的是一件白底红花的连体泳衣，她的身材很普通，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当然没法和旁边那些两件式泳衣的女人比性感，不过她依然感觉很羞涩，脱掉外衣后，顺着泳池边的台阶小心翼翼的下水。 泳池边比较浅，水面刚刚没过她的肚皮，罗平在她身边往前一扑，冲出去五六米远回过身来，那边水已经到了他肩膀，估计能淹没石文芳的脖子：“往我这走，两只手在下面从两边向后划水。” “我害怕！” “你就记住一点，嘴到了水面下就憋气，身体就会自动往上浮，两只手向下压水，你的头就会浮出水面，克服恐惧自然就学会游泳了！” “那我试试！”石文芳对他很信任，一步步往深水区走，感受水的浮力，两只手学着向后划水。 越往前走身体淹没的越多，受到的浮力也越大，走出去几米远，眼看距离罗平还有两米远，水面已经到了她的脖子，石文芳划水的两只手不自觉的向下方划了一下，浮力增加她的两脚突然离开了泳池底，身体飘了起来，上下浮沉，水面没过她的下巴，赶忙自觉的闭紧嘴巴。 “对，就这样，闭紧嘴巴，手和脚往下压水，这不就浮起来了！即使脚不沾地，头在水面上就能呼吸，简单吧！心里不要慌，放松身体，就当在走路，手和脚正常动作就行！”罗平在她前面指导。 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按照罗平的方法做，确实可以保持嘴巴在水面以上，能正常呼吸，石文芳慢慢的掌握到一点诀窍，脚下偶尔能踩到泳池底部，身体就能向前方蹿一下，距离罗平越来越近。 手和脚向下压水，身体就能保持向上，然头部飘在水面上方，不影响呼吸，也就没什么可怕。 这种休闲泳池深水区一米八左右，对于刚过一米六的石文兰和不到一米八的罗平来说，那就是完全没顶，不过他们俩始终头部漂浮在水面上。 罗平悄悄往后退，石文芳手脚并用压水向他靠近，很快就离开泳池边十多米远。 “怎么样，游泳简单吧，你这不就学会了！” “我不会！”石文芳依然手脚并用的压水，生怕动作慢了沉底。 “放轻松，掌握压水的技巧，头能浮上水面你就等于学会游泳了，光靠两只脚也能让你头在水面上！”罗平说着把两只胳膊举过头，给她展示。 石文芳也想和他学，把胳膊举起来，不过她踩水技巧明显不到位，手停下压水，身体立刻下沉，吓得她举到一半的胳膊马上又缩回水下，然后脑袋完整的露出水面。 “两只手一只向前一只向后压水，身体向后转，看看你已经游多远了？”罗平指导她转过身体，距离岸边已经十多米了。 “好远，我怎么回去？”石文芳没想到走出来这么远。 “这还不简单，你也会水里转身了，两手一起向下后方划水，身体自然就往前移动了！”罗平一边解释，一边往前一冲，游到了他的前方。 石文芳学习他的动作，果然身体慢慢的往岸边移动起来，尽管很慢，也离岸边越来越近。 不到五六米的距离，她的双脚就踩到泳池地面，不需要踩水也能呼吸，在岸上习以为常的场景，现在竟然让她特别的有安全感。 “感觉怎么样，游泳好学吧？”罗平站在她身边问道。 “好像有点感觉！”脚踏实地了，石文芳才有心思回味刚才的体验，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一点感觉就足够，多练练自然就不害怕了，我在这看着，你游吧，别想什么动作标准不标准，你又不是运动员，只要能浮在水面移动，怎么舒服怎么省力气就怎么来！”罗平鼓励道。 刚刚掌握一点浮水的技巧，确实会想多尝试，于是，石文芳就在深水和浅水相邻的区域来回游了起来。 学会了浮水，可以确保嘴巴部能随时浮出水面呼吸，心里自然就不再紧张害怕，保持头脑清醒，就能大胆尝试各种动作。 没有老师讲解，也在电视里看到过别人的游泳场景，简单的动作模仿比学唱歌还快，几分钟的时间，石文芳就能熟练的游来游去了，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蛙泳和仰泳的动作。 “好了，你现在就算学会游泳了，你自己练习吧，我去上面休息！”罗平转身上岸。 石文芳正处于刚学会的新鲜期，瘾头比较大，在水里游来游去，开始模仿各种看过的游泳动作。 泳池的面积很大，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她主要在浅水区活动，可以各游各的互不打扰。 游泳是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练了十几分钟，兴奋的劲头过去，就感觉到了身体的疲累，石文芳游到泳池边爬上去。 罗平已经穿上了刚才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正在玩手机。 “不游了，我们回去吧！”石文芳拿过浴巾擦身体。 “好，我刚答应帮人组装一块表，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谁呀，也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是，刚在沙滩上认识的！”罗平把刚才认识林浅予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她挺有眼光呀，你也准备白送吗？”石文芳擦干身体，将刚才的裙子套身上。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当然不能白送，怎么也得收个成本价！” “那是多少？” “一万块吧！” “你不是说成本才几百吗？” “那是最直接的物料成本，我的设计，我的花的时间都得加进去，几百块钱太对不起我花的功夫了！”罗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以后你一个月做几块表，比打工挣得还多了！” “我做的不是量产品，人家愿不愿意出一万块还不一定，就算那个林浅予认可，也不是每一块都卖的了这个价格，你太想当然了！” “她既然问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万块放弃，卖出去这一块，你那些物料投入都收回了！不算是白忙一场！”石文芳觉得能住在这个酒店的客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无所谓，我又没打算卖表挣钱，不要我就自己留着送人！” 两人边说话边往酒店里走去，回他们的房间。 第35章 沙滩 罗平设计的几种表壳表盘风格比较一致，只是细节略有差别，都是以简洁实用为主，他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 当然，要把简洁的元素设计出艺术美感，也并不容易，单靠罗平以前的水平很难做出来，这也得益于他梦中十几年的经验了。 回到房间后，罗平将几个表盘的原始设计图和照片整理出来，给林浅予发了过去，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箱子，取出自制的工具和手表零件盒，开始组装工作。 他知道出来旅游不可能整天在外面跑，无聊的时间很多，正好继续组装手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至少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石文芳则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既然打算高考，那就开始做准备，网上也可以搜到很多模拟试题，她打算测试一下自己当前的水平。 两个人都有事情做，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时间到了晚上。 昨天他们俩还在海口，今天就已经到了三亚，不过两天的时间，他们从东皖横跨上千里来到这儿，路上经过了很多地方，感觉上又好像过去了很久。 罗平组装完一个表芯，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肚子有点饥饿，中午只吃了一个小蛋糕，下午吃得那碗清补凉好像也消化完了。 “你饿不饿，我想吃东西了！” “有点饿了，等我一会，做完这张卷子，咱们一起去！”石文芳说道。 “行，慢慢做，不着急！”罗平打开电子邮箱，发现林浅予回复了他的邮件，确定了一个四十二毫米的大表盘样式。 有了机芯，组装起来就快了很多，他加工出来的表壳都是整块钛合金加工出来，表壳结构一体成型，特殊结构设计让机芯可以悬浮式固定在表壳内部，防止位移的同时，还有很好的减震效果。 然后就是安装密封表盖，日历显示盘、星期显示盘，对应的表盘，指针，表盘本身也有固定的功能，比通常手表表盘更厚重，然后是密封圈，蓝宝石表镜，后盖密封圈，旋入式后盖，接着挂好钛合金表带，一块手表全部组装完成。 常年做机加工，罗平对尺寸有很强的敏感度，很多时候甚至比高精密仪器测量更准，直觉已经接近玄学范畴，解释不清原理，所以他才能加工出微米级误差，这种能力只能归结于天赋。 他和林浅予只见一面，对她的手腕尺寸就已经了如指掌，表带长度不需要二次调整。 “卷子做完了，我们去吃饭吧！”石文芳合上电脑，站起身从阳台走进屋子里。 “那走吧！”曾凡将手表拿在手上，跟着起身。 “你不是说是个女人买你的表，这不是男士表嘛？”石文芳接过手表仔细打量。 手表形状基本固定，一百多年来各种外壳样式几乎都有设计师玩过，能做的改动很少，无非就是弧度、曲线、表圈之类，新手表猛一看和他俩戴的一个样，只是边缘切削曲线纹路、表盘刻度长短粗细等地方有些差别。 这种差别能让人感觉到，但是不仔细分辨却发现不了。 “表壳样式是她自己选的，有的男人喜欢戴小表，也有女人喜欢戴大表，那就管不了了，到餐厅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拿就行了！” 两个人乘电梯到达行政酒廊楼层，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个免费餐厅。 时间将近八点，里面的人比中午多了不少，吃饭的人不多，现在这里更类似于酒吧，服务人员给他们安排了上次坐的临窗位置， 窗户外面除了近处酒店的灯光外，远处海面一片漆黑，也没什么看头，不过这里处在餐厅边缘，距离其他桌子都比较远，位置比较清静。 “我们要不要喝点红酒？”石文芳很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 “任何酒精饮品都对身体没好处，还是不喝了，就单纯吃米粉吧！”从第二次梦境过后，罗平就决定戒酒。 石文芳对酒也没瘾，只是想要那种浪漫感觉，既然他反对就没坚持：“那好吧，你还不给她打电话，一会我们吃半截她过来，显着多不好！” “你担心有道理，那样确实不礼貌，咱们吃完再联系吧！” “听说北边沙滩有篝火晚会，一会咱俩过去看看！” “反正睡觉时间还早，那就去凑凑热闹，顺便散步消化食！” 他们点的酸辣米粉很快就做好了，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连汤带水搭配一些小点心，也填饱了肚子。 罗平给林浅予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的背景声音很嘈杂，说了几句话挂断。 “我们现在要去大堂等她吗？”石文芳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篝火晚会吗，正好直接过去，她就在那儿！” 夜晚的沙滩上，不止有热闹的篝火晚会，还有多个临时营业的沙滩酒吧，有歌手演唱，一群无聊的人坐在下面喝酒聊天。 篝火晚会中央真的点了一堆火，周围还有射灯照明，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子，手拉手围着火堆唱歌跳舞，时不时的还有人去圈子里表演节目。 好热闹是人的天性，这边明显比酒吧那边人多，男女老少都有，年龄从几岁的小朋友到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互相倒是其乐融融。 当然，圈子外围也有很多单纯看热闹，不想加入其中的人。 “这么多人，哪一个是啊！” “等我找找，估计换衣服了！” 罗平眼光也在人群里面寻找，只在下午见过一面，他对脸孔的印象不深，尤其是下午穿的是泳衣，现在衣服遮住了身材，更不好辨认，有几个美女看着都像，无法确定是哪个，只好掏出电话来验证。 电话刚拨通，身后响起铃声，两个人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花里胡哨连衣裙的女人，快步向他们走过来。 沙滩上面都是松软的沙子，一步一陷走起路有点费劲，林浅予举起手机冲他们挥手。 “她长得好漂亮！”石文芳内心有点不是滋味的夸赞道。 “罗平，这是你女朋友吗？你好，我叫林浅予，很高兴认识你！”女人走到近前，落落大方的和两个人打招呼握手。 “我叫石文芳，这是他下午给你组装好的手表！” 手表一直在她的兜里放着，这时候掏出来交货。 林浅予接过手表，举起在灯光下观察，钛合金表壳看着很普通，和她手腕上镶钻金表一比，简直没法看，不过她显然不这么认为，可能看惯了奢华，也会喜欢这种简单的造型。 “谢谢，比电脑图片看着更精致一些，我很满意，罗平，什么价格，我给你转账！” “先不着急，晚上你也看不好，先戴几天试用，感觉不行退给我好了，一个星期内我们都在这里，满意了再谈价格！”罗平也不指望卖手表增加收入，所以不太好意思马上收钱。 “呵呵，按你说的办，不过咱们素昧平生，我直接拿你的表也不好，我这块江诗丹顿押给你们！”林浅予将手上的表摘下来，塞进石文芳手里，然后把新表戴上去。 “表链长度刚刚好，感觉很轻盈，我去跳舞了，你们要一起嘛？” 看他们俩一起摇头，林浅予挥挥手，转头跑了回去，重新加入了手拉手的队伍里。 ...... 第36章 酒吧 早晨，石文芳在床上睡醒的时候，窗户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 昨天晚上，他们俩在海滩待到篝火晚会散场才回来，虽然没有加入载歌载舞的队伍里，也不影响他们在外围看热闹。 可能是受到晚会氛围的影响，可能也有林浅予带来的刺激因素，这次同床共枕的夜晚没有虚度，两个人体力消耗都很大，所以醒过来也都很晚。 石文芳身体一动，罗平也跟着醒过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就问道：“想什么呢？” “一会吃完早餐，去泳池练游泳，我得把游泳练好了，争取离开前去潜一次水！”石文芳说出心里的打算。 “没问题，上午练游泳，下午去沙滩午睡！”罗平知道游泳很消耗体力，整天练习不太现实。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观音像？”石文芳还惦记那座世界最高观音像。 “哪一天都可以，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景点又不会跑，南山寺游览完，可以去天涯海角，下午去鹿回头看日落，拍几张照片，也不算白来一趟！”罗平心里早就规划好路线，一天时间几个景点就能看差不多。 “什么时候去潜水？” “看你游泳学习情况了，南边不是有个游艇码头嘛，咱们可以请专业教练，租一艘游艇去外面学潜水，第一次也就是看个新鲜，等你高考完我们再来玩，可以考个潜水证！” 石文芳拉过他的胳膊，拿过他的一只手五指交叉，有点颓废的说道：“我昨天数学卷子才考了八十多分，一想到还要去做那些头疼的数学题，感觉高考好没希望！” “站在我的角度，你从此依附于我，安心的给我生娃带孩子就行了，可是你想要真正的安全感，光有钱做不到，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获得，这个过程不付出努力是不可能的！怎么选择在你自己！”罗平没有继续给她鼓劲，让她自己琢磨。 “你这话可真冷酷，人家说男人都喜新厌旧，我以后变成黄脸婆，你会不会在外面养小三，搞什么婚外情？”石文芳从女孩变成女人，内心特别多愁善感。 “如果是以前，我会告诉你绝不可能，不过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了，未来的可能性太多，就算忽略外部干扰因素，我们自己的很多念头都是忽然出现的，可能就会做出一些违反常态的抉择，所以你的不安全感是真实存在的！有足够的认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依仗！外在的权势财富当然也重要，却没有那么重要，寺庙那些虔诚跪拜的人里面，从来不乏高官显贵，如果他们真有安全感，也不会去求神拜佛了，完全依赖于别人，哪怕你依赖的是神佛，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全感！”罗平有感而发的说道。 石文芳本来只是想让他哄哄自己，没想到引出这么一大套说辞，让她有点无言以对，看来不考个大学，以后真可能要面对外面的小三小四了。 “你对那个林浅予是不是有想法，听说那些有钱的女人都很随便，她又长的那么漂亮！”石文芳拿起放在床头的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没那么好色，否则也不会现在才动你了，她是做奢侈品销售的，买我的手表不一定真是为了自己戴，说不定能帮我打开销路呢，就像你说的，我一年做几十块，收入几十万，何乐为不为呢，就算谈不成，一块表而已，也不算多大损失！”罗平解释自己的打算。 “她这块表多少钱，应该不便宜吧？” “这个品牌的表年产量很低，单价都很贵，你手里这块价格不会低于二十万！” “啊，这么贵，她不怕我们拿表跑路？” “这也是一种信任测试，眼皮子浅的人会把二十万当成巨款，当然没有继续接触的必要了，再说，酒店都是实名登记，你能跑到哪去？” “唉，真没意思，二十万在有钱人眼里不算钱，在我们县里都可以全款买一套房了！”石文芳感叹道。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起床去吃饭吧，再赖一会都中午了！”罗平不想继续躺着，坐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接下来的时间，就和两人计划的差不多，上午在泳池游泳，午饭过后去沙滩睡午觉，下午回来再练游泳，晚上沙滩看热闹，然后回房间睡觉。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三天，感觉有点乏味，第四天决定出去逛景点。 罗平开车带着石文芳，沿着环岛高速往西，穿过三亚市区，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崖州区，南山寺就坐落在这里的海边。 两人游览了南山寺，见识了一百多米高的南海观音像，然后又游览了十几公里外的天涯海角，这里主要的就是各式各样海边礁石，少不了跟刻字的大石头合影留念。 从天涯海角景区出来，开车上了环海旅游公路，这条路完全沿着海边修建，可以游览整个三亚湾椰梦长廊，下午到达鹿回头景区爬山，在山顶见识了一次海上日落，最后回到亚龙湾酒店。 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游览了四个景点，当然也拍了不少照片，算是凑齐了旅游真正该做的事情。 晚上，林浅予约他们俩人在沙滩上一个临时酒吧见面，手表体验了好几天，总不能没有下文。 酒吧就是一个搭在沙滩上的棚子，四面透风，放着几组桌椅，有一个临时吧台提供酒水饮料，还有一个乐队伴奏，一个长发披肩的男歌手深情演唱着一首英文歌曲，罗平听着旋律很熟悉，只是不知道名字。 看到他们俩走进棚子，林浅予赶忙抬手招呼，等两个人在她对面坐下后，招手叫来服务员问他们：“你们喝点什么，我请客，他们这儿的鲜啤挺不错！” “有橙汁、椰汁或者矿泉水可以来一杯！”罗平不想喝啤酒。 “我和他一样！”石文芳向他看齐。 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白色的椰子汁，里面还放了冰块，插着一根吸管。 “下午我在鹿回头景区看到你们了，人太多，没有过去打招呼，这几天玩儿的怎么样？”林浅予冲他们举了举手中的扎啤杯子，笑呵呵说道。 “挺开心，也没遇到什么麻烦！这块表还你，我那块表你戴着怎么样，确定要吗？”罗平接过石文芳从包里掏出来的手表，放到林浅予面前桌上。 “你倒是很直接，我挺喜欢这块表，看得出来，表壳表带你都做了特殊处理，出汗也不会紧贴皮肤，走时也很精准，现在你可以说价格了吧？”林浅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 “表的物料成本不到一千块，从表芯到表壳表带都是原创的设计，加上我的手工劳动，收你一万块不算多吧，十年内手表出现问题，你找到我，都可以给你免费维修！”罗平这次没有再拖延，直接报出价格。 “呵呵，比我想象的便宜，一套手工定制西装都不止一万块呢，手表可比那个复杂多了！” 林浅予的表现没有出乎罗平的意料，付账方式更直接，拿过放在桌上的白色鳄鱼皮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摞没拆封的百元大钞，放到他的面前。 第37章 游艇 看着林浅予将那块手表装入包里，罗平感觉有点尴尬，他们好像在这搞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非法交易一样。 “你包里随时都带几万块钱吗？” “当然不是，出门总得带一点现金吧，一万块我刚好有，你要的多那我就只能转账了！别不好意思，收起来吧！”林浅予表现的很自然，仿佛再正常不过了。 夏天的衣服都很轻薄，兜里揣一万块现金会很显眼，好在为了装那块表石文芳也带了个包，一万块塞进去一点不显眼，当然更不好意思现场过数。 两个女人的包都放在桌子上，不过价值就差太多了，林浅予的包当然也是奢侈品牌，据说随便一个包都是六位数起步，想买还得排队，价格零头都够石文芳买几十个同样的包。 交易完成后，罗平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石文芳比他更不善交际，从见面打招呼过后一句话没说过，都不说话，场面沉默下来。 台上的长发男歌手唱完了英文歌，这次演唱起一首中文歌曲，也是很有知名度的一首老歌《漂洋过海来看你》，在海边唱这首歌，也算很应景了。 略显忧郁的面容，低沉沙哑的嗓音，把这首歌曲唱的很有感染力，酒吧里说话的声音慢慢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用心倾听。 一首歌曲唱完，酒吧里出现片刻的安静，随后有人鼓掌叫好，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跟着一起鼓掌，酒吧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起哄高喊再来一首。 演唱获得认可，歌手当然高兴，在这里唱歌就是他的职业，掌声渐渐停止之后讲了几句场面话，继续下一首歌曲，再次换了一首英文歌，这次感兴趣的人不多，酒吧里的又开始响起嗡嗡嗡的说话声。 “刚才那首歌真好听，叫什么名字，我以前都没听过！”石文芳小声的问罗平。 “歌词里面唱了，漂洋过海来看你，这是一首老歌，比咱俩年龄都大！”罗平笑着说道。 “不会吧，罗平你多大了？”对面的林浅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道。 “你看我像多大？” “怎么也得二十四五吧！” “我九一年的！” “你有那么年轻吗，看着一点都不像！” “可能我长得比较着急，我又不是女的，没你们的年龄焦虑！”罗平不在乎她信不信。 “你这话可真刺耳！会不会聊天啊？”林浅予不满道。 “确实不会聊天，所以我也没什么朋友！” 林浅予还想反驳，感觉太幼稚，于是换了个话题：“你家住在哪，你说手表保修，总得给我个地址吧？” “东皖乌沙镇，我手机号不会变，你到那打电话就能找到我！” “我听说过那里，五金模具很出名，怪不得你能自己制作手表，听你的口音，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呢！”林浅予恍然道。 “我老家是北方的，不过现在家在东皖！” ...... 他们俩一问一答的说话，旁边的石文芳插不上话，捧着杯子喝椰汁，听前面的歌手演唱。 长发男歌手连唱几首，估计是累了，坐到一边休息，上来一个大波浪头发的女歌手演唱，同样是一首老歌《黄昏》，原唱是男声，这个女歌手唱的也一样很有味道，能感染人的歌声，显然也融入了歌手自己的情感。 罗平和林浅予也停下说话，专心听歌，实际他们也感觉没什么可说了。 女歌手不像男歌手那么个性，一首英文一首中文夹杂演唱，她唱的都是知名度比较高的中文歌曲，都是偏向伤感的情歌，每一首歌曲都能赢得掌声无数。 又听了几首歌，罗平两人跟仍然很有兴致的林浅予告辞，离开了酒吧。 两个人离开海边，走上沙滩边的马路，酒吧距离他们住的酒店还有一段路程，两边都有路灯照明，马路上走起来比沙滩上轻快多了。 石文芳自然的挽着罗平的胳膊，肩并肩的往回走：“你的算盘落空了，看来人家没有要跟你合作的意思！” “落空就落空呗，本来我也没指望卖手表赚钱，是她主动要买，好歹还挣了一万呢！”罗平内心并没有太多失落，他真的不太在乎。 如果林浅予真打算合作，让他长期供应手表，他还得考虑要不要答应呢，捎带手制作一批没什么，为了赚钱每天去重复的制造手表，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还有两天时间，明天我们去潜水吗？” “已经定好了，当然要去，回去早点睡觉，明天不能起晚了！”罗平也想在现实中体验一下潜水，还可以顺便验证下手表的防水能力。 三亚好几个都地方提供潜水体验服务，有很多这方面的公司，单人价格从几百到几千块不等，因为从业人员素质不一，为了抢游客各种套路，低价拉客上船后再各种名目加价，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罗平既然不差钱，没必要为了省钱去跟团潜水，他请酒店帮忙找了两个口碑好的潜水教练，租下一艘游艇，还有需要用到的各种装备，一天的总费用八千多块，单独服务他们两个，足够保证他们的潜水体验了。 早上八点，两个人吃过早饭，开车到达几公里外的游艇码头，一男一女两个潜水教练，游艇三个工作人员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俩了。 简单的互相认识后，上船出海，开始一天的海上体验。 他们租的游艇长度十六米多，两层甲板，算是一艘标准尺寸的中型游艇，因为是国产便宜了许多，价格仍然超过千万。 一层甲板有宽阔的室内和室外空间，有单独的驾驶舱，有厨房，卫生间，一个宽阔的大厅，两侧六七米长的大舷窗，配有舒服的软包座椅，视野非常不错。 外面看是两层甲板，实际上面更像一个带顶棚的阳台，专业名称叫飞桥，同样配有柔软的座椅，坐在上面可以有更加开阔的视野。 这艘游艇可以搭载十二人出海，现在全船只有七个人，五个人服务他们俩，足够他们体验了。 今天的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两个人先在驾驶室看游艇驾驶员开船，现代的游艇自动化程度很高，根本没有太多复杂操作，开船感觉比开车还容易。 当然，简单的操作容易学，想要开好那就需要很多的经验积累了。 他们是来学潜水，游艇正常航行后，罗平和石文芳就和两个潜水教练上了游艇飞桥，开始学习潜水的基础知识。 第38章 海上 潜水项目可以简单分为浮潜和深潜，是两种不同的潜水方式，在装备、技能要求、体验深度及适用人群等方面有很明显的差异。 浮潜一般在水面或者距离水面三米以内的深度范围活动，主要设备就是面镜、呼吸管、脚蹼三种，不需要背气瓶，会游泳、适应面镜排水，会用气管呼吸就可以，对技能要求很低，学起来也很快，可以观察潜水的珊瑚或者鱼类。 根据罗平自己的经验，这个深度不需要这些装备，单凭憋一口气他也一样能潜水，只是憋气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 深潜还分为休闲潜水、自由潜、技术潜水等不同类别，每种类别使用装备都有所不同，技术要求、学习难度也有差别，当然共同的是都需要学习浮力控制、水下手势、减压规则等基本的潜水理论，装备穿戴、水下平衡等必备的实操技能，还要通过专业机构的考试认证。 罗平两个人体验的当然就是入门比较容易的休闲潜水，有专业教练全程陪同，他们不需要考证，但是必要的理论和实操技能还是要学习一遍。 这些东西已经通过网络搜索教程提前有所了解，因此教练讲解起来也轻松许多，学起来也很快。 两个教练经验都比较丰富，给他们讲解理论的是女教练刘霞，二十六岁，有两年多的潜水教练资格，据说已经带过四五百名游客潜水，从没有出过纠纷和事故；男教练李琨三十多岁，据说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教练，带过的人就更多了，李琨给他们讲解了理论之外的法律法规，约定成俗的习惯和规则，避免他们在水下犯错误。 在三亚潜水有指定的范围，在这些范围以内安全能得到很好的保障，他们这样的普通游客也能看到海底的景色，美丽的珊瑚，各式各样的鱼类，可以拍照留念。 体验这些的同时，对于海底的珊瑚、贝壳、鱼类等等生物是严禁接触和采集的，可以想象一下，专门的潜水区域，每年成千上万的游客，每人采集一件，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海底薅成沙漠，也会严重破坏附近海域的生态平衡。 游艇行驶速度并不快，航行了十几分钟，仍然在海岸线视野所及的范围内。 潜水地点距离海岸七八公里，到达之后驻泊，到一层甲板做准备，穿戴潜水服，面镜，脚蹼等装备，下海里在海面浮潜找找感觉。 浮潜适应十几分钟后，背上压缩空气瓶，戴上呼吸管，调节器、潜水电脑表、浮力补偿器等等深潜装备，进一步熟悉用法，牢记水下的几种交流手势，然后在教练带领下，下潜体验潜水的乐趣。 水深每增加十米，水压会增加一个大气压，对脆弱的人体器官，尤其是内部含有大量气体的肺部和中耳是一种考验，休闲潜水极限深度是四十米，超过这个深度，水压太高，他们的设备就难以保证安全。 他们潜水区域最深的地方才十八米，平均深度也就十一二米，当然不用担心下潜太深的安全问题。 罗平和石文芳只是想体验潜水，又不是来挑战极限，看看海底的珊瑚，各种游动的海底生物就很知足了。 女教练刘霞在前面领着他们游，罗平两人在中间，男教练李琨在后面保护，他还背了个水下照相机，负责给他们拍照留念。 游艇停泊的区域很适合潜水，海底地势从距离海面五六米的深度逐渐降低，一点点加深，他们从浅到深自然过渡，转一圈后再从深到浅游回来，体内气压逐渐变化，不用担心气压变化太剧烈出现问题。 一瓶压缩空气在水下大概能坚持一个小时，他们俩第一次潜水不需要那么久，在水底半个小时转了一圈就浮出水面，到游艇上休息。 卸下一身装备，回到游艇舱内，斜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恢复体力，他们游动速度不快，对罗平来说，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感觉怎么样？” 石文芳是几个人里面体力最差的：“海底景色确实很美，就是游起来好累，你没玩够自己下去，我今天是够了，不想下去了！” “阿芳你的身体需要多锻炼，我们才游了几百米你就喊累，确实不太适合这项运动！”教练刘霞笑道。 “她已经算不错的了，能全程自己游下来，你是没见过体力更差的，我几乎全程驮着游，把我当成驴使唤，还嫌在水下待的时间短！”另一个教练李琨接口道。 他们加学习再体验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上午十点钟，这片潜水区域热闹起来，周围多了好几艘游艇，上面都是来体验潜水的游客。 罗平检查了一下手表，潜水半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漏水的迹象，至于日常使用那就没问题了，石文芳不想潜了，他也没必要潜，那就换个体验项目。 “李教练，不是还可以海钓嘛，那个应该轻松一点，游艇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李琨不仅是潜水教练，也是他们这次出海的向导，其他项目他也负责陪玩，听到雇主提要求了，马上答应：“这个没问题，我让他们把船往远处开开，选个鱼多的地方！” 游艇起锚往远处航行，罗平两人爬到飞桥上面吹风，十几节的速度，相当于每小时二十多公里，他的小摩托都比这个快得多，因为是在海上，却能感到很大的海风吹拂。 今天是风浪比较小的天气，艳阳高照，天格外的蓝，映衬的海水也特别的漂亮。 飞桥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舒服的靠在座椅上，迎面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这种感觉比在沙滩边还舒服。 “怪不得有钱人都要买游艇，感觉确实不一样！”石文芳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艘普通的游艇都要一千多万，一年哪怕不出海，不能省的泊位和养护等费用少说都得几十万，一般人确实玩不起，我们还差的远，看来以后还得多努力！”罗平笑着说道。 “偶尔体验一下还行，天天玩也会很无聊！” “什么东西玩久了都一样，富豪也不会天天开船出海，人家上亿的游艇，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港口里闲着！” “我们俩还年轻，不能在这里多待，时间一长斗志都消磨光，以后就只能混吃等死了！”石文芳感觉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不想回去复读了。 罗平能理解她的心态：“明天休养一天，后天送你回去复读！” “摩托艇和尾波冲浪那些项目太刺激，我不想玩，你要玩自己玩吧！”石文芳不喜欢那种太刺激的项目。 “那我也不玩了，一会到地方，咱们就钓鱼吧，这个最省力气最悠闲！”罗平梦中体验过，没有了新鲜感，他也不是什么都想尝试。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他们俩就在游艇上钓鱼，两个教练三个游艇工作人员巴不得轻松，拿出一堆长短鱼竿，在甲板两侧排开，挂好钓饵投下鱼钩，每人两三根鱼竿。 不知道是选的地方不行，还是几个人的运气太差，一直到下午返回，几个人十几根鱼竿，只钓上来十来条青衣鱼和鹦哥鱼，最大的也不过三斤多，李琨吹嘘的大石斑鱼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选择的下锚地点，让几个游艇的工作人员嘲笑不已。 石文芳几个小时钓上来两条青衣鱼，倒是兴奋不已，她钓鱼的经历不多，都是在河边，这次在别人看来两三斤的小鱼，对她来说也很难得了。 玩到下午四点多，他们才收起渔具，起锚返回了港口，结束了一天的活动。 第39章 榴江 海上回来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中午，罗平和石文芳离开了亚龙湾，沿着西侧环岛高速北上到海口，连人带车乘渡轮返回了陆地。 过海之后就是傍晚了，在海边的徐闻县住了一夜，早上吃饭后，继续出发，目标就是石文芳的老家，五百多公里外的柳州。 一路主要走高速，经湛江、玉林都没有停留，从早上出发一直开到下午两点才到柳州市区。 石文芳的家在向东四十多公里才到的榴江县，她毕业的高中就是榴江一中，她的家也不在县城，而是在距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的村子里。 好在最近这些年各地投巨资兴建道路，她们家所在的山沟沟里也通了公路，虽然山路弯弯比较多，也能顺利的开进去。 这里的山多，但都不高，几十米、几百米的山都很常见，公路就在这些山包包之间穿越，直线距离不远，要走上几倍的路程。 罗平开车在榴江县一中门口停了下来，下午三点多钟，学校还没有放学，石文芳进去去见她的老师，办理复读的手续。 她在这里上了三年学，离开了一年多，学校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当年的同学们都不在了，老师们不过是换了一批学生。 原先的老师已经又带了一批新生，进入了高二学期，石文芳复读当然要插班到高三年级，不可能再跟原先的老师。 前几天已经在电话里联系的差不多，需要的各种费用也通过转账交齐，石文芳今天过来就是来办理手续，分配所在班级，如果她愿意的话，晚上就可以住进宿舍，明天就能正式上课了。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各种手续就办完了，因为准备带罗平回家见父母，顺便归拢一下原先的教材和试卷，石文芳要过两天才来报到。 “怎么样，还顺利吧？”罗平看她神情雀跃的坐上副驾驶，就知道应该没问题。 “看，我的学生证！”石文芳给他展示了一下新办的学生证。 “恭喜你呀，石同学，好好努力吧！” “跟我回家吧，地址导航上面有，争取天黑前到家！” “好嘞，系好安全带，出发！”罗平启动车子，向着县城外驶去。 普通的山区公路和他们先前走的高速公路差别很大，根本开不起来速度，不停的转弯，不停的上坡下坡。 十几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进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子。 村子建在一个小山的南坡，名字就叫坡上村，村子南边就是他俩来时的公路，小公路蜿蜒向东，里面还有十几个村庄，这条公路还可以通到另一条省道，可以到达隔壁的县城，那就要四五十公里的路程了。 石文芳祖上一直住在村子里，她的母亲姚山妹却来自一百多公里外的三江县，当年和他父亲石勇在广南打工相识，后来肚子里怀孕，回来老家结婚，此后再没有出去打工。 石勇夫妻今年不过四十多岁，以种植水稻、葡萄等作物为主业，农闲的时候就在十里八乡打零工赚些外快，一年总收入不过两三万。 他们夫妻结婚二十多年，只养育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几年前去外面打工，结识了一个黑龙江的小伙子，嫁到了东北，据说在那边种地养牛，因为生了孩子不方便出远门，已经两年多没回来了。 石勇夫妻的小女儿就是石文芳，出去了不到一年也找了男朋友，眼瞅着也要远嫁他乡。 提前接到电话，知道小女儿要带男朋友回来，两口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准备招待女儿和男朋友。 坡上村过去地理封闭，人们靠天吃饭，自然贫穷落后，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无数的年轻人出去打工，很多人在外面安家落户，也有很多人带回来外面的赚取的财富和见识，回来翻建房屋娶妻生子。 整个村子给罗平的感觉和他老家差不多，房屋数量不多，大多数都是不怎么讲究的砖瓦房，还有很多二层三层的独栋小楼，基本都是沿路而建，没有什么整齐规划，高低错落不一，村里修的是五六米宽的水泥路，他们的汽车可以直接开到石文芳家门口。 她们家没有院子，就是一栋建在路边的两层小楼，站在路边可以直接看到屋子里的人，当然，从屋子里往外看的更清楚。 “过去门口，停在楼前面空地就行！”石文芳指挥罗平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跑进了屋子里。 罗平打开车子后备箱，里面是他从海南带回来的礼物，第一次上门当然不能空手，主要是烟酒茶糖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海南的特产礼物，椰子糖、椰子粉、椰子糕，各种热带水果干，便于储存的海产干货等等。 石勇夫妻跟着女儿迎出来，看见罗平正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走过来打招呼。 石文芳给他们介绍，两口子的方言和普通话罗平听着很费劲，还得她在一边翻译解释，不外乎一些全国通行的客套话，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之类。 客气归客气，带来的东西还是要搬进屋，好在车子后备箱就对着门口，进出很方便，在他们帮助下搬了几分钟，礼物都转移到了屋里。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饭菜都已经上桌，洗洗手直接吃饭。 语言方面不太通，饭桌上罗平也很少说话，反正他的情况石文芳基本都清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石文芳直接代答了。 看的出来石勇姚山妹夫妻对罗平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只是交流不太方便，罗平说话他们能听懂，他们说话罗平听不太懂，还得女儿翻译一遍。 吃完饭外面天还没有黑，石文芳带着罗平上楼，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翻出以前高中的那些书籍和复习资料。 罗平帮不上忙，拿着一本老旧的相册翻看，里面都是他们一家的照片，还有亲戚朋友合照，大多都是石文芳小时候，他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里面还有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年轻女孩子，脸型长得和石文芳很像，应该就是他姐姐石秀芳。 “里面没有你姐夫的照片呀？”罗平奇怪的问。 “我上高一的时候他们俩回来一次，住了两天就走了。我当时在学校里，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他，现在他们的儿子都快两岁了，还没有回来过呢，据说他们家养的牛离不开人，我姐还得带孩子，说是等孩子大一些再回来！”石文芳蹲在地上整理书本，头也不回的说道。 “要不要带我去看看你其他的亲戚？” “我们还没结婚呢，没必要，明天走之前去我爷爷家一趟就行了，其他的叔伯先不用见，我妈那边的亲戚离得太远，基本上没什么走动，我自己都不熟悉，更不用去！”石文芳也不喜欢走亲戚，基本原则是能省者省。 将准备带去学校的教材资料整理出来打包，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他们家没有开通宽带，笔记本电脑上不了网，两人有点无事可做。 “我们俩睡一个屋，还是分开睡？”不知道做什么，罗平就想早点睡觉。 第40章 联手 现在人们的观念比过去开放多了，石勇夫妻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睡一起，既然女儿带回家，就当做已经成了夫妻，他们两口子当年也是先上车后补票，更有大女儿前车之鉴，当然也不好严格要求小女儿。 在外面认识那么久，他们想做什么父母也管不了，该做的早做了，也用不着到家里摆规矩。 俩人住在一个屋，早早的上床休息，第二天，窗外刚蒙蒙亮，他们就睡醒了，石文芳带罗平出门去爬山。 坡上村位置算是得天独厚，建在一座山包与河谷之间过渡的缓坡上面，山的形状有点像牛隆起的背部，就叫做牛背山。 山势不算陡峭，海拔四百多米，有村民开辟的蜿蜒小路可以上山。 山路两边是一片片的果树，种植的主要是砂糖橘、沃柑、蜜橙之类水果，这些水果要在十一月以后才到采摘季节，现在满树挂的大多都是青果。 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山顶，东面山谷间太阳刚刚露头，整个天空仿佛开灯一样明亮起来，天上的云层都像镀了一层金边。 “你们这里的景色真美！”罗平发自内心的感叹。 “景色美有什么用，挣不到钱，很多人出去就不想回来了，村子里年轻人越来越少！”石文芳自己也是不想回来的一员。 “这里比三亚更适合养老，那边离海太近，夏天总有台风，空气太潮湿，以后咱们不想在外面奋斗了，可以来这里归隐！”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觉得这里有多好，除了空气新鲜一点，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想买什么东西都要到县里，来回一次要大半天时间！” “以后交通和物流会越来越便捷，需要的东西也可以网购，可以有城里一样高速的网络，住在这里体验就没那么差了！”罗平对未来充满信心。 “那还要等多久？” 罗平被她问住了，挠了挠头：“改变是渐进式的，就像现在进村的公路，应该也没几年吧，你们这里应该也可以开通宽带吧，至于网购，那得靠你们这里的人逐渐形成习惯！” “我们两个既然改变不了这里，还是不想那么远的事情了，一会下山去看看我爷爷奶奶，然后送我回学校，你自己回东皖吧！”石文芳已经规划好了后面的事情。 罗平刚开始提出让她复读参加高考的时候，石文芳确实很意外，不过这些天过来，她越来越坚定了想法，自身想要获得安全感，不能依赖别人，就得努力自我提升，读书上学是最好的途径。 她没有罗平的技术天赋，想要以后不做纯粹的家庭妇女，那就只能从学习开始，好的身体和足够的知识才是最大的本钱和依靠。 以前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石文芳对未来没有太清晰的规划，学习更多的是出于多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太强的动力，更谈不上多高的主动性，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她觉得应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村子只有一百多户人家，除了一个小型超市，一家十几台电脑的小网吧，几乎没有其他娱乐场所，街上的人也很少，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口，大家都互相认识，生面孔格外的引人注目。 石文芳领着罗平在街上走一圈，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她的爷爷奶奶都年近七十，常年劳作皮肤晒得黝黑，面相显得很苍老，但是体格依然很棒，依靠种植的几亩葡萄园，日子过的自给自足，还不需要儿女的照顾。 看过两位老人后，罗平开车带着石文芳离开了村子，返回榴江县城。 这座沿江而建的县城不缺乏高楼林立的住宅区，也有宽阔的八车道柏油路，规划建设中的工业开发区，酒店、商场、超市、饭店、酒吧、KtV、健身会所等等，尽管和东皖那样沿海发达地区没法比，也已经快速进入了现代化阶段，大城市有的这里同样也有，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消费人群有限。 罗平帮着石文芳在超市买齐了学校要用的床单被褥等用品，送进学校里面，跟她告别，开车离开了这座小县城。 他没有再返回柳州，而是上了高速向东经贺州进入广南，再经过清远到了羊城。 罗娜暑假开学后升入大三，课程安排相对自由了许多，为了方便开视频直播，在学校东门外租了一套房子。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上课学习，只在晚上直播几个小时，本来就是爱说爱笑的性格，加上兴趣广泛，各种话题都能接的上，她唱歌的水平也过得去，直播才一个多月时间，就已经聚拢了大批粉丝，成为丫丫平台的黑马主播。 接到罗平电话的时候，罗娜刚吃完晚饭回到出租房，正准备开启直播。 大赞助商来了，她当然要好好接待，直播早一会晚一会影响不大，时间很自由。 在学校东门的马路边，罗娜见到了罗平的x5，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先看了看后座，竟然没有人，让她感觉很奇怪。 “你不是和石文芳正在海南度假吗，怎么突然来羊城了？” “她想要安全感，我把她送回老家高中复读去了，明年考大学！”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脑袋发烧了？在说胡话？”罗娜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两人不是准备明年结婚吗，这画风转变也太大了。 “有那么难以接受吗，我能赞助你直播，为什么不能支持她考大学？”罗平不满意她的反应。 “我是你姐，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假如她考上大学，耽误四年时间不说，还会愿意跟你结婚，安心在家给你生孩子带娃吗？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精准扶贫呀？”罗娜的话语很直接。 “结婚是情投意合的事情，不要那么庸俗好嘛，我们俩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直播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罗平不想和她争论。 “还凑合吧，跟那些老主播没法比，我还是新人！不是给你发链接了，你这个土豪也不说帮我去刷点礼物！”罗娜忍不住埋怨几句。 “主播就是个工作，靠的就是时间，你就当游戏练级了，玩游戏还得花钱，这个有人花钱陪你聊天，你还有收入！”罗平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他中彩票那点钱在别的地方充土豪还行，在广南可就太不起眼了。 “呸，敢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几个小时对着摄像头又说又唱，你以为很轻松？” “我当初只是好心提建议，愿不愿意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强迫你直播吧？” “谢谢你，我自愿的行了吧！你来这找我不是就为了看我吧，有什么事情直说！”罗娜知道罗平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创业吗，我有个关于制造机器人的想法，硬件方面我可以解决，软件方面不好解决，你能不能在你们学校组织几个软件方面的高手，按我的要求编写控制程序？”罗平说出自己的打算。 “阿平，你比我有想法呀，我都快忘了，你能预测未来！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学院有未来的牛人，要提前招揽下来？” 提起创业，罗娜马上来了兴趣，只是她关注的点偏差有点大。 第41章 罗娜 对罗娜的反应，罗平有点无奈：“关于你们学校的牛人，无论现实还是梦里，我都不清楚，也不了解，我就是想找几个有水平的程序员帮我干活，你替我找人并且组织好就行！” “那你得先成立一家公司，得有一个合法的实体，不然的话，以后软件产权、薪水发放都容易出纠纷，你准备投入多少？”罗娜思维转换很快。 “你不是学的工商管理嘛，所以我来找你合作，这些事务性的工作都交给你，我只是刚有个想法，机器人的构造还没有完全设计好，需要投入多少也不清楚！”罗平双手一摊。 “你想做什么样的机器人，是那种流水线工业机器人，还是波士顿动力那种有胳膊有腿，能自己跑的类型？据我所知，无论哪种研发投入都不低，你中彩票那点钱可远远不够，继续研究制造手表不行吗？”罗娜深入一想，就感觉很难办。 她先前毕竟是机械专业，对机器人相关信息自然有了解，这是典型的知识密集产业，想研究这个，光靠小作坊式的工厂，就算弟弟再有天赋，也很难做出什么成绩。 “我想造一种仿人形机器人，全新的结构设计，首要考虑就是可操控性，其次就是成本要低，可以通过游戏手柄那样的设备控制机器人移动、跳跃、转身等等，能做出各种动作，操控指令和机器人的底层交互方面先不考虑，你主要找人帮我做一个操控层面的交互程序，明白吗？”罗平阐述自己的需求。 “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就是找人编写一个操控机器人的程序，通过手柄控制机器人动作，类似于一款主机小游戏，不需要考虑怎么控制实体机器人，对吧？”罗娜理解能力很强。 “初级程序是这样，后续还要把每个动作分解成详细步骤，哪条腿先动，哪条腿后动，步频多少等等，不过这些先不着急，等我把机器人设计出来再考虑！” “我先前也学过一点编程，这种程序应该没多大难度，我明天找人问问，或许一顿饭就能解决，是我一开始想复杂了！”罗娜答应下来。 “你刚才想的没错，我设想的是这个程序要不断升级迭代，功能一点点扩展，后续还要加入环境感知，自主决策，集群操控方面的功能，最好是找几个有能力，难得住寂寞，对物质不那么看重的程序员，从头开始参与这个项目，可能要持续几年，十几年，不是一锤子买卖！”罗平要找的是稳定的合作伙伴。 “阿平，你很有野心啊，你是要造一支机器人军队吗？”罗娜笑道。 “我只是对设计制造这方面感兴趣，至于别人用机器人做什么事情，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就算能造出来，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用处！” “你应该不着急吧，我会抽时间帮你寻找一下这方面的人才，软件学院方面我不太熟，可能得多花一些时间！”罗娜应承下来。 “我给你卡里先转一百万当做启动资金，你注册公司，你做法人，你来运营管理，股份也由你来分配！”罗平当然不能白使唤人，也得拿出钱来。 “哦豁！你可真大方，我要一半股份也行吗？”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我只要求对机器人研究开发有主导权，其他的方面都交给你！” 看他说的认真，罗娜也收起玩笑的态度，想了想说道：“我要百分之十股份，你出资金和技术占九十，后续如果有水平高的人加入，或者需要融资，从你那部分里面再拿出三十来分配，这个比例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办，有问题再联系吧！”该谈的谈完，罗平准备回去了，回东皖不到六十公里，走高速最多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晚上，学校门口这条街来往车辆并不算多，街边各种店铺倒是显得格外热闹。 车头正对着人员进出的学校大门口，罗娜看着车外的情景，没有下车的动作：“你买的那些股票怎么样了，是亏还是赚？” “有亏有赚，这次给你的一百万，差不多是全部盈利！”提起这个罗平也有些得意。 “你挺厉害呀，本钱一千万，这才两个月盈利百分之十，要不你带我一个？” “你才多少本钱，不带你玩儿！” “刚才不是说给我一百万注册公司？现在公司还没成立用不到，钱先不用转给我，继续投资，挣的钱算我的！”罗娜又开始打起小算盘。 “呵呵，你这算不算以公谋私？” “你不是说公司经营都交给我，就算公司规模小，我身兼多职，一个月给我开五万块薪水不算多吧？”算起账来，罗娜可是不怕他。 “怪不得你要改学工商管理，确实能算计，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什么事情没做呢，就要五万块薪水，咱爸做了二十多年模具，现在一个月也不过三万多！”罗平笑道。 “两万块，不能再少了！”罗娜主动降价。 “我说了公司给你管理，开多少薪水你自己决定，你把一百万都开给自己也行，那就破产倒闭！”罗平的潜台词，那样的话，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吧，还是你老谋深算！我得回去直播了，路上开车慢点！”罗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亲兄弟为了钱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罗平能这么做，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了。 站在路边，看着罗平的车子融入车流往前行驶，最终消失在前面的弯道，罗娜收拾起复杂心情，返回旁边小区里租住的房子。 心里有事情，直播的时候自然就心不在焉，很没有状态，播了一个多小时就匆匆下播，换了套衣服回到学校宿舍。 这段时间经常直播到很晚，她在宿舍住的时间不多，现在要帮罗平招募人才，还是得回来才好施展。 单纯的要找程序员，那就得去软件学院，可是涉及到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这又涉及到多个不同的学院，罗平只要求会编程的，可以先找软件学院的人。 广南理工大学有三十多个学院，又分为好几个校区，光是她所在的校区就有两万多人，罗娜原先在机械学院学生会有职务，算是交际能力比较强了，认识的总人数也有限，大多都是点头之交，找人创业开办公司这种事情，普通的关系可不行，必须得有信得过的人才行，其次还得有能力。 罗娜的宿舍有四个床位，但是只住了三个人，一个羊城本地的室友秦佳玉，一个来自福建的室友傅兰，她自己是这个学期转专业后才搬过来，跟两个室友还不是特别熟悉。 室友不一定愿意参与她的创业，请她们帮忙出谋划策倒是没问题。 第42章 画大饼 罗娜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快到了往常熄灯睡觉的时间，傅兰还没有回来，秦佳玉敷着面膜坐在床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在刷剧。 “哟，今天怎么回来住了？”秦佳玉看她进门，不冷不热打了个招呼。 “直播没状态，不想浪费时间！”罗娜将背回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下面的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房间里四个铺位，上面是睡觉的床板，下面是衣柜和书桌，秦佳玉和傅兰的床在里面靠窗位置，后来者罗娜的床靠外面，上位置和傅兰挨着，秦佳玉的床在斜对面，坐在上铺刚好能看到罗娜。 “我跟你说，直播就是浪费时间，一天挣不了三十五十的，想努力不如多看几页书，不想努力上网刷会剧也比那个强！”秦佳玉发表自己的看法。 “呵呵，你高估我了，直播快两个月了，总共收入不到一千块，房租都没挣回来呢！”罗娜自嘲道。 “那你是何苦呢？” “有人跟我说，视频直播是未来的新兴职业，我想先入坑体验体验，现在不挣钱也没什么，就当投资未来了！” “跟你说这个话的一定是个男人，视频直播不就是把KtV搬到了网上，哄那些男人开心嘛？他们当然巴不得美女都上网开直播，拜托！你可是名校高材生，不嫌丢份吗？”秦佳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说的没错，他说的也没错，未来是智能手机的时代，网速和带宽会越来越高，用不了几年，人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的用手机开直播、看直播，观众不会像现在电脑直播这样，大多数都是男人，而是男女老少各种人都有，那时候观众人数将是现在的几百倍几千倍，甚至更多，直播就相当于现在的明星演唱会，付出的成本只是手机和网费，到那时候，你说还会挣不到钱吗？” 罗娜的话让秦佳玉刮目相看，不由的暂停了笔记本的剧集播放，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追问道：“谁跟你说的这话，好像有一些见地，你男朋友吗？哪个学院的？” “我没有男朋友，这话是我弟说的，他没上过大学！”罗娜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上铺，自己准备上床。 “你弟弟不简单啊，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机加工行业，原先主要是做模具，他现在辞职了，正在研究制造机器人，还让我在学校帮他找几个程序员！”罗娜上床后，学秦佳玉的姿势，靠墙而坐，打开笔记电脑收发邮件。 “你弟弟野心不小呀，他这是要自己创业？” “他比较痴迷技术，别的事情让我帮他张罗，你认识软件学院那边的人吗，有程序高手帮我介绍一下！” “软件学院不在咱们校区，我也不认识人，会编程不一定非得软件学院的，我男朋友陆伟是电子信息学院的，他们也学编程，只是专业偏向硬件，机器人少不了芯片和各种电子器件吧？我可以让他帮你找人，你们待遇怎么样？”秦佳玉笑呵呵的询问道。 “我们是创业公司，待遇不可能太高，需要能沉得下心钻研技术的人，未来能成功，回报当然不会少！”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罗娜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老板的视角。 她收到了罗平发过来的电子邮件，里面有机器人的一些初步设定，三维图形，还有软件方面列出的详细要求。 按照设计图标记的尺寸，机器人的总高度只有二十厘米，看外形更像是一个人偶玩具。 罗平要求可以用游戏手柄遥控指挥，可不就是一个小型玩具嘛，怪不得他说不考虑实用性呢，这么小确实做不了什么！ “现在每年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好的公司不容易进，我让陆伟帮你问问，或许有人愿意加入你们！”秦佳玉不太看好他们，反正也是举手之劳，不费功夫落个人情。 她们两个晚上睡觉都比较早，罗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佳玉已经不在宿舍，不知道昨天几点回来的傅兰还在床上，睡醒了还没起，拿着手机手指熟练的敲击屏幕，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两个人的床铺紧挨着，平时睡觉的时候傅兰头朝北，罗娜头朝南，正好头对头，说话很方便。 “傅兰，你实习单位找到了吗？”罗娜刚睡醒，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并没有立刻起床，直接开启聊天模式。 傅兰已经大四，她当前的主要心思是找一家好公司实习，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实习期过后被正式录用，省去毕业后重新找工作的烦恼。 家里没点背景，除非学业特别出类拔萃，否则想找个有前景的好公司也很不容易，尤其她们的工商管理专业，工作经验和业绩很重要，这些普通学生往往都不具备。 “我不想随便找家小公司糊弄，那些大公司没点门路不好进，我还不着急，慢慢找吧！”傅兰随口答道。 “我和我弟准备注册一家公司，从事机器人研发制造，你和我们一起干吧，给人打工哪比参与创业有意义？”罗娜准备招募第一个合伙人。 两个室友里面，跟家庭条件优越、不愁找不到工作的秦佳玉相比，同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傅兰更符合她的要求。 罗娜每天还有很多课要上，已经大四的傅兰课程很少，几乎可以全职工作，她还是学生身份，不需要太高的工资，能节省不少成本。 组建公司所需的各方面手续和流程，亲自做一遍也算积累工作经验，整个创业的过程，对她们两个都是一次锻炼，无论公司最后成功失败，都是难得的经历。 听到罗娜的话，傅兰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身看着她：“真的假的？你弟也是咱们学校的吗？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机器人的技术方案？” “当然是真的，我弟弟早就工作了，他是模具技师，在机械设计制造方面，他绝对是顶级水平，我床头这个闹钟就是他做的，不过他痴迷于技术，公司的经营管理嫌麻烦，都委托给我了，我们的启动资金是一百万，你现在加入，就是我们的创始成员，创业成功的概率比买彩票可大多了，一旦创业成功，亿万身家只是起步条件，收益也是买彩票远不能比的！”罗娜也坐起来，开始蛊惑室友加入。 “那你准备给我多少初始股份？期权也行！”傅兰确实被她忽悠的有点上头，不过第一考虑的还是利益分配，这方面不提前说好，以后早晚闹矛盾，就算人家创业成功，可能也和她没关系了。 “资金和技术都是我弟出，我自己才百分之十股份，给你百分之五怎么样，你以后就是公司联合创始人，要不你给我打张五万的欠条，算你投资入股，公司创始股东也写你名字！” 既然要让人出力干活，总得有所表示，资金要省着花，只有画大饼了。 第43章 行动力 罗娜话里尽管有些夸张的成分，总体上说的都是事实，傅兰很快被她说动了，同意加入他们姐弟的创业团队。 第一份工作不费吹灰之力就掉到头上，起步就是公司总裁，名头一听就让人肃然起敬！ 买彩票只需要掏钱就行，参与创业可没那么轻松，既然加入了，那就得开始干活，罗娜还要上课，抱着课本跑了，傅兰一个人到图书馆查资料，准备注册公司需要的文件，编写公司章程等等。 原先只是课本上学习的内容，运用于实际之中，并不能简单照搬照抄，也会有很多复杂的变化。 公司类型是选择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都有不同的条件要求，也有很大差别，他们主要业务是机器人研发制造，算是高科技行业，还是学生创业公司，会有哪些优惠措施，这是课本上没有的，需要她搜索各级政府，孵化园网站去查询了解，尽量争取最佳优惠政策，办公用房、税收减免、项目补贴等等，随随便便就能节省不少资金。 技术方面不懂没人笑话，好歹也是工商管理的科班出身，注册公司这方面要是做不好，傅兰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教学楼里面正在上课的罗娜当然不是故意偷懒，这门财务管理是她的必修课，对她管理公司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课程，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坐一起上课的秦佳玉效率很高，早饭的时候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他男朋友陆伟，陆伟自己就很感兴趣，想了解更多内容，课堂上秦佳玉和罗娜约好了中午在北二饭堂见面，聊一些细节问题。 她们两个是同专业的同学，课程表却不完全一样，财务管理课上完后，秦佳玉要去上资本运营理论与实务的选修课程，罗娜本来应该去上选修的营销管理课，她果断逃掉了，去图书馆找傅兰商量注册公司的事情。 注册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起名字，要起一个不重名还得朗朗上口的公司名，并没有那么容易，其他的事情傅兰可以代劳，起名字她也不能越俎代庖，最终还得罗娜姐弟俩决定。 “你有什么好名字吗？”罗娜光想着怎么样找人写程序，怎么样规划一百万资金的用途，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图书馆里面很安静，两个人只能小声的说话。 “你们姐弟是发起人，总得有个偏好吧，很多名字都会重名，得多想几个，两个字三个字不重名很难，最好四个字以上！”傅兰也想过几个名字，查询之下都不能用，现在把难题甩给罗娜了。 “我们俩都姓罗，就叫罗罗公司怎么样？”罗娜提议道。 “你怎么不直接叫劳斯莱斯，更上档次！”傅兰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可以吗？” “想的美，不可能的！” “也对，我们的国情和国外不一样，不能把姓氏加上去，那样太傻，咱们也没必要蹭老外的热度，叫平方精密机器怎么样？六个字，应该没重名了吧？”罗娜脑袋里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名字。 傅兰在笔记本上输入检索，等了一会果然能用，名字顺利通过，不过她也很好奇：“怎么不叫立方呢？” “我弟弟叫罗平，又不叫罗立！咱俩都是给他打工，用他的名字合情合理！” “那好吧，接下来讨论公司类型，有限公司、股份公司、还是独资公司？还有公司的注册地址......” 两人讨论的效率很高，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傅兰列出来的条目全部有了结论，剩下的就是准备材料一步步执行，注册公司要核名、验资、登记、刻章、开户等好几个步骤，每一步都有等待时间，最快也要一两天，全部流程下来一两个星期都算快了。 当然，这是一切自己操作的时间，找专门代理公司可能更快，那不是她们的选项，难得的锻炼机会，当然不能找人代理。 她们想要争取扶植政策，税收优惠等条件，还要找相关单位递交申请，需要的条件也得提前考虑到，这些细节操作主要就是傅兰负责，罗娜配合就行了。 从图书馆出来，两人去北二饭堂和秦佳玉、陆伟见面，这就要谈论技术问题了。 陆伟和秦佳玉是高中同班同学，两人一起考进广南理工，高中的时候每天在一个班上课，却一直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到了广南理工大学分属不同学院，实际距离变远，互相往来反而多了，慢慢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 秦佳玉是独生子女，她父母都是公务员，伯父早年下海创业，如今身家几十亿，公司业务涉及制造、房地产、金融、外贸等多个领域，她毕业后的直接进伯父的公司工作，职业路径早就规划好了。 如果陆伟愿意，当然也可以和秦佳玉一起进她伯父的公司工作，只要能力不是太差，肯定会有很大发展空间。 身为一个男人，陆伟当然不甘心依靠女朋友得到工作，秦佳玉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所以听到罗娜的话后，第二天就告诉了陆伟，然后促成了中午这次见面。 罗娜和傅兰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秦佳玉两人已经吃上了。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食堂里面人很多，哪怕俩人选了个边缘角落，声音依然很嘈杂，好在正常声音说话也能听清。 四个人互相都认识，不需要互相客套，罗娜和傅兰端着各自的餐盘坐下，一边吃饭一边交流问题。 “罗娜，你们的机器人有概念图形吗？多久能做出实体样机？”陆伟很直接的问道。 “图形和一些基础设计都有，还没有完全设计好，做出样机可能得两三个月，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高度二十厘米，外形仿人，包括支撑的骨骼关节系统，动作方式也模仿人类，你可以理解为一具小号的人类躯壳，做一个基础版控制程序，能通过类似游戏手柄的装置操控走路、转身、跑步、跳跃等等动作，与机器人交互的底层驱动你先不用管，只负责做控制层面的程序！”罗娜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按照你们这个要求，市面上买套无线游戏手柄，只要信号收发器能装到机器人身上，是不是直接就能用？”陆伟感觉这个要求太简单，哪怕让他单独开发一个手柄，那还稍微有点价值。 “这相当于一个入门测试，能独立完成出来，有自己的编程思路，才算合格，这个程序会逐渐扩展，功能越来越多，一点点增加复杂度！” 陆伟放下手里的筷子，继续问道：“程序要用什么语言编写？” “可以用你最熟悉的语言编写，要有可视化的测试界面，不需要太复杂，像游戏一样可以在键盘上操作小人动作就行！”罗娜提出最基本的要求。 食堂里也只是初步沟通，回宿舍后，罗娜把罗平邮件里的一些要求，还有机器人的外形图等简单信息转发给陆伟，让他感兴趣可以先做一下试试。 罗平让她找几个懂编程的普通学生就行，罗娜却不想随便找人，既然公司交给她管理，那就得按照合伙创始人的要求来，各方面条件都不能太差。 她在学校里风风火火行动的同时，罗平回到家里，连续一个月很少出门，在住处专心完善机器人的详细设计。 第44章 父子 时间进入十二月份，气温一天天降低，白天都降到了二十度以下，街上穿大裤衩配拖鞋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罗平也穿上了长裤和运动鞋。 机器人的结构设计基本完成，需要找地方加工出来，他设计的结构比最早构想复杂了许多，找厂家代加工太麻烦，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找设备加工最方便，很多图纸上的设计不一定完善，自己加工修改起来省事许多。 罗平在东皖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闷头干活，认识的人有限，找合适的厂房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他老子罗大胜出手帮忙。 在东莞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罗大胜，尽管不是八面玲珑的性格，人脉关系也不是儿子能比，多方打听之下，找到了一家经营不善，准备转手的小模具厂。 这天早上，父子俩约好一起去现场看一下设备和厂房，他得替儿子把把关，上百万的交易，如果买一堆破铜烂铁回来，他可丢不起那人。 模具厂也在乌沙镇的范围内，只有一间五百多平米的厂房，主要生产小型注塑模具，比先前罗平工作的国盛模具还小很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室、库房、卫生间、切削液处理设备都集中在车间里，车间顶上还有一台十吨的起重行车。 面积最大的区域，摆放的都是各种必不可少的加工设备，车床、钻床、磨床、数控加工中心、电火花成型机、线切割机床、空压机、装配工具台等等，都是老式的二手设备，他们父子俩都是做这个的，设备新旧无所谓，能不能使用，开起来后听听运转声音，拿块材料上手一试就知道个大概。 看过之后，罗平觉得差不多，他需要的设备都有，大多都能正常运转，至于加工精度不够的问题，他可以自己修理调试，尽管会费一点时间，那也比自己从头找厂房买设备省事多了。 车间里转过之后，罗大胜把罗平拉到一边说话：“几台普通机床检修一遍用起来问题不大，那台国产线切割精度差点，你有办法调吗？” “好歹调一下就够用，不行再换，我不追求产量，能自己用就行！”罗平觉得没问题。 线切割只是用来分割材料，机器人骨头的成型精度主要依赖数控加工中心和电火花机，对切割尺寸精度要求不高。 “就算你现在有钱，也不能一直光出不进，你那点儿钱在东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不能坐吃山空，有合适的业务，还是要做一些，手艺总不用，也会荒废掉！”罗大胜平时和儿子交流不多，这时候忍不住劝道。 在他看来，儿子研究制造手表、机器人纯属异想天开，浪费时间和精力，想靠这个挣到钱太难，因为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他不觉得初中学历的儿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最后大概率把中彩票的钱折腾光，到时候还得老实的给人打工。 罗平能大概猜到老子的想法：“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挣钱不一定非得做模具，你打工那么多年的收入，不也抵不过几套房子增值快？我现在股市里挣的钱，就够买几套房子了，以后还会更多，相比之下，这个小厂子实在花不了多少钱，我养得起！” 罗大胜在家里就被老婆这样怼过，现在又被儿子说，内心很不以为然，可是他同样也无法反驳。 事实就是炒房和炒股确实挣钱快，不过那都需要足够的本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罗大胜心里知道不对，可是一个是自己老婆，一个是自己儿子，争吵起来也容易伤感情，只能保持沉默了。 既然是收购倒闭的工厂，肯定不能按照设备价格简单叠加计算，需要在此基础上打折，至于多大的折扣，那就看他们的砍价能力和卖家的急迫程度了。 他们父子都不会砍价，也对卖家过于共情，于是所有设备和库存的原材料，厂房剩余的八个月租期，模具厂的全套工商执照手续，一共折价一百二十万，全部转给罗平。 这个价格比卖家报价只少了六万，砍去一个零头，聊胜于无了。 连续几个月没有订单，工人早就各谋出路了，也没有什么拖欠工资和债务，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几天时间就办好了。 罗大胜跟厂里请了假，这几天专心在这边厂房检修机床，儿子花真金白银买下来，那就是自家的东西，得好好的维护，想办法让这些设备创造价值。 跟炒股相比，无论是做手表，还是做机器人，好歹都是跟机器打交道，就算最后挣不到钱，也能磨炼技术，在罗大胜的心里，身外钱财都可能败光，自身的手艺才是最可靠的依仗，走到哪里都不愁没饭吃。 罗平有些方面很像罗大胜，痴迷一件事情就会格外专注，他在车间办公室里放了一张折叠床，抱着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厂里住，就为了早日把自己设计的机器人做出来。 现在的机器人和他在三亚的最初设想有了很大变化，为了尽量模仿人体结构，机器人的结构都是仿照人体骨骼设计的，如何驱动这些骨头像人类一样动作，可选方式也不多，液压和气压都太笨重，电机驱动成本太高，这些方式他都不满意。 思来想去，现有的理论中，只有电磁驱动这个选项可以用，骨头里安装一个电磁铁，通过充放电可以控制连接的筋腱伸张收缩，拉动骨头围绕关节旋转动，可以高度模仿人类肌肉骨骼的动作。 电磁铁原理简单，就是线圈通电会形成磁场，可以吸引周围铁磁物体，结构比电动机简单的多，他完全可以根据需要设计大小外形，控制起来也比伺服电机更简单，数量尽管多一些，成本却可以比精密的伺服电机更便宜，全身主要发挥运动作用的骨头不过几十块，一套信号收发装置，几块芯片，加几块pLc线路板就能实现全身基本动作的驱动控制。 以前深入自学过数控机床工作原理，电路控制方面的知识他有一些，只要有了解决思路，对他来说边学边做难度也不大。 原先罗平准备给机器人做金属骨骼，如果用实心金属，那样重量就太大了，无论是物料成本还是驱动的能量都会提高，当初考虑的就是空心设计。 现在用电磁铁驱动，把骨骼做成空心，电磁铁装到里面那就一举两得了。 解决了驱动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其他的就是不同骨骼的电磁铁大小、联动筋腱的安装位置等等细节设计了，这些比较繁琐费工夫，只是需要花时间慢慢磨而已。 对罗平来说，看着机器人一点点被自己设计成型，也非常的有成就感，一点不嫌繁琐，可能也正是如此，他的效率反而出奇的高。 找罗大胜收购工厂的时候，机器人的全身骨骼结构设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把这些骨头形状专门编写加工程序，线切割出合适尺寸的金属块，一根根加工出来。 在准备开始加工的时候，罗平忽然想到一个原先没有重视的问题，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重新修改设计。 第45章 机器人实现 在三亚的时候，罗平思维还停留在国盛模具时期，想着尽可能节省材料，便于加工，所以设计的小体型机器人，总高度二十厘米。 现在结构设计完成，要动手加工零件的时候，他想到了控制的问题，原先以为一套简易单片机能解决，可是他见过的最小的模块都难以装进小机器人肚子里，结构设计的再精巧，没法实现运动，那也只是个摆设了。 总不能把控制模块放在体外，机器人拖着一束电线到处跑吧，并且电磁驱动少不了电源模块，体型太小也装不了多少电池，续航也成问题。 想来想去，体型太小只能做个动不了的模型，还是得把体型做大，肚子里得有足够的空间容纳电源和控制模块。 体型放大后，他也可以把原先精简的手指部分做的更灵活一些，他的设计只是模仿人类动作，还做不到百分百还原，毕竟他对人体结构了解有限，也不可能一块肌肉对应一个电磁铁，做完后能模仿到什么程度还不确定。 以前没有人做过，他只要能做出来就算成功，其他的可以逐步完善，一点点进步的过程对他来说能带来很多乐趣。 先前的设计，罗平就考虑了机器人尺寸放大的问题，现在等比例放大也只是稍微多花点时间，他改设计的几天时间，罗大胜已经完成了车间机床的检修工作，都能正常投入使用了。 帮儿子做完这些事情，罗大胜又回去上班了，对他来说工作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薪水，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真让他闲着不做事，反而会全身不自在。 整个工厂里只剩下罗平一个人，他开始加工机器人的金属骨骼。 本来按照罗平的计划，小机器人的骨骼采用钛合金制作，质量轻强度高，还完全抗磁，是最佳的选择。 现在机器人体形变大，估计需要几百公斤材料切削加工，制作成本就得十几万起步，更主要是大批量钛合金材料还不好买到，他只能把材料换成抗磁的904不锈钢，性能基本满足要求，价格尽管也不便宜，至少材料相对容易获取。 除了骨骼以外，他设计的电磁铁也需要加工，为了便于制作，罗平设计了从大到小十三种不同的尺寸型号，满足机器人全身一百多处大小骨骼的安装需求。 想要机器人动作流畅有力量，电磁铁的设计是最关键因素，他不想使用有退磁风险的永磁体材料，成本高也不好加工，所以电磁铁的铁芯和线圈布置就需要很讲究。 还有配套的线圈绝缘壳、弹簧、固定螺丝等等零部件，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虑到，所有工作都由他一个人完成。 大部分机器人部件都要自己制作，也有橡胶、塑料、漆包线等物料要到外面订制或者采购，在东皖这些都很容易解决。 罗平相信类似的机器人肯定有人想到过，之所以没有出现，或者出现了没有被发布出来，肯定是有各种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只要把第一台机器人装配出来，这些难题就等于解决了大半，他想做一个全新构造的遥控机器人，目前的设计没有难以逾越的技术障碍。 等以后人工智能进步了，再考虑机器人自主行动的问题，积累大量数据后，相信到那时候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这段时间罗平始终没去羊城，一直通过电话和网络跟罗娜、傅兰、陆伟几个人联系，陆伟按照他的要求编写机器人的控制程序。 原先预计要几个程序员，陆伟看了他的要求后，觉得自己就能做，先从最简单的动作指令开始，随着罗平设计的完善，控制程序也开始一步步细化到每一个骨骼，将一个笼统的动作指令拆解，哪些骨骼需要协同动作，先后顺序，动作力度等等，都需要在程序里自动设置好，然后输出给单片机，再控制相应的骨骼电磁铁动作。 机器人还没组装出来，就按照罗平的设计做一个模拟程序，先在电脑上测试。 刚开始陆伟对罗平的设计有点看不上，可是随着他的结构设计图一点点完善，对程序的要求逐渐细化，陆伟感觉越来越吃力。 开始的时候，只是上课之余的兼职工作，感觉很轻松，慢慢的时间不太够用，不得不找同学加入进来一起做，后来就是不重要的课程全部逃掉，专心投入这个工作。 随着工作的深入进展，陆伟越来越觉得这个机器人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他也算创始成员，也有罗娜承诺的期权，未来机器人做成了，就算不考虑经济效益，单纯成就感也是其他工作给不了的。 罗娜和傅兰在学校内部的创业孵化机构申请了办公场地，然后注册了公司，平方精密机器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正式运营，她们两个当前主要就是做市场调研，罗平可以不在乎盈利，她们必须得考虑，这也是她们的课题，根据机器人的结构和特点估算生产成本，可能的应用方向，寻找潜在的客户群体，制定营销推广策略等等。 陆伟则是组织几个同学利用课余时间写程序，控制程序写的差不多了，只靠电脑模拟终究不太靠谱，那就自己创造测试条件，电子信息学院的课程主要教授通讯、电子和光电等领域的工程实现，这些就是他们的专业领域。 没有完整的机器人测试，先买一套单片机、通用芯片、电池组，按照设计攒几个简易电磁铁，用来做部分程序测试也够用了。 罗平要求直流电磁铁要像人体骨骼一样缓慢发力，哪怕是爆发性动作，也要有个蓄力爆发过程，要尽量节省每一分力量，那就要求电磁铁控制电流逐渐增加，还要能恰到好处的停止，这样才能精准控制每一个动作。 他们做的虽然是机器人，但是动作要做的像人，不能一顿一顿的，要颠覆人们对机器人的传统印象。 哪怕一个最简单的抬腿动作，都涉及到全身多个骨骼的同时发力，左腿抬起，那身体重心就要转移到右腿，上身要向右倾，有的骨骼动作幅度大，有的骨骼动作幅度小，如何协调一致保持平衡，都需要反复调试。 这还只是一个动作，单纯一个向前走的指令，左右两腿交替动作的同时，要保持身体动态平衡，按照人类习惯，还需要左右臂跟着摆动，这些复杂的动作交替进行，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调试很久，组合起来进行，要确保协调一致，那复杂程度更是指数级提升。 有了电磁铁实测的电流数据，再导入他们的程序进行模拟测试，发现程序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还得大幅度修改，原先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都得重新编写。 程序改动太多，测试环境也得跟着改动，一切改动完成，好几天时间就过去了，重新开始测试。 再发现新的错误，然后继续修改测试，如此反复循环。 第46章 动作 按说罗平自己一个人制造机器人，涉及到很多复杂的零件加工，效率应该会慢很多。 不过事实恰好相反，住在工厂里的罗平把大部分时间投入进去，他的效率却比陆伟几个程序员高多了。 二零一三年元旦刚过去没几天，更改设计后的第一台机器人就组装完成了。 在别人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速度，对罗平来说，却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这也是他买下这个小模具工厂，却只作为自己的手工作坊，不愿意雇人的原因，他感觉一个人工作更专心，可以心无旁骛投入进去，做事效率更高。 既然自己加工零件，按照罗平的习惯，当然不会只加工出一套，他是按照五台机器人的零件准备，组装好第一台，后面的四台只是多花点时间的事情。 机器人的主体当然是由一百多块金属骨骼组成，人体骨骼有二百多块，罗平没有完全模仿，不能活动的头部骨骼，胸骨、肋骨、胯骨等等骨骼都做成了整体，可以提供更强的稳定性。 活动的骨头通过硅胶材质连接，功能和人体的韧带差不多，中空设计的骨骼除了电磁铁和互相联动的钢丝以外，还有专门的线路通道，电磁铁需要的电源线、以后会增加的传感器线路都可以从里面通过。 整个组装好的机器人，像是一具钢丝串联起来的金属骷髅，电源模组和控制用单片机都安装在胸腔、腹腔内部。 本来罗平买了一套仿肌肉的硅胶外衣和头套，穿在金属骨骼外面，既有保护作用，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不过给机器人套上去后，发现机器骨骼没肉撑不起来，松松垮垮穿着不合适，他就把这层硅胶外皮脱了下来，决定下次找厂家认真开个模，这种假皮肤不适合机器人。 罗平将组装好的机器人从工作台上搬下来，站立着放到地上，按下启动开关。 机器人的控制程序他没有费太多心思，就是买了一套可编程的无线游戏手柄，把接收装置和机器人体内的控制单片机做了信号对接，单片机的控制程序就是用的陆伟他们的最新成果，正好实验一下到底行不行。 打开遥控器，轻轻推动摇杆向前，机器人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做出别的反应，持续向前推动摇杆，终于机器人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似乎要抬起左腿，结果用力过猛，没有保持好平衡，哐当一声躺在了地上，左腿还在那里抬着，做出向前走的动作，然后右腿抬起向前走。 停下手柄动作，机器人也保持着右腿抬起的姿势不动了。 哭笑不得的罗平忍不住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想的还是过于简单，单纯靠死板的编程控制机器人动作，即便是有陀螺仪的反馈信号，也来不及反应，看机器人的动作，反馈信号完全没起作用，它还不知道自己摔倒了。 罗平又反复试验几次，看看不同动作的反应，结果都是差不多，简单的手臂出拳还凑合，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失去平衡，哐当摔倒在地。 看来机器人光有硬件，软件跟不上也不行，控制程序看来一点不能偷懒，陆伟几个人暂时指望不上，他就尝试自己动手。 罗平自学过数控机床常用的G语言，那种程序语言相对简单，不涉及复杂的逻辑控制功能，陆伟编写的单片机控制程序使用的是有一定难度的c语言，他需要从零开始学起。 自从有了三次特殊的穿越经历后，罗平感觉除了那些关于未来的信息，自身不仅学习理解能力变强了，动手能力也提升不少，制造手表就是他的一次大胆尝试，所以他才有信心做一款与众不同的机器人。 网上关于编程的电子书有很多，他不急着自己写程序，通过学习基本的编程规则，对照陆伟几个人写出来的程序代码和注释去理解，琢磨他们的编程思路，看看有什么结构上的漏洞，能不能通过程序思路弥补当下的缺陷。 他不需要理解每一行代码的作用，只要能理解整体编程思路，部分代码的控制逻辑就行了，只实验了几次，他就知道整个控制程序还有很大问题。 计算机上模拟的验证环境太简单，很多实际情况罗平自己都没考虑到，陆伟他们更不可能通过程序完全模拟了。 程序通过控制不同骨骼内部的电磁铁通断电实现机器人动作，陆伟他们还是花了很多心思，通过测试电磁铁线圈电流和磁力变化曲线，写出了专门的控制函数，让电磁铁动作不那么猛烈，每一个动作几块骨头动作也写出一组组单独的动作函数。 游戏手柄上面一个简单的前进、后退、出拳、跳跃的操作，都要对应几十组不同动作函数组合使用，先后顺序，动作时间，循环次数等等，整个控制程序他们应该花了不少功夫。 不过，在罗平看来，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设计的驱动核心是直流电磁铁，没有交变磁场，不用担心产生涡流，所以电磁铁的铁芯形状自由度很大。 为了更好的通用性，罗平根据行程把电磁铁线圈设计成了几种标准尺寸，行程大的骨头电磁铁都是多组线圈控制，确保有足够力量牵引骨骼动作。 尽管电磁铁只有通断电两种操作，可是动铁移动位置却不是只有左右或者上下两个顶端点位，而是可以在移动范围内任意一点停下，并且保持位置不动。 表现在机器人身上，就是可以保持任意姿势长时间不动。 这一点人类也可以做到，但是需要相应的肌肉持续发力，很消耗能量，罗平在电磁铁内部做了一个取巧的设计，电磁铁动铁只有在线圈通电的时候才能位移，线圈不通电的时候，动铁被卡死，这样就可以保持骨骼动作姿势的同时，不消耗多余的能量。 不过这样的设计也有弊端，就是机器人刚才实验表现出的状态，不管整体的结果，无论动作是否做到位，都严格按照指令执行，一旦失去平衡，就会保持姿势摔倒。 如何让机器人能感知自身状态，运动状态下保持身体平衡，这是程序结构设计的问题，还需要改进。 现在看来，机器人体内的电子陀螺仪的反馈信号完全没有起作用，更别说矫正动作姿势，保持身体平衡了。 可能这就是电脑模拟测试环境的弊端，默认都是理想化的条件，能把这些复杂的动作函数写出来，不管准确与否，陆伟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程序的复杂性超过罗平想象，几十万行的代码看的他头大，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简略的浏览一遍，只是明白了大概的思路，一些小问题他还可以尝试修改调试，让他大幅改进程序结构太有难度，专业问题交给专业的人，还是得交给陆伟他们解决。 第47章 伙伴 机器人没有制造出来，罗娜知道罗平肯定比较忙，因此也不是每天都和他联系，通常三天联系一次，既是汇报工作进展，也要了解他的进度，毕竟那边所有人等于都是为他打工。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通常都是罗娜发起，罗平主动联系的时候不多。 接到罗平电话的时候，罗娜刚回到用来直播的房子，公司成立后一段时间，她要忙的事情没那么多了，又恢复了正常直播，创业有可能失败，直播事业还不能放弃。 “你们学校还有多久放假？” “下周三开始期末考试，过后放假，怎么了？” “我的机器人组装出来一台，不过陆伟他们的程序不行，还不能正常行动，我想着放假让他们过来，现场调试修改！”罗平说出打算。 “那还得一个多星期呢，不然你把机器人送来学校，咱们公司你还没来过呢，这里也可以测试，陆伟每天都过去加班呢！” 罗平一想也是，给他们送过去一台，让他们那边用真机测试修改程序，肯定比他这样现学编程有效率，自己这边再组装一台，照样也可以边学边调试，两边都不耽误。 “你那边公司地址给我发一个，我现在就送过去！” “这么着急啊，那你到学校门口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为了方便出门采购，罗平一直把汽车停在车间里，现在用起来正方便，他没有用行车吊钩，直接抱起六十多公斤的机器人装进后备箱里，将遥控器和一些配套零件带上，然后开车往羊城进发。 两个多月前，罗平从柳州回来，到羊城见过罗娜后，也是晚上八点多开车回东皖，现在他又是相同的时间，开车去羊城。 一来一回的心情大不相同，现在机器人是做出来了，尽管和想象中有些差距，还不能正常行动，但至少能证明他当初的构思是可行的，他比两个月前更有信心了。 晚上车辆比白天少了很多，一路比较畅通，进入市区后几乎没有遇到红灯，还没到学校门口，罗平就看到一身白色棉袄的罗娜站在路边，手上还提着一个红色的纸袋。 车子停下，罗娜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从手上的袋子里掏出一张车辆通行证，放到了挡风玻璃前面。 “开进去吧，进去后直行！” 她们申请的办公场地在校园里面，为了鼓励学生创业，学校里专门拿出一栋楼，符合条件的学生创业公司都可以申请办公场地，只需要象征性的交些费用就能使用，比去外面租办公室便宜多了，几乎等于免费用，还可以享受很多优惠政策。 他们公司除了罗平，其他成员都是在校生，机器人又是高科技项目，完全符合条件，用傅兰的话说，那就是没理由不用！ 车子到了办公楼下面，傅兰、陆伟和他的女朋友秦佳玉，都在这里等着。 接到罗娜的电话，几个人都很好奇罗平的机器人到底什么样子，尽管看过外形设计图，可是实物和图纸毕竟会有差别。 他们对罗平都是只闻其名，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少不了互相介绍客套一番，不过随着后备箱打开，几个人的目光都被里面的不锈钢机器人吸引了。 看上去就是一具金属骷髅，尤其是头部，天已经完全黑了，借着办公楼门口的灯光，看着有点渗人。 “机器人比较沉，你们谁在我前面带路，我抱进去！”罗平看习惯了没有感觉，把机器人抱出来，往楼里面走。 “我和你一起抬吧！”陆伟跟在他身边，他写了快两个月的程序，几个人里面除了罗平，就属他对机器人最了解。 “太重抬着不得劲，你帮我指路就行！” 机器人的骨骼都是软连接，两人抬着中间胸腹部最重的地方就会下坠，罗平怕把里面的东西摔坏了。 门口的保安看他们一帮人除了罗平都是熟面孔，没有要求他登记，很好奇的看着他抱着一个金属骷髅架子，在几个人簇拥下走进去。 进入电梯后，罗平看着光洁的地板，感觉有点失策，当初应该定做一套硅胶外皮，怕把地板磕坏，他只好一直抱着。 好在时间不长，他们的办公室在五楼，十几秒钟就到了，在陆伟引领下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就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大厅，办公桌椅只占了不到一半空间，显得很空旷，里面有几个独立房间，罗平扫了一眼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只好平放到了地上。 “机器人现在不能动吗？什么原因？”看着地上的金属骷髅，陆伟内心最为兴奋。 “能动，但是不能保持平衡，腿一动就摔倒，你们的程序对陀螺仪反馈信号没有做出有效应对，需要着重这方面的修改！”罗平解释道。 “为什么没有做套皮肤包裹起来呢，看着也太丑了！”罗娜忍不住吐槽道，别人不好意思说，她没有顾虑。 秦佳玉笑道：“我觉得不算丑，骨骼做得很形象，猛一看确实有点吓人，这样仿真的机器人我第一次见到！” “定制硅胶皮肤成本很高，这个只是实验型号，可能还有很多地方要改，所以没有弄，本来我买了套肌肉皮肤，不过那是给人穿的，机器人穿着不合适，就没带过来！”罗平解释道。 “能让它动一动吗？”傅兰内心也有点失望，忙了两个月，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骷髅架子能不能寄托自己的希望。 罗平把机器人手臂手指，腿骨都掰直，然后让陆伟帮忙，把直挺挺的机器人扶着站起来，打开胸口的电源开关。 接过罗娜手里的遥控器，给他们做演示，这次罗平没有直接让机器人走路，而是按了一下出拳按钮。 只见机器人直挺挺的右臂慢慢弯曲，五指收缩握拳，向后退了一下，再缓慢的向前出拳，动作慢的像打太极，不过出拳快到尽头的时候，速度突然加快，机器人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还好没有摔倒。 “哈哈，阿伟，你编的什么程序，这是咏春里面的寸拳吗？看上去很厉害啊！”秦佳玉大笑，她不算公司正式员工，只不过几个人都和她有关系，她对公司创办过程了解的很清楚，又经常来这里找陆伟，算是编外成员。 陆伟有点尴尬的解释：“出拳程序是我写的，不过后面的加速不是我的设计！” 出拳过后，机器人手臂又自动回复原位，伸直贴放在身体侧面，变成立正姿势。 “这是唯一能完整演示的动作，走步、跳跃和下蹲都需要动腿，一动就会失去平衡摔倒，你们最好找一块厚木板，垫在机器人下面，不然试不了几次，这房间的地板砖就会砸烂！”罗平感觉这办公室不适合演示。 傅兰摸了摸机器人粗壮的金属骨骼，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于是说道：“它的身高和体重都和成年人差不多，动作也很像人类，编写一套固定程序，让它们表演太极拳怎么样？我们拍摄一支宣传片放到网上，一定能火！” “如果能解决机器人的平衡性问题，表演太极拳理论上可行，就是程序比较费时间！”陆伟摸着下巴琢磨道。 “游戏遥控器的指令太简单了，我看你们应该先做一个复杂指令的遥控器，能发出详细的控制指令，可以控制每一条胳膊每一条腿，那样就能让它保持平衡了，找到合适的方法再集合起来！做成集合的指令包，控制它行动！”罗娜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需要那么复杂，可以把游戏手柄连接到我的电脑，直接就能输出复杂指令，最好能获得单片机的同步运行信息，那样更容易找到故障点！” 比起编程调试，在场几个人当然没法和陆伟相比，看着眼前的实体机器人，他感觉脑中灵感不断，已经在思考如何根据陀螺仪反馈信息编写保持平衡的代码了。 第48章 调试 谈起程序调试的细节，三个学工商管理的女孩子兴趣缺缺，躲到一边讨论起眼前机器人的应用前景。 罗平和陆伟倒是谈的特别投缘，男人对于技术问题总是更容易找到共同话题，更别说眼前的机器人算是他们合作的产物了，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尤其是罗平提出的接受陀螺仪反馈信号后，如何应对以保持机器人身体平衡的思路，是陆伟当初没想到的，两人对这个思路反复讨论，找出其中的不足之处，再研究如何解决，有了正确思路后，如何编程实现出来，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讨论的时间太晚，罗平没有回去，跟陆伟去男生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到办公室继续讨论，陆伟开始按照新思路修改程序代码。 临近期末考试，他们的课程主要是复习，陆伟各门成绩都比较优秀，不用担心考试挂科，除了少数课程，一天可以有大半天都泡在办公室，其他的同学还是得正常上课。 傅兰已经大四了，文化课很少，同样没有挂科的担忧，她虽然不懂编程，却可以做他们的后勤，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第二天一早，傅兰到附近一家建筑工地，花了五百块，买了十张建筑用的木模板回来，有工人专门送货上门，帮他们铺在办公室地上，这下就不用担心机器人会把地板砖砸坏了。 并且，木模板比较平整，也不用担心机器人因为地面问题走不好。 罗平买的游戏手柄本身就有数据插口，支持自定义指令，按照陆伟的方法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简单的设置以后，就可以当做信号收发器，通过电脑键盘编辑发送复杂指令。 他们将程序一个个最基本的动作函数重新编辑，调整参数，重新设计顺序，然后让机器人一步步执行，有问题马上停止，调整动作参数，重新执行，找出最合适的动作组合。 这样的调试很费时间，在傅兰看来也非常无聊，身处其中的陆伟和罗平却乐在其中，非常的投入，连几个下课后过来的程序员也是一样，看到机器人抬一下腿，都能兴奋不已。 光是调整机器人抬腿的动作，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总算是能单腿立住，不至于抬腿就倒地了。 不过距离向前迈出第一步还有些距离，抬腿后重心偏移还能站稳是一个问题，向前迈腿的同时，重心也向前移动，这又是一个新的问题，还是难度更大的问题，又涉及到一系列的动作调整。 在解决一个个动作的基础上，不断积累经验，完善机器人身体的平衡机制，这是一切动作的基础。 陆伟和他的几个同学修改程序，罗平则是解决机器人身体的问题，有的问题通过程序解决很容易，有的问题则是硬件问题，需要优化结构设计。 本来应该很麻烦的硬件问题，对罗平来说解决起来反而简单，开车回去拿备件加工一下很快就能完成。 比较费时间的反而是看上去很容易的程序问题，代码要反复修改调试，设置参数也要不断调整，往往一个动作能用，换一个动作就不行了，还得从头开始。 反反复复的调试过程中，广南理工的期末考试陆续结束，学生们进入寒假阶段。 陆伟和几个同学可以全天候投入程序调试，罗平则是继续完善硬件方面的情况。 傅兰对于机器人的金属骷髅造型很不满意，认为不利于宣传营销，罗娜也被她的说动了，于是两人联系艺术系的老师，借了一套石膏模型做标本，学着动手翻模，给机器人加工出一套硅胶外壳。 整套外壳模仿皮肤颜色，分成头颈部、躯干、手臂、大腿、小腿、手部、足部好几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两半造型，通过卡扣可以完美贴合机器人的身体，关节部位特意做薄，不影响机器人活动。 有了这套外壳后，再给机器人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镜，就很有以假乱真的效果了。 本来罗平按照遥控机器人的思路去设计，并没有在头部器官方面花费太多心思，虽然也安装了摄像头、麦克风和发声装置，都是市场采购的普通产品，都只是装样子，没准备发挥多大作用。 随着大家共同的努力，机器人一步步完善起来，他也不得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听和说的器官都是隐藏在体内，相对容易解决，眼睛就比较麻烦了，市面上并没有仿真眼球摄像头，像人眼一样转动，需要很复杂的结构设计。 还有机器人面部的表情，人的表情都是由肌肉带动，机器人没有肌肉，面部表情该怎么样表现出来，也需要费心思去设计。 人的面部有几十块肌肉，控制嘴巴张合，咀嚼吞咽，眼睛闭合，眼球转动，还有各种喜怒哀乐的表情，不同肌肉形状大小，皮下埋藏部位和深浅都不一样，想要完全模拟难度当然很大。 就算是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仿真肌肉，想要实现精确控制，也需要很复杂的程序算法，不比陆伟他们正在调试的运动控制系统难度低。 罗平设计的最小形态的电磁铁长度只有十几毫米，在面部骨头里安装一些，皮肤下面布置肌肉形状硅胶，通过电磁铁牵扯动作，只要设计合理，模仿部分人类表情应该也可以实现。 复杂的表情不好实现，不过眼球转动，眨眼睛，嘴巴开合实现起来应该没太大问题。 为了方便参与机器人调试，罗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内的办公室，十几天的时间，机器人动作一点点完善，程序优化他要做的事情不多，开始把功夫花到机器人头部，琢磨怎么样做的更像人类。 办公室大厅里有十几套办公桌椅，只有陆伟和几个程序员在这里写程序，大部分位置都空着，罗平在角落占了一个位置，打印出一张人脸面部肌肉解剖图贴在挡板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的设计软件发呆，琢磨怎么样合理布置肌肉和电磁铁的位置。 临近过年，几个程序员都回家了，傅兰昨天也回了福建漳州老家过年。 办公室只有陆伟和罗平在，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只有调试机器人动作的时候，才集中到一起。 罗娜当然没有回家，她主要时间都在出租房直播，中午过来帮他俩送饭，看看他们的工作进展，帮他们解决一些工作外的问题。 第49章 打拳 “罗平，过来，咱们再试试，这次估计应该可以了！”陆伟高声喊道。 空旷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太极服的机器人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一副墨镜，站在办公室空地铺设的模板上。 “开始吧！”罗平从里面的位置走出来，站到机器人旁边。 经过十几天的调试，机器人简单的步行没问题了，想要进一步提高运动能力，就得有更高的要求。 按照傅兰最开始的提议，陆伟开始给机器人编写太极拳的动作，太极拳有很多马步下蹲，单腿腾挪的动作，如果机器人能完整的打一套太极拳，那自身平衡性就超过了大多数人，其他的动作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通过程序调试的过程，可以完善每个细分动作的程序函数，收集更多状态下的控制数据，有了这些数据才能让控制程序从繁到简，可以通过简单指令控制机器人做出更多的复杂动作。 陆伟在电脑上敲下回车键，机器人身体缓缓动作起来，左右腿分开，身体下蹲，双手下压摆出起手式。 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陆伟已经调试了一上午时间，他自己学过太极拳，想要让机器人也摆出同样的动作，为此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怎么样？”机器人停在那里扎马步不动，陆伟得意的问道。 前面调试几次都是下蹲失败，直接坐到地上，现在能稳稳停住，确实进步挺大。 “不错，机器人比咱们厉害，在那里蹲一天不用担心腿麻，下一招是野马分鬃吗，多久能完成？”罗平笑着问。 “第二招是金刚捣碓，我学的是陈式太极拳，速度有快有慢，比较适合展示机器人的力量感，争取今天能把第二招的程序调出来！”陆伟解释道。 “不用着急，外形仿真比较难，咱们尽量通过动作以假乱真！” “感觉不太现实，动作再像，硅胶皮肤也模仿不了人体的肌肉动作，普通人离近了还是能看出来！”陆伟是比较古板的性格，也很较真，和以前的罗平很像，所以他们俩相处很愉快。 “拍摄的时候可以给它穿两层衣服，镜头拉远就行了，完全的仿真肌肉目前还没有，我如果能把面部表情实现出来，或许可以在机器人身上尝试一下。” “如果表情都能模仿，身上的肌肉动作应该更容易吧？”陆伟专心调试程序，对他现在的研究了解不多。 “并不容易，身上的肌肉块头大，越大块肌肉模拟越难，无论是用原有电磁铁，还是新增电磁铁牵引，都会增加额外能量消耗，有点得不偿失！”罗平感觉那样做没太大意义。 “你觉得我们的机器人以后还能做什么？不可能只表演太极拳吧？” “智能程度不行，一切动作都要编程，也就只能是表演性质的工作，那是傅兰她们要考虑的事情，咱们不用操心！” “呵呵，你倒是心大，花几百万一点也不着急回本！”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是学电子的吗，别光想着动作编程，也琢磨下能不能把机器人肚子里的东西优化一下，听说可以把程序固定到一个小芯片里面，里面空间大了可以多装点电池，续航时间还可以更长！” “唉，你这可太为难我了，开学后我找老师咨询一下，看能不能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教它打太极拳了！”陆伟苦笑。 他在同学中成绩也算出类拔萃了，可是距离罗平的要求还差很远，很多课程他都没入门呢。 跟罗平这个自己还小一岁，初中就出来打工的老板相比，陆伟感觉自己十几年学白上了，光是这个机器人身上那些电磁铁的设计，他觉得都够来他们学院当老师了，让他改动里面的电路布置，他担心自己把机器人改废了。 更别说机器人全身骨骼钢丝组成的力学系统，一百多块活动骨骼能模仿人体大部分动作，不是亲眼见到，他都难以相信，他们调试程序尽管也有难度，跟这个机器人自身的复杂程度相比，那就是纯纯的码农工作了，技术含量完全不值一提。 两人说了一会话，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各忙各的工作。 临近中午，罗娜提着几个塑料袋来到办公室，进门就看到在蹲马步的机器人。 两个活人坐在格子间后面，只能看到脑瓜顶，相互距离好几米远，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能听见。 “两位大忙人，午餐时间到了，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我给你们带了美味的炒河粉！” “谢谢，我正好有点饿了！”陆伟站起身。 “才一天的时间，机器人都会蹲马步了！”罗娜看着机器人奇怪的问。 “这是太极拳的起手式，一上午才调试出来，我给你演示一遍！”陆伟将电脑控制程序打开，先发指令让机器人恢复站立姿势，然后重新表演起手式。 动作很简单，几秒钟就演示完成，机器人又来说蹲马步。 “呃，挺不错，如果能连贯打完一套就好了！”罗娜想称赞几句，想不出合适的话语。 陆伟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每一个招式，动作函数都得重新排列，重新调试参数，相当于重写一遍，比较耗费时间，估计十天左右能写完一套十八招，到时候就能连贯打出来了！” 办公室空桌子比较多，陆伟的位置就在过道边上，他旁边的位置就成了临时餐桌，罗平从里面走出来，拿过一份河粉，他也有点饿了。 “咱们可以把机器人调试的过程拍摄下来，尤其是那些摔跤的动作，以后可以剪辑成一个视频，那样后期宣传更有效果！” “这个办法好，我下午去买台数码相机，就从今天开始录！”罗娜听到这个提议马上附和，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后天就除夕了，我最多明天再过来一天，春节要忙几天，估计初六以后才能回来！”陆伟提醒道。 “时间过的好快啊，那咱们三个从明天就开始放假吧，我和阿平也得回家过年，我妈天天打电话催！”罗娜感觉回家没意思。 他们家是外来户，过年也没有多少亲戚可以走动，她也就是几个要好的同学聚会一下，攀比的味道很重，她不想去可是又不好推，同学中间她算是考的比较好的，如果别人知道她回去不参加聚会，就会说她清高看不起人之类，感觉很烦恼。 “我们都放假，这台机器人怎么办？是放在这里，还是你们带回去？”陆伟问道。 “放在这也没问题吧，也没几个人见过，咱们把遥控器藏起来，这么重的铁疙瘩，别人想搬走都不容易！”罗平不想弄来弄去的麻烦。 “不行！这是咱们公司的重要资产，还是带回去吧！”罗娜马上反对。 “要不然我带回家，我在家里有空的时候还能继续调试！”陆伟提议道。 “这样最好，也别等下午了，吃完河粉咱们就散，我开车送你回去！”罗平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十几天的时间他们也没白忙，陆伟捧着笔记本电脑控制，机器人可以自如的前进转弯，上下台阶，都走的很稳当，不需要他们搬来搬去。 稍微伪装一下，不仔细观察，单看动作，别人都不会想到是个机器人。 第50章 放假 他们三个带着机器人从大楼一层出去，门口旁边沉迷手机的保安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只是扫了一眼抱着笔记本的陆伟，看是熟面孔，就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机器人正常走路没问题，上下台阶只要不是太高也没问题，只是到了外面上车就有点麻烦了。 上车和上台阶不一样，抬腿、弯腰、低头，身体向里面移动，这一套动作太复杂，没有提前写好程序，等陆伟临时编写，估计一个小时都不够，最后还是罗平上手，把沉重的机器人抱起来放进后备箱。 车子先到陆伟宿舍取了几件东西，然后出了学校东门口，罗娜到出租屋收拾要带回家的行李，送完陆伟回家后，他们姐弟直接回东皖过年。 临近年底，大量外来的打工人员返乡，街道上都冷却了许多，两旁的很多店铺大白天卷帘门已经放下，估计都是外地老板，回老家过年去了。 广南理工大学在城东天河区，陆伟家住在城西的荔湾区，十几公里的距离不算远，不过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伟家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据说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建设的福利房，五层的高度没有电梯。 罗平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把机器人从后备箱抱下来放地上，陆伟抱着笔记本指挥机器人往里面走。 机器人外面套了一件陆伟的灰色风衣，脖子围着围巾，搭配牛仔帽和墨镜，从的外形和走路姿势，不特别注意，也看不出太多异常，罗平和陆伟在机器人两侧并肩走作为掩护，路上遇到的都是陌生人，尽有人难免好奇，最多也就多看几眼。 不过好奇的目光大多被陆伟吸引，捧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边走边敲键盘，确实很奇怪，反而没人注意机器人步伐的一点点怪异了。 进入楼里面，上楼梯的时候就不能三人并排走了，机器人在最前面，罗平在侧后方跟着，防止摔倒滚下去，陆伟在后面控制。 他家住在三楼，陆伟从小没少走这个楼梯，印象自然很深刻，所以编写的控制程序很完美，机器人一路走的很稳，一步一步速度比正常人还快一些。 陆伟家庭情况很简单，除了四十多岁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妹妹陆婷，罗平见过他的家人，放下帮陆伟拿的背包，就下楼离开了。 “阿伟，这是谁呀，也不替我们介绍一下，也是你的同学吗？”陆伟的爸爸陆正明看着进门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疑惑的问。 “这是我最近的研究项目，机器人！”陆伟把机器人脸上的毛巾向下拉，墨镜摘下来，露出眼眶里面两个黑乎乎的摄像头。 “哥！你好厉害，这是你们自己制造的吗？”陆婷走到跟前，盯着机器人仔细打量，伸手捏脸，近距离看果然是硅胶材质。 “机器人身体是刚才离开的罗平做出来的，我和同学负责编写控制程序，现在还很不成熟，只能在控制下走路！” “那它能和我们对话吗？”陆婷好奇的问。 “当然不行，现在也就可以当成一个遥控玩具，它没有思考能力，摄像头现在也不起作用！发声能力也是只能播放设定声音！”陆伟解释完，操作笔记本电脑，控制机器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能遥控才会动，这玩意有什么用？”陆正明震惊过后，听了儿子的解释，又有点不屑。 “我正在编写一套动作程序，让它可以自己打完一套太极拳！”陆伟感觉和老爸没法交流，不想跟他抬杠，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 陆婷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房间，陆伟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和书桌衣柜以外，没有多少空地了。 “哥，你可以写个程序，让机器人背我爬山吗？” “理论上可以，机器人骨骼至少可以负重两百公斤以上，但是程序不好写，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了，再说，这台机器人我们公司还在调试阶段，不方便曝光！”陆伟只想专心把太极拳的动作程序写出来，不想分心做别的事情。 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书桌上，继续上午的程序，陆婷在房间里待了一会，看哥哥只顾敲代码，对自己爱搭不理，只好回自己房间了。 罗平和罗娜开车回到东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小工厂。 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罗娜又不想被张玉霞念叨，她很好奇制造机器人的车间什么模样，一起过来看看。 罗娜对模具厂当然很熟悉，小时候没少被罗大胜带去宏联模具，大部分的机床设备她都认识，很多还动手操作过，虽然动手操作能力不行，见识比普通人高多了，这也是她当初报考机械专业的原因。 车间的大铁门拉开，里面的设备一览无余，罗娜看着有点失望，这么小的面积跟宏联厂一个最小的车间都比不了，车间里面的大多还是一些老旧机床。 “阿平，你就靠这些老古董制造机器人啊？” “够用就行了，设备不能光看新旧，那得看是谁在用！”在这个车间里，罗平感觉特别有自信，所有的设备他都了如指掌，他想加工的东西，都能在这里做出来。 车间中央位置，有一个三米多长的金属装配台，旁边的箱子里堆放着一堆形状各异的金属骨骼，罗娜走过去拿起一块不知道是大臂还是小臂的骨头打量。 “这些零件还可组装几台机器人？” “还能组装三台，还有一台组装好的在办公室里面，你不想回去的话，就在这帮我组装吧，也算熟悉下机器人的结构！” “那还是算了吧，你设计的这些金属骨头太重，我怕砸到脚！材料不花钱吗，做这么重干嘛，你打算让机器人去打拳击吗？”罗娜又拿起一块大腿骨，两只手才拿起来。 “你也看到过，调试过程免不了摔摔打打，不做结实点能行吗？”罗平认为理所当然，他单手接过罗娜手里的腿骨，一点不感觉重，只能归结于女生力气小。 “阿平，你有没有感觉陆伟的能力不太行，要不要我们再找几个有经验的程序员？” “有经验也是从没经验开始的，不要太着急，机器人硬件结构我还需要完善，你不想组装就还研究硅胶翻模吧，看看需要哪些材料设备，买一些回来，方便以后自己动手，咱们数量少，找别的工厂定制太费时间！”罗平给她安排任务，省的她没事找茬玩儿。 “这个工厂你已经花了不少钱吧，这里算是你的独资企业，开学后我和傅兰得重新核算一下，那边的公司我们三个是股东，虽然你是大股东，两边的账目也得算清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以后都是隐患！” “你看着办，最好让两边合并一家公司，省的麻烦，我继续研究机器人的面部肌肉设计！”罗平回车上拿回笔记本电脑，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在车间东北角，就在大门口右手边，布局和国盛模具差不多，铝合金隔断出来的简易房，四米宽八米长，三米多高的空间，进门侧手边一组沙发茶几，再里面摆着四套办公桌椅，靠墙立着几组文件柜，原先的老板和模具设计、质检、财务都在这个房间里面办公，原先的电脑，还有许多文件资料都还保留着。 罗平收购下来后，就是在最里面靠墙摆了一张折叠床，别的都没动，桌椅摆放都是原来的模样。 当然，现在这个办公室墙边站着一个金属骷髅外形的机器人，这是他组装出来的第二台，目前一共就组装出两台。 第51章 守岁 在罗平的印象里，南方的过年氛围，似乎不如老家那边浓烈。 他觉得也有自身认知的偏差，在北方他十几年的经历都在农村，到了东皖，这边尽管也有村镇的称呼，实际上比他们的县城更繁华。 大批的打工人口都会返乡过年，工厂在这期间停业，街上比平时冷清许多。 再加上限放烟花爆竹，没有村子里过年期间那么浓郁的火药味道，自然感觉不到什么年味了。 不过这边也有庙会、舞龙、舞狮等本地特色的庆祝活动，罗平只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他不喜欢去那些地方凑热闹。 二零一三年农历没有腊月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罗平当然要回家里吃年夜饭。 张玉霞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按照她们江西老家的习俗做的特色食物，糯米做的甜年糕，萝卜、虾米、腊肉蒸的萝卜糕，还有本地特色的发菜焖猪手、清蒸鲈鱼、白切鸡、白灼虾，还有将鲍鱼、海参、虾等食材层层码放象征团圆的 “盆菜”等等，确实把桌子摆满了。 他们一家总共才五口人，这些菜肯定吃不了，后面好几天时间要一点点慢慢消化。 罗大胜是北方人，罗平也是北方长大，所以按照他们的习俗，初一早上也吃饺子，他们家算是南北习俗融合的过年方式。 吃完饭罗平没有像平时那样离开，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看电视守岁，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吃零食。 “哥，你做的机器人什么时候弄家里一台，我都没见过呢！”罗安放寒假每天依然有很多作业功课，今天难得休息一天。 “现在还是个半成品，动作全需要编程和遥控才行，做不了实际工作，以后有实际价值了再说！”在罗平看来，没有实际用途弄回家纯属摆设，摔倒还容易砸坏地板。 “哥，等我以后学会编程，帮你做机器人！”罗安对编程感兴趣，只是没时间去自学。 “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当前的功课上吧，明年中考，考不上重点高中，别的都白搭！”罗娜不忘敲打他。 “世界首富还是辍学生呢，人家也是自学编程起家的！”罗安反驳道。 “你得搞清楚，人家盖茨是从哈佛退学，可不是初中辍学！还有，人家有个在大公司当董事的老妈，所以才能谈成操作系统的合同，并以此发家！你以为谁都能自学成为编程高手吗？普通人自学编程大多数只能做个野鸡黑客！自学编程的人多了，大多数人找工作都不容易，你先得有个大学文凭，不然找工作都没人要你，面试的机会都不给你！我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五千块一个月，我可以随便挑选！” 罗娜体力上压制不了弟弟，别的方面依然碾压，几句话怼的罗安哑口无言。 “小安，你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中考，编程可以当做兴趣培养，不能荒废主业！”罗平安慰弟弟几句。 “尽力就行，考不上高中也没什么大不了，跟我进厂学做模具，学会了技术不愁没工作，也不比你上大学挣得少！”罗大胜对学历没那么看重，厂里的大学生十几个，工资超过他的屈指可数。 张玉霞从厨房里面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到罗大胜身边：“阿平，你那些股票怎么样了，我看最近股市又开始下跌，茅台都到二百以下了！” “我一个月前高点的时候都出了，现在主要买入一些估值低的科技股！”梦中有过炒股高手的经历，罗平当然不会再死守一支股票等升值，而是有了自己的一套操作规则。 他不愿意每天盯着大盘低买高卖，梦中得到的一些信息和现实也不是完全一致，做不了今天买明天卖是短线操作，他的做法就是盯着印象深刻的十几支股票，设定盈亏点半自动操作，也有几支只买不卖，为两年后的行情积攒筹码。 炒股和赌博很像，对大多数人来说，运气比技术更重要，罗平到目前为止一直保持良好盈利，他不认为自己多厉害，只能归结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因素。 “那你这几个月盈利怎么样？”张玉霞原先不炒股，现在也有点上心了。 “也不稳定，多的时候十几，少的时候也就是挣个手续费，今明两年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行情！” “我也拿一部分钱，你替我操作怎么样？” “都知道股市有风险，我也没把握一直盈利，别太多就行，不然亏了我赔不起！”罗平觉得自己赔钱的可能性不大，他习惯了不把话说太满。 “你上次不是说了，咱们这里房价不会有太大涨幅，我把两套不好出租的房子卖了，给你一百万替我们操作，能给你爸和我赚个养老钱就行！”张玉霞也思考了很久，觉得不能把钱都压在房子升值上面，多个投资渠道未尝不可。 罗平一个人熬夜工作的时候，会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和家人在一起守岁却感觉时间很难熬，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晚会节目，张玉霞看的津津有味，罗大胜和罗娜、罗安玩起扑克，本钱就是刚给他俩发的过年红包。 平时他们家严禁赌钱，过年的时候，比比运气，罗大胜输了就当多给儿女一些压岁钱，赢了钱最后也会还给他们。 隔着窗户能看到外面时不时亮起的烟花，罗平拿起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短信，还有来自qq，微信的未读信息，都是别人群发的拜年信息。 他的通讯录人数不多，基本都是这几年的同事，初中的同学，平时几乎都不联系，这种信息他通常都不回复，也不会转发。 不过翻到最后，看到石文芳的信息，他当然要回复，感觉回复信息不方便，于是到罗安的卧室去打电话。 榴江一中毕业班严格管控手机，平时功课也很紧张，送她回去后三个多月时间也只联系过两次，通常都是交流下各自的情况，没话说就挂电话，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石文芳过年也只放十天假，还有很多卷子，回到家里照样要学习，实际空闲时间也不多。 可能是过年的缘故，今天石文芳的话比较多，学校的情况，家里的情况，考试的情况，自己的成绩进步了多少等等，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多小时。 “别光听我说，该你说了，你的机器人进展怎么样？” “实验版本做出来了，不过程序还没弄好，目前只能通过笔记本电脑控制走路爬楼梯，太复杂的动作还不行，需要慢慢调试，我还在研究怎么样让机器人能做出一些表情，这个难度更大！”罗平的话一向很简洁。 “那也很不错了，才三个多月就能做出来，有图片吗，一会发给我看看！对了，那个林浅予又联系你了吗？”石文芳总感觉那个女人对罗平有企图，这时候又忍不住提起来。 第52章 饺子 石文芳不提起，罗平都快把那个女人忘了。 “刚才收到一条群发的拜年短信，算不算有联系？” “那当然不算，你们家过年有什么活动吗？”石文芳迅速转移话题。 “今天在家里守岁，明天吃过饺子就没事了，不需要去到处拜年，我去工厂继续研究机器人！”罗平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不去逛什么花市、庙会吗？” “我不喜欢凑那个热闹，宁愿在家睡懒觉！你要是想逛，我明天开车去接你，过来玩几天再送你回去！”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有好多卷子要做，在家里陪陪父母，以后在家过年的机会可能不多了！”石文芳马上拒绝道。 “你说的也对，来日方长吧！” “你们过年不回冀北老家吗？”石文芳奇怪的问。 “从两年前我爷爷过世后，那里只有亲戚，没有家了！”罗平有些郁闷的回答。 说起来也不是光彩事，不外乎兄弟争产的传统戏码，罗大胜的哥哥罗大明，也就是罗平的大伯，一直在老家务农，有一儿一女，年龄都比罗平大。 罗大胜在东皖安家，罗平自己在老家被爷爷带大，他们家原先的房子也是他和爷爷住，罗平到东皖后，家里的房子他爷爷自己住。 他们家是一栋两层小楼，几年前罗大胜请人翻建的，农村物料人工都比较便宜，也花了二十多万，老人家自己只住在楼下一个房间，二楼大部分时间就空了下来，他们一家回去的时候才住。 罗大明的儿子到了结婚的年龄，没有自己的房子，于是就占了他们家的房子结婚。 这种事情只要提前说清楚，爷爷不反对也不是不可以，偏偏就是一直没说，直到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他们一家回去奔丧才知道。 农村的房子本来就不能随便买卖，他们父子的户口都迁到了广南，法律上不能拥有村子里的宅基地，可是农村的很多事情法律也会互相冲突，既有的事实也不能不承认，这件事明显罗大明父子理亏。 他们看重房子胜过兄弟亲情，罗平的爷爷没了，村里房子也没了，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打官司，罗大明甚至都不好意思宣扬，村子里有人问起，只能承认转给侄子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那个老家也没法回了，和很多农村家庭一样，老人一去，兄弟从此再不往来！ 父亲一辈的恩怨，罗平知道的也不多，罗大胜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他从小到大和大伯一家关系也很一般，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邻居，以前不明白，从那件事以后，才感觉或许有很多他不知道的隐情。 听了罗平的讲述，石文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才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 “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无所谓了！” “那今天就聊到这吧，替我给你爸妈，罗娜，罗安拜年，有时间咱俩再联系！”石文芳准备挂电话。 “行，你也替我问候家人，拜拜！” 罗平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心里又有了那种不属于他当下年龄的惆怅和失落。 房间里还留着他的床铺，也是像学生宿舍一样的上下铺，上面睡觉下面是书桌衣柜，他和罗安一人睡一边。 这里也是他的家，别人也都愿意接纳他，可是他毕竟不是在这里长大，内心始终觉得自己是外人。 老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是爷爷过世后，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忽然感觉很想睡觉，罗平爬到上铺的床上，拉过被子盖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初一早上，罗平是被弟弟摇醒的，饺子都已经下锅，他匆忙起床洗漱后，到了外面，就差他自己了。 “昨天你睡得最早，今天你起的最晚，是不是这段时间熬夜太多了？”放假回来这两天，罗娜每天也去工厂，知道他经常很晚才睡觉。 “可能吧，感觉做了个很长的梦，想不起来内容了！”罗平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 “饺子趁热吃，困的话，吃完了再回屋睡！”张玉霞招呼道。 桌子上摆着三个大瓷盘，装的是刚出锅的牛肉韭菜、猪肉大葱、韭菜鸡蛋三种馅的水饺，每人前面一个小碗，里面是黑色的油醋和蒜末。 罗平拿起筷子夹过一个水饺，在碗里蘸了一下塞到嘴边，一口下去听见咯嘣一声，吐到桌上是一个五毛钱硬币。 “哥，你的运气真好，去年你最先吃到，结果彩票中大奖，今年第一个就吃到了，看来你还得发财！”罗安坐在他边上，格外羡慕。 “牛肉馅的阿平吃到了，还有猪肉和韭菜鸡蛋的，看看谁能吃到，一年好运气！”张玉霞笑道。 “我要吃猪肉的，都不许跟我抢，我要考重点高中！”罗安大声宣布。 “吃到硬币是凭运气，哪有你这样独占的，你考重点就是靠运气吗？”罗娜才不惯他毛病，本来她喜欢吃韭菜馅，现在偏偏就和弟弟抢。 “都好好吃，硬币就是讨个吉利，别太认真！”罗大胜开口打圆场。 饺子个头都比较大，硬币包在里面根本无法识别，只能凭运气，早上大家饭量都有限，每个人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直到大家都吃饱，还剩下将近一半的饺子，剩下的两个硬币也没人吃出来，只能等着下一顿再说了。 饺子吃完，罗平没有再回屋睡回笼觉，换好了衣服出门，准备继续去工厂里研究自己的机器人。 他知道家里过后会来客人，很多人他也不熟，留着难免尴尬，不如及早溜之大吉。 罗娜跟他是相同的想法，两人前后脚离开，罗安没有他们的自由，只能继续在家里做乖孩子。 下楼之后开车出了小区，向罗平的小工厂开去，罗娜系好安全带说道：“一会把车借我开开，我要去同学家打牌！” “刮坏了，你得给我修！” “罗平，你有没有点人性，不说关心我的安全，只顾你的车！” “车刮不到，你肯定就没事，车刮到，你也不一定有事，你说哪个安全级别更高？”罗平反驳道。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 “简单直接的话，最不容易产生误解，我好好说话你不当回事，不等于没说一样！” 罗娜一时无语，感觉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她有前科在身上。 去年家里买的两辆车，首次剐蹭都是她的杰作，罗平这辆x5现在还背着两道印子一直没修呢。 “后天我们去上饶我外婆家，你要不要一起去？”既然自知理亏，罗娜就转移话题。 “我谁都不认识，不去！”罗平自然拒绝。 “唉，大过年的，你也适当出门转转，别总闷在厂里！” “我知道，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争取少输点儿！” “看不起谁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输钱，今年我手气壮得很！” “那就好，省的输了拿我车子撒气！” “......” 车子很快开到厂门口，罗平把车子交给罗娜，打开厂子大门走进去，回身把大门关严。 第53章 忘我 初一这天，罗平感觉脑袋里灵感不断，前面困扰了好长时间的问题，忽然之间就豁然开朗，机器人面部几十块肌肉的布置，只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设计好了。 不过，光有设计不行，还需要实际装到机器人脑袋上进行验证，仿真肌肉也需要专门的材料调制，过年期间很多东西不方便买到，也只能暂时搁置。 硬件暂时做不了，那就研究软件。 先前在学校里和陆伟调试机器人，半个多月的时间，罗平对于c语言基本运用也算熟悉了，尤其是那些动作函数的设计思路，如何叠加，如何设置参数，如何发挥作用，他是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机器人每根骨骼形状，每一根代替肌腱的钢丝都是出自罗平的设计，他亲手组装起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机器人的身体，现在对底层动作函数又有了深入的了解，他觉得可以自己设计一套不同的驱动程序。 陆伟把动作函数编写的很精确，每个动作分解步骤，每根骨头如何驱动，动作时间，动作行程都能通过参数精密控制，可以把机器人的每一分力量都发挥出来。 正是由于这样的编程思想局限，陆伟编写的驱动程序对错误容忍度很低，总想做出能效比最高的动作，每个动作都控制的很精准，这也导致了机器人只能亦步亦趋，在特定场景下行动没问题，环境变化稍微大一点就难以适应。 罗平想换一种程序思路，在陆伟这套动作函数的基础上，编写一套容错率高的驱动程序，回归到他最初的构想，通过游戏手柄简单的指令，普通人也能很轻松的上手操作机器人活动。 这样的驱动程序，需要采用一种截然相反的底层逻辑框架，不追求动作精准度，不追求最高能效比，容许机器人动作误差，以完成操控指令为驱动导向。 按照这样的程序思路，机器人不再是单纯的指令机器，而要有一定逻辑判断能力，必须知道什么是目标，怎么样才算达成指令，有了这些判断，才可能以结果为导向。 想要机器人识别目标，现有的摄像头，麦克风，陀螺仪等感应装置都应该发挥作用，不像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摆设。 陀螺仪只涉及到几个简单的信号反馈，判断相对容易，声音以及图像包含的信息量就太大了，如何提取有效信息做出判断，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 罗平在网上搜集相关的信息，顿时感觉无比头大，图像识别是当前人工智能领域最热门的研究领域，还搜出好几篇论文概要，当前主导研究的都是世界顶级大公司，投入的资金数以亿计，还需要海量的图像资料和算力支持，根本不是他所能涉足的领域。 去年最轰动的事件，就是古哥公司的团队用一点六万台计算机组网，构建了一个庞大计算机神经网络系统，用一周的时间调用海量视频进行训练，最终成功的让这个智能网络花费三天时间，在一千万个视频中，识别出与猫相关的视频。 这个看似搞笑的研究成果，据说开启了人工智能的新纪元，证明了只要算力足够，程序也是可以自主学习的。 罗平知道十几年后人工智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也是此后无数精英接续努力，海量资源堆砌出来的成果，让他一个没资金没技术的外行参与其中，那就有点异想天开了，距离人工智能的研究门槛都不知道还有多远。 视频识别难度太大，罗平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逆天，只好暂时放弃，声音识别倒是还有些可能，当前已经有中文语音识别的软件出现，如果能借助这个技术，倒是可以让机器人通过声音识别语音指令。 进一步搜索语音识别相关信息，罗平没有找到免费共享的代码，只有需要授权的软件，还不能马上拿过来使用。 声音和图像信息都不能使用，机器人最后能依赖的只有陀螺仪、模拟触觉的压力和温度传感器了。 这些传感器价格相对便宜，附近的电子市场可选种类很多，罗平早就买了一批不同型号的回来，准备后续给机器人做皮肤的时候加入进去实验，现在看来，信号简单的传感器反而更可靠。 如果只考虑让机器人执行命令，好像也可以简化判断能力，不需要那么多逻辑思考，甚至都不需要外界感知，有陀螺仪能识别自身状态就够了。 只要能机器人还能动，前进就一往无前，跌倒了还可以爬起来继续前进，站不起来向前爬也行，没有思考能力也不用担心失控的问题！ 最好有个磁力计，确定东西南北的方向，这样不至于摔一跤就找不到北了。 还可以加一个卫星定位装置，能更精准的定位自身位置，方向更准确。 确定了整体思路后，罗平开始琢磨控制机器人需要哪些必不可少的指令，太多了游戏手柄难以控制，指令越少意义越模糊，得找到最佳平衡点。 四个方向键必不可少，还要有模式切换，普通模式，战斗模式，工作模式或者其他的模式可以快速切换。 不同的模式，功能键对应的功能必不可少，动作相关的走路、蹲、跳、爬行也必不可少，转向、抓头可以用组合键方式实现。 罗平设想的这些控制指令，有的陆伟他们先前的程序已经有了，有的还没有写，不过即便以前完成的那些，也需要重新修改，目前陆伟修改完成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只实现了最基本的功能，还需要通过笔记本下达指令，以便随时进行修正，属于调试版本。 现在确定新的思路，罗平的最终目标是用最简单的游戏手柄，实现对机器人的操控，可以让机器人发挥大部分功能。 由于硬件基础所限，机器人不具备外界感知能力，只能通过传感器确定自身部分状态，相当于一台纯粹的动作机器，动作纠错能力全部来自程序预设的逻辑判断。 陆伟几个人先前的工作，主要就是把机器人一百多个可控制的骨头都编写了动作函数，每个函数还有多个可调参数。 有了这些动作函数为基础，罗平要做的就是为每个操作指令选择对应的动作函数，设定起始时间、动作幅度、循环次数、动作类型等等初始参数，确保每个指令都能正确执行。 陆伟原先的思路也没错，只是在罗平看来过于死板，只能应对理想状况，环境稍微复杂一点就不能应对，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们的代码写的很规范，罗平不需要完全从头开始，就在他们的代码基础上修改，加上自己设定的逻辑判断语句，写起来就很快。 罗平全身心投入进去，午饭都忘了吃，直到大门轰隆轰隆被砸响，他才从那种聚精会神的忘我状态里出来。 拿起一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他为了防打扰，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估计是罗娜电话没打通，找上门来了。 第54章 姐弟 打开大门，果然是罗娜站在门外，看到他开门，高声怒吼：“怎么回事，电话为什么关机？” “专心工作嘛，我怕被打断思路，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除了你也没人会这时候来找我！”罗平转身往回走。 “没吃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凑合吃吧！”罗娜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跟着他走进车间办公室。 罗平回到办公室，把刚才没做完的部分完成，免得一会忘掉，那就要多费很多功夫了。 “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编程了？”罗娜看他熟练的敲代码，感觉很惊讶。 “你以为操作数控设备不需要编程吗，只不过没有c语言这么复杂，跟陆伟调试半个多月，不会也会了，没有硅胶材料做肌肉实验，只好写调试程序了！” “你也是写的机器人控制程序吗？” 罗娜将带过来的几个一次性饭盒摆到桌上打开，有鱼有肉，还有两个素菜，两盒米饭，都还冒热气。 “陆伟他们写的控制程序，相当于专业模式，适合理想条件下使用，能最大限度节省能量，我想写一套适应能力强的控制程序，叫做通用模式，普通人用游戏手柄也能操作。”罗平没客气，他也确实饿了，拿过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觉得这种机器人有哪些应用方向？” “那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吗，我做这个主要出于兴趣，哪怕完全没用也不在乎！”罗平嘴里咀嚼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和傅兰估算过量产成本，就算按照你现在的设计标准制造，除了电源模块、单片机和部分电子器件，别的我们都可以自己生产，单台成本可以控制在八万以下！如果加上一部分精确测量功能，通过精准的动作编程，可以承担相当一部分重复性的流水线工作，我们的价格比市面上大部分工业机器人都有竞争力！并且你这种全新结构设计，电磁铁驱动模式的机器人，可以申请十几项发明专利，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竞争对手！” 市场前景过于美好，罗娜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她也是今天和同学谈过后才有这些想法，准备过完年重新做个更细致的调研，她和傅兰先前的调研方向不太对。 专利申请，还有他们的程序调试、机器人结构优化都需要时间，先把基础工作做扎实，公司架构也需要完善，人员要扩充，不能继续当前的草台班子模式，不然的话，市场前景越大，他们公司的危险越大，很容易被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业大鳄吞掉。 “你说的这些，需要建新工厂，批量化生产，我可没那么多钱，那就得想办法找人投资了，没那么容易吧？”罗平在商业方面没有什么信心。 梦中的记忆，他的创业经历算不上顺畅，手表厂完全靠自己股市赚的钱支持，最后的成功也很勉强。 “只要我们的产品足够有前景，绝对不会缺乏资金，我今天和同学打牌就问了她们的看法，几千万的资金，不需要找别人，她们就能解决，这些钱足够建设一个小规模量产的工厂了！如果能提前谈下几个订单，还可以去申请银行贷款，不需要融资就能量产！”罗娜越说感觉越兴奋，假如一切顺利，对他们来说，亿万身家都只能算是起点。 罗平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抬头看她灯光下红扑扑的脸庞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干红，我的酒量，根本不算事！” “喝酒你还敢开车，胆子越来越大了，车钥匙还给我！”罗平怒了。 “放心，一点事没有，毕竟还没发财，你这车随便修一下就好几千，我敢不小心吗？”罗娜把车钥匙放桌上，小声嘟囔道。 “那是钱的事儿吗？” “本来给你打电话，想让你去接我，结果打不通，我想着也没多远，这才自己开回来！” “这还怪我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爱咋滴咋滴吧！”罗平低头吃饭，不想和她辩论，输赢也没意义。 罗娜自知理亏，查看他电脑里的程序转移话题：“你写的怎么样了，能不能调试一下看看效果！” “还没写完，不过应该可以试试简单的动作，等我吃完了！”罗平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程序开始自动编译。 “你这还是两年前那台电脑吧，也不说换台好点的！”罗娜坐到他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够用就行了，又没坏，为什么要换！”罗平不以为然。 吃了一盒米饭，感觉肚子很饱了，电脑上程序编译完成，他拿过桌上的游戏手柄，用数据线连在电脑上，打开开关，调整模式，按了两下没反应，然后又去墙角打开机器人电源开关，传输程序数据。 办公室的机器人没有硅胶外壳，仍然是银色金属骷髅的外形，眼睛里两个摄像头还闪着红光，看上去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在这守着一个骷髅睡觉，你晚上醒过来不害怕吗？”罗娜问道。 “它是我一块一块组装出来的，我害怕什么？别说只是假骷髅，就算是真骷髅，我也不害怕！我以前在老家看瓜地，瓜棚就在一片坟地边上，一样睡得很香！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罗平内心很坦荡。 “你胆子真大！” “鬼在人心里，只要自己不心虚，就算真有鬼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它们又不能物理攻击，如果有物理攻击，那就一定是有人搞鬼！”罗平有自己的认知体系，不会跟着人云亦云。 “呵呵，没想到你对鬼还挺有研究！”罗娜内心有点惭愧，自己在这方面还不如没上过高中的弟弟。 原先她面对罗平一直有很强的优越感，最近半年多来，这些优越感一点点消失了，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原先的强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强势不起来了。 电脑编译的数据传输完毕，罗平拔下数据线，轻轻按了两下游戏手柄的按钮，墙角的机器人身体咔咔跺了两下脚，好像士兵打了个立正姿势，整个身体似乎都挺拔了一些。 接着机器人在罗平的游戏手柄操控下，咔咔的迈着标准步伐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又是一个标准的右转弯，继续咔咔的跨步走出办公室门口，最后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停在门外。 “怎么样，还行吧？”罗平也没想到第一次调试就这么顺利，比和陆伟一起调试的时候顺利多了，他也有些得意，自己果然非同寻常。 罗娜看不了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为难道：“不是就会立正，稍息，齐步走吧？这和陆伟写的程序也没多大差别，有没有别的动作？” “当然不止了，去外面给你展示一下！” 第55章 砸门 两人站到办公室门外，左侧就是大门口，因为要有货车开进来装卸货的空间，办公室门口的空地有近百平米，宽度超过八米，长度有十多米，面积足够大。 车间里都是坚实的水泥地面，不怕磕碰，足够机器人进行动作展示了。 罗平在游戏手柄上又切换了一个搏击模式，金属骷髅的外形似乎没有变化，机器人给罗娜的感觉好像是放松了，姿态没有刚才那么挺拔。 接着他按了两个组合键，机器人双手握拳，小臂弯曲端在肋骨两侧，整个身体轮流左右脚着地，轻轻的跳跃起来。 轻轻按动手柄，机器人身体左右跳跃移动飘忽不定，然后突然向前一个跨步，右臂打出一个迅猛的直拳，然后又迅速收回，继续轻轻跳跃，接着再次出击，左臂打出一个勾拳，又迅速收回，这时候机器人的身体反而没有刚才走路那种咔咔声了，只有很轻微的声音。 机器人没有硅胶外衣，但是足部、手掌、手指等关节部位还是有一层防护硅胶，主要为了减小不必要的磕碰和磨损。 “这套拳击动作怎么样，陆伟还没编过程，算是我的原创！”罗平通过手柄控制机器人停下来，跳来跳去也很消耗能量。 “你这个机器人和送到学校那个一样吗？” 罗娜确实很惊讶，机器人在学校调试的时候，走路都摔跤，最后调试好了，走路也是一板一眼，现在的机器人和在学校的时候判若两人，竟然还能似模似样的打拳击了。 “除了没有你们后来加工的那套硅胶外壳，别的配置基本一样，为了区分，一些重要骨骼我都做了差异化处理，不是完全一致！”罗平解释道。 “你也太厉害了，一天就能写出这样的程序，如果再组装一个机器人，我们是不是可以操控来一次拳击比赛了？”罗娜问道。 “主要还是编程思路的问题，现在的程序也是在陆伟他们的程序基础上改出来的，还很不完整，很多格斗动作都得编程，还得花时间完善！”得意归得意，罗平没有夸大其词，仍然保持实事求是的态度。 “那也很厉害了，如果咱们组织一次机器人拳击比赛，在网上直播，那宣传效果肯定还超过打太极拳！”罗娜从宣传的角度考虑，这种独一无二的机器人架构，有了名气就不会缺乏资金，会有很多风投主动找上门送钱。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你醒酒了再讨论！”罗平看她一谈论这个就脸红，怀疑她脑子不清醒，不想深入讨论。 “我没喝多，你看我走路，一点事儿没有！”罗娜为了证明自己，主动在前面走了一趟直线，然后又走回来。 “我不是查酒驾的警察，你不需要跟我证明，无论你喝多没喝多，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冷静思考后再决定，傅兰是你找的合伙人，你找她讨论，你们俩达成一致，那我就没意见！”罗平理解罗娜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思，不过他对于融资没有那么热切。 “那好吧，我不影响你工作了！” 开车把罗娜送到小区门口，罗平没有进去，回到模具厂继续编写程序。 他感觉今天特别有状态，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消失，所以想在这种状态没消失前，尽量多写出来一点。 这次没人再打扰他，一直写到半夜，仍然感觉不到困，然后又继续写到凌晨五点多，把他能想到的那些攻击招式都写差不多才停手，启动编译程序。 陆伟他们编写完程序后，编译的时候通常要改很长时间代码错误，罗平虽然是新手，这种特殊状态下却仿佛开挂一样，所有代码不需要修改，都是一次编译通过。 看着编译完成，罗平感觉困意上涌，合上笔记本电脑，打开折叠床，从旁边柜子里拿出被褥和枕头，原地卧倒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感觉肚子里饿的咕噜噜响，桌上还有昨天罗娜带过来的饭菜，放了一夜有点凉，不过也不怕，在这里加班一个多月，办公室里早就准备了电锅和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春节期间，外面很多小饭馆都停止营业，为了不挨饿，罗平储存了大量方便面、米粉、火腿、速冻饺子、汤圆等等食品，他对吃的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过后继续写代码，脑中灵感依然在，罗平关于机器人动作方面的构思迅速转变成代码记录下来。 同样的组合动作，不同的参数设置，表现出来的差异就会很大，就像同样是走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特点，步履快慢，摆臂幅度等等微小差异，熟人就能迅速识别出来。 编程设置的机器人更类似军人，每一个步伐距离，手臂摆动幅度，步伐频率可以轻松把误差控制在最小范围，这也是陆伟那些程序的特点。 罗平编写了一组不同功能的随机函数，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机设置步伐距离、步伐频率、摆臂幅度等动作的初始参数，让机器人的动作不那么一板一眼，看上去更自然一点。 昨天罗娜的话也给了他启发，开始花费更多的心思在搏击动作上面，他没学过武术和搏击，跟别人打架的经验也很少，对于街机格斗游戏倒是有一些了解。 他没考上高中固然有乡镇中学升学率低的原因，街机游戏也起到了很大的反作用，街霸玩多了，因此对电视里那些拳击格斗赛事很感兴趣，现在有机会，自然把那些动作以代码的形式写了出来，希望通过机器人替他实现。 单纯的出拳、出腿等单一动作，通过游戏手柄可以轻松的实现出来，但是搏击不是小孩子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瞎打，而是都有连续套路的动作，可以实现对敌人的最大伤害。 这些套路动作就像武功招式一样，平时都会勤加练习，形成肌肉记忆，需要用到的时候，可以不经过大脑反应，条件反射一样迅速使出，达到最佳效果。 他的机器人没有感知能力，格斗动作全靠人为操控，如果和人格斗，单靠一拳一脚操控，反应速度肯定比不过那些久经训练的高手，罗平现在就想把一些套路动作也写入程序，操作的时候通过游戏连招的方式激发。 机器人不需要肌肉记忆，写入程序就能实现出来，前提是他的动作设置要合理，超越机器人动作极限当然也不行。 陆伟他们先前测试过电磁铁的动作极限值，不过机器人的动作极限没测过，机器人的大部分动作都是多组电磁铁联合作用，不同的动作极限值当然也不一样，罗平觉得应该买些测量仪器，拳击格斗装备，也测量一下机器人各方面的极限数值。 有了这些数值，各种动作参数可以设置的更精准，不至于设计好的招式施展不出来，或者不能发挥最大威力。 写到下午三点多，车间外的大门又被砸的咚咚响，不用问，又是罗娜过来了。 罗平拿过手机，他没开飞行模式，也没发现未接电话，看来电话都懒得打了。 听着轰隆轰隆越来越急促的砸门声，罗平只好暂停工作，先出去开门。 第56章 动作演示 拉开大门，外面不是罗娜一个人，还有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罗平都不认识，旁边还停着一辆黄色的悍马。 “阿平，他俩是我高中同学，陈新树！李若曦！来见识下咱们的机器人！”罗娜给他介绍道。 “那请进吧！”罗平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不过罗娜都把人带来了，他也得顾忌别人面子，让开门口，请他们进来。 车间里都是老旧的机器，也没什么可看，办公室里面至少还有坐的地方，唯一组装好的机器人也在里面。 罗娜把两个同学带过来，当然不只是为了显摆机器人，陈新树和李若曦家里都有工厂，对工业机器人有需求，算是他们的潜在客户，也对投资他们的机器人感兴趣。 陈新树个头不高，戴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操着一口很有特色的广南普通话，很善谈的样子，一进办公室就被站墙边的金属骷髅吸引了目光，走过去仔细打量。 “阿平，你很厉害啊，能自己做出这样的机器人，看上去结构好复杂！” “阿平，能不能操作一下给我们看看？”李若曦并没有靠近观察，她似乎对罗平比对机器人更感兴趣。 “那你们稍等一会，我得上传最新程序！”罗平将没完成的代码存盘退出，打开机器人和游戏手柄开关，连上数据线，将已经编译好的部分上传到机器人身上的存储芯片。 “这个机器人有多高多重？”陈新树好奇的问。 “身高一米七五，目前重量大概六十五公斤多一点，以后加上硅胶外壳等辅助配件，应该能到七十五公斤以上！”罗娜对这些数据很熟悉。 “全身金属骨骼又这么重，它的力量应该不小吧？车间的大部分工作应该都没问题！”陈新树显然对这个机器人兴趣很大。 “极限力量还没有测试过，估算力量应该比同重量的人至少大一倍以上，程序不完善，许多测试还做不了！”罗平认真解释。 几句话的时间，程序上传结束，罗平拿起游戏手柄操控，机器人身体微微一震，迈起步伐向办公室外面走去。 今天的走路声音小了许多，没有像昨天那样咔咔作响，姿态看上去和普通人更接近。 罗平跟在机器人身后走出办公室，控制它在前面空地上站住，正好测试一下最新的成果，他也不知道机器人能不能给自己长脸。 三个人站在罗平身后，只见前面的机器人双臂向前微微抬起，然后整个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做出一个后空翻的动作。 咔一声，机器人稳稳的站在地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声音，随后微微弯曲的双腿迅速站直。 后空翻的动作是向上甩臂，跳跃，上身后仰等多个动作集合的连贯操作，对游戏手柄的操作技巧也很讲究，罗平当然也是第一次实验，没想到机器人动作完成的比他预计的还漂亮。 接着又操作了几次，摸索出规律，让机器人可以流畅的实现连续后空翻。 相比后空翻，前空翻的难度低了很多，可以借助跑动的惯性节省力量，连续起来更容易，更加轻松的实现出来。 罗平拿着游戏手柄专心测试机器人动作，身旁的几个人看的有点发呆，罗娜尽管也惊讶，但她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她的两个同学就太震惊了，机器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 过了一会陈新树才反应过来，哑声问道：“阿平，你这机器人的灵活性都快赶上体操运动员了，还是半成品？” “翻跟头也是第一次测试，这是新完成的程序功能，昨天以前只能简单的走路，遇到高低不平的路面都得摔跤，这个机器人没有对外界感知能力，所有动作都需要手柄操控！”罗平压抑内心激动情绪，缓缓的解释道。 “我看机器人五根手指能平伸也能握拳，能指挥它搬运东西吗？”李若曦若有所思的问，手臂和手指灵活才是能在流水线干活的关键。 “最近两天我着重实现的是运动方面的功能，手指操控需要更复杂的控制程序，还没有实现，现在只能看它跑跑跳跳！” “机器人的攻击能力可以演示一下吗？”陈新树主要是好奇的是罗娜透露的这个功能。 这方面的能力也是罗平一天的工作重点，他也想看看效果，于是切换模式，操作机器人直拳、勾拳、摆拳、挡格、正踢、侧踢、旋踢各种动作展示了一遍。 在罗平的操控下，机器人和在学校调试的时候大相径庭，仿佛真的有了灵魂，只看流畅的动作，完全没有以往那些机器人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机器人的动作速度，感觉一点不比人类慢，金属骨骼比人体骨骼有更高的硬度，如果操控机器人和人类高手对战，完全有可能碾压姿态获胜。 尽管是机器人在那里表演独角戏，陈新树看着这个大玩具也很心痒，忍不住提要求：“阿平，能让我操作试试吗？” “那你得小心点，让机器人与那些机床障碍物保持两米以上距离，不要操作太快，很容易摔倒！”罗平将游戏手柄交给他，然后给他讲解一下各个按钮的基本功能，他并没有做太多改动，经常玩游戏的基本都能明白，组合键功能太复杂，一时半会也讲不明白。 游戏手柄到了陈新树手里，机器人仿佛换了个灵魂，一拳打出去身体差点摔倒，跟着一个侧踢，直接哐当一声摔了个很形象的四脚朝天，倒在了水泥地上。 “哈哈，陈新树，你行不行啊，机器人到你手里像喝醉了！”李若曦大笑道。 罗平先前测试的时候，机器人一直没有倒地，现在正好测试爬起来的动作，侧身手扶地面腿部弯曲缓缓发力，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刚开始难免不熟悉，操作了几个动作，经常玩游戏的陈新树很快掌握了一些规律，让机器人的动作流畅起来。 操作实体机器人可比打游戏过瘾多了，哪怕是没有对手，让机器人自己表演，也是游戏机没法比拟的快乐，陈新树玩的很上头。 罗娜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站在罗平旁边说道：“你应该把那几台组装出来，就算我们还不能量产，当做玩具卖应该也有市场！” “这可不只是玩具，这种机器人可是真能搏斗，能给他们带来快乐，还不用担心身体受到伤害，一百万一台卖给陈新树这样闲得无聊的公子哥，都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宣传！如果你们想要融资，算我一个！”李若曦跟着表明自己的态度，机器人的表现大大超过她的预期，这样的项目不会缺乏资金。 “必须算我一个，太好玩了，阿平先制造几台，我们可以准备几场不公开的比赛，只邀请有实力的买家，产量不够就先保持神秘性，越保密扩散的越快！” 陈新树停下手里的操作，他当然也不会放弃参与的机会，傻子都知道这个机器人曝光出去，必然会火爆。 第57章 合作提议 罗平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动作演示让两个富二代这么认可，话里话外的意思现场就要掏钱入股，比他自己还看好这台机器人。 他当然不会冲动之下立刻做决定，既然说了运营交给罗娜，那就让她去处理，机器人实验型号才做出两台，很多测试都没做，还没有缺钱到必须融资的时候。 李若曦和陈新树对他的态度不感到意外，他们也都是花家里的钱，现在只是表明态度，真正的决定也得回去和家长商量才行。 边说话边测试，机器人跑跑跳跳的测试了半个多小时，动作开始变慢下来，罗平提醒这是该充电了，刚才的动作消耗太大。 “这续航也可以了，完全能打满一场职业拳击赛！”陈新树仍然拿着游戏手柄，控制动作缓慢的机器人回到办公室。 “应该买一台测试仪，测量一下机器人的出拳力量和出拳速度，估计不会比那些职业拳王差！”李若曦提议道。 “力量可能超过职业拳手，出拳速度估计够呛，反应还是差一些！”陈新树不太认同她的话。 罗平打开一个办公桌下面的柜子，拿出个长方形黑盒子，带两个插头，掀开机器人身后一个密封充电口插进去，另一头插到墙上插座，按下插座开关给机器人充电。 “我靠，你这是用的还是电动车充电器，也太接地气了，电池不会也用的电动车电池吧？”陈新树感觉落差有点大，刚才感觉高大上的机器人，好像转眼变成街边小电动。 “我定制的磷酸铁锂电池组，机器人将近三分之一的体重都是电池，充电器是九十六伏电摩充电器，比较省事，就是充电有点费时间，估计得七八个小时！” 该省省该花花，罗平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整个机器人电源电控模块就是他在市场上买的配件，东拼西凑攒出来的，以后还得请更专业的人帮忙优化集成，那样更节省空间，成本也会降低许多。 “这充电器看着太掉价了，别的我没办法，我们家有个厂就是生产电源模组的，你告诉我参数要求，最多三天时间，我免费让人定制一批送过来！”陈新树拍胸脯保证道。 机器人的胸腔、腹腔、盆腔部位装着机器人最重要的电池、电控模块，为了固定安装和保护这些模块，罗平在这些腔体内设置了金属保护壳，当然也可以打开。 罗平在机器人肋部按了几下，随后在胸窝部位轻轻一扣，整个胸腔盖板向上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电源控制组件：“你看看里面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集合到一起，做成一个模块！” 只见机器人不大的胸腔内部，好像一个老式配电柜，塞满了好几个不同的功能模组，还有密密麻麻的电线钻入周围的金属骨骼内部，显然这里就是机器人的控制核心。 “你这里面好复杂啊，这都是什么玩意，我也不懂呀！”陈新树虽然戴着一副眼镜，却和学霸不沾边，他家有电源模组工厂，不等于他精通电气设备。 “呵呵，他高考总分不到二百分，你问他这个那可太为难他了！”李若曦笑道。 “这些模组和电动车控制器有些类似，只不过没有那个集成度高，这是用于控制的单片机模组，这是驱动电路和继电器模组，这是信号收发模组和监测温度、电压、电流信号的安全模组，下面腹腔还有用于身体平衡的陀螺仪等感应器模组，我也不是很专业，这些都是按照机器人的需求在电子市场采购的模块和元器件，如果能按照需要的功能定制生产这些模块，把它们集合到一起，那组装起来应该更快一些，安全性也更高！” 罗平把机器人胸腔内的东西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遍，他本来打算程序编写和测试完成的差不多，机器人基本定型以后，再找厂家定制集合功能模组，既然陈新树家里做这个，不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陈新树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我得回去问问，明天才能给你回复！” “没问题，能做最好，做不了能介绍别的厂家也行，总比我们自己联系方便一些！”罗平不喜欢做这些联络的工作。 “陈新树，回头我把详细的规格和功能要求发给你，如果能做你可得给我们报价实在点！”罗娜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就算咱俩不是同学，我们做生意也得讲究信誉，做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名誉坏了，谁还跟我们做生意！”陈新树痛快答应道。 “机器人的金属骨骼如果你想外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联系一个代工厂，我看这里的设备效率也不可能有多高，骨骼和电控模块都找代工厂，你们自己找些人组装，保守估计一天生产几十台应该问题不大！”李若曦这时候仔细观察了机器人的结构，发现结构也不是很复杂，她对这个项目更看好了。 就算不能直接融资入股罗家姐弟的公司，能产生业务联系，以后他们的公司一飞冲天，也能跟着沾光。 “我们还有一个合伙人，回头我跟她商量一下，关于融资和要不要提前量产的问题，如果有这方面的考虑，肯定少不了找你们俩帮忙！”罗娜马上答应道。 李若曦家里产业涉及范围也很广，她虽然大学都还没有毕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相比制造产业的辛苦，金融证券是公认来钱快的行业，也是她准备从事的行业。 机器人是当前的热门概念，只要形成炒作的话题，很容易把公司的估值炒上去，更何况眼前的机器人不是单纯炒作，而是真可能产生巨大的市场。 不输真人的动作灵活性，如果编好程序，承担流水线工作那不是轻而易举，看机器人的结构并没有什么精密的机械部件，总成本不会太高，肯定比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工业机械臂有竞争力。 更主要的这是原创设计的机器人，货真价实的高科技产品，运作几年公司上市，最少也是十几亿的市值，如果这种机器人还能开发出其他的应用，更高的估值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入股他们的公司，李若曦对罗平更感兴趣，跟罗娜高中同桌、同宿舍三年时间，她也听到罗娜多次提过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也算有所了解。 在罗娜嘴里，这个弟弟是个痴迷技术的呆子，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除了在厂里和那些机器打交道以外，对别的几乎都不感兴趣。 这样的性格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找老婆都困难，可是如果身家亿万，那就是妥妥的金龟婿，最佳老公人选，还不用担心会出轨的那种。 今天第一次见面，李若曦对罗平的印象很好，身高相貌不算出类拔萃，也在平均水平之上，话虽然不多，表现也不像罗娜说的那么呆。 如果能嫁给罗平，那可比入股他们公司强多了，用家里的钱入股，就算挣钱大部分也是父母和两个弟弟的，她只能占一小份，哪比成为老板娘的好处多，以后公司上市，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罗平并不知道李若曦的想法，把机器人胸腔恢复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又开始输入代码，刚才的测试效果比他预计还好，也激发了他更多灵感，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把这些灵感变成代码保存下来。 第58章 操心 李若曦和陈新树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罗娜陪着俩人在办公室说话，谈论这种机器人可能的应用途径，未来的市场前景，有哪些可能的竞争对手等话题。 高中的时候，他们三个是同班同学，关系都相处的不错，昨天同学聚会，罗娜谈起机器人的话题，他俩表现最积极，今天邀请他们过来，确实有合作的想法。 罗娜也没想到才一晚上时间，机器人发生这么大变化，看来弟弟确实从那个梦里学了不少东西，编程也变得这么厉害，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以前毕竟学过两年机械，年前两个多月又做了大量功课，罗娜对于机器人前沿技术的了解，可比两个同学多多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联系傅兰，让她赶紧从福建过来，好好商量接下来的策略，可不能再不紧不慢的等待开学了。 罗平也跟她说过，这种机器人的技术难度不高，除了电磁铁的独特设计，都是常规材料通用配件，更多的胜在创意方面，一旦发布出去，很容易被模仿出来，所以他想技术完善后再公开，那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才行。 从今天机器人的表现来看，技术已经足够实用了，绝对可以引起轰动效应，应该加速推进量产上市，以最快的时间抢占市场。 现在知道这种机器人存在的人已经有十多个，他们无法保证别人不泄密，万一被人抢先发布，就算技术上不如他们，也会抢去不少市场关注度，增加他们以后的麻烦。 三个高中同学各有心思的聊天磨蹭时间，李若曦看出罗娜的心不在焉，看了看手表时间，主动提议道：“快五点了，让你弟弟别忙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对呀，阿平也太拼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嘛！”陈新树跟着附和道，他还想跟罗平套套近乎，想先定一台机器人，刚才可没玩够！ 罗娜起身走到罗平身边，把他从聚精会神的专注状态拉出来：“要不要跟我们出去吃饭？” “太浪费时间，你们去吧，我不去！”罗平果断拒绝，他也不知道当下的状态能持续多久，想抓紧一切时间把程序做完。 “你们也看到了，他就这个脾气，咱们去吧，我一会给他打包回来就行了！”罗娜无奈的冲两个同学耸耸肩。 三个人走到车间门口，上了陈新树的悍马车，掉转车头离开。 过年期间营业的饭店当然也有不少，他们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几条街外找了家街边饭店解决。 饭后李若曦和陈新树的开车离开，罗娜提着打包的饭盒回到小工厂，罗平依然坐在办公室敲代码。 “给你带回来了，趁热乎吃吧，吃完才有力气干活！”罗娜将打包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罗平确实有点饿了，文件存盘后，把电脑放在一边，高举双臂伸了个懒腰，拉过袋子掏出饭盒开吃。 “你对跟他们合作持什么看法，我们要不要和他们融资！”罗娜问道。 “他们俩是同学还是男女朋友？”罗平停下筷子，好奇的问。 “据我所知就是同学关系，昨天我们几个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约好了去李若曦家里聚会，陈新树提起机器人的话题，我就说了咱们的机器人，他们俩都比较感兴趣，于是今天一起过来看看，他们家里都有些实力，无论融资还是合作，有这层同学关系，至少信任度更高一点！”罗娜说出自己的考虑。 “我不支持不反对，你和傅兰商量着办，不需要太着急，尽量避免风险太大的决策！也不必太在意成败，就算最后不成功，也是亏我的钱，你们不过浪费一点时间而已！”罗平很看得开。 “行！有你这个态度就行，以前我确实没多少把握，看了你刚才的演示后，如果再失败，那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话不要说太满，尽力就行了！” “今天没喝酒，你的车子我开走了，明早我得去机场接傅兰！”罗娜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罗平的车钥匙。 “明天你不去江西外婆家了？” “那里年年去，不差今年一回，我们的事业可不能耽误！” 罗娜开车回到家里，乘电梯上楼，进屋看到客厅中央已经摆了三个大行李箱，还有很多本地特产食品。 每年他们都是买机票飞过去，住上几天再回来，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东西。 “你们这是准备搬家吗？”罗娜对正看电视的两口子吐槽道。 “娜娜，你也把行李整理好，明天我们早起开车去，可能要大半天时间！”张玉霞看女儿回来赶忙催促。 “我不跟你们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单独去看外公外婆，有公司的事情要忙！”罗娜拒绝道。 “你们那个公司不是没几个人嘛，大过年有什么可忙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公司不在大小，关键是有产品，阿平的机器人进化了，我得想办法加速量产上市，今年我们公司可能真要一飞冲天了！”在父母面前，罗娜没必要隐瞒。 罗大胜听了她的话，感觉很奇怪：“前两天不是还说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还不具备实用性吗？” “那时候说的也没错，不过阿平这两天自己修改程序，机器人就像脱胎换骨一样，都能跑步、翻跟头、打拳击了，你说厉害不厉害？今天带我两个同学过去看了，只要我们同意，马上就可以融资两千万，用来建设自己的工厂，不过我还没做决定！”罗娜炫耀似得说道。 “真的假的？你们那厂子总共才花了一百多万，几千万可以收购你们多少次了！”张玉霞感觉女儿像在说梦话。 “老妈，你的知识太陈旧了，现在高科技公司估值看的是发展潜力，可不是看我们的厂房和设备，我还觉得他们给的一亿估值太低呢，如果不是同学的关系，他们想投资都没资格！”罗娜感觉和张玉霞没法沟通。 “越说越没边了，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动不动就几千万上亿？” “哎呀，不和你说了，爱信不信吧？”罗娜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玉霞没了输出对象，转头问罗大胜：“老罗，你觉得娜娜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娜说话有点浮夸，没影的事也不可能乱说，年轻人的事情，咱们就别操心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成了当然好，就算不成也没关系，咱们也能给他们提供庇护！”罗大胜很看得开。 “你倒是看得开！”张玉霞不太满意他的态度。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孩子们大了，以后的路终究要自己走，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辈子吗？咱们不拖累他们就行了！” “这么折腾下去，我看阿平中彩票那点钱早晚得败光，自从中彩票以后，感觉阿平像换了个人，胆子变大了！” “年轻人嘛，胆子大点没关系，我回屋睡觉了，明天要开长途呢！”罗大胜受不了老婆的念叨，三十六计走为上。 ...... 第59章 不速之客 初三早上，熬了大半夜的罗平感觉脑袋刚沾枕头，就被车间大门的声音震醒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他熬夜到凌晨五点多才躺下，仿佛刚闭眼，就过去了几个小时，打着哈欠出去开门。 外面砸门的竟然不是罗娜，而是昨天下午才认识的陈新树，看他开门，转身从旁边的悍马车上搬下来两个纸箱，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这是我请工程师连夜做出来的样品，你需求的功能都集成进去了，有配套的遥控手柄，你看看行不行，我还想着你赶紧再组装几台出来，我们可以用机器人对打，一定很过瘾！” 罗平进办公室后坐在折叠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我熬夜到凌晨，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头脑不太清醒，我再眯一会，你随意吧！” 说完话，罗平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不说话了。 陈新树拿着一夜功夫就完成的电控模块样品，兴致勃勃的找上门来，本来以为能打动罗平，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过看着简易床上蒙头大睡的罗平，他好像也没资格抱怨，人家又不是给自家打工，换成是谁睡的正香被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 如果两人易地而处，陈新树觉得自己不爆粗口就算很有克制力了。 不知道罗平要睡多久，陈新树不想离开，看着站在墙角的机器人和桌子上的游戏手柄，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机器人动作就有声音，把这家伙吵醒也不好，一生气把自己赶走就麻烦了，自己还想着跟他好好合作呢，也让老爸看看自己的能力，不是只会吃喝玩乐。 办公室里面呆着无聊，陈新树到外面车间里溜达，那些老式机床他当然没兴趣，中间工作台边上的一堆金属骨骼吸引了他的兴趣，看来这就是机器人的配件了。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根手腕粗的长骨，陈新树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确认长度应该是大腿骨，拿在手里感觉很重，一低头看见工作台下面摆着三个骷髅头，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太吓人了，随后才反应过来不是真的。 尽管现在是白天，车间里由于窗户比较高，光线不是很充足，乍一看还是有种阴森的感觉。 陈新树弯腰拿起一个金属骷颅头，感觉比他预计的要轻一些，两根手指捏了捏顶骨厚度，大概有两三毫米，厚度并不是很均匀，似乎有特殊结构设计，边缘的部位更厚一些，这个厚度的脑袋肯定比真人头骨要坚固多了，大铁锤都未必能砸变形。 操控这种机器人和真人搏击，那可就太有优势了，岂止是有优势，简直就是欺负人啊，拳王来了都得跪，完全可以徒手把狮子老虎揍趴下。 看完金属骷髅头，陈新树又好奇的把其他骨头拿起来打量，尽管外形切削加工的很像，这些骨头也并不是完全模仿人体骨头，很多骨头明显都是加粗加大设计，不知道是出于哪方面考虑。 除了这些堆放的金属骨头外，旁边还有用于骨头之间连接的硅胶配件，整轴的钢丝，粗细不同的漆包线，粗细不同的电线，一根根大小不一的电磁铁配件，还有一些他也看不明白的不同材质零件。 本来还想着尝试自己组装呢，看过这些五花八门的零部件，陈新树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看着挺简单的机器人，这么多不同类型的零件，也太复杂了！ 不过陈新树也看明白了，罗娜为什么说可以控制成本，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昂贵的精密器件，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需要自家工厂集成的电控部分了。 电控部分其实成本也很有限，除了一部分芯片，从内到外几乎所有电子器件珠三角都可以找到生产厂家，机器人真正核心的还是罗平天才的创意和结构设计，还有熬夜写出来的程序。 在车间里转了一圈，陈新树又回到办公室，看到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又坐在那里敲代码，看他进门很惊讶：“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那些零件应该还够组装几套吧，能不能先帮我装两套，你开个价算我买好了，我还可以免费帮你测试！”陈新树再次提这个要求。 “我本来想着事情一件一件做，先把程序写差不多再组装测试，你应该也看到了，组装一台机器人要费不少功夫，就算我现在组装，没有几个小时也弄不好，你有事情先去忙，明天中午以后再过来，应该差不多了！” 罗平手里的动作停下，笔记本推到一边，起身到一边打开微波炉，从里面端出昨天没吃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开吃。 “你就吃这个？不至于这么艰苦吧？”陈新树看着明显是昨天的剩饭剩菜，感觉很不可思议，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吃剩下的饭菜应该直接倒进垃圾桶。 “有鱼有虾，味道也挺不错，出去吃太麻烦！”罗平不理解他为什么嫌弃，他明显吃完饭才过来，自己又没有请他一起吃。 “你可真牛！我今天没别的事情，就在这等着你组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陈新树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今天才大年初三，你不是本地人吗，大过年的不需要走亲访友？”罗平很奇怪。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没那么多讲究，对我来说，跟你合作就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罗平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感觉很好笑：“我没时间陪你闲聊，你自己不嫌无聊就行！” “当然不会，这台机器人你还要更新程序吗，我可以去外面练习操作技巧！”陈新树指指墙角的金属骷髅。 “程序还没有写完，暂时不需要！你操作的时候注意保持距离，别让机器人伤到你！”罗平提醒道。 “哈哈，我没那么傻，可不敢和它的钢筋铁骨叫板！”陈新树大笑后，拿起游戏手柄，熟练的打开机器人电源，控制着走出办公室，去外面操练了。 吃完昨天剩下的饭菜，将一次性饭盒筷子装进塑料袋扔垃圾桶，罗平继续写代码。 搏击运动方面的招式代码他能想到的都已经写完，其他的需要测试后再修改完善，现在写的是手部动作的控制代码。 手部关节数量众多，复杂程度超过全身其他关节总和，既需要精确控制，也需要不那么精确的执行命令，就算不考虑游戏手柄简化操作，通过电脑直接进行控制，需要的逻辑代码都会很复杂。 如果能完成这部分基础代码，以后机器人才会有更多的可能，可以承担更复杂的工作，不会一直沦为大号格斗玩具。 第60章 邀请 罗大胜和张玉霞夫妻带着罗安早上天刚亮就出发，自驾去江西探亲。 罗娜当然没有跟着去，她睡到七点多才慢悠悠起床洗漱，然后吃过自己做的早餐，开车去羊城机场接人。 傅兰从漳州过来的航班九点多才会降落，她的时间很充裕。 跟悠闲的罗娜相比，才回家没几天的傅兰就辛苦多了，凌晨四点多从家里出发，乘车一个多小时赶往临近的厦门机场，在机场各种等待和一系列手续，等到登上飞机才刚刚天亮。 飞行时间不过一个半小时，上下飞机前后的时间要折腾四五个小时，在候机大厅见到罗娜的时候，傅兰还在打哈欠。 离开机场后，她们并没有直接回东皖，而是先去广南理工大学，罗娜要把先前做的石膏硅胶模具带回去，机器人对打测试还是套上那层外壳更安全，找厂家定做不如自己动手来的方便，当下她们需求数量也不多。 在路上，罗娜一边开车，一边把最新的情况跟傅兰说了一遍，询问她的看法。 尽管俩人都是学生，傅兰毕竟多上一年学，以前也有过实习经验，见识和执行能力方面，罗娜感觉她比自己强很多。 一人智短二人智长，她们现在有共同的利益，当然要齐心协力把握好当下的优势，今后公司发展的快慢，全看她们当下怎么做了。 傅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揉太阳穴，思索着说道：“我一会联系佳玉，约地方见面，最好在学校咱们公司办公室，以前咱们公司小打小闹她看不上眼，现在可能要起飞，至少得通知她一下，她家在羊城很有人脉，本身能力也比咱俩强，她如果能参与进来，能帮咱们避免很多麻烦！” “你觉得我们是先宣传，有了声势和更高估值后再融资，还是先融资筹备量产，然后再启动宣传？哪种策略更好？”罗娜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弟弟是什么态度？” “他让我们商量着办，我们俩意见一致，他就没意见，我知道他更倾向于稳妥安全的方案，只要我们不影响他自己的研究就行！”罗娜笑着说道。 “咱们就那么几个人，没到发不出工资的地步，融资的事情不着急，先把基础工作做好，专利申请，公司架构变动，还得充实咱们的团队，营销、法律、财会、专利、电子电气、机械方面都得有，即便是找人代工，咱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得有自己的技术团队，现在都还放年假，咱们先得把准备工作做好，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 “感觉要做的事情好多，一团乱麻，不知道咱俩能不能把公司撑起来！”罗娜兴奋中又有些底气不足。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咱们共同努力吧！”傅兰内心也同样激动，不过她情绪控制能力很强。 两人谈论的过程中，车子仍然在正常行驶，回到学校后，傅兰把行李放在罗娜租的房子里，然后两人进学校把年前硅胶翻模的那些器材装上车，准备带回东皖。 提前约了秦佳玉见面，罗娜开车又到了西城，在她家附近一家咖啡店面谈。 咖啡馆里面的人不多，她们两个人到的时候，秦佳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见面就埋怨道：“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立刻见面，你们不在家过年吗？” “佳玉，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公司，做我们的合伙人？”罗娜直截了当的发出邀请。 “陆伟大年初一还在给你们写程序，你们过年都不让人休息，我恐怕适应不了你们的节奏！”秦佳玉半开玩笑的拒绝道。 “我们的机器人你也见过了，给你看看这个！”罗娜将手机掏出来放桌上，播放起昨天罗平测试时候录下的一小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就是机器人在罗平操控下，做出的一串连续的攻击动作，保护了直拳、勾拳、摆拳、侧踢等等十几个进攻动作，整个过程平滑流畅，一次性完成，如果忽略及机器人的形态，完全就像一个搏击高手的精彩演绎。 “你们的机器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是有程序高手加入了吗？”秦佳玉看过之后马上明白这样的转变意味着什么。 作为陆伟的女朋友，在放假前，她不止一次看过陆伟和罗平调试机器人，知道程序调试的难度，也知道陆伟还在一招一式编写太极拳的动作，视频中机器人的表现，显然不是出自陆伟的手笔。 她虽然没有加入公司，可是对这台机器人的了解一点不少，有了视频中表现出来的能力，机器人的价值和应用前景将大为不同。 傅兰插话道：“新程序是在陆伟他们的程序基础上完成的，已经具备了人为操控下实战搏击的水平，男人都喜欢搏击，花上十万块买一台回去当玩具，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尝试，单纯这一个应用方向，你觉得会有多大的市场？” “如果宣传到位的话，保守估计，一年应该不会少于一万台，更多也不是没可能！”秦佳玉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我们计划举行几场小型的机器人搏击比赛，邀请一些有购买实力的潜在用户参加，先在小范围内宣传一下，看看反响如何，现在完全靠阿平自己制造组装，后续量产如果找工厂代工，按照一万台计算生产成本，应该能降到四万以下！”罗娜说出她们先前估算的成本。 “按照一万台销量计算，十万的售价，就是十亿产值，佳玉，我们公司值不值得让你过年加班？”傅兰又把话题拉回到开始的时候。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工者，就算再高的产值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秦佳玉看着罗娜说道，她确实有点心动了。 “我们在学校成立的平方精密机器公司，还有阿平在东皖收购的模具厂准备整合到一起，目前平方精密只有阿平、我和傅兰三个股东，整合以后股份肯定要重新分配，给你整合后百分之五的三年期权怎么样？你负责人力资源和公司行政，做首席运营官！”罗娜许诺道。 目前公司的实际价值和估值之间有重大差值，跟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太少了显不出诚意，太多了当然舍不得，虽然罗娜实际股份也不多，她现在可是替罗平当家做主，更不能随便分给别人。 当然，除了股权分配外，更重要的是职权分工，拉人入伙不是摆设，得能发挥实际作用才行，白占便宜人家也未必愿意。 “呵呵，我看的就是你的态度，无功不受禄，期权问题可以再商量，我同意加入！我们可以讨论更具体一些的问题了！”秦佳玉没有再犹豫。 她当然知道机会难得，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和罗娜、傅兰同住一个宿舍，关系处的还可以，不就是因为同学之间多一些信任和默契，否则根本轮不到她中途插队。 接下来，罗娜又把刚才跟傅兰介绍的情况又说了一遍，三个人一起商量当下的对策，确定后续要做的事情，一条条列出来，排定轻重缓急，都需要逐一去解决。 大致分工罗娜当然是首席执行官，负责总体决策；傅兰是首席财务官，主要负责预算融资，财务规划等等；后加入的秦佳玉主要负责公司运营，法务合规，人员招聘，专利申请等等方面。 当然，光有一副好牌不行，眼下她们三个没毕业的学生还是光杆司令，接下来要理顺公司架构，扩充各个部门人员，实际上都是身兼多职，所有事情都要一起商量，一起把局面打开，否则这些名头只是个笑话。 第61章 组装 陈新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把机器人折腾没电了，他说是不打扰罗平工作，自己在那里玩手机，可是罗平却没了先前灵感泉涌的状态，十几分钟敲不出代码，只好换件事情做。 罗娜和两个同学在咖啡馆筹划公司未来的时候，罗平刚刚放下手里的代码，决定先去把剩下的三台机器人组装出来。 组装机器人是个很繁琐，也很考验操作技巧的工作，陈新树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跟着他学习，结果干了不到半小时就有点受不了了。 一条手臂加手掌几十块骨头，若干块硅胶韧带，要用多条钢丝和电线串联起来，丝毫不能出差错，否则就得重新来，单单找齐这些骨头，确认哪块是哪块就让他抓狂了。 从小到大他也没干过这种活，找借口溜之大吉：“看来我不适合做这个，快中午了，我去买饭，一会带回来一起吃！” “我刚吃完，你不用给我带，明天这个时间你再过来，应该就全部组装好了，到时候咱们各操作一台机器人做对打测试！”罗平看透了他的心思。 “那好吧，我回去看看他们的充电器样品做好没有，明天再过来！”陈新树顺坡下驴，终于离开了，还他一个清净。 没有人在旁边问东问西，罗平可以专心投入，工作效率当然成倍提升，花了三个多小时，组装出来一台。 这台机器人用上了陈新树拿过来的集成电控系统，一晚上的时间当然不可能重新设计，只是按照罗平要求把几部分功能组件集合到一起，装入一个定制尺寸形状的外壳里。 就算这样简单的改动，也能让罗平节省不少时间，机器人胸腔里多出三分之一的空间，为后续升级提供了基础条件。 现在的机器人体内单片机只能提供有限的功能，将程序烧录进单片机内部芯片，把接收到的外部指令和内部传感器信息，按照预设程序转换成机器指令传达给继电器模块，继而控制对应的电磁铁动作，机器人自身没有太强大的计算能力。 后续如果想要让机器人具备逻辑判断能力，也就是一些基础智能，少不了增加算力更强的逻辑运算芯片和存储单元，整个电控系统还需要重新设计，那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了，罗平知道自己还没这样的能力。 他当前脑子里在考虑的是，如果把生产组装流程交给同样的机器人，需要多少道工序，多少个机器人，哪些工序机器人通过精确编程可以胜任，哪些工序机器人还完成不了，有没有办法解决。 零部件的生产，包括骨骼的加工，操作数控设备的话，对机器人来说相对简单，只要工序设计合理，程序编写到位，花些心思应该可以完成。 真正复杂的反而是罗平正在做的组装工序，一百多块骨头，几百根钢丝，上千条电线，数千个不同的穿孔，很多要交错进行，需要一双巧手操作，很难分解成多个工序，罗平感觉实在难以用机器人完成。 他可以给机器人编写复杂的手指动作程序，但是这种复杂的操作场景，有太多不确定的物件，太多不确定的位置，实在无法通过编程解决，他自己实时控制机器人可以完成，不过那还不如亲自动手呢！ 脑中思考解决办法的同时，并不影响罗平手上的动作，另一台机器人也在一点点完成。 机器人组装过程中，最繁琐的不是骨骼之间联动的钢丝，而是连接到胸腹腔的电线，这些也是关系到机器人能不能动作的关键。 电路布置并不是他的专长，机器人的电路系统也是赶鸭子上架，边学边做弄出来的，骨骼内部可以设计成排线连接，内部集成好备用线路，相邻骨骼之间软排线连接，组装起来会更方便。 过年前的时候，他考虑的是尽快做出来，定制各种排线太麻烦，所以采用一根线直接穿到胸腔的办法，后续量产的话，应该把这个设计考虑进去。 排线连接组装方便，模块化设计以后维修也更容易，剧烈搏斗动作下，排线连接应该更结实。 以后机器人外挂皮肤，全身增加触觉传感功能，骨骼内部的排线也可以提前预留接口。 如果采用排线设计的话，机器人的组装就会简洁许多，重新设计组装流程，机器人生产机器人应该更容易实现。 “铛！” 一声巨响，打断了罗平的动作，车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前面几天罗平都是晚上熬夜，早上起得自然也晚，罗娜过来的时候在外面敲门，声音小了办公室里面听不见，敲半天里面没反应，养成了大力砸门的习惯，用手砸门手会痛，自然不如用脚方便。 陈新树走的时候只是关闭了大门，被罗娜一脚踢开，让她和一起过来的傅兰、秦佳玉都吓一跳。 罗娜也没想到一脚能把门踢开，早知道大门只是虚掩，直接用手推就是了，还费什么力气踹门。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正好看见车间里转头望向她们的罗平，更醒目的是他身边刚组装好的一台金属骷髅。 一台台老旧机床设备中间，站着一台泛着金属光泽的机器人，画面很有点末世科幻片的感觉。 傅兰和秦佳玉走进车间里，罗娜转身开车，把开回来的x5掉头倒进车间，她得把带回来的那些硅胶模具卸下来。 “阿平，过年好！”傅兰率先打招呼。 “你们也过年好，不过我没红包！”罗平没想到她们会一起过来。 秦佳玉笑道：“呵呵，不需要你发红包，以后我们都要沾你光发财呢，这可比什么红包都好使！” “陆伟没和你们一起来吗？”罗平看见罗娜停好车走过来，奇怪的问。 他知道秦佳玉是陆伟女朋友，今天一起过来当然是讨论公司未来发展的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本人不来，也让女朋友代劳吗？ “阿平，佳玉也正式加入了我们公司，担任我们的首席运营官，陆伟家里有事，今天来不了！”罗娜解释道。 “那好吧，公司以后怎么发展，你们商量着办，我只负责把机器人做好！”罗平再次表明态度。 “机器人现在到了什么水平，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以后采用什么样的策略，全看机器人的表现呢，我们也得心里有数才行！”罗娜知道他的性格，说话也就直来直去。 “你们等会，我去把电脑拿出来，就用这台新完成的测试，还没安装驱动程序呢！”罗平回办公室拿电脑。 第62章 控制模式 程序安装好之后，罗平并没有演示翻跟头或者搏击动作，而是演示最新完成的手指动作。 在他的无线手柄操控下，机器人弯腰将装配台旁边箱子里的零部件轻轻拿起来，放到装配台上，完成一次安装操作，包括穿电线，挂钢丝，将骨头装配到机器人身上。 “能通过手柄操作完成的一系列动作，就可以把操作过程记录下来，一模一样的复现出来，然后不断的重复相同的动作，不过机器人装配太复杂，单凭简单的重复动作组装不了！”罗平演示完后，停下来解释。 “也就是说，简单的需要精准度的流水线工作，它都可以胜任？”傅兰追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机器人的动作也有一定误差，精度肯定比不过专业的机械臂，如果要承担类似的工作，需要加装卫星定位装置，程序定时自动校准，在流水线安装信号发生装置，每个操作完成给它一个反馈信号，操作失误自动停止！它没有识别和判断能力，只能按照设定程序或者外部指令动作！” “我们不需要它什么都能做，只要一种工作能做精就行，毕竟价格才是它的最大优势！”秦佳玉看完演示，原先不太踏实的内心终于放了下来。 十万块买一台不知疲倦的包身工，二十四小时做工，还不需要发工资，估计用不了一年就可以回本，这样的机器人肯定不愁没有市场。 车间里不缺乏各种尺寸的模具钢，还有罗平切割出来用做机器人骨骼的钢块，重量从几十克到几十千克，几百千克，最大的一块质量超过一吨。 接下来罗平又测试机器人搬运重物，金属骨骼的机器人力量比人大多了，单手就能提起超过五十千克的钢块，一百五十千克的钢块凭双手也能高举过头，放到指定位置。 不过受自身支撑力和手掌硅胶皮肤的摩擦力所限，再重的东西就搬不起来了，车间没有专用设备，测试不了极限抓举重量。 “现在的力气就超过大多数人，普通人控制这种机器人也能做搬运工，那可就太轻松了！”罗娜马上联想到实际用途。 “搬运重物肯定比一般工作更消耗能量，实际续航应该超不过半小时！”罗平提醒道。 “你设计成方便换电池的结构，最好可以外接电源，很多工作场合就不需要频繁充电了！”秦佳玉马上联想道。 当然，她的想法也不稀奇，罗平也想到过，只是早先设计的时候，还没考虑过让机器人承担这方面工作，省去了这个设计，以后也可以加上去。 “换电池结构改动不太难，长期使用外接电源不知道行不行，整流装置，电线和磁铁线圈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很容易过热，有安全隐患，你们最好找的专业人员做下研究，我没把握！”罗平知道这方面是自己的不足。 “我们学校最不缺理工科人才，你需要哪方面的人，都可以提出来，可以为你组建一个专业辅助团队，配合你的研究工作！”傅兰提议道。 “我没有受过系统的大学教育，机器人的设计也有很多想当然的地方，现在没有发现问题，不等于就没有隐患，如果准备量产销售，那就需要各方面合规，你们最好组建一个专业团队，用科学方法测试，设计量产方案，让这台机器人成为一个经得起考验的产品！”罗平正视机器人的不足。 炒热点宣传，快速的大规模量产挣钱固然是好事，他更担心以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翻车，他宁愿走更稳妥的路线，在炒作的人尽皆知前，先把各种隐患解决掉。 “呵呵，你想的比我们周全，学历不等于能力，爱迪生连小学都没有读完，靠自学和坚持不懈的研究，用自己的发明改变了世界，我看你也有这样的潜力！”秦佳玉夸奖道。 “谢谢你的鼓励，我不想也不会成为爱迪生！我演示完了，你们还有想知道的可以问，解答完你们的问题，我还得继续把剩下的两台组装出来！”罗平当然不会被人一夸就找不到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快五点了，你也不差这点时间，傅兰和佳玉都是冲你来的，我们去外面吃饭，算是你给她们接风，有什么想说的饭桌上谈！”罗娜开口替他做了决定。 罗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也算几个合伙人第一次集体会餐。 他们没有开车，就步行几分钟到最近的一家饭店，要了一个包厢，边吃边聊。 这次主要是罗娜她们把先前商量好的规划讲给罗平，他不想管是他的事，这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还得问他的看法和意见，他是大股东，又是技术核心，很多事情都绕不开他，很多麻烦避无可避。 于是，饭店包厢成了他们的公司会议室，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账离开。 从饭店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全黑，街边路灯亮起，沿着路边走回工厂。 回到厂里，罗平继续组装机器人，罗娜三个进办公室里面开始她们的工作，她们事情并不轻松，讨论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如何分工合作，会有哪些困难，应该如何解决，一项项确定下来，各种事情需要的文件资料准备起来。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罗娜开车带着两个同学回家，反正家里没人了，她们三个在一个宿舍住了那么久，换个地方睡觉也没什么不习惯。 罗平一直忙到半夜十二点，把三台机器人全部组装出来，才回办公室睡觉。 相比前两天，他算是睡的比较早了。 初四早上，没等别人砸门，他就睡醒了，简单洗漱过后，电锅烧水，煮了一包方便面当早餐。 解决早饭后，拿过笔记本电脑，继续写昨天没完成的代码。 他将机器人的控制模式分为日常、专业、运动、工厂四种主要模式，每种模式对应游戏手柄不同的指令。 日常模式就是机器人像常人一样行走坐卧，动作不要求太高精确性，手柄控制操作也不需要太高技巧，更多考虑适应多种场景。 专业模式对应陆伟编写的整套太极拳表演那样的程序，可以外接笔记本控制，或者使用更复杂的控制手柄，机器人可以直接执行外部复杂指令，程序的精准性要求比较高。 运动模式内置罗平编写的各种动作套路指令，组合大招，适合搏击表演，或者操控机器人互相战斗切磋。 工厂模式增加了手指动作的精确指令集合，可以录制重复性的动作循环执行，适应简单的流水线、或者搬运重物等不需要判断力的体力工作。 模式部分的框架代码完成后，罗平的编程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机器人已经具备了他当初设想的大部分能力，有些甚至还超出了他的设想。 下一步他准备做的就是机器人的外壳，罗娜在学校利用一个石膏像翻模的硅胶外壳他并不满意，当时没有时间去参与，现在有了带回来的这些样本和原材料，正好可以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第63章 外壳 为了方便制作，当初的模具分成了头颈、躯干和四肢共六套模具，每套模具又有仿机器人骨骼的石膏材质内模，石膏像形态的硅胶材质外模两部分。 内模外模合在一起，在留出的孔洞注入混合好的基胶、色浆和固化剂，等待一定时间成型，拆开模具就算完成了。 这种模具入门难度较低，制作起来容易，当然也不可能有太高精度，罗娜当初也只是想解决有无的问题，不想看骷髅形态的机器人。 罗平做了几年的金属模具，精度通常都是控制在微米级，对这种简陋的模具自然难以入眼，他内心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有这么粗糙的外形。 他收购的这个小型模具厂，原先也生产过硅胶注塑模具，电脑里还保留有相关的设计图，正好拿过来学习借鉴一下，再完成自己的设计。 身体的部分可以通过衣服遮掩，机器人的面部，罗平还想安装可以动作的仿真肌肉，自然也需要更为精细的模具。 人体皮肤布满了毛孔和纹路，硅胶外壳不可能百分百模仿，罗平希望硅胶皮肤不能太光滑平整，也要具备那种微观尺度的毛孔纹路。 这样的模具设计过程只是繁琐一点，花功夫也能做出来，真正有难度的是加工，数控机床最小型号的刀具都难以实现。 把模具表面做到镜面一样光滑并不难，这种做出人体皮肤一样规则的微小纹路，那可就太有挑战了。 罗平觉得可以用他比较熟悉的电火花尝试一下，只要多花一点成本，把电极制作到位，应该也可以加工出来。 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没人来打扰，罗平可以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不过临近中午的时候，这份安静被打破了。 他答应了陈新树要测试机器人对打，罗娜她们三个当然也要过来观看，还有前天来过的李若曦，这些人约好了一起过来，车间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这还是罗娜要求不许带别人过来，不然的话，陈新树会带一群朋友过来助威，来的人会更多。 按照罗平的意思，他和陈新树每人操控一台机器人，打上一阵看看效果就行了，他不认为陈新树是他的对手，只是为了测试机器人的抗打击能力，顺便让这个家伙过过瘾。 罗娜她们考虑的更多，总共就这么几台机器人，很多测试还没做，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她从大学把那套简易模具搬回来，就是为了给机器人做个外壳，增强防护能力。 马上开打不可能，先得做出两套外壳，机器人有了保护层，然后还要穿上衣服，戴上厚厚的拳击手套，才可以进行搏击测试。 罗娜领着几个同学在外面翻模，她用的人物模型是艺术学院一个老师的失败作品，模仿意大利佛罗伦萨那座着名的大卫雕塑，全身肌肉的欧式帅哥形象。 为了方便给机器人翻模，模型当然做了必要的修改，把头上的卷毛变成了光头，方便以后戴假发，四肢全部变成直线造型，不雅观的男性特征也被抹去，把英雄强行去了势。 陈新树看着几个女生翻模，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话感觉无聊，进入办公室想看看罗平在做什么。 既然暂时测试不了，罗平回办公室继续刚才的事情，为机器人设计精细的外壳模具，他用的不是欧美模特，而是原创的东方人物面孔。 “你怎么不写代码了，这是在做什么？”陈新树看不懂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内容。 皮肤纹路放大十倍，普通人很难一眼识别出来，罗平搜的也是网图进行研究，准备仿照做进模具图里面。 “我准备给机器人设计一套外壳模具，她们在外面做的那套算是临时的，装装样子还行，离近了看着太粗糙！”罗平切换到设计界面，给他看模具正常图形，一张东方男性面孔形象。 “哦，我明白了！怎么都是男的？能不能做个美女外形，那样操控起来多带劲！”陈新树提议道。 “以后会考虑的，如果不是模具加工太费时间，我想让每个机器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外形呢，现在还不太现实，最多面部做些微调！”罗平内心还是感觉有些不足。 “女模特我给你提个建议，漂亮国有个乡村女歌手叫泰勒，一米八大高个，大长腿，身材特别哇塞，你搜一下，应该有很多她的图片！”陈新树兴致勃勃的说道。 “男的女的都是大同小异，我们做的肯定是标准身材，至于面孔那肯定不能用名人，会有纠纷的，影响也不好！”罗平继续手头的工作，没心思满足他的癖好。 “外面这四台你能不能卖我两台，价钱你随便开，我买回去自己做外壳总可以吧？”陈新树瞬间就想到了办法。 “现在这几台都要用来做测试，不准备往外卖，以后量产才会对外销售！”几台手工作品罗平当然不打算卖，以后量产版本他买回去怎么改，那就管不到了。 “那要多长时间我能买到？” “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罗娜，商业经营都交给她们了，量产也要看她们的工作进度！” “唉，真没劲！我现在可以继续用机器人做单人练习吧？”陈新树看他爱搭不理，又感觉无聊了。 罗平巴不得他不再烦自己，指了指桌子上那排游戏手柄，让他自己拿，陈新树兴致勃勃的出去磨练技术了。 为了方便别人测试，罗平把代码里面的注释检索出来，做了一个操作说明，里面不只有直拳勾拳等基本动作命令，还有多个按键组合招式，更复杂的套路连招操作方法，陈新树当做武林秘籍，一个人也练的不亦乐乎。 不过这样的招式在游戏里都不是轻易能学会，操作机器人更讲究技巧性，他把机器人电量耗尽，也只不过练会了一套最简单的组合拳，大部分招式都没来得及演练。 这也是罗平对于跟陈新树的对打测试没多大兴趣的原因，结局毫无悬念，他不需要使用复杂技巧，只凭简单的拳击和和腿踢招式就能打的这家伙找不到北。 机器人的连招也只是好看，用于实战不会像游戏机里面那么厉害，由于机器人并没有对外界信息的感应能力，实际搏斗中，对手只要稍微偏转方位，所谓的连招就会沦为表演，还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 当然，对付操作总是慢半拍的手残党，连招还是有一定用处的，根本躲不开！ 钢筋铁骨的机器人搏斗中不会流血，也很难被打晕，打来打去看不到效果也没意思，罗平准备在机器人身上主要部位都安装上压力感应元件，记录被攻击的力度和点数，用于外界显示，也方便计算输赢，这些元件需要安装在硅胶壳内部，不然的话一下就打报废了，装上也没意义。 花了一个多小时，罗娜几个人终于做出来两套硅胶外壳，早就等的心焦的陈新树迫不及待的把罗平从办公室拉出来，准备进行第一次机器人格斗测试。 第64章 对打 为了区分两个外形相同的机器人，罗娜她们特意配置了不同的硅胶颜色，一个深色，一个浅色，再搭配不同颜色的衣服和拳击手套，也能很容易的识别出来。 两个机器人相距两米，站在办公室外面的空地中央，陈新树选择了浅色机器人，罗平自然就用深色机器人。 李若曦和傅兰拿着手机在两个方向进行拍摄，记录下测试过程，方便后续研究或者用于宣传，视频很多时候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随着罗娜一声开始口令，浅色机器人在陈新树控制下向前冲刺，就是一个直拳出击，打向深色机器人的面部。 两天的练习没有白费，这些基本动作陈新树操控起来驾轻就熟，他也发现了连招的缺点，所以就想靠操作速度取胜。 程序虽然是罗平写的，可是他整天忙着写代码，练习的还没有自己多，操作速度未必能比自己快，这就是陈新树打的主意。 他当然想的太乐观，罗平轻按两下手柄方向键，深色机器人一个灵巧的侧闪，然后迅速前进几步，流畅的转身面对浅色机器人后背，瞬间和浅色机器人交换位置并且占据有利位置。 陈新树控制机器人转过身，重新对准目标，已经是两秒以后了，罗平如果这时候从背后进攻，那就太占便宜了，不过他没有那么做。 毕竟是在测试，不是为了争输赢，也不能太打击别人自信。 陈新树内心也没有那么脆弱，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前冲侧踢，当然再次踢空，罗平的机器人又和他的机器人交换一次位置。 接下来几个回合，都是陈新树控制浅色机器人用各种招式进攻，然后一次次落空，罗平控制的深色机器人始终在轻松走位，打了几分钟，两个机器人都没有发生一次身体接触。 罗娜看不下去了，在旁边用手打了罗平胳膊一拳：“你别总躲来躲去，也出手啊，这还怎么测试？” “着什么急，先易后难，现在也是在测试，你以为躲开很容易吗？”罗平不以为意。 陈新树没有说话，操作浅色机器人轻轻的跳动起来，身体位置在小范围内移动，企图让罗平摸不准他的进攻方向。 躲避也需要技巧，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方向稍微偏一点，就会被拳头击中，那时候重心必然不稳，再使用混合招式就逃不掉了。 罗平仍然没有进攻的打算，只是操作深色机器人缓慢转身，始终保持面向对手，保持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双方间距只要大于安全距离，他就有躲避的空间，距离太小就来不及反应了。 动作慢就有反应不及的时候，陈新树抓住一个双方距离最近的机会，在罗平操作指令发出之前，控制浅色机器人一个跨步前冲，然后用出了最熟练的组合拳，他不在乎能不能正面击中，只要能让深色机器人别那么轻松躲过去就行。 打了几分钟，连对方身体边都没有沾到，他心里也有点憋气。 两个人站的距离很近，陈新树操作游戏手柄很用力，测试几分钟的时间，罗平也摸索出了他的按键规律，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大的动作，可以提前一点时间预判。 发现他要使大招，罗平提前一步发动，深色机器人又一次闪到了浅色机器人后面，不过这次他没继续等待，而是操控机器人向前弯腰来了一次背身后踢。 浅色机器人一套组合拳还没有打完，被深色机器人一脚踹到了屁股上，七十多公斤的身躯被一脚踹的离地飞了起来，咚得一声撞到了紧闭的车间大铁门上，然后又摔在地。 “卧槽，不能动了！”陈新树又按几下手柄，倒在地上的机器人毫无反应。 罗平也不能精确控制攻击的部位和力度，那都需要大量训练积累经验，他确实没有陈新树练习时间长，这一脚除了时机以外，巧合成分更大。 “应该是电源断掉了！” “果然是高手，不动则已，一击毙命，佩服佩服！”陈新树搞笑的抱拳向他致敬。 罗平没有和他磨牙，走过去检查倒在地上的浅色机器人，仰面躺在地上的机器人左臂还保持着勾拳的姿势挡在前面。 机器人的胸前有启动和停止两个按钮，一般情况下，哪怕正面被拳头击中，也不可能按下内嵌式停止按钮，现在断电只可能是震动导致里面的线路出了故障。 临时外壳没有预留开口，只能把整个躯干的硅胶皮肤拆掉，才能将机器人胸前部位的盖板打开，检查里面的故障。 把左侧腋下的硅胶卡扣一个个掰开，坎肩一样的硅胶软壳掀起来，然后打开机器人胸口盖板，胸骨部位上下排列镶嵌两个方形按钮，红色停止，绿色启动，罗平两个按钮用力按几下，都能正常弹起，机器人毫无反应。 盖板后面的信号线轻轻拽了拽，都没有断开，应该不是开关的事情，几根信号线通过排插接入胸腔固定的集成电控箱里面，这个箱子正是陈新树带过来的样品。 电控箱正好还有一个备件，罗平将几个排插拔掉，拿扳手把电控箱固定螺栓松开，换上备件重新装好，再按启动按钮，机器人终于有反应了。 每个电控箱对应一个遥控手柄，用新的遥控手柄控制，躺在地上的机器人艰难的站了起来。 “陈新树，你家工厂定制的样品质量不行呀！一下就揍趴下了，还怎么对战？”站一边看完修理过程的李若曦笑呵呵挖苦道。 “很多焊点都是人工焊接，难免有虚焊的地方，回去我让他们改进！”陈新树尴尬的解释。 罗平把硅胶外壳重新扣好，操控机器人做了几个动作，观察全身各部位关节情况，都能正常活动，说明没有其他的问题。 “好了，没问题了，我来操控这一台，你用那台深色的机器人，咱们继续测试！” “阿平，你不许一直躲，我们硬碰硬的干几下，不然也测试不出来隐藏的问题！”陈新树有点不甘心。 “行，这次我不让你了，硬碰硬试试！” 接下来的机器人格斗激烈了许多，罗平果然没有再客气，开始主动攻击，上来一通组合拳，直接把陈新树控制的深色机器人干倒在地。 失去了重心，就找不到瞄准方位，机器人只能向空挥拳，无奈的摔倒。 爬起来继续战斗，再次被一脚踢的失去重心，再次无奈倒地。 机器人没有人类强大的自动平衡能力，尤其是这种被动的身体重心偏移，先前罗平的程序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操控手柄自然也就无法解决，以后打的多了或许能摸索出应对经验，现在肯定做不到。 一旦被攻击的身体失去重心，台下的陈新树所有操作几乎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机器人摔倒在地。 同一台机器人，刚才在罗平操控下闪避的云淡风轻，换了一个人操控，就变成了不倒翁，一次次被打倒，再重新站起来，然后又被打倒。 如果不是金属骨骼外面套上了一层硅胶软壳，水泥地面都得磕的坑坑洼洼，砰砰砰的倒地声，旁边几个女观众都看麻了。 “陈新树，你到底行不行啊，刚才的劲头呢？动也不动站在那里让他踹！让我来！”又一次被踹倒在地后，罗娜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遥控器，要亲自上阵。 第65章 谈判 钢筋铁骨的机器人确实抗揍，无论是打头，还是踢裆，亦或是攻击胸腹部位，砰砰砰的摔倒十几次，仍然能不受影响的站起来，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 如果打击的角度合适，能一下把几十公斤的身躯打飞几米远，脑袋朝下砸在水泥地上，换成普通人，这个姿势摔地上肯定爬不起来了。 机器人却不受影响，才几米的高度，钢铁脑袋根本不怕摔，再说里面也没有重要的部件，不像人类脑袋那么娇贵。 罗娜当然也不是罗平的对手，不过都是挨揍，她的表现看上去和陈新树也差不了多少，几分钟下来，倒是把机器人基本操作熟悉了一遍，尤其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 “哈哈，你体会到我刚才的感受了吧？”陈新树看罗娜也一样，心理平衡不少。 “还能不能正常测试了！凭什么光是我这边挨打，你先别动，让我好好打几拳！”罗娜正面打不过，准备抢罗平的遥控手柄。 罗平有种无敌寂寞的感觉，不想陪她玩儿了，刚才连续的攻击成功，他脑袋里有了新的灵感，或许应该修改一下机器人的自平衡系统，现在的程序平衡逻辑过于简单。 李若曦一直站在他身边观战，罗平躲过罗娜的抢劫，把遥控手柄塞到李若曦手里：“你们和她打吧，我有了新想法，要回去修改一下代码！” 趁着俩人交接的间隙，罗娜操控深色机器人连续两个直拳，连打再推，终于把站在那里毫无反应的浅色机器人打倒在地，出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恶气。 “罗娜，你也太不讲究了，机器人没人控制你也打！”一直观战的秦佳玉忍不住笑道。 “我不管那些，先报了仇再说，你打吧，你们俩都是新手，打起来公平！”罗娜把遥控手柄交给秦佳玉。 李若曦和秦佳玉操控机器人确实是新手，但是游戏机都玩过，看着他们打了这么久，感觉也没什么难度，上手操作起来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她们当然没有学过机器人的组合键和连招操作，完全是最简单的游戏机操作方式，移动到近前，再出拳或者出脚，动作都不熟练，机器人终于打出了机器人的感觉，动一下停一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流畅感，笨拙的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还经常打空，也不会乘胜追击，完全是菜鸟互啄。 旁边观战的陈新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指点：“你们连基本操作都不会，这个方向键和游戏机不太一样，游戏机是二维平面，上下左右很直观，机器人和我们一样在三维空间，左键、右键是转身，向上的箭头是往身体前方走，向上键和攻击键同时按是前向直拳.......” 不过他的喋喋不休两个女生根本听不进去，全身关注沉浸在各自机器人的操作中，根本不理会他在讲什么，仍然笨拙的移动，出拳，偶尔按出组合招式，因为方向不对，变成搞笑的对空表演。 大部分时间，两个机器人都在各打各的，偶尔凑到一起，打不了两下，方向又搞错了，变成独立表演。 一直在手机拍摄的傅兰停止了拍摄，站一边看热闹。 “同样的机器人，也得看会不会操控，我们的操控水平就和陆伟原先的程序差不多，一板一眼没什么特色，阿平的操控就和他写的程序一样，能化腐朽为神奇，对比太明显了！”罗娜也发现了前后的差距。 “阿平的编程能力别人或许比不了，机器人操控能力只要多练习，还是有可能追上的，原先的机器人咱们只能按常规速度发展，机器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咱们想慢慢发展都不可能！”傅兰看了今天的演练，对未来前景更有信心了。 陈新树停止对两个女生的教导，转头加入她们的讨论话题：“总共才四台机器人，我们几个都做不到人手一台，都这样的操作水平，怎么能说服别人掏钱购买，还是得尽快量产，电控箱你们需要多少数量，我可以不要定金替你们生产，一个月一千台毫无压力！” “光免定金不够，你替我们生产一千台，一年后我们销售出去再结账，你敢不敢答应！”罗娜不满足他的条件。 “我们光是物料采购成本一台就超过七千块，只有不到两成毛利润，你还要押一年账，我回去没法跟家里交代！”陈新树有点为难。 “换一种方式，三个月内我们用生产出来的机器人抵账，单价按九万一台，当然也有条件，你只能自用或者出租，不能销售，你可以开设游戏厅一样的机器人搏斗馆，毕竟我们的机器人是前所未有的产品！”傅兰提议道。 “那我得有点特权吧，广南范围内你们不能再让其他人开设这种搏斗馆，我得有独家经营权！”陈新树确实有过类似的念头，只是还不够具体，现在机器人可以优先获得，似乎值得一试。 “陈新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现在开个奶茶店都得交加盟费呢，我们没收你的费，还把机器人以打折的价格给你，你也太贪得无厌了，最多东皖范围内给你独家经营权！”罗娜不客气的说道。 她们俩都是新手，虽然不会商业谈判，也知道不能对方要什么给什么，那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听到这边谈起合作的事情，那边李若曦和秦佳玉也不打了，凑过来听他们讨论。 “我们公司刚刚起步，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应该共同努力把蛋糕做大，我有个提议，陈先生以资金入股，我们以授权和一定数量的机器人入股，我们两家成立一个专门经营机器人搏击馆的公司，由你来经营，以后如果这种模式成功，其他的地方经营授权也是这家公司主导发放，陈先生你看怎么样？”秦佳玉提议道。 这个方法一石二鸟，既不用她们出钱，又可以解决早期机器人销路的问题，这种经营性的搏击馆如果能成功，公司跟着受益，就算经营失败，公司也不过损失一批机器人。 陈新树被这个提议打动了，只不过初期投入一笔钱，后续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挣钱，自己既可以玩的过瘾，又能有一项拿得出手的事业，怎么看都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陈新树你要是自己的钱不够或者担心家里不同意，那就把机会让给我，到时候我给你一个终身VIp贵宾卡，你可以一辈子免费！”李若曦表示出要抢的意思，故意刺激他。 “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刚在想第一家馆应该选址在哪里，要装修成什么风格，你要是想参与，我可以让给你一部分股份！”被女人看不起，哪怕知道李若曦有激将的成分，陈新树也不能怂，更何况他确实准备答应合作。 谈笑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第66章 推进 既然开始谈量产合作，李若曦当然也不可能白来，她们家的金属制品公司可以承担机器人骨头的代工生产，这部分的价值比电控箱更高。 金属骨骼成本占比超过机器人总成本一半，除了材料成本，加工难度还比较大，人工成本也不低，既然要承担高成本，当然也要能得到好处。 李若曦和罗娜既是同学又是闺蜜，有足够的信任度，谈生意的时候当然也要讲究互利共赢，不可能要求对方只付出不讲回报，那样两人的关系也到头了。 有了陈新树的合作样本在前面，照搬就行了，李若曦也是以代工部件和一定资金入股，共同成立一家制造公司，以机器人为主要产品，包括各部件加工和组装测试，打造最大程度的无人工厂，争取实现全流程机器人制造机器人。 这样的工厂让她们从零开始租地、建厂房、买设备、安装调试一项项的完成，那就太费时间了，并且还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李若曦家里不止一家工厂，拿出一个闲置率高的车间就解决了，既增加了设备利用率，又能获得高产值的业务，罗娜她们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算是合作共赢。 目前的机器人更类似人形机器，自主化程度为零，人为操控上街有一定危险性，机器人力气太大，万一操控失误，可比普通人拿一把刀危害性大多了，罗娜她们讨论的结果就是暂时不考虑对个人销售，只面对工厂或者陈新树那种出租经营性质的单位销售。 十万的初步定价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买回去也没多大实用性，开始的产量也不会太高，以后有了更安全的版本，成本降低后，再考虑扩大销售范围。 确定合作方式和意向后，李若曦和陈新树还要回去跟家里汇报，毕竟也是上千万的生意，对她们各自家庭都不是小数，也是他们自身能力的体现，以后合作成功，各自在家里的地位肯定得到提升，失败了自然另当别论。 罗娜她们三个要忙的事情当然更多，虽然还在年假里面，招聘各方面人才，组建研究部门，测试机器人各方面性能，研究如何进一步优化结构，设计生产工艺等等都要提前有规划，开学就正式行动起来。 既然准备量产，罗平也要把机器人的设计图纸分门别类整理好，不适合量产的部分更改设计，像电磁铁的线路从当前的直连胸腔改成排线，物料成本虽然提升一点，却极大降低组装难度，安全性还有所提升。 还有他正在设计的硅胶外壳模具，他自己设计没问题，自己制造需要的时间就太多了，只能把一部分不重要的外包出去，他只加工最看重的头颈模具。 机器人量产最重要的骨骼模具，罗平也不可能只靠自己完成，时间来不及，他也只能亲自完成最重要的部分，其他的照样外包出去。 第一批量产机器人不太符合罗平的心意，不过商业化就要讲究效率为先，他说了把经营权交给罗娜，对她们的决定也只能遵从。 未来发展计划制定好，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执行，罗平花了几天时间把机器人相关的图纸改完，连同两台机器人让她们带回学校进行测试研究，他的小工厂又恢复了平静，可以专注自己感兴趣的研究。 春节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广南理工已经开学，即将毕业的傅兰可以不用上课，罗娜和秦佳玉则是既要上课，还要操心公司事情，每天都忙忙碌碌。 她们招募即将毕业的同学，或者已经毕业的学长，愿意兼职的老师教授，充实公司的财务、法务、销售、研发、生产各个部门，围绕两台样品机器人进行研究，用科学方法测试各方面数值，研究制造材料、工艺、结构，寻找各方面可以优化改进的地方。 机器人的生产上市，涉及到知识产权、数据隐私、材料环保、劳动生产、责任保险等等多个方面的法律合规问题，还要符合国际国内众多标准，否则生产出来也不能对外销售。 她们专业就是工商企业管理，当然不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完成这些需要大量繁杂的申报材料和流程，最好还要有懂行的人去指导，完全靠自己摸索，要付出的时间成本就太高了，很多时候办事人员一些不经意的刁难，就会让你欲哭无泪。 不过她们有一个好的平台，广南理工的老师还有众多学长遍布各行各业，很多还参与过相关法律法规的起草或者审核，自家的学生创业，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帮助一把，当然乐于做顺手人情，这个隐形优势就比纯草根的创业者强太多了。 从这方面来说，罗平把一切都甩给她们做，也是明智之举，不擅长的事情不去操心，把自己的时间用在更感兴趣的事情上。 当然，世上没有白费的功夫，遵守各项法律法规，符合各项标准，法规标准也会对公司起到保护作用，这些提前付出隐形的成本会成为公司的强大护盾，未来遭受各种明枪暗箭伤害的时候，可以应对的更加从容。 罗娜和秦佳玉、傅兰三人每天都忙的天昏地暗，好在一切都按照预定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那边生产计划逐步推进的同时，这边各种工作也在高效率完成。 时间自由度更高的傅兰三天两头往返于羊城和东皖之间，代工的部件陆续交付，她带领一部分新招收的员工负责验收，还要监督组装生产，联系潜在的客户，机器人生产出来，总要销售出去赚钱，完全自用的话，没有资金回流，公司很快就会破产。 最早加入的陆伟等人成了研发部的元老，负责机器人在组装工厂的程序开发，他们也要频繁往来东皖，这种编程必须要对生产环境有足够多的了解，很多时候都需要现场调试，当然也少不了逃课和请假，还没毕业就参与这样的项目，未来还会名利双收，他们当然动力十足。 陆伟过年期间开发的太极拳程序没有浪费，被拍摄成一系列唯美宣传片，发布到网上进行播放。 云雾缥缈的山顶，蔚蓝的大海边，清晨的公园里，多个不同的场景下，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演练太极拳，一招一式极为专业，利用无人机远景近景环绕式拍摄，最后定格在机器人脸上，然后画面角落显示出不起眼的公司标志，一枚红色方形印章，内容是“平方精密机器”六个篆书字体。 机器人产量有限，公司没多少预算请广告公司，宣传视频是傅兰带几个人拍摄的，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到了网上，只是为了彰显公司存在，并没有花钱推广，也没打算产生多大宣传效应。 偏偏网上就有一些无聊的人发现了这些视频，顿时大为惊叹，如果机器人能把太极拳练到这个程度，那得多么可怕！ 好奇之下仔细研究，寻找源头，可是整个视频除了那个篆书印章以外，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信息，更没有联系方式，想找也无从找起。 视频发布后激起的一点点浪花，在互联网层出不穷的热点新闻里面很快湮没无闻，虽然没有形成热点，也并没有消失，依然在某些范围内慢慢传播。 第67章 发展 年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罗平除了去过几次羊城，去过几次李若曦家的工厂，也是平方精密合资的生产工厂以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工厂里。 把机器人所有技术图纸和公司经营权都交出去后，罗平感觉一身轻松，可以专心投入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里。 李若曦以合作的名义独自来过几次，试图和罗平拉近关系，不过在明确感受到他保持距离的态度后，不得不打消了早先的想法。 如果他们只是先前的关系，李若曦觉得还可以施展更多主动手段，现在两人有了一层合作的关系，再那样做就显得太刻意了，变得很没意思，只好放弃了。 她和罗娜很相似，都是事业心比较强的女人，两者不能兼得的时候，当然会选择事业，更何况所谓的爱情也不存在，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在李若曦的全力支持下，机器人量产推进的很顺利，双方合作的第一个工厂也很快投入使用，开始投入生产，起步阶段主要承担组装工作。 早期完成的机器人陆续安排到设计好的岗位，按照预定工序承担任务，这个工厂也是公司对客户展示的样板，大部分重复性的劳动都会由机器人完成，少量的人类员工只需要在机器人出错的时候，帮忙解决一下就行了。 以罗平编写的手部动作程序为样板，稍加调整就能适应不同岗位的流水线工作，机器人的重复性的动作比人类更精准，特点是不知疲倦，只需要有稳定的电源供应，可以7*24小时不间断工作。 开始的时候，第一批量产计划只有一千台，机器人流水线的速度不需要太快，演示的作用高过实际生产。 随着机器人逐渐下线投入使用，样板的作用显现出来，广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工厂，对这种多用途的机器人天然就有很大需求。 这种新生事物不能只考虑成本效益，假如这种机器人以后成为工厂的主力，先行者当然有机会得到最大的收益，跟不上形势的工厂，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淘汰。 过来参观的客户纷纷下单，十万块一台的价格对那些大小工厂的老板来说，承受起来没太大压力，最主要的是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还能始终保持一样的效率，比请两个工人开销少得多，除了工资奖金支出外，食宿和管理等隐形支出也不是小数目，一台机器人最多两三年时间就会回本，当然有很多人愿意尝试。 正式量产不到一个月，一千台机器人还没有生产完，新增的订单就超过了三千台，并且订单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按照罗娜她们开始定的规矩，预定要交一半价款定金，公司账上一下子有了大量现金积存，缓解了资金困境。 有了真正的收入，就可以继续向上游追加订单，让生产线加速运转，源源不断的制造更多的机器人出来。 一台机器人百分之五十多的毛利润，对于高科技公司来说并不多，最主要的是能带来立竿见影的现金流，可以放心的投入资金开展后续研究，在羊城扩招的人员工资有了着落，不用担心拖欠工资，也不用担心被银行追债了。 有了经营利润，罗娜三个人可以放开手脚发展，以此为基础，设计不同类型的机器人，建设更大的生产工厂，开始在更大的范围进行宣传和推广。 合作达成的最初一个月，陈新树经常到小工厂找罗平，当然是为了练习机器人操控，他既然打算开设机器人搏斗馆，自己怎么能不把技术练熟呢，更何况他自己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于公于私都得加强练习。 罗平没多少时间做他的陪练，陈新树也不喜欢一直被虐，大多时候都是自顾自练习，感觉水平明显进步了才拉着罗平试试招，结果当然是再次被虐，这样也激发了他不服输的精神，更加努力的练习。 任何游戏都需要对比竞争，一种游戏如果达到无敌的境界，就会像罗平一样，很快丧失兴趣，陈新树的水平显然离他还差得远。 磨练技术的同时，陈新树更多的时间都放在正事上，他将一家综合商场地下一层的游戏厅收购下来，准备改造成机器人搏斗馆。 在这个网吧都开始不景气的时代，游戏厅这种行业可想而知，能勉强经营靠的都是商场带来的流量，还有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赌博机。 陈新树没有完全处理掉那些游戏机，而是压缩游戏机数量，拿出一部分的面积进行改造，他需要游戏厅为自己引流，机器人搏击相当于街机游戏的进阶版，客户群体高度相似，比起游戏机当然更加刺激，亲身经历告诉他，一定会有人感兴趣。 当然，游戏的同时，也要确保安全，他们仿照无限制格斗赛的八角笼设计，在几百平米的游戏厅里，安装了五个笼型擂台。 这种擂台采用四边或者六边造型，面积分五十平米和八十平米两种，整体用直径四十毫米以上的钢管焊接组装而成，擂台周围的钢管密集的就像真实囚笼一样，里面还有一层铁丝网阻挡，游戏厅其他顾客站在笼子边上，可以放心观看里面的机器人搏斗，不用担心被攻击到。 与没有顶子的八角笼不同的是，这个擂台上方还有钢管组装的顶子，防止机器人被打飞出去，一个笼子整体消耗钢材超过七吨，以机器人远超人类的力量，想要逃出来也不可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擂台一侧有一个操作台，机器人的遥控器被固定在笼子外面操作台上，改成了更容易操作的摇杆和按钮，操作台有舒服的靠背座椅，前面有防弹玻璃窗口，可以有更广阔的视角看清擂台里面的情况。 操作机器人搏斗的体验方式不支持投币，而是采用网吧模式，按时间收费，半小时一百块，这个时间也是机器人激烈搏斗下的大致的续航时间。 可拆卸的擂台组件在工厂生产完成，只用了一晚上时间就安装到了游戏厅里，第一批机器人下线后，陈新树就运了二十台到这里，当然少不了召集他那些经常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们，共同体验这种新型游戏。 在罗平面前，陈新树就是个菜鸟，在这些朋友面前，他可是十足的高手，挣不挣钱不管，先过足教练的瘾头，操作机器人使出各种大招，把朋友们挨个了虐一遍。 就算有人不服气想要赢他，那也得拿出大量时间过来练习，正好在这里做他的陪玩，顺便帮他做免费的广告。 机器人格斗馆开放以后，陈新树再也不缺陪练，还都是水平不如他的菜鸟，他每天上班一样来这里打卡，从早上坚持到晚上打烊，主打一个全天在线，热心传授操作技巧，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第68章 机器狗 开始的时候，陈新树只是陪那些被他免单的朋友们玩，表面上不在乎，内心其实也有点没底。 商场当然不缺顾客，有想打游戏的人进来，看到他们在这里操作机器人搏斗，当然难免好奇，毕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事物。 一百块半小时的价格尽管有点贵，总是有人愿意尝试，有人尝试就有人上头，新鲜事物传播的特别快，没有做广告的情况下，陈新树的这个机器人搏击馆开业没几天时间，就做到了顾客盈门，想玩都得排队等待。 小擂台只能同时两台机器人在里面打，大擂台可以容纳四个机器人，两大三小五个擂台占了游戏厅大半的面积，也不过供十四个人同时游戏，实在是供不应求，等待的人可以玩游戏机，连带游戏币和其他零食饮料消费都跟着增加不少。 既然这种模式证明行得通，照样复制就行了，特殊的格斗笼配件可以批量生产，现场快速安装，机器人已经批量生产，安装调试并不比原先的游戏机复杂多少。 尽管游戏厅生意不像以前红火，全国各地每个城市依然都存在，都是潜在合作对象，也可以自己选择场地，建设大型旗舰场馆。 以后形成一定市场规模后，还能组织赛事，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这种机器人当前是独家产品，短时期内不存在竞争对手，市面上无论是液压动力，还是电动机器人，就算不考虑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成本，也无法达到接近人类的灵活性，不可能有这样的游戏体验。 第一家机器人搏斗馆成功后，陈新树得到家里资金支持，迅速在东皖市区，以及其他人口密集的镇区又开设了五家，有了前面的示范效应，也都快速的火爆起来。 一台机器人一小时两百块的租金被认可，一个格斗笼两台机器人战斗，一小时就是四百块，一天按照十个小时计算就是四千块收入，一个月保守估计十万块计算，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收回成本，后面几乎就是纯利润。 经济发达的地区最不缺善于发现商机的人，很快陈新树的形象就迅速转变，从一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富二代，变成了目光敏锐的商业奇才。 陈新树注册成立的机器战神竞技娱乐公司，以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一千台机器人电控箱以及一千万现金获取了机器人搏斗竞技娱乐方面的独家经营权，他的公司主营业务就是游艺娱乐场所经营、电子竞技赛事策划、组织与承办、机器人租赁等项目。 开始的时候，陈新树签的这个合作协议也被质疑，还是在他各种保证下，他老爸才勉强同意，结果不到三个月，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自从第一家机器人搏斗馆开业后，公司办公室的电话越来越多，现在更是每天都被打爆，几乎都是联系加盟的商家，还有很多广南附近的直接找上门来，更有不少人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找到陈新树，就为了和他套近乎，获取某地的代理权。 原先他的公司只是随便找了两个前台小妹充门面，现在每天电话接到手软，每个电话都是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的业务，光是登记详细信息的意向业务就已经突破几个亿，实在太吓人了。 关键是这些意向都可能变成真金白银的收入，陈新树不得不请他老爸派有经验的经理过来帮忙，挣钱的机会不能放过，也不能被人当傻子骗，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年后来过小工厂的几个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 罗平的日子和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大部分时间吃住都在小工厂，国盛模具附近的房子偶尔才回去。 确定量产计划，与陈新树和李若曦两家达成合作协议后，尤其是量产机器人开始下线以后，小工厂恢复了清静。 几个人都知道了他的态度，除了罗娜偶尔回东皖会来看看，没有人再来打扰他。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罗平将机器人面部肌肉设计实现出来，在头颈部增加了几十个微型电磁铁和感应元器件，颅腔内增加了一套单独的电控系统，用来实现面部微表情、眼球转动、下颌与嘴部发声等等动作。 实现的效果有点差强人意，成本却几乎翻倍，元器件变小价格反而更贵，罗平也只完成了几套样品。 只有五台最早的机器人进行了改装，用于研究测试，成本高是一方面，稳定性也不太好，罗娜她们暂时不准备在量产型号上面使用。 关于机器人的改进研究，在羊城的研究人员参与进来后，罗平就转移了研究方向。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创意，对于技术的完善能力，不如那些理论基础扎实的科班研究人员，技术改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反复的实验，正好交给别人去做。 小工厂只有他一个人，虽然大门内外都有监控，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机器人站岗，都不太符合他心意。 在某一天，罗平产生了一个念头，可以做一条仿真的机器狗，既要有真狗的外形和警戒动作，能起到恐吓作用，也要有一定预警的功能。 机器狗不需要喂食，不用遛，还不需要清理粪便，更不会有点动静就汪汪叫个不停。 罗平设想的机器狗，就是具备真狗的优点，没有真狗带来的麻烦。 机器狗的结构比先前的机器人简单，他要实现的难度却提升了许多，因为要具备报警功能，就要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无论是视觉感知，还是声音感知，都需要复杂的软件算法，既要有硬件支持，还要有大量数据进行训练。 挑战这些未来都会被解决的难题，对罗平也是一种体验式学习方法，尽管过程有些枯燥，他却乐在其中。 时间在罗平的感觉中过的很快，仿佛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份。 他造了两只外形逼真的机器狗出来，包裹上定制的黑色皮毛，搭配仿真的舌头、牙齿和眼睛，坐在那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身体的动作也通过编程模仿的惟妙惟肖，第一次看到的人绝对难以辨别真假。 机器狗仍然没有思考能力，所有动作都靠提前编好的程序，不过罗平加入了简单的视觉信号和听觉信号判断功能，车间大门打开它们感应到光线，能从俯卧自动站起来做出警戒动作，根据声音可以定位，头部自动转向声音来源方向，眼球摄像头看到的图像可以传输到监控屏幕上，具备了简单的警戒功能。 它们当然没有攻击能力，为了更能唬人，也是掩饰活动范围小的缺陷，罗平还做了两条锁链拴到它们脖子上，拴在办公室门口。 锁链和连接的项圈刚好为它们持续供电，不用再定时充电，可以放在那里一直起作用。 两条机器狗没有达到罗平最初设想的功能，不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视觉和听觉能力都具备了，软件缺陷以后可以慢慢升级。 罗平借此验证了机器人的不同形态，也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 既然能造出地上走的动物形态，那么模仿鸟类形态，造一只会飞的机器鹰技术上应该也能实现出来。 这也是罗平接下来的目标。 第69章 听闻远方有你 六月初，最大的事情是全国的高考，相关的新闻都会占据很大的版面，成为社会热点。 半年多的复习，石文芳的成绩有了飞速的进步，大的超乎她自己的想象，从刚入学测验的全班倒数，提升到了最后一次模拟测验的正数第一，全校前十。 她感觉脑袋仿佛开了窍一样，原先看着头晕的数学、物理公式，现在复习一次很容易就能理解，做起题来头脑思路也特别清晰，随着刷题量的增加，她的成绩几乎每次考试都有进步。 成绩提升看在老师的眼里，石文芳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各科老师对她的态度都热情起来，所有疑问都可以得到最耐心的解答，她也成了老师激励其他同学的榜样。 原先她的目标是能过一本线就行，随着成绩的提升，她的目标自然也要调整，也随着成绩逐步升档。 高考前的几次模拟考试石文芳的分数都稳定在六百以上，让她有了更大的选择范围，广南理工成了她的目标，只要发挥正常，有很大把握可以考上。 两天的高考很快结束了。 石文芳没有像两年前那样，因为过于紧张而发挥失常，这次心中有底，对于未来也有了清晰的方向，她反而超常发挥，几道没有做过的题也顺利的做完了。 最后一场外语考试，结束时间是下午五点钟，石文芳提前半小时就已经全部答完了，她不想等到考试时间结束再交卷，那样离开的人太多，早点交卷，她还可以早点搭乘公交车回村里。 考场就在榴江一中，交完卷子离开教室，考试还没有结束，整个学校格外的安静，走出学校门口，外面也有不少学生的父母在等待，当然没有她的父母。 家里的农活不少，父母也没时间过来，再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高考前三天学生们就已经离校，为了方便参加高考，石文芳和很多其他的同学一样，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回宾馆收拾好东西退房，然后去公交站等车回家，就是她接下来的打算。 等待出成绩，填报志愿，等待录取通知书，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出了校门口左转，石文芳穿过步行道上等待的人群，往宾馆走去。 挨着步行道的路边车位排的满满当当，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往常空空荡荡的位置，这两天总是一个空位都看不见。 她对车子品牌型号了解很少，以前也很少有坐车的机会，认识的也就是大众、五菱、本田少数几个品牌。 认识罗平后，她又认识了宝马品牌，去海南旅行再到送她回家，那么长的旅途，车牌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离开校门没多远，在路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和车牌号，石文芳真有点惊喜的感觉。 三天前她拒绝了罗平过来陪她高考，没想到他还是过来了。 透过副驾车窗的玻璃，能看到罗平仰躺在驾驶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文芳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她的声音也惊醒了正在打盹的罗平。 “考完了？发挥的怎么样？” “还行，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浪费时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我今天才来呀，我也是刚到一个多小时，怕来早了影响你发挥！”罗平笑道。 “我估计总分能过六百，你希望报考哪所学校？”石文芳问他的意见。 “六百分可选的应该范围很大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自己决定吧！” “那你认为我适合报考什么专业？” “适不适合只有你自己才能知道，我的建议会干扰你的决策，你还是自己想吧！”罗平再次摇摇头。 “去前面的柏丽宾馆，我的行李还在那里！”看他不想说，石文芳也不再追问，拉过安全带系上。 除了去年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几件衣服和一个硬壳笔记本，也没有其他的行李，十几分钟就从宾馆退房出来了。 罗平看她上车，启动车子准备送她回家。 “你准备去哪啊？” “送你回家呀，你不是说考完试想回家吗？” “那是你没来之前的计划，现在你来了，我们出去旅游，继续去年没完成的目标，向云南、四川、西藏进发！”石文芳挥挥拳头。 “呵呵，行！那就听你的，我大半年哪都没去，正好也放松放松，说不定还有新的灵感产生！”罗平本来打算送她回家，待两天就回去，或者带她一起回广南，出去旅旅游也不错。 打开车上的导航，规划行驶路线，然后上路出发。 最近的路线是从柳州到百色，再经文山到石林，最后到昆明，全程有高速、有国道九百多公里，十个多小时的路程。 车子驶出县城后没多远，经过收费站，直接驶上汕昆高速，开启这段新的旅程。 对石文芳来说，是一时兴起的旅程，可是罗平脑中却闪现出一段不知道属于过去，还是未来的记忆。 那是他和石文芳关联的第一个梦境，这条规划于二十年前的高速公路，一直在分段建设，直到现在也没有全线贯通，彻底贯通还要等到几年以后。 他和石文芳带着放暑假的儿子和双胞胎女儿，沿着这条贯通不久的高速开车一路向西，目标也是云南，那时候的车载电脑可以随时联网，任意点播歌曲，虽然会员费有点讨厌，确实比现在方便太多了。 回忆着那段不知道存在于哪个时空的旅程，罗平忍不住哼唱起当时流行的一首歌，石文芳特别喜欢，设定成循环播放，一路上不知道播放了多少遍。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想与你到白头，我还是一样喜欢你，只为你的温柔......” “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从来没听过，是新歌吗？”副驾驶位置的石文芳忽然问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关于未来的梦吗？这是里面的一首歌，现在唱歌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罗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得是多少年以后的歌曲，我不信！” “这首歌现在说不定已经写出来了，只是几年后才发行，词曲作者自己演唱录制后在网上发布，没有产生反响，后来让他上小学的女儿翻唱了一版，发布到网上，一下子爆火，成了现象级歌曲！” 罗平讲完歌曲的由来，接着又讲述了在那个梦里，他们从东皖出发，一家五口一路听着这首歌，从东皖到坡上村看望外公外婆，然后继续上路去云南游玩的情景。 “感觉你像在编故事，可是还能编出这么好听的歌曲，太不可思议了！”石文芳听完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可以当做故事听，梦里关于我们两个人的经历，已经发生了太多改变，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还真说不清楚！”罗平深有感触的说道。 第70章 百色 高速上车辆不多，一路几乎没有休息，晚上九点多才到达百色，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罗平不想开夜车，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路。 百色是革命老区，也是广西面积最大的地级市，不过无论市区面积，还是城建水平与工业城市柳州都有一定差距，到哪里都不缺少特色美食，更不缺乏热闹的小吃夜市。 在罗平看来，南方各地的米粉都差不多，就和北方的馒头烧饼一样常见，无非配料有些不一样，他也品尝不出多大差别。 石文芳倒是能品尝出不一样的地方，有哪些特色，说的头头是道。 吃过晚餐后，根据导航指引，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登记住下。 宾馆的条件当然和海南那边没法比，连石文芳高考住的那家都有所不如，好在卫生做的还不错，床具看着也算干净。 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两个各忙各的事情，只通过几次电话联系，再次见面难免有些生疏的感觉，一番深入的切磋交流过后，身心愉悦之下，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你和你那个前女友，有没有做过这种事？”石文芳靠着罗平的肩膀问道。 “没有，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就分了！” “那你和别的女人有没有做过？” “现实中，你是唯一的一个！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靠谱吗？”罗平有点不满意。 “我只是好奇嘛，我相信你！我准备报考广南理工的信息学院，听说有新开设的人工智能专业，你的机器人不是没有智能吗，说不定以后我可以帮你！”石文芳感受到他的不满，迅速转移话题。 “今后我们俩一起努力，你努力学习，我努力挣钱，未来的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算力资源堆积，钱少了可玩不转！” 罗平原先以为那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可是这才半年多时间，机器人实现量产，并且大受欢迎，也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似乎自己努努力也有资格参与进去。 “我要上学，暂时不能给你生孩子了，你会介意吗？” “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什么叫给我生孩子，我看上你，就是为了让你生孩子吗，说实话，对于生不生孩子我无所谓，还能省不少麻烦，你不想生可以一辈子不生！” “你生气了？”石文芳用头顶顶他的肩膀表达歉意。 “我说的不是气话，就是真实想法，我的成长经历也跟你说过，从我记事起，父母就离婚了，从小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我不喜欢孩子，也不认为自己能做一个好父亲，既然如此，何必非要生孩子？你如果想丁克，我是非常欢迎，不过呢，假如几十年后，我后悔了，依然可以找年轻的姑娘生，你就没办法了！”罗平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用平静的话语说出残酷的现实真相。 这也是梦里得到的信息，最近十几二十年，受到西方价值观的影响，丁克是很时髦的词汇，不生孩子夫妻两个节省大量时间和金钱，可以一直潇洒自在，很多公众人物，明星夫妇都公开宣称做丁克家庭。 不过等到两个人年华老去，年轻时候的很多看法都会发生改变，男人反悔后可以离婚另娶，或者干脆偷偷养个小三为自己生孩子，女人就只能自怜自艾了，心里到底什么滋味，就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说的真可怕！”石文芳听完他的话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一句。 “坦然面对现实，不自欺欺人，我们才能更从容的应对一切！”罗平不想甜言蜜语的哄人。 石文芳本来就没有丁克的想法，只是不想因为生孩子耽误上学，可是深入一想，四年大学，以后假如要继续深造呢，硕士、博士读下来，可能都已经三十多岁，那时候都是高龄产妇了。 再仔细一想，自己可以任性，现在罗平会尊重自己，谁敢保证他一直不会改变想法，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我们都不避孕，怀孕了就生下来，大不了休学一年！”石文芳下定决心。 “有的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越想什么偏偏不会来，我们顺其自然就好！”罗平想帮她减轻心理负担。 “我不信，我再来一次，会不会来？”石文芳手向下划，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 “来就来，我会怕你吗？”罗平思想上比较沧桑，却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身体，当然不怕她的挑战。 两人互不服气，激烈较量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老高才起床，宾馆的餐厅都已经没人了，残羹剩饭都没捞着，只好去外面解决早餐。 昨天他们光顾过的小吃街就在附近，白天比晚上更热闹，填饱肚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还要进行克制，避免买的太多吃不了。 临近端午节，各式各样的粽子出现在摊位上，石文芳选了两个灰水粽，两个绿豆猪肉粽，然后又找了家米粉店，点了两份牛腩粉，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慢慢吃。 “你们这里粽子个头也太大了，买这么多吃得了吗？”罗平相信自己的饭量没问题，担心石文芳吃不下。 手腕那么粗，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大粽子，饭量小的一个就饱了，她买了四个。 “我不是怕你吃不饱嘛，吃不了我们带着路上吃，你开车比较辛苦！”石文芳熟练的剥开一个肉粽，切下三分之一留给自己，剩下的都放进罗平前面的盘里。 “今天气温三十度，你还打包，会不会放馊了？” “一天时间不至于，车上不是有空调嘛，肯定没问题！” “刚起床我也没那么饿，吃着一个就够，剩下的别剥了！” 九点多的时间段，不早不晚，店里的顾客不多，两人的米粉很快做好了端上来。 解决完早餐，两人一车继续上路。 出城后直接上高速，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要经过田林、隆林两县进入黔东南州，在贵州绕一下，再折向西南方向，经过师宗、石林、宜良等地，最终到达昆明。 其实从这里还可以向西南方向，走广昆高速行驶经文山到昆明，那也是他开始规划的路线，两边的路程相差不多，昨天路上触发了回忆，罗平决定还是继续走回忆中的北线。 剩下的行程还有五六百公里，基本上都在崇山峻岭间穿行，两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各种美景，多到罗平都已经看的麻木了。 “阿平，昨天那首歌，你教教我吧！”副驾驶座上，感觉无聊的石文芳忽然说道。 第71章 罗平 “听闻远方有你，动身跋涉千里，追逐沿途的风景，还带着你的呼吸......” 歌词很顺口，也很容易记，曲调更没什么难度，罗平一边开车一边哼唱，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唱歌的天赋。 完整的一遍唱完，石文芳就已经学会了，她的嗓音有点空灵，与原唱有很大差别，她一开口，罗平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梦中的事情有些也很准确，现实中的石文芳和梦里一样，明显的也非常喜欢这首歌，自己唱了两遍还不过瘾，又唱一遍自己拿手机录下来，然后连到车机上面播放。 可惜手机录的音质实在太差，搭配车载的音响实在有点惨不忍睹，缺点无限放大，再好的声音也会大打折扣，效果完全听不出来，只好停止播放。 “你说我用这首歌去参加歌唱选秀怎么样？”石文芳脑洞大开的问。 “如果你只是以重在参与的心态，去体验一把无所谓，你要是想凭这个获得名次，那肯定会很失望！” “为什么？这首歌多好听，你不是说这首歌会大火吗？” “那些选秀节目首先是娱乐节目，最终目的是为了收视率，为了广告费，选秀只是一个噱头，报名的选手很多都是各地音乐学院的学生，音乐素养比你好的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你一个没有任何实力，任何背景的草根，很大概率连海选都过不去！”罗平打破她的幻想。 “这么好听的歌曲，那些评委会听不出来吗？”石文芳又不相信了。 “刀郎的歌曲火遍全国，在那些评委眼里都不入流，这首歌的歌词和曲子完成度，还不如刀郎的歌曲呢，人家凭什么看得上？再说了，这首歌不是你写的，也不是我写的，人家问你歌从哪来的，你怎么说？” 罗平的话让石文芳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才问：“那这首歌是谁写的？” “一个甘肃人，据说做过十几年流浪歌手，假如这个世界真有这个人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到处流浪吧！” “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年龄不小了，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见？” “梦里的事情和现实并不是完全一致，假如真是平行时空的话，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在我们这个时空，那个人根本都没有出生！” 半年多来，罗平也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可惜始终没有头绪，也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梦。 他也经常做梦，大多数都是醒过来后完全记不清内容，要么就是支离破碎的场景，和而以往的梦境没什么区别。 “那就说是你作词作曲不就行了！”石文芳对谁写的歌很无所谓，好听就行了。 “做人要诚实，我可不想窃取别人的作品！” “那我不管，反正别人问，我就说跟你学的，你自己去解释！” “......” 无聊的开车旅途，有人在旁边说话也能帮着提神，不至于太过疲惫。 他们早上九点多从百色出发，继续在群山和隧道中间穿行，先向西北顺着高速进入贵州，到达黔东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后，转而向西南行驶，进入云南曲靖的地界。 很长一段路程都沿着河边行驶，石文芳无意中扫了一眼前面的指示牌，忽然大惊小怪的叫起来：“我刚看到一个地名，和你的名字一样唉，也叫罗平！” “是我老爸没学问，起的名字恰好和人家重名，有什么好奇怪！”罗平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要不要前面下高速，掉头回去那里看看？”石文芳顿时好奇心爆棚。 “不需要掉头，那只是一个指示牌，我们现在刚进入罗平县的地面，县城还在前面呢！”罗平的脑中闪现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好像梦里也是相似的反应，不过那时候还有三个孩子一起跟着惊奇，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精神恍惚。 “正好该吃午饭了，到县城下高速，我们得进去逛一逛，最好住一晚再走！”石文芳提议道。 “行，正好我也累了，到那里休息休息！” 罗平县地处乌蒙山系南部边缘，属于滇东高原向黔西高原过渡的斜坡地带，境内石灰岩大量分布，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县域过半面积都是丘陵地带。 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大片的油菜花田，每年三四月份还会举办油菜花旅游文化节，可惜他们到的不是时候，看不到漫山遍野油菜花的美丽景色。 即便看不到油菜花，沿途的景色也很不错，青山碧水，蓝天白云，也非常的让人心旷神怡。 县城所在的区域是一块难得的平缓区域，在他们一路过来的途中，罗平县城的城建水平算是排在中上游了。 开车沿着似曾来过的街道缓缓前行，罗平心中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这个和他同名的地方真有点说不清的渊源。 “你梦里来过这里吗，知道什么好的馆子直接带我过去就行！”石文芳说道。 已经下午一点多，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两人都有点饿了。 “我在找呢，相差好多年时间，不一定能找到！”他实际上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县城的很多地方和他梦里差别很大，但是也有一些似曾相识的地方。 这里的几条主要道路都是西北东南的走向，还有一些交错的道路是西南东北的走向，几乎没有正向的道路，他们的车子从西北进来，沿着一条宽阔的大路向东南行驶，两边是繁华的街道。 走了几分钟后，罗平终于看到一栋有印象的建筑，然后车辆在建筑旁边路口右转，进入一条只有十多米宽的街道，去寻找他记忆里光顾过的那家饭馆子。 可惜，很多地方都似是而非，他完全没有印象，车子眼看快到街道尽头，也没有看到他记忆中的那家店的招牌。 罗平把车在路边停下，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就是是这家饭馆吗？下车吧，我快饿坏了！”石文芳拿起带上车，却一直没吃的粽子。 停车的地方，恰好路边就有一家饭馆，不过和罗平印象里差距很大，所以石文芳误会了，反正都要吃饭，他也没特意解释。 饭馆的招牌和他记忆里不同，里面卖的东西却几乎一样，也是铜锅羊肉米线，这也是罗平县的特色美食之一，据说用的羊肉都是出自本地特产黑山羊，味道特别鲜美。 八个小铜锅分成两排摆在炉子上，加入老汤和米线，各种调味料，可以同时煮出八碗。 米线和米粉，罗平吃不出多少差别，配料不是牛肉就是羊肉，要么就是鸡肉，或者菌子螺蛳其他配菜，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味道通常都以麻辣为主，各有风味。 等待的间隙，石文芳把三只粽子全部打开，用筷子分成六段，自己留了两块，其他的都分给罗平。 “都吃完吧，不然可能放坏了！” 第72章 路线规划 罗平看着六块大粽子，有点哭笑不得，光是这些都够吃饱了，再吃一大碗铜锅米线， 晚饭都可以不用吃了。 “没事的，吃不了我们可以继续打包，再放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石文芳安慰道。 “我尽量吧，就是你下次吃不了，别买这么多！”罗平没想到有一天美食还能成为负担。 羊肉米线的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汤的味道格外鲜美，有汤汁辅助，六块粽子全被他吃下肚里。 吃饱喝足后，从饭馆子里出来，罗平感觉腰都弯不下去了。 “我们开车在这个县城里转转吧！”石文芳提议道。 “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不然的话，到昆明又天黑了！” “又没人催我们，晚了就住一宿再走嘛！” 说是那么说，其实也没耽误多久，沿着县城主干道转了一圈，花了不过半个小时，罗平县城跟国内很多县城没有太多区别，大多都是五层以下自建房，临街门市房，也有现代化的大型商场、医院、银行大楼、新建的住宅小区。 城市的绿化做的很不错，道路两边绿树荫荫，卫生也挺干净，可能是午后太热的原因，大街上看到的人不多。 离开这座小县城，开车沿高速往西南方向行驶，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块雨云，哗哗哗的下起大雨。 降雨的范围很小，车子行驶在大雨之中，依然能看到南边的太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驶出降雨区域，路面竟然一滴雨都没有，回首看身后的公路上，依然是暴雨如注的景象。 “下次有机会，我们春天的时候过来，看看这里的油菜花海！”石文芳她们那边也种油菜花，没有这里成片的规模，看着宣传视频里面的景色，难免遗憾来的不是时候。 “还有不到二百公里路程，咱们争取六点前到昆明，你要是困了，就放倒座椅睡觉！”罗平看她有点没精神。 “我不困，陪你说话！” “你想说什么，我没话题！” “我们到了昆明住哪里？我从来没去过呢！” “要么住市中心，逛老街比较方便，那里吃的玩的比较多，要么住滇池边，景色很不错，到那里现找酒店也来得及！”罗平不担心没有住的地方。 “哪些地方酒吧比较多，想去有那种流浪歌手唱歌的酒吧！”石文芳问道。 “你自己上网查吧，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石文芳掏出手机查询，可惜在车上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打电话都困难，更别说上网了，弄了几分钟也没连上网络，只好暂时放弃，等路过服务区再说。 “咱们在昆明停留几天？” “常规的景点怎么也得两三天看完，喜欢的话就多待几天，不喜欢就下一个地方！”罗平感觉没有太多期待感。 “离开昆明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出来之前只有个大概想法，石文芳虽然学过地理，也只知道几个地名，对详细的旅游路线完全没有概念。 “向西过楚雄去大理，再向北去丽江，向西到迪庆州的香格里拉，再继续向西北到西藏芒康，然后向西就可以到林芝和拉萨！”罗平简单介绍了一下要走的路线。 “这些地名我都听过，没想到可以连在一起，到拉萨要走多久？” “两千多公里，不过大多都是山路，比我们前两天的路难走，开不了太快，中间不停下来游玩的话，四五天差不多了，快的话两三天也能走完，那就比较辛苦了！” “我们不赶时间，边走边玩吧！”石文芳不想太辛苦，哪怕不需要她开车，坐在副驾驶几个小时也不舒服。 “你们的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不影响你填报志愿吧？”罗平问道。 “没关系的，可以网上查询成绩，网上填报志愿，我们在外面玩到开学都没问题！”石文芳先前高考过一次，已经有经验了。 这次高考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报考的学校和专业都确定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没有其他考生患得患失的心态，格外的洒脱。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咱们可以把西藏、新疆、甘肃、青海、陕西、四川、贵州，这些地方都逛一遍，保证让你不虚此行！”罗平笑呵呵说道。 “就这么定了，我们的目标是，祖国西部的大好河山，前进！”石文芳兴奋的挥挥拳头。 ......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两人终于在下午六点前到达昆明。 按照石文芳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上网查询的资料，入住市中心翠湖附近的一家酒店，据说旁边一条街很多酒吧都有歌手驻唱。 有那次在三亚海滩酒吧的经历，还受到罗平那首歌的影响，石文芳对流浪歌手产生了好奇，想去酒吧听现场，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未来的歌星。 “哎呀，还是高级酒店舒服，到处都香喷喷的，不像那些小旅店，哪里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一进入酒店房间，石文芳就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动不想动了。 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她感觉全身都麻了，仿佛比罗平这个开车的还累。 “你要是不饿，咱俩就先歇会吧，八点以后再出去，现在去酒吧，应该也没人！”罗平当然也很累，躺在床上也不想动。 不仅不想动，连话都懒得说，躺了没一会，俩人就都睡着了。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睡得特别舒服，石文芳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黑暗之中，只有窗户外面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外面也已经天黑了。 抬起手腕看看表上的夜光指针，迷糊的脑子迟钝了十几秒钟才看明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时候感觉到有点尿急，想起身发现身体被压着。 转过头看到罗平侧躺在她旁边睡得正香，一只胳膊在她脖子底下，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肚子上。 石文芳的试图把压在肚子上的胳膊搬开，胳膊一动，罗平也醒了，手还不自觉的在她的腰上摸了摸，然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啊，几点了？”罗平翻了个身，把压在石文芳肚子上的胳膊拿开，感觉另一条胳膊都被压麻了，从她的脖子下面抽出来。 “九点多了，我洗个澡换套衣服，咱们就出去找酒吧！”石文芳坐起身，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穿上鞋子，去了卫生间。 罗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回忆刚才梦中的情节，又是毫无头绪，当时感觉进入了一个格外真实的梦境，醒过来后一点情节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的梦境半年多来做了很多，能记住大量情节的仍然只有和石文芳相关的那两个，他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到现在仍然没有头绪。 看过一些解梦相关的书籍，自己这种情况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事情太过离奇，他也不想随便找人求助，只能暂时抛之脑后。 第73章 你的样子 文林街位于翠湖以北，云南大学和云南师范大学以南，是一条只有一千米出头的小街道。 这条街道形成于明清时期，那时候两所大学的位置是当时的贡院所在地，街道汇聚了大量科举文人，取文人如林的意思，命名为文林街，周边相连的还有先生坡、仕林道、儒林道、文化巷等街巷。 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大就在现今的师范大学校址上办学，这条街道也是当时师生经常汇聚之地，文化气息传承至今。 如今的文林街以及周边区域除了常规住宅和商业店铺外，还有很多茶馆、咖啡馆、酒吧、书店，加上紧邻两所大学，仍然保留着独特的文化氛围。 从酒店里出来，两个人沿着打听好的方向步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文林街。 这里虽然不是专门的小吃夜市街，晚上九点多，仍然不乏营业的饭馆、烧烤店，临街小吃摊。 街上来来往往的不乏年轻的男男女女，石文芳也大胆的挎着罗平的胳膊走在街上，寻找网上搜索到的几个酒吧招牌。 “前面有家过桥米线，这不是云南特色小吃嘛，我们去尝尝吧！” 刚转入街角，石文芳就看到了目标，大半天没吃，她已经饥肠辘辘。 “你得想好，吃完那个，别的就吃不下了！”罗平担心她又后悔。 “我们是来找酒吧听歌的，不吃就不吃！” 店里的生意很红火，十几张桌子大多数都坐着人，他们点完餐后找了个空桌坐下，等了几分钟他们点的米线就端了上来。 “配菜还弄这么麻烦，不能直接放进去煮好吗？”服务员走后，石文芳看着十多个小碟子的配菜吐槽道。 “这就是人家的特色，你不觉得很有仪式感吗，嫌麻烦下次咱们吃小锅米线，那个省事！”罗平把米线和各种调料一股脑放入汤中搅拌。 吐槽归吐槽，吃起来石文芳又感觉味道确实挺不错，也是不吝夸奖。 装米线的汤锅很大，实际的米线和各种配料加在一起并没有太大份量，罗平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石文芳也只剩下不多的汤水。 结账离开的时候，跟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酒吧的位置，两个人少走了很多弯路，可以直接走过去。 酒吧并不在正街上，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的招牌也很不起眼，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错过去。 罗平哪怕包含梦里几十年的记忆，也没有几次去酒吧的经历，石文芳更是纯属好奇的第一次，不知道在哪个网站搜出来的名字。 他们俩人年龄不大，却共同都不喜欢闹腾的场面，那些有名气的店，通常人都不会少，这样的偏僻小店正合心意。 应该正是酒吧生意兴隆的时候，店里人却并不多，大概只有一半的上座率，整体氛围很安静，小舞台上一个长发男歌手抱着吉他，坐在一个凳子上自弹自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写的歌，反正罗平没听过。 吧台前面凳子上没人，后面站着一个身穿花格子短袖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头泡面一样的棕黄色头发，抱着胳膊坐在那里听歌手演唱。 “老板，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吗？”罗平站在前面问道。 进门的告示写着卡座最低消费五十，好歹得买点东西，他俩都不喝酒，也不想坐在吧台这里引人注目。 “娃哈哈行吗？” “行！” 罗平这时候看到墙上挂的价目表，两瓶水不够最低消费，于是又要了两包瓜子和一盘切块的水果拼盘，和石文芳一起拿着到里面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酒吧是一个梯形空间，歌手所在的小舞台在梯形短边中央，吧台在短边的拐角，靠近门口的位置。 他俩的座位在靠近吧台的第二排，距离舞台也只有五六米远的位置，正合适听歌。 “台上唱的什么歌？”石文芳小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写的吧！” “感觉像催眠曲，他唱的还挺陶醉！” “这才是正常现象，那种现象级的歌曲不是随便就能写出来的，就算是那些大火的歌曲，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罗平为台上的歌手辩解道。 “明天我们俩也买个吉他学学，一边旅游一边做流浪歌手，肯定比台上这个长发男受欢迎！” “你以为吉他那么容易，随便就能学会？就算我们现在学，这次旅游也赶不上趟了！”罗平忍不住戳破她的幻想。 “都没有学过你怎么知道不容易学会，我们俩天纵奇才，肯定一学就会，到时候咱俩也弄个组合，就叫平方根组合，把你梦里那些歌曲掏出来，我们俩说不定这次旅行费用都能挣回来！”石文芳继续畅想。 “我可没有上台表演的兴趣，也不好意思把别人的歌曲说成自己的作品！”罗平赶忙跟她撇清。 “你这人真没劲，想想都不行嘛！” 台上的男歌手这时候终于唱完，抱着吉他下台去了，然后上来一个披肩长发的女歌手，穿一件垂到膝盖下的黑色吊带连衣裙，露出光溜溜的肩膀。 女歌手没有拿吉他，而是播放起音乐伴奏，前奏过去，清澈的声音响起，顿时吸引了酒吧里很多人的注意力。 “这首歌好听，我好像听过！” “罗大佑的代表作之一，你的样子，这首歌八十年代发行的，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罗平解释道。 “没想到还是你的本家，歌词写的真好！唱的也好！”石文芳跟着歌曲节奏轻轻的摇晃。 “二十多年还有人唱，还有人喜欢听，比那些口水歌强多了，当然是经典！” “你觉得我唱这首歌，能超过台上这个人吗？” “呵呵，你也太自信了吧，你连歌名都是刚听说，怎么超过别人，人家可能唱过不知道几百遍了！” “假如我也唱几百遍以后呢？” “那不好说，或许有可能吧，我觉得一首歌曲能打动人，不只是靠声音和技巧，还得融入演唱者的感情，技巧可以磨炼，这种歌曲需要一定的人生感悟，这种感悟不是练出来的，需要自己去经历，你才有多少经历？” “说的你好像经历很多一样，你不才比我大两岁！”石文芳很不服气。 罗平不想和她抬杠，转头专心听歌。 第74章 酒吧老板 台上的女歌手唱完一首歌，接着又开始第二首歌，依然是罗大佑的经典歌曲，不过这次换成了《恋曲1990》。 这首歌的传唱度更高一些，石文芳知道名字，也会唱，一边摇晃身体，一边小声的跟着哼唱。 刚才台上演唱的长发男歌手从后台出来，走到吧台位置，泡面头的老板和他说了几句话，随后拿起一瓶啤酒，从吧台里面出来，来到罗平他们的桌子对面坐下。 “两位，认识一下，我是这家随缘酒吧的老板，林辉，不介意聊几句吧？” 对方都已经在坐下了，想不聊也不行，除非他们俩立刻走人。 “我叫罗平，她是我女朋友，你想知道什么？” “呵呵，别紧张，你们不想说的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而已，常来的这个酒吧的客人我都认识，你们两个应该是第一次来，是怎么找过来的，我们这里够偏僻吧？”感受到他的警惕，林辉笑着解释。 “我在贴吧里询问，有人推荐了这里！”石文芳解释道。 “哦，难怪呢，你们是来昆明旅游吧？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在这里住了五年，比很多本地人去的地方都多！”林辉很自信的说道。 “那你说说有哪些容易踩的坑，万一遇到了怎么解决，让我们少点麻烦！”罗平想知道些网上不容易搜到的问题。 “小兄弟很有经验！” 林辉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才侃侃而谈：“在外面要保持警觉性，尤其是人多的场所，小偷和抢包的杜绝不了，重要证件尽量贴身保管，如果跟团旅游，不要贪便宜，有很多强制购物的团，真不小心遇到了，最少麻烦的办法就是花钱消费，当然你要是不怕麻烦，就当我没说！” “我们是自驾游，没打算跟团走！” “自己开车就随便多了，就是要尽量走大路，少走小路，你以为的捷径往往都会有陷阱等着你，停车的时候要注意，重要物品不要放车里，实在要放也别放在车外能看到的地方，尽量选择正规的停车场，不要在野外过夜！住宿尽量选择正规的宾馆，出发前最好做路线规划，提前网上预定房间，不要临时找住处......”林辉讲的并不新鲜，都是些老生常谈，也夹杂一些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谢谢林老板提醒，我记住了！”罗平能感受到他的善意，戒备的心情放松下来。 “罗老弟叫我林辉就行，不知道你从事哪个行业？”林辉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以前是制造五金模具的，给别人打工，后来买彩票发了一笔小财，收购了一个小模具厂自己干，兼职炒股！”既然打算交朋友，罗平就尽量坦诚。 “厉害，年少有为啊！不像老哥我，年近不惑还一事无成！” “在这里开酒吧，悠闲自在，也算一项事业吧，每天能见识不一样的人！” “呵呵，你也能看到这里的顾客数量，每天就这些人，有的时候比现在还少，我都不知道还能开多久，名义上我是老板，实际上在给房东和这些歌手打工，能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还经常要往里搭钱！”林辉苦笑道。 台上的女歌手又换了一首歌曲，也是八十年代的老歌《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酒吧的顾客大多都在各说各话，对台上歌手唱什么关注的不多。 “林老板，这些歌手在你这里唱一首歌挣多少钱？”石文芳好奇的问。 “我们这里是按小时计算薪水，每天现结工资，假如今晚上六个小时，两个歌手轮流唱，就是每人三个小时，价格看个人实力！有客人愿意打赏，也是他们的收入！不过那种情况不多！”林辉含糊的解释，没有说具体数目。 罗平看着吧台里面那个长发歌手在调酒，熟练的把一个瓶子转来转去，玩的很花哨，应该没少下功夫练习。 “看来歌手的收入应该不怎么样，还得兼职做调酒师！”罗平调侃道。 “哈哈，那你可猜错了，李雨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昆明旅游，他做调酒师和歌手都是兼职，纯属义务劳动，我正考虑拉他入股酒吧，不过他还在考虑！他做这些就图在这免费喝酒，顺便练他的技术！”林辉大笑道。 “客人也可以上去唱歌吗？”石文芳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不过没有报酬，你不能把这里当KtV，唱的歌得符合我们酒吧的风格，水平也不能太差，别的客人有意见那也不行！”林辉听出了她的跃跃欲试。 “我能上去唱吗？” “要唱什么歌你先说说，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没有乐队，伴奏也不是什么歌都有！” “我可以清唱！”石文芳忽然执着起来，她本来不是好出风头的性格。 她的态度反而让林辉有点犹豫了，更不敢轻易答应：“你得理解一下，不是所有歌曲都适合酒吧的风格，不知道你要唱什么，我不能让你上去演唱！” “唱不了就别唱了，你实在想唱明天我们找个KtV，可以唱个够！”罗平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道。 “可我就是想分享给别人听！”石文芳不想放弃。 “是你们自己写的歌吗，什么类型的歌曲？”两人的态度把林辉的好奇心调动起来了。 “我在梦里听到的一首歌，唱给她听后，她特别喜欢，我不懂怎么分类，应该是类似民谣的类型！” 对罗平关于歌曲来历的说法林辉没太当回事，但是对歌曲内容却越发好奇，跑去吧台那里拿来纸笔，让他们把歌词写下来看看，答应只要风格差不太多，就让石文芳上去唱。 林辉开了几年酒吧，听过太多所谓原创歌曲了，看歌词就能猜出大致的风格，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歌词，上去唱唱也没什么，万一唱火了，酒吧也能跟着沾光。 拿着罗平写出来的歌词，林辉反复念了两遍，感觉不算太有特色，但明显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看歌词应该是民谣类型，你能不能小声哼几句曲调，我可以拿吉他给你做和弦伴奏！” “我可以上去唱了？”石文芳确定道。 “原创歌曲在我们这里演唱，是我们酒吧的荣幸！”林辉确认歌词没问题，心里就已经转变了态度。 罗平内心不希望这首歌曲流传出去，他一点没有冒名顶替的想法，可是他也能理解石文芳对这首歌的喜爱，不好强行阻止她，既然她想唱，那就唱吧，看酒吧里这几个人，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响。 在梦里，这首歌曲在网上发布后，好像石沉大海，在一年多时间里毫无反响，后来还是歌手女儿翻唱后，因为独特的声音才逐渐走红。 石文芳和原唱小女孩的声音差别很大，也不属于特别有辨识度的声音，在这个酒吧里，估计那些人听过也就忘了。 台上的女歌手唱完歌休息的间隙，林辉上去和她说了几句话，随后女歌手坐到一边休息，林辉招呼石文芳上台，他客串报幕员。 “接下来，由阿芳为大家演唱原创歌曲，听闻远方有你！曲谱还不完善，由我用吉他和弦伴奏，请各位见谅！” 第75章 走婚 石文芳喜欢唱歌，主要还是自娱自乐，KtV都没去过几次，并没有过登台表演的经验，她没有系统学过乐理和歌唱技巧，完全是很随性的唱法，她喜欢这首歌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唱起来简单，不需要什么技巧。 可能是高考的成绩给了她一些自信，加上这个酒吧的氛围，人不多但有人会听，更多的人并不在意，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她内心认定这首歌是罗平向她表白的歌曲，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说梦里听到的，反正什么事情都可以往他的哪个梦里面套，别人也没法验证。 无论歌曲来历怎么样，石文芳都特别喜欢，就想认真唱出来，让更多人听到，感受到她内心的感动。 歌曲本身的旋律就很简单，有没有伴奏差别不大，林辉的吉他和弦只是让歌曲听起来不那么单调。 在麦克风的加持下，石文芳的声音被放大，带有很业余的气息转换声，不过这些瑕疵都被她的歌声掩盖了过去，唱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调整呼吸节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明显的吸气声。 一首歌唱完，下面的人和刚才一样没有明显反应，罗平带头鼓掌，然后才有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唱完歌后，心满意足的石文芳从台上离开，快步走回来，坐到罗平身边，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我唱的怎么样，感觉声音好大，吸气声音好明显，刚才上去的时候，你也不拦着我，太丢人了！” “你心心念念一整天的事情，现在有机会实现，我怎么好意思阻止，这也是难得的经历，你又不想做专业歌手，咱们不指望这个挣钱，不想唱以后不唱就是了！”罗平笑道。 “你对我真好！”石文芳头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很幸福。 台上的女歌手休息过后，又开始按照自己的歌单演唱，这次唱的不是八十年代的老歌，而是十年前的老歌，名字就叫《十年》，当年也是非常流行，名列年度十大流行金曲，让此前以粤语歌为主的陈奕迅在内地迅速打开知名度。 跟这些经典歌曲相比，听闻远方有你这首歌就差点意思了，有过刚才拿麦克风演唱的经历，石文芳再没有和台上女歌手对比的心思。 “在台上演唱感觉怎么样？”罗平让她表达感想，省的憋在心里难受。 “一开始只想着唱歌，没有太多感觉，真正唱起来，发现吸气声好大，我想尽办法控制呼吸节奏，不知不觉就唱完了，然后就回来了，坐到这里才感觉心慌的厉害！” “我看你在台上适应的很快，应该是有些天赋，唱歌可以当做业余爱好培养，明天我们买个吉他，买些专业书籍一起学习，也算培养一个共同爱好！” 罗平不像早先那么排斥唱歌，他感觉自己也不是天生乐盲，或许和做梦有关，激活了身体的音乐细胞，就算不做歌手，用来自娱自乐也很不错。 “那好，我们做一对临时的流浪歌手，一边旅游一边歌唱！” ...... 两个人在昆明停留一个星期，白天去各处景点游览，下午回到酒店后，抱着吉他和书籍去翠湖边学习。 晚上去林辉的酒吧听歌，他们俩不喝酒，每天就是两瓶水和一些固定的小零食，坐在那里聊天和听歌。 林辉把那天石文芳唱的歌曲扒出谱子，亲自给她伴奏，又上台唱过两次，同样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她也不在乎，她唱歌更多的是为了抒发自己的情绪，自己唱痛快了就行。 因为这段经历，她也认识了真正的流浪歌手，就是那天演唱的女歌手，酒吧驻唱的宋琬，两人互加联系方式，约定保持联系。 离开昆明后，他们按照先前计划的路线，向西到了苍山洱海间的大理。 丽江和大理是全国闻名的旅游城市，酒吧的知名度还超过昆明，据说很多一线城市的女白领，人生梦想就是到这里开一家民宿或者酒吧，可见这两座城市的影响力。 不过在当下的时间，大理的影响力还没有罗平梦中，十几年后那么大，属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游客的大量涌入，洱海边大量新增餐饮、民宿等经营商户，配套的垃圾、污水处理措施跟不上，造成洱海水质下降，旅游的体验自然不如宣传中那么好。 罗平和石文芳到大理的时候，赶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碧蓝如洗的天空映衬之下，苍山洱海的景色格外壮丽，也算不虚此行。 他们没有住在古城的客栈，预定了古城外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房间里就可以直接看到洱海的景色。 照例白天游览景点，晚上逛酒吧，洱海的面积很大，值得看的景点不如昆明那么多，每天都打卡一样光顾多家不同的酒吧，也没找到随缘那样特别的酒吧，也有酒吧允许客人演唱，石文芳没了上去唱的兴趣。 在大理停留了三天，继续出发去丽江，游览了古城，登顶了玉龙雪山，又去百多公里外的泸沽湖景区游玩。 地处偏僻的深山之中，泸沽湖则是更加接近原生态，交通的不便捷，让泸沽湖周边的原住民长期处于半与世隔绝的状态，这里的摩梭人得以保存了独特的女子不外嫁，男人走婚的独特习俗。 随着国家基建投入的增加，泸沽湖对外连接的道路一条条修通，大量本地人走出去求学或者工作，延续千年的传统受到越来越大的冲击，以女性为主体组建的家族规模日渐缩小，家族数量也在减少，很多摩梭人接受了外界的婚姻习俗，到外面工作结婚生子，或者脱离家族，夫妻两个在一起生活，就在本地开设民宿为生，放弃了坚守千年的传统。 他们两人就在一家摩梭人夫妻开设的民宿住了两天，顺便开车环湖游览一圈，然后离开了这里。 “我觉得摩梭人的传统很好啊，一各大家族生活在一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女人不外嫁，生下孩子跟自己，有亲兄弟姐妹帮着养，男人去别的家族走婚，却不需要和老婆生活在一起，只有美好的记忆，没有现实的矛盾！” 回丽江的路上，副驾驶的石文芳对摩梭人的生活还有些憧憬，觉得这样的传统应该发扬光大。 “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历史课本上的母系氏族社会有点像，可能就是从那时候保留下来的传统，这里的地理环境封闭，过去的生存条件恶劣，必须家族抱团取暖才能延续，又不能近亲结婚，所以这个传统得以保留到现在，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年轻人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多的选择，想融入外面的世界，自然就得遵守外面的习惯！” 罗平对这里的走婚制度也有一定的认同，不过他们都是外人，没有在这样的大家庭里生活过，是好是坏也都是臆想，肯定没有人家自己体会深。 有脱离家族的摩梭人，也一样有愿意坚持传统的摩梭人，现在的社会处于急速变革时代，他们的传统是不是必然消失，还真不好说。 适合别人的生活方式，不一定适合自己。 第76章 香格里拉 从泸沽湖返回丽江后，向西的下一站就是大名鼎鼎的香格里拉，一个英国人在小说中创造的宁静、和平、永恒的世外桃源。 香格里拉县原名中甸县，这个名称是藏语词汇‘香巴拉’音译成英文，又翻译成中文，在藏传佛教经典中，香巴拉是一个隐藏在雪山深处的理想国度，被认为是幸福与智慧的净土，与现实中的地名并没有对应关系。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奥地利探险家约瑟夫·洛克来云南旅游，在滇西北地区停留了近十年时间，在当地纳西族朋友帮助下，进行了大量考察工作，拍摄了许多美丽的照片，写下一系列纪实散文，发布在当时欧美国家有巨大影响力的《国家地理杂志》上，并在西方世界产生很大的反响。 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以此为基础，创作了一部小说《消失的地平线》，虚构了四个外国人乘坐的飞机被劫持，随后飞机发生事故，迫降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雪原上，四个人经过艰苦跋涉，进入了一个名为香格里拉的秘境。 这里有雪山环绕、静谧的湖泊、庄严的寺庙，居民生活安逸，有儒、道、佛等不同教派，但彼此团结友爱，幸福安康，居民普遍长寿，身体却非常年轻，最年长者超过二百五十岁，只是一旦离开这里，就再也不能回来。 四个人了解这里的一切后，最终两人留下，两个人离开，一个人逃离途中丢掉性命，一个人失去记忆，虽然最后恢复了记忆，却永远失去了返回香格里拉的方向。 《消失的地平线》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发表后，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小说中通过对香格里拉的描绘，探讨人类对和平、永恒与精神家园的向往，描绘了一个西方人心中理想的乌托邦，将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思想与西方现代性焦虑形成对比，警示过度追求物质进步可能导致的精神迷失。 小说后来被好莱坞拍摄成同名电影，票房连续打破多项记录，并获得最佳剪辑和最佳美术两项奥斯卡奖，香格里拉这个词汇由此进入更多西方人的脑中，成为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近似于国人心中的世外桃源。 进入二十一世纪，地方政府为了发展旅游经济，邀请国内众多专家进行考证，最终确定了当年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停留的区域，就在如今川滇两省交界的中甸县附近。 于是，二零零一年，迪庆州首府中甸县正式更名为香格里拉县，这次更名也让这个小地方一跃成为有国际知名度的旅游城市，这个方法很有效果，偏僻的滇北小镇变成了热门的旅游目的地，吸引来大量国内外的游客光临。 香格里拉更名的历史虽然很短暂，建城的历史却超过千年，唐代贞观年间，吐蕃出兵占领这里，在大龟山上建立防御堡垒，命名为独克宗，统治周边区域，至今已经一千三百多年。 一千多年以来，独克宗城历经战乱重修，统治者几度变迁，小城规模逐步扩大，现在占地面积一点五平方千米，也是云南第一批省级历史文化名城，保留了大量民族特色的建筑，这里当然也成了香格里拉旅游的招牌之一。 作为迪庆州的首府，这里的人口虽然只有十几万，古城之外也建设了政府、医院、学校、居民小区等等大量现代化建筑，随着旅游的兴起，也少不了大量的民宿、酒店、饭店等等设施。 两人抵达后已经临近天黑，住进城区内唯一的五星级酒店，然后步行到南面一公里外的独克宗古城游览。 罗平来的路上兼职导游，给石文芳讲解香格里拉名字的由来，到了古城又给她普及独克宗古城的历史。 这时候的古城，还没有罗平记忆中十年后的繁华，许多店铺到天黑都已经停止营业，不过也有很多饭店灯火通明，大多都是藏族风格的装饰，光顾的游客并不少，老外的数量明显比丽江大理那边多。 俩人找了一家顾客比较多的的饭店，吃了一顿藏族特色的美食，牦牛肉火锅，青稞面做的糌粑，品尝了味道特殊的酥油茶。 吃饭的同时，还可以欣赏藏族特色的歌舞表演，跟着一大屋子的食客一起打拍子，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古城之中，怎么能少的了各式各样的酒吧，酒足饭饱的从饭店里出来，两个人在古城一条条的街道里转悠，寻找能安静听歌的地方。 有驻唱歌手的酒吧很多，人太多的俩人嫌闹腾，人太少的话，只有几个人和老板大眼瞪小眼，也太过尴尬，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家人不多不少，氛围符合他们喜好的酒吧，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在古城里，酒吧当然少不了大量藏族元素，木构的建筑，墙上挂的唐卡，屋顶挂的经幡，连饮料都多了酥油茶和牦牛酸奶的选项，还有几种藏族特色的小食品。 酒吧里也有几桌用英语交流的老外，石文芳看着那些人好奇的问：“你说这些人看到心中的世外桃源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感觉失望？” “都是成年人嘛，谁也不会相信一张机票飞过来，就能抵达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有什么可失望的，这里也确实有不输于小说里的美景，再说了，你以为他们都是看过小说才来的吗？我看也未必！”罗平不以为然的说道。 “假如真有那样一个地方，你想去吗？” “不想去，那是小说作者臆想出来的世外桃源，不是我的理想之地，我更喜欢现实世界，尽管有各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却更加真实可信，我们现在的生活，在一百多年前都是不可想象，谁又能预料一百年后的生活是什么模样？理想中的世界不会凭空掉下来，而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罗平心有所感的说道。 “你不是总能做到关于未来的梦吗，也不能预测一百年后的世界？”石文芳笑着调侃。 “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哪怕我真能梦到一百年后，那也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在我梦到的那一刻，那种未来就从可能的选项中被排除掉了！” “那你梦到的，关于我们俩的未来也不存在了？”石文芳被他的话绕的有点头晕。 “我说的是一模一样的未来被排除了，无论我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受到影响，一点点的改变，随着时间的累积，在蝴蝶效应下就会被无限放大，那个平行时空的未来未必会消失，就好像交错而过的射线一样，与我们要到达的未来越来越远！” 为了解答她的问题，罗平的要把脑中的各种信息进行整合压缩，变成通俗的语言说出来，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思考。 不过被他压缩过的信息，变成语言输出后就太过空洞，石文芳能明白字面意思，内心却难以接受，属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那是不是只要预测到的未来，就一定不会出现呢？” 第77章 志愿 听了石文芳的疑惑，罗平笑了笑：“你说的是关于二零一二世界末日的预言吧？” “是啊，那么多人传的神乎其神，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觉得恰恰相反，所有能预测到的事情，必然都会发生，世界末日也一样，只不过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与我们交错而过，我们所在的这个时空只是幸运的躲过去了！” “你刚才说梦到的未来必然排除，现在又说预测到的未来必然发生，不是自相矛盾吗？那是不是我们预测到的灾难，一定会在我们的未来排除掉？可是，现实中被预测到，还照常发生的灾难也有不少吧？”石文芳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两个人一起从酒店出来，罗平把钱包和手机都放在兜里，石文芳则是拿着一个女生用的白色小皮包，这时候就放在两人的桌子边上。 罗平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推，白色小包就掉到了地上，他随后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又伸手去推，啪的一下又掉到地上，然后捡起来放桌上，又伸手去推。 刚开始石文芳不知道他做什么，现在眼看自己的包无辜的被摔了两次，还要第三次被摔，当然不乐意，伸手拿过去，不让他摔着玩了。 “你说不过我，就拿我的包包撒气！” “这就是我的解释，你的包包掉落地上就是未来，前两次你可能预测到，也可能没预测到，你没有动作，所以包包掉落地上，第三次你你预测到并且阻止了，所以就没有掉落，事实上你不可能预测每次包包掉落，就算预测到，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阻止！” “我们的未来，是由数不清的包包掉在地上这样简单的问题组成，我们永远不可能预测到全部，但是，我们只要改变一点，甚至只要预测到一点，就相当于改变了未来！改变未来，和避免某件事发生，不能划等号！” 罗平感觉到语言的匮乏，自己表达能力有限，实在难以把自己的感悟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石文芳若有所悟，不再和他争执，坐在那里发呆，深入思考包包掉落这个无比简单，又无比复杂的问题。 前面演唱的男歌手戴一顶鸭舌帽，头发不算太长，留着一脸黑色的短胡茬，不知道是刻意保留，还是没时间刮，正在演唱《我是一只小小鸟》。 这首歌可能是他们在酒吧听到最多的一首歌，罗平怀疑每个酒吧歌手都唱过这首歌，可能这首歌最容易引起听众的共鸣。 不过眼下酒吧里好几个老外不在此列，他们里面或许有人懂一点中文，听懂歌曲估计有点困难，歌手唱完，看别人都在鼓掌，也跟着鼓掌，脸上却是一脸茫然。 接下来歌手可能是为了照顾几个外国友人，唱了一首英文歌曲，赢得了几个老外热烈的掌声，不过其他人的掌声就稀稀落落了。 罗平和石文芳在酒吧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毕竟赶了一天路过来，到这个时候都有点困倦，于是离开酒吧，步行返回酒店休息。 两个人的时间很宽裕，旅游行程也很随意，昨天赶路太累，今天就没计划出去景点游览，准备在酒店休息一天，顺便办点正事。 石文芳的高考成绩出来几天，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她连成绩都没有查询，虽然她的志愿已经确定，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不然等于半年白忙活。 女朋友查询成绩填报志愿，罗平没有跟着掺和，他的证券账户许久没有登录，也该上去看看最近的变动情况。 今年的股市没有大的行情，罗平设置了自动策略，只重点关注几支两年后会大涨的潜力股，超过一定价位就卖出，低于一定价位就买入，挣得虽然比较少，不用担心被套牢，为以后吸收筹码。 当初投入股市的一千万本金，成立公司的时候分几次提出了三百多万，现在账户股票和资金总值超过一千五百万，无论怎么看，也算是炒股有道了。 实际上，罗平很少花时间研究那些上市公司资料，更别说分析股市各种图表数据，听那些股评家讲座，他就是根据梦里获得的一些个股未来信息操作，围绕少数十几支股票反复买进卖出，至于设定的卖出点、买入点完全是跟着感觉走。 偏偏就是这种业余至极的方法，让他竟然在半年多的时间斩获巨大，盈利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只能说是老天爷眷顾了。 两个人靠在床头，捧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忙活，互相各不打扰。 感觉运气成分太大，罗平并没有炫耀自己炒股业绩的想法，不过石文芳高考成绩是凭本事考出来的，查询到分数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兴奋的抱着他的脖子的摇晃：“看看我考了多少，六百三十七分，比上次高了二百多分！” “恭喜你啊！这个分数在你们广西能进前十名吗？” “怎么可能，现在八百多名就很不错了！” 当前的分数比石文芳估分还高，对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不能奢求更多。 “你报考广南理工应该问题不大吧？” “去年在我们那里理科录取分数线五百八十四，最高分六百四十二，今年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动，我的分数肯定没问题，不过那个人工智能是新专业，不在我们那里招生，真讨厌！”石文芳感觉很无奈。 “那也简单，你就报考同一个学院相似的专业就行，前两年都是基础课，什么专业差别不大，到时候再转专业好了！” “还可以那样操作吗？” “罗娜从机械学院转到工商学院，跨度比这个大多了，她也上的好好的，据说现在天天旷课，也不影响她毕业！” “那我报考软件工程，这个专业招生比较多，分数线还低，很容易录取！”石文芳对这些了解的也不多。 “你不是有罗娜的电话吗，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知道的情况肯定比咱俩多！”罗平建议道。 “她是你姐，你打电话比我方便吧？” “我给她打电话，肯定东拉西扯半天别的，你自己问，她不好意思扯别的事情！” 石文芳给罗娜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罗娜怎么说？”罗平感觉通话时间有点短。 “她说帮我问问，一会给我打过来！” “那就等着吧，你报考人工智能专业，是真的因为兴趣？还是就为了帮我，如果是后者，那大可不必，我建议你选择真正感兴趣的专业！”罗平本来不想干涉她报考专业，现在遇到困难，索性了解一下。 “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只好跟着需求来，你不是说过这个方向未来会很火，学这个专业，以后不依靠你我也不用担心没前途，那就足够了！”石文芳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罗平不再多说，注意力转移到笔记本的证券软件上。 第78章 信仰问题 罗娜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给石文芳回电话。 “别报软件工程，专业课差的太远，报自动化工程本博连读，你的分数足够，入学后直接参与我们公司的项目，安排你进李教授的团队！”罗娜给出很直接的建议。 “知道了，娜姐，谢谢你！”石文芳感觉心里有底了。 “你怎么没找罗平商量，他知道你的成绩吗？” “知道啊，是他让我问你的！” “你们俩在一起？”罗娜迅速反应过来。 “是啊，我高考完他来接我，然后我们出来旅游了！”石文芳以为她知道呢。 “我靠，我还以为这小子还在厂里闭关修炼，原来偷偷出去玩了！你让他接电话！” 石文芳把电话递给身边的罗平。 “喂！” “喂你个头，你跑出去泡妞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枉我还给你累死累活忙！你有没有良心？” “你还有别的事吗，就为了骂我出气？” “骂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安排任务！” “你们招收那么多博士硕士还不够你安排？我们要环游中国，等她开学我们自然回去了！”罗平才不想被安排。 “我们的p01格斗型机器人已经出货超过一千台，p02工业型机器人出货超过三千台，加上最早一千台p0实验型，出货量快六千了，到年底最少一万台，我们现在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了，你作为创始人得接受一些采访，有利于我们以后的发展！” “你和傅兰才是公司创始人，你们接受采访肯定比我表现好，我就算了吧，把我忽略掉，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罗平不想成为新闻人物，更不想出名，他可不想被人在放大镜下面审视观察。 “你是公司大股东，现在的记者无孔不入，早晚有人会找到你，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主动站出来！”罗娜还试图说服他。 “那我的股份都转给你好了，价格你自己定，以后有钱再还我，不还也无所谓！对外面就说我借钱给你创业！”罗平不在乎那些股份未来值多少钱，过去的经历让他感悟到，钱太多了就是负担，会影响他前行。 “我们两个工商学院的发明机器人，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呀！”罗娜知道罗平不是开玩笑，她当然不会那么做，那成什么人了。 “你们不是组建了研究团队嘛，就说是集体智慧好了，反正后续开发也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想招揽人才，就得舍得本钱，把我那些股份都拿出去做期权好了！”罗平又想出个主意。 “你还是不是人？最少价值几十亿的股份，你说送人就送人，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罗娜怒了，开口就是一顿喷。 罗平把手机拿开一些，仍然听到那边的声音，等她停下来才接口道：“你专业不就是工商管理，怎么运用好这些股份，那是你的事情，我们还要继续旅游，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石文芳，看着她满脸问号的表情，罗平解释道：“我们俩平时就这么说话！” “你们公司不是才成立半年吗？真值那么多钱？”石文芳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次出来旅游，罗平没有跟她说过公司的事情，实际上罗平对公司的状况知道的也不多，以前两人打电话也只是说自己制造机器人遇到的问题。 “应该会有吧，机器人样机过年前我就制造出来了，过年期间解决了软件驱动的问题，就开始量产，成本不到五万，销售按照十万计算，五千台就是五亿销售额，高科技公司嘛，估值虚高，现在大部分盈利都用来发展了，实际应该没多少钱！”罗平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那么多钱，你都送出去，一点也不心疼？”石文芳发现他的脑回路确实和常人不一样。 “人缺什么，才会看重什么，我现在不缺钱，开的是上百万的豪华车，出来旅游可以选择住最好的酒店，吃什么买什么不用担心付不起账单，再多的钱就是负担了，我们在百色，明明一个粽子就能吃饱，你非买四个，自己吃不了，最后撑得我弯腰都困难！”罗平知道自己的想法离经叛道，他不觉得有什么错。 “呵呵，谁让你非得一次吃完，吃不了扔掉算了！”石文芳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忍不住笑。 “那不行，有钱归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两个人整个上午都待在酒店房间里，下午开车去了城北山上，参观了有小布达拉宫之称的松赞林寺。 这里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当年由五世达赖亲自选址筹建，也是川滇一带黄教中心，至今都保留着完善的僧团系统。 从清代康乾年间连续得到皇帝敕封开始，寺院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得到中央政府承认，一直延续到解放后，现在寺院仍然保有自己的管理体系，保持着近千人僧侣的规模，是藏传佛教八大学院之一。 寺院划定游客参观路线，还派出专人免费为游客讲解，参观过程井然有序，和内地的寺庙差别很大。 整个寺庙的主色调就是红色，金黄色和白色三种，搭配蓝色的天空，看上去格外的壮观。 在半山上可以俯瞰香格里拉的城区，也可以看到几公里外龟山上的独克宗古城，近处天空映射下蔚蓝的湖泊，听着寺庙里僧侣们的诵经声，整个人的精神仿佛都能得到升华。 下山回城的路上，石文芳忽然说道：“我有点理解你的想法了，感觉你和寺庙那个讲解说的很像，人生是场修行，我们不能太看重物质的生活！” “物质是精神存在的基础，我们还没到超脱的境界，关键还是要适度，现在社会的价值导向太重物质，似乎一切都能用钱来衡量，分配制度的设计对普通人也不太友好，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钱奔波劳碌，有点舍本逐末！” “是不是有信仰就会好一点呢，我看这里的人们也不是都有钱，感觉他们都很幸福的样子！” “有一定的关系吧，我觉得宗教信仰就是一种迷信，理智思考之下，任何的神和佛都没有存在的基础，不过虔诚的信仰确实能减少人的精神内耗，获得安宁感，有所得必有所失，反正我是不会信仰任何宗教，真正的内心安宁，只有靠自己感悟才能获得！” “听说很多大科学家都信仰上帝呢，难道他们不够理智吗？”石文芳对他的话不解。 从松赞林寺到市区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在这个车少人少的地方，堵车根本不存在，没说几句话就回到了酒店。 罗平把车子驶进停车场停好，没有立刻下车，想着怎么样回答问题。 “我不知道哪些科学家信仰上帝，他们信仰的上帝和普通人想象的上帝，应该不一样吧！不过我觉得，理智不理智和是不是科学家关系不大，科学家也是人，也不是无所不知，他们困惑的地方说不定比普通人更多，把想不明白的问题寄托于神，也不是不可能！” “唉~！不讨论太深奥这种话题了，还是想想我们晚上吃点什么吧？”石文芳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下车。 第79章 路见不平 两个人在香格里拉停留了五天时间，时间比较宽裕，附近的纳帕海湿地、普达措国家公园、巴拉格宗等等景区都去了一遍。 蓝天白云，巍峨的雪山，壮观的大峡谷，清澈至极的湖水，随处可见的美丽景色，也算对得起香格里拉这个特殊意义的名字。 景点逛差不多了，他们沿着214国道继续西行，在梅里雪山边上的德钦县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见识了日照金山的壮观景色后，继续出发，目标是西藏的芒康。 总长二百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计划时间四个多小时，几乎全程都是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山谷，不同的需要转弯，上坡下坡的行驶，根本不可能开多高的速度。 从广西出发以来，一路上罗平已经见识过很多这样的路段，有了应对经验，只要提高注意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回去后我也考个驾驶证，下次我们出来旅行和你轮流开车！”副驾驶的石文芳感觉他很辛苦。 “这种路段，就算你有驾驶证，我也不敢让你开！”罗平笑道。 “别看不起人，凭什么我不能开，这样的路段不过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又不需要多高技术！”石文芳很不服气。 “呵呵，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太主观了，其实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机器人能有人脑的识别和判断能力，自动驾驶不需要车辆的改变，我们现在的机器人就可以做到了！”罗平不想和她辩论，转移了话题。 “那不就是人工智能？你不是说需要有很强大的算力，还要海量的数据进行训练才行吗？”石文芳既然准备报考这个专业，当然也做过很多功课，最早受到的影响还是来自罗平。 “先前跟你说的都是我梦中获得的信息，那里面人工智能就是靠堆算力、堆数据发展起来的，我也一直这么以为，不过今年调试机器人的时候，我写的程序就是通过算法让机器人有了质的提升，由此可见，人工智能的实现，也不是只有堆算力和堆数据一条路，只要算法得当，也未必不能提前实现部分功能......” 罗平本身还是更喜欢钻研机械多一些，对编程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是这一路上开车多了，就特别怀念梦里的自动驾驶车辆，想来想去，从他现有的基础来做，还是绕不开编程这个问题。 让机器人具备一定智能，除了堆数据、堆算力进行训练以外，在算法上设计的更巧妙一些，似乎也不是没有实现可能。 单纯从光学角度分析，当前的摄像头无论是光谱感应范围，还是进光量的大小，都已经超过人眼。 当前的摄像头普遍采用的cmoS传感器，光谱感应范围从约200nm到1200nm波长，包含了从近紫外到近红外部分波段，超过了人眼感应范围，光线感应能力同样不弱于人眼，通过增益放大信号，还能达到人眼十倍的感光能力。 实际上当前大部分司机多少都有些近视眼，照样能把车子开的很好，相比信息获取能力，机器人最缺的还是的分析决策和持续学习能力，这两种能力，似乎都可以在编程方面尝试一下。 听了罗平的解释，石文芳第一反应就是太异想天开，不过想到上次他异想天开的机器人都已经量产了，又怎么知道他这次做不出来呢？ “你如果带了机器人，是不是在路上就要尝试？” “实际上我带了机器人，就在后备箱里面呢，程序没有灵感写不出来，就算想尝试这段路也不可能，得到两边都是平地的空旷地带才行，我可还没活够呢！”罗平笑道。 群山中开辟出来的道路，并不是一路坦途，山体滑坡掩埋道路在这里是常事，清理不及时的路面，照样也会坑坑洼洼，对他们的车子也是考验。 他们当下走的就是这样一段路，车子只能摇摇晃晃的缓慢前进，目前还不是雨季，后面一两个月雨水增多，山地滑坡和落石更频繁，这条路才真正危险起来。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芒康？这段路感觉好长啊！”石文芳被摇晃的感觉全身要散架。 “什么时候看不见下面的澜沧江，那我们就快到了！” “感觉好难熬！” “我们俩都没有高原反应，相比其他人，已经够幸运了，我开车的还没嫌累呢，你先诉苦了，好意思吗？”罗平挖苦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本来就是难熬吗，还不许说呀！” “可以说，可以随便说，行了吧！” 一边开车，一边无聊的斗嘴，路程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眼看这段颠簸路要过去，前面一辆白色途观停在路边，不知道什么原因抛锚了。 “他们的车坏了，我们要不要帮忙？” “先问问情况，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就帮！”罗平把车子开过去，在路边停好，下车问情况。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年龄三十多岁，女的年轻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看到他们停车，男人从驾驶位下来，快步走近。 “你们的车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罗平开口问道。 “后轮爆胎了，在等救援！能不能把我女朋友带去芒康？” “你车上没带备胎吗？” 男人一脸无奈：“唉，今天倒霉，备胎已经换上了，现在另一个轮胎又爆了！” “轮胎爆的严重吗，如果漏气的地方窟窿不大，我可以帮你补补！”罗平没有专门学过修车，但是作为一个机械爱好者，车上当然必备维修工具，不是太严重的故障都能自己解决，补胎当然是必修课。 “你还会补胎？”男人很惊讶。 “先得看看你轮胎的情况，我也不是专业修车的，只是多少懂一点！” 罗平跟着男人走到他们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看已经换下来的轮胎，一个十八寸公路胎，看模样行驶里程还不少，他们并没有换全地形胎，难怪在这种路面连爆两次。 “怎么样，能不能修补？”男人显然对补胎一窍不通，看这副派头应该有点身份。 “我得拿下来检查，如果窟窿不在侧面，不是太大，就能用蘑菇钉或者胶条修补！”罗平也是理论大于实际，自己补胎经验为零，不过他至少知道怎么弄，有这个机会可以实操一下，他感觉挺难得。 男人帮着把轮胎搬下来放地上，罗平两面检查一遍，没有发现明显破口，也没找到扎钉的地方，说明问题爆胎不是太严重，但找漏气点就得充气才行了。 罗平回自己车上拿补胎工具，车上等待的石文芳也跟着过来看热闹，这边车上的女人也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围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人忙活。 第80章 红拉山 得益于技术的进步，现在的小型汽车绝大部分都是真空胎，修补起来也相对便捷。 每天和机器打交道，罗平的动手能力很强，所以他买车后第一时间为自己置办了全套维修工具，小型电动充气泵，小型电动扳手当然是必备物件，补胎是入门级修车技能，那当然要掌握。 可惜他的车子买了大半年时间，除了那次去三亚，然后送石文芳回家，再没跑过长途，费心学的技能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轮胎充气后检查，很快就找到了漏气的地方，嘶嘶嘶的声音很明显，漏气处在轮胎正面，开口也不大，在可以修补的范围。 真空胎的修补主要就是蘑菇钉和胶条两种大致类型，一种由内向外，一种由外向内，胶条修补不需要扒胎，清理创口后，把胶条涂硫化胶，从轮胎外层塞进漏气处，穿透后再反拉出去，胶条靠倒刺结构封住胎面堵漏洞，优点是方便快捷，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缺点就是很容易再次漏气。 蘑菇钉修补则是麻烦一些，要把轮胎扒下来，从胎内面进行修补，还要用梯形钻头打孔，清理创口面，然后涂硫化胶，将带螺纹的蘑菇钉从胎内侧旋入漏洞，等待胶干后，去掉轮胎外面的多余钉头，就算修补完成。 补胎最麻烦的是扒胎，很考验技巧，罗平的手脚麻利，又有专业工具相助，轮胎扒下来修补就没有难度，整个修补过程十几分钟完成。 轮胎按标记重新套上轮毂，充气检测，不漏气了。 补胎的时间里，通过交谈他们也算互相认识，男人叫杜健强，女人叫刘文娟，他们都在深城工作，这次也是自驾去西藏，第一次去没经验，又运气不好，结果短短十几公里，连爆两次胎。 他们两人的性格很互补，杜健强不善言辞，刘文娟却是非常善谈，在她刻意的结交之下，很快就和石文芳熟络起来。 两个女人年龄差着七八岁，石文芳的社会经验和工作好几年的刘文娟当然不是一个等级，话题完全被对方主导。 当然，石文芳和罗平的性格很像，哪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愿意以诚相待，这样的交往最省心。 一个人品性如何，有的人不需要从言行观察，第一次见面就能感应出来，她相信罗平，既然罗平愿意帮他们，应该就不是坏人。 杜健强看到罗平把轮胎补好，不好意思再看着，赶忙上前扶起来：“谢谢，谢谢，换轮胎我会，你在旁边帮我指导就好了！” “在这里没法做动平衡，我扒胎的时候做记号了，补胎的位置在胎面中心，偏差应该不会太多，你开车的时候速度尽量别超六十，如果感觉方向盘抖动厉害，就把ESp功能关闭！到了芒康一定要去修理店做下动平衡！” 罗平在旁边交代注意事项，看他费力的支千斤顶，拿过自己的电动扳手，把补胎钻头换下来，装上拆卸螺丝的扳手。 “行，我记住了，早知道来的时候换全地形胎就好了，当时有点大意！”杜健强支好千斤顶就有点气喘，看模样还是有些高原反应，这里的海拔已经接近四千米。 有电动扳手拧螺丝那就省力气多了，罗平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没再让他动手，电动扳手嘟嘟几下，就把轮胎卸了下来，装上修补好的轮胎没有立刻上紧螺丝，而是用重力平衡法做了个简单的动平衡检测，确认偏差不大后，才上紧螺丝，然后把千斤顶卸下来。 “胎压传感器你需要在车载电脑重新激活一下！”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啊，我跟在你们后面走，到了芒康一定得请你们吃饭，实在太感谢了！”杜健强看着罗平轻松的把换下来的轮胎塞进后备箱，一再的表示感谢。 虽说口头感谢很虚，但要是掏钱感谢那就有点侮辱人，看人家开的车，未必在意自己的钱，只好承诺到前面请客了。 罗平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带着石文芳回到自己车继续上路，后面杜健强开着途观慢悠悠的跟上来。 山腰上开凿出来的公路，需要不停的转弯，想快也快不起来，两辆车始终都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帮助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石文芳看他喜滋滋的模样问道。 “那当然了，我去年买车后就在自学修车技能，可惜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天是第一次补胎，希望这个轮胎争气，别打我的脸！” “我看你挺专业，一定比修理店补得还结实！” “呵呵，专业不敢说，应该比一般的学徒不差！”罗平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自信。 颠簸路面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好转起来，虽然仍然要不停的转弯，至少路面平整了许多，开车和坐车都能轻松一些。 公路仍然在澜沧江河谷中蜿蜒，道路两边也并不一直是一侧峭壁一侧山坡，偶尔也会有或大或小稍微宽阔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往往都会有人居住，形成一个个零星的村落。 住在这些地方的村民，生活状况可想而知，没有大块土地种植，畜牧没有大片牧场，这条路线就是沿着过去的茶马古道修筑而成，估计这些居民的祖先也是沿着这条古道逐步迁徙而来。 “阿平！你看前面那些是什么？”石文芳忽然喊道。 只见前面的河岸边出现一块块异常平整的土地，每一块面积都不大，小的只有十几平米，大的不过几十平米，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拼接在一起，好像拼图一样，偏偏颜色都差不多，不是红色就是白色！ “那是古盐田，到这里就进西藏了，距离芒康大约还有一半路程！”罗平解释道。 “晒盐？现在还做这个，食盐不是专卖吗，他们做这个卖给谁？”石文芳感觉很新奇。 “这是他们这里延续一千多年的手艺，据说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这里的人可以自制自卖，人力成本很高，除了卖给吃习惯这种盐的本地人外，也卖给过路游客，肯定比外面的工业盐卖的贵，可以当做一种特殊的旅游纪念品！” “不是贵贱的问题，这种方法不干净吧？” “品控当然没法和工业化产品比，这门手艺人家传承上千年，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过去这里的盐应该是非常紧俏的商品，只不过现在没落了，所以才需要特殊政策保护！” 不一会的时间，他们就驶入了盐田附近的村庄，道路穿村而过，路边还真有一些本地人摆摊卖盐，就是简单的塑料袋包装，看上去格外的简陋。 他们的车子没有停留，离开村子继续向北行驶，一路开始不断的上坡，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登上了四千四百四十八米的红拉山垭口，接下来距离芒康就不远了。 第81章 牛肉面 垭口上有一片宽阔的空地，罗平把车子停在这里下车，看一下周围的风景，顺便等等后面还在爬坡的途观。 “半个月前我们还在穿夏天的衣服，现在得天天穿羽绒服，感觉好神奇！”石文芳感叹道。 “这有什么神奇，住在赤道附近，还可以一年四季不穿衣服呢！”罗平笑道。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赤道旅游啊？” “只要有时间就行，不过那需要出国，马来西亚、印尼、厄瓜多尔、肯尼亚、巴西、哥伦比亚都是赤道国家，你选一个目标，我们可以冬天的时候过去！”罗平随口报出一串国家。 “我只是说说，国内还那么多地方没去过呢，国外暂时算了吧！”石文芳马上打退堂鼓了。 “哈哈，我也只是说说，在国内去哪我也不怕，去国外我就没底了，一门外语都不会，我怕寸步难行！”罗平大笑道。 “呵呵，等我以后学好了英语，我带你去！”石文芳也笑了。 他们站在山头上等了好几分钟，杜健强和刘文娟才开着途观上来，拿出一个相机拍摄周围的景色，四个人在刻着红拉山的巨石前面拍照留念。 拍完照后，上车继续出发前，罗平有些担心的问：“你们的车子没问题吧，能不能坚持到芒康？” “没问题，山路也开不快，后面都是下坡路，应该还轻松一点！”杜健强回应道。 “注意少踩油门和刹车，应该就没太大问题！”罗平不嫌啰嗦的叮嘱。 “谢谢，我会注意的！” 罗平依然开车走在前面，杜健强等他们的车子拐了一道弯以后，才打着火挂挡起步。 隔一段距离就要转一次弯，有的弯角度还特别小，根本不可能开快，一不小心冲下悬崖，大概率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不得不打足精神应对。 地处四千多米的海拔，本身就是缺氧环境，还要时刻保持高度注意力，对于身体也是很大的消耗，杜健强感觉今天几个小时的路程格外艰难。 他们的车子慢悠悠拐过第一个弯的时候，前面的宝马早就不见踪影，偶尔在路边可以看到悬崖下方的很远处，有辆黑色的车子在行驶。 “看看人家罗平，年龄比你小一轮，驾驶技术比你厉害多了！”刘文娟感叹。 “他还是太年轻，这种下坡路怎么能开那么快呢，刚才还叮嘱我少踩油门和刹车，他自己就控制不住！”感激归感激，杜健强对罗平的驾驶风格并不认同。 “说你技术不行还不服气，人家从东皖到广西，再穿越云南一路开过来，走的路并不比咱们少，车子没坏过，轮胎没爆过，咱们抛锚几次了？”刘文娟笑呵呵问。 “他一辆车的价钱够买我们的三辆车，质量好点有什么奇怪！”杜健强依然嘴硬。 “欺负我不懂车吗，价钱越贵质量越好，你自己信不信？” “好吧，我承认罗平确实技术比我厉害，他肯定是哪家的富二代，整天不用工作，专心玩车自然技术就强了！” “那可不一定，他可能是富二代，但肯定跟你说的那种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跟你很像，都是不善于交际，痴迷于钻研技术的性格！”刘文娟从石文芳那里得到的信息有限，一路上也在猜测罗平的身份，始终不得要领。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特别了，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在这方面杜健强似乎比他还像毛头小子，两个人的年龄调换一点不违和。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说自己不是修车的，可是我看扒胎补胎的动作比那些修车店师傅还麻利，不专业都这么厉害，他专业哪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尤其是还这么年轻！”杜健强摇摇头感叹。 “一会到了芒康请他们吃饭，再好好问问吧，我看他们俩都挺实在，这么年轻就能出来自驾游，真羡慕他们！” “你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说的你好像多老一样，那我不成老头了？” “就是不一样啊，我们都已经被社会打磨过，他俩明显刚入社会，眼睛里还有光，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刘文娟老气横秋的说道。 “别用你那些心术手段，人家好心好意帮咱们，真诚不等于傻，别让人家小瞧了！”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心术手段只是方法，懂人情世故就是坏人吗，投桃报李我不知道？还用得着你教？”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再远的路终究会走到头，一个小时后罗平和石文芳乘坐的车子终于到了芒康县城，看着街道两边一座座不超过五层的建筑，终于有了和内地不一样的感觉，高原上的房子好像和树木一样长不高。 “我们不等他们了？”石文芳看罗平没有停车的打算。 “怎么，你还真想让他们请客呀？” “你给人家帮那么大忙，不得让人家有感谢的机会呀？” “刚开始我确实有那个想法，后来想想觉得挺没意思，还是算了吧，他们觉得欠我们人情，那就会在路上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帮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咱俩又不差一顿饭！互相都不熟悉，我们又不喝酒，硬坐一桌多尴尬！”罗平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车上颠了半天，饭总得吃一点吧？” “没说不吃饭呀，我这不是找地方呢？” 芒康是川藏南线与滇藏线的交汇处，虽然户籍人口不足十万，在西藏来说，却已经是人口排的上前列的大县了。 这里没有内地县城的繁华，街上的宾馆饭店也不少，很多外地牌照的车辆停在路边，天南海北哪里的车都有。 在南方整天吃各种米粉米线，在这个小县城里，终于找到些许北方的感觉，看到好几个面馆，罗平选了一家兰州牛肉面进去。 “你可真行，跑到西藏来吃兰州拉面！”石文芳笑话他。 “好久没吃过了，看到招牌我就流口水！据说除了兰州，外地的都不正宗，尤其是所谓兰州拉面，人家本地人都不承认！他们就叫牛肉面，不过叫什么名字我无所谓，做法差不多就行，味道确实挺怀念！” 饭店里客人不多，几句话的功夫，两碗面就端上来了。 蒜苗香菜白萝卜，几片牛肉，配菜倒是挺齐全，辣椒在桌上，想吃自己放！ “感觉有点咸！”石文芳先喝了一口汤，有点皱眉头。 “南甜北咸，更别说这里还产盐了，你少喝汤光吃面好了！” “味道确实不错，很特别，很香！” “最重要的味道都在汤里面，据说牛骨头牛肉好多配料熬几个小时，工艺很复杂，反正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罗平吃了一口感觉很陶醉。 面碗很大，面条却不多，连汤带面全部吃完，也吃了个肚圆。 石文芳嘴上喊咸，也把整碗面全部吃完了，只剩下不多的汤。 吃完结账，两人继续上路，出了县城转向西行，目的地左贡县。 他们刚出城，石文芳接到了刘文娟打来的电话，她当然不可能把罗平的原话说出去，只是说他们要继续上路，准备晚上到左贡县再休息。 杜健强两人要找地方修车，当然不可能追着他们出城，只好暂时放弃请客的打算。 第82章 信心 芒康到林芝八百公里左右，林芝到拉萨四百多公里，滇藏公路和川藏公路南线在芒康汇合，这段路途比从云南到芒康的道路更难走。 其中，芒康到左贡之间的觉巴山，左贡县到八宿县的之间怒江七十二拐等一些路段，只有实际走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相当多的路段完全是在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行驶在公路上，向下看是深达几十米几百米的深谷，向上看近乎直立的山壁，有的路段山体就悬在公路上方，仿佛时刻会砸下来。 这样的公路上还要不停的转弯，要么是不断的上坡，要么是连续的下坡，胆子小的人别说开车，坐车都会心惊胆战，实在太惊险刺激了。 罗平和石文芳下午一点多从芒康出发，驾车沿着川藏公路行驶，翻越觉巴山，东达山，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开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早上在云南的德钦看完梅里雪山后出发，一整天开了十多个小时的山路，到达左贡的时候，据说看到的南边山头还是梅里雪山的群峰，后面他们还有几百公里路段要围绕梅里雪山的群峰行驶。 在左贡县住了一夜后，开车继续上路，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到达四千六百多米的业拉山垭口，然后又在十几公里的路程后，连续经历多道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发夹弯下坡行驶，降至海拔两千八百米的怒江峡谷大桥，这就是所谓的怒江七十二拐。 有人说是一百零八道拐，也有人说是九十九道拐，还有人统计总共一百三十多道拐，总之是拐弯能拐到你怀疑人生。 开车行驶都这么难，当年修路的时候那就更难了。 上世纪五十年代，十八军筑路队伍在没有机械设备的情况下，仅仅是业拉山这段路，就耗时两年多时间才修通，这样的路段在整条川藏公路南北两线还有很多。 川藏公路通车以前，据说从拉萨到四川雅安，牦牛运输物资一年只能往返一次，全程骑马也要半年多时间。 当年动员十余万军民，用铁锤、钢钎、铁锹和镐头劈开悬崖峭壁，穿越整个横断山脉的二郎山、折多山、雀儿山、色季拉山等十几座大山；横跨岷江、大渡河、金沙江、怒江、拉萨河等众多江河；横穿龙门山、青尼洞、澜沧江、通麦等八条大断裂带，克服各种艰难险阻，创造了世界公路修筑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迹。 仅仅修通川藏公路北线，就耗时四年零八个月，他们现在走的南线，到六十年代才真正修通，南北两条线路军民牺牲三千多人，平均每一公里的道路，就有一人献出生命。 公路修通后，从拉萨到成都两千多公里，全程开车最快三天时间就可以到达。 整条公路海拔落差五千多米，沿线水文气象、地形地质条件十分复杂，山地灾害频繁爆发，各种事故阻车、断通经常发生。 尤其是雨季的山体滑坡，泥石流，冬季的大雪封山，川藏线很长时间只有半年能通车。 从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国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线路进行分段修整拓宽，原先只有三米多宽的山路拓展到六米多，铺上了柏油路面，边缘安装上了金属防护栏，才有了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就算是现在，这条路也并不安全，很多路段仍然有落石、滑坡、塌方的危险，地面各种炮弹坑也很常见，稍不小心车辆就会抛锚。 经过怒江峡谷大桥后，前行三十多公里到达八宿县，吃过午饭后没有停留，继续前行了一百多公里，到达然乌湖边上的然乌镇过夜。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经波密县到林芝市，全程三百多公里，其中最险要的一段路位于两地中间，易贡藏布和帕隆藏布两江交汇地带，通麦镇到排龙乡十几公里的一段路，被称为通麦天险，也有人叫做通麦坟场，号称川藏公路南线最危险路段。 其他地方的山路尽管危险，小心驾驶也能通过，这一路段的危险却主要来自于独特的地质环境，山体滑坡和山顶落石频繁出现，一年据说有两三百次，堪称川藏线事故最多的地段，灾难随时可能从天而降，小事故车毁人亡，大事故道路直接中断。 这段不足十几公里的路程，通常要行驶两个小时以上，因为道路时常中断，难以及时修复，大部分路段仅能一辆车通过，两车交会就得寻找特殊的宽阔地段，堵车也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快起来。 在其他路段几公里看不到一辆车，行驶到这里的时候，却感觉车辆忽然多起来，每次会车都要格外的小心。 可能是经常塌方，道路宽度不足的缘故，这段路没有钢铁护栏，他们在右侧靠近山体行驶，两车交汇的时候，对面的车辆就要走外侧，稍不小心就可能掉落下面的山谷，看的人胆战心惊。 会车还不算最危险的情况，真正的危险，还是来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的巨石，或者山体滑坡。 这段危险地带的必经之地，就是跨越易贡藏布江的通麦大桥。 十几年前，上游易贡湖大坝因为山体滑坡溃坝，建于五十年代的大桥被冲垮。 现在只是一座临时性的钢架桥，一次只能允许两辆车通过，车子开在上面能听到钢架桥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他们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紧张。 在这座桥旁边就是新桥的工地，据说建成通车要几年以后了。 “我们下次来，是不是就可以走那座大桥了！”石文芳看着不远处的工地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要三年以后通车，不只是这一座桥，前面还有一座排龙沟大桥，还有好几条隧道，到那时候，通过这段路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不用像今天这么胆战心惊了！” 这次走的路线对罗平来说是真正的第一次，他梦里的经历，这段路和怒江七十二拐，还有好几段危险路段都已经修起隧道，远没有这两天的惊险刺激。 “到时候我们再过来，希望能让你的机器人开车，这样我们就轻松了！”石文芳畅想道。 “哈哈，谢谢你的信任，我自己可没有这个信心！”罗平哈哈大笑。 “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说实话，机械部分我还有些自信，编程需要特殊的灵感，我真没有信心，你不要有太大希望！” “去年在三亚的时候，你说要造机器人，我内心不太相信你能成功，可是才几个月你就造出来了，我感觉只要你自己有信心，就一定能做出来，你可是能梦到未来的人！”石文芳也有自己的理由。 她的话让罗平陷入沉思，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信心不是说有就有的，盲目的自信就成自大了。 让机器人在现有的硬件条件下识别物体，有点像是天方夜谭，他也只是刚有个模糊的想法，用什么样的程序算法实现出来，还一点头绪没有呢！ 过了桥后，排龙乡的一段路也是相似的状况，比通麦镇好一些，经过前面的难走地段后，道路状况一下子好走了许多。 穿越风景不错的鲁朗镇后，又翻越了海拔四千七百多米的色季拉山垭口，这里有个很大的观景平台，他们看到了据说很难看到真容的南迦巴瓦峰。 下山后继续赶路，在天黑前到了预定目的地，有西藏江南之称的林芝市。 第83章 灵感 林芝是西藏重要的地级市，古称工布，藏语意思是太阳宝座，平均海拔三千一百米，低的地方海拔只有九百多米，城区的海拔不足三千米，有高原反应的人到这里也不用担心难受。 这里有众多的景点，有世界上最大、最深的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有喜马拉雅山脉最东端的南迦巴瓦峰，也是西藏最古老的佛教雍仲本教的圣地，还有雪山环绕、周围森林密布的巴松措湖，除了这些自然景观以外，还有太昭古城，千年古堡群等众多人文景点。 林芝的城建规划做得很不错，街道格外的整洁，无论是在远处看，还是身处其中都感觉很舒服。 来的路上随处都是风景，已经看过很多，他们并没有再专门去景点游览，大部分时间都在市区转悠，品尝不同饭馆的风味。 在这个小城，罗平和石文芳住了一个星期。 当然，不光是为了吃，他们俩也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主要是罗平尝试编写程序，想让机器人在现有的硬件情况下，只靠逻辑判断具备一定识别能力。 结果当然不理想，一个星期白忙活，罗平最大的收获就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过于异想天开，难度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做得出做不出先不考虑，只是想要做这件事，他先要学习的基础知识就有很多。 以视觉信号为例，机器人的摄像头接受外界光线，内部的感光元件将光信号根据不同波长和强弱转换成电信号，这种信号是连续变化的模拟信号，数模转换元件再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0和1组成的数字信号，最终得到一个二维像素矩阵，矩阵中包含每个像素点的颜色和亮度信息，只有这种信息才能被程序解读。 每个二维像素矩阵就是一张图片信息，这样一张图片最少有几兆的内容，一秒钟的视频最少包含二十四张图片的信息，一些变化剧烈的视频画面，这个信息密度还要提升几倍。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让程序在一秒钟内解读完所有图片的信息，像人眼和大脑一样，从中识别出视频中的内容，还要能自己做出判断。 这就需要将二维像素矩阵种的特征信息提取总结，比如猫狗的图像特征，把特征信息分类写入特征库，程序自动和图片进行匹配，发现特征自动判断为猫或者狗，特征信息总结不到位就很容易发生误判。 想要提升准确度，就得增加特征信息库容量，特征信息库太大的话，程序进行匹配就会很耗费时间，想要提高效率就要增加算力。 早期的计算机视觉识别就是采用类似的方法，罗平准备用的方法，就是在不增加太多算力的情况下，通过设定精准的特征信息库，更巧妙的算法设计，让程序具备基本的识别能力。 想要让机器人通过程序识别图片，罗平自己就得把摄像头的感光元器件工作原理，数模转换原理，二维像素矩阵生成规则等等一系列基础原理搞明白，知道这些信息怎么来的，然后才有可能通过程序让机器人识别出来。 这些理论知识网上搜不到完整的学习资料，在网络论坛查询的结果是，内容涉及到多个专业硕士博士的课程。 半途而废不是罗平的作风，书籍资料网上找不到，就联系罗娜帮忙，想来她们学校应该有这些教材，只是在林芝是没法自学了，只好继续他们的旅程。 到拉萨的路程四百多公里，新修整过的公路比较平整，经历过前面的一系列惊险路程后，这段公路尽管也要翻山越岭，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不过感觉上再轻松，路也得一点点走，他们开车也需要六七个小时，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石文芳这几天和罗平一起研究，当然也知道了机器人编程的艰难程度，就算她几年后博士毕业，都不一定能做出来，感觉确实有点为难罗平了。 用罗娜调侃他们的话来说，公司聘用的那些博士硕士的专业知识都塞进罗平脑袋里，才够满足他需要的知识基础。 “没想到让程序识别一张图片都这么难，人工智能以后真可以实现吗？”石文芳看着窗外的景色感叹道。 “现在不就有人脸识别的门禁系统了，我们只不过是把别人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学习一遍，机器的智能也需要一点点进步，生命从最早的原生动物演化到人类花了几十亿年时间，计算机出现才几十年，已经算是神速发展了！”罗平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等我们开学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课，咱们俩做同学！”石文芳忽然脑洞大开的提议。 “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蹭课，也没有那个耐心从头去学，我只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理论就行，可没有读博士的想法！”罗平哈哈的笑道。 “你光了解一些理论皮毛就能用于编程吗？” “对那些理论有了基本的了解，才有可能产生灵感，编出我想要的程序！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让机器人脱胎换骨的！” “哈哈，感情你把编程序当成写诗了，还得等待灵感！”石文芳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 “我觉得灵感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可能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我就是个程序高手，听到了我脑中的呼唤，于是把他的能力漏了一点给我，所以我就写出了那些程序！”罗平推测道。 “按照你这个说法，我在某个平行时空是个高考状元，也给了我点灵感，所以今年才能进步神速了？” “可能我们某时某刻的一个念头，就会产生出一个平行时空，在那个时空里面，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命运！” “你越说越玄乎了，我看你应该留下来学佛经，说不定能混个活佛当当！”石文芳开玩笑道。 “没见识了吧，你以为活佛是学习好才能当上的？那得经过转世认证，从孩子的时候开始培养才行！”罗平驳斥道。 “我原先一直以为西藏只有两个活佛，没想到经过官方承认的活佛都有一千多！”石文芳这次旅游不光看风景，一路上也长了不少见识。 “有多少活佛和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就是来旅游的，待不了几天就走了！” “刘文娟前几天还给我发信息呢，他们俩到拉萨了，想请我们吃饭，我说咱俩还没到，她还不太相信！”石文芳又想起前几天路上认识的那俩人。 “那你问问她今天还在拉萨吗，如果在就一起吃顿饭，好歹相识一场！” 石文芳不解：“你不是不想和他们吃饭吗，怎么又改变想法了？” “现在见面，可以算作故友重逢，和当时情况不一样嘛，他们也不一定还在拉萨，那就当我没说！”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调侃他一句过后，石文芳还是拿起电话联系，手机信号不好，拨了几次号后才接通电话。 第1章 动念 国盛模具有限公司是一家只有二十多人的小企业，厂区面积不过一千多平米，位于广南省东皖市乌沙镇工业区，主要业务是生产五金冲压模具，类似的模具厂在东皖据说有上千家，成了本地的特色产业之一。 罗平刚到二十一岁，却已经有五年多的工作经验，在大多数普通工人月收入不过三四千的时候，他已经能拿到八千多块的工资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厂里的工人大部分都走了，车间里只剩下罗平和朱志勇两个人在加班。 朱志勇比罗平大三岁，来自山东聊城，负责操作厂里唯一一台的三轴加工中心，这也是厂里最贵的一台设备，据说新机器要二百多万一台。 罗平负责慢走丝线切割机和电火花成型机两台设备操作，两台二手设备价格加一起都比不上一台三轴数控机床。 不过加工五金模具，他们负责的设备都必不可少，罗平的技术更全面，所以朱志勇虽然学历比他高，收入却不如他高。 设备开动前需要校准加工程序，设定坐标原点，开动起来都是电脑控制，他们只需要监督设备不出故障，测量加工精度，按标准调整工件夹具就行。 这些设备加工都很费时，操作员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聊的等待。 当前订单是冲压灯饰金属配件的模具，客户对精度要求比较高，朱志勇的三轴加工中心负责模具平面、凹槽、孔系等粗加工工序，他加工出来的模具毛坯经过磨床工序后，才轮到罗平使用电火花设备，加工复杂型腔或难以用传统切削加工的部位。 所有型腔孔槽加工完成后，模具才会进行淬火、回火、镀膜等表面处理工序，最后进入装配、合模、试模等步骤。 “罗平，过来聊会儿，你干到几点？”坐在一边盯着加工中心自动工作的朱志勇，看罗平终于把电火花设备参数设置好运行起来，才高声招呼他。 两个人的位置有七八米远，加工中心吱吱吱、嗡嗡嗡的噪音下，必须大声说话才能听清楚。 “我通常都是干到十点，你到几点？”罗平走到三轴加工中心边上，隔着玻璃窗看里面的刀具切削工作。 “做完这一个就走，我来了半个月，几乎天天见你加班，你可真是个工作狂，平时不出去玩儿吗？”朱志勇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一批订单不是催的急嘛，外面到处都是工厂，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不忙的时候我也是在家里上网打游戏！”罗平笑道。 “你应该比我小吧，也没谈个女朋友？” “以前谈过一个，每次约会就知道让我买这个买那个，不给买就耍脾气，感觉没意思就分了，还不如研究这些机器轻松！” 有了这次糟糕的经历，女人在罗平眼里成了麻烦的代名词，短期内不再想尝试了。 罗平四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他在冀北老家被爷爷带大，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然后被他父亲罗大胜带来广南。 在东皖罗大胜有了新的家庭，罗平见到了后妈张玉霞，还有一个异父异母刚上高中的姐姐罗娜，一个同父异母比他小六岁的弟弟罗安。 一家人都对罗平很友好，可是他却始终感觉自己像外人，罗大胜把他安排在自己工作的宏联模具厂做学徒工，手把手教他制造模具的各种技术。 学习成绩不行，动手能力方面可能真的遗传了父亲的基因，罗平从最基本的钳工开始，焊工、车工、铣工、电工等工种挨个学习了一遍，工厂里的各种工具设备的操作修理，模具制作需要的所有技术，他学起来都很快，两三年的时间就都能独立操作了，欠缺的就是时间才能积累出来的经验。 罗大胜当初花了很长时间学习的数控机床，罗平却是半年多就超过了老子，机床通用的G语言命令，他用了一个月就记得滚瓜烂熟，可以熟练的自编复杂指令，别的工种只是粗通，数控机床方面却是青出于蓝。 尽管不同品牌，不同种类的机床各有差异，但是共通的地方更多，精通一种机床再学其他的就会容易许多，年轻人学起来更快。 八十年代罗大胜初来广南，入厂学习机加工的时候，用的还是老式机床为主，现在做模具，老式机床已经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去年，国盛模具被现任老板冯文昌收购后，招收有技术的模具师傅，在罗大胜以前的老同事皮建设的引荐下，罗平以熟练技师的身份过来，拿到了比原先高三成的工资。 当然，他的表现也对得起老板的工资，如果不是太年轻，他的技术完全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现在这里也只相当于他刷经验的副本。 “指甲刀给我用用，一会我请你吃宵夜！”朱志勇冲罗平伸手。 “前几天不是送过你一个嘛，怎么又借？”罗平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钥匙扣，将指甲刀摘下来递给他。 “你做的指甲刀太好用，特别省力气，剪下来的指甲还不会乱飞，那个送我女朋友了，你自己应该还有吧？这个给我！”朱志勇的意思当然是有借无还。 罗平自己设计图纸，用车间里模具钢下脚料加工装配出来的指甲刀，当然比市面上那些量产货好用，模具钢通常承受冲击次数都是几十万几百万计算，指甲刀正常使用，一辈子也不过几万次，只要不丢，可以当传家宝用几代人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再想送人你自己做，图纸我可以借你用！” “试用期没过就干私活，我可不想被开除，放心，以后不找你要了！”朱志勇来了半个月几乎天天加班，哪还有时间做这个，他自问也没这样的手艺！ 指甲刀看着不起眼，也是好几个零件组合，需要复杂的工序，就算有技术有设备，没几个小时功夫也做不出来，有那个时间他不如跟女朋友约会呢！ 有技术能力的工人，不愁找不到工作，厂里每多一个操作工，罗平的工作就轻松一点，可以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他当然不希望朱志勇离开：“机器的进刀速度其实可以再调快一点，效率能提高不少！” “太快了容易出错，这个工作对我很重要，我可不敢犯错误，不就是每天多加会班，咱们打工仔还怕这个？”朱志勇是中专毕业出来打工，工作经验也不多，技术水平又很一般，找个当前工资水平的工作不容易，没有罗平的底气。 “你说的也对，以后熟悉了再慢慢调吧！”罗平只是顺口提建议，听不听是别人的事情。 他们所在的车间东西长度五十多米，南北跨度超过十六米，大门口位于车间东面，是两扇可以向左右推拉的铁皮大门。 大门口宽度超过七米，高度也有五米多，重型卡车可以直接开进厂房内部装货卸货。 车间大门北侧有几间简易房，有他们的更衣室，有备件库，也有设计部和质检部的办公室，这时候其他房间都没人了，只有设计部办公室里面还亮着灯。 平时车间大门都是关闭，员工进出更习惯走车间南边小门，罗平他们两人的车床位于车间中部偏西的位置，距离南边的门口更近。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东边的门口轰隆响了一下，一扇大门向北推开一条缝隙，门口走进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 门口距离他们的位置有二十多米，尽管有车间顶部的射灯照明，他们也看不清楚女孩面容，只能看见女孩的身材不错，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着两条直溜溜的大长腿。 “这妮儿也是咱们厂的吗？”朱志勇忍不住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赶忙止住问道。 “不认识，可能是来找人的吧，设计部有人加班！”罗平看着女孩前凸后翘的身材也有点心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女孩给自己做老婆，就算耍耍脾气也能忍了！ 女孩没有进设计部办公室，而是径直向着他们俩走过来。 罗平忽然感觉精神一阵恍惚。 第2章 穿越了？ “阿平，这么晚还不回去，打你电话也不接！”女孩的声音把罗平唤醒，不过他却更加迷糊了。 他感觉脑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女孩模样也有些改变，身上衣服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浅灰色长袖运动衣，转头发现刚还在身边的朱志勇也不见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刚才还不认识的女孩，忽然就感觉特别熟悉，脑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眼前就是自己的老婆，还知道她的名字叫冯薇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薇薇走到他身边，一点不见外的把手伸进他的裤兜，掏出来一个大屏幕的手机，又和他刚才的记忆不一样，他兜里明明是滑盖的诺基亚，什么时候换成了这种全触屏了？ 果然，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冯薇薇手指点了几下屏幕更改设置，手机响起让罗平感觉似乎很熟悉的《小苹果》歌曲铃声，设置好铃声，又把手机塞进他兜里，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近距离盯着他眼睛：“以后手机不许改静音，知道吗？” 两人脸对脸，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熟悉的香味进入鼻孔，让罗平来不及整理脑中多出来的信息，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两手在她的腰后汇合用力搂住，两人身体隔着衣服紧紧贴合在一起。 罗平的脑中又是一阵恍惚，电影快放一样闪过了很多的画面，都是他和眼前的女人相识到恋爱，再到结婚的一个个场景。 他的时间好像被瞬间快进了一样，现在已经是两人初次见面的三年以后。 忽然，罗平感觉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冯薇薇主动的亲了上来，两人配合自然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就算是新婚燕尔，也用不着随时随地这样吧？”朱志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罗平抬起头，看见这个家伙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站在前面，笑呵呵的看着他。 冯薇薇感觉很不好意思，离开他的怀抱，故作镇定的向前走了几步，看那台电火花机操作屏幕。 “你要加工的那个东西程序不是都设定好了嘛，我替你看着，你别在这盯着了，赶紧回去吧！”朱志勇笑着提议。 罗平没有附和他的话，此刻脑子里感觉无比混乱：‘我没有睡着呀，怎么好像做梦一样，难道是穿越了吗？’ 脑海中仍然在涌现大量画面片段的信息，好像就是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情，随着他的主动回忆，终于浮现出那天晚上的信息片段。 国盛模具的老板冯文昌，那天晚上临时起意带女儿冯薇薇来工厂参观，看到了他们俩加班，对他们俩当然嘉勉了一番，待了时间不长就离开了。 罗平也是在那天认识了刚考上深科大的冯薇薇，两个人现实身份差距太大，就算不看家庭财富的差距，人家也不可能看上他一个初中生，理智上他当然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后等待开学的暑假时间里，冯薇薇三天两头来厂里，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别人不可能往外赶她。 她报考的大学专业就是智能机器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这些机床的操作，想提前了解一些基础知识，年龄相仿技术又比较全面的罗平就成了她的老师，经常给她讲解演示各种机床操作方法，一来二去俩人就熟悉了起来。 本来以为大学开学后，这种接触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冯薇薇周末的时候依然经常回来，她的大学就在几十公里外，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往来方便的很。 俩人都是从小父母离异的单亲家庭，罗平跟爷爷长大，冯薇薇跟奶奶长大，相似的经历难免同病相怜，又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接触多了产生情愫，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在国盛模具的很多人眼里，罗平这小子就是踩了狗屎运，老板女儿主动追求，少奋斗二十年，典型的人生赢家，没少因此被一些老员工调侃。 当然，大家对他的技术和人品没有非议，相信有他们夫妻的领导，以后肯定能把厂子发扬光大，事实上这三年时间，厂里的业务一直在高速增长，原先很空旷的厂房被一台台新机床占据，国盛模具已经成为多家手机代工企业的固定供应商，员工的实际收入最少的也涨了一半。 别看罗平只有初中学历，上学的时候还是个学渣，可是自学能力很强，尤其是数控机床编程操作，现在技术水平不输那些资深技师，厂里十几台数控设备都能熟练操作，同样一套模具设计图纸，他加工出来的精度总是最高，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机械故障，他上手很快就能解决，即便没有和冯薇薇的关系，他也一样会得到冯文昌的重用，现在只不过是更名正言顺一些。 不过罗平更喜欢钻研技术，对于管理岗位兴趣不大，他觉得跟机器打交道更轻松，到现在仍然只负责生产和设备修理维护，这也正是冯薇薇相中他的原因，人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东皖这个地方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人，最不缺年轻漂亮的打工妹，冯薇薇很担心男朋友经受不住诱惑，大学没毕业就跟罗平领证结婚了。 她已经读到大四，当下主要的学习任务就是实习和做毕业论文，不需要每天去学校上课，所以婚后一直闷在家里，让罗平做她的论文顾问。 冯薇薇准备设计一套新形态的工业机器人，她主要考虑控制程序和结构设计，能不能做出来，做出来以后达到什么样的水平，那就少不了罗平的帮忙了。 罗平婚假没过完就来产厂里，也是想把老婆的设计早日做出来，工业设计光有图纸不行，单独做出一套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大挑战，关键是能达到多高的操作精度，可不可以量产，需要多少成本，有没有真正的实用价值。 “阿平，我的设计还不太完善，你现在做出来到时候不行，那不就白费了！”冯薇薇的话把还在检索记忆的罗平拉回现实。 “没有百分百完美的设计，做出来实用一下，才更容易发现不足的地方！相比机械结构，你更应该费工夫的是控制程序，有了实物也方便测试！”很短的时间里，罗平脑中快速闪现了三年多的记忆，似乎这就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 第3章 如梦似幻 当前的工业机器人主要依靠行星齿轮、谐波齿轮减速等方式传动，虽然也有通过高精度编码器控制的直驱电机传动方式，同样能实现微米级高精度控制，但这种方式每个关节都要一台电机，多关节结构设计更复杂，实现成本太高，仍然难以大规模普及。 更麻烦的是这些机器人核心配件都需要进口，也是工业机器人价格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老外更希望高价卖整套设备，然后再赚取昂贵的售后服务费。 冯薇薇的设计另辟蹊径，她想仿照人体骨骼肌腱，通过少数几台电机驱动，通过一定数量的钢丝卷扬完成整个机器人驱动。 这样的设计关键在于传感器信号分析和驱动程序配合，传动钢丝和金属骨骼结构相对简单，维修起来更加方便，使用寿命也可以更长久。 以前，罗平工作之余，也只是自己做些结构简单的指甲刀、皮带扣之类的小玩意，认识罗薇薇以后，有了她的创意帮助，他开始设计制造越来越复杂的东西。 跟他们平时订单要完成的模具相比，罗薇薇这次设计的新型机器人的结构不算太复杂，精度要求也不是很高，但是后期的装配和调试肯定不会那么顺利，毕竟这是没有参照物的全新架构。 冯薇薇设计的也只是技术验证型号，说是机器人，实际只是仿照那些流水线机械臂，下面工作台固定，上面三个关节自由活动，可以抓取工件旋转角度或者移动位置，通过编程控制，能完成简单的重复性工作就算成功。 如果不是自家有工厂的便利条件，她也不可能做这样的毕业设计，去其他公司实习，肯定没有现在这样独立主导设计的机会。 罗平加工的主要是机械臂结构件，其他的像控制芯片、轴承、传动钢丝、传感器等等都需要外部采购，广南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工业品制造基地，只要市面上销售的零部件，基本上都能买到，零件采购不是问题。 事实也跟他推测的一样，甚至比他预计的还顺利，机械臂结构件加工出来后，罗平按照冯薇薇的设计，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组装成功了。 他们给机械臂安排的验证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固定在一台冲床边上，将形状固定的加工件翻转位置，完成三次冲压后，将零件放到一边盒子里码放整齐。 这也是大部分冲床工人要完成的工作，看上去非常简单的重复性劳动，可是对很多机械臂都是不小的挑战。 识别出零件，几秒钟内精准的完成抓取和移动，需要机械臂的传感器、运算控制程序、传动机构完成巧妙的配合才行。 单纯控制机械臂动作，如果用数控机床的G语言编写，罗平能做出来，也不太复杂，可是工件在工作台的位置，旁边盒子的位置，很多时候并不能确保分毫不差，而是有很大误差，这就需要机器人对传感器获取的信息进行准确识别，发现这些随机误差，还要能根据实际情况对手臂移动距离、关节旋转角度做出修正。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对当前的工业机器人来说，却无比艰难，它们可以重复做出上万次高精度的动作，可是对于误差的适应能力连个孩子都不如。 这时候就需要复杂的逻辑判断程序，把每一种可能性都考虑到，并且将对应方法写入控制程序，让控制芯片能针对各种复杂情况都能发出精确的动作指令，才能让机械臂能完成这套规定的任务。 当前国内外的机械臂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控制程序，只是不同的公司结合自家产品有自己的一套程序，基本原理都差不多。 因此，需要机械臂有非常精准的动作，误差越小越好，最顶级的可以控制到千分之几毫米。 要实现这些精准的动作，当然需要有高灵敏感应器，高精度的齿轮，减速机，伺服电机等等部件，工业机器人的价格自然就居高不下了。 冯薇薇和罗平都是第一次做这种机械臂，他们的要求没有那么高，最需要精度的地方由冲床模具控制，移动工件不需要机械手动作多么精确，能把工件按流程翻转两次，加工完后取下来放进盒子就算合格。 这台老式冲床当前主要工作，就是用厂里的下脚料制作一种简易的多功能军刀，可以方便的拆快递，可以开啤酒，还能当做手机支架。 罗平最早设计出来自己用，后来厂里其他人都喜欢，结构简单还实用，每一个都用机床单独加工太费时间，于是做出来一套冲压模具，用厂里的下脚料加工，多余的挂到网上销售，竟然也成了一个热门产品。 一个月卖出去几千个也没多少钱，邮费比制作成本还贵几倍，毕竟也是一笔营收，如果这个机械臂能配合冲床完成这个工作，厂里不需要单独安排人来加工，只需要上好料开动机器就行了。 可惜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实现起来都很难，光是让机械臂识别出零件，程序就反复修改调试了好几天。 模具和工件都是金属颜色，程序识别起来太难，后来还是罗平把模具侧面刷上一层黄色油漆，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其他的需要识别的地方都用相同方法，解决了识别的问题后，动作精度补偿问题又调试了几天，总算是能让机械臂连续的干活了。 这时候机械不知疲倦的特长就发挥出来，冲床上好料后，连续不停工作了十五个小时，一天就把一个多月的销量生产够了。 最主要的是验证了这种新结构机器人的可行性，跟那些动辄十几万一台的高精度机械臂相比，这台结构简单的机械臂样品物料成本也到两万块，如果优化设计进行量产，肯定还能大幅压缩成本。 有了这一台样品做出来，冯薇薇的毕业论文就有着落了，他爸爸冯文昌看过之后，也大为高兴，决定专门开一条生产线量产这种工业机器人，认为一定会有很好的销路。 制造组装调试这种机械臂的十几天里，罗平的大脑一直晕乎乎的好像在梦里，只有亲手接触机床，摸到坚硬金属材质的时候，才有一些真实的感觉。 “哎！发什么呆？老板跟你说话呢！”朱志勇用力推了罗平胳膊一下，把他拉回了现实。 第4章 迷惘 罗平前面除了穿短裤t恤的冯薇薇，又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正是国盛模具的老板冯文昌，他刚才不过是跟两人打招呼，问当下的订单能不能按时完成。 厂子只有这一个车间，二十多个人，所有人都是冯文昌亲自招进来的，他当然都认识，对于罗平这个技术全面的骨干更看重。 普通的技术工人好招，他这样工资不高还愿意加班的多面手太难得，当然得好好笼络。 “阿平，累的话就别加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嘛！你们进度也不算慢！”冯文昌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累，刚才想别的事情有点走神！”罗平脑中还是一团乱麻，本来以为刚才是穿越，原来真是幻觉。 可是才十几秒的时间，自己白日梦一样经历了十几天，帮着冯薇薇做新形态机械臂，脑中还多了三年的记忆，这幻觉未免也太离奇、太真实了吧！ “这我女儿薇薇，她今年刚高考完，被深科大机械工程专业录取，我带她过来看看机器，你们俩继续忙，不用管我们！”冯文昌把女儿给两人介绍一遍，然后带着她在车间内转了一圈。 他从部队复员后一直从事机加工行业，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做老板，都在和各种机器打交道，对厂里的这些机床当然格外熟悉，介绍起来如数家珍一样。 车间里主要设备不过十几台，很快就看了一遍，父女两个停留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 朱志勇又凑到罗平身边，捅了他一下坏笑道：“你小子刚才走什么神，是不是对罗薇薇想入非非了？” “你说如果她倒追我，非我不嫁，我要不要答应？”罗平认真的问道。 “卧槽！你还真敢想，人家刚考上重点大学的白富美大小姐，看上你一个打工仔？”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梦想彩票能中头奖，可惜从来没实现过，兄弟，人还是得现实一点！” “你说得对！” 两人闲扯了几句，罗平回到自己的工位，电火花机床加工的是灯饰模具，对面的线切割机床也是他操作，现在切割的却不是厂里的产品，而是他新设计的一把大宝剑。 不过他只是设计的加工程序，外形是模仿的《魔兽世界》游戏里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武器，霜之哀伤！ 他虽然也玩儿这个游戏，却算不上多么狂热，之所以要做这个，主要是这把剑有知名度，并且足够华而不实。 相比那些造型平直的名剑，霜之哀伤有很多曲线和弧面，无论是慢走丝线切割，还是电火花或者铣床精细加工，曲线、弧面和花纹都需要设计非常复杂的加工程序，正方便他练习自学的cAd建模技术。 材料方面罗平选用的t10碳素钢板，在外面这种材料不方便找，他们的工厂里面，这种碳素钢算是价格比较便宜的原材料了，下脚料多得是。 不过毕竟也是干私活，宝剑的原材料他用的是几块下脚料拼接出来的钢板，也算废物利用，材料总成本不过十几块钱。 当然，电费和机器的损耗就不好计算了，所以罗平通常都是利用加班时间，把本职工作完成后才做这个，尽量避免被别人看见。 厂子里就那些人，包括不常出现的老板冯文昌在内，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了，他做的指甲、刀皮带扣等小玩意每个人都送过，也不算什么的大事儿，反正厂子不差那点废料，没人会专门盯着他挑毛病。 刚才冯文昌带女儿参观机床，应该也看到了他加工这把宝剑，不过没有停留就过去了，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工人的技术能力提高，对于厂里的模具加工也有好处，成品率提升，节省的成本远非那些损耗能比。 小厂子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他们看到也不会多说什么。 罗平同时监督电火花和线切割两台机器运转，两边都不耽误，不过他只能通过显示屏和仪表信号大致了解工作进度，不像三轴加工中心那样可以隔着窗户看见刀具切削全过程。 电火花和线切割都是通过电极高频放电融化金属，整个工作界面完全泡在绝缘液体中进行，他能看到的只有偶尔冒出来的火花。 机床程序自动工作阶段结束，电极停止放电，确认工件冷却到常温后，他才能取出工件查看具体情况。 有过往几年的工作经验，他操作过不知多次相似的加工过程，对于设计图和加工后的情况心里有数，只要设备不出预料之外的故障，他的心里就很有底。 模具的电火花加工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同样的模具已经加工完不止一个，最不需要担心，霜之叹息的这种复杂的模型切割却是第一次，本来多少还有点担心，现在却一点不在意了。 有了刚才的奇特经历，罗平当然不顾不上了，他的大脑还在整理多出来的那些信息，他越来越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臆想，好像就是一次真实穿越，只是发生和结束的都有点莫名其妙，难道那真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本来以为朱志勇只是嘴上客气，没想到这家伙真的等着罗平一起下班，非要请他吃宵夜。 既然盛情难却，罗平也不好再干到十点，提前结束了工作，和朱志勇一起离开工厂。 从他们的厂子出去向西两三百米，就是一个很热闹的夜市，附近有很多工厂，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夜市的各种小吃生意都很兴隆，每个摊位几乎都坐满了人，天南地北几乎哪里的口音都有。 俩人经过一家全露天的烧烤摊旁边，刚好有一桌客人刚刚结账离开，他们俩抢座位成功。 随后伙计过来收拾桌子，帮他们点餐，朱志勇先要了两瓶冰镇啤酒，一人一瓶解渴。 “我女朋友一会过来，她同宿舍有个广西妹子，长得可漂亮了，一会一起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罗平习惯性的要拒绝，可是感觉有点矫情就没说，同时脑中又有些疑惑，他多出的那三年记忆里面可没有这个情节。 朱志勇确实也请他吃宵夜了，却不是眼前这个摊子，也叫了女朋友过来，不过只有她自己，没有带什么广西妹子给他认识。 “罗平，就凭你的技术，在我原来那个厂子，工资至少得一万起步，说实话这的老板给的少了！”朱志勇一口喝掉半瓶啤酒，长出一口气说道。 “挣多挣少都是相对的，我上一个厂子才挣五千多呢，现在我挺知足，跟别人比永远都有比咱们挣得多的，那只是自寻烦恼，钱够花就行了呗！”罗平随口道，他还在思索脑袋里多出来的信息，毕竟太离奇了。 “你吃亏就吃亏在学历不足，有技术学历不重要，可是找工作却是个门槛！” 他们的桌子就在马路边，朱志勇一边说话，一边打量旁边路过的人群，正是三伏的天气，男男女女穿的都很清凉，路过的人群中很多年轻妹子，满眼都是大长腿，看得人目不暇接。 “冯老板人不错，我没想换工作！”罗平不喜欢大口喝酒，找老板要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啤酒倒进去一口一口抿。 烧烤摊的生意很忙，他们要的东西还得一会才能烤出来，俩人就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第5章 烧烤摊 等了十多分钟，伙计才送过来一把板筋，让他们先吃着，其他的东西还得等。 聊了几句工作的事情，朱志勇改为点评街上路过的美女，哪个腿长，哪个胸大，哪个皮肤白，哪个脸型好，哪种外表开放内心保守，哪种表面保守内心狂野，什么样的更容易上手等等，一套一套说的头头是道。 罗平来广南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厂里闷头干活，没他那么丰富的泡妞经验，嘴上心不在焉的敷衍，仍然在整理脑袋里多出来的内容，他亲自经历的机械臂组装调试过程以外，十几天时间里有意无意的还接受了很多其他信息。 除了工作相关的机器人信息，还有很多综合信息，比如，今后智能手机的快速普及，新流行的歌曲，热播的电视剧，票房大卖的电影，国际国内热点信息等等。 这些都是未来三年会发生的事情，他个人的未来可能会有变数，可是关于整个社会层面的变化，他觉得即便具体事情有出入，大体趋势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社会发展潮流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 对于自己来说，是继续随波逐流，还是利用这些信息，做出一些改变，罗平还没有想好，年龄才刚过二十岁，应该正是潮气蓬勃的年纪，他却没有太多好高骛远的想法，更喜欢稳定的生活。 “哎哎！看那个妮儿咋样？腿真长，身材还好！她要是嫁给我，短命十年我都愿意！啧啧，小腰真带劲！”朱志勇在人群中有了新发现，赶忙指给罗平。 “你不是有女朋友嘛，还眼馋别人！” “她这不还没过来呢！我过过眼瘾怎么了，唉，这女人就是麻烦，几分钟的路，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没到！”朱志勇吐槽道。 说来也巧，他的话刚说完没一分钟，人就到了他俩面前。 朱志勇的女朋友姜雨蒙个子挺高，净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七，踩着一双厚底凉鞋和罗平差不多，倒是跟超过一米八的朱志勇正搭配。 姜雨蒙一起来的的女孩子石文芳矮她半个头，一头齐耳短发，鸭蛋脸型看着好像未成年。 “别被她的脸欺骗了，她九三年出生，已经十九了，今年初才出来打工，文芳，这是罗平，你们俩坐一边！”姜雨蒙也是第一次见罗平，却是很自来熟，仿佛俩人认识很久似得，一点也不客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们俩人刚坐下，刚才朱志勇点的烧烤就都端上来了，姜雨蒙也喝啤酒，石文芳不喝酒，要了一瓶橙汁。 姜雨蒙和石文芳都在不远处的裕信电子厂做质检，俩人在同一个班组同一个宿舍，姜雨蒙工作时间长是小组长，石文芳来了半年多，还算是新人。 介绍他们认识后，姜雨蒙和朱志勇叽叽喳喳说话，还同时撸串，嘴的功效发挥到最大，他俩倒是很投缘，都很能说，怪不得能在一起。 石文芳看上去很腼腆，手上拿着一串鸡翅小口的吃，罗平不是话多的性格，可是人家好心介绍朋友，他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只好主动找话题。 “你是广西什么地方人，也是少数民族吗？” “柳州，我们家在下面县里的农村，我爸爸是汉族，我妈妈是侗族，我登记的是侗族，不过我们不是那种侗族村寨，也没那么多讲究！”石文芳回答的很认真，她的普通话带有很明显的口音。 “呵呵，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然后出来打工，你是高考完出来打工吗，怎么没去上学？”罗平笑道。 “我成绩不好，只能上那种高学费的民办大学，上了也没多大用，我们家条件不好！” “你能考上高中成绩肯定比我强，我初中毕业证都是混下来的，在这里学门技术也一样，我们厂里好几个大学生都没我挣得多呢，他们上大学也不过是多玩了几年！”罗平这方面已经有了自信。 跟着罗大刚边干边学好几年，挣工资还学技术，他觉得自己也相当于上了四年学，数控机床操作方面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比他差远了。 一问一答之下，两人没有了刚见面的生疏感，石文芳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问他问题。 “你们那里的机床，是不是什么金属工具都可以自己做？” “机床有尺寸限制，不是太大的东西，理论上都能做，只是复杂程度不一样，值不值得费时间而已！”罗平实话实说，他不喜欢吹牛。 “姜姐的指甲刀说是你做出来的，很好用，你手挺巧呀！” “都是用车床加工，最后组装一下，我不过设置一下加工程序，纯手工我可做不出来，一共做了十多个，最后两个都给了他们，我自己都没得用了！”罗平解释道。 对面的姜雨蒙也在听他们俩说话，这时候插嘴道：“我听说你们那里下脚料的钢材很多，你可以多做一点儿，拿出来卖嘛！一个指甲刀才多少钢材，做几百个也用不了几斤吧！” 罗平苦笑道：“钢材是不值多少钱，可是设备的工时值钱，我也不能为了做指甲刀影响正常工作，那种适合做指甲刀的钢材下脚料也不是经常有，普通的模具钢很容易生锈！” “就是！你就会想当然，你当人家是工厂老板呀，还做了拿出来卖，你可真敢想，为了那点钱把工作丢了，你干吗？”朱志勇附和道。 “以罗平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开个厂子单干，自己开模自己生产销售，那不比给人打工强多了！”姜雨蒙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开厂子不仅需要本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我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么大的野心！”罗平忍不住笑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男人没野心怎么行？就得敢想敢干！”别看姜雨蒙是个女的，心气却相当高，这番话虽然是玩笑一样说出来，应该也代表她的一部分真实心态。 她身边的朱志勇看着罗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显然也不太认同女朋友的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当将军，更不想当炮灰，跟做老板相比，我更喜欢稳定的工作！”罗平头脑很清醒，才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 跟她们说话，脑子里也不可能再想别的事情，刚才那种迷惘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眼看过了十点钟，他们也吃差不多了，结账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姜雨蒙要和朱志勇回去，不回宿舍了，让罗平送石文芳回电子厂宿舍，也是给他们创造单独交流的机会。 第6章 新想法 从夜市到裕信电子厂宿舍楼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附近很多工厂员工宿舍，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街上行人仍然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各地来的打工者，三三两两的说着天南海北各地口音的普通话。 两人默默地沿着路边行走，都没有说话。 罗平又开始整理脑中的信息，他本来也不是话很多的人，通常这时候都是男生主动，石文芳有女孩子的矜持，虽然对他有好感，也不想主动要联系方式。 眼看快到宿舍门口，石文芳开口道：“前面那栋楼就是我们宿舍，马上就到了，你回去吧！” “我答应送你，就得负责到底，看着你进楼里，你手机号多少，加个联系方式，到宿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罗平态度很认真。 这个地方大多数都是外来人口，鱼龙混杂，铤而走险的人只是极少数，也不代表没有，他听过很多类似事件，既然答应把她送回宿舍，那就必须做到。 交换手机号并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看着石文芳走进宿舍楼，等了一会收到她发来的短信，罗平才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住的并不是租来的房子，就是他自己名下的一套房，罗大胜在广南打工二十多年，是资深的模具技师，现在一年光是工资收入就有二三十万，多年积蓄很大一部分都和张玉霞买了房子出租，在这里根本不愁租不出去，房产本身还是一种投资。 罗平来广南以后，罗大胜在他的名下也买了两套房出租，租金其实也不算多高，可是房价涨得实在太快，买的时候三四千一平米，现在已经翻了快一倍，相当于把几十年的租金都收了。 去年他到国盛模具上班，就从那个始终感觉不自在的家里搬到了工厂附近一套房子，独自一个人住，上下班都很方便。 他们每周日休息一天，张玉霞都会打电话让他回去吃晚饭，算是维持他和家庭的联系。 那个家里并没有人针对他，可是罗平从小跟不爱说话的爷爷长大，不善于表达感情，有什么事情更愿意放在心里，他也不喜欢那种太外向的表达，包括和罗大胜的关系始终是淡淡的，很少主动联系。 回到住处后，罗平简单洗漱一下，就躺下睡觉，很快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床，昨晚的迷惘一扫而空，脑袋里那些多出来的信息不再是罗平的困扰，他选择了顺其自然的做法。 无论那些信息是真是假，他决定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只要不纠结从中获取什么好处，自然就没有那些烦恼了。 反正自己现在的日子也不错，没必要去奢求更多。 当然，潜意识里他也担心改变太多，冯薇薇和他的发展会产生变数，毕竟两人生活交集实在不多，昨天奇特的穿越经历，哪怕就是白日梦，他内心还是有些期盼成真的。 接下来几天工作时间里，罗平的期盼一点点落空，冯薇薇并没有来厂里找他学习机床操作，那次莫名其妙的经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白日梦。 倒是那天晚上只见过一次面的石文芳和他联系不断，两人后来还加了qq，工作的间隙经常给他发信息，跟他说一些工作中的事情，询问他的工作内容等等。 俩人都是内向的性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可是这种不见面的文字交流却很舒服，可以想好后再发，聊天内容也没有现实那么多拘束，更加放得开。 可能是他们的身份和性格更接近，在这个据说有十几万外来打工者聚集的乌沙镇，他们的内心都同样的孤独吧。 不过他们也仅限于都不忙的时候交流，罗平大部分时间待在工厂里，他们一直没有再见面。 利用这几天加班的时间，罗平把霜之哀伤大宝剑做完了，有过增加的记忆中制造机械臂的经历，制造这种模型带给他的成就感降低了许多，他没有拿回家，挂到了更衣室的墙上当装饰物。 做这种体积大的东西又费时又废料，就算经理和老板嘴上不说，罗平自己心里也不太好意思，做小个的指甲刀他就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正好新的订单模具用到了进口的m316高端模具钢，这种钢材特性就是耐强酸腐蚀不易生锈，加工后还有很强镜面效果，淬火后hRc硬度超过五十，做指甲刀再合适不过了。 原先的指甲刀他不是很满意，挂在钥匙扣上遇到挤压经常自己打开，这次重新进行设计，弥补上了这个小缺陷。 罗平发现脑中多出来的记忆用来做这些很有用，跟冯薇薇在一起也不光是谈恋爱，更多的时间都是讨论工业设计，机械制图，当前的最先进的技术方向等等问题，他虽然没读大学，可是也从冯薇薇那里学到不少二手知识，还有从网上有针对性搜集的信息，让他的专业水平有了很大提升。 把这些知识运用于工作中，让罗平也有了很多感悟，对不同的机床调试和操作更驾轻就熟起来。 以前，他对设计部拿出来的模具图纸只会照做，很多地方的设计思路了解的并不深，现在却有了根本性的理解，加工起来自然更有把握，对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也能提出自己的意见。 模具的很多设计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能随便更改，罗平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他的主要职责是按要求把模具制作出来，人家不听就算了。 工作起来更加轻松，指甲刀做完，罗平又开始动心思做点别的东西。 机械臂的制作成本太高，最核心的控制程序他也不会编写，冯薇薇还没去大学报到呢，现在当然也写不出来，更何况两人只见过一面，就算找人家也未必会搭理他。 大的东西不方便做，那就做小的，不需要多少废料，他也就不怕被别人非议。 经过考虑后，罗平决定做一个纯机械的小闹钟。 几十年前，机械钟机械表都很流行，需要上发条，还要经常对时，非常不方便，现在都已经被更精准便捷的石英钟表取代了。 罗平小时候跟爷爷住，家里就有淘汰下来的这些老物件，那时候好奇心旺盛，他还拆开来看过，可惜拆开容易，后来装不回去了，彻底成了一堆零件。 如果是现在拆的话，他觉得装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打算做这个，他从网上搜集了大量资料，还真有拆装的视频和原理介绍，不过只凭这些也难以做出来。 最简易的闹钟也要有一百多个齿轮、棘轮、游丝等精细零部件，尺寸误差小于毫米，没有详细设计图纸，就算想加工零件，也无从下手，勉强加工出来，也没法组装到一起。 于是，他决定先买一个样本，拆装测量一下，每个零件都画出详细图纸，再动手去做，难度大就一比一复制，难度小再考虑做结构改进。 每天工作之余，专心做这个事情，日子也过得很快，有了新的目标，罗平把冯薇薇带来的些许烦恼抛在脑后。 第7章 梦入未来 “罗平，明天不上班，你打算去哪玩儿？” 又到了下班的时间，朱志勇收拾好他负责的区域卫生，看罗平没有离开的意思，主动过来招呼道。 “哪也不去，睡觉或者打游戏，也可能来厂里，我的闹钟快设计好了！” “我靠，你难道忘了石文芳吗？前一阵子忙也就算了，现在有时间，也不想着约人家出去玩儿！她们明天也休息！”朱志勇感觉他真沉得住气。 “感觉见面会没话说，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不如做我的闹钟呢！”罗平对穿越经历中的冯薇薇还有所期待，所以本能的有点逃避石文芳，不想两人的关系发展太快。 “去长青街上溜达，逛长安公园，爬莲花山，还有那么多商场，去哪儿不行啊，姜雨蒙说石文芳经常晚上给你发信息聊天，你们不是挺有共同话题吗？你要是看不上她，就说清楚，别耽误人家！”朱志勇不明白他的想法。 “我们俩才见过一面，只能勉强算普通朋友，那有什么耽误不耽误，你这话太严重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石文芳未必这么想，姜雨蒙说她很单纯，经常打听你的事情，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显然很中意你，我建议你明天把她约出来说清楚，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别总那么暧昧不清！”朱志勇把女朋友要他转达的要求说出来。 “行，我知道了！”罗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是该做出决定了。 冯薇薇可能只是不切实际的梦，就是在那个梦里，他也是很被动的一方，跟石文芳聊天感觉更轻松，两人的性格和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更接近，也可以试试做女朋友。 朱志勇下班走了，连经常加班的设计部那几个人今天也不在，整个厂房里就剩下罗平一个人。 前几天他没怎么加班，晚上回到家里，主要拆装测量买回来的一个老式闹钟，在电脑上用cAd复原一个个零件，昨天刚刚完成全部零件图纸。 今天加班期间，罗平准备把闹钟的外壳和比较大的零件先加工出来，相比闹钟内部那些尺寸更小的齿轮零件，这些相对简单一点。 整个闹钟除了表面的玻璃表盘，他准备都用金属制作，这样做出来使用寿命更久，也更值得长久保存。 不同的金属有不同的性能，闹钟用来控制走时精度的核心零件，除了防锈和耐腐蚀性能外，还需要有抗磁性和宽泛的温度适应能力，受到磁场和高低温环境的影响应该尽量小，这样才能把走时误差降到最低。 单纯的做出一个机械闹钟对罗平并不太难，他不准备一比一复制，既然要做，他就想做出来既有实用性，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五金模具加工会用到各种性能的合金，线切割加工切下来的金属材料当然不少，也给罗平提供了许多便利，他专门有个工具箱，里面保存了很多不同性能的金属样本，做大件东西不够，用来加工闹钟零件是足够了。 最废料的闹钟外壳要求不高，用不易被磁化的含镍不锈钢就行了，这种材料厂里多得是，拿过一块用线切割很容易就能加工出来。 反而是闹钟上面两个标志性的小铃铛不太好做，用铣床加工整块金属也不难，罗平觉得那样有点太浪费材料，他切下两块圆形薄钢板，不嫌费事的用榔头一点点敲成型，然后再用机床修成标准形状。 做完闹钟的外壳，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罗平收拾好东西离开工厂。 他住的小区有十几栋楼，与国盛模具所在的科技园区只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马路，从厂房到那边楼门口的距离不足二百米，两三分钟就走到了。 回到一个人的家里，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然后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信息。 通常石文芳那边下班后，洗澡、吃饭、洗衣服等杂事都做完了，才有时间和他发信息交流。 罗平登录手机qq，发现没有未读信息，编辑一条发过去：“明天我们休息，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儿吗？” 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年大热的宫斗剧《甄嬛传》，他不喜欢这种剧，连续换了几个频道，刷到一个相亲的综艺节目才停下。 手机滴滴的响起，石文芳的回复过来：“好巧，我明天也休息，我们去哪玩？” “你说吧，我来了好几年，也没去过几个地方！” “我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对配置不太懂，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你买笔记本主要用途是什么，预算多少钱？”罗平几年前买过组装电脑，也买过笔记本电脑，对这个确实有些研究。 信息发过去后，等了几分钟石文芳才回复：“用来自学一些课程，办公软件，不需要太高性能，价格最好在三千以内，不能超三千五！” “知道了，我帮你查询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宿舍门口找你！”罗平回复完信息，放下手机，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泡泡网和中关村在线，开始搜索最新的报价。 三千左右的价格，只能买一些入门级笔记本，口碑质量最重要，性价比反而没那么重要，价格太便宜的杂牌货也有很多，质量不会有多好，刚出一年质保期就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网上搜索出来的型号有几十种，罗平挨个对比查看，了解参数搜索测评信息，不知不觉就过了十点钟，到了他往常睡觉的时间，开始犯困。 关闭电视机，合上笔记本电脑，去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个凉，回卧室睡觉。 睡梦中，罗平好像又一次穿越了，不过他身在其中一直没有察觉到。 这次梦中穿越的经历和上次不一样，他就是早上七点多醒过来，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然后推出很少用的小摩托，去接石文芳。 一切都无比的真实，也没有时间差，脑袋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多出信息，所以罗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带着石文芳去上沙的明和电子城挑选笔记本电脑，随后又带着她去附近一家提供无线网络的咖啡厅，手把手教她怎么样使用。 中午吃过饭后，又带着她到附近的体育公园，打了一下午的乒乓球。 打球期间，后妈张玉霞给罗平打来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好提前准备，这也是每个星期的常例。 罗大胜住的小区就在体育公园附近，都不用骑摩托，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罗安带着石文芳一起回去，算是提前见了父母，正是暑假期间，异父异母的姐姐罗娜和同父异母的弟弟罗安都在家，当然也都把石文芳当做了他的女朋友。 此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平平淡淡又稳定发展，一年后两人都到了法定年龄，顺理成章的结婚。 婚后第二年石文芳生了一个儿子，然后辞职专心在家带娃，第三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两人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 国盛模具在老板冯文昌带领下，成功转型手机模具行业，成为乌沙镇附近多家手机厂供应链企业，更换了面积更大的厂房，更多新型设备，营收规模当然也急速增长，身为技术骨干的罗平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仅收入大幅增加，还获得一部分公司股权激励。 冯薇薇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城某大企业工作，几年后才辞职回来管理自家企业，在她的主导下，公司又成功开拓了工业机器人制造业务，国盛模具后来成功在深交所上市，罗平手中不到百分之二的股份，身家也轻松突破三千万，还有望成为亿万富翁，超过了他老子罗大胜几十年的奋斗。 不过，罗平和冯薇薇始终只是同事的关系，公司规模扩大，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工作以外的交集一点没有，连朋友都算不上，让他心中有些惆怅。 第8章 机会 早上，罗平醒过来的时候，看着房顶的天花板迷糊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的从梦中的世界回到现实。 以往梦醒后，立刻就会发现梦里感觉很合理的情节是多么荒诞不经，梦中的情节也很快就会淡忘掉。 可是这次的梦境却与以往截然不同，梦里十几年的经历非常连贯，与现实高度关联，很多情节回忆起来历历在目，仿佛就是真实的经历，很多细节也经得起推敲。 罗平躺在床上发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梦境回忆。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石文芳没等到他，担心他遇到什么事情，发信息过来问情况。 他住的小区距离裕信电子厂宿舍楼只隔着几条街，小摩托很快就到了，石文芳的衣服和上次见面差不多，厚底凉鞋加白色七分裤，上身浅黄色短袖衫，正站在宿舍楼门口的马路边等他。 “不好意思，做了个奇怪的梦，醒过来忘了时间，你吃早饭没有？”罗平骑着小摩托停在石文芳旁边。 马路两边不止一家早餐店，这个时间吃早饭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已经吃过了，你没吃可以在这里吃！那家烧鹅粉很好吃，我等你！”石文芳猜到他应该没吃。 “那你上车吧，咱们直接去电子市场，我到那买几个包子就行了！”罗平不想耽误时间。 石文芳侧身坐上小摩托后座，和他身体保持一段距离，两手不太自然的扶住他的腰。 罗平不喜欢飚车，买这辆小摩托主要是为了出行方便，在这里的街道上也开不了多快的速度，小摩托比电动车续航长，平时不怎么出门，加一次油他可以用几个月。 乌沙镇有很多电子器件厂，各种电子产品代工厂，这里也有好几个大型电子市场，电子元件、电子仪器、各种电子设备都有销售，罗平最常去的是明和电子市场，那里有专门的手机、电脑、各种电脑配件，外设销售区，网上能查到的，查不到的产品，那里基本都能买到。 几十年前东皖和南面接壤的深城都是农村，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基本上没有了农田的存在，除了保留下来的山地、湖泊、湿地等建成休闲公园以外，别的地方基本上都被一栋栋楼房，一条条道路，一座座工业园所覆盖。 罗平来这里几年时间，也只是熟悉工作过的两座厂子附近的一些地方，明和电子城所在的上沙，和他现在住的北贝，过去都是农村，现在早就被密密麻麻的建筑连成一片，比他们老家的县城都繁华很多。 小摩托在街道上左拐右拐，行驶了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其实不过两三公里的距离，速度开不快还要等红绿灯，如果开车的话，可能花费的时间会更长。 电子城前面有专门的停车场，也有很多早餐店，罗平买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装在塑料袋里提着，领着石文芳走进电子城，边走边吃包子喝豆浆，一边还不忘给她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昨天在网上查过资讯，三千块只能买入门配置的笔记本电脑，酷睿I3移动处理器，2G三代内存，500G机械硬盘，集成显卡或者低端独显，品牌我建议在华硕、宏碁、戴尔、联想里面选，其他的要么配置太低，要么口碑不太好！” “你自己买你会选哪种？”石文芳跟他并肩走在商场里，左看右看感觉到处都新奇，这里她是第一次来。 “低端笔记本都是代工厂生产，这些电脑配置都差不多，只是牌子和外壳差别，说不定都是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里面可能还会用到你们厂生产的电子元件，我带你挨个看一遍，你选个外形合眼缘的就行！” 配置低端不代表利润低，销量够大一样可以挣钱，这些笔记本都摆在品牌店铺显眼的位置展示。 几家品牌店虽然不挨着，却都在一个楼层，看一遍也没花多少时间，石文芳倒是很干脆，试用了几分钟就掏钱付账，选择了最后看的一款银白色的华硕笔记本。 罗平本来以为最少要花一个小时才能选定，没想到这么快，还不到九点钟就买完了，这和他梦里的情况可不太一样。 不仅花费时间少了许多，最后买的笔记本品牌也不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梦里的未来，单纯只是梦呢？ “附近有网吧吗，我想下载几个软件！”石文芳将笔记本和充电器、鼠标，装入同样是店家赠送的黑色包包里。 “一楼有家咖啡店，有无线网络I，不用去网吧！”罗平有种看完攻略下副本的感觉，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他不喜欢喝咖啡，上次来这里还是帮罗娜选电脑，也是买完后在这里安装软件，他才知道还可以无线上网，不过一杯咖啡二十多，两个人一人一杯就是五十多，比网吧一点也不便宜。 一个人他肯定不会选这里，现在却正合适，至少环境比网吧好多了。 电脑预装的是正版的win7系统，除了系统以外，什么软件都没有，石文芳连怎么连接无线网都不会。 “我就是上学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操作，别都不太懂，我想安装一个办公软件，一个修图的软件，最好再有一个电子电路cAd设计的软件，我听说会操作这些软件好找工作！” 罗平只好手把手教她怎么搜索下载网站，下载这些软件，怎么样安装设置，然后再搜索各类教程，下来怎么样自学等等。 两人身体靠的很近，嗅到女孩子身上明显的沐浴露的香气，罗平心里难免有点蠢蠢欲动。 这个过程和昨天梦里的情景高度相似，石文芳也不是很自然，刚开始一个问题反复问几遍，明显的心不在焉，不过她适应的很快，慢慢的就投入电脑的世界里，看着电子书教材认真的学习起来。 她专心学习，罗平就有点无事可做，还好他们的座位就在窗户边，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景象，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不至于太过无聊。 不过罗平很快就找到了化解无聊的事情，继续回忆昨天梦里的情景，梦里十几年的时间长度，一切好像亲身经历，信息量比上一次大多了。 不考虑他个人婚姻工作方面的不同，两次奇特的经历中，关于经济、科技、政治、军事、国际局势等等大方面的变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也说明那不是简单的梦境，或许也是未来真有可能发生的景象。 可惜两次经历他都没有炒股，也没有买过彩票，对这方面几乎没有关注，借此直接发财有点困难。 想到这里，罗平感觉脑袋里闪过一些信息碎片，好像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没有，他知道此后十年股市会有一波大幅上涨，很多股票价值都涨了不止一倍，他不炒股的都记住了股价涨到六百多的腾讯，股价突破两千、堪称理财神器的茅台。 几倍十几倍的盈利预期，就算现实中没有梦里那么夸张，想来也不会亏本吧，关键只要投钱买入就能坐等升值，不需要他操心，很合他的心意，要不要买一些试试呢？ 第9章 乒乓球 罗平来东皖后，前面几年的工资都被后妈张玉霞收过去代管，为的是怕他胡乱花钱学坏，外面灯红酒绿的诱惑太多，需要用钱的时候再给他。 到国盛模具上班一年多的时间，工资奖金各种收入都是他自己保管，他平时花费不多，大部分都能存下来。 现在银行卡的存款刚过十一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用来买股票，要是真能十年涨十倍，那就是一百万，相当于他当下工资的十年收入，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他在农村长大，生活条件受环境限制很落后，不过有罗大胜定时寄回的生活费，平时的零花钱在同学中总是比较富裕，贫富是相对的，跟大多数同学相比，他想买的东西都有钱买到，从小到大没有过穷困的感觉，对钱的渴望并不是太强烈。 不过既然有合法的增加收入的机会，他也没有理由放过，毕竟钱可以解决很多烦恼，不费心就可以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哎！这个怎么关不掉？”石文芳的话打断了罗平的畅想。 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屏一个网页游戏广告画面，幸亏刚才开了静音，不然整个咖啡馆都会听到哗哗的金币声音。 这种恶心人的弹窗广告前面十几秒无法关闭，在关闭按钮图标上设置陷阱，一点击就会全屏，必须看完一遍后，关闭按钮才可以起作用。 只播放广告的还算客气，有的点击关闭，游戏客户端就会自动安装到电脑上，还捆绑很多带病毒的垃圾软件，让人防不胜防。 “这种垃圾广告很多，除了少数大网站，其他网站都有，上网的时候注意，很多都有木马病毒，小网站尽量别上！”罗平叮嘱道。 “我们宿舍没有无线网，想上也上不了，我想下载一些学习资料，谁知道这个网站这么多弹窗广告，一不小心就点上了！” “网站都靠广告养活，那也没办法，注意点就行了！”罗平帮她关闭广告窗口，把几个附带下载的软件都删除，再把电子书下载到本地磁盘。 石文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约会出来，她一直玩电脑也不像话，提议道：“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公园，我看有人打乒乓球，我们去那里玩吧！” 她的提议和罗平梦里的情景接上了，两个人都有打乒乓球的爱好，以后倒是更容易相处，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可以一起打球。 两人骑着小摩托到了公园外面，罗平停好车子带着石文芳走进去，时间临近中午，八月份又是夏天，这个时间在外面走路都会出汗，虽然球台子都在树荫下，这个时间段也很少有人来打球。 几个蓝色的乒乓球桌大部分都空着，只有最边上的球桌有两个年轻男孩在那里奋战，刚巧罗平还都认识，其中一个穿红色篮球背心的正是他弟弟罗安，另一个是他们一栋楼的邻居，也是罗安初中的同班同学郝大伟。 “哥，你怎么来了？也来打球吗？”罗安正好捡完球转身，看到他们走过来，说完好奇的打量他身边的石文芳。 罗安今年十四岁，身高已经快赶上罗平了，只是光长个子不长肉，看上去瘦巴巴的样子，跟胖乎乎的郝大伟体形差距明显。 “你俩打多久了，累不累？”罗平想着把这俩小子赶走，球拍留下就行了。 “我们出来一早上了，正要回去写作业呢！”带着一副眼镜的郝大伟比较有眼力劲，打完招呼就拉着还想继续说话的罗安离开了，两个球拍和一个装球的网兜都给他们留下了。 石文芳没想到她随便指个地方，也能遇到罗平的熟人：“他是你亲弟弟吗，你们家就住附近呀？” “我五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从小在北方老家跟爷爷长大的，我爸爸再婚生的罗安，就刚才那个瘦高小子！我初中毕业过来的时候和他们住一起，现在我自己住在江贝那边，离我上班的地方近！”罗平拿起球拍，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那你也算本地人了！”石文芳本以为他也是外来打工仔，谁知道人家是落地户。 “我身份证号码是冀北的，户口也是最近才迁过来，只能算一半本地人吧！说这个没意思，打球吧，看看你水平怎么样！”罗平不想多说，拉开架势打球。 他是横握球拍大开大合的打法，石文芳就是常见的直板打法，很擅长削球，几乎每个球都高速旋转。 削球对付水平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会有优势，不过对罗平来说就差点意思，更何况女生手腕力气先天不如男生，就更不占优势了。 两人不是比赛，也没人在旁边等着接棒，罗平就一下一下拉弧圈球，当作陪她练球了。 他们俩人的水平都还可以，一个球你来我往的可以打十几个回合，不用频繁的去捡球。 打了时间不长，罗平裤兜里面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张玉霞打过来的，他伸手将乒乓球抓在手里接电话。 “阿平，一会带那个女孩子回来吃午饭吧！让我和你爸爸也见见！” 罗平捂住手机话筒，询问对面的女孩：“要不要去我家里吃午饭？”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石文芳看着他的眼睛，明显有点犹豫。 “你不想去就不去，咱俩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他们的意见不作数！”罗平不喜欢被别人强迫，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那是你家呀，你想不想我去？” “就是吃顿饭，那就去吧，早晚也得见他们！”婚姻感情的事情，罗平不喜欢电视剧一样拖拖拉拉，更愿意快刀斩乱麻。 有梦里的经历，他已经认定石文芳是自己老婆的最佳人选，相貌性格都不错，那就抓紧时间搞定，两个人都省事，回复张玉霞后挂断电话。 至于高不可攀的冯薇薇，从此就当做路人吧，更何况两人本来也只是一面之缘，话都没说几句。 天下美女多得是，他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他也很鄙视那样的人，更不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石文芳打球明显有点心不在焉，频频接球失误，估计内心活动很丰富，罗平有点看不下去：“哎呀，就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别有太大压力，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不是不想去，就是有点紧张，你送我回趟宿舍，我想换套衣服！”石文芳感觉有点像高考前的状态。 她高考的时候就是过于紧张，平时的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然的话有机会考个二本大学。 “也行！反正也不太远，时间足够！” 第10章 家人 趁石文芳上楼换衣服的时间，罗平回自己的房子，把几天前做好的指甲刀拿过来，早上出来的匆忙，本来准备送她的那个忘记带了。 重新回到宿舍楼下面，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石文芳穿着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走出来，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黑色小皮包。 “感觉你这件裙子还不如刚才那套衣服呢！”罗平笑道。 “这是上个月新买的裙子，刚才那套是老家带过来的衣服！”石文芳感觉穿新衣服显得更有仪式感。 罗平说不重要，她却不能不当回事，既然打算交往，她就得拿出认真的态度来。 “这个指甲刀送给你，前几天新做的，早上出来得急，我忘带出来了！”罗平把指甲刀递给他。 “谢谢，怎么跟姜姐那个不一样呀？”石文芳收到礼物很开心。 “那一批结构有点问题，受挤压容易弹开，所以我改了下设计，这一批就做了两个，咱俩一人一个，上面还有不同的标记！” “什么标记呀，是这个小娃娃吗？好可爱！”石文芳翻过指甲刀，抛光的背面是一个扎辫子的卡通小女孩图像。 “上车吧，以后再慢慢研究！” 石文芳将指甲刀放进包里，然后才侧身坐上摩托后座，两手扶住他的腰。 “我们才第一次约会，就去见家长，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罗平缓缓启动小摩托平稳上路，然后才回答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经历了将近二十年，日子幸福美满，咱们的三个孩子都上大学了！” “哈哈，你太会做梦了，你就不怕梦里的我和现实的我差距太大吗？”石文芳首先感觉很开心，然后又感觉很不靠谱，她怀疑罗平是编故事哄自己。 “我也梦到了今天的情景，很多细节都不一致，不过你提出来打乒乓球倒是和梦里一样，张姨通常会打电话让我回去吃晚饭，没想到我们遇到了罗安，晚饭变成了午饭！” 摩托的速度不快，罗平有时间慢悠悠说话。 “我还是不太相信，我们俩都喜欢打乒乓球，或许只是巧合呢！” “呵呵，问我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可是梦境太真实了，真实的不像做梦，我愿意相信那是平行时空的真实经历，既然有过成功经验，我觉得就值得借鉴！”前面路口红灯，罗平停车等待。 “我身上有一处胎记，这里没人知道，你能说上来，我就相信你！”石文芳想了想说道。 “那还是别说了，猜错了无所谓，我怕猜对了让你疑神疑鬼，那样不好！” “猜对了说明你的梦是真的，有什么不好？” “真猜对了，你心里可能就会认为我们俩是命中注定，丧失自己的判断力，我觉得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主见才好！” 石文芳思考他的话，没有再反驳，不过心里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暂时不好再问了。 红灯过后，罗平启动摩托前进，这次一路没有拥堵，顺利到了罗大胜住的小区。 沙溪园小区建成不到十年，罗大胜一家算是最早的一批住户，当年预售的时候据说两千多一平米，张玉霞做主全款买了三套，那是家里大半的存款，等到交房的时候房价涨了将近一倍，等于白赚一套房。 有了这次的经验，张玉霞也迷上了炒房，把两套用来出租的房子抵押出去，然后继续买房，还学会了使用杠杆，用房租和罗大刚的工资去还贷款。 罗平名下的两套房子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贷款不用他操心，以后还完贷款那两套房子就归他了。 当然潜在的台词张玉霞没说出来，罗平也明白，罗大刚的其他财产他就别惦记了。 凭心而论，张玉霞这个后妈对罗平也算不错了，就算偏心一点自己的亲儿女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罗平毕竟不是在这个家里长大，他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住在家里总显得格格不入，其他人包括他爸爸罗大胜也感觉不自在。 所以，一年前罗平主动提出搬出去住，罗大胜两口子客气了两句就同意了。 他二十岁成年了，收入也不算低，一般的家庭有条件的孩子早独立出去了，可是他的情况不一样，要是别人先提出来，好像家里容不下他，他自己要搬出去，那就没问题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远香近臭，离得近了看见的都是缺点，要是偶尔见一次面，记住的往往都是优点。 罗平搬出去后，平时一个星期回来一起吃顿饭，这边几个人对他态度反而比原先更好了。 原先大家对他的态度是客气中透出某种疏远，他在家里别人说话都小心翼翼，开个玩笑都怕他多想，这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天天见面，张玉霞、罗娜、罗安给罗平的感觉，是真的从心理上把他当做了一家人，彼此说话也自然多了。 罗娜比罗平大一岁，现在羊城读大学，她在家里过暑假，也是她出来给两个人开门。 “你们俩来的正好，马上就可以吃了，进来吧！” 客厅里罗大胜在看电视，旁边张玉霞正在往餐桌上端菜，桌子都快摆满了，比平时丰盛许多，看到他们进屋，张玉霞迎上来打招呼。 罗平给他们互相介绍，客气过后直接大家都坐到餐桌边吃饭，罗安也从房间里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后坐在最后一个空座上。 他们家的餐桌是张圆形桌子，周围坐七八个人宽敞，现在只有六个人，当然一点也没问题。 张玉霞安排石文芳挨着她坐，热情的给她夹菜，跟她说话顺便打听她的情况，罗娜挨着罗平坐，对他最近做什么东西很感兴趣。 罗大胜和罗安几乎不说话，只顾闷头吃饭，他们家的男人都属于闷葫芦的性格，平时都话少，吃饭的时候更是如此。 对罗娜的询问，罗平也不能不搭理，回答正在做一个机械闹钟。 “阿平，你可以呀，能做机械闹钟了！做好了给我一个！”听到罗平的话，罗娜拍拍他肩膀称赞道。 “刚开始做，一百多个零件，最薄的不到一毫米厚度，加工很有难度，就算零件都加工出来，最后能不能组装到一起还不知道，组装好也可能误差太大用不了！”罗平不敢打包票。 他肯定不是按照一套加工零件，但是最后能组装出几个合格的闹钟出来，他确实没把握。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不过机械闹钟没多少市场，你要是以后能自己制造纯机械的手表出来，那就有搞头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弄个工厂，咱们自己生产销售！”罗娜更有想法，她想的是怎么把产品变成商品。 她当初报考南理工填的是机械工程专业，入学后感觉对设计制造机械兴趣不大，更喜欢经商做买卖，于是转到了工商管理学院，改成了商科专业。 罗平如果真能鼓捣出独特的产品出来，由她负责营销，说不定真能做出一个自家的企业。 “手表的体积更小，零件更多，我们厂的设备没那么高精度，几乎不可能！”罗平搜索闹钟的资料，当然也找了很多关于手表制造的信息，两者的难度和体积成反比，体积越小难度越大，手表的很多零件要用显微镜加工，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几乎不可能，那就是还有一丝可能嘛，你先把闹钟做出来，然后研究做手表，人有时候就得逼自己一下，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罗娜热心的鼓励道。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罗大胜忍不住插话：“不要好高骛远，钟表最重要的是精度，你先把闹钟做好，误差在可控范围内才行，与其费心思去做手表，不如琢磨怎么把厂里的设备维护好，把模具产品精度控制在最小范围，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11章 后妈 罗娜对罗大胜的观点很不满意：“爸，你给人打一辈子工，难道还想让阿平也给人打一辈子工啊，他既然有兴趣，就应该鼓励他，万一做成了呢！” “罗娜，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张玉霞不满的训斥女儿。 “没关系，讨论问题嘛，你不要那么敏感！”罗大胜不以为意。 罗娜虽然不是亲女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女儿没多大差别，当然不会在意那一点点无意的冒犯。 “犯不着为这点事争执，制造手表的难度确实和闹钟不是一个级别，那就相当于普通机床和五轴加工中心的差别，只要有设备有图纸，能做出普通机床的师傅很多，可是设备再齐全，能造出五轴加工中心的肯定不多！我有自知之明，做这些不会影响本职工作，爸你不用担心！”罗平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事儿让他们争吵起来。 有了这点小波折，罗娜不再拉着罗平讨论问题，别人也都不再说话，没人喝酒，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作为客人的石文芳表现的很没有存在感，饭后想主动帮忙收拾桌子，当然被张玉霞拒绝了，罗娜拉她进了自己屋里说话，准备替弟弟把把关。 他们家房子是三室二厅两卫的构造，餐厅和客厅阳台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大的公共空间，罗大胜夫妻当然住主卧，罗娜住在最小的客卧。 罗平来了后，到搬出去独立前，一直和罗安住在一个房间里，两个高低床，上面睡觉，下面是他们的书桌衣柜。 罗娜的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单人床，梳妆台，大衣柜之外，也没剩多少空间，上大学以后，她住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坐下吧，别拘束，你真的十九岁吗，你说十五我都信！”罗娜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石文芳出来大半年，已经不止一次面对这个问题，她坐在罗娜旁边：“可能和我的脸型有关系，有点婴儿肥，看上去比较显小！” “你可以把头发留长，改成中分，烫几个波浪卷，那样会显得成熟一些！”罗娜建议道。 “我不喜欢那样的发型，我觉得这样挺好！”在石文芳的认知里，不正经的女人才烫发，被别人误会年龄总比被误会职业好一些。 “呵呵，确实，我们的发型先得让自己满意，不是给别人看的！”罗娜笑道，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 两个女孩子在房间里说话，罗平当然不好意思跟进去，罗大胜吃完饭转移到客厅沙发继续看电视，罗安回房间写作业。 罗平跟张玉霞进厨房，看着她站在水槽边洗碗，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张玉霞现在是全职主妇，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哪怕是用自己挣的钱炒股，罗平觉得也要跟她说一声，不然感觉不踏实。 “阿平，有什么话直说！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性格！”张玉霞看了他一眼。 “张姨，我想用我现在的钱炒股！” “你跟你爸一样，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儿，你懂股票吗？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两句话你应该听说过！要是缺钱就直说，咱们家不是多富裕，你真有需要的话，三五十万还是能凑出来的！”张玉霞以为他是缺钱，不好意思直接要，所以才拐弯抹角说炒股。 “假如你知道有两只股票，十年后股价可能上涨几倍十几倍，你会怎么办？”罗平索性直接挑明目的。 “怎么，你学会算卦了？还能知道十年后的事情？”张玉霞手上动作没停，将洗好的碗筷放入橱柜，拿过一块毛巾擦拭水槽、案板和炉灶。 “昨天做梦梦到的，感觉特别的真实，钱存在银行也没多少利息，换成股票等升值不好吗，就算涨不了那么多，应该也不会赔本，最多不过少赚点利息！” “什么股票你那么有信心，能告诉我吗？” “一个是茅台，股价未来会突破一千块，最高好像超过两千块；一个是腾讯，最高股价超过六百，梦里我没有炒股，具体价格也不清楚，据说都涨了好多倍，肯定比你炒房子增值的多！”罗平回忆梦中的内容，感觉信心又充足许多。 张玉霞看他的表情不像胡编，相处几年，她也知道这个继子不是油滑的性格，不会拿这种事说谎，态度不由的认真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那咱们这里的房价十年后会涨到多少？” “高端可能超过两万，普通的也就一万多吧，不过十年后经济下行，房价就会下跌，跌回现在的价格，卖都不好卖了！” 因为张玉霞炒房，以前经常听她谈论，罗平对这方面的信息了解的还更多一些。 “真的假的？香港那边几万一平米的房子比比皆是，咱们十年后都追不上他们吗？” “你也知道那是香港，两边制度不一样，收入也差几倍，深城那边核心地段房价能涨到十万以上，平均工资也不过上涨一两倍，普通人都买不起房子，工厂那时候都不好招工了！” “按照你说的，炒房没有前途，炒股才是正道了，那跟赌博有什么区别！”张玉梅心里有点动摇，嘴上仍然不太服气。 “我只是梦中听到那两只股票收益比较高，别的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那些地产大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高负债吹泡沫，十几年后要么泡沫吹爆啷当入狱，要么忙着拆东墙补西墙的还债！”罗平想到梦中看到的某些新闻，对照现在的新闻，感觉格外的好笑。 “这一年多你应该也存下七八万吧，打算拿出多少来买股票？买完不动等升值，那就相当于定期存款了！”张玉梅收拾差不多，靠在橱柜边说话。 “我现在存款有十一万，房子有一套住就够了，另一套我名下的房子，我想还清贷款卖掉，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三十万，都用来买股票，反正每个月还有工资，足够我花销了！” 本来罗平只想着用那十一万存款去炒股，刚才说服张玉梅的过程，也坚定了他的信心，房租反正也没多少钱，不如卖掉投资呢！ “那套房子可不止三十万，去年买的时候总价就超过四十五万，今年又涨了不少，我给你凑五十万，就相当于你把房子卖了，过几天钱转给你！”张玉霞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谢谢张姨！”罗平目的达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跟那个小姑娘，是真心处对象吗？” “当然了，我准备明年和她结婚，他是我梦里的女主角！”罗平认真的说道。 “你眼光不错，她应该是过日子的那种老实姑娘，好好对人家！”张玉霞挥挥手让他走。 第12章 了解 离开的时候，石文芳还有点依依不舍，她在和罗娜学习pS软件，有人教和自己摸索难易程度差太多了。 “你回宿舍拿电脑，去我那里吧，不懂的我教你！”罗平在车棚里把摩托推出来。 石文芳熟练的坐上摩托后座，这次搂他的腰自然多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两人就好像相处了几年一样。 没有表白的过程，可是家长都见过了，在她心里，比什么表白都更有分量。 罗平的房子实际面积只有一百一十多平米，比罗大胜住的房子小一些，不过因为房子更新，房屋布局和装修都更好一些，还有一个赠送的地下停车位，他的摩托都是停在地上，地下的车位一直没用过。 “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呀，你们家挺有钱！”石文芳本来以为罗平自己在外面租房，进屋后一看这装修和面积，明显不是租来的房子。 “有钱也得看跟谁比，房子我就是挂个名，首付是我爸出的，贷款都是他在还，房本还在银行押着呢！水电费、上网费、物业费我自己出，比租房便宜不了多少！”罗平解释道。 “你这样的条件应该不缺女朋友吧，怎么一直单身呢？”石文芳忽然有点不自信起来。 罗平招呼她在沙发坐下，接过她的电脑包，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屋子里的无线网络，反问道：“你长这么好看，应该不缺人追，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呢？” “我们那个厂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每天十几个小时班，哪有时间谈恋爱，也有男生约过我，不过我不喜欢男生扎耳洞染头发，就拒绝了！”拒绝几次后，也就没人追了，她也不会打扮，也没到那种沉鱼落雁的级别，电子厂男生可选择的目标太多了，没谁愿意死磕一个人。 “咱们的工作环境很类似，我工作过的两个厂子都是做磨具，大部分都是男人，少数几个女的要么是已婚妇女，要么也是有男朋友的，我每天工作时间比你长，也没时间找女朋友，以前也有同事介绍认识过一个女生，约会过几次感觉不合适就分了！” “为什么不合适？”石文芳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主要是消费观念不一致，我觉得消费要量力而行，她喜欢超前消费，我改变不了她，也不愿意为她改变，所以就各奔前程了！” “呵呵，不就是虚荣拜金嘛，还超前消费，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拜金？” “她也在电子厂上班，工资应该和你差不多，穿的衣服鞋子没有低于二百的，我们几次约会，她没穿过相同的衣服，五千多买的手机，用了一年多就要换新款，你做得到吗？”罗平笑着问道。 石文芳抚摸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感觉学习软件使用也没意思了，她确实无法接受那种消费方式，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我们工作就是为了那点工资，你工作是为了兴趣吧？” “做模具是本职工作，也是为了挣工资，我也需要养活自己，不过我确实喜欢跟机器打交道，工作之余做指甲刀、做闹钟才是真正的兴趣，不过当兴趣变成了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再喜欢也会感觉很无聊！”罗平靠在沙发上，他的感慨也是由衷而发。 刚开始来到东皖，跟着罗大胜进工厂做学徒，他看着什么都新鲜，学习起来也是兴趣十足，等到学的差不多，一切都熟练起来，变成了重复性的工作，无聊的感觉就来了。 当然，对他来说，做别的事情更加无聊，相比而言，现在的工作也能带来一定成就感，所以有很强主动性，确实不单纯为了工资。 他也是到了国盛模具后，才开始研究制作这些工作之外的小玩意。 “假如有一天，你有了足够的钱，不需要工作也能养活自己，你还会工作吗？” 石文芳学他一样后背和头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格外挺拔起来，不过罗平眼睛盯着房顶，根本没有注意到。 “应该会吧，整天闲着反而更难受，在厂里可以用机床做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天要不是约你出来，我应该会去厂里做闹钟！” “你的闹钟做好后，能送我一个吗？”石文芳发现自己的姿势有点不雅观，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闹钟的零件都很小，我准备一个零件加工十个出来，最后如果能组装出来两个，就送你一个，第一个答应给罗娜了！” “她年龄比你大，你不叫她姐吗？” “我上班的时候，她还是中学生呢，我把她当妹妹看！”罗平心里还是认可这个姐姐的，只是嘴上不服气而已。 “你和你亲生母亲还有联系吗？” “我爷爷说，她走了以后，我哭了好几天，那时候年龄太小，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回来看过我，应该是有了新家庭，互不打扰就行了！ 就算走在街上遇到，估计我也认不出来，跟陌生人也差不多！”罗平也想过这个问题，对那个没了印象的妈妈谈不上恨，当然也没有什么思念之情。 罗平的童年是在几乎无父无母的状态下长大的，母亲的印象早就模糊，父亲偶尔过年的时候才回去住几天，在他童年里更像是一个远房亲戚，爷爷对他影响很大，也给了他很多的童年自由，他从小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学校里，也没受过别人欺负，当然也没有欺负过别人，从小他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养成了内向孤僻的性格。 “对不起，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石文芳看他有些落寞的表情，忽然有点心疼。 “没关系，我既然打算娶你，就不会回避你的任何问题，你想问什么都行！”罗平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房顶。 “了解是相互的，不能光是我问你，轮到你问我了！”石文芳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也是罗平梦中没有的场景，通过互相提问，两个人互相加深了解，感觉彼此心里的距离更近了。 从这天开始，他们算是明确了关系，开始正常交往起来。 俩人都经常性加班，也不是天天能见面，罗平的自由度相对高一些，石文芳不加班的时候，他也不加班，一起出去逛逛街，或者回到罗平这里看看电视、聊聊天。 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很轻松愉悦，关系当然也迅速升温。 罗平受他爷爷影响，思想观念很传统，虽然他们关系进展很快，也只限于拉拉手，坐车的时候搂一下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他不主动，身为女生的石文芳当然也不会主动，反而觉得罗平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心里对他的喜爱更多了一些。 第13章 股票 下班的时间谈恋爱，也没影响罗平的做别的事。 乌沙镇经济繁荣，当然少不了各大证券公司来这里开设网点。 在网上了解差不多信息后，他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附近一家证券公司网点开设个人账户。 智信证券是一家总部设在深城的国资证券公司，据说在全国有二百多家营业网点，还是上市企业，资产规模几百亿，可靠性应该不成问题。 罗平买股票是为了长期投资，他可不希望证券公司哪天倒闭或者老板卷款跑路，那股票价值再高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当前国内A股处于漫长的熊市，证券公司的生意也很冷清，除了一些职业股民，来营业部开户的新股民很少。 营业部前台负责接待客户的都是比较年轻的客户经理，每天做同样的工作很快都会熟能生巧，进门的哪些是老客户，哪些是没经验的新人，他们一眼就能识别，很少会出错。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服务？” 罗平刚进门，一个黑长直头发的女客户经理就迎了上来，非常热情的打招呼。 “我想在你们这里开一个证券账户，用来做长期投资！” “感谢您信任我们智信证券，我是客户经理张莹莹，先生您怎么称呼？”张莹莹说着话把他引导至客户接待区坐下。 “我叫罗平！” “罗先生您稍等，我去拿开户的文件资料！”张莹莹先在旁边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水递给他，然后去前台那里取资料。 接下来就是问卷调查，了解他的年龄职业、学历、工作单位、收入、资金实力、投资目的、风险承受能力等等，然后就是告知他有哪些风险，双方义务，签署一系列协议。 整个过程早已经流程化，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了。 “我回去在电脑上安装你们的客户端，登录这个证券账户，把钱转进去，是不是就可以买入操作了？” “您现在开通的是A股账户，明天才可以交易，港股账户需要一到三天时间审核，开通后当天就能交易，到时候我会电话通知您！”张莹莹微笑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 离开证券公司，罗平在路边店吃了碗肠粉，回去继续上班。 智信证券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客户经理张莹莹就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港股账户通过审核，他可以正常买入卖出操作了。 罗平对股市没有研究，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和曲线图看着就头大，反正也是打算长期持有，用笔记本电脑登陆智信证券的客户端软件，搜索到茅台和腾讯两只股票代码查看信息，股价普遍高于其他股票，茅台即便下跌趋势，股价也有二百一十多，腾讯的显示港币价格，股价也有二百四十多。 他这时候有点怀疑自己的梦境真假，这么高的股价以后真的还能涨吗？ 腾讯这个股价涨到六百股价也不过两倍多，哪来那么高收益，还要等上十年，是不是有点不值得？ 不过大话都说出去了，就算赔钱也不能自己打脸，想要高收益怎么可能不冒险，就算都亏光，一年有十多万的打工收入，也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想通了后，罗平将自己的十一万存款和张玉霞转给他的五十万一股脑投进去，买了一千股茅台花了二十多万，剩下的全部买入腾讯，人民币兑港币换了五十多万，一年的额度全用光了，才买两千多股腾讯股票，对他来说也算下血本投资了。 他买的时候两只股票都是下跌行情，他那点资金对于全天几十万几百万股的卖盘来说就是毛毛雨，很快就交易成功。 从转账到买入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六十一万存款就变成了证券账号里的数字，罗平感觉心情也不是很激动，还不如他网购一双运动鞋来的兴奋。 股票买完他的投资计划就不需要管了，十年以后才能知道结果，当下还是要踏实工作。 尽管梦里有很多关于未来的信息，可是适合他的发财路径只有这个最轻松，别的都太麻烦，他不是球迷，不看比赛，也没法买彩票，至于做什么微商电商，他自问没那个脑子，对做生意也不感兴趣。 那些人宣传的都是怎么怎么挣钱发财，赔钱的没人会到处喊，他相信赔的永远比挣钱的更多，与其瞎折腾，不如踏实做自己擅长的工作，世界上的钱永远挣不完，不能为了挣钱，忘记自己是谁。 模具制造过程尽管有些枯燥，看着一块块钢铁在自己编写的程序下，被机床加工成型，仍然能带给罗平很大的成就感。 皮建设今年四十九岁，是国盛模具生产方面的负责人，挂名公司副总经理，他原先是沈阳某国营厂技师，九十年代下岗后来东皖工作，原先也在宏联模具上班，所以和罗大胜罗平父子都认识。 他三年前就来到新组建的国盛模具，还依靠技术获得一部分股份，前面的老板经营不善，没挣到钱还一直亏损，冯文昌去年收购后，带来了稳定的业务，增加了几台精密机床，厂里的情况才逐渐好起来。 罗平也算皮建设的半个徒弟，皮建设许诺高于原先的薪水把他挖过来，就是看中他技术比较全面，所有机器很快都能上手，哪个岗位缺人立刻就能顶上去。 当然，除了技术以外，最主要的是罗平不像别的年轻人那么浮躁，为人比较踏实，皮建设不用担心他会背刺自己，这样的品质在当前社会格外难得。 他们的模具生产出来后，通常都需要去客户工厂安装试模，哪怕交付完成以后，客户使用出现问题，也需要他们派人去解决。 皮建设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厂里，而是在客户那边，罗平则是恰好相反，他只参与生产，基本不参与试模，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在厂里。 今天恰好皮建设就在厂里，罗平用笔记本电脑登录证券账户的时候，他在远处看到，等他走到近处，罗平已经买入完成，退出了证券账户。 “小罗，你也炒股呀？”皮建设是资深股民，看到有同好就想讨论几句。 “我不太懂，当做定期存款，现在股市比较低，买了长时间等，以后涨起来应该比存定期划算！”罗平也不想跟谁都说做梦的事情，亲近的人可以坦诚相待，随便跟外人说就容易被人笑话。 “你这个心态没问题，就是观念不太对，银行定期那是有国家担保的，股市就得自担风险，可不是持有时间越长赚的越多！”皮建设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您说得对！我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了，反正我也没有急用钱的地方，每个月还有工资入账，赔了赚了都自己认！”罗平点头称是。 “这就对了，炒股炒的就是心态，你看好哪些股票？” “A股的茅台和港股的腾讯！”罗平不打算保密，别人知道也未必会买，少数几个人也影响不了人家市值过千亿的企业股价。 “你还玩儿港股啊，腾讯我不太懂不好多说，茅台你可要小心了，普通人有几个喝茅台的，都是当官的在喝，现在反腐败越来越厉害，明年新班子上台后，据说会更严格，公款吃喝就在必然打击的范围，茅台股价以后能好到哪去？我劝你不要长期持有，六块多的中石油都更靠谱一点，买车的人越来越多，能源股必然上涨！” 资深股民皮建设为了教导罗平，忍不住自揭伤疤，五年前他三十多块重仓中石油，到现在还被深深套牢，好几年的工资都套进去了，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多次补仓后，持股成本已经降低到二十块以内，期待着扬眉吐气解套的那一天。 罗平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从小就很有主意，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当然他也不想跟皮建设抬杠，他对于股票懂得本来就不多，想抬杠也没词儿！ 皮建设很满意罗平谦虚好学的态度，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下午，传授自己多年的炒股心得，罗平调整工件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机床自动运转后他又继续上课。 直到临近下班时间，皮建设才止住话头，最后总结陈词：“炒股重要的是心态，不要太在乎输赢！价值投资，关键是沉得住气！” 第14章 关于未来 罗平买完股票没几天，又到了周末休息的时候，石文芳加班没时间，他自己回家吃饭。 饭桌上，张玉霞问他股票的事情：“那两只股票你买了吗，买了多少？” 听到罗平的持仓价格和数目后，张玉霞皱眉：“你可真有胆量，港股那边不好说，茅台那么高的价格，再怎么涨也有限吧！” “他愿意买，就让他买吧，不自己跌个跟头，不知道疼，赔了就当买个教训！”罗大胜当然也知道这事，他不是霸道的家长作风，内心对大儿子也有所亏欠，也不好摆老子的谱。 “阿平，你真舍得下本，股票要是赔了，你相当于几年白干，还不如给自己买辆车，六十万可以买辆高配的五系了！”罗娜同样不看好他，说话更直接。 “哥，我支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股市大赚！”罗安表明态度，他不懂股票，就是无条件支持。 在家里他年龄最小，以前谁都可以指使他，罗平来了以后从来不指使他，反而经常带着他玩儿，很多事情还替他说话，所以他什么事情都无条件支持。 “小安，借你吉言，十年后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如果股票能增值超过三倍，给你买辆车，价格不低于我这次的本金！”难得有人支持，罗平对弟弟承诺道。 “真的！” “当然，我说到做到！前提是你得考上大学，最起码也得一本以上，还得能拿到大学毕业证，普通大学可不算数！”罗平附加前提条件。 别人都觉得罗平的前提条件太苛刻，知道他为了激励罗安，都吃各自的饭，不打岔，只有罗安自己想法不一样，他就是相信罗平能挣到钱，只是对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有点没把握，可是一想现在才初中，还好几年可以努力，就觉得没多大问题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我不要宝马，我喜欢奔驰！”罗安瞬间连车型都选好了。 罗娜忍不住笑出声：“你想的太多了，就你那成绩，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考上长安中学吧，那是你距离大学最近的地方，考不上，一本就没戏，现在就是白高兴！” “别小看人，我一定能考上！”罗安有点心虚，嘴上当然不能怂。 “希望你不是嘴硬！”罗娜对这个从小欺负到大的弟弟太了解了，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真能坚持到底的事情，她还没见过。 罗平不再说话，专心对付碗里的米饭。 他从小在北方长大，更喜欢面食，不过来南方几年，慢慢的也习惯了米饭，反正能填饱肚子也无所谓了。 一顿饭吃完，罗平没有多待，准备回去。 等电梯的时候，发现罗娜换了套衣服出门，应该要去见朋友或者同学。 “你上星期说的闹钟还没有做出来吗？” “有些零件加工比较麻烦，快的话再一个星期，慢的话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就是精确度不保证，以前没做过，我也没底！”罗平对精度要求比较高，只在下班后有时间做，一天几个零件，自然进度就快不起来。 “就当做积累经验吧，你考虑下做手表，可以先从怀表做起，现在人们都有闲钱，真做的好了肯定有人愿意买单，光考虑国内市场，宣传好了，卖几万几十万块都有可能，怎么也比你打工的收入高！”罗娜又提起上次的话题。 换成别人她才懒得劝，她手里有很多罗平设计制作的小玩意，觉得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需要深度挖掘，得做出别人做不了的东西，才有值得开发的商业价值。 “把闹钟做出来再说吧，以前没有做过这么复杂精密的东西，就算做出来了，跟手表的工艺难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罗平对于实际难度最了解，他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电梯门打开，他们一起下楼。 出了楼门口罗平推出自己的小摩托准备出发，罗娜毫不客气的跨上后座：“送我到长青街！” 罗平无奈的启动摩托：“你打个车也用不了多少钱！” “又没人给我开工资，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要是有其他不需要太多本钱的挣钱路子，别忘了带你姐一个，十年才能挣到钱的股票就算了！”罗娜在他身后说道。 小摩托沿着路边行驶，罗平脑中闪过关于未来的信息，想起一个未来火热的行业：“有一个职业或许适合你，现在正是萌芽阶段，竞争没那么激烈，如果你能做出成绩，三五年或许就能挣到钱，未来十年更是大有前途！” 罗娜双手一紧贴到他背后，趴在他耳边问：“快说说，什么行业，违法的可不行！” “视频直播，以后几年，智能手机会快速普及，我们的移动网络也会从 3G到4G，再到5G快速演进，现在的电脑视频直播面对几十人几百人就卡的要死，十年以后手机直播会像高清电视一样清晰，面对的观众是几百人、几千人，甚至几万人，全国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看你直播，如果你有几百万粉丝，随便一件商品就能卖出去几千件几万件！”罗平描述梦中的场景。 “嘶~！阿平，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哎？不对呀，你整天闷在厂子里干活，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动不动就十年后，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张姨没说吗，我那天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股票也是那次梦到的，这些也是，无论你信还是不信，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跟人乱说，我不想别人把我当精神病！”罗平对她也没有隐瞒。 “不用别人，我看你就像精神病，不过精神病和天才是同义词，我相信你！” 到罗娜要去的长青路五六公里的路程，要过好几个路口，偏偏还总是遇到红灯，走走停停十几分钟。 一路上她不停的提问各种关于未来的问题，很多都是罗平自己忽略掉的细节，如果不是梦中的记忆太过清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现在则是应答如流，让罗娜从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疑神疑鬼。 她认识罗平五年，知道这个便宜弟弟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性格，现在说的有鼻子有眼，关于未来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回答的有板有眼，找不到明显的漏洞，就算是想编也不是一般人能编出来的。 高中都没读过的罗平当然也更不可能，整天闷在厂里干活，平时也很少出门，不可能有这样的知识面。 终于把罗娜送到了地方，长青街的南口，罗平准备掉头离开，结果没走了。 他勾起了罗娜的好奇心，非让他陪着逛街，有很多问题还没搞明白，怎么可能放他走。 第15章 长青街 长青街的前身是一条天然河涌，上世纪八十年代封河修路改造而成，街道两边都是高耸的树木，形成了浓密的树荫，树木两侧是车行路，树木内侧形成一条将近三公里的南北走向步行街，这条街也是整个镇子的中轴线。 车行道外侧，汇聚了大量政府部门、商场酒店、公寓写字楼、高端住宅，这里也是东皖市着名的商业街区之一。 整条街道宛如一个特殊的街心公园，还承载了一定的城市文化广场功能，有雕塑有长椅，游人可以拍照留念，可以散步，可以休息，本地的很多公共文化活动常在这里举办，这里每天都汇聚了大量人流往来。 罗平把小摩托停在路边，不情愿的被罗娜拽着胳膊走进去，继续接受她的连环追问，他都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你说的那个短视频软件那么厉害，我们自己成立个公司发展不行吗？视频主播收入再高不也要接受剥削，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打工？”罗娜发出灵魂质问。 他们俩在外人眼里好像一对情侣，亲密的挽着胳膊散步，可是讨论的却是严肃的话题。 “那不是光有创意就行，软件不是一个人开发出来的，需要大量服务器数据中心支持，还需要海量的用户主动参与，不知道多少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有那么简单！”罗平没有她那么乐观，十几年的梦中经历，无形中也增长了他的见识，开拓了他的视野，说话和思考都更加有条理。 就算这些条件都具备，他也不会去做，对他来说太麻烦了，既不是他擅长，也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做都不去做，怎么知道成不了呢，哪怕失败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罗娜很有马上去尝试的冲动。 “你想做自己去做，别扯上我，我怕麻烦，也不觉得有成功的希望！”罗平才不会被她几句话忽悠住。 “创意来自你这里，你不加入怎么行，趁着你那些股票没有赔光，赶紧卖掉，拿来做我们的启动资金吧！” “不可能，有本事你去说服那些风险投资出钱，别打我的主意！”罗平果断拒绝，想抽回自己的胳膊，试了两下被攥得紧紧的，只好暂时放弃逃跑的打算。 “那好吧，大头先不用你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天使投资人，先赞助我一套直播设备！”罗娜转换目标。 “我的钱都买了股票，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百多块，赞助你一个声卡都不够！” “你们不是十五号发工资，也没几天了，留下两千做生活费，其他的给我做赞助，我不嫌少！”罗娜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你自己的小金库少说也有几万块吧，用的着打我这点工资的主意吗？” “大男人，别那么小气嘛，我要创业，哪里不得用钱，不精打细算能行？”罗娜说的理直气壮。 “你先做出成绩来再说，至少也得有个计划书，哪有什么都没做，先开口要钱的，你跟咱爸去要吧！”罗平不为所动。 “他还不是听老婆的，他们一个月才给我两千生活费，就算我一分不花能攒下多少，你现在赞助我，以后我的创业公司允许你优先入股！” “现在是我最穷的时候，你等几个月，我回回血再说！” 两人走了一会，路边有一个长椅没人坐，罗娜拽着他胳膊过去坐下：“你下次做梦有点出息，别光想着娶媳妇过日子，记点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彩票号码，足球比赛，或者商业信息之类的，能让咱们暴富一把，启动资金不就有了！ ”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那种梦，梦里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是不是做梦，不感兴趣的当然不会去关心了！”罗平嘴上反驳，心里却活动起来，感觉她说的有些道理。 这种奇特经历有第一次，第二次，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三次第四次呢，很有可能啊？ 确实可以提前做些准备，要不从今天开始买彩票？每天十块钱养成习惯，或许下次就能梦到了！ “哎！未来的流行歌曲你总记得几首吧，有没有，提前写出来，是不是能卖点钱？”罗娜猛地一拍他大腿说道。 “你也知道我唱歌不行，现在的流行歌曲能完整唱下来的都没几首，更何况未来的歌曲，我就是会哼哼几句，你能把词曲补全吗，你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以前没有学习的经历，突然说自己会填词作曲，说出去谁信？”罗平反驳道。 这个方法他早就想过了，根本不现实。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不是让我开直播吗？我自己唱行不行？说不定哪个伯乐慧眼识英才，把我挖掘出来呢！”罗娜反而越想越兴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模式，逼着他开唱，把记住的歌曲全唱出来。 让罗平听歌还可以，让他唱歌就太为难了，他去KtV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都是忠实听众，别说当麦霸了，话筒都不可能传到他手里。 “很多歌曲没有发行不代表没写出来，你突然唱出来算怎么回事，那不是跟盗窃差不多，纯属自找麻烦，还是算了吧！”罗平很快就找到了拒绝的理由。 他不想唱罗娜也没办法，毕竟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转念又想到了办法：“你先前说的那些都是真假难辨，都得很久以后才能验证，你就给我唱几首明年后年流行的歌曲，我就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我又没强迫你相信！”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非得让我用绝招是吗？”罗娜开始示威似得抻手指，摇腕子。 以前对付小时候的罗安很好使，完全暴力碾压，现在不行了，俩弟弟都比她高比她壮，也就只能恐吓了，别人不认她也没招，真动手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罗安早就不吃她这一套了，罗平不想闹得太难看，通常这时候就会让步，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可能跟女人打架，那就只好妥协让步。 “我给你唱两首，应该是明年流行的歌曲，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发行，你听听就得了，别录音！” “行行行！我不录音，你看关掉了，唱吧！”罗娜给他看着把手机录音关闭，然后眼巴巴等着他唱歌。 罗平不知道她耍的心眼，她的手机有快捷录音设置，不看屏幕按快捷键一样可以打开录音机，为了录的清晰她把手机始终拿在手里，都没塞回兜里。 第一次穿越经历，罗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洗脑神曲《小苹果》，本来以为歌词记不全，没想到随便哼哼也把整首歌唱完了。 第16章 唱歌 “这就是口水歌嘛，一点营养也没有，另一首是什么歌！”罗娜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旋律，她没有专门学过音乐，可是歌唱水平还不错，不然罗平也不会建议她去开直播了。 “以后的以后，这首歌传唱度没有小苹果那么高，我个人很喜欢！”罗平唱歌走调是常事，这首歌的词曲都很简单，既不拗口也没有难度，他没有刻意记过，梦里经常听，竟然也完整哼唱了下来。 罗娜听他唱完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闭上眼睛凭借记忆哼了一遍，才睁开眼说道：“我现在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了，就是音乐科班出身的歌手，想创作一首这样的歌曲都很难！” “小苹果是筷子兄弟的作品，是他们正在创作的电影的主题曲，以后的以后是网络歌手庄心妍唱的，在我梦里都是明年才发行，现在说不定早就录音了，或许用不了半年就能见分晓，我其实也很好奇，歌曲会不会和梦里一样出现！” 罗平心里藏着秘密也想跟人倾诉，石文芳好奇心没有罗娜旺盛，都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跟罗娜分享秘密也无形中拉近了姐弟之间的关系。 “阿平，再唱一首呗，更远一点的歌曲！我发现你唱歌也可以嘛，应该多练练，现在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罗娜拿着手机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搭在罗平右肩膀上说道。 “不唱了，我该回去了，不耽误你跟人约会！”罗平拿掉她的胳膊，从长椅上站起身。 罗娜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刚起身没站稳的罗平又坐回长椅上：“别急着走嘛，你回去不也没有要紧事，一会我介绍个大美女给你，比你那个广西表妹漂亮多了，关键是家里很有钱，娶了她，可比你买什么十年后才能挣到钱的股票有意义多了！” “拉倒吧，我有自知之明，人家凭什么看上我，我也不喜欢攀附有钱人！”罗平想掰开她的手，偏偏做不到，他掰开一只手，罗娜另一只手又抓上去，玩起无赖，他一点招没有。 “不许跑，一会跟我们去KtV，好好表现表现，你不要妄自菲薄，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了，相信我，你很有魅力的！” 两个人在长椅上掰手腕，罗娜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来的是罗娜的高中同学李若曦：“罗娜，他是谁呀，你男朋友吗？” 有外人看着，他们不可能再推搡，罗娜只好松开了手腕，罗平获得自由赶忙跟她拉开距离，转身跑了。 “他是我弟，本来想压榨他一回，你晚来一会我就说服他了！”罗娜看着罗平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树后面，有点不太甘心，早知道不约李若曦了，这个女人到的太不是时候，说不定能多挖几首歌出来。 “你平时就用手说服你弟呀，我都能看出来他在让着你，不知道都以为你俩是情侣呢！”李若曦笑道。 罗娜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只想着再压榨几首歌出来，有点太心急了，现在回想起来是容易让人误会，这种事不需要多解释，她马上转移话题：“怎么就你自己，沈雨怎么没来！” “我们直接去吧，别在这等她了，一会她直接过去！”李若曦和沈雨住的近，她们三个是高中同班同学，现在都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一年只有寒暑假才有机会见面，再好的朋友总不相聚感情也会变淡，因此假期里有时间总会约一起逛街或者去K歌。 现在快天黑了，逛街不合适，她们约的是去唱歌，去的当然是纯娱乐的量贩式KtV，三个人定一个小包厢一两百块也能唱几个小时，零食饮料都包括了，一年见不了几次，这点钱对她们都没有压力。 李若曦是纯粹本地人，村里每年按人头分红都有十几万，加上她自家入股的几个企业，房屋的租金等等，据说每年纯收入都有八位数，完全可以把KtV买下来。 沈雨的父亲是某公司高管，年收入也是百万级别，三个人里面比较起来罗娜的家庭最普通，不过她的学习成绩最好，南理工可是正经双一流大学，就算她们上的是市级重点高中，能考上的也不足百分之十。 晚上六点多钟，KtV还没到真正人多的时候，她们不需要排队，选好包厢进去，李若曦熟练的打开设备，拿起麦克风准备开唱。 罗娜在触控选歌台打开热门歌曲列表，按顺序播放，她经常听歌，也不敢确定罗平唱的两首歌曲有没有发行，先是按歌名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又按照歌手搜索，筷子兄弟能搜到，庄心妍查无此人，显然是还没有出道的无名之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冒出头来。 李若曦名字感觉很温柔知性，唱歌却喜欢挑战那些高难度歌曲，什么《青藏高原》、《月亮之上》、《雨花石》之类的高音歌曲，发挥的好能唱上去，发挥不好破音是常有的事，反正来这里就是自娱自乐，也不怕被同学笑话。 连唱几首感觉累了，才停下休息，让罗娜上场发挥。 罗娜心里有事，特别想跟人说话，哪有心思唱歌，关闭麦克风，坐到李若曦身边：“不唱了，难得见一次，聊聊吧，有没有找到你的至尊宝？” “一群幼稚的小男生，没意思，一个有男人气概的没有！” “我不信，你们东皖理工两万多人，据说多一半都是男生，就没有人能入你法眼？” “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相亲，那有耐心挨个去找，我们是女生，当然要等着别人来追，再说了，学校里的恋情还不就是那回事，毕业就分手，有多少能走到最后！别光问我，坦白下你自己的情况！”李若曦拿过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情况跟你差不多，有胆量追问我的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没一个能看得过眼的，条件差不多的，要么心花的很，要么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整天忙着学习，没心思恋爱！”罗娜也是相同的苦恼。 “罗娜，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那个弟弟不是跟你没血缘关系嘛，你该不会......”李若曦眼珠一转，很八卦的问道。 “没血缘关系我们也是姐弟，你思想真肮脏！”罗娜一脸鄙视表情。 “你可不讲究，刚才也不说给我介绍一下！” “谁让你到的不是时候，我本来快说服他一起来了，你突然冒出来，给他机会逃跑了，哪还有时间给你介绍！” “算你有理，哎，沈雨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过来！”李若曦掏出手机拨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说了几句话挂断了。 “来不了了？”罗娜猜到了结果。 “家里有事，说过几天她请我们！”李若曦摇摇头。 “你知道她们家的事情？” “他爸爸出轨，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家里乱搞，被她妈妈撞破了，这几天她爸妈正闹离婚呢！”李若曦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算了，咱不议论别人的家事，若曦，你毕业后准备做什么，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罗娜转移话题。 ...... 第17章 租客 罗平从罗娜魔掌逃脱，骑上小摩托回住处，脑子里也难免胡思乱想。 过去几年他和罗娜的关系也就是说得过去，毕竟不是亲姐弟，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疏远也很正常。 今天这样拉拉扯扯以前从来没有过，让他有点难以适应，他本能的抗拒这种亲近，可是又担心做的太过火伤害罗娜感情，内心实在纠结。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罗平很快就不再纠结，今天跟罗娜的交流，也带给他很多启发，这种神奇的穿越能力，利用好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想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归根结底还是要先赚到启动资金，他的那点钱买一台精度高点儿的数控机床都费劲，对于他想做的事情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想暴富，对于普通人来说，最佳的合法途径就是买彩票，尽管中奖几率非常渺茫，总归是有那么点希望。 彩票再有黑幕，也不可能垄断所有大奖，就算没有任何黑幕，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几乎等于没有，纯纯的拼运气。 罗平买彩票，则是希望养成这个习惯，以后再有那种穿越经历的时候，能记住一个中奖号码，有了大奖做启动资金，能减少他很多积累的时间。 罗娜的话对罗平产生了影响，他现在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工厂，可以不在乎能不能产生盈利，他能把全部的时间用来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那就是最理想的生活。 光是必要的机床，哪怕全用二手的设备，最小的工厂面积和人员，没有五六百万也办不下来，再加上水电费用，各种金属原材料等长期开支和他个人的生活费用，杂七杂八简单一算，就需要不少于一千万的资金。 从国盛模具到他住的小区门口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一家只有十几平米的体彩店，一年多时间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从今天开始他打算成为这里的顾客。 彩票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他老公应该有别的工作，不是经常出现，还有个十来岁的女儿，偶尔在店里玩耍或者写作业。 从长青街回来，他把小摩托停在体彩店门口，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摆设很简单，门口左侧一个两米多长的玻璃柜台围住里面的彩票机，两面墙上都是往期号码走势图，彩票宣传画，最里面对着玻璃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电视，循环播放着开奖画面，相关的中奖号码统计图表。 玻璃柜台里面摆的是不同种类的即开型彩票，刮开就知道能不能中奖，这种彩票中奖几率相对高一些，当然奖金也比较少，几十块几百块几万块都有。 所谓的中奖几率高一些，也只是从几千万分之一降到几十万分之一到百分之一不等，奖金越少中奖几率相对越高，彩票的单价却提高了好几倍，通常都是单张十块起售，二十，五十，一百的都有。 一万块以下的奖金通常都可以直接在彩票点兑付，所以这些中奖几率高的即开彩票也很受欢迎。 “靓仔，眼生啊，要买哪种彩票？”店里只有女老板一个人，正趴在玻璃柜台上吃米粉，看到进来客人赶忙招呼。 “我买奖金最高的那种电脑彩票！”罗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桌上。 “那就是大乐透了，号码多少？”女老板身体转向里面的彩票机。 “不是两块一注吗，机选一组号码就行，同一组号码买五注！” 听到他的话，女老板椅子又转回来，她觉得有必要给这个新彩民扫扫盲：“你这样买不划算，中奖概率都一样，不如买三注然后各追加一块投注，一共九块钱，假如你能中一二等奖，追加投注会得到正常投注百分之八十奖金，这样整体奖金会更高！” “反正也中不了，就买五注好了，省的你找零钱！”罗平对那些复杂规则不感兴趣，奖金多点少点也无所谓，他主要是为了养成这么个习惯，并不认为自己第一次买就会中奖。 “好吧，随你意！”女老板看说不通他，转身操作机器，很快打印出彩票拍到柜台上，将他给的十块纸币收回去，继续吃自己的米粉。 从彩票店出来，罗平刚把摩托打着火，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石文芳的电话：“阿平，我们下班了，你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你在宿舍门口等我，我去接你！”罗平挂断电话，开着小摩托掉头，去几条街外的裕信电子宿舍楼。 天色已经擦黑，两边路灯一盏盏亮起，罗平也打开了摩托的大灯照亮。 电话挂断没几分钟，他就出现在石文芳面前：“吃饭了吗，要不要先去吃晚饭？” 石文芳肩膀上挂着电脑包，宿舍里没有无线网，她准备去罗平那里上网，学习和恋爱两不耽误。 “吃过了，走吧！”石文芳穿着短裤，熟练的跨坐到摩托后座，将电脑包放到两人身体中间，然后搂住他的腰部。 认识不到一个月，正式确立关系不过一个星期，他们俩就感觉很熟悉了，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他们原本性格脾气很投缘以外，主要是罗平那个梦的作用，梦里十几年的经历让他对石文芳足够了解，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能切合她的心意，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房子石文芳不是第一次过来，没有了当初的陌生感，在罗平的梦里，他们结婚后也一直住在这里，他们的孩子们也在这里长大，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梦里的场景时不时就会浮现出来，让他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哎！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石文芳打断罗平的沉思，把他拉回现实。 两个人并排靠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前面墙上的大屏幕电视还播放着综艺节目。 “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空着两个房间，租一间给我住行不行？我不想住宿舍了！”石文芳看着他的眼睛期盼的说道。 “咱俩的关系用那么见外吗，你愿意就搬过来住，还说什么租金！”罗平早有这个想法，只是他们毕竟认识时间不长，感觉现在提有点早，所以一直没提。 “你不要误会，我搬过来要住自己的房间，不会和你住一个屋子，我一个月给你三百块租金，水电费我们平摊，你看怎么样？”石文芳提前应该了解过附近的租房价格，她说的价格和行情差不太多。 “随你，要不要签租房合同，我现在可没有！”罗平笑道。 “我相信你，我们就口头协定好了，我先交半年的租金和一个月押金！”石文芳看来早有准备，从包包里掏出一摞现金，当场数了两千一百块给他。 “要不要跟去你宿舍拿衣服？我这没有多余的被褥，都得现买！” “门口不就有超市，一会我自己下去买就行了，衣服明天下班从宿舍拿过来几件就行，下班太晚的时候还是住宿舍方便！”石文芳心里已经合计好了。 罗平拉开茶几下面一个抽屉，拿出一串钥匙，拆下来两把交给她：“防盗门和摩托钥匙，摩托我平时都不骑，你上班骑摩托能省点时间，楼宇门禁密码你已经知道，今天时间有点晚，明天我领你去物业登记一下就行了！” 俩人男女朋友没做几天，又变成了房东与房客，这也是罗平梦里没有过的情况。 第18章 彩票 石文芳选了距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卧室，然后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来凉席、凉被、枕头、毛巾，以及洗漱用品，当天就住了下来。 他们都是早上八点上班，都需要提前出门，不过罗平离厂子比较近，不等电梯的话，步行都用不了五分钟。 国盛模具只有二十多个人，上班不需要打卡，只要时间不差太多，早点晚点也没人去管，用冯文昌的话说就是，把各自的工作保质保量完成更重要。 罗平在原先的厂子里养成了习惯，每天即便不是最早到的，也肯定是最早那一批，通常他都会提前十到十五分钟到达，换上工作服开始工作。 他们工厂规模小，生产方式也比较灵活，根据模具加工难度分配任务，相对简单的模具，一般都是单人负责，一个师傅从材料到模具完成，试模交付全流程参与，复杂的多人互相配合完成。 除了几台操作难度要求比较高的数控设备由专人操控以外，其他普通的铣床、磨床、车床、钻床等设备都是大家通用。 罗平当前负责加工的灯组模具属于非标模具，结构相对简单，但是造型比较特别，客户对精度要求比较高，前面的工序已经完成，今天的任务就是用电火花加工几个复杂的型腔，他需要先把紫铜电极按照灯具造型轮廓加工出来，尺寸和光洁度符合要求后，再用这个电极去加工模具型腔。 紫铜电极要用三轴加工中心成型，然后他需要用手工精细打磨，修整到符合尺寸要求，才能装上电火花机床，对模具关键部位进行加工。 整个过程需要的技术大部分模具师傅都有，最后加工出来的模具精度误差要控制在一丝以内，他们的设备只是理论上能达到这个精度，实际运用起来，不是谁都能做到，整个厂里只有皮建设和罗平有这个实力。 皮建设很少亲自动手了，这种订单通常都由罗平完成。 做这些高难度的工作也带给他很大的成就感，工作起来专注度非常高，可能这也是他几年时间就达到并且超过许多老师傅水平的原因，做事情足够的专注，心无旁骛，精神高度的集中，所以才能人所不能！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罗平按计划完成设定的工作，别人都陆陆续续的下班离开，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准备继续做机械闹钟。 “罗平，又留下加班啊！”朱志勇收拾好东西，离开前过来跟他打招呼。 “不算加班，做闹钟零件！”罗平笑道。 “你可真行，石文芳都搬过去跟你同居了，也不说早点回去，还有心思加班，你真是神人！”朱志勇冲他竖大拇指。 “我们不是同居，她在我那租了一间卧室，现在是我的租客！”罗平想解释清楚。 “不用跟我解释，她又不是我妹妹，你们睡一屋还是睡俩屋我管不着，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忙吧！”朱志勇不听他解释，转身离开。 机械闹钟的结构相对简单，体积也比手表大几倍，零件加工的难度不是很大，进度慢的原因是罗平对零件精度要求比较高，并且对原有结构做了一些改进，增加了一些零件，他每天下班后只有两三个小时加工，一天只能做几个零件，进度自然就慢了。 形状规则的齿轮、棘轮、表盘、指针等零件很适合用线切割加工，罗平用的都是含镍不锈钢材料，按照尺寸把零件轮廓加工出来，再竖起来用线切割的方法将材料切成相同厚度的薄片，一个个同尺寸的零件就初步成型了。 零件的尺寸都不大，总体切割面也很小，设计好切割路线图，几个零件可以一次性加工出来，线切割机床工作时不需要罗平时刻盯着，这个时候他就在旁边测量打磨加工好的零件，确保每一个零件尺寸都在合理误差范围内。 一直干到将近九点钟，线切割自动停下来，完成今天的零件，罗平才收拾好东西，换下工作服下班。 离开工厂，罗平沿着路边的步行道往回走。 虽然是晚上，他回去的一路都有明亮的路灯，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反而比白天还多，可能大多数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下班才有时间出来溜达。 街道两边一些店铺都已经打烊，也有店铺仍然正常营业，经过体彩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店里竟然挺热闹，小小的门面里，或站或坐着十来个人，有的在看球赛，有的趴在柜台上刮奖。 罗平走进店里，发现昨天的女老板不在，彩票机前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可能是昨天那个女人的老公。 他像昨天一样，机选一个号码买五注，花掉十块钱，男老板一句废话没有，收钱打彩票扯下来交给他，然后继续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看比赛。 从店里离开，回小区乘电梯上楼，直到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松糕底凉鞋，罗平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 绕过玄关看到石文芳坐在沙发上，刚好转过头来，看见他笑道：“你回来的真够晚，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我不饿！”罗平坐到她旁边，习惯性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倚在沙发靠背上。 平时都是一个人，哪怕没有喜欢的节目，他也习惯打开电视听声音，电视里正播放广告。 旁边的石文芳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香喷喷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罗平掏兜，将昨天和今天买的两张彩票拿出来，在手里研究，他以前从没买过彩票，当然也没研究过规则，只知道大乐透一等奖奖金五百万，他买五注一样的，中了就是两千五百万，妥妥的暴富。 “你还买彩票，那个就是骗人的玩意！”石文芳看他拿着彩票研究，忍不住说道。 “我以前也不买，从昨天才开始买，养成习惯，说不定哪天梦到中奖号码，醒过来后就能中大奖，到时候咱俩都不用打工了，把我们厂子买下来，我想做啥做啥，不用看别人脸色！”罗平美滋滋畅想道。 “哈哈，想的倒是挺美，你不是也说了，梦中的场景和现实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彩票大奖那么小的概率，你怎么能肯定一模一样？”石文芳理智的进行分析。 “你说的也有道理，管不了那么多，总要试一试嘛，反正我买的也不多！梦见未来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遇到，说不定随机也能中大奖呢！”已经决定的事情，罗平不会随便改变决定。 第19章 中奖的苦恼 罗平将两张彩票放进茶几的抽屉里，拿起电视遥控器换台。 这个时间段大多数台都在播放电视剧，不是宫斗剧就是谍战剧，他不喜欢这类剧，感觉看广告都比这些有意思。 其实他就是听个声音，并不会认真去看，换了几分钟，一个频道正在播放纪录片，他才停下来。 拿过扔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浏览新闻。 “你到底是看电视还是看电脑，电视不看就关了吧，不费电呀！”石文芳奇怪道。 “我习惯了听声音，你嫌麻烦我就关掉！”罗平以为她嫌吵，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石文芳电脑上打开一个电子表格文档，她正照着电子书教程学习创建不同功能的统计表格，罗平只学习和他工作相关的东西，这些办公软件他懂得也不多。 刷了一会新闻，罗平有点犯困，合上笔记本扔在一边，站起身：“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晚！” “知道了，我一会就睡！” 他们当然是各回各的屋，各睡各的床，男女朋友搬到一起，越来越像房东和房客。 一夜无话，罗平并没有做那种特殊的梦，当然更没有梦到彩票号码。 他感觉到似乎也做梦了，可是梦里的情节醒后一点也记不起来。 两个人早上起来各上各的班，只有下班回到房子里才能说上几句话，转眼就过去了三天。 周四晚上，罗平终于组装出来第一个机械闹钟，银白色抛光的圆形机身，下面两只倾斜的圆柱支撑脚，顶部一个小提手，连接起左右两只小铃铛，铃铛中间一个同样材质的小金属锤。 表盘同样采用不锈钢材质，阴刻方式雕出十二个数字和六十个刻度，然后涂上一层深蓝色铝酸锶夜光漆磨平，为了减少反光，金属表盘采用磨砂工艺，表针采用同样的方法制作，只是秒针变成了红色，看上去更加的醒目。 闹钟的圆形外壳直径十厘米，加上下面支撑脚和顶部的铃铛提手高度十五厘米，整体重量超过八百克，比他买的那个样品重了很多，除了表盘外面的圆形玻璃和密封圈，其他的基本都是金属零件。 为了坚固耐用，外壳、表盘、齿轮框架等部件他都特别加宽加厚，全部真材实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好发条后，校正时间，简单测量了十分钟，没有看到明显时间误差，清脆的闹铃声准时响起，罗平感觉很满意。 收拾好东西，拿着闹钟离开工厂。 走到彩票店门口，看到窗户上贴了一张大红纸喜报：“热烈庆祝本站售出第期大乐透一等奖五注，奖金总额两千五百万！” 上面还写着五加二的七组中奖号码，罗平本来想走进去例行消费十块钱，看到这个喜报站住了脚，内心有点疑惑：不会是自己中奖吧？ 从上星期日到昨天，他连续四天买了四张彩票，每张都是十块钱机选一组号码，五倍投注，跟这个中奖情形一模一样。 据说一等奖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不觉得自己随便买就会中奖，也没记住那些机选的票面号码，看着喜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中奖。 彩票店里有几个人在，罗平没有进去，相同的方式连续买了几天，老板应该对自己有印象，万一自己中奖，这时候进去，那不成了大熊猫，铁定被围观。 今天不买了，先回去找到彩票看看中没中奖。 房间门口看到了石文芳换下来的鞋子，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在客厅沙发上学习，可能是回自己房间了。 罗平坐到沙发上，将带回来的闹钟摆在茶几上，弯腰在茶几抽屉里拿出几张彩票，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体彩网站最近几期大乐透中奖号码，然后一张张对比。 从周日开始，他连续买了四天，开过两次奖，每周一三六晚上八点开奖直播，他当然都没看过。 因为没想过会中奖，连中奖结果都没有关心过，连着对比了两张彩票都没中奖，看到第三张的时候，罗平的心跳砰砰砰快了起来。 后区两个号码都一样，然后是前区五个号码，一个一个逐一对应，完全一致！ 真的中大奖了！ 怕白高兴一场，罗平又仔细对照开奖日期，开奖期号和开奖号码，确认无误是中奖了。 这张彩票是星期二，也就是前天买的了。 昨天他回来的比较早，不到八点就回来了，那时候应该还没有开奖，九点以后回来的话，晚上路过彩票店就知道了。 两千五百万，好多钱啊，应该怎么花呢？ 罗平靠到沙发上开始畅想，真的买下国盛模具吗，好像有点不切实际，冯文昌未必会卖，自己又不会经营，这点钱应该也亏不了多久。 租个厂房，买些二手设备，生产这种闹钟？ 好像更不切实际，马上就是智能手机的时代了，以后手表都是液晶屏幕加电子芯片了，谁还买这玩意！ 卫生间的开门声响起，石文芳踩着拖鞋吧唧吧唧的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连衣裙，头发擦的半干，被她用一块毛巾包裹在头顶。 “你怎么了，不会有心脏病吧？” 罗平手里拿着彩票，双手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我怀疑是在梦里，我买的彩票中奖了，你信吗？” “我不信，你吹牛吧！”石文芳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自己看！”罗平将彩票拍在她手上。 石文芳没有用他的电脑，拿过自己的笔记本查询，也是一样的结果，又查询其他新闻网站公布的中奖号码，和彩票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哪怕不是自己买的彩票，看到中奖的时候心情一样的激动，不过激动过后，冷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她就自感配不上罗平，现在人家一下子成了千万富翁，两人的差距更大了，心里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恭喜你呀，大富翁，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花？” “原先我想的是有了钱把我们厂买下来，不生产那些破模具了，设备都空闲下来，我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想来很不实际，我们厂二十多个人，每个月发薪水就十几万，还有房租水电等等各方面开支，一年花费最少两三百万，没有足够的利润根本维持不了几年，想想就头疼，看来我不是当老板的材料！”罗平说出自己的苦恼。 “哈哈，别人中奖都想着怎么吃喝玩乐，你想买个工厂当玩具！有钱还苦恼起来了！”石文芳被他的话逗乐了。 笑过之后，刚才内心的那点忐忑不安没有了，罗平要是那种有钱就得意忘形的人，分手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说不定还是件幸事。 罗平之所以有超越年龄的冷静，主要还是他有十几年梦中经历，他的意识里相当于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感悟，遇事当然更容易快速恢复冷静，不会持续的上头了。 不然的话，他也未必能做到和石文芳住在一起几天，一直秋毫无犯，梦里两人已经老夫老妻十几年，什么都不新鲜了，当然不急在一时。 不过中彩票的些微苦恼，罗平内心仍然有，他主要担心这也是做梦，怕一觉醒来，彩票还没买，然后照着买完后，中不了奖，那就白高兴一场了！ 第20章 运气 早上，罗平在床上的睁开眼睛，头脑的意识渐渐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摸过床头的手机查看日期时间。 2012年8月17号，星期五，农历七月初一，上午七点零二分。 昨天彩票中奖的事不是做梦，彩票还在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上摆着。 自己的运气这么强，才买了几天彩票就中了头奖，以后还要不要继续买呢？ 有了启动资金，没必要贪得无厌，一直不中还无所谓，万一再中那就不太好了。 罗平相信人的运气是有数的，这边消耗掉，其他的地方就未必够用，还是应该适可而止。 夏天他的衣服很简单，t恤衫加大裤衩，不到一分钟穿戴完毕。 来到客厅里，石文芳已经洗漱完毕，衣着整齐的准备出门去上班。 “你那个工作不想去就别去了，我可以养你！”罗平感觉有底气说这话了。 “呵呵，谢谢你看得起，我还是觉得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石文芳不想被人看不起，她昨晚半宿没睡，最后决定至少在没结婚以前，还是应该靠自己，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罗平的好处，人家再有钱也是人家的。 这个世界什么都变化很快，自己养成依赖心理，到时候别人无法依赖怎么办，所以工作不能辞。 “那随你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自学一些财会金融方面的课程，以后能帮咱俩理财，就算换工作应该也更容易一些！”罗平提议道。 “后天周日我们休息，你陪我去买些书吧，网上搜的教程不全！”石文芳也有学习财会的想法。 她现在学的办公、修图等软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自学的也只是皮毛，考不了什么技能证书，用来找工作完全没有说服力，以后自学考个会计证就不一样了，相信找工作应该容易一些。 如果石文芳真的从此心安理得依靠自己，罗平内心可能也会不太舒服。 他们两人上班时间都长，一日三餐都不需要开伙，都是各自解决。 石文芳要八点前到厂里打卡，她们的时间要求比较严格，还要在外面吃早饭，她每天七点一过就出门。 罗平离得比较近，他七点半出门，路边摊吃完早饭步行去厂里，仍然经常是前几名。 既然收购工厂不太现实，他还得老实的去上班，慢慢去想今后的打算。 就算辞职，当前的这批灯组模具也得做完，还有那些闹钟零件，也得组装出来，不过在没想好之前，也没必要辞职。 自己当老板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实在太费神，当前的状态虽然是给人打工，对他来说感觉也很轻松。 石文芳出门后，罗平打开电视，又看了会早间新闻才出门上班。 在小区外的一个卖包子的早餐铺子吃早点，他还听到胖乎乎的老板跟几个熟客讨论体彩大奖的话题，体彩店就在马路斜对面，贴出的喜报大家当然都看到了，包子铺老板也经常去买彩票，不过他更喜欢买足球彩票，觉得那个更有技术含量，也确实屡有斩获。 受到喜报的刺激，包子铺老板也开始研究大乐透，感觉自己未必没有希望，跟别人开玩笑说，哪天他的店铺早上没有开门，那就是中大奖了！ 吃完早点到厂里开始工作，继续做灯组模具。 据说这些模具是客户为了中东某个土豪庄园的灯具专门定制，人家给的钱多，当然要求也高，并且要求模具只能生产这一批灯具，完事就得销毁，要得就是独家专属产品。 罗平理解不了土豪的想法，反正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日常工作，无论别人用模具批量生产还是专属定制，他都管不着。 忙到九点多，估计体彩中心的人应该上班了，罗平跟朱志勇打了个招呼，出了厂门去市里兑奖。 小厂子纪律方面比较宽松，没那么多讲究，请假也没那么麻烦，实际他也不需要请假，他的直属上级是皮建设，老皮经常不在，理论上除了老板没人能管他，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合作的关系。 只要按时把分配给他的模具做出来，他就是优秀员工，能拿到最高标准的薪水和奖金，少上几个小时班根本不算事。 当然，所谓的最高标准，也不到一万块，在朱志勇看来，老板对罗平太抠了。 罗平自己感觉很知足，在宏联模具的时候，他一个月才四千二，现在翻了一倍还多，他的自由度还高了，没有原先厂子那么多繁琐的纪律，比那边的工作舒服太多了。 宏联模具的老师傅太多，他只能给别人打下手，哪怕有罗大胜罩着他，想独立做模具也很难有机会，在这边他是独立的模具师傅，有更大的成长空间。 从乌沙镇到东皖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路程，出租车没有半小时就到了，一路上几乎没有堵车，司机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罗平在游泳馆门口下车，旁边不远就是体彩中心，昨天他已经在网上做好攻略，整个兑奖过程格外顺利，没有拍照，也没有捐款，只是代收税款百分之二十，实际到账两千万，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完事了。 过来兑奖的不止他一个人，辖区内体育彩票奖金一万块以上的，无论是刮刮奖还是电脑彩票，都需要来这里领奖，因为要扣缴个人所得税，超过六十天不兑奖视为放弃。 东皖地区人口密集，喜欢买彩票的人很多，自然中奖的人也多，体彩中心要为兑奖人保密，很多人来兑奖，不说金额别人也不知道你中的是多大的奖。 从体彩中心出来，罗平没有耽误，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去，准备继续上班，他不想耽误正常的工作进度。 好运气似乎用光了，来的时候格外顺利，回去的时候处处堵车，来的时候半小时，回去用了一个半小时还多。 他人虽然不在厂里，设定好程序的机床依然照常工作，模具加工进度并没有耽误。 “罗平，刚才老板来了一趟，问你的工作进度，我说你去厕所了，他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朱志勇从外面吃午饭回来，看到他出现赶忙过来传达信息。 “多久前的事儿？”罗平感觉点真背，几个月才脱岗一次，就被老板逮个正着，虽然他不在乎，终究是不太好。 “十点多吧！” “行，我知道了！” 第21章 加薪 国盛模具所在的厂区不止一家工厂。 同一个院子里还有一家昌盛五金制品厂，也是冯文昌名下的企业，那家厂无论工人数量还是盈利规模都比模具厂大得多，也是他的主要身家所在，主要代工各种金属加工件。 冯文昌当初愿意收购国盛模具，也是为了自家工厂开模方便，能节省一笔开支，他自己的人脉也可以为模具厂带来不少业务，那次收购算是一举两得。 罗平到老板办公室次数不多，冯文昌对他态度一直挺好，他也没有得意忘形，给人家打工，必要的自知还是要有的。 他被女秘书领进办公室的时候，冯文昌正在吃盒饭，看样子工作挺忙，也可能是为了给他展示忙碌的一面。 “阿平，那套灯组模具完成的怎么样了，月底前能试模吗？”冯文昌示意他在老板桌前面的椅子坐下，说完话继续吃盒饭。 “我负责的部分没问题，李师傅那边的部分不太清楚，他们那边人多，应该也差不多吧！”罗平单独负责难度最高的部分，数量不多，主要是精度不容易把控，这方面恰好是他的特长。 “你这部分没问题就行，听说你在做机械闹钟，做的怎么样了？” “我都是下班后才做，每天的时间有限，已经加工了一批零件出来，组装调试还需要几天的功夫！”罗平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只是知道他的成品又要少一个了。 果然，冯文昌笑道：“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做好了给我一个，最好把咱们的厂名雕上去，摆在我的办公室里，也可以展示咱们公司的实力！” “可能要两三天时间，我做完了拿过来！” “那再好不过了！今天找你，也和这件事有关，昌盛这边准备开拓手机五金件代工的业务，这方面对模具精度要求很高，皮师傅说你对模具的精度把控很有天赋，第一批模具交给你来做，以后还需要你多出力，从下个月起，你的薪水上调到一万六，这次计划如果成功，你的薪水还会涨，年终奖也不会少！”冯文昌说出找他的真正目的，安排新工作，同时给他加薪水。 如果是一天前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要兴奋好久，不过银行账户里刚刚多了两千万，对于涨薪水已经没太多感觉了。 “谢谢老板，我会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 罗平的表现看在冯文昌眼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年纪轻轻就有这份镇定功夫，这小子能成大事！ 离开老板办公室，回到车间继续工作，这批模具又到他比较拿手的电火花工序，电极已经提前准备好，更换电极，设定完程序做好三坐标定位，设备进入自动运行阶段，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不需要他时刻盯着，可以做别的工作。 机械闹钟的主要零件都加工出来了，他拿出来开始组装机芯，零件的尺寸大小和薄厚不一样，他加工出来的数量也各不相同，多的十几个，最少的也有十个，运气好可以组装出十套机芯，运气再不好应该也能装出两三套。 控制闹钟走时的核心零件罗平没有太大改动，只是还原图纸的时候提高了零件尺寸精度，他改动最大的是增加了整点报时功能，这是过去的座钟功能，闹钟一般没有，实际用处不大，他增加了独立发条驱动，可以整点和半点的时候，敲动顶部的铃铛。 昨天是第一次组装，很多地方需要摸索，主要用来验证他设计的合理性和走时精准度，拿回去实验了一晚上，基本达到了他的预期，后面的这些对他来说难度低了许多。 给罗娜和石文芳的定制版应该能完成，朱志勇、皮建设、还有今天老板也要，他最少还要组装五套机芯出来才勉强够分。 此外，设计部老大，也是国盛模具总经理黄东华，负责质检的张小兰等人也都想要，想满足所有人，十套机芯都组装出来也不够分。 可能罗娜说的没错，这种机械闹钟做好了，也有一定市场，只是技术门槛不高，尤其是在东皖这个遍地模具厂的地方，更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别人也不需要靠这个计时，只是看着好玩罢了。 想要与众不同，还得是更精密更复杂的手表才行，那才更考验技术，这么多年来，国内能独立设计机械表芯的也没有几家，大多都在仿制瑞士机芯，真正拿得出手的只有海鸥一家而已。 有昨天的经验打底，利用机器自动运行的间隙，罗平组装出三套机芯，两个完整的闹钟，算是超额完成最初的预期。 其他的零件凑一下应该还能组装几套出来，有的零件还需要调整才行。 通过这次制造和组装闹钟零件，罗平掌握了机械钟表的基本原理和构造，手表与闹钟除了体积差异外，最大差异就是控制走时的擒纵系统和防震功能。 一般闹钟的摆轮每秒摆动一到两次，误差相对较高，优点是能量消耗较少，不需要每天上发条，能运行三到五天；而手表采用高频擒纵系统，摆轮每秒钟摆动三到五次，高频摆轮提升走时精度的同时，也能减少表身震动带来的误差，缺点就是几乎每天都需要上发条。 高频擒纵系统对于材料和加工精度要求比较高，这些条件恰巧罗平都不缺，因此这批闹钟都采用了手表级别的高频擒纵系统，理论上每天的误差精度都可以控制在秒级，他采用了更大的储能机构，预计也可以做到最长五天上一次发条。 这批闹钟的零件再缩小几倍，结构不需要太大变动，就可以装进怀表或者手表壳子里面。 当然，那也只是最简陋的手表，连一百年前的技术都不如，如今的手表不仅仅是零件小，复杂程度、尺寸精度、用料选择都有无数的讲究，难度远不是闹钟能比。 朱志勇负责操作三轴加工中心，距离罗平的位置最近，临近下班时间，看见他组装好第二个闹钟，走过来问道：“你的效率挺高呀，我看你组装了好几个，有没有我的份，我可是最早排队的？” “本来有你一个，中午的时候，老板也发话了，他也想要一个，剩下的零件应该还能装出来，明天组装出来再给你吧！”罗平笑道。 “能把我和姜雨蒙的名字刻上去吗？” 罗平将做好的表盘和表壳拿出一套递给他：“你自己就管设备，用三轴加工中心去刻，那不更有意义！” “别呀，我没你的本事，用铣刀在这么小的东西上刻字，刻坏了太可惜，还是你用电火花来吧，那个精度高！”朱志勇赶忙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小厂子里来了，标准操作他还可以，这种特殊的操作对他来说有点太难为人。 “呵呵，你回去想想用什么字体，刻在哪里，自己设计一个造型总没问题吧，明天来了告诉我！”罗平好人做到底。 “这个可以，我回去跟她商量商量，我先走了，你忙吧！” 第22章 闹钟 在罗平的计划里，除了给罗娜和石文芳两个人的定制款闹钟，别的闹钟都只在底部刻一个编号，表盘不刻字。 答应送给冯文昌的闹钟要刻上厂名和标志，那表盘就需要重新加工，虽然这玩意没有实际作用，可是花费的时间并不比其他零件少，甚至还更费时间。 单纯的只是刻字，对罗平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只是花费点时间，如果要以能炫技的方式展现出来，那就要多动脑筋了。 这批闹钟的基本功能除了改用高频擒纵系统，结构并没有太大变动，辅助系统除了定时响铃功能外，他增加了座钟的整点报时功能，这个功能独立于原有两个系统，还有自己的发条装置，只与时针齿轮联动，整点启动一次，根据钟点敲响，几点钟敲几下。 罗平想把表盘上的厂名和标志做成镂空形状，再单独加工出与镂空尺寸完全匹配的字体填充进去，做到严丝合缝的程度，在整点报时的时候，厂名和标志在齿轮驱动下向上凸起，报时结束后再回复原状。 厂名和厂标高度不超过五毫米，笔画粗细不超过两毫米，相当于在表盘上做出一个复杂的凹凸配，这个加工难度比单纯的在表盘上刻字又高了许多，还要增加几组连接齿轮和驱动杆，控制它们上下位移。 最大的难度不是多几组齿轮带来的结构变化，而是镂空表盘和填充字体的加工精度，想要做到表盘上肉眼难辨，误差要控制在个位数的微米级别，以他们厂现有的设备来说，加工难度提升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几乎每天都要操作电火花机器，对设备已经非常熟悉，罗平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他们的设备标称误差是正负一丝，也就是正负十微米左右，根据罗平的经验，把电极做的精细一点，经过一定调试，这种小尺寸物体加工精度也可以提的更高。 如果他的设想能实现，相信对于冯文昌所说的手机金属件业务会有所帮助，对他的技术也是一次提升。 只有达到了这样的加工精度，以后做手表才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有了做出来的可能性。 有了新的想法，就要尽力去实现，罗平等于是又给自己增加了难度，挑战高难度加工技巧，对他来说也是乐趣所在。 为了加工闹钟零件，罗平专门制作出几个微型夹具，微型电火花电极，他先用火花机在表盘中上方打出厂标，中下方打出国盛模具两组镂空纹路，然后修改同样的图形程序，用线切割加工同材质的填充字体。 这么小的工件，加工起来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加工精度不好保证，大一点塞不进镂空部位，小一点就会有微小的缝隙，尽管不明显，也达不到炫技的目的。 连续做了三组，测试后都不符合要求，不知不觉就过了晚上九点多，罗平只好收拾东西离开，明天再继续。 罗平提着塑料袋回到家的时候，石文芳都准备休息了。 “今天这么晚，去兑奖了吗？” “上午就领完了，回来继续干活，做闹钟忘了时间，这个是给你的！”罗平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做好的闹钟给她。 罗平昨天拿回来那个闹钟就摆在茶几上，石文芳已经研究过了，今天收到也没感觉意外，只是送她的这个闹钟外壳多了一些淡淡的祥云纹路，摸上去感觉不一样。 “谢谢！那个是给罗娜的吗，给我看看！”两个闹钟拿在一起对比，另一个外壳是浅浅的兰花草纹路，除了外表纹路不同，没有什么区别，分量都差不多。 “除了外壳花纹和表盘标记以外，其他的都一样！”罗平笑道，他只是想做出一些差别，懒得费太多心思设计纹路，都是网上找了随便改改直接用。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重，因为材料不花钱吗？”石文芳一手拿一个感觉格外坠手，可以当做哑铃锻炼身体了。 “有重量抗震性好，也可以走时更准，更主要是结实，不容易损坏，单纯用手想砸坏都不容易！” “这种闹钟可以用多少年？” 石文芳将两个闹钟都放到茶几上，和昨天那个放到一起，外形都差不多，打磨的特别光亮的外壳，只是第一个闹钟外壳上没有那些花纹，金属磨砂表盘，蓝黑色字体和表针。 “刚做出来，我哪知道啊，肯定比那些量产的耐用吧！三到五天上一次发条，最好是每天都上几下，可以设置整点打铃，默认关闭状态，每天走时误差应该在一分钟以内！” “这玩意怎么用呀？在哪里上发条？”昨天光聊彩票的事儿了，今天石文芳下班回来就研究过这个闹钟，没弄明白。 罗平拿起一个闹钟翻过来，背面是镜子一样光亮的纯平金属后盖，手指按压一下，弹开一个圆形金属盖，里面隐藏的是上中下三个发条孔，旁边对应三个金属旋钮，再下面一个平面微调螺丝，金属盖背面有卡扣，卡住一把精致的发条钥匙。 “最上面发条孔对应给闹铃上劲的发条，旁边的旋钮用来设置响铃时间，也是闹铃开关旋钮，逆时针拧到头关闭，顺时针打开，可以设置响铃时间；中间发条孔是走时发条，旁边旋钮可以对时；下面发调控是报时发条，旁边旋钮是开关，打开一共有两档，第一档是整点报时，打开后几点钟就响几下，第二档多了半点报时功能，分针指向六的时候响一下！报时功能优先于闹钟，同时开启两者时间重叠的话，先报时，后响闹钟；最下面的螺丝可以微调走时误差！” “这闹钟所有零件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真厉害！”听了他的功能介绍，石文芳发自内心的称赞。 “玻璃是定做的，别的都是用机床做出来的，也需要我手工打磨和组装，这三个是新出炉的，应该还能组装出几个来，大部分都有人要了！”罗平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东西，当然也很得意。 “你不能光给罗娜，把这个给罗安吧，你后面再组装出来给我一个就行，在表盘上给我刻个丘比特可以吗？”石文芳想要一个特殊意义的图案。 “呵呵，可以，今天回来的晚，就是在雕刻表盘，我们老板也想要一个，我想做一个上下移动的厂标，难度有点大，忙起来忘了时间！” “那你是不打算辞职了？” “今天财运满满，上午从市里兑奖回来，老板就通知给我涨工资，下个月涨到一万六，我觉得可以继续干下去，没想好前，暂时先干着！”罗平说出心里的打算。 “有技术就是好，我几乎天天加班，一个月休息两天，收入还不到四千，你是我的四倍还多！”石文芳羡慕道。 “以后我们自己开公司，你做老板娘，自己给自己开工资，挣多少自己说了算！”罗平笑道。 “你可别忘了今天的话！” “当然忘不了，我说话算话！”罗平拍胸脯保证道。 ...... 第23章 新梦 周六两个人都正常上班。 经过反复的微调线切割补偿参数，闹钟表盘需要的厂名和厂标终于切割出满意的精度，可以和表盘镂空位置完美契合，有了这次的经验，给石文芳做的丘比特表盘一次性成功，还有朱志勇姜雨蒙两人的名字组合，也顺利做出来。 这些标志要能在表盘上升起和降下，还需要后面几组齿轮机构联动，要增加好几个零件，都需要重新设计制造，罗平准备星期一再弄。 石文芳她们是每隔一个星期，周日休息一天，相当于月休两天，还不能随意请假，不仅会扣工资，奖金也受影响。 罗平是每周日休息一天，有事请假只有半薪，只要工作没有严重失误，奖金一般都是全额发放，不受考勤的影响，他的时间相对比较自由。 这个周日正好两人同时休息，于是约定一起去深城，石文芳可以去书店买书，罗平准备逛逛钟表市场，想研究制造，先得见识一下最先进的长什么样，有参照物，就能节省不少独自摸索的时间。 以前罗大胜送过他一块海鸥表，他只在上初中的时候戴过，现在有手机看时间他几乎没怎么戴过，一直在抽屉里放着，前一阵子也拆开研究过，有了彩票奖金的底气，他可以买几块不同的手表机芯拆开看看，比较一下都有哪些不同。 周日早上七点钟，罗平准时从梦里醒过来。 他自己制造了几个闹钟，却并不喜欢摆在房间里，他的作息很规律，生物钟也一向很稳定，不需要闹钟叫醒。 醒过来的罗平躺在床上有点迷糊，他又进入那种穿越的梦境了，需要一段时间认清哪边是现实，同时整理梦中收获的信息。 这次的梦境和上次很相似，时间也是完整连续，罗平梦中又经历了十几年，完全没有察觉身在梦中，只是他的个人命运和上次有了很大不同。 上次他家庭幸福美满，工作方面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十几年间一直给冯文昌父女打工，谈不上有多大的成就。 可能是有了彩票带来的启动资金，在这次梦里他开始创业，就从事逐渐没落的机械手表行业，竟然也在夹缝中艰难发展起来。 他自己设计机芯制造自有品牌的手表，慢慢的积累了一定名气后，小众的市场需求也让他的作坊式企业实现了盈利，虽然挣得不多，能生存下来，那就不算白忙一场。 不过他的主要财富来自于股市，梦里他竟然无意间成了炒股高手，买入的股票都是潜力股，陆续投入股市的资金十多年间上涨了过百倍，身价超过十几亿。 有自身财富做基础，他才能无欲无求的坚持自研表芯结构，不断改进制造工艺，厂子连续亏损多年，最终获得市场的认可，在夹缝中成长起来，开始实现盈利。 这个梦境里，他脑袋里增加的内容主要是手表和股市方面的知识，社会方面的变化和上一次梦境差别不大，变化最大的是他自己和周围关联的一些人。 “咚咚咚！” “罗平，睡醒了没有？”石文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在回忆梦中细节的罗平被敲门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快七点半了。 “醒了，马上出来！” 外面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皮蛋瘦肉粥和叉烧包，还有一小碟咸菜，应该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我已经吃过了，顺便帮你买回来的，你不是喜欢吃包子吗？知道你这么晚起，我也可以自己做的！”石文芳解释道。 “谢谢，我吃完咱就出发！”罗平有点不好意思，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梦中的石文芳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风韵少妇，和眼前的形象重叠，让他又有点恍惚。 两次的梦中经历他们都是夫妻，可是生活的变化却很大，石文芳从上次梦中的全职家庭主妇，变成这次的职业女强人，创业当然是他们夫妻两个，只是与其他夫妻档不同，他们俩是女主外男主内。 罗平专注于技术，石文芳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有了事业可忙，自然就没那么多时间生孩子，这次梦里只有一个女儿。 “怎么了，我脸上哪里不对吗？”石文芳被他看的有点不自信。 今天准备出门逛街，她难得给自己简单的化了化妆，这方面是生手，总担心哪里没弄好。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你其实不化妆也很漂亮！”罗平笑道。 “我不太会，也是跟姜姐学一点皮毛，你要不喜欢以后不弄了，我也感觉很麻烦！” “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在我眼里你化不化妆都一样！” 石文芳被他哄的心里很高兴，不过也有点奇怪：“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学会甜言蜜语了！” “我们出发吧，路上慢慢再说！”罗平将粥碗一推，站起身说道。 两人到了楼下，看罗平又推出小摩托，石文芳奇怪道：“我们骑摩托去吗，有几十公里远吧？” “去我爸那边，开他的车去，不然买东西不方便拿着，过几天我也该买辆车了！”罗平自嘲的笑道。 以前很少出门，自身也不富裕，现在身家千万，确实应该有辆车才行，出远门更方便一些，不能让车位一直空着。 “你打算买什么车？”石文芳熟练的坐上小摩托后座，搂住他的腰问道。 “以后我们两个用，你喜欢什么样的车？”罗平拧动油门，摩托开出小区，沿着马路边向西行驶。 “我不懂车，也不会开，你自己喜欢就好！” “那我就随便买一辆，以后周末休息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 两人到沙溪园小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这边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吃吧！”张玉霞给他俩开门，招呼他们进屋。 “张姨，我们都吃过了，准备去深城逛逛，借我爸的车开！”罗平不想耽误时间，路上稍微堵车就得一两小时。 张玉霞转身去拿车钥匙，罗娜赶忙举手报名：“我正好没事做，带我一起去，我可以给你们当司机！” “我会开车，不需要司机！”罗平不想带个灯泡。 “你肯定没我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做向导，买东西还能帮你们砍价，保准不让你们吃亏，等我换衣服！”罗娜推开饭碗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还穿着睡衣，本来今天都没打算出门，现在抓住机会不松手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张玉霞拿出钥匙给他，不忘叮嘱道。 他们俩人拿钥匙出门，电梯还没等到，换好衣服的罗娜就追出来：“你们得有个目标吧，准备去哪里玩儿？” “我想买几本财会方面的书！”石文芳当然不希望多一个人，眼看甩不掉罗娜，也只能面对现实了。 “去福田的图书城，买完书让我弟给你买衣服，他刚发工资，别跟他客气！”罗娜脸皮厚得很，自动和石文芳站一队，把罗平放在对立面。 “你给我俩当好向导，我赞助你一套直播设备！”罗平觉得有个向导也不错，他确实想给石文芳买几套衣服，罗娜在这方面见识应该比他们俩多一些。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没钱，今天怎么突然变大方，难道你发财了？”罗娜疑惑道。 第24章 赞助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三个人走进电梯。 罗平站在门口，按下关门按钮：“你不是一直撺掇我做机械手表吗，我想去华强北的手表市场转转，淘一些不同类型的二手表，拆开研究一下！” “那边可是很多假表，高仿表，你当心被人宰！”罗娜提醒道。 “所以才带你呀！”罗平笑道。 “手表牌子我还懂一些，怎么样识别假表我可不懂！” “到时候你和文芳去逛街买衣服，我自己去淘表！咱们互相不耽误！”电梯门打开，罗平率先往外走。 “我是没意见，阿芳你看怎么样？” “还是在一起吧，三个人更安全一些，我衣服够穿，还不想买衣服！”石文芳发表自己的意见。 “到那看情况再说吧！”走出楼门口，罗平直接向一辆银色老捷达走过去。 这是罗大胜十年前买的车，据说当年新车花了十三万多，因为几乎不出远门，十年下来跑了不到六万公里，保养的很用心，车况仍然很好。 当然不可能让罗娜开车，罗平名义上是新手，可是梦里进修多年，已经是个几十万公里的老司机了。 罗娜拿下驾照后，一直没什么驾驶经验，心里照样没底气，人少的地方她还敢试一试，现在正是早上车流高峰期，她也没胆量去冒险，和石文芳一起坐到后排。 罗平熟练的启动车子开出小区，选了一条车流最少的路线几分钟就开上了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南开去。 原先的罗平去深城次数屈指可数，现在当然不是了，这条路他驾轻就熟，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梦里习惯了自动挡车辆，对手动挡有点不适应，不过也不是大问题，换过几次挡就找回经验记忆了。 他在前面专心驾驶，两个女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小声说话，时不时的还笑出声，仿佛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当然，主要是罗娜在说，她性格外向活泼，自带话痨属性，跟谁都能聊到一块，这也是她大学改修商科的主要原因。 梦中情景和现实中总是有一些出入，这次借车去深城，罗娜就是意外的情况，到那里不知道还会有哪些变数，好在很多情况、很多人应该不会凭空出现或者消失。 罗平相信到了手表市场，应该还能找到那几个还没认识却很了解的熟人。 不然的话，他想买到同样的机芯要多花几倍的价钱。 有了脑中多出来的十几年制作手表的经验，罗平买那些机芯拆开研究相当于重复做功，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更主要的是该认识的人，他得有理由结识。 这次可以少交许多学费，手表的制造和销售是完全不同的学问，制造手表他擅长，销售就非他所长了。 以后的机械手表实用功能大为减弱，更多的是收藏和装饰，哪怕他制作的手表性能不输那些顶级名表，价格照样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卖不了。 “阿平，咱们不去书城了，阿芳的要买的书我都用，回去拿给她用就行了，直接去帮你买表吧！”刚下高速，罗娜在后面高声提醒道。 又一个变数出现了，不过可以帮罗平节省不少时间。 他一路开车，一路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习惯性将车子开进振华路的一个商用地下停车场。 罗娜号称对深城很熟悉，也只是相对以前的罗平，实际上车子下高速转了几个弯以后，她已经分不清哪是哪了，比石文芳强不了多少。 “下车吧，到了！”罗平找了个两边比较空的车位停进去熄火。 “这是哪里？”罗娜分不清车库里的方向。 “车库上面是电子世界，你要买的直播设备，我要买的表这里都有！” 罗平率先下车，领着她们在车库里左拐右拐走了几分钟，找到一个电梯间，然后乘电梯上楼。 电梯到一楼出来以后，罗平也有点懵，他的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都是十几年后的信息，那个时候，这里的很多店铺布局和商品都有了很大变化。 “该往哪边走，我看你挺熟的呀？”罗娜调侃的问。 没人的地方她脑袋迷糊，这里到处都是人，她就不迷糊了，拉住一个路过的送货小哥嘀咕了几句，马上就有了新目标。 转身上电梯，继续上三楼，出来后一排排的柜台陈列的都是声卡、麦克风、音箱、摄像头等等电脑外设。 罗平和石文芳跟在罗娜身后，看着她左右打量着前进，时不时停下跟柜台里的人聊上几句，显然她也对这些设备的性能和价格认知有限，不知道什么样的性价比高，只能货比三家的去打听了。 看着两边柜台展示的众多设备，罗平脑中某些新增记忆被唤醒了：有他先前的提醒，罗娜确实在大学开启了直播生涯，据说为了买设备把几年攒的零花钱搭进去大半，花了不少冤枉钱。 当然，她也确实聚拢了大量人气，成为一名电脑时代相当有影响力的网络主播，后来第一批组建自己的直播工会，聚集了大量优秀主播，多年后转型成自媒体时代跨平台的直播机构，成为一个颇有影响力的造星工厂。 在昨天的梦里，罗娜无论是自身财富，还是在事业方面的成就，都比罗平强多了。 不过，她也有大多数成功女人的通病，忙于事业的时候顾不上谈恋爱，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已经错过了最佳婚育年龄，再难找到合适的伴侣。 “别往前走了，就在这家买吧！”罗平喊住了还要继续货比三家的罗娜。 当前的网络环境不行，总体带宽不够，再好的直播设备实际功效也难以发挥，隔几年就需要升级换代，没必要花太多钱，差不离的就行，这也是罗娜跟他说过的血泪教训。 “这种声卡据说效果一般，你确定选这个？”罗娜有点拿不准。 “声卡的功能差别不大，关键是麦克风和摄像头，这玩意新产品出的很快，不需要最好的，够用就行了！” “那好吧，说好了你赞助啊！”罗娜确认道。 “你自己砍价！”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在这一个档口凑齐了她的直播几件套，罗平痛快的刷卡结账，一个月的工资贡献了出去，让罗娜对他刮目相看。 “你不会买彩票中奖了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罗娜无意中猜中了真相。 “猜对了，以后你真要创业，我可以给你提供启动资金！”罗平也没打算对她隐瞒，只是没找到合适透露的机会，既然被猜到了痛快的就承认。 “中了多少？” “两千万！” “真的假的，不会逗我玩吧？” “他中的奖金是两千五百万，两千万是税后收入，我看到彩票了！”石文芳在旁边替他作证。 第25章 手表 将买完的东西放回车上，他们重新上楼，去一街之隔的钟表世界，那里面的店铺都是各种品牌的手表，相关配件，也有二手名表，高仿表，组装表等等。 一般人很难从外形上看出手表的性能差别，实际上机械表因为先天局限性，走时精准度都是以日误差计算，最顶级的陀飞轮，平均日误差也很难低于两秒钟，五秒以内就算性能优异了。 在一百多年前，工艺复杂的陀飞轮表确实能大幅提升走时精准度，最近几十年随着各种高精机床的运用，普通的机械表调校到位，一样能将日误差控制到五秒以内，价格高昂的陀飞轮表成了纯粹的展示机械工艺的奢侈玩具。 过去手表的主要功能是计时，作用无可取代，其次才是彰显身份。 到了近几十年，随着石英表的出现，比走时精准度，任何机械表都无法和月误差一两秒钟的高端石英表相比，跟现在可以网络对时的手机更没法比了。 现在的机械手表，功能性被极大削弱，沦为普通人装门面，上流人士彰显身份、甚至做理财的特殊商品。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罗平内心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 有些事情，在梦中经历过一遍，他就不想再重复，对于制造机械手表他已经不需要从头学习，从现在开始做，好像可以快速跳过那个摸索阶段，从更高的位置起步。 “阿平，既然你发财了，不得给女朋友买块像样的手表呀，可不能拿这些店里的杂牌和高仿表糊弄！”从停车场上来，罗娜已经接受了弟弟中大奖的事实，开始给他的钱找出路。 “罗娜姐，我在厂里上班，不需要戴手表，太贵的表更没必要，只会被人笑话！”石文芳赶忙说道。 “戴不戴是你的事，给不给你买是他的态度问题，再贵的衣服也穿不了几年，一块几万块的手表可以戴几十年，正好做你们爱情的见证！”比口才罗娜当然碾压他们两个。 其实罗娜也有点小心思，她知道罗平脸皮薄，如果刺激几句就给石文芳买，肯定不会让自己看着，那不就有便宜可占了。 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家庭条件所限，让罗娜的虚荣心受到抑制，也因此成了她努力学习的动力，现在有机会满足一部分，她当然要试试，反正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有了部分成年人感悟的罗平，能理解罗娜的心态，几万块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大的事了。 有一千多万的本金可以投入股市，他不需要等十年后，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今天花的钱翻倍挣回来。 当然，轻易得到的满足不会被珍惜，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罗平也不能让罗娜那么轻松得逞。 正好附近就有一家品牌名表专卖店，罗平带着她俩进去逛了一圈，他们当然没有预约，因此只能看看，想买人家的表不是有钱就行，得提前预约排队，至于多久能拿到货，那就不清楚了，几天十几天，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 内地最多的就是暴发户，偏偏这些暴发户就喜欢这个格调，越难买到越趋之若鹜，商家算是把人性操控玩儿的炉火纯青。 “看到了吧，你还想买吗？”从店里面出来，罗平笑着问。 “呸，不就是个卖表的售货员，一个个牛皮哄哄的，以后不买他家的表！”罗娜真被气到了。 表面上礼貌客气，实际上一个个恨不得拿鼻孔看人，把虚伪演绎到极致，以前听李若曦说过，她还不太相信，今天是真见识到了。 “这就是人家的品牌策略，说白了就是饥饿营销，但是人家能连续玩几十年，还让全世界那么多有钱人愿意买单，这也是本事！当然，他们家的表也确实有独到之处，不然就算一时炒作起来，也不会持久！”罗平公允的评价。 石文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牌，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奢侈品店，非常难以理解：“东西摆着不卖，他们不担心赔钱吗，这里店铺的租金不便宜吧？” “他们最便宜的表也卖五万以上人民币，贵的几十万上百万，现在一年全球销售超过九十万块，手表行业的销售额占将近三成，你说他们会担心赔钱吗？” “你哪里来的数据？”罗娜疑惑的问道。 他们说着话脚步并没有停下，仍然在街上溜达，罗平是有目的地，两个女人就是跟着他走。 “数据怎么来的不重要，他们售货员的底气在于二手市场价格坚挺，店里一块表卖五万，你买下来转手六万就有人收，比他们店里的提成挣得还多，上面厂家还限量供货，换成你是老板，你怎么办？” “你是说，他们自己当黄牛？”罗娜马上明白了。 “我可没那么说，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买一块手续齐全的二手货送给你，单就手表的质量和耐用性来说，这个品牌对得起他们的口碑！” “还是算了，这品牌我高攀不起！”罗娜顿时兴趣缺缺。 “你不是说要买几块二手的拆开研究吗，二手的比新的还贵，还买不买？”石文芳问道。 “当然要买，那种没拆封的二手确实比较贵，年代比较久的二手也有便宜的，机芯构造是一样的，照样可以拆开研究！”罗平解释道。 说话间他们走进一个市场里面，这里面许多手表门面摊位，很多手表样式和那个品牌店高度雷同，只是价格就差多了，至于销售的态度，那更是天上地下。 罗平领她们走进一家挂着二手名表精修招牌的小店铺，玻璃柜台下面也摆着几十块不同颜色、不同造型的手表，显然不止维修，也同样回收和销售。 店铺老板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超短的板寸头，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衣，戴一副黑框眼镜，低着头，正在用一个小工具清扫一个绿色的手表表盘，对他们三个人进来不闻不问。 罗娜拉着石文芳研究对比柜台里的手表，小声的说话，罗平站在老板操作台前面，看着他专心工作，并没有出声打扰。 修表的老板叫陈新城，据说有二十年的修表经验，在这里开店也有十年了，当然是见多识广，更主要是人品还不错，不像有些人，为了挣钱那么没有底线。 他当然和罗平不认识，以前两人从没有交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罗平是从梦里认识了解的他，所以直接来这里，可以省去不少功夫，能直接达到目的。 “老板，修表还是看表？”陈新城在他的注视下终于绷不住了，放下手里的工具，率先开口道。 “买三块表，要原装EtA2824-2机芯、劳力士3135机芯、欧米茄8500机芯的手表各一块，能正常走就行，型号和外观新旧都无所谓，价格当然是越便宜越好！”罗平没有兜圈子，直接提出要求。 听了他的话，陈新城坐直身体，手指向上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打量他。 第26章 有钱就是好 “小兄弟，你说的这些表可都不便宜，你不担心我骗你？”陈新城对眼前的年轻人无比好奇。 罗平当然有把握不被骗，买这些机芯用来学习只是对外的说法，既然来一趟不能白来，总得买点东西回去。 “有的话就拿出来看看，我觉得有问题自然不会买！” 陈新城将桌上正在修的东西轻轻移动到旁边，从身下拿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扁平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块不同品牌的手表，估计这里面的表比那边柜台里摆的更有价值。 “你看看这块帝舵怎么样，算是你要求的表里面最便宜的了，表壳表带表芯都是原装正品，两千块不还价！”陈新城从里面拿出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递给他。 手表右侧带日历显示，不锈钢表带和表圈有很严重的磨损迹象，显然被长时间佩戴过，现在表针已经停止转动。 斯沃琪集团是世界最大的手表成品机芯、半成品机芯生产厂商，早在十几年前就达到了过亿枚的生产量，EtA2824-2机芯是他们上世纪八十年代设计的最有代表性的自动上链机芯，以其稳定性和高准确性着称，广泛应用于浪琴、帝舵、梅花等众多知名手表品牌。 这款机芯十年前专利过期，成为国内外众多厂家的仿制目标，各种版本机芯都有很大销量，足见其设计的优秀之处，手上这块帝舵也是采用这种机芯。 罗平轻轻拧动表盖上发条，用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然后旋动指针对时，手表秒针又开始转动起来。 听了一会声音，将这块表放一边，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小巧的欧米茄女表，反复打量几圈，轻轻摇晃几下，拨动表盖对时，然后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罗娜和石文芳也走过来，看着他选表，她们俩也看不出来这个盒子里的表和柜台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这块什么价位？”罗平抬起头问道。 “你应该不是外行，九成新的欧米茄星座，两万三！”陈新城开口道。 “这么贵，我看看！”罗娜从他手里拿过去，上下打量，将金属表带扣在手腕上，刚好合适，左看右看不舍得摘下来。 “你这里没有劳力士的表啊！” 盒子里二十多块表一眼就看差不多了，三个机芯找到两个，还差最后一个。 陈新城将这个盒子收起来，从下面又拿上来一个同样的盒子，掀开盖子，里面只有十多块表，半数都是劳力士，还有几块其他品牌，大多数表成色都非常新，有的还挂着商标，估计是从专卖店出来直接到了这里。 罗平没动那些全新的表，拿起一块七八成新的小表盘劳力士，玫瑰金的表盘，带日历显示的小窗口，同样是金属表带。 这次没等他开口问，陈新城主动报价：“最低四万，同样不接受还价！看来你也是内行，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就这三块吧，按你说的价格！”罗平也很痛快。 “你真买呀？”石文芳没想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花出去六万多块，她打工两年都攒不了这么多。 “你戴这块试试，表带长的话让他弄短点儿！”罗平拉过她的手，比划一下表带明显长一截。 “老板，你这没拆商标的绿水鬼多少钱？是正品吗？”罗娜好奇的拿起盒子里一块几乎全新的劳力士。 “七万五！我就是挣个过手费！不相信你们可以不买！”陈新城继续报价。 “阿平，你给咱爸买一块吧，他对这表眼馋的很，以前总舍不得买！”罗娜转头对罗平说道。 “那就买吧，你再给张姨选一块，小安一块，正好人手一块！”既然开了张，一块是买两块也是买，罗平决定回去就把钱转进股票账户增值，得把今天的花费赚回来。 “你能识别真假吧？”罗娜有点不放心的问。 “当然能，他卖这么贵，应该也带证书发票之类的东西！” “都有，这几块表都是全新正品，一年以内你拿回来，如果磨损不严重，我可以九折回收！”陈新城没想到这笔生意谈的这么痛快，对罗平的好感顿时提升许多。 当然，罗平在这买表是次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和陈新城建立联系，一次在这消费二十多万，至少基本的信任算是有了。 以后再找陈新城帮忙做些什么事情，代买些什么东西就容易许多，这几块手表看似很贵，却有理财物品的属性，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贬值多少，还可能升值。 罗平不止买了几块表，也在陈新城这里买了些手表保养用的各种油，还有一些易损配件、修表工具，手表的零件材质和功能不同，保养用油也不一样，用于传动的齿轮油，擒纵机构的擒纵油，轴承系统的轴油，密封系统的防水油，根据化学成分还分硅基油、氟基油，格外的精细讲究，劳力士还有自己的品牌专用油。 他回去要把三块旧表拆开保养，虽然短期内不打算辞职专门做手表，在工作之余的时间，制作几块出来验证技术还是很有必要的，这种技术是他未来的立身之本，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离开手表商城，去不远处的另一个商场买衣服，这方面罗平就没多少发言权了。 有了前面二十多万消费打底，两个女人的手脚放开了，几十块几百块的衣服可以不用担心买不起了，太贵的衣服连罗娜觉得没必要，石文芳更不会去买。 买衣服比买手表就麻烦了许多，要一件件的试，还要讨价还价，一层一层逛了两个多小时，眼瞅着中午饭都要改成下午饭了，罗娜才算罢手。 罗平成了她们的搬运工，跑了好几趟车库，衣服鞋子每件一个袋子，把后备箱完全塞满了。 一家人每人从头到脚都照顾到了，给石文芳买的最多，其次是给罗平的，他穿衣服一向不讲究，很多衣服都是张玉霞以前给他买的，这次罗娜的向导当的很尽心，主要帮他们俩买衣服，她自己都没买几件，她很享受挑选和讨价还价的过程。 看着数量很多，鞋子衣服加起来总共花了不到两万块，顶不上一块手表的价钱。 三个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大吃一顿，然后开车返程。 “今天真过瘾~！有钱就是好~~！”车子上了京港澳高速后，罗娜打开车窗大声喊道。 “我还打算买辆车，你有什么好建议吗？”驾驶位的罗平问道。 “买宝马！”罗娜的建议简单直接。 “算了，我不问你了！”罗平很无语。 “宝马怎么了？要品牌有品牌，要性能有性能，你现在又不是买不起，我有个好姐妹，他舅舅是宝马经销商，你要是真想买，我找她可以给你要个优惠价！”罗娜继续说道。 “汽车从一买完就开始贬值，我想买辆十几万的国产车就行了，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车库里吃灰，没必要花太多钱！” “你这想法不对，十几万的车就是代步工具，你现在既然有条件，就别买太次的，五十万以上的豪华车，才有一定的安全性！”罗娜对汽车有自己的理解。 罗平开车一向很稳，运气也挺好，在梦里十几年时间，开车从来没出过车祸，现实中驾龄太短，更没有遇到过，以前没从这个角度想过汽车安全性的问题。 不过他认为罗娜说的也有道理！ 第27章 自制手表 关于买车的问题，罗平没有纠结太久，既然认为罗娜说的有道理，那就买贵一些的车，毕竟安全重要，命只有一条，有条件就保护的好一点。 他对汽车品牌没有特殊偏好，罗娜对宝马的执念估计受罗大胜的影响，罗平自己无所谓，于是花钱买了两辆宝马，父子俩一人一辆。 罗大胜对轿车有偏爱，知道儿子中了大奖愿意孝敬自己，亲自选了一辆五系顶配，罗平从实际出发，以后难免出去旅游，选了有一定越野能力的x5，两辆车共花出去一百五十多万，算是再次享受了一次有钱人消费的快乐。 汽车买完后，他把剩下的彩票奖金分成三份，二十多万零头做应急资金，存一个月，三个月的短期，三百万分成几份，存一到五年的定期，其余一千五百万全部转进证券账户，按照梦里获得的信息买入了几只潜力股票，等待几年以后升值。 根据他两次穿越梦境获得的经验，个人的未来会因为随机事件有很大不确定，经济形势、科技发展等大方面的社会变化趋势不是一两个人所能影响，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所以这些潜力股票大概率在未来还会涨上去，具体的价格波动不好预测，大的趋势应该不会变。 正所谓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赶上了风口，猪也能飞上天，逆潮流而动，再厉害的人照样灰头土脸，可能小命都得搭进去。 那些历史上的明君霸主，不是他们自身有多厉害，而是恰好顺应了大势，引领潮流成就了丰功伟绩。 罗平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即便预知到未来的一些可能性，也不敢想去怎么样改变世界，那些引领潮流的风云人物，也是一个比一个活得累，他只想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的好一些，不给社会添乱就行了。 国盛模具的工作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难度，灯具模组做完后，开始制作手机零件模具。 这时候的手机正处于向智能手机转型期，内部的金属零件并不多，主要是各种小尺寸螺丝，卡槽，充电口之类的小玩意，模具精度要求远没有十年后的要求那么高，有了前瞻性的眼光，罗平制作现在这些模具当然不在话下。 他的主要心思还是用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剩下的几只闹钟组装完以后，他开始研究怎么样制造机械手表。 在那个梦里罗平设计制造的机械表成功量产，还获得了一定市场认可，实现了盈利，不过那是自己组建工厂，持续投入十多年，不断改进工艺换来的结果。 现在他还没有那时候的条件，用国盛模具现有设备加工，难度实在有点大，精度更高的机床设备必须进口，需要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投资，他不可能像梦里那么孤注一掷。 现在的罗平，只想制造几块手表验证梦里获得的技术，用现有设备先造一些辅助工具，半机器半手工的方式也可以做到。 要知道一百多年前劳力士刚诞生的时候，可没有现在的高精密设备，人家大部分靠手搓，一样造出来精密无比的腕表产品。 罗平现在的条件，怎么也比那个时代强多了。 当然，他也不会跟那时候的手表产品相比，他对标的就是买回来的几个经典表芯。 欧米茄的8500表芯采用硅游丝和硅材质避震器，实现了超强的防磁能力，堪称独树一帜，不过罗平主要依赖电火花设备加工，对硅材质加工能力不足，他的主要对标的是同样合金材料为主的劳力士3135机芯。 未来手表机芯的发展趋势，是在确保性能的情况下精简零件数量，提升能效比，每多一个零件，就多一个故障点，也增加一部分成本。 罗平并没有把梦里自己设计的量产机芯直接搬出来，而是在那个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动，毕竟现在没有梦里的制造条件，他还是得面对现实。 不过有梦里多年的经验，制造手表他不需要像闹钟那样，先完成整套图纸，再一批批的制造零件，最后再组装，他可以边画图边加工，完成进度更快。 白天上班的时候，晚上回家里，不需要操作机器的时候，他都可以在笔记本电脑上还原零件图纸，下班后利用机器空闲时间进行加工，然后利用自造的辅助工具手动进行精加工。 手表机芯大小零件一百四十五个，还包括了二十五个红宝石轴承，光有机芯还不行，还得有表壳、表盖、表针、表带等等零件，总数量接近二百个，比闹钟的零件数量多一倍还多，尺寸精密程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主要材料罗平选择了性能更强的钛合金和高镍904不锈钢为主，这些材料厂里没有，他只能去外面自己采购了一些。 通过陈新城定制了几块不同尺寸的蓝宝石表镜，一批红宝石手表轴承，他修表多年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人工宝石价格并不太贵，找到渠道，不需要花多少钱就搞定了。 制造过程更加繁琐，零件的尺寸更小，机器只能加工出零件粗坯，还需要非常耗时的手工打磨，罗平大部分时间都是下班回到家里去做，一天也只能加工十几个。 相比在厂里，家里更加不受打扰，石文芳和他下班后各忙各的，即便不怎么说话，也和过去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大不相同。 罗平在家里的工作台就在客厅靠近阳台的墙角，为了方便安置设备，从桌架到桌板都是合金钢制造，在外面制作好零件后搬进来组装完成，几个地脚都有缓震橡胶垫，可以微调高低，不到两平米的桌子总重量将近二百公斤，相比同样大小的木桌绝对的稳如磐石。 即便有各种便利条件，有梦中多年的经验，罗平也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组装出来第一块手表。 先前加工出来的零件足够他组装几十个表芯，有了第一块的成功经验，后面就会快很多，表芯差别都不大，换个外壳就是不同造型。 先前给石文芳买的一块小表盘劳力士，她觉得太贵不愿意带，罗平第一块就组装了一个同样的小表盘，直径同样三十一毫米，钛合金原色表盘，浅绿色夜光漆刻度和表针，方便晚上看时间。 组装完成后上发条对时，看着秒针缓缓转动起来，罗平内心的满足感和成就感爆棚，梦里的一切都不太真实，现实中能复现出来，哪怕有一些差距，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手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作品，自己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打磨出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更能证实梦境的可信度。 “文芳，你的表组装好了，物料成本不到二百块！这个没劳力士扎眼了，戴上试试！”罗平拿着表走到沙发前面，打断了女朋友的学习。 第28章 辞职 石文芳接过手表，用手掂了掂惊讶道：“感觉质量好轻！” “表壳和表带都是钛合金，密度低自然分量就轻了，表芯还是高镍不锈钢为主，戴着怎么样？”罗平看她扣上表带问道。 “比那块表戴着舒服，你这表也能防水吗？” “我是仿照劳力士密封标准组装的，旋入式后壳，三重密封表盖，还没测试过防水，你先戴着测试走时精度，过后再做深度防水测试！”罗平担心防水失败，耽误后面测试。 “你真厉害，这表看着和那些几万块的名牌表没什么差别！”石文芳称赞道。 “呵呵，你可真不会夸人，表的外壳和表带都是机床加工出来的，能有多大差别，那些几十块的石英表也一样，真正厉害的是里面的机芯，你根本看不到！”罗平在她身边坐下，又顺手打开电视。 “你上次说在梦里做了十几年手表，那我在你梦里做什么，还是全职家庭主妇吗？”石文芳将手里的书折页放在一边，靠在他身上。 “帮我管理工厂啊，你是企业一把手，我只管生产！”罗平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天天在一起，两人的关系自然亲密了许多。 他在梦里早就习惯了许多年，需要适应的是石文芳，内心已经接受他，一个多月足够习惯了。 “可能那是你内心的想法反应到了梦里，你自己不喜欢管理，然后就推给了我，可是我也不喜欢做那个，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我不想做单纯的家庭主妇，你能帮我想个我能做的工作吗？”石文芳内心已经认定他，对他的依赖感自然就高了。 “那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喜欢做什么？我觉得适合你不管用，得你自己有兴趣才行啊！”罗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欢跟做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我希望做你这样技术性的工作，凭本事吃饭，可是我又没什么技术！” 石文芳内心也很纠结，真正学习起来，才发现想精通一门技术太难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更让她悲观的是，就算她把教材内容都学会，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工作。 想来想去，眼前最好的路竟然就是依赖罗平，给他生孩子做家务，这样的前途让石文芳很无奈，也有点不甘心。 “其实我也面临跟你差不多的困惑，也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罗平靠在沙发上，他能体会石文芳的心情。 彩票的奖金，还有对股市未来走势的信心，让他确定今后可以衣食无忧，但他不想重复梦里的人生，可是现在又没找到更好的目标，也处于迷茫之中。 “你不是说可以做出世界上最好的机械表吗，你喜欢研究机械，现在又不缺钱了，一直做这个不行吗？” 罗平拉过石文芳的手，摸着她手腕上的表：“我已经证实了梦里的技术可以实现出来，不再需要十几年时间去摸索，我不想天天做重复性的工作，今后具体的要做什么，还没想好！” “那你还准备辞职吗？” “现在的工作对我很没有挑战性，我也不差那一个月一万六的工资，所以还没有辞职，只是方便借用那里的机器，其实不在那上班，我也一样有方法找到机器用，现在确实不想干了！” “你月薪一万六的工作都不想干，那我三千多的工作算什么？”石文芳感觉很沮丧。 “不然我们都把工作辞掉，出去旅游散心，或许能找到生活的方向！”罗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是还不到三个月就年底，现在辞职年终奖就没了，多可惜！” “你们年终奖最多一个月工资，四个月工资我补给你好了，我要是干到年底最少得六七万呢！钱是挣不完的，工作是为了生活，生活不能只有工作！”罗平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样感觉像被你包养了！”石文芳内心有点别扭。 “我未娶你未嫁，我们是正经的男女朋友，以后你是我老婆，孩子的妈，我们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嘛，你这样想，让外面街上那么多真正被包养的小三小四情何以堪！” “好吧，辞职就辞职，不过就算我不要年终奖，也不能说走就走，得几天时间过渡，不然姜姐要受牵累！”石文芳不想因为自己任性让别人受损失，说起来姜雨蒙还算是他们俩的媒人，一直对她很照顾，更不能那么做了。 “随便你吧，几天时间我正好再组装几块表出来，我那边的工作也需要交接一下！”被石文芳提醒，罗平发现自己也做不到说辞就辞。 冯文昌对他不错，他也得把手头工作完成才行，好在手上的模具已经完成差不多了，还有皮建设在，不愁没人接手。 第二天罗平到厂里后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秘书已经到了，老板还没有到，员工的考勤都不讲究，冯文昌自己当然更随意，他不是那种特别严谨的老板。 “阿平，你找老板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老板来了我替你转告！”秘书刘丽知道冯文昌很看重罗平，当然对他就很客气。 “手头上的模具做完后，我就辞职，这块表你替我转交老板！” “啊？你不是才涨薪水吗，为什么要辞职？”刘丽惊讶道。 “我不是对薪水不满意，只是当下的工作对我没有挑战性了，我准备出去旅游，想想以后要做什么！”罗平解释道。 “那好吧，老板来了我会把你的话转告他！这块表挺漂亮，是老板送你的吗，辞职也没必要归还吧？” “这是我用厂里的设备制作的表，给老板一块作纪念！”罗平笑着说道。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刘丽感觉很不可思议。 上次罗平把自制的闹钟送过来，已经让她惊讶过一次了，那玩意虽然复杂，也不算太难，自制手表可完全不是一个难度，让她不敢相信。 “你也能看到，这块手表没有厂标，款式也是独一无二，里面的机芯是全新设计，这也是我想辞职的原因之一！” 罗平说完，转身回了车间，继续完成他负责的模具最后工序。 正好今天皮建设也来了厂里，省的他再打电话，把辞职的想法跟他又说了一遍。 “你爸知道你要辞职吗？” “我上个月就有这想法，他早就知道了，当时老板要做手机模具，还给我涨薪水，没好意思提，现在模具也试模成功，我辞职也算对得起老板器重了！” “你想清楚就行，凭你的技术哪里都去得，不愁没有工作！”皮建设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挽留。 辞职的过程很顺利，冯文昌当然也找他谈话试图留住他，见他去意已决，就没再多废话，只是告诉他，以后想回来随时可以。 两天时间，罗平的工作收尾和交接都完成了，冯文昌也很大方，十月份的工作只干了几天，也直接给他算了全月工资，还多给他结算两万块年终奖，也算很够意思了。 第29章 出发 石文芳的辞职过程比她自己想象的顺利。 她就是普通的质检员，工作没什么难度，很容易找到替代人选，只要她不在乎工资损失，随时都可以走人。 从决定辞职到办完手续，总共花了三天时间，比罗平只晚一天。 当然，就和石文芳预料的一样，年终奖当然没了，十月份这些天白干，好歹九月份的工资全额发了，押金也返还了大半，算是正常的离职，损失不太多。 罗平新买的宝马x5在地下停车场里闲置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带着他们两个出发了。 本来罗平的想法是开车去柳州，见见石文芳的父母，然后俩人再去别地方玩儿。 石文芳想法不一样，她还不想回家，想先去海南岛看海。 于是修改了路线，改成经中山、阳江、湛江、雷州再乘渡轮到海南岛，从海口到三亚，虽然已经深秋，那地方海边仍然可以游泳。 从早上出发，两人一车奔波十多个小时，行驶了六百多公里到达雷州半岛最南端，最后连人带车搭乘轮渡一起到达海口，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找到预定的酒店登记入住。 刚过了黄金周假期不久，酒店的入住率都很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他们定的一个大床房，折扣后的价格一晚也要六百多。 安顿好行李后，一起出门转悠，顺便解决晚餐。 天色渐黑，两人按照酒店前台的指引，步行了几百米，就到了一条热闹的夜市街上，人声喧嚣，各种小吃生意红红火火。 “以前特别想看海，真正到了海边，发现也就那样，没有期待中那种激动的心情！”石文芳感慨道。 “那是因为你在电影电视里看过很多次摄影师美化过的画面，内心期待太高了，实际上看到的达不到你的期待，当然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可能是吧，你想吃什么？一路开车辛苦了，你来选！” “当然要吃这里的特色美食，海鲜不算特色，那就椰子饭！”罗平确实有点饿了，刚好走到卖椰子饭的摊位前面，随口点了这个。 他们俩虽然有南方北方的口味差别，也有共同的地方，都不喜欢太辣的饮食，石文芳更喜欢米饭米粉，罗平更喜欢馒头面条，不过他们可以互相迁就，差着样吃就行了。 装在椰子壳里蒸熟的软糯香甜的糯米饭，搭配同样美味的椰肉炖鸡块，从这一个摊位出来，两人就肚皮鼓鼓，对夜市的其他美食只能望而兴叹了。 石文芳有点后悔：“唉！刚才不应该听你的，应该把这条街先逛一遍再选吃什么，后面我们还怎么逛，能看不能吃了！” “我们又不急着回去上班，也不用担心花费，咱们在这里多住几天，直到你把这条街的美食都吃一遍再走！” 两人手拉手，肩并肩的往前走，六七点钟夜市刚刚开启，人来人往格外的热闹。 “一想到酒店住一晚就要花去我一星期的工资，我心里就发虚！” “不用心虚，咱们的钱可以把酒店当家住，十年八年都没问题，更何况想待时间长点儿，还可以租套公寓，或者干脆买套房！”罗平心里很有底，有钱就有胆。 “我们的目标是三亚，在这里不能浪费时间！”石文芳的感慨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把消极的念头抛在脑后，出来旅游当然要开心。 吃不下别的美食，还可以品尝各种口味的果汁、饮料、冰淇淋，夜市也不光是小吃，还有各种小商品，有通用的手机壳、挂坠小玩意，有服饰、鞋帽日常用品，也有木雕、贝壳、珍珠首饰等本地特色的东西。 他们俩始终只是看，谁都没有买，罗平是嫌戴着累赘，石文芳就是单纯习惯了节省开支，不愿意花钱。 在夜市上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转身回酒店。 他们选的是海景房，酒店房间在十六层，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北面海峡的景色，可惜的是晚上，黑漆漆一片，只有下方岸边零星的灯光，实在没什么景色可看。 一个房间一张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立刻有点暧昧起来。 “我先去洗澡，你看会电视吧，明天游览景点可是体力活，会很累，咱们早点睡觉！”罗平说完，先进了浴室。 来南方几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洗澡，速度也很快。 先刷牙，脱掉衣服，用淋浴把身上冲湿，打香皂简单搓一遍，洗发液洗头，然后清水冲洗干净泡沫，擦干身体完活，整个过程精准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罗平的头发很短，洗完毛巾擦一擦，不用吹风机，几分钟就自然干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石文芳拿着遥控器还在换台选节目。 两人轮换位置，罗平接过遥控器，石文芳进去洗澡。 女人洗澡就麻烦多了，不仅洗的时间更长，心理活动还很丰富。 石文芳已经尽量节省时间，仍然花了半个多小时，等洗完澡后心情复杂的出来，发现罗平已经关掉电视，躺在床上睡着了。 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有点失落，开始怀疑自己的吸引力。 心里想的太多，入睡的时间自然就长，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夜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石文芳发现床上只有她自己，罗平已经不见了。 坐起身打量整个房间，卫生间的门也开着，里面照样没有人。 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拿起手机拨号，响了两下就接通，罗平的声音传过来：“睡醒了？我在楼下大堂等你，带好你的装备，咱们直接开车出去，一起去景点吃早饭！” 石文芳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到达楼下的时候，看到罗平坐在大堂一角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上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今天我们去哪里？” “我在网上搜了下，有个骑楼老街，据说很多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建筑，也有本地特色小吃店，值得去逛逛，还查到一个热带动植物园，也可以去看看！” “离着远吗，我感觉肚子很饿！”石文芳自然的搂住他的胳膊。 “老街不太远，地图上看着也就几公里吧，咱们这就去，我刚才还到海边跑步了，比你还饿呢，马上出发！” 罗平说完，收起电脑装进包里，拉起刚坐下的石文芳，离开了酒店。 第30章 未来做什么 骑楼老街的景点当然在城内，百年前就是这座城市的中心，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过几公里，路上等红绿灯的时间比行驶的时间都长。 开车的时候，罗平把刚从网上搜到的知识简单的给石文芳讲解了一遍，他梦里也没来过，这些也是现学现卖的学问。 老街的骑楼最早可以追溯到清代道光年间，咸丰八年海口开埠通商，有更多的南洋华侨，西洋商人涌入，将流行于印度、马来半岛的骑楼建筑方式引入进来，融合东西方建筑风格，逐渐形成了一片特色商业街区。 民国时期，粤军旅长邓本殷拆除海口所城，划路扩街，广邀海外华侨回乡投资，骑楼街区范围进一步扩大，慢慢的发展为一座小城的规模。 一百多年的建筑难免破败，他们游览的几个街区是最近十几年政府组织修缮，作为旅游景点开发出来。 骑楼的特点就是跨街而建，一层临街侧都是西式石头或者水泥廊柱，跨街建在步道上，相邻人家互相连通，形成一条从头至尾贯通的廊道，可以免去行人客商日晒雨淋之苦。 骑楼的立面分三段，下段为骑楼列柱，中段为楼层，上段为女墙，建筑二到四层不等，进深两三开间，下层商用，上层居住，兼具美观性和实用性。 这些建筑整体上呈现出欧洲文艺复兴晚期的巴洛克风格，立面华丽，装饰细腻，线条流畅，同时融入了南洋地区的百叶窗、雕花门窗等建筑元素，形成了独特的南洋欧式风格。 很多建筑采用大量传统的灰塑、砖雕花饰图案，龙凤呈祥、松鹤延年、梅兰竹菊、回纹圈绳等等，体现了国内传统建筑的特征。 罗平和石文芳两个人尽管肚子都很饿，吸取了昨天夜市的教训，并没有急着找家店进去吃，而是先沿街逛起来。 可是这里的街区面积比昨天的夜市大多了，逛了才一会，两人就挨不住了，开始买些虾饺充饥，边逛边吃。 看见不错的就买一点拿着吃，没走多远手里就拿满了，罗平饭量大，石文芳很快就吃不下了。 “吃不了别买了，你先拿着，一会我吃！” “这些建筑也就是刚来看着新鲜，看多了感觉就那样，没有这些小吃，一点意思也没有！”石文芳吐槽道。 “旅游不就是这么回事，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到别人待腻的地方增长见识！”罗平是二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感悟。 “动物园也没什么可看的，不外乎狮子老虎、熊猫大象，别去了，咱们回去收拾行李退房，直接去三亚吧，我想体会沙滩晒太阳，睡午觉的感觉！”石文芳提议道。 在她的认知里，海南岛就等于三亚，应该到处都是美丽的银白沙滩，清澈见底的海水，海口的美食虽然也不错，可是她实在吃不了多少，看着吃不下太难受。 “我在亚龙湾订的酒店房间是后天入住，一会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提前，可以的话咱就直接开车去，三四个小时差不多到了！”罗平对此无所谓，他过去和石文芳认知差不多，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海口他不熟悉，三亚梦中去过多次，他们还在那里买了套别墅，冬天过去度假，实在太熟悉了。 商量好后，他们快速的在街上逛了一圈，开车回了酒店。 假期刚过去，三亚的酒店客房空置率大幅升高，罗平打电话联系，对方当然欢迎他们提前入住，还问他们要不要提供接机服务，俩人开车过去，那就不需要了。 从海口开车到三亚有三条主要路线选择，西侧环岛高速、东侧环岛高速、中部高速，走西侧有点绕远，东部和中部高速路程都差不太多，大概两三百公里。 俩人选择的东侧环岛高速，不过让石文芳有点失望的是，所谓的环岛高速也不是完全沿着海边修筑，他们上路后很长路段都看不到海，而是在成片椰林中穿行。 “这环岛高速名不符实嘛！”石文芳吐槽道。 “你不是急着去三亚嘛，其实也可以走环岛公路，大部分路段都是沿海边走，不过那么走太费时间，今天可能到不了三亚！”听到她的抱怨，罗平解释道。 “那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时间再说！” “你无聊就把座椅靠背往后放，闭眼睛睡觉，到了我叫你！” “回去我也要考驾照，下次出来玩可以和你轮换开车，这个也挺累吧？” “我身体好，两三个小时不算什么，跟那些每天都在路上跑的货运司机相比，都算轻松的了！” 石文芳思维跳跃的问道：“你觉得自动驾驶什么时候能出现，到时候出来自驾游，是不是就不用自己开车了？” “最少也得十年后吧，那时候的车载电脑能代替人的大部分驾驶操作，仍然需要人类司机处理一些特殊场景，完全的无人驾驶肯定要更久！” “这个你也梦到了？” “我的梦也不能完全当真，只是一种可能性，技术演进的大方向应该不会变，也可能会被一些特殊事件加速或者推迟！”两次梦境的差异让罗平对现实的思考更加客观。 “你能不能做这个，造汽车应该比做手表有前途吧？”石文芳突发奇想。 罗平苦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造汽车需要更庞大的资金，就算单独做自动驾驶系统，那都不是我能涉足的，虽然我也懂一点编程，两者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那不是异想天开嘛！” “你知道哪些人未来可以成功，可以去提前找他们合作呀！” “未来能做自动驾驶汽车的，现在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名校高材生，就是已经事业有成的大佬，我拿什么找人合作？”罗平反驳石文芳的同时，大脑里也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提议尽管不靠谱，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梦中那些未来能成功的大佬，也有很多有偶然因素，并不是一定能成功，两次梦境中也有截然不同的命运。 自己的资金和技术做汽车差太远，可是做智能机器人还是有些可能，设计制造机器人的硬件结构他还有些心得，编程方面他不擅长，但可以招聘那些有天赋的大学生，自己提供思路，让他们去写代码，好像也有些搞头。 车上安静下来，罗平一边开车，一边搜索梦中的记忆思考制造机器人的可能性，石文芳发现他又在想事情，没有再打扰他。 第31章 机器人构思 亚龙湾位于三亚市区以东二十多公里的位置，黎语原名芽笼湾，九十年代改为现名，并开始大规模旅游开发。 罗平开车没有进入三亚市区，直接在亚龙湾附近下高速，南行十几公里就到了亚龙湾的海滩。 这里集中了海洋、沙滩、阳光、绿色、新鲜空气等多种要素，是天然的度假胜地，经过二十多年的开发建设，沿着海滩陆续建成了多家不同档次的度假酒店，可以满足游客各种档次的消费需求。 第一次来三亚旅游，石文芳对这里有很大期待，为了不让她失望，罗平定了价格最贵的酒店海景房，反正也没打算住多久，就当做花钱买开心了。 他们早上九点多从海口出发，到亚龙湾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日正当空，蔚蓝的天空之下，海湾外看不到边际的大海碧波荡漾，浅黄色的沙滩，岸上高耸的椰子树，成片的绿植，美丽景色确实像电影画面一样，没有让他们失望。 “这趟没有白来，这里景色真美！”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到下面清澈见底的泳池，前面不远处就是沙滩和大海，石文芳很满意。 “那咱俩就在这待着，这的风景看腻了，再去别的地方！”罗平坐在一边的竹椅上，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他动了制造机器人的心思，就想查询下当前相关的技术，最早冯薇薇引起的那次穿越他对工业机器人有一定了解，当前人形机器人详细进展了解的不多，倒是十几年后机器人的情况知道的更多一些。 那些机器人的身体结构对他来说，费点心思复制出来难度不是很大，真正难的是电池、电机、电控，以及更重要的软件系统，这些最核心的东西他懂得并不比普通人多。 想制造机器人他自学编程都不够，还得能编出让机器人深度学习的控制系统才行，即便十几年后，程序算法让机器人能像常人一样运动，语言大模型让机器人比人还知识渊博，可是行动决策仍然需要人在后面操控，自主识别和应对能力仍然连小孩子都不如。 石文芳学他的样子，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外面心心念念的大海，不到十分钟就有点无聊了。 “我肚子有点饿！” “刚才那个服务员不是说了吗，我们这个房间包含一天五次免费餐饮服务，你过去吃就行了，我在这查点资料！” “那里也应该有无线网，你跟我一起去！”石文芳拉起他的胳膊。 “好吧，那就一起去！” 行政酒廊顾名思义，就是为那些到哪里都需要处理公务的总裁和高管们准备，他们的时间宝贵，不愿意费心费力的去外面吃饭，出了房间在这里就可以解决一日三餐，为此多花点钱也愿意。 罗平就是为了带石文芳体验一下豪华酒店，可惜总统套房没有订到，不然他也不介意多花点钱享受几天。 他早上吃的足够饱，到现在还不饿，过来就找了个空桌坐下，笔记本连上这里的无线网，继续查资料，石文芳自己去选餐。 当前比较出名的具身机器人公司就那么几家，制造成本高昂的同时，智能都不是很理想，罗平知道主要还是当前的芯片算力不够，深度学习的算法还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些要在几年后阿尔法狗战胜人类顶级围棋高手后，才能普及开来。 编程算法方面，罗平觉得就算自己从头学起，也不一定比得过那些正在努力的科学家团队，但是他可以在机器人结构设计和生产工艺方面做些工作，把制造成本降低下来。 哪怕机器人所有动作都需要有人在后面操控，制造成本降低了，也能发挥不少的作用，可以代替人类承担一些危险的工作，积累操控经验数据，以后人工智能方面实现了突破，融合起来也更容易。 有了这样的想法，罗平开始构思这种机器人的具体形态，尽管脑中有后世的记忆，他也不想简单模仿那些作品，而是更愿意基于自身能力去设计制造。 “你真的不吃啊？我选的你也可以吃！”石文芳端着餐盘回来，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我早上可是吃了双份，可以坚持到下午！” “哪有那么多，不就是多吃了几个肉串，几个炸鸡腿吗？” “那也不少了，开车又不消耗多少体力，所以才不饿！” 石文芳看着他的笔记本屏幕打开的cAd软件，好奇的问：“你在设计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做手表嘛？” “这不是手表，汽车我做不了，机器人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也能发挥我的特长！”罗平解释道。 “是变形金刚那样的机器人吗？”石文芳对机器人的大部分认知都来自于这个电影。 “不是，那需要智能程序支持，现在还做不到，我做的更类似于日本动漫中的高达，还得需要人来操控！” “我没看过那个！”石文芳将一个小蛋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一台没脑子的变形金刚，里面有个驾驶座，需要有人像开车一样操控！” “那应该也挺厉害！” “我说的只是设想，实际体积不可能那么大，制造成本太高，所以我打算像手表一样，先做超小型的机器人，验证成功后再考虑放大版！” “有多小，比手表还小吗？” “那不可能，应该还要靠电机驱动，太小的电机也不好弄！” 罗平回答问题的同时，脑中的构思也在一点点扩充完善，在电脑上一个抽象的机器人一点点成型，乍一看就是一堆不规则的几何图形随意堆砌。 别人看不懂，每一个图形都代表罗平对机器人的一个设定，后续他还要花费更多时间进行细致的设计，那时候的设计图才算初步完成。 旁边的石文芳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操作电脑，这时候她又想学习机械制图了，不然以后想帮忙都看不懂图纸。 整个行政酒廊的客人并不多，离他们的桌子都有些距离，可以互不打扰做各自的事情。 有的客人不是来吃饭，而是把这里当成了酒吧，过来跟人聊天，也有的客人把这里当成办公室，像罗平一样在那里操作电脑。 石文芳很快吃饱了，剩下两块小蛋糕吃不下去，坐在那里看罗平投入的操作电脑画图。 他们选的座位靠窗，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石文芳把罗平拉到这里，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坐在那里安静的看海，看累了就转头看他画图，看着一个个零件一点点变形，她慢慢也看出一点眉目。 她当然不可能完全看懂，但是同一个零件不同角度的视图算是有点明白了，看形状像是一块机器人的手臂骨头。 机器人的身体并不是由横平竖直的零件构成，而是模仿人类的骨头设计零件，原来罗平打算仿照人体结构设计一台机器人。 第32章 不踏实 人类经过几万年进化出来的骨骼系统，必然有其内在的道理，应该更接近最优结构。 罗平既然打算模仿人体进行设计，那就尽量模仿的像一些，尽管不规则的骨骼加工起来有点麻烦，有现代的数控机床辅助加工，也不算多么难的工艺。 骨骼可以采用钢铁、铝合金或者其他材料代替，相比用机械制图还原人体骨骼，更难的是如何替代肌肉筋腱系统。 人体的骨骼二百多块，肌腱四五百条，带动全身一百八十多处可活动关节运动，复杂程度高太多，远不是他第一次穿越中做的简单机械臂能比。 运动神经信号控制多块肌肉收缩放松，通过筋腱驱动相应骨骼围绕关节运动，形成身体的动作反应。 就算不考虑大脑决策和神经信号传输部分，单纯的肌肉筋腱拉动骨骼的动作过程，实现起来就很难。 肌肉既是动作单元，也是能量提供单元，骨骼和筋腱是运动执行单元，通常一个动作都是由多组肌肉骨骼联动产生。 每个关节配置一台控制电机代替肌肉，那就是一百八十多台，就算只在肩部、肘部、膝盖、踝骨、腕骨等主要部位采用电机驱动，其他部位采用传导机构间接控制，也要十几台电机，数量仍然太多。 即便是不考虑这些电机的成本，这么多电机的协调控制也是很大的难题，他想要降低成本，就得另辟蹊径，找出一个更方便控制，更廉价的驱动方式。 检索网上的公开信息，当前机器人的驱动方式主要就是伺服电机和液压驱动，伺服电机加谐波减速器能效比最高，缺点是价格昂贵，优点是关节系统集成度高，更容易编程控制，以后有很大成本降低空间，是未来的主流驱动方式。 液压驱动功率密度大，同质量的机器人力气更大，缺点是价格更贵，能效比太低，续航时间短，对运行环境要求高，很容易因为漏油瘫痪。 还有成本相对便宜一些的气压驱动，只是能效比更低，离不开外部气源，波动的气压也难以保证太高精度，更适合固定场景的工业机器人。 除此之外，还有比较冷门的链传动，正在研发中的磁流变液体驱动，能搜索到的信息太少，介绍的也语焉不详，几乎只有一个名字。 罗平看完资料就坐在那里发呆，开始深入思考自己的机器人要采用什么驱动方式，这些已有的方式都不合他的心意，他想要找到一种更有开创性的驱动方式。 石文芳看着罗平在电脑上画了一会图，切换到浏览器检索资料，然后就是坐在那里思索，不想打扰他，自己掏出手机开启静音，然后玩起小游戏。 《愤怒的小鸟》是当前很热门的手游，也衍生出很多版本，玩法都大同小异，拉动弹弓把小鸟发射出去，打掉小猪报仇。 游戏在触屏手机上面操作很简单，但是想玩好也不容易，每一关难度都会提升，石文芳是新手，前面几关过的很快，然后卡在第十关过不去了，体力消耗干净也没过去，只好无奈放弃。 “你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一觉！”罗平合上笔记本电脑，从盘子里拿起她刚才没吃完的小蛋糕塞进嘴里。 “我们去外面沙滩上吧！”石文芳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向往躺在沙滩的遮阳伞下，吹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惬意的休息嘛！ “那好，回去换衣服，然后去沙滩！” 从酒店到海边沙滩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海滩边上人却不多。 海滩上整齐的一排茅草顶的遮阳棚，每个圆圆的棚子下面两把躺椅，他们找了两张紧挨的竹椅坐下，斜躺在上面，用吸管喝着冰凉的椰汁，看着远处的海面，确实感觉非常的悠闲自在。 “这里的景色真好，怪不得那么多人要过来度假！”石文芳将椰子壳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躺在椅子双臂上举上伸了个懒腰。 “喜欢我们就多待些日子！”罗平没有带笔记本过来，就戴了一顶帽檐类似墨镜的遮阳帽，这里没无线网，他也不想一直考虑机器人的事情，帽子遮住脸，躺在椅子上准备小睡一觉。 “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住多久都行，从今往后，工作不是我们的必选项，只靠股市收入足够我们潇洒一辈子！”罗平很自信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你梦里有我的缘故吗？”石文芳心情放松之下，问出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我们俩吃饭口味没冲突，消费观念很接近，咱俩的性格也很相似，这些都是能长久生活的基础，有这些就足够了！” “我不像你能梦见未来，也没有你自己制造手表的技术，心里总是不踏实怎么办？”石文芳索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我不是给你卡里存了五十万嘛，还有证券账户的股票，你暂时不要动，十年时间后卖掉，足够你成为千万富翁，有这些这还不踏实？”罗平有点不理解她了。 “虽然存在我的名下，我知道那是你的钱，我不踏实也不是因为钱的问题！”石文芳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罗平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你的不安，可能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吧，确实是你自身的问题！”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其实你想学电脑，学财会，平时格外节省，喜欢攒钱，都是源自于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有充实自己的大脑，提升自己的认知和能力，才能根本解决！” 罗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才高中毕业一年，课本知识应该没忘光吧？要不你重新复习，参加明年的高考，去上个大学？” 石文芳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惊讶不已：“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国家又没禁止复读生参加高考，你不是说差几十分上线嘛，找个好点的补习机构或者学校，努努力应该有很大提升空间，进大学里充实自己，最主要是能提升你的自信！”罗平也是临时想到这个办法，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们不是要明年结婚吗？” “你上学又不影响我们领证结婚，你考上哪里的大学，我可以跟着你去陪读！”罗平笑道。 “呵呵，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考上，我考不上怎么办？”石文芳想想那情景，感觉很好笑。 “怎么办？继续考呗，只要够坚持，总有一天能考上！” “那我得想想，现在复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你找个好点的补习机构，或者干脆找个私教，一对一的教你，只要找对学习方法，肯定没问题！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高中老师，了解下复读报名的手续问题！”罗平提醒道。 他说完看石文芳躺在那不说话，应该是在思考后续步骤，显然是对复读高考真的动心了。 第33章 泳池 罗平躺在沙滩的竹椅上，听着阵阵的海浪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阵的喧闹声吵醒，盖着脸的遮阳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伙人在打排球，还有很多人在围观。 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睡了两个多小时。 双手十指交叉用力高举过头伸了个懒腰，又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还有点迷糊，他得醒醒盹。 刚才好像做了个梦，好像是和机器人相关的内容，不过与那两个清晰无比的穿越梦境不同，这个梦里的情景很模糊，支离破碎的内容，片段的内容还感觉很荒诞，前后内容冲突。 “帅哥，你也是一个人来度假？”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罗平转过头才发现，身边椅子上不是石文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泳装女郎。 “我们是两个人，我女朋友刚才在你的位置，她可能有事情回酒店了！”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也是孤单一个人呢！”女郎嘴上抱歉，可是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关系，我也该回去了！”罗平坐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遮阳帽戴头上。 “抱歉，耽误你一下，我能看看你的手表吗？”原来真正吸引女郎搭讪的是他的表。 罗平戴的当然是他自制的手表，这也是他得意之作，难得有人欣赏，他摘下来递到对方手上：“我这是表杂牌，不值钱！” 这时候注意到对方手上戴的表，金壳镶钻晃眼睛，十字星标，看那牌子最少也得六位数，估计也是不差钱的手表收藏家。 “能用钛合金做表壳，蓝宝石表镜，成本价就得几千块，为什么上面没有标志，左侧显示星期，右侧显示日历，从没见过这种款式，你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吗？”女郎摩挲着手表，仔细观察，想找出某个品牌的痕迹，当然是一无所获。 “这是我自己做的，目前只做出几块，你当然没见过！”罗平笑道。 一般手表显示星期都是在上方，还是英文显示居多，他特意改成九点钟方位，中文数字显示，为的就是做出一点与众不同，哪怕杂牌，也能让人留下印象，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出来了，不枉他费一番心思。 “你是制表师？你今年才多大......不好意思，我是林浅予，做奢侈品营销工作，先生怎么称呼？”女郎惊讶过后，马上道歉，不知道是真的无意，还是故作无意，手表拿在手里，看也看过了，仍然没有还他的意思。 “我叫罗平，原先是做五金模具的技师，整天和机器打交道，做手表只是业余爱好！” “我很喜欢收藏各种手表，你这块表我很喜欢，不知道什么价位可以出让给我呢？”林浅予盯着他问道。 “这块不行！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转让你一块其他的款式，可以保留同样布局，钛合金材质，只是表盘和表壳有点差异！” “为什么？” “同样形制的表只有两块，我和我女朋友各一块，当然不能给你了，不是钱的问题！” 林浅予不太情愿的把手表还给他：“那好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给我个账号，我把定金转给你！” “定金就不需要了，明天你应该还在吧，我组装好了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看了实物，还想要的话，再谈钱的问题！” “你有几种款式表盘？我能不能自己挑选样式，看着你组装？”林浅予听说他要现组装，马上来了兴趣。 “组装比较费时间，不太方便，一会回去，我把图片发你电子邮箱，要哪个款式你自己选好了！” 交换完联系方式，罗平离开沙滩回酒店。 石文芳给他手机发信息留言，酒店有个特色体验活动，客人可以学习制作本地特色饮食，她看罗平睡着了，也知道他对下厨不感兴趣，就没叫醒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两个人在酒店外面遇到，石文芳捧着两个椰子壳削成的杯子出来，正要去沙滩找他。 “尝尝我做的清补凉，味道很不错的，正准备给你拿过去呢！” 罗平接过一个椰子壳，里面白色的椰汁里，泡着很多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多种颜色，多种形状的果肉，插着一个小勺子。 “咱们去泳池边吧，那里可以坐！” 酒店外面好几个不同功能的恒温泳池，边上一样有供人休息的座位，两个人走过去坐下一起品尝。 “怎么样，好吃吧？”石文芳看他吃了一口，迫不及待的问感想。 “挺不错，感觉可以当饭吃了！” “里面有绿豆、有莲子、薏米好几种粮食，比八宝粥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多时鲜水果，估计只有这里才能吃到了，尤其是新鲜的椰子，可以随摘随吃，这里确实不错！”罗平有感而发。 下午时分，太阳已经西去，没有那么强的紫外线，泳池边不像中午那么冷清，多了一些泳装男女。 有好几对像他们俩一样的情侣，有的在岸上说话，也有几个下水里扑腾。 “我打电话问我们高中老师了，她说可以回去复读，参加明年的高考，或者自己读补习班，她帮我办理高考报名手续，也可以把学籍转到别的学校，在别的地方报名，你觉得我应该选哪种？”石文芳说起正事。 “我连高中都没读过，更别说高考了，这方面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你自己拿主意，无论怎么选我都支持你！”罗平不想什么都替她做主。 自信心来自于一次次正确的抉择，什么事都替她做决定，她永远也不会树立起真正的自信。 “我想回原先的高中复读，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那里我熟悉环境，更容易专心投入学习！”石文芳已经有了打算。 “那好，这几天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儿，玩够了就送你回去，备战高考，你看怎么样？” “就一个星期吧，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后回去！” “就这么定了，我下去游一圈！” 罗平看着清澈的游泳池心痒痒，从来到南方，都好久没下水游泳了，难得这么好的条件，不游几圈等于白来了。 他们俩中午去海滩前，衣服里面就换上了泳衣，脱掉外面的衣服，直接就能下水。 脱掉外衣和大花裤衩，罗平一个标准的俯冲式扎进水里，憋住一口气在水底潜泳，三十多米长的泳池一直游到尽头才从水里钻出来，感觉还有余力。 泳池边的安全员以为他沉底了，准备下水营救，看到他冒头冲他竖个大拇指，又坐回自己的椅子。 罗平从小和小伙伴们在村外大河里学的游泳，没有什么标准姿势，最简单的狗刨和双臂旋转的自由泳、蛙泳、仰泳等等动作，怎么得劲怎么游！ 从这头游到那头，再游回来，反反复复游了十多个来回，才算过足了瘾，然后爬上岸边。 第34章 学游泳 罗平身高一米七三，体重常年在七十公斤左右，身上有肉又不算胖，他的肌肉并不明显，因为工作整天和各种金属块打交道，力气比常人都要大一些。 在泳池里来来回回不停歇的游了十几分钟，妥妥的一个显眼包，让在泳池周围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游泳姿势标不标准不说，就这份体力消耗不亚于跑了一个五千米长跑，脸不红气不喘说明还有余力。 “你真厉害，教教我游泳吧 ，我还不会游泳！”石文芳递给他一块浴巾擦身体。 “现在学吗，那就不擦了！” “你先休息会吧，我不着急！” “等你学会了我再休息，用不了多大功夫！”教游泳罗平有点自信。 人在羊水里孕育成长，刚出生就会游泳，随着年龄长大反而把天赋技能丢失了，学游泳只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自然就会在水里飘着，就等于会游泳了，至于各种游泳姿势，那就和唱歌一样，各凭天赋与后天努力了。 石文芳穿的是一件白底红花的连体泳衣，她的身材很普通，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当然没法和旁边那些两件式泳衣的女人比性感，不过她依然感觉很羞涩，脱掉外衣后，顺着泳池边的台阶小心翼翼的下水。 泳池边比较浅，水面刚刚没过她的肚皮，罗平在她身边往前一扑，冲出去五六米远回过身来，那边水已经到了他肩膀，估计能淹没石文芳的脖子：“往我这走，两只手在下面从两边向后划水。” “我害怕！” “你就记住一点，嘴到了水面下就憋气，身体就会自动往上浮，两只手向下压水，你的头就会浮出水面，克服恐惧自然就学会游泳了！” “那我试试！”石文芳对他很信任，一步步往深水区走，感受水的浮力，两只手学着向后划水。 越往前走身体淹没的越多，受到的浮力也越大，走出去几米远，眼看距离罗平还有两米远，水面已经到了她的脖子，石文芳划水的两只手不自觉的向下方划了一下，浮力增加她的两脚突然离开了泳池底，身体飘了起来，上下浮沉，水面没过她的下巴，赶忙自觉的闭紧嘴巴。 “对，就这样，闭紧嘴巴，手和脚往下压水，这不就浮起来了！即使脚不沾地，头在水面上就能呼吸，简单吧！心里不要慌，放松身体，就当在走路，手和脚正常动作就行！”罗平在她前面指导。 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按照罗平的方法做，确实可以保持嘴巴在水面以上，能正常呼吸，石文芳慢慢的掌握到一点诀窍，脚下偶尔能踩到泳池底部，身体就能向前方蹿一下，距离罗平越来越近。 手和脚向下压水，身体就能保持向上，然头部飘在水面上方，不影响呼吸，也就没什么可怕。 这种休闲泳池深水区一米八左右，对于刚过一米六的石文兰和不到一米八的罗平来说，那就是完全没顶，不过他们俩始终头部漂浮在水面上。 罗平悄悄往后退，石文芳手脚并用压水向他靠近，很快就离开泳池边十多米远。 “怎么样，游泳简单吧，你这不就学会了！” “我不会！”石文芳依然手脚并用的压水，生怕动作慢了沉底。 “放轻松，掌握压水的技巧，头能浮上水面你就等于学会游泳了，光靠两只脚也能让你头在水面上！”罗平说着把两只胳膊举过头，给她展示。 石文芳也想和他学，把胳膊举起来，不过她踩水技巧明显不到位，手停下压水，身体立刻下沉，吓得她举到一半的胳膊马上又缩回水下，然后脑袋完整的露出水面。 “两只手一只向前一只向后压水，身体向后转，看看你已经游多远了？”罗平指导她转过身体，距离岸边已经十多米了。 “好远，我怎么回去？”石文芳没想到走出来这么远。 “这还不简单，你也会水里转身了，两手一起向下后方划水，身体自然就往前移动了！”罗平一边解释，一边往前一冲，游到了他的前方。 石文芳学习他的动作，果然身体慢慢的往岸边移动起来，尽管很慢，也离岸边越来越近。 不到五六米的距离，她的双脚就踩到泳池地面，不需要踩水也能呼吸，在岸上习以为常的场景，现在竟然让她特别的有安全感。 “感觉怎么样，游泳好学吧？”罗平站在她身边问道。 “好像有点感觉！”脚踏实地了，石文芳才有心思回味刚才的体验，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一点感觉就足够，多练练自然就不害怕了，我在这看着，你游吧，别想什么动作标准不标准，你又不是运动员，只要能浮在水面移动，怎么舒服怎么省力气就怎么来！”罗平鼓励道。 刚刚掌握一点浮水的技巧，确实会想多尝试，于是，石文芳就在深水和浅水相邻的区域来回游了起来。 学会了浮水，可以确保嘴巴部能随时浮出水面呼吸，心里自然就不再紧张害怕，保持头脑清醒，就能大胆尝试各种动作。 没有老师讲解，也在电视里看到过别人的游泳场景，简单的动作模仿比学唱歌还快，几分钟的时间，石文芳就能熟练的游来游去了，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蛙泳和仰泳的动作。 “好了，你现在就算学会游泳了，你自己练习吧，我去上面休息！”罗平转身上岸。 石文芳正处于刚学会的新鲜期，瘾头比较大，在水里游来游去，开始模仿各种看过的游泳动作。 泳池的面积很大，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她主要在浅水区活动，可以各游各的互不打扰。 游泳是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练了十几分钟，兴奋的劲头过去，就感觉到了身体的疲累，石文芳游到泳池边爬上去。 罗平已经穿上了刚才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正在玩手机。 “不游了，我们回去吧！”石文芳拿过浴巾擦身体。 “好，我刚答应帮人组装一块表，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谁呀，也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是，刚在沙滩上认识的！”罗平把刚才认识林浅予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她挺有眼光呀，你也准备白送吗？”石文芳擦干身体，将刚才的裙子套身上。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当然不能白送，怎么也得收个成本价！” “那是多少？” “一万块吧！” “你不是说成本才几百吗？” “那是最直接的物料成本，我的设计，我的花的时间都得加进去，几百块钱太对不起我花的功夫了！”罗平理所当然的说道。 “以后你一个月做几块表，比打工挣得还多了！” “我做的不是量产品，人家愿不愿意出一万块还不一定，就算那个林浅予认可，也不是每一块都卖的了这个价格，你太想当然了！” “她既然问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万块放弃，卖出去这一块，你那些物料投入都收回了！不算是白忙一场！”石文芳觉得能住在这个酒店的客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无所谓，我又没打算卖表挣钱，不要我就自己留着送人！” 两人边说话边往酒店里走去，回他们的房间。 第35章 沙滩 罗平设计的几种表壳表盘风格比较一致，只是细节略有差别，都是以简洁实用为主，他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 当然，要把简洁的元素设计出艺术美感，也并不容易，单靠罗平以前的水平很难做出来，这也得益于他梦中十几年的经验了。 回到房间后，罗平将几个表盘的原始设计图和照片整理出来，给林浅予发了过去，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箱子，取出自制的工具和手表零件盒，开始组装工作。 他知道出来旅游不可能整天在外面跑，无聊的时间很多，正好继续组装手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至少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石文芳则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网，既然打算高考，那就开始做准备，网上也可以搜到很多模拟试题，她打算测试一下自己当前的水平。 两个人都有事情做，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时间到了晚上。 昨天他们俩还在海口，今天就已经到了三亚，不过两天的时间，他们从东皖横跨上千里来到这儿，路上经过了很多地方，感觉上又好像过去了很久。 罗平组装完一个表芯，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肚子有点饥饿，中午只吃了一个小蛋糕，下午吃得那碗清补凉好像也消化完了。 “你饿不饿，我想吃东西了！” “有点饿了，等我一会，做完这张卷子，咱们一起去！”石文芳说道。 “行，慢慢做，不着急！”罗平打开电子邮箱，发现林浅予回复了他的邮件，确定了一个四十二毫米的大表盘样式。 有了机芯，组装起来就快了很多，他加工出来的表壳都是整块钛合金加工出来，表壳结构一体成型，特殊结构设计让机芯可以悬浮式固定在表壳内部，防止位移的同时，还有很好的减震效果。 然后就是安装密封表盖，日历显示盘、星期显示盘，对应的表盘，指针，表盘本身也有固定的功能，比通常手表表盘更厚重，然后是密封圈，蓝宝石表镜，后盖密封圈，旋入式后盖，接着挂好钛合金表带，一块手表全部组装完成。 常年做机加工，罗平对尺寸有很强的敏感度，很多时候甚至比高精密仪器测量更准，直觉已经接近玄学范畴，解释不清原理，所以他才能加工出微米级误差，这种能力只能归结于天赋。 他和林浅予只见一面，对她的手腕尺寸就已经了如指掌，表带长度不需要二次调整。 “卷子做完了，我们去吃饭吧！”石文芳合上电脑，站起身从阳台走进屋子里。 “那走吧！”曾凡将手表拿在手上，跟着起身。 “你不是说是个女人买你的表，这不是男士表嘛？”石文芳接过手表仔细打量。 手表形状基本固定，一百多年来各种外壳样式几乎都有设计师玩过，能做的改动很少，无非就是弧度、曲线、表圈之类，新手表猛一看和他俩戴的一个样，只是边缘切削曲线纹路、表盘刻度长短粗细等地方有些差别。 这种差别能让人感觉到，但是不仔细分辨却发现不了。 “表壳样式是她自己选的，有的男人喜欢戴小表，也有女人喜欢戴大表，那就管不了了，到餐厅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拿就行了！” 两个人乘电梯到达行政酒廊楼层，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个免费餐厅。 时间将近八点，里面的人比中午多了不少，吃饭的人不多，现在这里更类似于酒吧，服务人员给他们安排了上次坐的临窗位置， 窗户外面除了近处酒店的灯光外，远处海面一片漆黑，也没什么看头，不过这里处在餐厅边缘，距离其他桌子都比较远，位置比较清静。 “我们要不要喝点红酒？”石文芳很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 “任何酒精饮品都对身体没好处，还是不喝了，就单纯吃米粉吧！”从第二次梦境过后，罗平就决定戒酒。 石文芳对酒也没瘾，只是想要那种浪漫感觉，既然他反对就没坚持：“那好吧，你还不给她打电话，一会我们吃半截她过来，显着多不好！” “你担心有道理，那样确实不礼貌，咱们吃完再联系吧！” “听说北边沙滩有篝火晚会，一会咱俩过去看看！” “反正睡觉时间还早，那就去凑凑热闹，顺便散步消化食！” 他们点的酸辣米粉很快就做好了，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连汤带水搭配一些小点心，也填饱了肚子。 罗平给林浅予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的背景声音很嘈杂，说了几句话挂断。 “我们现在要去大堂等她吗？”石文芳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篝火晚会吗，正好直接过去，她就在那儿！” 夜晚的沙滩上，不止有热闹的篝火晚会，还有多个临时营业的沙滩酒吧，有歌手演唱，一群无聊的人坐在下面喝酒聊天。 篝火晚会中央真的点了一堆火，周围还有射灯照明，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子，手拉手围着火堆唱歌跳舞，时不时的还有人去圈子里表演节目。 好热闹是人的天性，这边明显比酒吧那边人多，男女老少都有，年龄从几岁的小朋友到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互相倒是其乐融融。 当然，圈子外围也有很多单纯看热闹，不想加入其中的人。 “这么多人，哪一个是啊！” “等我找找，估计换衣服了！” 罗平眼光也在人群里面寻找，只在下午见过一面，他对脸孔的印象不深，尤其是下午穿的是泳衣，现在衣服遮住了身材，更不好辨认，有几个美女看着都像，无法确定是哪个，只好掏出电话来验证。 电话刚拨通，身后响起铃声，两个人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花里胡哨连衣裙的女人，快步向他们走过来。 沙滩上面都是松软的沙子，一步一陷走起路有点费劲，林浅予举起手机冲他们挥手。 “她长得好漂亮！”石文芳内心有点不是滋味的夸赞道。 “罗平，这是你女朋友吗？你好，我叫林浅予，很高兴认识你！”女人走到近前，落落大方的和两个人打招呼握手。 “我叫石文芳，这是他下午给你组装好的手表！” 手表一直在她的兜里放着，这时候掏出来交货。 林浅予接过手表，举起在灯光下观察，钛合金表壳看着很普通，和她手腕上镶钻金表一比，简直没法看，不过她显然不这么认为，可能看惯了奢华，也会喜欢这种简单的造型。 “谢谢，比电脑图片看着更精致一些，我很满意，罗平，什么价格，我给你转账！” “先不着急，晚上你也看不好，先戴几天试用，感觉不行退给我好了，一个星期内我们都在这里，满意了再谈价格！”罗平也不指望卖手表增加收入，所以不太好意思马上收钱。 “呵呵，按你说的办，不过咱们素昧平生，我直接拿你的表也不好，我这块江诗丹顿押给你们！”林浅予将手上的表摘下来，塞进石文芳手里，然后把新表戴上去。 “表链长度刚刚好，感觉很轻盈，我去跳舞了，你们要一起嘛？” 看他们俩一起摇头，林浅予挥挥手，转头跑了回去，重新加入了手拉手的队伍里。 ...... 第36章 酒吧 早晨，石文芳在床上睡醒的时候，窗户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 昨天晚上，他们俩在海滩待到篝火晚会散场才回来，虽然没有加入载歌载舞的队伍里，也不影响他们在外围看热闹。 可能是受到晚会氛围的影响，可能也有林浅予带来的刺激因素，这次同床共枕的夜晚没有虚度，两个人体力消耗都很大，所以醒过来也都很晚。 石文芳身体一动，罗平也跟着醒过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就问道：“想什么呢？” “一会吃完早餐，去泳池练游泳，我得把游泳练好了，争取离开前去潜一次水！”石文芳说出心里的打算。 “没问题，上午练游泳，下午去沙滩午睡！”罗平知道游泳很消耗体力，整天练习不太现实。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观音像？”石文芳还惦记那座世界最高观音像。 “哪一天都可以，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景点又不会跑，南山寺游览完，可以去天涯海角，下午去鹿回头看日落，拍几张照片，也不算白来一趟！”罗平心里早就规划好路线，一天时间几个景点就能看差不多。 “什么时候去潜水？” “看你游泳学习情况了，南边不是有个游艇码头嘛，咱们可以请专业教练，租一艘游艇去外面学潜水，第一次也就是看个新鲜，等你高考完我们再来玩，可以考个潜水证！” 石文芳拉过他的胳膊，拿过他的一只手五指交叉，有点颓废的说道：“我昨天数学卷子才考了八十多分，一想到还要去做那些头疼的数学题，感觉高考好没希望！” “站在我的角度，你从此依附于我，安心的给我生娃带孩子就行了，可是你想要真正的安全感，光有钱做不到，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获得，这个过程不付出努力是不可能的！怎么选择在你自己！”罗平没有继续给她鼓劲，让她自己琢磨。 “你这话可真冷酷，人家说男人都喜新厌旧，我以后变成黄脸婆，你会不会在外面养小三，搞什么婚外情？”石文芳从女孩变成女人，内心特别多愁善感。 “如果是以前，我会告诉你绝不可能，不过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了，未来的可能性太多，就算忽略外部干扰因素，我们自己的很多念头都是忽然出现的，可能就会做出一些违反常态的抉择，所以你的不安全感是真实存在的！有足够的认知，有足够强大的内心，才是一个人最大的依仗！外在的权势财富当然也重要，却没有那么重要，寺庙那些虔诚跪拜的人里面，从来不乏高官显贵，如果他们真有安全感，也不会去求神拜佛了，完全依赖于别人，哪怕你依赖的是神佛，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全感！”罗平有感而发的说道。 石文芳本来只是想让他哄哄自己，没想到引出这么一大套说辞，让她有点无言以对，看来不考个大学，以后真可能要面对外面的小三小四了。 “你对那个林浅予是不是有想法，听说那些有钱的女人都很随便，她又长的那么漂亮！”石文芳拿起放在床头的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没那么好色，否则也不会现在才动你了，她是做奢侈品销售的，买我的手表不一定真是为了自己戴，说不定能帮我打开销路呢，就像你说的，我一年做几十块，收入几十万，何乐为不为呢，就算谈不成，一块表而已，也不算多大损失！”罗平解释自己的打算。 “她这块表多少钱，应该不便宜吧？” “这个品牌的表年产量很低，单价都很贵，你手里这块价格不会低于二十万！” “啊，这么贵，她不怕我们拿表跑路？” “这也是一种信任测试，眼皮子浅的人会把二十万当成巨款，当然没有继续接触的必要了，再说，酒店都是实名登记，你能跑到哪去？” “唉，真没意思，二十万在有钱人眼里不算钱，在我们县里都可以全款买一套房了！”石文芳感叹道。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起床去吃饭吧，再赖一会都中午了！”罗平不想继续躺着，坐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接下来的时间，就和两人计划的差不多，上午在泳池游泳，午饭过后去沙滩睡午觉，下午回来再练游泳，晚上沙滩看热闹，然后回房间睡觉。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三天，感觉有点乏味，第四天决定出去逛景点。 罗平开车带着石文芳，沿着环岛高速往西，穿过三亚市区，到了五十公里外的崖州区，南山寺就坐落在这里的海边。 两人游览了南山寺，见识了一百多米高的南海观音像，然后又游览了十几公里外的天涯海角，这里主要的就是各式各样海边礁石，少不了跟刻字的大石头合影留念。 从天涯海角景区出来，开车上了环海旅游公路，这条路完全沿着海边修建，可以游览整个三亚湾椰梦长廊，下午到达鹿回头景区爬山，在山顶见识了一次海上日落，最后回到亚龙湾酒店。 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游览了四个景点，当然也拍了不少照片，算是凑齐了旅游真正该做的事情。 晚上，林浅予约他们俩人在沙滩上一个临时酒吧见面，手表体验了好几天，总不能没有下文。 酒吧就是一个搭在沙滩上的棚子，四面透风，放着几组桌椅，有一个临时吧台提供酒水饮料，还有一个乐队伴奏，一个长发披肩的男歌手深情演唱着一首英文歌曲，罗平听着旋律很熟悉，只是不知道名字。 看到他们俩走进棚子，林浅予赶忙抬手招呼，等两个人在她对面坐下后，招手叫来服务员问他们：“你们喝点什么，我请客，他们这儿的鲜啤挺不错！” “有橙汁、椰汁或者矿泉水可以来一杯！”罗平不想喝啤酒。 “我和他一样！”石文芳向他看齐。 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白色的椰子汁，里面还放了冰块，插着一根吸管。 “下午我在鹿回头景区看到你们了，人太多，没有过去打招呼，这几天玩儿的怎么样？”林浅予冲他们举了举手中的扎啤杯子，笑呵呵说道。 “挺开心，也没遇到什么麻烦！这块表还你，我那块表你戴着怎么样，确定要吗？”罗平接过石文芳从包里掏出来的手表，放到林浅予面前桌上。 “你倒是很直接，我挺喜欢这块表，看得出来，表壳表带你都做了特殊处理，出汗也不会紧贴皮肤，走时也很精准，现在你可以说价格了吧？”林浅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 “表的物料成本不到一千块，从表芯到表壳表带都是原创的设计，加上我的手工劳动，收你一万块不算多吧，十年内手表出现问题，你找到我，都可以给你免费维修！”罗平这次没有再拖延，直接报出价格。 “呵呵，比我想象的便宜，一套手工定制西装都不止一万块呢，手表可比那个复杂多了！” 林浅予的表现没有出乎罗平的意料，付账方式更直接，拿过放在桌上的白色鳄鱼皮手包，从里面掏出一摞没拆封的百元大钞，放到他的面前。 第37章 游艇 看着林浅予将那块手表装入包里，罗平感觉有点尴尬，他们好像在这搞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非法交易一样。 “你包里随时都带几万块钱吗？” “当然不是，出门总得带一点现金吧，一万块我刚好有，你要的多那我就只能转账了！别不好意思，收起来吧！”林浅予表现的很自然，仿佛再正常不过了。 夏天的衣服都很轻薄，兜里揣一万块现金会很显眼，好在为了装那块表石文芳也带了个包，一万块塞进去一点不显眼，当然更不好意思现场过数。 两个女人的包都放在桌子上，不过价值就差太多了，林浅予的包当然也是奢侈品牌，据说随便一个包都是六位数起步，想买还得排队，价格零头都够石文芳买几十个同样的包。 交易完成后，罗平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石文芳比他更不善交际，从见面打招呼过后一句话没说过，都不说话，场面沉默下来。 台上的长发男歌手唱完了英文歌，这次演唱起一首中文歌曲，也是很有知名度的一首老歌《漂洋过海来看你》，在海边唱这首歌，也算很应景了。 略显忧郁的面容，低沉沙哑的嗓音，把这首歌曲唱的很有感染力，酒吧里说话的声音慢慢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用心倾听。 一首歌曲唱完，酒吧里出现片刻的安静，随后有人鼓掌叫好，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跟着一起鼓掌，酒吧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起哄高喊再来一首。 演唱获得认可，歌手当然高兴，在这里唱歌就是他的职业，掌声渐渐停止之后讲了几句场面话，继续下一首歌曲，再次换了一首英文歌，这次感兴趣的人不多，酒吧里的又开始响起嗡嗡嗡的说话声。 “刚才那首歌真好听，叫什么名字，我以前都没听过！”石文芳小声的问罗平。 “歌词里面唱了，漂洋过海来看你，这是一首老歌，比咱俩年龄都大！”罗平笑着说道。 “不会吧，罗平你多大了？”对面的林浅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道。 “你看我像多大？” “怎么也得二十四五吧！” “我九一年的！” “你有那么年轻吗，看着一点都不像！” “可能我长得比较着急，我又不是女的，没你们的年龄焦虑！”罗平不在乎她信不信。 “你这话可真刺耳！会不会聊天啊？”林浅予不满道。 “确实不会聊天，所以我也没什么朋友！” 林浅予还想反驳，感觉太幼稚，于是换了个话题：“你家住在哪，你说手表保修，总得给我个地址吧？” “东皖乌沙镇，我手机号不会变，你到那打电话就能找到我！” “我听说过那里，五金模具很出名，怪不得你能自己制作手表，听你的口音，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呢！”林浅予恍然道。 “我老家是北方的，不过现在家在东皖！” ...... 他们俩一问一答的说话，旁边的石文芳插不上话，捧着杯子喝椰汁，听前面的歌手演唱。 长发男歌手连唱几首，估计是累了，坐到一边休息，上来一个大波浪头发的女歌手演唱，同样是一首老歌《黄昏》，原唱是男声，这个女歌手唱的也一样很有味道，能感染人的歌声，显然也融入了歌手自己的情感。 罗平和林浅予也停下说话，专心听歌，实际他们也感觉没什么可说了。 女歌手不像男歌手那么个性，一首英文一首中文夹杂演唱，她唱的都是知名度比较高的中文歌曲，都是偏向伤感的情歌，每一首歌曲都能赢得掌声无数。 又听了几首歌，罗平两人跟仍然很有兴致的林浅予告辞，离开了酒吧。 两个人离开海边，走上沙滩边的马路，酒吧距离他们住的酒店还有一段路程，两边都有路灯照明，马路上走起来比沙滩上轻快多了。 石文芳自然的挽着罗平的胳膊，肩并肩的往回走：“你的算盘落空了，看来人家没有要跟你合作的意思！” “落空就落空呗，本来我也没指望卖手表赚钱，是她主动要买，好歹还挣了一万呢！”罗平内心并没有太多失落，他真的不太在乎。 如果林浅予真打算合作，让他长期供应手表，他还得考虑要不要答应呢，捎带手制作一批没什么，为了赚钱每天去重复的制造手表，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还有两天时间，明天我们去潜水吗？” “已经定好了，当然要去，回去早点睡觉，明天不能起晚了！”罗平也想在现实中体验一下潜水，还可以顺便验证下手表的防水能力。 三亚好几个都地方提供潜水体验服务，有很多这方面的公司，单人价格从几百到几千块不等，因为从业人员素质不一，为了抢游客各种套路，低价拉客上船后再各种名目加价，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罗平既然不差钱，没必要为了省钱去跟团潜水，他请酒店帮忙找了两个口碑好的潜水教练，租下一艘游艇，还有需要用到的各种装备，一天的总费用八千多块，单独服务他们两个，足够保证他们的潜水体验了。 早上八点，两个人吃过早饭，开车到达几公里外的游艇码头，一男一女两个潜水教练，游艇三个工作人员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俩了。 简单的互相认识后，上船出海，开始一天的海上体验。 他们租的游艇长度十六米多，两层甲板，算是一艘标准尺寸的中型游艇，因为是国产便宜了许多，价格仍然超过千万。 一层甲板有宽阔的室内和室外空间，有单独的驾驶舱，有厨房，卫生间，一个宽阔的大厅，两侧六七米长的大舷窗，配有舒服的软包座椅，视野非常不错。 外面看是两层甲板，实际上面更像一个带顶棚的阳台，专业名称叫飞桥，同样配有柔软的座椅，坐在上面可以有更加开阔的视野。 这艘游艇可以搭载十二人出海，现在全船只有七个人，五个人服务他们俩，足够他们体验了。 今天的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两个人先在驾驶室看游艇驾驶员开船，现代的游艇自动化程度很高，根本没有太多复杂操作，开船感觉比开车还容易。 当然，简单的操作容易学，想要开好那就需要很多的经验积累了。 他们是来学潜水，游艇正常航行后，罗平和石文芳就和两个潜水教练上了游艇飞桥，开始学习潜水的基础知识。 第38章 海上 潜水项目可以简单分为浮潜和深潜，是两种不同的潜水方式，在装备、技能要求、体验深度及适用人群等方面有很明显的差异。 浮潜一般在水面或者距离水面三米以内的深度范围活动，主要设备就是面镜、呼吸管、脚蹼三种，不需要背气瓶，会游泳、适应面镜排水，会用气管呼吸就可以，对技能要求很低，学起来也很快，可以观察潜水的珊瑚或者鱼类。 根据罗平自己的经验，这个深度不需要这些装备，单凭憋一口气他也一样能潜水，只是憋气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 深潜还分为休闲潜水、自由潜、技术潜水等不同类别，每种类别使用装备都有所不同，技术要求、学习难度也有差别，当然共同的是都需要学习浮力控制、水下手势、减压规则等基本的潜水理论，装备穿戴、水下平衡等必备的实操技能，还要通过专业机构的考试认证。 罗平两个人体验的当然就是入门比较容易的休闲潜水，有专业教练全程陪同，他们不需要考证，但是必要的理论和实操技能还是要学习一遍。 这些东西已经通过网络搜索教程提前有所了解，因此教练讲解起来也轻松许多，学起来也很快。 两个教练经验都比较丰富，给他们讲解理论的是女教练刘霞，二十六岁，有两年多的潜水教练资格，据说已经带过四五百名游客潜水，从没有出过纠纷和事故；男教练李琨三十多岁，据说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教练，带过的人就更多了，李琨给他们讲解了理论之外的法律法规，约定成俗的习惯和规则，避免他们在水下犯错误。 在三亚潜水有指定的范围，在这些范围以内安全能得到很好的保障，他们这样的普通游客也能看到海底的景色，美丽的珊瑚，各式各样的鱼类，可以拍照留念。 体验这些的同时，对于海底的珊瑚、贝壳、鱼类等等生物是严禁接触和采集的，可以想象一下，专门的潜水区域，每年成千上万的游客，每人采集一件，用不了几年，就能把海底薅成沙漠，也会严重破坏附近海域的生态平衡。 游艇行驶速度并不快，航行了十几分钟，仍然在海岸线视野所及的范围内。 潜水地点距离海岸七八公里，到达之后驻泊，到一层甲板做准备，穿戴潜水服，面镜，脚蹼等装备，下海里在海面浮潜找找感觉。 浮潜适应十几分钟后，背上压缩空气瓶，戴上呼吸管，调节器、潜水电脑表、浮力补偿器等等深潜装备，进一步熟悉用法，牢记水下的几种交流手势，然后在教练带领下，下潜体验潜水的乐趣。 水深每增加十米，水压会增加一个大气压，对脆弱的人体器官，尤其是内部含有大量气体的肺部和中耳是一种考验，休闲潜水极限深度是四十米，超过这个深度，水压太高，他们的设备就难以保证安全。 他们潜水区域最深的地方才十八米，平均深度也就十一二米，当然不用担心下潜太深的安全问题。 罗平和石文芳只是想体验潜水，又不是来挑战极限，看看海底的珊瑚，各种游动的海底生物就很知足了。 女教练刘霞在前面领着他们游，罗平两人在中间，男教练李琨在后面保护，他还背了个水下照相机，负责给他们拍照留念。 游艇停泊的区域很适合潜水，海底地势从距离海面五六米的深度逐渐降低，一点点加深，他们从浅到深自然过渡，转一圈后再从深到浅游回来，体内气压逐渐变化，不用担心气压变化太剧烈出现问题。 一瓶压缩空气在水下大概能坚持一个小时，他们俩第一次潜水不需要那么久，在水底半个小时转了一圈就浮出水面，到游艇上休息。 卸下一身装备，回到游艇舱内，斜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恢复体力，他们游动速度不快，对罗平来说，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感觉怎么样？” 石文芳是几个人里面体力最差的：“海底景色确实很美，就是游起来好累，你没玩够自己下去，我今天是够了，不想下去了！” “阿芳你的身体需要多锻炼，我们才游了几百米你就喊累，确实不太适合这项运动！”教练刘霞笑道。 “她已经算不错的了，能全程自己游下来，你是没见过体力更差的，我几乎全程驮着游，把我当成驴使唤，还嫌在水下待的时间短！”另一个教练李琨接口道。 他们加学习再体验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上午十点钟，这片潜水区域热闹起来，周围多了好几艘游艇，上面都是来体验潜水的游客。 罗平检查了一下手表，潜水半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漏水的迹象，至于日常使用那就没问题了，石文芳不想潜了，他也没必要潜，那就换个体验项目。 “李教练，不是还可以海钓嘛，那个应该轻松一点，游艇是不是要换个地方？” 李琨不仅是潜水教练，也是他们这次出海的向导，其他项目他也负责陪玩，听到雇主提要求了，马上答应：“这个没问题，我让他们把船往远处开开，选个鱼多的地方！” 游艇起锚往远处航行，罗平两人爬到飞桥上面吹风，十几节的速度，相当于每小时二十多公里，他的小摩托都比这个快得多，因为是在海上，却能感到很大的海风吹拂。 今天是风浪比较小的天气，艳阳高照，天格外的蓝，映衬的海水也特别的漂亮。 飞桥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舒服的靠在座椅上，迎面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这种感觉比在沙滩边还舒服。 “怪不得有钱人都要买游艇，感觉确实不一样！”石文芳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艘普通的游艇都要一千多万，一年哪怕不出海，不能省的泊位和养护等费用少说都得几十万，一般人确实玩不起，我们还差的远，看来以后还得多努力！”罗平笑着说道。 “偶尔体验一下还行，天天玩也会很无聊！” “什么东西玩久了都一样，富豪也不会天天开船出海，人家上亿的游艇，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港口里闲着！” “我们俩还年轻，不能在这里多待，时间一长斗志都消磨光，以后就只能混吃等死了！”石文芳感觉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不想回去复读了。 罗平能理解她的心态：“明天休养一天，后天送你回去复读！” “摩托艇和尾波冲浪那些项目太刺激，我不想玩，你要玩自己玩吧！”石文芳不喜欢那种太刺激的项目。 “那我也不玩了，一会到地方，咱们就钓鱼吧，这个最省力气最悠闲！”罗平梦中体验过，没有了新鲜感，他也不是什么都想尝试。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他们俩就在游艇上钓鱼，两个教练三个游艇工作人员巴不得轻松，拿出一堆长短鱼竿，在甲板两侧排开，挂好钓饵投下鱼钩，每人两三根鱼竿。 不知道是选的地方不行，还是几个人的运气太差，一直到下午返回，几个人十几根鱼竿，只钓上来十来条青衣鱼和鹦哥鱼，最大的也不过三斤多，李琨吹嘘的大石斑鱼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选择的下锚地点，让几个游艇的工作人员嘲笑不已。 石文芳几个小时钓上来两条青衣鱼，倒是兴奋不已，她钓鱼的经历不多，都是在河边，这次在别人看来两三斤的小鱼，对她来说也很难得了。 玩到下午四点多，他们才收起渔具，起锚返回了港口，结束了一天的活动。 第39章 榴江 海上回来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中午，罗平和石文芳离开了亚龙湾，沿着西侧环岛高速北上到海口，连人带车乘渡轮返回了陆地。 过海之后就是傍晚了，在海边的徐闻县住了一夜，早上吃饭后，继续出发，目标就是石文芳的老家，五百多公里外的柳州。 一路主要走高速，经湛江、玉林都没有停留，从早上出发一直开到下午两点才到柳州市区。 石文芳的家在向东四十多公里才到的榴江县，她毕业的高中就是榴江一中，她的家也不在县城，而是在距离县城还有十几公里的村子里。 好在最近这些年各地投巨资兴建道路，她们家所在的山沟沟里也通了公路，虽然山路弯弯比较多，也能顺利的开进去。 这里的山多，但都不高，几十米、几百米的山都很常见，公路就在这些山包包之间穿越，直线距离不远，要走上几倍的路程。 罗平开车在榴江县一中门口停了下来，下午三点多钟，学校还没有放学，石文芳进去去见她的老师，办理复读的手续。 她在这里上了三年学，离开了一年多，学校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当年的同学们都不在了，老师们不过是换了一批学生。 原先的老师已经又带了一批新生，进入了高二学期，石文芳复读当然要插班到高三年级，不可能再跟原先的老师。 前几天已经在电话里联系的差不多，需要的各种费用也通过转账交齐，石文芳今天过来就是来办理手续，分配所在班级，如果她愿意的话，晚上就可以住进宿舍，明天就能正式上课了。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各种手续就办完了，因为准备带罗平回家见父母，顺便归拢一下原先的教材和试卷，石文芳要过两天才来报到。 “怎么样，还顺利吧？”罗平看她神情雀跃的坐上副驾驶，就知道应该没问题。 “看，我的学生证！”石文芳给他展示了一下新办的学生证。 “恭喜你呀，石同学，好好努力吧！” “跟我回家吧，地址导航上面有，争取天黑前到家！” “好嘞，系好安全带，出发！”罗平启动车子，向着县城外驶去。 普通的山区公路和他们先前走的高速公路差别很大，根本开不起来速度，不停的转弯，不停的上坡下坡。 十几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进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子。 村子建在一个小山的南坡，名字就叫坡上村，村子南边就是他俩来时的公路，小公路蜿蜒向东，里面还有十几个村庄，这条公路还可以通到另一条省道，可以到达隔壁的县城，那就要四五十公里的路程了。 石文芳祖上一直住在村子里，她的母亲姚山妹却来自一百多公里外的三江县，当年和他父亲石勇在广南打工相识，后来肚子里怀孕，回来老家结婚，此后再没有出去打工。 石勇夫妻今年不过四十多岁，以种植水稻、葡萄等作物为主业，农闲的时候就在十里八乡打零工赚些外快，一年总收入不过两三万。 他们夫妻结婚二十多年，只养育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几年前去外面打工，结识了一个黑龙江的小伙子，嫁到了东北，据说在那边种地养牛，因为生了孩子不方便出远门，已经两年多没回来了。 石勇夫妻的小女儿就是石文芳，出去了不到一年也找了男朋友，眼瞅着也要远嫁他乡。 提前接到电话，知道小女儿要带男朋友回来，两口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准备招待女儿和男朋友。 坡上村过去地理封闭，人们靠天吃饭，自然贫穷落后，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无数的年轻人出去打工，很多人在外面安家落户，也有很多人带回来外面的赚取的财富和见识，回来翻建房屋娶妻生子。 整个村子给罗平的感觉和他老家差不多，房屋数量不多，大多数都是不怎么讲究的砖瓦房，还有很多二层三层的独栋小楼，基本都是沿路而建，没有什么整齐规划，高低错落不一，村里修的是五六米宽的水泥路，他们的汽车可以直接开到石文芳家门口。 她们家没有院子，就是一栋建在路边的两层小楼，站在路边可以直接看到屋子里的人，当然，从屋子里往外看的更清楚。 “过去门口，停在楼前面空地就行！”石文芳指挥罗平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跑进了屋子里。 罗平打开车子后备箱，里面是他从海南带回来的礼物，第一次上门当然不能空手，主要是烟酒茶糖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海南的特产礼物，椰子糖、椰子粉、椰子糕，各种热带水果干，便于储存的海产干货等等。 石勇夫妻跟着女儿迎出来，看见罗平正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走过来打招呼。 石文芳给他们介绍，两口子的方言和普通话罗平听着很费劲，还得她在一边翻译解释，不外乎一些全国通行的客套话，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之类。 客气归客气，带来的东西还是要搬进屋，好在车子后备箱就对着门口，进出很方便，在他们帮助下搬了几分钟，礼物都转移到了屋里。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饭菜都已经上桌，洗洗手直接吃饭。 语言方面不太通，饭桌上罗平也很少说话，反正他的情况石文芳基本都清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石文芳直接代答了。 看的出来石勇姚山妹夫妻对罗平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只是交流不太方便，罗平说话他们能听懂，他们说话罗平听不太懂，还得女儿翻译一遍。 吃完饭外面天还没有黑，石文芳带着罗平上楼，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翻出以前高中的那些书籍和复习资料。 罗平帮不上忙，拿着一本老旧的相册翻看，里面都是他们一家的照片，还有亲戚朋友合照，大多都是石文芳小时候，他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里面还有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年轻女孩子，脸型长得和石文芳很像，应该就是他姐姐石秀芳。 “里面没有你姐夫的照片呀？”罗平奇怪的问。 “我上高一的时候他们俩回来一次，住了两天就走了。我当时在学校里，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他，现在他们的儿子都快两岁了，还没有回来过呢，据说他们家养的牛离不开人，我姐还得带孩子，说是等孩子大一些再回来！”石文芳蹲在地上整理书本，头也不回的说道。 “要不要带我去看看你其他的亲戚？” “我们还没结婚呢，没必要，明天走之前去我爷爷家一趟就行了，其他的叔伯先不用见，我妈那边的亲戚离得太远，基本上没什么走动，我自己都不熟悉，更不用去！”石文芳也不喜欢走亲戚，基本原则是能省者省。 将准备带去学校的教材资料整理出来打包，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他们家没有开通宽带，笔记本电脑上不了网，两人有点无事可做。 “我们俩睡一个屋，还是分开睡？”不知道做什么，罗平就想早点睡觉。 第40章 联手 现在人们的观念比过去开放多了，石勇夫妻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睡一起，既然女儿带回家，就当做已经成了夫妻，他们两口子当年也是先上车后补票，更有大女儿前车之鉴，当然也不好严格要求小女儿。 在外面认识那么久，他们想做什么父母也管不了，该做的早做了，也用不着到家里摆规矩。 俩人住在一个屋，早早的上床休息，第二天，窗外刚蒙蒙亮，他们就睡醒了，石文芳带罗平出门去爬山。 坡上村位置算是得天独厚，建在一座山包与河谷之间过渡的缓坡上面，山的形状有点像牛隆起的背部，就叫做牛背山。 山势不算陡峭，海拔四百多米，有村民开辟的蜿蜒小路可以上山。 山路两边是一片片的果树，种植的主要是砂糖橘、沃柑、蜜橙之类水果，这些水果要在十一月以后才到采摘季节，现在满树挂的大多都是青果。 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山顶，东面山谷间太阳刚刚露头，整个天空仿佛开灯一样明亮起来，天上的云层都像镀了一层金边。 “你们这里的景色真美！”罗平发自内心的感叹。 “景色美有什么用，挣不到钱，很多人出去就不想回来了，村子里年轻人越来越少！”石文芳自己也是不想回来的一员。 “这里比三亚更适合养老，那边离海太近，夏天总有台风，空气太潮湿，以后咱们不想在外面奋斗了，可以来这里归隐！”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觉得这里有多好，除了空气新鲜一点，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想买什么东西都要到县里，来回一次要大半天时间！” “以后交通和物流会越来越便捷，需要的东西也可以网购，可以有城里一样高速的网络，住在这里体验就没那么差了！”罗平对未来充满信心。 “那还要等多久？” 罗平被她问住了，挠了挠头：“改变是渐进式的，就像现在进村的公路，应该也没几年吧，你们这里应该也可以开通宽带吧，至于网购，那得靠你们这里的人逐渐形成习惯！” “我们两个既然改变不了这里，还是不想那么远的事情了，一会下山去看看我爷爷奶奶，然后送我回学校，你自己回东皖吧！”石文芳已经规划好了后面的事情。 罗平刚开始提出让她复读参加高考的时候，石文芳确实很意外，不过这些天过来，她越来越坚定了想法，自身想要获得安全感，不能依赖别人，就得努力自我提升，读书上学是最好的途径。 她没有罗平的技术天赋，想要以后不做纯粹的家庭妇女，那就只能从学习开始，好的身体和足够的知识才是最大的本钱和依靠。 以前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石文芳对未来没有太清晰的规划，学习更多的是出于多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太强的动力，更谈不上多高的主动性，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她觉得应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村子只有一百多户人家，除了一个小型超市，一家十几台电脑的小网吧，几乎没有其他娱乐场所，街上的人也很少，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口，大家都互相认识，生面孔格外的引人注目。 石文芳领着罗平在街上走一圈，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她的爷爷奶奶都年近七十，常年劳作皮肤晒得黝黑，面相显得很苍老，但是体格依然很棒，依靠种植的几亩葡萄园，日子过的自给自足，还不需要儿女的照顾。 看过两位老人后，罗平开车带着石文芳离开了村子，返回榴江县城。 这座沿江而建的县城不缺乏高楼林立的住宅区，也有宽阔的八车道柏油路，规划建设中的工业开发区，酒店、商场、超市、饭店、酒吧、KtV、健身会所等等，尽管和东皖那样沿海发达地区没法比，也已经快速进入了现代化阶段，大城市有的这里同样也有，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消费人群有限。 罗平帮着石文芳在超市买齐了学校要用的床单被褥等用品，送进学校里面，跟她告别，开车离开了这座小县城。 他没有再返回柳州，而是上了高速向东经贺州进入广南，再经过清远到了羊城。 罗娜暑假开学后升入大三，课程安排相对自由了许多，为了方便开视频直播，在学校东门外租了一套房子。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上课学习，只在晚上直播几个小时，本来就是爱说爱笑的性格，加上兴趣广泛，各种话题都能接的上，她唱歌的水平也过得去，直播才一个多月时间，就已经聚拢了大批粉丝，成为丫丫平台的黑马主播。 接到罗平电话的时候，罗娜刚吃完晚饭回到出租房，正准备开启直播。 大赞助商来了，她当然要好好接待，直播早一会晚一会影响不大，时间很自由。 在学校东门的马路边，罗娜见到了罗平的x5，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先看了看后座，竟然没有人，让她感觉很奇怪。 “你不是和石文芳正在海南度假吗，怎么突然来羊城了？” “她想要安全感，我把她送回老家高中复读去了，明年考大学！”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脑袋发烧了？在说胡话？”罗娜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两人不是准备明年结婚吗，这画风转变也太大了。 “有那么难以接受吗，我能赞助你直播，为什么不能支持她考大学？”罗平不满意她的反应。 “我是你姐，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假如她考上大学，耽误四年时间不说，还会愿意跟你结婚，安心在家给你生孩子带娃吗？你是在谈恋爱还是在精准扶贫呀？”罗娜的话语很直接。 “结婚是情投意合的事情，不要那么庸俗好嘛，我们俩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直播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罗平不想和她争论。 “还凑合吧，跟那些老主播没法比，我还是新人！不是给你发链接了，你这个土豪也不说帮我去刷点礼物！”罗娜忍不住埋怨几句。 “主播就是个工作，靠的就是时间，你就当游戏练级了，玩游戏还得花钱，这个有人花钱陪你聊天，你还有收入！”罗平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他中彩票那点钱在别的地方充土豪还行，在广南可就太不起眼了。 “呸，敢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几个小时对着摄像头又说又唱，你以为很轻松？” “我当初只是好心提建议，愿不愿意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人强迫你直播吧？” “谢谢你，我自愿的行了吧！你来这找我不是就为了看我吧，有什么事情直说！”罗娜知道罗平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创业吗，我有个关于制造机器人的想法，硬件方面我可以解决，软件方面不好解决，你能不能在你们学校组织几个软件方面的高手，按我的要求编写控制程序？”罗平说出自己的打算。 “阿平，你比我有想法呀，我都快忘了，你能预测未来！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学院有未来的牛人，要提前招揽下来？” 提起创业，罗娜马上来了兴趣，只是她关注的点偏差有点大。 第41章 罗娜 对罗娜的反应，罗平有点无奈：“关于你们学校的牛人，无论现实还是梦里，我都不清楚，也不了解，我就是想找几个有水平的程序员帮我干活，你替我找人并且组织好就行！” “那你得先成立一家公司，得有一个合法的实体，不然的话，以后软件产权、薪水发放都容易出纠纷，你准备投入多少？”罗娜思维转换很快。 “你不是学的工商管理嘛，所以我来找你合作，这些事务性的工作都交给你，我只是刚有个想法，机器人的构造还没有完全设计好，需要投入多少也不清楚！”罗平双手一摊。 “你想做什么样的机器人，是那种流水线工业机器人，还是波士顿动力那种有胳膊有腿，能自己跑的类型？据我所知，无论哪种研发投入都不低，你中彩票那点钱可远远不够，继续研究制造手表不行吗？”罗娜深入一想，就感觉很难办。 她先前毕竟是机械专业，对机器人相关信息自然有了解，这是典型的知识密集产业，想研究这个，光靠小作坊式的工厂，就算弟弟再有天赋，也很难做出什么成绩。 “我想造一种仿人形机器人，全新的结构设计，首要考虑就是可操控性，其次就是成本要低，可以通过游戏手柄那样的设备控制机器人移动、跳跃、转身等等，能做出各种动作，操控指令和机器人的底层交互方面先不考虑，你主要找人帮我做一个操控层面的交互程序，明白吗？”罗平阐述自己的需求。 “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就是找人编写一个操控机器人的程序，通过手柄控制机器人动作，类似于一款主机小游戏，不需要考虑怎么控制实体机器人，对吧？”罗娜理解能力很强。 “初级程序是这样，后续还要把每个动作分解成详细步骤，哪条腿先动，哪条腿后动，步频多少等等，不过这些先不着急，等我把机器人设计出来再考虑！” “我先前也学过一点编程，这种程序应该没多大难度，我明天找人问问，或许一顿饭就能解决，是我一开始想复杂了！”罗娜答应下来。 “你刚才想的没错，我设想的是这个程序要不断升级迭代，功能一点点扩展，后续还要加入环境感知，自主决策，集群操控方面的功能，最好是找几个有能力，难得住寂寞，对物质不那么看重的程序员，从头开始参与这个项目，可能要持续几年，十几年，不是一锤子买卖！”罗平要找的是稳定的合作伙伴。 “阿平，你很有野心啊，你是要造一支机器人军队吗？”罗娜笑道。 “我只是对设计制造这方面感兴趣，至于别人用机器人做什么事情，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就算能造出来，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用处！” “你应该不着急吧，我会抽时间帮你寻找一下这方面的人才，软件学院方面我不太熟，可能得多花一些时间！”罗娜应承下来。 “我给你卡里先转一百万当做启动资金，你注册公司，你做法人，你来运营管理，股份也由你来分配！”罗平当然不能白使唤人，也得拿出钱来。 “哦豁！你可真大方，我要一半股份也行吗？”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我只要求对机器人研究开发有主导权，其他的方面都交给你！” 看他说的认真，罗娜也收起玩笑的态度，想了想说道：“我要百分之十股份，你出资金和技术占九十，后续如果有水平高的人加入，或者需要融资，从你那部分里面再拿出三十来分配，这个比例怎么样？” “就按你说的办，有问题再联系吧！”该谈的谈完，罗平准备回去了，回东皖不到六十公里，走高速最多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晚上，学校门口这条街来往车辆并不算多，街边各种店铺倒是显得格外热闹。 车头正对着人员进出的学校大门口，罗娜看着车外的情景，没有下车的动作：“你买的那些股票怎么样了，是亏还是赚？” “有亏有赚，这次给你的一百万，差不多是全部盈利！”提起这个罗平也有些得意。 “你挺厉害呀，本钱一千万，这才两个月盈利百分之十，要不你带我一个？” “你才多少本钱，不带你玩儿！” “刚才不是说给我一百万注册公司？现在公司还没成立用不到，钱先不用转给我，继续投资，挣的钱算我的！”罗娜又开始打起小算盘。 “呵呵，你这算不算以公谋私？” “你不是说公司经营都交给我，就算公司规模小，我身兼多职，一个月给我开五万块薪水不算多吧？”算起账来，罗娜可是不怕他。 “怪不得你要改学工商管理，确实能算计，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什么事情没做呢，就要五万块薪水，咱爸做了二十多年模具，现在一个月也不过三万多！”罗平笑道。 “两万块，不能再少了！”罗娜主动降价。 “我说了公司给你管理，开多少薪水你自己决定，你把一百万都开给自己也行，那就破产倒闭！”罗平的潜台词，那样的话，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吧，还是你老谋深算！我得回去直播了，路上开车慢点！”罗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亲兄弟为了钱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罗平能这么做，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了。 站在路边，看着罗平的车子融入车流往前行驶，最终消失在前面的弯道，罗娜收拾起复杂心情，返回旁边小区里租住的房子。 心里有事情，直播的时候自然就心不在焉，很没有状态，播了一个多小时就匆匆下播，换了套衣服回到学校宿舍。 这段时间经常直播到很晚，她在宿舍住的时间不多，现在要帮罗平招募人才，还是得回来才好施展。 单纯的要找程序员，那就得去软件学院，可是涉及到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这又涉及到多个不同的学院，罗平只要求会编程的，可以先找软件学院的人。 广南理工大学有三十多个学院，又分为好几个校区，光是她所在的校区就有两万多人，罗娜原先在机械学院学生会有职务，算是交际能力比较强了，认识的总人数也有限，大多都是点头之交，找人创业开办公司这种事情，普通的关系可不行，必须得有信得过的人才行，其次还得有能力。 罗娜的宿舍有四个床位，但是只住了三个人，一个羊城本地的室友秦佳玉，一个来自福建的室友傅兰，她自己是这个学期转专业后才搬过来，跟两个室友还不是特别熟悉。 室友不一定愿意参与她的创业，请她们帮忙出谋划策倒是没问题。 第42章 画大饼 罗娜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快到了往常熄灯睡觉的时间，傅兰还没有回来，秦佳玉敷着面膜坐在床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在刷剧。 “哟，今天怎么回来住了？”秦佳玉看她进门，不冷不热打了个招呼。 “直播没状态，不想浪费时间！”罗娜将背回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下面的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房间里四个铺位，上面是睡觉的床板，下面是衣柜和书桌，秦佳玉和傅兰的床在里面靠窗位置，后来者罗娜的床靠外面，上位置和傅兰挨着，秦佳玉的床在斜对面，坐在上铺刚好能看到罗娜。 “我跟你说，直播就是浪费时间，一天挣不了三十五十的，想努力不如多看几页书，不想努力上网刷会剧也比那个强！”秦佳玉发表自己的看法。 “呵呵，你高估我了，直播快两个月了，总共收入不到一千块，房租都没挣回来呢！”罗娜自嘲道。 “那你是何苦呢？” “有人跟我说，视频直播是未来的新兴职业，我想先入坑体验体验，现在不挣钱也没什么，就当投资未来了！” “跟你说这个话的一定是个男人，视频直播不就是把KtV搬到了网上，哄那些男人开心嘛？他们当然巴不得美女都上网开直播，拜托！你可是名校高材生，不嫌丢份吗？”秦佳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说的没错，他说的也没错，未来是智能手机的时代，网速和带宽会越来越高，用不了几年，人人都可以随时随地的用手机开直播、看直播，观众不会像现在电脑直播这样，大多数都是男人，而是男女老少各种人都有，那时候观众人数将是现在的几百倍几千倍，甚至更多，直播就相当于现在的明星演唱会，付出的成本只是手机和网费，到那时候，你说还会挣不到钱吗？” 罗娜的话让秦佳玉刮目相看，不由的暂停了笔记本的剧集播放，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追问道：“谁跟你说的这话，好像有一些见地，你男朋友吗？哪个学院的？” “我没有男朋友，这话是我弟说的，他没上过大学！”罗娜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上铺，自己准备上床。 “你弟弟不简单啊，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机加工行业，原先主要是做模具，他现在辞职了，正在研究制造机器人，还让我在学校帮他找几个程序员！”罗娜上床后，学秦佳玉的姿势，靠墙而坐，打开笔记电脑收发邮件。 “你弟弟野心不小呀，他这是要自己创业？” “他比较痴迷技术，别的事情让我帮他张罗，你认识软件学院那边的人吗，有程序高手帮我介绍一下！” “软件学院不在咱们校区，我也不认识人，会编程不一定非得软件学院的，我男朋友陆伟是电子信息学院的，他们也学编程，只是专业偏向硬件，机器人少不了芯片和各种电子器件吧？我可以让他帮你找人，你们待遇怎么样？”秦佳玉笑呵呵的询问道。 “我们是创业公司，待遇不可能太高，需要能沉得下心钻研技术的人，未来能成功，回报当然不会少！”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罗娜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老板的视角。 她收到了罗平发过来的电子邮件，里面有机器人的一些初步设定，三维图形，还有软件方面列出的详细要求。 按照设计图标记的尺寸，机器人的总高度只有二十厘米，看外形更像是一个人偶玩具。 罗平要求可以用游戏手柄遥控指挥，可不就是一个小型玩具嘛，怪不得他说不考虑实用性呢，这么小确实做不了什么！ “现在每年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好的公司不容易进，我让陆伟帮你问问，或许有人愿意加入你们！”秦佳玉不太看好他们，反正也是举手之劳，不费功夫落个人情。 她们两个晚上睡觉都比较早，罗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佳玉已经不在宿舍，不知道昨天几点回来的傅兰还在床上，睡醒了还没起，拿着手机手指熟练的敲击屏幕，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两个人的床铺紧挨着，平时睡觉的时候傅兰头朝北，罗娜头朝南，正好头对头，说话很方便。 “傅兰，你实习单位找到了吗？”罗娜刚睡醒，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并没有立刻起床，直接开启聊天模式。 傅兰已经大四，她当前的主要心思是找一家好公司实习，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实习期过后被正式录用，省去毕业后重新找工作的烦恼。 家里没点背景，除非学业特别出类拔萃，否则想找个有前景的好公司也很不容易，尤其她们的工商管理专业，工作经验和业绩很重要，这些普通学生往往都不具备。 “我不想随便找家小公司糊弄，那些大公司没点门路不好进，我还不着急，慢慢找吧！”傅兰随口答道。 “我和我弟准备注册一家公司，从事机器人研发制造，你和我们一起干吧，给人打工哪比参与创业有意义？”罗娜准备招募第一个合伙人。 两个室友里面，跟家庭条件优越、不愁找不到工作的秦佳玉相比，同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傅兰更符合她的要求。 罗娜每天还有很多课要上，已经大四的傅兰课程很少，几乎可以全职工作，她还是学生身份，不需要太高的工资，能节省不少成本。 组建公司所需的各方面手续和流程，亲自做一遍也算积累工作经验，整个创业的过程，对她们两个都是一次锻炼，无论公司最后成功失败，都是难得的经历。 听到罗娜的话，傅兰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身看着她：“真的假的？你弟也是咱们学校的吗？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机器人的技术方案？” “当然是真的，我弟弟早就工作了，他是模具技师，在机械设计制造方面，他绝对是顶级水平，我床头这个闹钟就是他做的，不过他痴迷于技术，公司的经营管理嫌麻烦，都委托给我了，我们的启动资金是一百万，你现在加入，就是我们的创始成员，创业成功的概率比买彩票可大多了，一旦创业成功，亿万身家只是起步条件，收益也是买彩票远不能比的！”罗娜也坐起来，开始蛊惑室友加入。 “那你准备给我多少初始股份？期权也行！”傅兰确实被她忽悠的有点上头，不过第一考虑的还是利益分配，这方面不提前说好，以后早晚闹矛盾，就算人家创业成功，可能也和她没关系了。 “资金和技术都是我弟出，我自己才百分之十股份，给你百分之五怎么样，你以后就是公司联合创始人，要不你给我打张五万的欠条，算你投资入股，公司创始股东也写你名字！” 既然要让人出力干活，总得有所表示，资金要省着花，只有画大饼了。 第43章 行动力 罗娜话里尽管有些夸张的成分，总体上说的都是事实，傅兰很快被她说动了，同意加入他们姐弟的创业团队。 第一份工作不费吹灰之力就掉到头上，起步就是公司总裁，名头一听就让人肃然起敬！ 买彩票只需要掏钱就行，参与创业可没那么轻松，既然加入了，那就得开始干活，罗娜还要上课，抱着课本跑了，傅兰一个人到图书馆查资料，准备注册公司需要的文件，编写公司章程等等。 原先只是课本上学习的内容，运用于实际之中，并不能简单照搬照抄，也会有很多复杂的变化。 公司类型是选择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都有不同的条件要求，也有很大差别，他们主要业务是机器人研发制造，算是高科技行业，还是学生创业公司，会有哪些优惠措施，这是课本上没有的，需要她搜索各级政府，孵化园网站去查询了解，尽量争取最佳优惠政策，办公用房、税收减免、项目补贴等等，随随便便就能节省不少资金。 技术方面不懂没人笑话，好歹也是工商管理的科班出身，注册公司这方面要是做不好，傅兰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教学楼里面正在上课的罗娜当然不是故意偷懒，这门财务管理是她的必修课，对她管理公司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课程，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坐一起上课的秦佳玉效率很高，早饭的时候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他男朋友陆伟，陆伟自己就很感兴趣，想了解更多内容，课堂上秦佳玉和罗娜约好了中午在北二饭堂见面，聊一些细节问题。 她们两个是同专业的同学，课程表却不完全一样，财务管理课上完后，秦佳玉要去上资本运营理论与实务的选修课程，罗娜本来应该去上选修的营销管理课，她果断逃掉了，去图书馆找傅兰商量注册公司的事情。 注册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起名字，要起一个不重名还得朗朗上口的公司名，并没有那么容易，其他的事情傅兰可以代劳，起名字她也不能越俎代庖，最终还得罗娜姐弟俩决定。 “你有什么好名字吗？”罗娜光想着怎么样找人写程序，怎么样规划一百万资金的用途，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图书馆里面很安静，两个人只能小声的说话。 “你们姐弟是发起人，总得有个偏好吧，很多名字都会重名，得多想几个，两个字三个字不重名很难，最好四个字以上！”傅兰也想过几个名字，查询之下都不能用，现在把难题甩给罗娜了。 “我们俩都姓罗，就叫罗罗公司怎么样？”罗娜提议道。 “你怎么不直接叫劳斯莱斯，更上档次！”傅兰没好气的回她一句。 “可以吗？” “想的美，不可能的！” “也对，我们的国情和国外不一样，不能把姓氏加上去，那样太傻，咱们也没必要蹭老外的热度，叫平方精密机器怎么样？六个字，应该没重名了吧？”罗娜脑袋里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名字。 傅兰在笔记本上输入检索，等了一会果然能用，名字顺利通过，不过她也很好奇：“怎么不叫立方呢？” “我弟弟叫罗平，又不叫罗立！咱俩都是给他打工，用他的名字合情合理！” “那好吧，接下来讨论公司类型，有限公司、股份公司、还是独资公司？还有公司的注册地址......” 两人讨论的效率很高，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傅兰列出来的条目全部有了结论，剩下的就是准备材料一步步执行，注册公司要核名、验资、登记、刻章、开户等好几个步骤，每一步都有等待时间，最快也要一两天，全部流程下来一两个星期都算快了。 当然，这是一切自己操作的时间，找专门代理公司可能更快，那不是她们的选项，难得的锻炼机会，当然不能找人代理。 她们想要争取扶植政策，税收优惠等条件，还要找相关单位递交申请，需要的条件也得提前考虑到，这些细节操作主要就是傅兰负责，罗娜配合就行了。 从图书馆出来，两人去北二饭堂和秦佳玉、陆伟见面，这就要谈论技术问题了。 陆伟和秦佳玉是高中同班同学，两人一起考进广南理工，高中的时候每天在一个班上课，却一直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到了广南理工大学分属不同学院，实际距离变远，互相往来反而多了，慢慢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 秦佳玉是独生子女，她父母都是公务员，伯父早年下海创业，如今身家几十亿，公司业务涉及制造、房地产、金融、外贸等多个领域，她毕业后的直接进伯父的公司工作，职业路径早就规划好了。 如果陆伟愿意，当然也可以和秦佳玉一起进她伯父的公司工作，只要能力不是太差，肯定会有很大发展空间。 身为一个男人，陆伟当然不甘心依靠女朋友得到工作，秦佳玉也能理解他的想法，所以听到罗娜的话后，第二天就告诉了陆伟，然后促成了中午这次见面。 罗娜和傅兰两个人到食堂的时候，秦佳玉两人已经吃上了。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食堂里面人很多，哪怕俩人选了个边缘角落，声音依然很嘈杂，好在正常声音说话也能听清。 四个人互相都认识，不需要互相客套，罗娜和傅兰端着各自的餐盘坐下，一边吃饭一边交流问题。 “罗娜，你们的机器人有概念图形吗？多久能做出实体样机？”陆伟很直接的问道。 “图形和一些基础设计都有，还没有完全设计好，做出样机可能得两三个月，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高度二十厘米，外形仿人，包括支撑的骨骼关节系统，动作方式也模仿人类，你可以理解为一具小号的人类躯壳，做一个基础版控制程序，能通过类似游戏手柄的装置操控走路、转身、跑步、跳跃等等动作，与机器人交互的底层驱动你先不用管，只负责做控制层面的程序！”罗娜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按照你们这个要求，市面上买套无线游戏手柄，只要信号收发器能装到机器人身上，是不是直接就能用？”陆伟感觉这个要求太简单，哪怕让他单独开发一个手柄，那还稍微有点价值。 “这相当于一个入门测试，能独立完成出来，有自己的编程思路，才算合格，这个程序会逐渐扩展，功能越来越多，一点点增加复杂度！” 陆伟放下手里的筷子，继续问道：“程序要用什么语言编写？” “可以用你最熟悉的语言编写，要有可视化的测试界面，不需要太复杂，像游戏一样可以在键盘上操作小人动作就行！”罗娜提出最基本的要求。 食堂里也只是初步沟通，回宿舍后，罗娜把罗平邮件里的一些要求，还有机器人的外形图等简单信息转发给陆伟，让他感兴趣可以先做一下试试。 罗平让她找几个懂编程的普通学生就行，罗娜却不想随便找人，既然公司交给她管理，那就得按照合伙创始人的要求来，各方面条件都不能太差。 她在学校里风风火火行动的同时，罗平回到家里，连续一个月很少出门，在住处专心完善机器人的详细设计。 第44章 父子 时间进入十二月份，气温一天天降低，白天都降到了二十度以下，街上穿大裤衩配拖鞋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罗平也穿上了长裤和运动鞋。 机器人的结构设计基本完成，需要找地方加工出来，他设计的结构比最早构想复杂了许多，找厂家代加工太麻烦，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找设备加工最方便，很多图纸上的设计不一定完善，自己加工修改起来省事许多。 罗平在东皖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闷头干活，认识的人有限，找合适的厂房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他老子罗大胜出手帮忙。 在东莞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罗大胜，尽管不是八面玲珑的性格，人脉关系也不是儿子能比，多方打听之下，找到了一家经营不善，准备转手的小模具厂。 这天早上，父子俩约好一起去现场看一下设备和厂房，他得替儿子把把关，上百万的交易，如果买一堆破铜烂铁回来，他可丢不起那人。 模具厂也在乌沙镇的范围内，只有一间五百多平米的厂房，主要生产小型注塑模具，比先前罗平工作的国盛模具还小很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室、库房、卫生间、切削液处理设备都集中在车间里，车间顶上还有一台十吨的起重行车。 面积最大的区域，摆放的都是各种必不可少的加工设备，车床、钻床、磨床、数控加工中心、电火花成型机、线切割机床、空压机、装配工具台等等，都是老式的二手设备，他们父子俩都是做这个的，设备新旧无所谓，能不能使用，开起来后听听运转声音，拿块材料上手一试就知道个大概。 看过之后，罗平觉得差不多，他需要的设备都有，大多都能正常运转，至于加工精度不够的问题，他可以自己修理调试，尽管会费一点时间，那也比自己从头找厂房买设备省事多了。 车间里转过之后，罗大胜把罗平拉到一边说话：“几台普通机床检修一遍用起来问题不大，那台国产线切割精度差点，你有办法调吗？” “好歹调一下就够用，不行再换，我不追求产量，能自己用就行！”罗平觉得没问题。 线切割只是用来分割材料，机器人骨头的成型精度主要依赖数控加工中心和电火花机，对切割尺寸精度要求不高。 “就算你现在有钱，也不能一直光出不进，你那点儿钱在东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不能坐吃山空，有合适的业务，还是要做一些，手艺总不用，也会荒废掉！”罗大胜平时和儿子交流不多，这时候忍不住劝道。 在他看来，儿子研究制造手表、机器人纯属异想天开，浪费时间和精力，想靠这个挣到钱太难，因为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他不觉得初中学历的儿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最后大概率把中彩票的钱折腾光，到时候还得老实的给人打工。 罗平能大概猜到老子的想法：“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挣钱不一定非得做模具，你打工那么多年的收入，不也抵不过几套房子增值快？我现在股市里挣的钱，就够买几套房子了，以后还会更多，相比之下，这个小厂子实在花不了多少钱，我养得起！” 罗大胜在家里就被老婆这样怼过，现在又被儿子说，内心很不以为然，可是他同样也无法反驳。 事实就是炒房和炒股确实挣钱快，不过那都需要足够的本钱，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罗大胜心里知道不对，可是一个是自己老婆，一个是自己儿子，争吵起来也容易伤感情，只能保持沉默了。 既然是收购倒闭的工厂，肯定不能按照设备价格简单叠加计算，需要在此基础上打折，至于多大的折扣，那就看他们的砍价能力和卖家的急迫程度了。 他们父子都不会砍价，也对卖家过于共情，于是所有设备和库存的原材料，厂房剩余的八个月租期，模具厂的全套工商执照手续，一共折价一百二十万，全部转给罗平。 这个价格比卖家报价只少了六万，砍去一个零头，聊胜于无了。 连续几个月没有订单，工人早就各谋出路了，也没有什么拖欠工资和债务，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几天时间就办好了。 罗大胜跟厂里请了假，这几天专心在这边厂房检修机床，儿子花真金白银买下来，那就是自家的东西，得好好的维护，想办法让这些设备创造价值。 跟炒股相比，无论是做手表，还是做机器人，好歹都是跟机器打交道，就算最后挣不到钱，也能磨炼技术，在罗大胜的心里，身外钱财都可能败光，自身的手艺才是最可靠的依仗，走到哪里都不愁没饭吃。 罗平有些方面很像罗大胜，痴迷一件事情就会格外专注，他在车间办公室里放了一张折叠床，抱着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厂里住，就为了早日把自己设计的机器人做出来。 现在的机器人和他在三亚的最初设想有了很大变化，为了尽量模仿人体结构，机器人的结构都是仿照人体骨骼设计的，如何驱动这些骨头像人类一样动作，可选方式也不多，液压和气压都太笨重，电机驱动成本太高，这些方式他都不满意。 思来想去，现有的理论中，只有电磁驱动这个选项可以用，骨头里安装一个电磁铁，通过充放电可以控制连接的筋腱伸张收缩，拉动骨头围绕关节旋转动，可以高度模仿人类肌肉骨骼的动作。 电磁铁原理简单，就是线圈通电会形成磁场，可以吸引周围铁磁物体，结构比电动机简单的多，他完全可以根据需要设计大小外形，控制起来也比伺服电机更简单，数量尽管多一些，成本却可以比精密的伺服电机更便宜，全身主要发挥运动作用的骨头不过几十块，一套信号收发装置，几块芯片，加几块pLc线路板就能实现全身基本动作的驱动控制。 以前深入自学过数控机床工作原理，电路控制方面的知识他有一些，只要有了解决思路，对他来说边学边做难度也不大。 原先罗平准备给机器人做金属骨骼，如果用实心金属，那样重量就太大了，无论是物料成本还是驱动的能量都会提高，当初考虑的就是空心设计。 现在用电磁铁驱动，把骨骼做成空心，电磁铁装到里面那就一举两得了。 解决了驱动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其他的就是不同骨骼的电磁铁大小、联动筋腱的安装位置等等细节设计了，这些比较繁琐费工夫，只是需要花时间慢慢磨而已。 对罗平来说，看着机器人一点点被自己设计成型，也非常的有成就感，一点不嫌繁琐，可能也正是如此，他的效率反而出奇的高。 找罗大胜收购工厂的时候，机器人的全身骨骼结构设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把这些骨头形状专门编写加工程序，线切割出合适尺寸的金属块，一根根加工出来。 在准备开始加工的时候，罗平忽然想到一个原先没有重视的问题，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重新修改设计。 第45章 机器人实现 在三亚的时候，罗平思维还停留在国盛模具时期，想着尽可能节省材料，便于加工，所以设计的小体型机器人，总高度二十厘米。 现在结构设计完成，要动手加工零件的时候，他想到了控制的问题，原先以为一套简易单片机能解决，可是他见过的最小的模块都难以装进小机器人肚子里，结构设计的再精巧，没法实现运动，那也只是个摆设了。 总不能把控制模块放在体外，机器人拖着一束电线到处跑吧，并且电磁驱动少不了电源模块，体型太小也装不了多少电池，续航也成问题。 想来想去，体型太小只能做个动不了的模型，还是得把体型做大，肚子里得有足够的空间容纳电源和控制模块。 体型放大后，他也可以把原先精简的手指部分做的更灵活一些，他的设计只是模仿人类动作，还做不到百分百还原，毕竟他对人体结构了解有限，也不可能一块肌肉对应一个电磁铁，做完后能模仿到什么程度还不确定。 以前没有人做过，他只要能做出来就算成功，其他的可以逐步完善，一点点进步的过程对他来说能带来很多乐趣。 先前的设计，罗平就考虑了机器人尺寸放大的问题，现在等比例放大也只是稍微多花点时间，他改设计的几天时间，罗大胜已经完成了车间机床的检修工作，都能正常投入使用了。 帮儿子做完这些事情，罗大胜又回去上班了，对他来说工作不仅仅是为了那点薪水，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真让他闲着不做事，反而会全身不自在。 整个工厂里只剩下罗平一个人，他开始加工机器人的金属骨骼。 本来按照罗平的计划，小机器人的骨骼采用钛合金制作，质量轻强度高，还完全抗磁，是最佳的选择。 现在机器人体形变大，估计需要几百公斤材料切削加工，制作成本就得十几万起步，更主要是大批量钛合金材料还不好买到，他只能把材料换成抗磁的904不锈钢，性能基本满足要求，价格尽管也不便宜，至少材料相对容易获取。 除了骨骼以外，他设计的电磁铁也需要加工，为了便于制作，罗平设计了从大到小十三种不同的尺寸型号，满足机器人全身一百多处大小骨骼的安装需求。 想要机器人动作流畅有力量，电磁铁的设计是最关键因素，他不想使用有退磁风险的永磁体材料，成本高也不好加工，所以电磁铁的铁芯和线圈布置就需要很讲究。 还有配套的线圈绝缘壳、弹簧、固定螺丝等等零部件，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虑到，所有工作都由他一个人完成。 大部分机器人部件都要自己制作，也有橡胶、塑料、漆包线等物料要到外面订制或者采购，在东皖这些都很容易解决。 罗平相信类似的机器人肯定有人想到过，之所以没有出现，或者出现了没有被发布出来，肯定是有各种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只要把第一台机器人装配出来，这些难题就等于解决了大半，他想做一个全新构造的遥控机器人，目前的设计没有难以逾越的技术障碍。 等以后人工智能进步了，再考虑机器人自主行动的问题，积累大量数据后，相信到那时候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这段时间罗平始终没去羊城，一直通过电话和网络跟罗娜、傅兰、陆伟几个人联系，陆伟按照他的要求编写机器人的控制程序。 原先预计要几个程序员，陆伟看了他的要求后，觉得自己就能做，先从最简单的动作指令开始，随着罗平设计的完善，控制程序也开始一步步细化到每一个骨骼，将一个笼统的动作指令拆解，哪些骨骼需要协同动作，先后顺序，动作力度等等，都需要在程序里自动设置好，然后输出给单片机，再控制相应的骨骼电磁铁动作。 机器人还没组装出来，就按照罗平的设计做一个模拟程序，先在电脑上测试。 刚开始陆伟对罗平的设计有点看不上，可是随着他的结构设计图一点点完善，对程序的要求逐渐细化，陆伟感觉越来越吃力。 开始的时候，只是上课之余的兼职工作，感觉很轻松，慢慢的时间不太够用，不得不找同学加入进来一起做，后来就是不重要的课程全部逃掉，专心投入这个工作。 随着工作的深入进展，陆伟越来越觉得这个机器人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他也算创始成员，也有罗娜承诺的期权，未来机器人做成了，就算不考虑经济效益，单纯成就感也是其他工作给不了的。 罗娜和傅兰在学校内部的创业孵化机构申请了办公场地，然后注册了公司，平方精密机器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正式运营，她们两个当前主要就是做市场调研，罗平可以不在乎盈利，她们必须得考虑，这也是她们的课题，根据机器人的结构和特点估算生产成本，可能的应用方向，寻找潜在的客户群体，制定营销推广策略等等。 陆伟则是组织几个同学利用课余时间写程序，控制程序写的差不多了，只靠电脑模拟终究不太靠谱，那就自己创造测试条件，电子信息学院的课程主要教授通讯、电子和光电等领域的工程实现，这些就是他们的专业领域。 没有完整的机器人测试，先买一套单片机、通用芯片、电池组，按照设计攒几个简易电磁铁，用来做部分程序测试也够用了。 罗平要求直流电磁铁要像人体骨骼一样缓慢发力，哪怕是爆发性动作，也要有个蓄力爆发过程，要尽量节省每一分力量，那就要求电磁铁控制电流逐渐增加，还要能恰到好处的停止，这样才能精准控制每一个动作。 他们做的虽然是机器人，但是动作要做的像人，不能一顿一顿的，要颠覆人们对机器人的传统印象。 哪怕一个最简单的抬腿动作，都涉及到全身多个骨骼的同时发力，左腿抬起，那身体重心就要转移到右腿，上身要向右倾，有的骨骼动作幅度大，有的骨骼动作幅度小，如何协调一致保持平衡，都需要反复调试。 这还只是一个动作，单纯一个向前走的指令，左右两腿交替动作的同时，要保持身体动态平衡，按照人类习惯，还需要左右臂跟着摆动，这些复杂的动作交替进行，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调试很久，组合起来进行，要确保协调一致，那复杂程度更是指数级提升。 有了电磁铁实测的电流数据，再导入他们的程序进行模拟测试，发现程序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还得大幅度修改，原先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都得重新编写。 程序改动太多，测试环境也得跟着改动，一切改动完成，好几天时间就过去了，重新开始测试。 再发现新的错误，然后继续修改测试，如此反复循环。 第46章 动作 按说罗平自己一个人制造机器人，涉及到很多复杂的零件加工，效率应该会慢很多。 不过事实恰好相反，住在工厂里的罗平把大部分时间投入进去，他的效率却比陆伟几个程序员高多了。 二零一三年元旦刚过去没几天，更改设计后的第一台机器人就组装完成了。 在别人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速度，对罗平来说，却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这也是他买下这个小模具工厂，却只作为自己的手工作坊，不愿意雇人的原因，他感觉一个人工作更专心，可以心无旁骛投入进去，做事效率更高。 既然自己加工零件，按照罗平的习惯，当然不会只加工出一套，他是按照五台机器人的零件准备，组装好第一台，后面的四台只是多花点时间的事情。 机器人的主体当然是由一百多块金属骨骼组成，人体骨骼有二百多块，罗平没有完全模仿，不能活动的头部骨骼，胸骨、肋骨、胯骨等等骨骼都做成了整体，可以提供更强的稳定性。 活动的骨头通过硅胶材质连接，功能和人体的韧带差不多，中空设计的骨骼除了电磁铁和互相联动的钢丝以外，还有专门的线路通道，电磁铁需要的电源线、以后会增加的传感器线路都可以从里面通过。 整个组装好的机器人，像是一具钢丝串联起来的金属骷髅，电源模组和控制用单片机都安装在胸腔、腹腔内部。 本来罗平买了一套仿肌肉的硅胶外衣和头套，穿在金属骨骼外面，既有保护作用，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不过给机器人套上去后，发现机器骨骼没肉撑不起来，松松垮垮穿着不合适，他就把这层硅胶外皮脱了下来，决定下次找厂家认真开个模，这种假皮肤不适合机器人。 罗平将组装好的机器人从工作台上搬下来，站立着放到地上，按下启动开关。 机器人的控制程序他没有费太多心思，就是买了一套可编程的无线游戏手柄，把接收装置和机器人体内的控制单片机做了信号对接，单片机的控制程序就是用的陆伟他们的最新成果，正好实验一下到底行不行。 打开遥控器，轻轻推动摇杆向前，机器人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做出别的反应，持续向前推动摇杆，终于机器人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似乎要抬起左腿，结果用力过猛，没有保持好平衡，哐当一声躺在了地上，左腿还在那里抬着，做出向前走的动作，然后右腿抬起向前走。 停下手柄动作，机器人也保持着右腿抬起的姿势不动了。 哭笑不得的罗平忍不住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想的还是过于简单，单纯靠死板的编程控制机器人动作，即便是有陀螺仪的反馈信号，也来不及反应，看机器人的动作，反馈信号完全没起作用，它还不知道自己摔倒了。 罗平又反复试验几次，看看不同动作的反应，结果都是差不多，简单的手臂出拳还凑合，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失去平衡，哐当摔倒在地。 看来机器人光有硬件，软件跟不上也不行，控制程序看来一点不能偷懒，陆伟几个人暂时指望不上，他就尝试自己动手。 罗平自学过数控机床常用的G语言，那种程序语言相对简单，不涉及复杂的逻辑控制功能，陆伟编写的单片机控制程序使用的是有一定难度的c语言，他需要从零开始学起。 自从有了三次特殊的穿越经历后，罗平感觉除了那些关于未来的信息，自身不仅学习理解能力变强了，动手能力也提升不少，制造手表就是他的一次大胆尝试，所以他才有信心做一款与众不同的机器人。 网上关于编程的电子书有很多，他不急着自己写程序，通过学习基本的编程规则，对照陆伟几个人写出来的程序代码和注释去理解，琢磨他们的编程思路，看看有什么结构上的漏洞，能不能通过程序思路弥补当下的缺陷。 他不需要理解每一行代码的作用，只要能理解整体编程思路，部分代码的控制逻辑就行了，只实验了几次，他就知道整个控制程序还有很大问题。 计算机上模拟的验证环境太简单，很多实际情况罗平自己都没考虑到，陆伟他们更不可能通过程序完全模拟了。 程序通过控制不同骨骼内部的电磁铁通断电实现机器人动作，陆伟他们还是花了很多心思，通过测试电磁铁线圈电流和磁力变化曲线，写出了专门的控制函数，让电磁铁动作不那么猛烈，每一个动作几块骨头动作也写出一组组单独的动作函数。 游戏手柄上面一个简单的前进、后退、出拳、跳跃的操作，都要对应几十组不同动作函数组合使用，先后顺序，动作时间，循环次数等等，整个控制程序他们应该花了不少功夫。 不过，在罗平看来，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设计的驱动核心是直流电磁铁，没有交变磁场，不用担心产生涡流，所以电磁铁的铁芯形状自由度很大。 为了更好的通用性，罗平根据行程把电磁铁线圈设计成了几种标准尺寸，行程大的骨头电磁铁都是多组线圈控制，确保有足够力量牵引骨骼动作。 尽管电磁铁只有通断电两种操作，可是动铁移动位置却不是只有左右或者上下两个顶端点位，而是可以在移动范围内任意一点停下，并且保持位置不动。 表现在机器人身上，就是可以保持任意姿势长时间不动。 这一点人类也可以做到，但是需要相应的肌肉持续发力，很消耗能量，罗平在电磁铁内部做了一个取巧的设计，电磁铁动铁只有在线圈通电的时候才能位移，线圈不通电的时候，动铁被卡死，这样就可以保持骨骼动作姿势的同时，不消耗多余的能量。 不过这样的设计也有弊端，就是机器人刚才实验表现出的状态，不管整体的结果，无论动作是否做到位，都严格按照指令执行，一旦失去平衡，就会保持姿势摔倒。 如何让机器人能感知自身状态，运动状态下保持身体平衡，这是程序结构设计的问题，还需要改进。 现在看来，机器人体内的电子陀螺仪的反馈信号完全没有起作用，更别说矫正动作姿势，保持身体平衡了。 可能这就是电脑模拟测试环境的弊端，默认都是理想化的条件，能把这些复杂的动作函数写出来，不管准确与否，陆伟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程序的复杂性超过罗平想象，几十万行的代码看的他头大，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简略的浏览一遍，只是明白了大概的思路，一些小问题他还可以尝试修改调试，让他大幅改进程序结构太有难度，专业问题交给专业的人，还是得交给陆伟他们解决。 第47章 伙伴 机器人没有制造出来，罗娜知道罗平肯定比较忙，因此也不是每天都和他联系，通常三天联系一次，既是汇报工作进展，也要了解他的进度，毕竟那边所有人等于都是为他打工。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通常都是罗娜发起，罗平主动联系的时候不多。 接到罗平电话的时候，罗娜刚回到用来直播的房子，公司成立后一段时间，她要忙的事情没那么多了，又恢复了正常直播，创业有可能失败，直播事业还不能放弃。 “你们学校还有多久放假？” “下周三开始期末考试，过后放假，怎么了？” “我的机器人组装出来一台，不过陆伟他们的程序不行，还不能正常行动，我想着放假让他们过来，现场调试修改！”罗平说出打算。 “那还得一个多星期呢，不然你把机器人送来学校，咱们公司你还没来过呢，这里也可以测试，陆伟每天都过去加班呢！” 罗平一想也是，给他们送过去一台，让他们那边用真机测试修改程序，肯定比他这样现学编程有效率，自己这边再组装一台，照样也可以边学边调试，两边都不耽误。 “你那边公司地址给我发一个，我现在就送过去！” “这么着急啊，那你到学校门口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为了方便出门采购，罗平一直把汽车停在车间里，现在用起来正方便，他没有用行车吊钩，直接抱起六十多公斤的机器人装进后备箱里，将遥控器和一些配套零件带上，然后开车往羊城进发。 两个多月前，罗平从柳州回来，到羊城见过罗娜后，也是晚上八点多开车回东皖，现在他又是相同的时间，开车去羊城。 一来一回的心情大不相同，现在机器人是做出来了，尽管和想象中有些差距，还不能正常行动，但至少能证明他当初的构思是可行的，他比两个月前更有信心了。 晚上车辆比白天少了很多，一路比较畅通，进入市区后几乎没有遇到红灯，还没到学校门口，罗平就看到一身白色棉袄的罗娜站在路边，手上还提着一个红色的纸袋。 车子停下，罗娜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从手上的袋子里掏出一张车辆通行证，放到了挡风玻璃前面。 “开进去吧，进去后直行！” 她们申请的办公场地在校园里面，为了鼓励学生创业，学校里专门拿出一栋楼，符合条件的学生创业公司都可以申请办公场地，只需要象征性的交些费用就能使用，比去外面租办公室便宜多了，几乎等于免费用，还可以享受很多优惠政策。 他们公司除了罗平，其他成员都是在校生，机器人又是高科技项目，完全符合条件，用傅兰的话说，那就是没理由不用！ 车子到了办公楼下面，傅兰、陆伟和他的女朋友秦佳玉，都在这里等着。 接到罗娜的电话，几个人都很好奇罗平的机器人到底什么样子，尽管看过外形设计图，可是实物和图纸毕竟会有差别。 他们对罗平都是只闻其名，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少不了互相介绍客套一番，不过随着后备箱打开，几个人的目光都被里面的不锈钢机器人吸引了。 看上去就是一具金属骷髅，尤其是头部，天已经完全黑了，借着办公楼门口的灯光，看着有点渗人。 “机器人比较沉，你们谁在我前面带路，我抱进去！”罗平看习惯了没有感觉，把机器人抱出来，往楼里面走。 “我和你一起抬吧！”陆伟跟在他身边，他写了快两个月的程序，几个人里面除了罗平，就属他对机器人最了解。 “太重抬着不得劲，你帮我指路就行！” 机器人的骨骼都是软连接，两人抬着中间胸腹部最重的地方就会下坠，罗平怕把里面的东西摔坏了。 门口的保安看他们一帮人除了罗平都是熟面孔，没有要求他登记，很好奇的看着他抱着一个金属骷髅架子，在几个人簇拥下走进去。 进入电梯后，罗平看着光洁的地板，感觉有点失策，当初应该定做一套硅胶外皮，怕把地板磕坏，他只好一直抱着。 好在时间不长，他们的办公室在五楼，十几秒钟就到了，在陆伟引领下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就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大厅，办公桌椅只占了不到一半空间，显得很空旷，里面有几个独立房间，罗平扫了一眼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只好平放到了地上。 “机器人现在不能动吗？什么原因？”看着地上的金属骷髅，陆伟内心最为兴奋。 “能动，但是不能保持平衡，腿一动就摔倒，你们的程序对陀螺仪反馈信号没有做出有效应对，需要着重这方面的修改！”罗平解释道。 “为什么没有做套皮肤包裹起来呢，看着也太丑了！”罗娜忍不住吐槽道，别人不好意思说，她没有顾虑。 秦佳玉笑道：“我觉得不算丑，骨骼做得很形象，猛一看确实有点吓人，这样仿真的机器人我第一次见到！” “定制硅胶皮肤成本很高，这个只是实验型号，可能还有很多地方要改，所以没有弄，本来我买了套肌肉皮肤，不过那是给人穿的，机器人穿着不合适，就没带过来！”罗平解释道。 “能让它动一动吗？”傅兰内心也有点失望，忙了两个月，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骷髅架子能不能寄托自己的希望。 罗平把机器人手臂手指，腿骨都掰直，然后让陆伟帮忙，把直挺挺的机器人扶着站起来，打开胸口的电源开关。 接过罗娜手里的遥控器，给他们做演示，这次罗平没有直接让机器人走路，而是按了一下出拳按钮。 只见机器人直挺挺的右臂慢慢弯曲，五指收缩握拳，向后退了一下，再缓慢的向前出拳，动作慢的像打太极，不过出拳快到尽头的时候，速度突然加快，机器人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还好没有摔倒。 “哈哈，阿伟，你编的什么程序，这是咏春里面的寸拳吗？看上去很厉害啊！”秦佳玉大笑，她不算公司正式员工，只不过几个人都和她有关系，她对公司创办过程了解的很清楚，又经常来这里找陆伟，算是编外成员。 陆伟有点尴尬的解释：“出拳程序是我写的，不过后面的加速不是我的设计！” 出拳过后，机器人手臂又自动回复原位，伸直贴放在身体侧面，变成立正姿势。 “这是唯一能完整演示的动作，走步、跳跃和下蹲都需要动腿，一动就会失去平衡摔倒，你们最好找一块厚木板，垫在机器人下面，不然试不了几次，这房间的地板砖就会砸烂！”罗平感觉这办公室不适合演示。 傅兰摸了摸机器人粗壮的金属骨骼，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于是说道：“它的身高和体重都和成年人差不多，动作也很像人类，编写一套固定程序，让它们表演太极拳怎么样？我们拍摄一支宣传片放到网上，一定能火！” “如果能解决机器人的平衡性问题，表演太极拳理论上可行，就是程序比较费时间！”陆伟摸着下巴琢磨道。 “游戏遥控器的指令太简单了，我看你们应该先做一个复杂指令的遥控器，能发出详细的控制指令，可以控制每一条胳膊每一条腿，那样就能让它保持平衡了，找到合适的方法再集合起来！做成集合的指令包，控制它行动！”罗娜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需要那么复杂，可以把游戏手柄连接到我的电脑，直接就能输出复杂指令，最好能获得单片机的同步运行信息，那样更容易找到故障点！” 比起编程调试，在场几个人当然没法和陆伟相比，看着眼前的实体机器人，他感觉脑中灵感不断，已经在思考如何根据陀螺仪反馈信息编写保持平衡的代码了。 第48章 调试 谈起程序调试的细节，三个学工商管理的女孩子兴趣缺缺，躲到一边讨论起眼前机器人的应用前景。 罗平和陆伟倒是谈的特别投缘，男人对于技术问题总是更容易找到共同话题，更别说眼前的机器人算是他们合作的产物了，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尤其是罗平提出的接受陀螺仪反馈信号后，如何应对以保持机器人身体平衡的思路，是陆伟当初没想到的，两人对这个思路反复讨论，找出其中的不足之处，再研究如何解决，有了正确思路后，如何编程实现出来，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讨论的时间太晚，罗平没有回去，跟陆伟去男生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到办公室继续讨论，陆伟开始按照新思路修改程序代码。 临近期末考试，他们的课程主要是复习，陆伟各门成绩都比较优秀，不用担心考试挂科，除了少数课程，一天可以有大半天都泡在办公室，其他的同学还是得正常上课。 傅兰已经大四了，文化课很少，同样没有挂科的担忧，她虽然不懂编程，却可以做他们的后勤，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第二天一早，傅兰到附近一家建筑工地，花了五百块，买了十张建筑用的木模板回来，有工人专门送货上门，帮他们铺在办公室地上，这下就不用担心机器人会把地板砖砸坏了。 并且，木模板比较平整，也不用担心机器人因为地面问题走不好。 罗平买的游戏手柄本身就有数据插口，支持自定义指令，按照陆伟的方法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简单的设置以后，就可以当做信号收发器，通过电脑键盘编辑发送复杂指令。 他们将程序一个个最基本的动作函数重新编辑，调整参数，重新设计顺序，然后让机器人一步步执行，有问题马上停止，调整动作参数，重新执行，找出最合适的动作组合。 这样的调试很费时间，在傅兰看来也非常无聊，身处其中的陆伟和罗平却乐在其中，非常的投入，连几个下课后过来的程序员也是一样，看到机器人抬一下腿，都能兴奋不已。 光是调整机器人抬腿的动作，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总算是能单腿立住，不至于抬腿就倒地了。 不过距离向前迈出第一步还有些距离，抬腿后重心偏移还能站稳是一个问题，向前迈腿的同时，重心也向前移动，这又是一个新的问题，还是难度更大的问题，又涉及到一系列的动作调整。 在解决一个个动作的基础上，不断积累经验，完善机器人身体的平衡机制，这是一切动作的基础。 陆伟和他的几个同学修改程序，罗平则是解决机器人身体的问题，有的问题通过程序解决很容易，有的问题则是硬件问题，需要优化结构设计。 本来应该很麻烦的硬件问题，对罗平来说解决起来反而简单，开车回去拿备件加工一下很快就能完成。 比较费时间的反而是看上去很容易的程序问题，代码要反复修改调试，设置参数也要不断调整，往往一个动作能用，换一个动作就不行了，还得从头开始。 反反复复的调试过程中，广南理工的期末考试陆续结束，学生们进入寒假阶段。 陆伟和几个同学可以全天候投入程序调试，罗平则是继续完善硬件方面的情况。 傅兰对于机器人的金属骷髅造型很不满意，认为不利于宣传营销，罗娜也被她的说动了，于是两人联系艺术系的老师，借了一套石膏模型做标本，学着动手翻模，给机器人加工出一套硅胶外壳。 整套外壳模仿皮肤颜色，分成头颈部、躯干、手臂、大腿、小腿、手部、足部好几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两半造型，通过卡扣可以完美贴合机器人的身体，关节部位特意做薄，不影响机器人活动。 有了这套外壳后，再给机器人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镜，就很有以假乱真的效果了。 本来罗平按照遥控机器人的思路去设计，并没有在头部器官方面花费太多心思，虽然也安装了摄像头、麦克风和发声装置，都是市场采购的普通产品，都只是装样子，没准备发挥多大作用。 随着大家共同的努力，机器人一步步完善起来，他也不得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听和说的器官都是隐藏在体内，相对容易解决，眼睛就比较麻烦了，市面上并没有仿真眼球摄像头，像人眼一样转动，需要很复杂的结构设计。 还有机器人面部的表情，人的表情都是由肌肉带动，机器人没有肌肉，面部表情该怎么样表现出来，也需要费心思去设计。 人的面部有几十块肌肉，控制嘴巴张合，咀嚼吞咽，眼睛闭合，眼球转动，还有各种喜怒哀乐的表情，不同肌肉形状大小，皮下埋藏部位和深浅都不一样，想要完全模拟难度当然很大。 就算是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仿真肌肉，想要实现精确控制，也需要很复杂的程序算法，不比陆伟他们正在调试的运动控制系统难度低。 罗平设计的最小形态的电磁铁长度只有十几毫米，在面部骨头里安装一些，皮肤下面布置肌肉形状硅胶，通过电磁铁牵扯动作，只要设计合理，模仿部分人类表情应该也可以实现。 复杂的表情不好实现，不过眼球转动，眨眼睛，嘴巴开合实现起来应该没太大问题。 为了方便参与机器人调试，罗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内的办公室，十几天的时间，机器人动作一点点完善，程序优化他要做的事情不多，开始把功夫花到机器人头部，琢磨怎么样做的更像人类。 办公室大厅里有十几套办公桌椅，只有陆伟和几个程序员在这里写程序，大部分位置都空着，罗平在角落占了一个位置，打印出一张人脸面部肌肉解剖图贴在挡板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的设计软件发呆，琢磨怎么样合理布置肌肉和电磁铁的位置。 临近过年，几个程序员都回家了，傅兰昨天也回了福建漳州老家过年。 办公室只有陆伟和罗平在，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只有调试机器人动作的时候，才集中到一起。 罗娜当然没有回家，她主要时间都在出租房直播，中午过来帮他俩送饭，看看他们的工作进展，帮他们解决一些工作外的问题。 第49章 打拳 “罗平，过来，咱们再试试，这次估计应该可以了！”陆伟高声喊道。 空旷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太极服的机器人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一副墨镜，站在办公室空地铺设的模板上。 “开始吧！”罗平从里面的位置走出来，站到机器人旁边。 经过十几天的调试，机器人简单的步行没问题了，想要进一步提高运动能力，就得有更高的要求。 按照傅兰最开始的提议，陆伟开始给机器人编写太极拳的动作，太极拳有很多马步下蹲，单腿腾挪的动作，如果机器人能完整的打一套太极拳，那自身平衡性就超过了大多数人，其他的动作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通过程序调试的过程，可以完善每个细分动作的程序函数，收集更多状态下的控制数据，有了这些数据才能让控制程序从繁到简，可以通过简单指令控制机器人做出更多的复杂动作。 陆伟在电脑上敲下回车键，机器人身体缓缓动作起来，左右腿分开，身体下蹲，双手下压摆出起手式。 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陆伟已经调试了一上午时间，他自己学过太极拳，想要让机器人也摆出同样的动作，为此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怎么样？”机器人停在那里扎马步不动，陆伟得意的问道。 前面调试几次都是下蹲失败，直接坐到地上，现在能稳稳停住，确实进步挺大。 “不错，机器人比咱们厉害，在那里蹲一天不用担心腿麻，下一招是野马分鬃吗，多久能完成？”罗平笑着问。 “第二招是金刚捣碓，我学的是陈式太极拳，速度有快有慢，比较适合展示机器人的力量感，争取今天能把第二招的程序调出来！”陆伟解释道。 “不用着急，外形仿真比较难，咱们尽量通过动作以假乱真！” “感觉不太现实，动作再像，硅胶皮肤也模仿不了人体的肌肉动作，普通人离近了还是能看出来！”陆伟是比较古板的性格，也很较真，和以前的罗平很像，所以他们俩相处很愉快。 “拍摄的时候可以给它穿两层衣服，镜头拉远就行了，完全的仿真肌肉目前还没有，我如果能把面部表情实现出来，或许可以在机器人身上尝试一下。” “如果表情都能模仿，身上的肌肉动作应该更容易吧？”陆伟专心调试程序，对他现在的研究了解不多。 “并不容易，身上的肌肉块头大，越大块肌肉模拟越难，无论是用原有电磁铁，还是新增电磁铁牵引，都会增加额外能量消耗，有点得不偿失！”罗平感觉那样做没太大意义。 “你觉得我们的机器人以后还能做什么？不可能只表演太极拳吧？” “智能程度不行，一切动作都要编程，也就只能是表演性质的工作，那是傅兰她们要考虑的事情，咱们不用操心！” “呵呵，你倒是心大，花几百万一点也不着急回本！”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是学电子的吗，别光想着动作编程，也琢磨下能不能把机器人肚子里的东西优化一下，听说可以把程序固定到一个小芯片里面，里面空间大了可以多装点电池，续航时间还可以更长！” “唉，你这可太为难我了，开学后我找老师咨询一下，看能不能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教它打太极拳了！”陆伟苦笑。 他在同学中成绩也算出类拔萃了，可是距离罗平的要求还差很远，很多课程他都没入门呢。 跟罗平这个自己还小一岁，初中就出来打工的老板相比，陆伟感觉自己十几年学白上了，光是这个机器人身上那些电磁铁的设计，他觉得都够来他们学院当老师了，让他改动里面的电路布置，他担心自己把机器人改废了。 更别说机器人全身骨骼钢丝组成的力学系统，一百多块活动骨骼能模仿人体大部分动作，不是亲眼见到，他都难以相信，他们调试程序尽管也有难度，跟这个机器人自身的复杂程度相比，那就是纯纯的码农工作了，技术含量完全不值一提。 两人说了一会话，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各忙各的工作。 临近中午，罗娜提着几个塑料袋来到办公室，进门就看到在蹲马步的机器人。 两个活人坐在格子间后面，只能看到脑瓜顶，相互距离好几米远，只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能听见。 “两位大忙人，午餐时间到了，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我给你们带了美味的炒河粉！” “谢谢，我正好有点饿了！”陆伟站起身。 “才一天的时间，机器人都会蹲马步了！”罗娜看着机器人奇怪的问。 “这是太极拳的起手式，一上午才调试出来，我给你演示一遍！”陆伟将电脑控制程序打开，先发指令让机器人恢复站立姿势，然后重新表演起手式。 动作很简单，几秒钟就演示完成，机器人又来说蹲马步。 “呃，挺不错，如果能连贯打完一套就好了！”罗娜想称赞几句，想不出合适的话语。 陆伟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每一个招式，动作函数都得重新排列，重新调试参数，相当于重写一遍，比较耗费时间，估计十天左右能写完一套十八招，到时候就能连贯打出来了！” 办公室空桌子比较多，陆伟的位置就在过道边上，他旁边的位置就成了临时餐桌，罗平从里面走出来，拿过一份河粉，他也有点饿了。 “咱们可以把机器人调试的过程拍摄下来，尤其是那些摔跤的动作，以后可以剪辑成一个视频，那样后期宣传更有效果！” “这个办法好，我下午去买台数码相机，就从今天开始录！”罗娜听到这个提议马上附和，终于有点事情做了。 “后天就除夕了，我最多明天再过来一天，春节要忙几天，估计初六以后才能回来！”陆伟提醒道。 “时间过的好快啊，那咱们三个从明天就开始放假吧，我和阿平也得回家过年，我妈天天打电话催！”罗娜感觉回家没意思。 他们家是外来户，过年也没有多少亲戚可以走动，她也就是几个要好的同学聚会一下，攀比的味道很重，她不想去可是又不好推，同学中间她算是考的比较好的，如果别人知道她回去不参加聚会，就会说她清高看不起人之类，感觉很烦恼。 “我们都放假，这台机器人怎么办？是放在这里，还是你们带回去？”陆伟问道。 “放在这也没问题吧，也没几个人见过，咱们把遥控器藏起来，这么重的铁疙瘩，别人想搬走都不容易！”罗平不想弄来弄去的麻烦。 “不行！这是咱们公司的重要资产，还是带回去吧！”罗娜马上反对。 “要不然我带回家，我在家里有空的时候还能继续调试！”陆伟提议道。 “这样最好，也别等下午了，吃完河粉咱们就散，我开车送你回去！”罗平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十几天的时间他们也没白忙，陆伟捧着笔记本电脑控制，机器人可以自如的前进转弯，上下台阶，都走的很稳当，不需要他们搬来搬去。 稍微伪装一下，不仔细观察，单看动作，别人都不会想到是个机器人。 第50章 放假 他们三个带着机器人从大楼一层出去，门口旁边沉迷手机的保安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只是扫了一眼抱着笔记本的陆伟，看是熟面孔，就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机器人正常走路没问题，上下台阶只要不是太高也没问题，只是到了外面上车就有点麻烦了。 上车和上台阶不一样，抬腿、弯腰、低头，身体向里面移动，这一套动作太复杂，没有提前写好程序，等陆伟临时编写，估计一个小时都不够，最后还是罗平上手，把沉重的机器人抱起来放进后备箱。 车子先到陆伟宿舍取了几件东西，然后出了学校东门口，罗娜到出租屋收拾要带回家的行李，送完陆伟回家后，他们姐弟直接回东皖过年。 临近年底，大量外来的打工人员返乡，街道上都冷却了许多，两旁的很多店铺大白天卷帘门已经放下，估计都是外地老板，回老家过年去了。 广南理工大学在城东天河区，陆伟家住在城西的荔湾区，十几公里的距离不算远，不过路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伟家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据说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建设的福利房，五层的高度没有电梯。 罗平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把机器人从后备箱抱下来放地上，陆伟抱着笔记本指挥机器人往里面走。 机器人外面套了一件陆伟的灰色风衣，脖子围着围巾，搭配牛仔帽和墨镜，从的外形和走路姿势，不特别注意，也看不出太多异常，罗平和陆伟在机器人两侧并肩走作为掩护，路上遇到的都是陌生人，尽有人难免好奇，最多也就多看几眼。 不过好奇的目光大多被陆伟吸引，捧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边走边敲键盘，确实很奇怪，反而没人注意机器人步伐的一点点怪异了。 进入楼里面，上楼梯的时候就不能三人并排走了，机器人在最前面，罗平在侧后方跟着，防止摔倒滚下去，陆伟在后面控制。 他家住在三楼，陆伟从小没少走这个楼梯，印象自然很深刻，所以编写的控制程序很完美，机器人一路走的很稳，一步一步速度比正常人还快一些。 陆伟家庭情况很简单，除了四十多岁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妹妹陆婷，罗平见过他的家人，放下帮陆伟拿的背包，就下楼离开了。 “阿伟，这是谁呀，也不替我们介绍一下，也是你的同学吗？”陆伟的爸爸陆正明看着进门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疑惑的问。 “这是我最近的研究项目，机器人！”陆伟把机器人脸上的毛巾向下拉，墨镜摘下来，露出眼眶里面两个黑乎乎的摄像头。 “哥！你好厉害，这是你们自己制造的吗？”陆婷走到跟前，盯着机器人仔细打量，伸手捏脸，近距离看果然是硅胶材质。 “机器人身体是刚才离开的罗平做出来的，我和同学负责编写控制程序，现在还很不成熟，只能在控制下走路！” “那它能和我们对话吗？”陆婷好奇的问。 “当然不行，现在也就可以当成一个遥控玩具，它没有思考能力，摄像头现在也不起作用！发声能力也是只能播放设定声音！”陆伟解释完，操作笔记本电脑，控制机器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能遥控才会动，这玩意有什么用？”陆正明震惊过后，听了儿子的解释，又有点不屑。 “我正在编写一套动作程序，让它可以自己打完一套太极拳！”陆伟感觉和老爸没法交流，不想跟他抬杠，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 陆婷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房间，陆伟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和书桌衣柜以外，没有多少空地了。 “哥，你可以写个程序，让机器人背我爬山吗？” “理论上可以，机器人骨骼至少可以负重两百公斤以上，但是程序不好写，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了，再说，这台机器人我们公司还在调试阶段，不方便曝光！”陆伟只想专心把太极拳的动作程序写出来，不想分心做别的事情。 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书桌上，继续上午的程序，陆婷在房间里待了一会，看哥哥只顾敲代码，对自己爱搭不理，只好回自己房间了。 罗平和罗娜开车回到东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小工厂。 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罗娜又不想被张玉霞念叨，她很好奇制造机器人的车间什么模样，一起过来看看。 罗娜对模具厂当然很熟悉，小时候没少被罗大胜带去宏联模具，大部分的机床设备她都认识，很多还动手操作过，虽然动手操作能力不行，见识比普通人高多了，这也是她当初报考机械专业的原因。 车间的大铁门拉开，里面的设备一览无余，罗娜看着有点失望，这么小的面积跟宏联厂一个最小的车间都比不了，车间里面的大多还是一些老旧机床。 “阿平，你就靠这些老古董制造机器人啊？” “够用就行了，设备不能光看新旧，那得看是谁在用！”在这个车间里，罗平感觉特别有自信，所有的设备他都了如指掌，他想加工的东西，都能在这里做出来。 车间中央位置，有一个三米多长的金属装配台，旁边的箱子里堆放着一堆形状各异的金属骨骼，罗娜走过去拿起一块不知道是大臂还是小臂的骨头打量。 “这些零件还可组装几台机器人？” “还能组装三台，还有一台组装好的在办公室里面，你不想回去的话，就在这帮我组装吧，也算熟悉下机器人的结构！” “那还是算了吧，你设计的这些金属骨头太重，我怕砸到脚！材料不花钱吗，做这么重干嘛，你打算让机器人去打拳击吗？”罗娜又拿起一块大腿骨，两只手才拿起来。 “你也看到过，调试过程免不了摔摔打打，不做结实点能行吗？”罗平认为理所当然，他单手接过罗娜手里的腿骨，一点不感觉重，只能归结于女生力气小。 “阿平，你有没有感觉陆伟的能力不太行，要不要我们再找几个有经验的程序员？” “有经验也是从没经验开始的，不要太着急，机器人硬件结构我还需要完善，你不想组装就还研究硅胶翻模吧，看看需要哪些材料设备，买一些回来，方便以后自己动手，咱们数量少，找别的工厂定制太费时间！”罗平给她安排任务，省的她没事找茬玩儿。 “这个工厂你已经花了不少钱吧，这里算是你的独资企业，开学后我和傅兰得重新核算一下，那边的公司我们三个是股东，虽然你是大股东，两边的账目也得算清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以后都是隐患！” “你看着办，最好让两边合并一家公司，省的麻烦，我继续研究机器人的面部肌肉设计！”罗平回车上拿回笔记本电脑，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在车间东北角，就在大门口右手边，布局和国盛模具差不多，铝合金隔断出来的简易房，四米宽八米长，三米多高的空间，进门侧手边一组沙发茶几，再里面摆着四套办公桌椅，靠墙立着几组文件柜，原先的老板和模具设计、质检、财务都在这个房间里面办公，原先的电脑，还有许多文件资料都还保留着。 罗平收购下来后，就是在最里面靠墙摆了一张折叠床，别的都没动，桌椅摆放都是原来的模样。 当然，现在这个办公室墙边站着一个金属骷髅外形的机器人，这是他组装出来的第二台，目前一共就组装出两台。 第51章 守岁 在罗平的印象里，南方的过年氛围，似乎不如老家那边浓烈。 他觉得也有自身认知的偏差，在北方他十几年的经历都在农村，到了东皖，这边尽管也有村镇的称呼，实际上比他们的县城更繁华。 大批的打工人口都会返乡过年，工厂在这期间停业，街上比平时冷清许多。 再加上限放烟花爆竹，没有村子里过年期间那么浓郁的火药味道，自然感觉不到什么年味了。 不过这边也有庙会、舞龙、舞狮等本地特色的庆祝活动，罗平只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他不喜欢去那些地方凑热闹。 二零一三年农历没有腊月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罗平当然要回家里吃年夜饭。 张玉霞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按照她们江西老家的习俗做的特色食物，糯米做的甜年糕，萝卜、虾米、腊肉蒸的萝卜糕，还有本地特色的发菜焖猪手、清蒸鲈鱼、白切鸡、白灼虾，还有将鲍鱼、海参、虾等食材层层码放象征团圆的 “盆菜”等等，确实把桌子摆满了。 他们一家总共才五口人，这些菜肯定吃不了，后面好几天时间要一点点慢慢消化。 罗大胜是北方人，罗平也是北方长大，所以按照他们的习俗，初一早上也吃饺子，他们家算是南北习俗融合的过年方式。 吃完饭罗平没有像平时那样离开，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看电视守岁，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吃零食。 “哥，你做的机器人什么时候弄家里一台，我都没见过呢！”罗安放寒假每天依然有很多作业功课，今天难得休息一天。 “现在还是个半成品，动作全需要编程和遥控才行，做不了实际工作，以后有实际价值了再说！”在罗平看来，没有实际用途弄回家纯属摆设，摔倒还容易砸坏地板。 “哥，等我以后学会编程，帮你做机器人！”罗安对编程感兴趣，只是没时间去自学。 “你还是把心思用在当前的功课上吧，明年中考，考不上重点高中，别的都白搭！”罗娜不忘敲打他。 “世界首富还是辍学生呢，人家也是自学编程起家的！”罗安反驳道。 “你得搞清楚，人家盖茨是从哈佛退学，可不是初中辍学！还有，人家有个在大公司当董事的老妈，所以才能谈成操作系统的合同，并以此发家！你以为谁都能自学成为编程高手吗？普通人自学编程大多数只能做个野鸡黑客！自学编程的人多了，大多数人找工作都不容易，你先得有个大学文凭，不然找工作都没人要你，面试的机会都不给你！我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五千块一个月，我可以随便挑选！” 罗娜体力上压制不了弟弟，别的方面依然碾压，几句话怼的罗安哑口无言。 “小安，你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中考，编程可以当做兴趣培养，不能荒废主业！”罗平安慰弟弟几句。 “尽力就行，考不上高中也没什么大不了，跟我进厂学做模具，学会了技术不愁没工作，也不比你上大学挣得少！”罗大胜对学历没那么看重，厂里的大学生十几个，工资超过他的屈指可数。 张玉霞从厨房里面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到罗大胜身边：“阿平，你那些股票怎么样了，我看最近股市又开始下跌，茅台都到二百以下了！” “我一个月前高点的时候都出了，现在主要买入一些估值低的科技股！”梦中有过炒股高手的经历，罗平当然不会再死守一支股票等升值，而是有了自己的一套操作规则。 他不愿意每天盯着大盘低买高卖，梦中得到的一些信息和现实也不是完全一致，做不了今天买明天卖是短线操作，他的做法就是盯着印象深刻的十几支股票，设定盈亏点半自动操作，也有几支只买不卖，为两年后的行情积攒筹码。 炒股和赌博很像，对大多数人来说，运气比技术更重要，罗平到目前为止一直保持良好盈利，他不认为自己多厉害，只能归结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因素。 “那你这几个月盈利怎么样？”张玉霞原先不炒股，现在也有点上心了。 “也不稳定，多的时候十几，少的时候也就是挣个手续费，今明两年应该都不会有太大的行情！” “我也拿一部分钱，你替我操作怎么样？” “都知道股市有风险，我也没把握一直盈利，别太多就行，不然亏了我赔不起！”罗平觉得自己赔钱的可能性不大，他习惯了不把话说太满。 “你上次不是说了，咱们这里房价不会有太大涨幅，我把两套不好出租的房子卖了，给你一百万替我们操作，能给你爸和我赚个养老钱就行！”张玉霞也思考了很久，觉得不能把钱都压在房子升值上面，多个投资渠道未尝不可。 罗平一个人熬夜工作的时候，会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和家人在一起守岁却感觉时间很难熬，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晚会节目，张玉霞看的津津有味，罗大胜和罗娜、罗安玩起扑克，本钱就是刚给他俩发的过年红包。 平时他们家严禁赌钱，过年的时候，比比运气，罗大胜输了就当多给儿女一些压岁钱，赢了钱最后也会还给他们。 隔着窗户能看到外面时不时亮起的烟花，罗平拿起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短信，还有来自qq，微信的未读信息，都是别人群发的拜年信息。 他的通讯录人数不多，基本都是这几年的同事，初中的同学，平时几乎都不联系，这种信息他通常都不回复，也不会转发。 不过翻到最后，看到石文芳的信息，他当然要回复，感觉回复信息不方便，于是到罗安的卧室去打电话。 榴江一中毕业班严格管控手机，平时功课也很紧张，送她回去后三个多月时间也只联系过两次，通常都是交流下各自的情况，没话说就挂电话，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石文芳过年也只放十天假，还有很多卷子，回到家里照样要学习，实际空闲时间也不多。 可能是过年的缘故，今天石文芳的话比较多，学校的情况，家里的情况，考试的情况，自己的成绩进步了多少等等，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多小时。 “别光听我说，该你说了，你的机器人进展怎么样？” “实验版本做出来了，不过程序还没弄好，目前只能通过笔记本电脑控制走路爬楼梯，太复杂的动作还不行，需要慢慢调试，我还在研究怎么样让机器人能做出一些表情，这个难度更大！”罗平的话一向很简洁。 “那也很不错了，才三个多月就能做出来，有图片吗，一会发给我看看！对了，那个林浅予又联系你了吗？”石文芳总感觉那个女人对罗平有企图，这时候又忍不住提起来。 第52章 饺子 石文芳不提起，罗平都快把那个女人忘了。 “刚才收到一条群发的拜年短信，算不算有联系？” “那当然不算，你们家过年有什么活动吗？”石文芳迅速转移话题。 “今天在家里守岁，明天吃过饺子就没事了，不需要去到处拜年，我去工厂继续研究机器人！”罗平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不去逛什么花市、庙会吗？” “我不喜欢凑那个热闹，宁愿在家睡懒觉！你要是想逛，我明天开车去接你，过来玩几天再送你回去！”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有好多卷子要做，在家里陪陪父母，以后在家过年的机会可能不多了！”石文芳马上拒绝道。 “你说的也对，来日方长吧！” “你们过年不回冀北老家吗？”石文芳奇怪的问。 “从两年前我爷爷过世后，那里只有亲戚，没有家了！”罗平有些郁闷的回答。 说起来也不是光彩事，不外乎兄弟争产的传统戏码，罗大胜的哥哥罗大明，也就是罗平的大伯，一直在老家务农，有一儿一女，年龄都比罗平大。 罗大胜在东皖安家，罗平自己在老家被爷爷带大，他们家原先的房子也是他和爷爷住，罗平到东皖后，家里的房子他爷爷自己住。 他们家是一栋两层小楼，几年前罗大胜请人翻建的，农村物料人工都比较便宜，也花了二十多万，老人家自己只住在楼下一个房间，二楼大部分时间就空了下来，他们一家回去的时候才住。 罗大明的儿子到了结婚的年龄，没有自己的房子，于是就占了他们家的房子结婚。 这种事情只要提前说清楚，爷爷不反对也不是不可以，偏偏就是一直没说，直到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他们一家回去奔丧才知道。 农村的房子本来就不能随便买卖，他们父子的户口都迁到了广南，法律上不能拥有村子里的宅基地，可是农村的很多事情法律也会互相冲突，既有的事实也不能不承认，这件事明显罗大明父子理亏。 他们看重房子胜过兄弟亲情，罗平的爷爷没了，村里房子也没了，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打官司，罗大明甚至都不好意思宣扬，村子里有人问起，只能承认转给侄子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那个老家也没法回了，和很多农村家庭一样，老人一去，兄弟从此再不往来！ 父亲一辈的恩怨，罗平知道的也不多，罗大胜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他从小到大和大伯一家关系也很一般，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邻居，以前不明白，从那件事以后，才感觉或许有很多他不知道的隐情。 听了罗平的讲述，石文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才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 “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无所谓了！” “那今天就聊到这吧，替我给你爸妈，罗娜，罗安拜年，有时间咱俩再联系！”石文芳准备挂电话。 “行，你也替我问候家人，拜拜！” 罗平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心里又有了那种不属于他当下年龄的惆怅和失落。 房间里还留着他的床铺，也是像学生宿舍一样的上下铺，上面睡觉下面是书桌衣柜，他和罗安一人睡一边。 这里也是他的家，别人也都愿意接纳他，可是他毕竟不是在这里长大，内心始终觉得自己是外人。 老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是爷爷过世后，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回去。 忽然感觉很想睡觉，罗平爬到上铺的床上，拉过被子盖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初一早上，罗平是被弟弟摇醒的，饺子都已经下锅，他匆忙起床洗漱后，到了外面，就差他自己了。 “昨天你睡得最早，今天你起的最晚，是不是这段时间熬夜太多了？”放假回来这两天，罗娜每天也去工厂，知道他经常很晚才睡觉。 “可能吧，感觉做了个很长的梦，想不起来内容了！”罗平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 “饺子趁热吃，困的话，吃完了再回屋睡！”张玉霞招呼道。 桌子上摆着三个大瓷盘，装的是刚出锅的牛肉韭菜、猪肉大葱、韭菜鸡蛋三种馅的水饺，每人前面一个小碗，里面是黑色的油醋和蒜末。 罗平拿起筷子夹过一个水饺，在碗里蘸了一下塞到嘴边，一口下去听见咯嘣一声，吐到桌上是一个五毛钱硬币。 “哥，你的运气真好，去年你最先吃到，结果彩票中大奖，今年第一个就吃到了，看来你还得发财！”罗安坐在他边上，格外羡慕。 “牛肉馅的阿平吃到了，还有猪肉和韭菜鸡蛋的，看看谁能吃到，一年好运气！”张玉霞笑道。 “我要吃猪肉的，都不许跟我抢，我要考重点高中！”罗安大声宣布。 “吃到硬币是凭运气，哪有你这样独占的，你考重点就是靠运气吗？”罗娜才不惯他毛病，本来她喜欢吃韭菜馅，现在偏偏就和弟弟抢。 “都好好吃，硬币就是讨个吉利，别太认真！”罗大胜开口打圆场。 饺子个头都比较大，硬币包在里面根本无法识别，只能凭运气，早上大家饭量都有限，每个人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直到大家都吃饱，还剩下将近一半的饺子，剩下的两个硬币也没人吃出来，只能等着下一顿再说了。 饺子吃完，罗平没有再回屋睡回笼觉，换好了衣服出门，准备继续去工厂里研究自己的机器人。 他知道家里过后会来客人，很多人他也不熟，留着难免尴尬，不如及早溜之大吉。 罗娜跟他是相同的想法，两人前后脚离开，罗安没有他们的自由，只能继续在家里做乖孩子。 下楼之后开车出了小区，向罗平的小工厂开去，罗娜系好安全带说道：“一会把车借我开开，我要去同学家打牌！” “刮坏了，你得给我修！” “罗平，你有没有点人性，不说关心我的安全，只顾你的车！” “车刮不到，你肯定就没事，车刮到，你也不一定有事，你说哪个安全级别更高？”罗平反驳道。 “那你不会好好说话？” “简单直接的话，最不容易产生误解，我好好说话你不当回事，不等于没说一样！” 罗娜一时无语，感觉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她有前科在身上。 去年家里买的两辆车，首次剐蹭都是她的杰作，罗平这辆x5现在还背着两道印子一直没修呢。 “后天我们去上饶我外婆家，你要不要一起去？”既然自知理亏，罗娜就转移话题。 “我谁都不认识，不去！”罗平自然拒绝。 “唉，大过年的，你也适当出门转转，别总闷在厂里！” “我知道，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争取少输点儿！” “看不起谁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输钱，今年我手气壮得很！” “那就好，省的输了拿我车子撒气！” “......” 车子很快开到厂门口，罗平把车子交给罗娜，打开厂子大门走进去，回身把大门关严。 第53章 忘我 初一这天，罗平感觉脑袋里灵感不断，前面困扰了好长时间的问题，忽然之间就豁然开朗，机器人面部几十块肌肉的布置，只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设计好了。 不过，光有设计不行，还需要实际装到机器人脑袋上进行验证，仿真肌肉也需要专门的材料调制，过年期间很多东西不方便买到，也只能暂时搁置。 硬件暂时做不了，那就研究软件。 先前在学校里和陆伟调试机器人，半个多月的时间，罗平对于c语言基本运用也算熟悉了，尤其是那些动作函数的设计思路，如何叠加，如何设置参数，如何发挥作用，他是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机器人每根骨骼形状，每一根代替肌腱的钢丝都是出自罗平的设计，他亲手组装起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机器人的身体，现在对底层动作函数又有了深入的了解，他觉得可以自己设计一套不同的驱动程序。 陆伟把动作函数编写的很精确，每个动作分解步骤，每根骨头如何驱动，动作时间，动作行程都能通过参数精密控制，可以把机器人的每一分力量都发挥出来。 正是由于这样的编程思想局限，陆伟编写的驱动程序对错误容忍度很低，总想做出能效比最高的动作，每个动作都控制的很精准，这也导致了机器人只能亦步亦趋，在特定场景下行动没问题，环境变化稍微大一点就难以适应。 罗平想换一种程序思路，在陆伟这套动作函数的基础上，编写一套容错率高的驱动程序，回归到他最初的构想，通过游戏手柄简单的指令，普通人也能很轻松的上手操作机器人活动。 这样的驱动程序，需要采用一种截然相反的底层逻辑框架，不追求动作精准度，不追求最高能效比，容许机器人动作误差，以完成操控指令为驱动导向。 按照这样的程序思路，机器人不再是单纯的指令机器，而要有一定逻辑判断能力，必须知道什么是目标，怎么样才算达成指令，有了这些判断，才可能以结果为导向。 想要机器人识别目标，现有的摄像头，麦克风，陀螺仪等感应装置都应该发挥作用，不像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摆设。 陀螺仪只涉及到几个简单的信号反馈，判断相对容易，声音以及图像包含的信息量就太大了，如何提取有效信息做出判断，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 罗平在网上搜集相关的信息，顿时感觉无比头大，图像识别是当前人工智能领域最热门的研究领域，还搜出好几篇论文概要，当前主导研究的都是世界顶级大公司，投入的资金数以亿计，还需要海量的图像资料和算力支持，根本不是他所能涉足的领域。 去年最轰动的事件，就是古哥公司的团队用一点六万台计算机组网，构建了一个庞大计算机神经网络系统，用一周的时间调用海量视频进行训练，最终成功的让这个智能网络花费三天时间，在一千万个视频中，识别出与猫相关的视频。 这个看似搞笑的研究成果，据说开启了人工智能的新纪元，证明了只要算力足够，程序也是可以自主学习的。 罗平知道十几年后人工智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也是此后无数精英接续努力，海量资源堆砌出来的成果，让他一个没资金没技术的外行参与其中，那就有点异想天开了，距离人工智能的研究门槛都不知道还有多远。 视频识别难度太大，罗平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逆天，只好暂时放弃，声音识别倒是还有些可能，当前已经有中文语音识别的软件出现，如果能借助这个技术，倒是可以让机器人通过声音识别语音指令。 进一步搜索语音识别相关信息，罗平没有找到免费共享的代码，只有需要授权的软件，还不能马上拿过来使用。 声音和图像信息都不能使用，机器人最后能依赖的只有陀螺仪、模拟触觉的压力和温度传感器了。 这些传感器价格相对便宜，附近的电子市场可选种类很多，罗平早就买了一批不同型号的回来，准备后续给机器人做皮肤的时候加入进去实验，现在看来，信号简单的传感器反而更可靠。 如果只考虑让机器人执行命令，好像也可以简化判断能力，不需要那么多逻辑思考，甚至都不需要外界感知，有陀螺仪能识别自身状态就够了。 只要能机器人还能动，前进就一往无前，跌倒了还可以爬起来继续前进，站不起来向前爬也行，没有思考能力也不用担心失控的问题！ 最好有个磁力计，确定东西南北的方向，这样不至于摔一跤就找不到北了。 还可以加一个卫星定位装置，能更精准的定位自身位置，方向更准确。 确定了整体思路后，罗平开始琢磨控制机器人需要哪些必不可少的指令，太多了游戏手柄难以控制，指令越少意义越模糊，得找到最佳平衡点。 四个方向键必不可少，还要有模式切换，普通模式，战斗模式，工作模式或者其他的模式可以快速切换。 不同的模式，功能键对应的功能必不可少，动作相关的走路、蹲、跳、爬行也必不可少，转向、抓头可以用组合键方式实现。 罗平设想的这些控制指令，有的陆伟他们先前的程序已经有了，有的还没有写，不过即便以前完成的那些，也需要重新修改，目前陆伟修改完成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只实现了最基本的功能，还需要通过笔记本下达指令，以便随时进行修正，属于调试版本。 现在确定新的思路，罗平的最终目标是用最简单的游戏手柄，实现对机器人的操控，可以让机器人发挥大部分功能。 由于硬件基础所限，机器人不具备外界感知能力，只能通过传感器确定自身部分状态，相当于一台纯粹的动作机器，动作纠错能力全部来自程序预设的逻辑判断。 陆伟几个人先前的工作，主要就是把机器人一百多个可控制的骨头都编写了动作函数，每个函数还有多个可调参数。 有了这些动作函数为基础，罗平要做的就是为每个操作指令选择对应的动作函数，设定起始时间、动作幅度、循环次数、动作类型等等初始参数，确保每个指令都能正确执行。 陆伟原先的思路也没错，只是在罗平看来过于死板，只能应对理想状况，环境稍微复杂一点就不能应对，不符合他的要求。 他们的代码写的很规范，罗平不需要完全从头开始，就在他们的代码基础上修改，加上自己设定的逻辑判断语句，写起来就很快。 罗平全身心投入进去，午饭都忘了吃，直到大门轰隆轰隆被砸响，他才从那种聚精会神的忘我状态里出来。 拿起一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他为了防打扰，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估计是罗娜电话没打通，找上门来了。 第54章 姐弟 打开大门，果然是罗娜站在门外，看到他开门，高声怒吼：“怎么回事，电话为什么关机？” “专心工作嘛，我怕被打断思路，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除了你也没人会这时候来找我！”罗平转身往回走。 “没吃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凑合吃吧！”罗娜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跟着他走进车间办公室。 罗平回到办公室，把刚才没做完的部分完成，免得一会忘掉，那就要多费很多功夫了。 “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编程了？”罗娜看他熟练的敲代码，感觉很惊讶。 “你以为操作数控设备不需要编程吗，只不过没有c语言这么复杂，跟陆伟调试半个多月，不会也会了，没有硅胶材料做肌肉实验，只好写调试程序了！” “你也是写的机器人控制程序吗？” 罗娜将带过来的几个一次性饭盒摆到桌上打开，有鱼有肉，还有两个素菜，两盒米饭，都还冒热气。 “陆伟他们写的控制程序，相当于专业模式，适合理想条件下使用，能最大限度节省能量，我想写一套适应能力强的控制程序，叫做通用模式，普通人用游戏手柄也能操作。”罗平没客气，他也确实饿了，拿过一次性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觉得这种机器人有哪些应用方向？” “那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吗，我做这个主要出于兴趣，哪怕完全没用也不在乎！”罗平嘴里咀嚼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和傅兰估算过量产成本，就算按照你现在的设计标准制造，除了电源模块、单片机和部分电子器件，别的我们都可以自己生产，单台成本可以控制在八万以下！如果加上一部分精确测量功能，通过精准的动作编程，可以承担相当一部分重复性的流水线工作，我们的价格比市面上大部分工业机器人都有竞争力！并且你这种全新结构设计，电磁铁驱动模式的机器人，可以申请十几项发明专利，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竞争对手！” 市场前景过于美好，罗娜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她也是今天和同学谈过后才有这些想法，准备过完年重新做个更细致的调研，她和傅兰先前的调研方向不太对。 专利申请，还有他们的程序调试、机器人结构优化都需要时间，先把基础工作做扎实，公司架构也需要完善，人员要扩充，不能继续当前的草台班子模式，不然的话，市场前景越大，他们公司的危险越大，很容易被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业大鳄吞掉。 “你说的这些，需要建新工厂，批量化生产，我可没那么多钱，那就得想办法找人投资了，没那么容易吧？”罗平在商业方面没有什么信心。 梦中的记忆，他的创业经历算不上顺畅，手表厂完全靠自己股市赚的钱支持，最后的成功也很勉强。 “只要我们的产品足够有前景，绝对不会缺乏资金，我今天和同学打牌就问了她们的看法，几千万的资金，不需要找别人，她们就能解决，这些钱足够建设一个小规模量产的工厂了！如果能提前谈下几个订单，还可以去申请银行贷款，不需要融资就能量产！”罗娜越说感觉越兴奋，假如一切顺利，对他们来说，亿万身家都只能算是起点。 罗平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抬头看她灯光下红扑扑的脸庞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干红，我的酒量，根本不算事！” “喝酒你还敢开车，胆子越来越大了，车钥匙还给我！”罗平怒了。 “放心，一点事没有，毕竟还没发财，你这车随便修一下就好几千，我敢不小心吗？”罗娜把车钥匙放桌上，小声嘟囔道。 “那是钱的事儿吗？” “本来给你打电话，想让你去接我，结果打不通，我想着也没多远，这才自己开回来！” “这还怪我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爱咋滴咋滴吧！”罗平低头吃饭，不想和她辩论，输赢也没意义。 罗娜自知理亏，查看他电脑里的程序转移话题：“你写的怎么样了，能不能调试一下看看效果！” “还没写完，不过应该可以试试简单的动作，等我吃完了！”罗平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程序开始自动编译。 “你这还是两年前那台电脑吧，也不说换台好点的！”罗娜坐到他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够用就行了，又没坏，为什么要换！”罗平不以为然。 吃了一盒米饭，感觉肚子很饱了，电脑上程序编译完成，他拿过桌上的游戏手柄，用数据线连在电脑上，打开开关，调整模式，按了两下没反应，然后又去墙角打开机器人电源开关，传输程序数据。 办公室的机器人没有硅胶外壳，仍然是银色金属骷髅的外形，眼睛里两个摄像头还闪着红光，看上去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在这守着一个骷髅睡觉，你晚上醒过来不害怕吗？”罗娜问道。 “它是我一块一块组装出来的，我害怕什么？别说只是假骷髅，就算是真骷髅，我也不害怕！我以前在老家看瓜地，瓜棚就在一片坟地边上，一样睡得很香！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罗平内心很坦荡。 “你胆子真大！” “鬼在人心里，只要自己不心虚，就算真有鬼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它们又不能物理攻击，如果有物理攻击，那就一定是有人搞鬼！”罗平有自己的认知体系，不会跟着人云亦云。 “呵呵，没想到你对鬼还挺有研究！”罗娜内心有点惭愧，自己在这方面还不如没上过高中的弟弟。 原先她面对罗平一直有很强的优越感，最近半年多来，这些优越感一点点消失了，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原先的强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强势不起来了。 电脑编译的数据传输完毕，罗平拔下数据线，轻轻按了两下游戏手柄的按钮，墙角的机器人身体咔咔跺了两下脚，好像士兵打了个立正姿势，整个身体似乎都挺拔了一些。 接着机器人在罗平的游戏手柄操控下，咔咔的迈着标准步伐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又是一个标准的右转弯，继续咔咔的跨步走出办公室门口，最后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停在门外。 “怎么样，还行吧？”罗平也没想到第一次调试就这么顺利，比和陆伟一起调试的时候顺利多了，他也有些得意，自己果然非同寻常。 罗娜看不了他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为难道：“不是就会立正，稍息，齐步走吧？这和陆伟写的程序也没多大差别，有没有别的动作？” “当然不止了，去外面给你展示一下！” 第55章 砸门 两人站到办公室门外，左侧就是大门口，因为要有货车开进来装卸货的空间，办公室门口的空地有近百平米，宽度超过八米，长度有十多米，面积足够大。 车间里都是坚实的水泥地面，不怕磕碰，足够机器人进行动作展示了。 罗平在游戏手柄上又切换了一个搏击模式，金属骷髅的外形似乎没有变化，机器人给罗娜的感觉好像是放松了，姿态没有刚才那么挺拔。 接着他按了两个组合键，机器人双手握拳，小臂弯曲端在肋骨两侧，整个身体轮流左右脚着地，轻轻的跳跃起来。 轻轻按动手柄，机器人身体左右跳跃移动飘忽不定，然后突然向前一个跨步，右臂打出一个迅猛的直拳，然后又迅速收回，继续轻轻跳跃，接着再次出击，左臂打出一个勾拳，又迅速收回，这时候机器人的身体反而没有刚才走路那种咔咔声了，只有很轻微的声音。 机器人没有硅胶外衣，但是足部、手掌、手指等关节部位还是有一层防护硅胶，主要为了减小不必要的磕碰和磨损。 “这套拳击动作怎么样，陆伟还没编过程，算是我的原创！”罗平通过手柄控制机器人停下来，跳来跳去也很消耗能量。 “你这个机器人和送到学校那个一样吗？” 罗娜确实很惊讶，机器人在学校调试的时候，走路都摔跤，最后调试好了，走路也是一板一眼，现在的机器人和在学校的时候判若两人，竟然还能似模似样的打拳击了。 “除了没有你们后来加工的那套硅胶外壳，别的配置基本一样，为了区分，一些重要骨骼我都做了差异化处理，不是完全一致！”罗平解释道。 “你也太厉害了，一天就能写出这样的程序，如果再组装一个机器人，我们是不是可以操控来一次拳击比赛了？”罗娜问道。 “主要还是编程思路的问题，现在的程序也是在陆伟他们的程序基础上改出来的，还很不完整，很多格斗动作都得编程，还得花时间完善！”得意归得意，罗平没有夸大其词，仍然保持实事求是的态度。 “那也很厉害了，如果咱们组织一次机器人拳击比赛，在网上直播，那宣传效果肯定还超过打太极拳！”罗娜从宣传的角度考虑，这种独一无二的机器人架构，有了名气就不会缺乏资金，会有很多风投主动找上门送钱。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你醒酒了再讨论！”罗平看她一谈论这个就脸红，怀疑她脑子不清醒，不想深入讨论。 “我没喝多，你看我走路，一点事儿没有！”罗娜为了证明自己，主动在前面走了一趟直线，然后又走回来。 “我不是查酒驾的警察，你不需要跟我证明，无论你喝多没喝多，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冷静思考后再决定，傅兰是你找的合伙人，你找她讨论，你们俩达成一致，那我就没意见！”罗平理解罗娜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思，不过他对于融资没有那么热切。 “那好吧，我不影响你工作了！” 开车把罗娜送到小区门口，罗平没有进去，回到模具厂继续编写程序。 他感觉今天特别有状态，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消失，所以想在这种状态没消失前，尽量多写出来一点。 这次没人再打扰他，一直写到半夜，仍然感觉不到困，然后又继续写到凌晨五点多，把他能想到的那些攻击招式都写差不多才停手，启动编译程序。 陆伟他们编写完程序后，编译的时候通常要改很长时间代码错误，罗平虽然是新手，这种特殊状态下却仿佛开挂一样，所有代码不需要修改，都是一次编译通过。 看着编译完成，罗平感觉困意上涌，合上笔记本电脑，打开折叠床，从旁边柜子里拿出被褥和枕头，原地卧倒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感觉肚子里饿的咕噜噜响，桌上还有昨天罗娜带过来的饭菜，放了一夜有点凉，不过也不怕，在这里加班一个多月，办公室里早就准备了电锅和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春节期间，外面很多小饭馆都停止营业，为了不挨饿，罗平储存了大量方便面、米粉、火腿、速冻饺子、汤圆等等食品，他对吃的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吃过后继续写代码，脑中灵感依然在，罗平关于机器人动作方面的构思迅速转变成代码记录下来。 同样的组合动作，不同的参数设置，表现出来的差异就会很大，就像同样是走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特点，步履快慢，摆臂幅度等等微小差异，熟人就能迅速识别出来。 编程设置的机器人更类似军人，每一个步伐距离，手臂摆动幅度，步伐频率可以轻松把误差控制在最小范围，这也是陆伟那些程序的特点。 罗平编写了一组不同功能的随机函数，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机设置步伐距离、步伐频率、摆臂幅度等动作的初始参数，让机器人的动作不那么一板一眼，看上去更自然一点。 昨天罗娜的话也给了他启发，开始花费更多的心思在搏击动作上面，他没学过武术和搏击，跟别人打架的经验也很少，对于街机格斗游戏倒是有一些了解。 他没考上高中固然有乡镇中学升学率低的原因，街机游戏也起到了很大的反作用，街霸玩多了，因此对电视里那些拳击格斗赛事很感兴趣，现在有机会，自然把那些动作以代码的形式写了出来，希望通过机器人替他实现。 单纯的出拳、出腿等单一动作，通过游戏手柄可以轻松的实现出来，但是搏击不是小孩子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瞎打，而是都有连续套路的动作，可以实现对敌人的最大伤害。 这些套路动作就像武功招式一样，平时都会勤加练习，形成肌肉记忆，需要用到的时候，可以不经过大脑反应，条件反射一样迅速使出，达到最佳效果。 他的机器人没有感知能力，格斗动作全靠人为操控，如果和人格斗，单靠一拳一脚操控，反应速度肯定比不过那些久经训练的高手，罗平现在就想把一些套路动作也写入程序，操作的时候通过游戏连招的方式激发。 机器人不需要肌肉记忆，写入程序就能实现出来，前提是他的动作设置要合理，超越机器人动作极限当然也不行。 陆伟他们先前测试过电磁铁的动作极限值，不过机器人的动作极限没测过，机器人的大部分动作都是多组电磁铁联合作用，不同的动作极限值当然也不一样，罗平觉得应该买些测量仪器，拳击格斗装备，也测量一下机器人各方面的极限数值。 有了这些数值，各种动作参数可以设置的更精准，不至于设计好的招式施展不出来，或者不能发挥最大威力。 写到下午三点多，车间外的大门又被砸的咚咚响，不用问，又是罗娜过来了。 罗平拿过手机，他没开飞行模式，也没发现未接电话，看来电话都懒得打了。 听着轰隆轰隆越来越急促的砸门声，罗平只好暂停工作，先出去开门。 第56章 动作演示 拉开大门，外面不是罗娜一个人，还有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罗平都不认识，旁边还停着一辆黄色的悍马。 “阿平，他俩是我高中同学，陈新树！李若曦！来见识下咱们的机器人！”罗娜给他介绍道。 “那请进吧！”罗平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不过罗娜都把人带来了，他也得顾忌别人面子，让开门口，请他们进来。 车间里都是老旧的机器，也没什么可看，办公室里面至少还有坐的地方，唯一组装好的机器人也在里面。 罗娜把两个同学带过来，当然不只是为了显摆机器人，陈新树和李若曦家里都有工厂，对工业机器人有需求，算是他们的潜在客户，也对投资他们的机器人感兴趣。 陈新树个头不高，戴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操着一口很有特色的广南普通话，很善谈的样子，一进办公室就被站墙边的金属骷髅吸引了目光，走过去仔细打量。 “阿平，你很厉害啊，能自己做出这样的机器人，看上去结构好复杂！” “阿平，能不能操作一下给我们看看？”李若曦并没有靠近观察，她似乎对罗平比对机器人更感兴趣。 “那你们稍等一会，我得上传最新程序！”罗平将没完成的代码存盘退出，打开机器人和游戏手柄开关，连上数据线，将已经编译好的部分上传到机器人身上的存储芯片。 “这个机器人有多高多重？”陈新树好奇的问。 “身高一米七五，目前重量大概六十五公斤多一点，以后加上硅胶外壳等辅助配件，应该能到七十五公斤以上！”罗娜对这些数据很熟悉。 “全身金属骨骼又这么重，它的力量应该不小吧？车间的大部分工作应该都没问题！”陈新树显然对这个机器人兴趣很大。 “极限力量还没有测试过，估算力量应该比同重量的人至少大一倍以上，程序不完善，许多测试还做不了！”罗平认真解释。 几句话的时间，程序上传结束，罗平拿起游戏手柄操控，机器人身体微微一震，迈起步伐向办公室外面走去。 今天的走路声音小了许多，没有像昨天那样咔咔作响，姿态看上去和普通人更接近。 罗平跟在机器人身后走出办公室，控制它在前面空地上站住，正好测试一下最新的成果，他也不知道机器人能不能给自己长脸。 三个人站在罗平身后，只见前面的机器人双臂向前微微抬起，然后整个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做出一个后空翻的动作。 咔一声，机器人稳稳的站在地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声音，随后微微弯曲的双腿迅速站直。 后空翻的动作是向上甩臂，跳跃，上身后仰等多个动作集合的连贯操作，对游戏手柄的操作技巧也很讲究，罗平当然也是第一次实验，没想到机器人动作完成的比他预计的还漂亮。 接着又操作了几次，摸索出规律，让机器人可以流畅的实现连续后空翻。 相比后空翻，前空翻的难度低了很多，可以借助跑动的惯性节省力量，连续起来更容易，更加轻松的实现出来。 罗平拿着游戏手柄专心测试机器人动作，身旁的几个人看的有点发呆，罗娜尽管也惊讶，但她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她的两个同学就太震惊了，机器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 过了一会陈新树才反应过来，哑声问道：“阿平，你这机器人的灵活性都快赶上体操运动员了，还是半成品？” “翻跟头也是第一次测试，这是新完成的程序功能，昨天以前只能简单的走路，遇到高低不平的路面都得摔跤，这个机器人没有对外界感知能力，所有动作都需要手柄操控！”罗平压抑内心激动情绪，缓缓的解释道。 “我看机器人五根手指能平伸也能握拳，能指挥它搬运东西吗？”李若曦若有所思的问，手臂和手指灵活才是能在流水线干活的关键。 “最近两天我着重实现的是运动方面的功能，手指操控需要更复杂的控制程序，还没有实现，现在只能看它跑跑跳跳！” “机器人的攻击能力可以演示一下吗？”陈新树主要是好奇的是罗娜透露的这个功能。 这方面的能力也是罗平一天的工作重点，他也想看看效果，于是切换模式，操作机器人直拳、勾拳、摆拳、挡格、正踢、侧踢、旋踢各种动作展示了一遍。 在罗平的操控下，机器人和在学校调试的时候大相径庭，仿佛真的有了灵魂，只看流畅的动作，完全没有以往那些机器人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机器人的动作速度，感觉一点不比人类慢，金属骨骼比人体骨骼有更高的硬度，如果操控机器人和人类高手对战，完全有可能碾压姿态获胜。 尽管是机器人在那里表演独角戏，陈新树看着这个大玩具也很心痒，忍不住提要求：“阿平，能让我操作试试吗？” “那你得小心点，让机器人与那些机床障碍物保持两米以上距离，不要操作太快，很容易摔倒！”罗平将游戏手柄交给他，然后给他讲解一下各个按钮的基本功能，他并没有做太多改动，经常玩游戏的基本都能明白，组合键功能太复杂，一时半会也讲不明白。 游戏手柄到了陈新树手里，机器人仿佛换了个灵魂，一拳打出去身体差点摔倒，跟着一个侧踢，直接哐当一声摔了个很形象的四脚朝天，倒在了水泥地上。 “哈哈，陈新树，你行不行啊，机器人到你手里像喝醉了！”李若曦大笑道。 罗平先前测试的时候，机器人一直没有倒地，现在正好测试爬起来的动作，侧身手扶地面腿部弯曲缓缓发力，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刚开始难免不熟悉，操作了几个动作，经常玩游戏的陈新树很快掌握了一些规律，让机器人的动作流畅起来。 操作实体机器人可比打游戏过瘾多了，哪怕是没有对手，让机器人自己表演，也是游戏机没法比拟的快乐，陈新树玩的很上头。 罗娜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站在罗平旁边说道：“你应该把那几台组装出来，就算我们还不能量产，当做玩具卖应该也有市场！” “这可不只是玩具，这种机器人可是真能搏斗，能给他们带来快乐，还不用担心身体受到伤害，一百万一台卖给陈新树这样闲得无聊的公子哥，都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宣传！如果你们想要融资，算我一个！”李若曦跟着表明自己的态度，机器人的表现大大超过她的预期，这样的项目不会缺乏资金。 “必须算我一个，太好玩了，阿平先制造几台，我们可以准备几场不公开的比赛，只邀请有实力的买家，产量不够就先保持神秘性，越保密扩散的越快！” 陈新树停下手里的操作，他当然也不会放弃参与的机会，傻子都知道这个机器人曝光出去，必然会火爆。 第57章 合作提议 罗平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动作演示让两个富二代这么认可，话里话外的意思现场就要掏钱入股，比他自己还看好这台机器人。 他当然不会冲动之下立刻做决定，既然说了运营交给罗娜，那就让她去处理，机器人实验型号才做出两台，很多测试都没做，还没有缺钱到必须融资的时候。 李若曦和陈新树对他的态度不感到意外，他们也都是花家里的钱，现在只是表明态度，真正的决定也得回去和家长商量才行。 边说话边测试，机器人跑跑跳跳的测试了半个多小时，动作开始变慢下来，罗平提醒这是该充电了，刚才的动作消耗太大。 “这续航也可以了，完全能打满一场职业拳击赛！”陈新树仍然拿着游戏手柄，控制动作缓慢的机器人回到办公室。 “应该买一台测试仪，测量一下机器人的出拳力量和出拳速度，估计不会比那些职业拳王差！”李若曦提议道。 “力量可能超过职业拳手，出拳速度估计够呛，反应还是差一些！”陈新树不太认同她的话。 罗平打开一个办公桌下面的柜子，拿出个长方形黑盒子，带两个插头，掀开机器人身后一个密封充电口插进去，另一头插到墙上插座，按下插座开关给机器人充电。 “我靠，你这是用的还是电动车充电器，也太接地气了，电池不会也用的电动车电池吧？”陈新树感觉落差有点大，刚才感觉高大上的机器人，好像转眼变成街边小电动。 “我定制的磷酸铁锂电池组，机器人将近三分之一的体重都是电池，充电器是九十六伏电摩充电器，比较省事，就是充电有点费时间，估计得七八个小时！” 该省省该花花，罗平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整个机器人电源电控模块就是他在市场上买的配件，东拼西凑攒出来的，以后还得请更专业的人帮忙优化集成，那样更节省空间，成本也会降低许多。 “这充电器看着太掉价了，别的我没办法，我们家有个厂就是生产电源模组的，你告诉我参数要求，最多三天时间，我免费让人定制一批送过来！”陈新树拍胸脯保证道。 机器人的胸腔、腹腔、盆腔部位装着机器人最重要的电池、电控模块，为了固定安装和保护这些模块，罗平在这些腔体内设置了金属保护壳，当然也可以打开。 罗平在机器人肋部按了几下，随后在胸窝部位轻轻一扣，整个胸腔盖板向上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电源控制组件：“你看看里面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集合到一起，做成一个模块！” 只见机器人不大的胸腔内部，好像一个老式配电柜，塞满了好几个不同的功能模组，还有密密麻麻的电线钻入周围的金属骨骼内部，显然这里就是机器人的控制核心。 “你这里面好复杂啊，这都是什么玩意，我也不懂呀！”陈新树虽然戴着一副眼镜，却和学霸不沾边，他家有电源模组工厂，不等于他精通电气设备。 “呵呵，他高考总分不到二百分，你问他这个那可太为难他了！”李若曦笑道。 “这些模组和电动车控制器有些类似，只不过没有那个集成度高，这是用于控制的单片机模组，这是驱动电路和继电器模组，这是信号收发模组和监测温度、电压、电流信号的安全模组，下面腹腔还有用于身体平衡的陀螺仪等感应器模组，我也不是很专业，这些都是按照机器人的需求在电子市场采购的模块和元器件，如果能按照需要的功能定制生产这些模块，把它们集合到一起，那组装起来应该更快一些，安全性也更高！” 罗平把机器人胸腔内的东西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遍，他本来打算程序编写和测试完成的差不多，机器人基本定型以后，再找厂家定制集合功能模组，既然陈新树家里做这个，不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陈新树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我得回去问问，明天才能给你回复！” “没问题，能做最好，做不了能介绍别的厂家也行，总比我们自己联系方便一些！”罗平不喜欢做这些联络的工作。 “陈新树，回头我把详细的规格和功能要求发给你，如果能做你可得给我们报价实在点！”罗娜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就算咱俩不是同学，我们做生意也得讲究信誉，做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名誉坏了，谁还跟我们做生意！”陈新树痛快答应道。 “机器人的金属骨骼如果你想外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联系一个代工厂，我看这里的设备效率也不可能有多高，骨骼和电控模块都找代工厂，你们自己找些人组装，保守估计一天生产几十台应该问题不大！”李若曦这时候仔细观察了机器人的结构，发现结构也不是很复杂，她对这个项目更看好了。 就算不能直接融资入股罗家姐弟的公司，能产生业务联系，以后他们的公司一飞冲天，也能跟着沾光。 “我们还有一个合伙人，回头我跟她商量一下，关于融资和要不要提前量产的问题，如果有这方面的考虑，肯定少不了找你们俩帮忙！”罗娜马上答应道。 李若曦家里产业涉及范围也很广，她虽然大学都还没有毕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相比制造产业的辛苦，金融证券是公认来钱快的行业，也是她准备从事的行业。 机器人是当前的热门概念，只要形成炒作的话题，很容易把公司的估值炒上去，更何况眼前的机器人不是单纯炒作，而是真可能产生巨大的市场。 不输真人的动作灵活性，如果编好程序，承担流水线工作那不是轻而易举，看机器人的结构并没有什么精密的机械部件，总成本不会太高，肯定比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工业机械臂有竞争力。 更主要的这是原创设计的机器人，货真价实的高科技产品，运作几年公司上市，最少也是十几亿的市值，如果这种机器人还能开发出其他的应用，更高的估值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入股他们的公司，李若曦对罗平更感兴趣，跟罗娜高中同桌、同宿舍三年时间，她也听到罗娜多次提过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也算有所了解。 在罗娜嘴里，这个弟弟是个痴迷技术的呆子，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除了在厂里和那些机器打交道以外，对别的几乎都不感兴趣。 这样的性格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找老婆都困难，可是如果身家亿万，那就是妥妥的金龟婿，最佳老公人选，还不用担心会出轨的那种。 今天第一次见面，李若曦对罗平的印象很好，身高相貌不算出类拔萃，也在平均水平之上，话虽然不多，表现也不像罗娜说的那么呆。 如果能嫁给罗平，那可比入股他们公司强多了，用家里的钱入股，就算挣钱大部分也是父母和两个弟弟的，她只能占一小份，哪比成为老板娘的好处多，以后公司上市，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罗平并不知道李若曦的想法，把机器人胸腔恢复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又开始输入代码，刚才的测试效果比他预计还好，也激发了他更多灵感，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把这些灵感变成代码保存下来。 第58章 操心 李若曦和陈新树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罗娜陪着俩人在办公室说话，谈论这种机器人可能的应用途径，未来的市场前景，有哪些可能的竞争对手等话题。 高中的时候，他们三个是同班同学，关系都相处的不错，昨天同学聚会，罗娜谈起机器人的话题，他俩表现最积极，今天邀请他们过来，确实有合作的想法。 罗娜也没想到才一晚上时间，机器人发生这么大变化，看来弟弟确实从那个梦里学了不少东西，编程也变得这么厉害，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以前毕竟学过两年机械，年前两个多月又做了大量功课，罗娜对于机器人前沿技术的了解，可比两个同学多多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联系傅兰，让她赶紧从福建过来，好好商量接下来的策略，可不能再不紧不慢的等待开学了。 罗平也跟她说过，这种机器人的技术难度不高，除了电磁铁的独特设计，都是常规材料通用配件，更多的胜在创意方面，一旦发布出去，很容易被模仿出来，所以他想技术完善后再公开，那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才行。 从今天机器人的表现来看，技术已经足够实用了，绝对可以引起轰动效应，应该加速推进量产上市，以最快的时间抢占市场。 现在知道这种机器人存在的人已经有十多个，他们无法保证别人不泄密，万一被人抢先发布，就算技术上不如他们，也会抢去不少市场关注度，增加他们以后的麻烦。 三个高中同学各有心思的聊天磨蹭时间，李若曦看出罗娜的心不在焉，看了看手表时间，主动提议道：“快五点了，让你弟弟别忙了，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对呀，阿平也太拼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嘛！”陈新树跟着附和道，他还想跟罗平套套近乎，想先定一台机器人，刚才可没玩够！ 罗娜起身走到罗平身边，把他从聚精会神的专注状态拉出来：“要不要跟我们出去吃饭？” “太浪费时间，你们去吧，我不去！”罗平果断拒绝，他也不知道当下的状态能持续多久，想抓紧一切时间把程序做完。 “你们也看到了，他就这个脾气，咱们去吧，我一会给他打包回来就行了！”罗娜无奈的冲两个同学耸耸肩。 三个人走到车间门口，上了陈新树的悍马车，掉转车头离开。 过年期间营业的饭店当然也有不少，他们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几条街外找了家街边饭店解决。 饭后李若曦和陈新树的开车离开，罗娜提着打包的饭盒回到小工厂，罗平依然坐在办公室敲代码。 “给你带回来了，趁热乎吃吧，吃完才有力气干活！”罗娜将打包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罗平确实有点饿了，文件存盘后，把电脑放在一边，高举双臂伸了个懒腰，拉过袋子掏出饭盒开吃。 “你对跟他们合作持什么看法，我们要不要和他们融资！”罗娜问道。 “他们俩是同学还是男女朋友？”罗平停下筷子，好奇的问。 “据我所知就是同学关系，昨天我们几个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约好了去李若曦家里聚会，陈新树提起机器人的话题，我就说了咱们的机器人，他们俩都比较感兴趣，于是今天一起过来看看，他们家里都有些实力，无论融资还是合作，有这层同学关系，至少信任度更高一点！”罗娜说出自己的考虑。 “我不支持不反对，你和傅兰商量着办，不需要太着急，尽量避免风险太大的决策！也不必太在意成败，就算最后不成功，也是亏我的钱，你们不过浪费一点时间而已！”罗平很看得开。 “行！有你这个态度就行，以前我确实没多少把握，看了你刚才的演示后，如果再失败，那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话不要说太满，尽力就行了！” “今天没喝酒，你的车子我开走了，明早我得去机场接傅兰！”罗娜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罗平的车钥匙。 “明天你不去江西外婆家了？” “那里年年去，不差今年一回，我们的事业可不能耽误！” 罗娜开车回到家里，乘电梯上楼，进屋看到客厅中央已经摆了三个大行李箱，还有很多本地特产食品。 每年他们都是买机票飞过去，住上几天再回来，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东西。 “你们这是准备搬家吗？”罗娜对正看电视的两口子吐槽道。 “娜娜，你也把行李整理好，明天我们早起开车去，可能要大半天时间！”张玉霞看女儿回来赶忙催促。 “我不跟你们去了，以后有时间我单独去看外公外婆，有公司的事情要忙！”罗娜拒绝道。 “你们那个公司不是没几个人嘛，大过年有什么可忙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公司不在大小，关键是有产品，阿平的机器人进化了，我得想办法加速量产上市，今年我们公司可能真要一飞冲天了！”在父母面前，罗娜没必要隐瞒。 罗大胜听了她的话，感觉很奇怪：“前两天不是还说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还不具备实用性吗？” “那时候说的也没错，不过阿平这两天自己修改程序，机器人就像脱胎换骨一样，都能跑步、翻跟头、打拳击了，你说厉害不厉害？今天带我两个同学过去看了，只要我们同意，马上就可以融资两千万，用来建设自己的工厂，不过我还没做决定！”罗娜炫耀似得说道。 “真的假的？你们那厂子总共才花了一百多万，几千万可以收购你们多少次了！”张玉霞感觉女儿像在说梦话。 “老妈，你的知识太陈旧了，现在高科技公司估值看的是发展潜力，可不是看我们的厂房和设备，我还觉得他们给的一亿估值太低呢，如果不是同学的关系，他们想投资都没资格！”罗娜感觉和张玉霞没法沟通。 “越说越没边了，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动不动就几千万上亿？” “哎呀，不和你说了，爱信不信吧？”罗娜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张玉霞没了输出对象，转头问罗大胜：“老罗，你觉得娜娜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娜说话有点浮夸，没影的事也不可能乱说，年轻人的事情，咱们就别操心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成了当然好，就算不成也没关系，咱们也能给他们提供庇护！”罗大胜很看得开。 “你倒是看得开！”张玉霞不太满意他的态度。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孩子们大了，以后的路终究要自己走，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辈子吗？咱们不拖累他们就行了！” “这么折腾下去，我看阿平中彩票那点钱早晚得败光，自从中彩票以后，感觉阿平像换了个人，胆子变大了！” “年轻人嘛，胆子大点没关系，我回屋睡觉了，明天要开长途呢！”罗大胜受不了老婆的念叨，三十六计走为上。 ...... 第59章 不速之客 初三早上，熬了大半夜的罗平感觉脑袋刚沾枕头，就被车间大门的声音震醒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他熬夜到凌晨五点多才躺下，仿佛刚闭眼，就过去了几个小时，打着哈欠出去开门。 外面砸门的竟然不是罗娜，而是昨天下午才认识的陈新树，看他开门，转身从旁边的悍马车上搬下来两个纸箱，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这是我请工程师连夜做出来的样品，你需求的功能都集成进去了，有配套的遥控手柄，你看看行不行，我还想着你赶紧再组装几台出来，我们可以用机器人对打，一定很过瘾！” 罗平进办公室后坐在折叠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我熬夜到凌晨，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头脑不太清醒，我再眯一会，你随意吧！” 说完话，罗平重新躺下，拉过被子蒙住头不说话了。 陈新树拿着一夜功夫就完成的电控模块样品，兴致勃勃的找上门来，本来以为能打动罗平，没想到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过看着简易床上蒙头大睡的罗平，他好像也没资格抱怨，人家又不是给自家打工，换成是谁睡的正香被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 如果两人易地而处，陈新树觉得自己不爆粗口就算很有克制力了。 不知道罗平要睡多久，陈新树不想离开，看着站在墙角的机器人和桌子上的游戏手柄，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机器人动作就有声音，把这家伙吵醒也不好，一生气把自己赶走就麻烦了，自己还想着跟他好好合作呢，也让老爸看看自己的能力，不是只会吃喝玩乐。 办公室里面呆着无聊，陈新树到外面车间里溜达，那些老式机床他当然没兴趣，中间工作台边上的一堆金属骨骼吸引了他的兴趣，看来这就是机器人的配件了。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根手腕粗的长骨，陈新树拿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确认长度应该是大腿骨，拿在手里感觉很重，一低头看见工作台下面摆着三个骷髅头，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太吓人了，随后才反应过来不是真的。 尽管现在是白天，车间里由于窗户比较高，光线不是很充足，乍一看还是有种阴森的感觉。 陈新树弯腰拿起一个金属骷颅头，感觉比他预计的要轻一些，两根手指捏了捏顶骨厚度，大概有两三毫米，厚度并不是很均匀，似乎有特殊结构设计，边缘的部位更厚一些，这个厚度的脑袋肯定比真人头骨要坚固多了，大铁锤都未必能砸变形。 操控这种机器人和真人搏击，那可就太有优势了，岂止是有优势，简直就是欺负人啊，拳王来了都得跪，完全可以徒手把狮子老虎揍趴下。 看完金属骷髅头，陈新树又好奇的把其他骨头拿起来打量，尽管外形切削加工的很像，这些骨头也并不是完全模仿人体骨头，很多骨头明显都是加粗加大设计，不知道是出于哪方面考虑。 除了这些堆放的金属骨头外，旁边还有用于骨头之间连接的硅胶配件，整轴的钢丝，粗细不同的漆包线，粗细不同的电线，一根根大小不一的电磁铁配件，还有一些他也看不明白的不同材质零件。 本来还想着尝试自己组装呢，看过这些五花八门的零部件，陈新树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看着挺简单的机器人，这么多不同类型的零件，也太复杂了！ 不过陈新树也看明白了，罗娜为什么说可以控制成本，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昂贵的精密器件，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需要自家工厂集成的电控部分了。 电控部分其实成本也很有限，除了一部分芯片，从内到外几乎所有电子器件珠三角都可以找到生产厂家，机器人真正核心的还是罗平天才的创意和结构设计，还有熬夜写出来的程序。 在车间里转了一圈，陈新树又回到办公室，看到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又坐在那里敲代码，看他进门很惊讶：“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那些零件应该还够组装几套吧，能不能先帮我装两套，你开个价算我买好了，我还可以免费帮你测试！”陈新树再次提这个要求。 “我本来想着事情一件一件做，先把程序写差不多再组装测试，你应该也看到了，组装一台机器人要费不少功夫，就算我现在组装，没有几个小时也弄不好，你有事情先去忙，明天中午以后再过来，应该差不多了！” 罗平手里的动作停下，笔记本推到一边，起身到一边打开微波炉，从里面端出昨天没吃完的饭菜，摆在桌子上开吃。 “你就吃这个？不至于这么艰苦吧？”陈新树看着明显是昨天的剩饭剩菜，感觉很不可思议，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吃剩下的饭菜应该直接倒进垃圾桶。 “有鱼有虾，味道也挺不错，出去吃太麻烦！”罗平不理解他为什么嫌弃，他明显吃完饭才过来，自己又没有请他一起吃。 “你可真牛！我今天没别的事情，就在这等着你组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陈新树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今天才大年初三，你不是本地人吗，大过年的不需要走亲访友？”罗平很奇怪。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没那么多讲究，对我来说，跟你合作就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罗平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感觉很好笑：“我没时间陪你闲聊，你自己不嫌无聊就行！” “当然不会，这台机器人你还要更新程序吗，我可以去外面练习操作技巧！”陈新树指指墙角的金属骷髅。 “程序还没有写完，暂时不需要！你操作的时候注意保持距离，别让机器人伤到你！”罗平提醒道。 “哈哈，我没那么傻，可不敢和它的钢筋铁骨叫板！”陈新树大笑后，拿起游戏手柄，熟练的打开机器人电源，控制着走出办公室，去外面操练了。 吃完昨天剩下的饭菜，将一次性饭盒筷子装进塑料袋扔垃圾桶，罗平继续写代码。 搏击运动方面的招式代码他能想到的都已经写完，其他的需要测试后再修改完善，现在写的是手部动作的控制代码。 手部关节数量众多，复杂程度超过全身其他关节总和，既需要精确控制，也需要不那么精确的执行命令，就算不考虑游戏手柄简化操作，通过电脑直接进行控制，需要的逻辑代码都会很复杂。 如果能完成这部分基础代码，以后机器人才会有更多的可能，可以承担更复杂的工作，不会一直沦为大号格斗玩具。 第60章 邀请 罗大胜和张玉霞夫妻带着罗安早上天刚亮就出发，自驾去江西探亲。 罗娜当然没有跟着去，她睡到七点多才慢悠悠起床洗漱，然后吃过自己做的早餐，开车去羊城机场接人。 傅兰从漳州过来的航班九点多才会降落，她的时间很充裕。 跟悠闲的罗娜相比，才回家没几天的傅兰就辛苦多了，凌晨四点多从家里出发，乘车一个多小时赶往临近的厦门机场，在机场各种等待和一系列手续，等到登上飞机才刚刚天亮。 飞行时间不过一个半小时，上下飞机前后的时间要折腾四五个小时，在候机大厅见到罗娜的时候，傅兰还在打哈欠。 离开机场后，她们并没有直接回东皖，而是先去广南理工大学，罗娜要把先前做的石膏硅胶模具带回去，机器人对打测试还是套上那层外壳更安全，找厂家定做不如自己动手来的方便，当下她们需求数量也不多。 在路上，罗娜一边开车，一边把最新的情况跟傅兰说了一遍，询问她的看法。 尽管俩人都是学生，傅兰毕竟多上一年学，以前也有过实习经验，见识和执行能力方面，罗娜感觉她比自己强很多。 一人智短二人智长，她们现在有共同的利益，当然要齐心协力把握好当下的优势，今后公司发展的快慢，全看她们当下怎么做了。 傅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揉太阳穴，思索着说道：“我一会联系佳玉，约地方见面，最好在学校咱们公司办公室，以前咱们公司小打小闹她看不上眼，现在可能要起飞，至少得通知她一下，她家在羊城很有人脉，本身能力也比咱俩强，她如果能参与进来，能帮咱们避免很多麻烦！” “你觉得我们是先宣传，有了声势和更高估值后再融资，还是先融资筹备量产，然后再启动宣传？哪种策略更好？”罗娜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弟弟是什么态度？” “他让我们商量着办，我们俩意见一致，他就没意见，我知道他更倾向于稳妥安全的方案，只要我们不影响他自己的研究就行！”罗娜笑着说道。 “咱们就那么几个人，没到发不出工资的地步，融资的事情不着急，先把基础工作做好，专利申请，公司架构变动，还得充实咱们的团队，营销、法律、财会、专利、电子电气、机械方面都得有，即便是找人代工，咱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得有自己的技术团队，现在都还放年假，咱们先得把准备工作做好，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 “感觉要做的事情好多，一团乱麻，不知道咱俩能不能把公司撑起来！”罗娜兴奋中又有些底气不足。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咱们共同努力吧！”傅兰内心也同样激动，不过她情绪控制能力很强。 两人谈论的过程中，车子仍然在正常行驶，回到学校后，傅兰把行李放在罗娜租的房子里，然后两人进学校把年前硅胶翻模的那些器材装上车，准备带回东皖。 提前约了秦佳玉见面，罗娜开车又到了西城，在她家附近一家咖啡店面谈。 咖啡馆里面的人不多，她们两个人到的时候，秦佳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见面就埋怨道：“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立刻见面，你们不在家过年吗？” “佳玉，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公司，做我们的合伙人？”罗娜直截了当的发出邀请。 “陆伟大年初一还在给你们写程序，你们过年都不让人休息，我恐怕适应不了你们的节奏！”秦佳玉半开玩笑的拒绝道。 “我们的机器人你也见过了，给你看看这个！”罗娜将手机掏出来放桌上，播放起昨天罗平测试时候录下的一小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就是机器人在罗平操控下，做出的一串连续的攻击动作，保护了直拳、勾拳、摆拳、侧踢等等十几个进攻动作，整个过程平滑流畅，一次性完成，如果忽略及机器人的形态，完全就像一个搏击高手的精彩演绎。 “你们的机器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是有程序高手加入了吗？”秦佳玉看过之后马上明白这样的转变意味着什么。 作为陆伟的女朋友，在放假前，她不止一次看过陆伟和罗平调试机器人，知道程序调试的难度，也知道陆伟还在一招一式编写太极拳的动作，视频中机器人的表现，显然不是出自陆伟的手笔。 她虽然没有加入公司，可是对这台机器人的了解一点不少，有了视频中表现出来的能力，机器人的价值和应用前景将大为不同。 傅兰插话道：“新程序是在陆伟他们的程序基础上完成的，已经具备了人为操控下实战搏击的水平，男人都喜欢搏击，花上十万块买一台回去当玩具，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尝试，单纯这一个应用方向，你觉得会有多大的市场？” “如果宣传到位的话，保守估计，一年应该不会少于一万台，更多也不是没可能！”秦佳玉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我们计划举行几场小型的机器人搏击比赛，邀请一些有购买实力的潜在用户参加，先在小范围内宣传一下，看看反响如何，现在完全靠阿平自己制造组装，后续量产如果找工厂代工，按照一万台计算生产成本，应该能降到四万以下！”罗娜说出她们先前估算的成本。 “按照一万台销量计算，十万的售价，就是十亿产值，佳玉，我们公司值不值得让你过年加班？”傅兰又把话题拉回到开始的时候。 “如果只是普通的打工者，就算再高的产值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秦佳玉看着罗娜说道，她确实有点心动了。 “我们在学校成立的平方精密机器公司，还有阿平在东皖收购的模具厂准备整合到一起，目前平方精密只有阿平、我和傅兰三个股东，整合以后股份肯定要重新分配，给你整合后百分之五的三年期权怎么样？你负责人力资源和公司行政，做首席运营官！”罗娜许诺道。 目前公司的实际价值和估值之间有重大差值，跟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是两回事，太少了显不出诚意，太多了当然舍不得，虽然罗娜实际股份也不多，她现在可是替罗平当家做主，更不能随便分给别人。 当然，除了股权分配外，更重要的是职权分工，拉人入伙不是摆设，得能发挥实际作用才行，白占便宜人家也未必愿意。 “呵呵，我看的就是你的态度，无功不受禄，期权问题可以再商量，我同意加入！我们可以讨论更具体一些的问题了！”秦佳玉没有再犹豫。 她当然知道机会难得，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不是和罗娜、傅兰同住一个宿舍，关系处的还可以，不就是因为同学之间多一些信任和默契，否则根本轮不到她中途插队。 接下来，罗娜又把刚才跟傅兰介绍的情况又说了一遍，三个人一起商量当下的对策，确定后续要做的事情，一条条列出来，排定轻重缓急，都需要逐一去解决。 大致分工罗娜当然是首席执行官，负责总体决策；傅兰是首席财务官，主要负责预算融资，财务规划等等；后加入的秦佳玉主要负责公司运营，法务合规，人员招聘，专利申请等等方面。 当然，光有一副好牌不行，眼下她们三个没毕业的学生还是光杆司令，接下来要理顺公司架构，扩充各个部门人员，实际上都是身兼多职，所有事情都要一起商量，一起把局面打开，否则这些名头只是个笑话。 第61章 组装 陈新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把机器人折腾没电了，他说是不打扰罗平工作，自己在那里玩手机，可是罗平却没了先前灵感泉涌的状态，十几分钟敲不出代码，只好换件事情做。 罗娜和两个同学在咖啡馆筹划公司未来的时候，罗平刚刚放下手里的代码，决定先去把剩下的三台机器人组装出来。 组装机器人是个很繁琐，也很考验操作技巧的工作，陈新树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跟着他学习，结果干了不到半小时就有点受不了了。 一条手臂加手掌几十块骨头，若干块硅胶韧带，要用多条钢丝和电线串联起来，丝毫不能出差错，否则就得重新来，单单找齐这些骨头，确认哪块是哪块就让他抓狂了。 从小到大他也没干过这种活，找借口溜之大吉：“看来我不适合做这个，快中午了，我去买饭，一会带回来一起吃！” “我刚吃完，你不用给我带，明天这个时间你再过来，应该就全部组装好了，到时候咱们各操作一台机器人做对打测试！”罗平看透了他的心思。 “那好吧，我回去看看他们的充电器样品做好没有，明天再过来！”陈新树顺坡下驴，终于离开了，还他一个清净。 没有人在旁边问东问西，罗平可以专心投入，工作效率当然成倍提升，花了三个多小时，组装出来一台。 这台机器人用上了陈新树拿过来的集成电控系统，一晚上的时间当然不可能重新设计，只是按照罗平要求把几部分功能组件集合到一起，装入一个定制尺寸形状的外壳里。 就算这样简单的改动，也能让罗平节省不少时间，机器人胸腔里多出三分之一的空间，为后续升级提供了基础条件。 现在的机器人体内单片机只能提供有限的功能，将程序烧录进单片机内部芯片，把接收到的外部指令和内部传感器信息，按照预设程序转换成机器指令传达给继电器模块，继而控制对应的电磁铁动作，机器人自身没有太强大的计算能力。 后续如果想要让机器人具备逻辑判断能力，也就是一些基础智能，少不了增加算力更强的逻辑运算芯片和存储单元，整个电控系统还需要重新设计，那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了，罗平知道自己还没这样的能力。 他当前脑子里在考虑的是，如果把生产组装流程交给同样的机器人，需要多少道工序，多少个机器人，哪些工序机器人通过精确编程可以胜任，哪些工序机器人还完成不了，有没有办法解决。 零部件的生产，包括骨骼的加工，操作数控设备的话，对机器人来说相对简单，只要工序设计合理，程序编写到位，花些心思应该可以完成。 真正复杂的反而是罗平正在做的组装工序，一百多块骨头，几百根钢丝，上千条电线，数千个不同的穿孔，很多要交错进行，需要一双巧手操作，很难分解成多个工序，罗平感觉实在难以用机器人完成。 他可以给机器人编写复杂的手指动作程序，但是这种复杂的操作场景，有太多不确定的物件，太多不确定的位置，实在无法通过编程解决，他自己实时控制机器人可以完成，不过那还不如亲自动手呢！ 脑中思考解决办法的同时，并不影响罗平手上的动作，另一台机器人也在一点点完成。 机器人组装过程中，最繁琐的不是骨骼之间联动的钢丝，而是连接到胸腹腔的电线，这些也是关系到机器人能不能动作的关键。 电路布置并不是他的专长，机器人的电路系统也是赶鸭子上架，边学边做弄出来的，骨骼内部可以设计成排线连接，内部集成好备用线路，相邻骨骼之间软排线连接，组装起来会更方便。 过年前的时候，他考虑的是尽快做出来，定制各种排线太麻烦，所以采用一根线直接穿到胸腔的办法，后续量产的话，应该把这个设计考虑进去。 排线连接组装方便，模块化设计以后维修也更容易，剧烈搏斗动作下，排线连接应该更结实。 以后机器人外挂皮肤，全身增加触觉传感功能，骨骼内部的排线也可以提前预留接口。 如果采用排线设计的话，机器人的组装就会简洁许多，重新设计组装流程，机器人生产机器人应该更容易实现。 “铛！” 一声巨响，打断了罗平的动作，车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前面几天罗平都是晚上熬夜，早上起得自然也晚，罗娜过来的时候在外面敲门，声音小了办公室里面听不见，敲半天里面没反应，养成了大力砸门的习惯，用手砸门手会痛，自然不如用脚方便。 陈新树走的时候只是关闭了大门，被罗娜一脚踢开，让她和一起过来的傅兰、秦佳玉都吓一跳。 罗娜也没想到一脚能把门踢开，早知道大门只是虚掩，直接用手推就是了，还费什么力气踹门。 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正好看见车间里转头望向她们的罗平，更醒目的是他身边刚组装好的一台金属骷髅。 一台台老旧机床设备中间，站着一台泛着金属光泽的机器人，画面很有点末世科幻片的感觉。 傅兰和秦佳玉走进车间里，罗娜转身开车，把开回来的x5掉头倒进车间，她得把带回来的那些硅胶模具卸下来。 “阿平，过年好！”傅兰率先打招呼。 “你们也过年好，不过我没红包！”罗平没想到她们会一起过来。 秦佳玉笑道：“呵呵，不需要你发红包，以后我们都要沾你光发财呢，这可比什么红包都好使！” “陆伟没和你们一起来吗？”罗平看见罗娜停好车走过来，奇怪的问。 他知道秦佳玉是陆伟女朋友，今天一起过来当然是讨论公司未来发展的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本人不来，也让女朋友代劳吗？ “阿平，佳玉也正式加入了我们公司，担任我们的首席运营官，陆伟家里有事，今天来不了！”罗娜解释道。 “那好吧，公司以后怎么发展，你们商量着办，我只负责把机器人做好！”罗平再次表明态度。 “机器人现在到了什么水平，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以后采用什么样的策略，全看机器人的表现呢，我们也得心里有数才行！”罗娜知道他的性格，说话也就直来直去。 “你们等会，我去把电脑拿出来，就用这台新完成的测试，还没安装驱动程序呢！”罗平回办公室拿电脑。 第62章 控制模式 程序安装好之后，罗平并没有演示翻跟头或者搏击动作，而是演示最新完成的手指动作。 在他的无线手柄操控下，机器人弯腰将装配台旁边箱子里的零部件轻轻拿起来，放到装配台上，完成一次安装操作，包括穿电线，挂钢丝，将骨头装配到机器人身上。 “能通过手柄操作完成的一系列动作，就可以把操作过程记录下来，一模一样的复现出来，然后不断的重复相同的动作，不过机器人装配太复杂，单凭简单的重复动作组装不了！”罗平演示完后，停下来解释。 “也就是说，简单的需要精准度的流水线工作，它都可以胜任？”傅兰追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机器人的动作也有一定误差，精度肯定比不过专业的机械臂，如果要承担类似的工作，需要加装卫星定位装置，程序定时自动校准，在流水线安装信号发生装置，每个操作完成给它一个反馈信号，操作失误自动停止！它没有识别和判断能力，只能按照设定程序或者外部指令动作！” “我们不需要它什么都能做，只要一种工作能做精就行，毕竟价格才是它的最大优势！”秦佳玉看完演示，原先不太踏实的内心终于放了下来。 十万块买一台不知疲倦的包身工，二十四小时做工，还不需要发工资，估计用不了一年就可以回本，这样的机器人肯定不愁没有市场。 车间里不缺乏各种尺寸的模具钢，还有罗平切割出来用做机器人骨骼的钢块，重量从几十克到几十千克，几百千克，最大的一块质量超过一吨。 接下来罗平又测试机器人搬运重物，金属骨骼的机器人力量比人大多了，单手就能提起超过五十千克的钢块，一百五十千克的钢块凭双手也能高举过头，放到指定位置。 不过受自身支撑力和手掌硅胶皮肤的摩擦力所限，再重的东西就搬不起来了，车间没有专用设备，测试不了极限抓举重量。 “现在的力气就超过大多数人，普通人控制这种机器人也能做搬运工，那可就太轻松了！”罗娜马上联想到实际用途。 “搬运重物肯定比一般工作更消耗能量，实际续航应该超不过半小时！”罗平提醒道。 “你设计成方便换电池的结构，最好可以外接电源，很多工作场合就不需要频繁充电了！”秦佳玉马上联想道。 当然，她的想法也不稀奇，罗平也想到过，只是早先设计的时候，还没考虑过让机器人承担这方面工作，省去了这个设计，以后也可以加上去。 “换电池结构改动不太难，长期使用外接电源不知道行不行，整流装置，电线和磁铁线圈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很容易过热，有安全隐患，你们最好找的专业人员做下研究，我没把握！”罗平知道这方面是自己的不足。 “我们学校最不缺理工科人才，你需要哪方面的人，都可以提出来，可以为你组建一个专业辅助团队，配合你的研究工作！”傅兰提议道。 “我没有受过系统的大学教育，机器人的设计也有很多想当然的地方，现在没有发现问题，不等于就没有隐患，如果准备量产销售，那就需要各方面合规，你们最好组建一个专业团队，用科学方法测试，设计量产方案，让这台机器人成为一个经得起考验的产品！”罗平正视机器人的不足。 炒热点宣传，快速的大规模量产挣钱固然是好事，他更担心以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翻车，他宁愿走更稳妥的路线，在炒作的人尽皆知前，先把各种隐患解决掉。 “呵呵，你想的比我们周全，学历不等于能力，爱迪生连小学都没有读完，靠自学和坚持不懈的研究，用自己的发明改变了世界，我看你也有这样的潜力！”秦佳玉夸奖道。 “谢谢你的鼓励，我不想也不会成为爱迪生！我演示完了，你们还有想知道的可以问，解答完你们的问题，我还得继续把剩下的两台组装出来！”罗平当然不会被人一夸就找不到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都快五点了，你也不差这点时间，傅兰和佳玉都是冲你来的，我们去外面吃饭，算是你给她们接风，有什么想说的饭桌上谈！”罗娜开口替他做了决定。 罗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也算几个合伙人第一次集体会餐。 他们没有开车，就步行几分钟到最近的一家饭店，要了一个包厢，边吃边聊。 这次主要是罗娜她们把先前商量好的规划讲给罗平，他不想管是他的事，这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还得问他的看法和意见，他是大股东，又是技术核心，很多事情都绕不开他，很多麻烦避无可避。 于是，饭店包厢成了他们的公司会议室，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账离开。 从饭店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全黑，街边路灯亮起，沿着路边走回工厂。 回到厂里，罗平继续组装机器人，罗娜三个进办公室里面开始她们的工作，她们事情并不轻松，讨论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如何分工合作，会有哪些困难，应该如何解决，一项项确定下来，各种事情需要的文件资料准备起来。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罗娜开车带着两个同学回家，反正家里没人了，她们三个在一个宿舍住了那么久，换个地方睡觉也没什么不习惯。 罗平一直忙到半夜十二点，把三台机器人全部组装出来，才回办公室睡觉。 相比前两天，他算是睡的比较早了。 初四早上，没等别人砸门，他就睡醒了，简单洗漱过后，电锅烧水，煮了一包方便面当早餐。 解决早饭后，拿过笔记本电脑，继续写昨天没完成的代码。 他将机器人的控制模式分为日常、专业、运动、工厂四种主要模式，每种模式对应游戏手柄不同的指令。 日常模式就是机器人像常人一样行走坐卧，动作不要求太高精确性，手柄控制操作也不需要太高技巧，更多考虑适应多种场景。 专业模式对应陆伟编写的整套太极拳表演那样的程序，可以外接笔记本控制，或者使用更复杂的控制手柄，机器人可以直接执行外部复杂指令，程序的精准性要求比较高。 运动模式内置罗平编写的各种动作套路指令，组合大招，适合搏击表演，或者操控机器人互相战斗切磋。 工厂模式增加了手指动作的精确指令集合，可以录制重复性的动作循环执行，适应简单的流水线、或者搬运重物等不需要判断力的体力工作。 模式部分的框架代码完成后，罗平的编程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机器人已经具备了他当初设想的大部分能力，有些甚至还超出了他的设想。 下一步他准备做的就是机器人的外壳，罗娜在学校利用一个石膏像翻模的硅胶外壳他并不满意，当时没有时间去参与，现在有了带回来的这些样本和原材料，正好可以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第63章 外壳 为了方便制作，当初的模具分成了头颈、躯干和四肢共六套模具，每套模具又有仿机器人骨骼的石膏材质内模，石膏像形态的硅胶材质外模两部分。 内模外模合在一起，在留出的孔洞注入混合好的基胶、色浆和固化剂，等待一定时间成型，拆开模具就算完成了。 这种模具入门难度较低，制作起来容易，当然也不可能有太高精度，罗娜当初也只是想解决有无的问题，不想看骷髅形态的机器人。 罗平做了几年的金属模具，精度通常都是控制在微米级，对这种简陋的模具自然难以入眼，他内心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有这么粗糙的外形。 他收购的这个小型模具厂，原先也生产过硅胶注塑模具，电脑里还保留有相关的设计图，正好拿过来学习借鉴一下，再完成自己的设计。 身体的部分可以通过衣服遮掩，机器人的面部，罗平还想安装可以动作的仿真肌肉，自然也需要更为精细的模具。 人体皮肤布满了毛孔和纹路，硅胶外壳不可能百分百模仿，罗平希望硅胶皮肤不能太光滑平整，也要具备那种微观尺度的毛孔纹路。 这样的模具设计过程只是繁琐一点，花功夫也能做出来，真正有难度的是加工，数控机床最小型号的刀具都难以实现。 把模具表面做到镜面一样光滑并不难，这种做出人体皮肤一样规则的微小纹路，那可就太有挑战了。 罗平觉得可以用他比较熟悉的电火花尝试一下，只要多花一点成本，把电极制作到位，应该也可以加工出来。 整个上午的时间都没人来打扰，罗平可以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不过临近中午的时候，这份安静被打破了。 他答应了陈新树要测试机器人对打，罗娜她们三个当然也要过来观看，还有前天来过的李若曦，这些人约好了一起过来，车间里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这还是罗娜要求不许带别人过来，不然的话，陈新树会带一群朋友过来助威，来的人会更多。 按照罗平的意思，他和陈新树每人操控一台机器人，打上一阵看看效果就行了，他不认为陈新树是他的对手，只是为了测试机器人的抗打击能力，顺便让这个家伙过过瘾。 罗娜她们考虑的更多，总共就这么几台机器人，很多测试还没做，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她从大学把那套简易模具搬回来，就是为了给机器人做个外壳，增强防护能力。 马上开打不可能，先得做出两套外壳，机器人有了保护层，然后还要穿上衣服，戴上厚厚的拳击手套，才可以进行搏击测试。 罗娜领着几个同学在外面翻模，她用的人物模型是艺术学院一个老师的失败作品，模仿意大利佛罗伦萨那座着名的大卫雕塑，全身肌肉的欧式帅哥形象。 为了方便给机器人翻模，模型当然做了必要的修改，把头上的卷毛变成了光头，方便以后戴假发，四肢全部变成直线造型，不雅观的男性特征也被抹去，把英雄强行去了势。 陈新树看着几个女生翻模，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话感觉无聊，进入办公室想看看罗平在做什么。 既然暂时测试不了，罗平回办公室继续刚才的事情，为机器人设计精细的外壳模具，他用的不是欧美模特，而是原创的东方人物面孔。 “你怎么不写代码了，这是在做什么？”陈新树看不懂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内容。 皮肤纹路放大十倍，普通人很难一眼识别出来，罗平搜的也是网图进行研究，准备仿照做进模具图里面。 “我准备给机器人设计一套外壳模具，她们在外面做的那套算是临时的，装装样子还行，离近了看着太粗糙！”罗平切换到设计界面，给他看模具正常图形，一张东方男性面孔形象。 “哦，我明白了！怎么都是男的？能不能做个美女外形，那样操控起来多带劲！”陈新树提议道。 “以后会考虑的，如果不是模具加工太费时间，我想让每个机器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外形呢，现在还不太现实，最多面部做些微调！”罗平内心还是感觉有些不足。 “女模特我给你提个建议，漂亮国有个乡村女歌手叫泰勒，一米八大高个，大长腿，身材特别哇塞，你搜一下，应该有很多她的图片！”陈新树兴致勃勃的说道。 “男的女的都是大同小异，我们做的肯定是标准身材，至于面孔那肯定不能用名人，会有纠纷的，影响也不好！”罗平继续手头的工作，没心思满足他的癖好。 “外面这四台你能不能卖我两台，价钱你随便开，我买回去自己做外壳总可以吧？”陈新树瞬间就想到了办法。 “现在这几台都要用来做测试，不准备往外卖，以后量产才会对外销售！”几台手工作品罗平当然不打算卖，以后量产版本他买回去怎么改，那就管不到了。 “那要多长时间我能买到？” “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罗娜，商业经营都交给她们了，量产也要看她们的工作进度！” “唉，真没劲！我现在可以继续用机器人做单人练习吧？”陈新树看他爱搭不理，又感觉无聊了。 罗平巴不得他不再烦自己，指了指桌子上那排游戏手柄，让他自己拿，陈新树兴致勃勃的出去磨练技术了。 为了方便别人测试，罗平把代码里面的注释检索出来，做了一个操作说明，里面不只有直拳勾拳等基本动作命令，还有多个按键组合招式，更复杂的套路连招操作方法，陈新树当做武林秘籍，一个人也练的不亦乐乎。 不过这样的招式在游戏里都不是轻易能学会，操作机器人更讲究技巧性，他把机器人电量耗尽，也只不过练会了一套最简单的组合拳，大部分招式都没来得及演练。 这也是罗平对于跟陈新树的对打测试没多大兴趣的原因，结局毫无悬念，他不需要使用复杂技巧，只凭简单的拳击和和腿踢招式就能打的这家伙找不到北。 机器人的连招也只是好看，用于实战不会像游戏机里面那么厉害，由于机器人并没有对外界信息的感应能力，实际搏斗中，对手只要稍微偏转方位，所谓的连招就会沦为表演，还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 当然，对付操作总是慢半拍的手残党，连招还是有一定用处的，根本躲不开！ 钢筋铁骨的机器人搏斗中不会流血，也很难被打晕，打来打去看不到效果也没意思，罗平准备在机器人身上主要部位都安装上压力感应元件，记录被攻击的力度和点数，用于外界显示，也方便计算输赢，这些元件需要安装在硅胶壳内部，不然的话一下就打报废了，装上也没意义。 花了一个多小时，罗娜几个人终于做出来两套硅胶外壳，早就等的心焦的陈新树迫不及待的把罗平从办公室拉出来，准备进行第一次机器人格斗测试。 第64章 对打 为了区分两个外形相同的机器人，罗娜她们特意配置了不同的硅胶颜色，一个深色，一个浅色，再搭配不同颜色的衣服和拳击手套，也能很容易的识别出来。 两个机器人相距两米，站在办公室外面的空地中央，陈新树选择了浅色机器人，罗平自然就用深色机器人。 李若曦和傅兰拿着手机在两个方向进行拍摄，记录下测试过程，方便后续研究或者用于宣传，视频很多时候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随着罗娜一声开始口令，浅色机器人在陈新树控制下向前冲刺，就是一个直拳出击，打向深色机器人的面部。 两天的练习没有白费，这些基本动作陈新树操控起来驾轻就熟，他也发现了连招的缺点，所以就想靠操作速度取胜。 程序虽然是罗平写的，可是他整天忙着写代码，练习的还没有自己多，操作速度未必能比自己快，这就是陈新树打的主意。 他当然想的太乐观，罗平轻按两下手柄方向键，深色机器人一个灵巧的侧闪，然后迅速前进几步，流畅的转身面对浅色机器人后背，瞬间和浅色机器人交换位置并且占据有利位置。 陈新树控制机器人转过身，重新对准目标，已经是两秒以后了，罗平如果这时候从背后进攻，那就太占便宜了，不过他没有那么做。 毕竟是在测试，不是为了争输赢，也不能太打击别人自信。 陈新树内心也没有那么脆弱，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前冲侧踢，当然再次踢空，罗平的机器人又和他的机器人交换一次位置。 接下来几个回合，都是陈新树控制浅色机器人用各种招式进攻，然后一次次落空，罗平控制的深色机器人始终在轻松走位，打了几分钟，两个机器人都没有发生一次身体接触。 罗娜看不下去了，在旁边用手打了罗平胳膊一拳：“你别总躲来躲去，也出手啊，这还怎么测试？” “着什么急，先易后难，现在也是在测试，你以为躲开很容易吗？”罗平不以为意。 陈新树没有说话，操作浅色机器人轻轻的跳动起来，身体位置在小范围内移动，企图让罗平摸不准他的进攻方向。 躲避也需要技巧，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方向稍微偏一点，就会被拳头击中，那时候重心必然不稳，再使用混合招式就逃不掉了。 罗平仍然没有进攻的打算，只是操作深色机器人缓慢转身，始终保持面向对手，保持两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双方间距只要大于安全距离，他就有躲避的空间，距离太小就来不及反应了。 动作慢就有反应不及的时候，陈新树抓住一个双方距离最近的机会，在罗平操作指令发出之前，控制浅色机器人一个跨步前冲，然后用出了最熟练的组合拳，他不在乎能不能正面击中，只要能让深色机器人别那么轻松躲过去就行。 打了几分钟，连对方身体边都没有沾到，他心里也有点憋气。 两个人站的距离很近，陈新树操作游戏手柄很用力，测试几分钟的时间，罗平也摸索出了他的按键规律，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大的动作，可以提前一点时间预判。 发现他要使大招，罗平提前一步发动，深色机器人又一次闪到了浅色机器人后面，不过这次他没继续等待，而是操控机器人向前弯腰来了一次背身后踢。 浅色机器人一套组合拳还没有打完，被深色机器人一脚踹到了屁股上，七十多公斤的身躯被一脚踹的离地飞了起来，咚得一声撞到了紧闭的车间大铁门上，然后又摔在地。 “卧槽，不能动了！”陈新树又按几下手柄，倒在地上的机器人毫无反应。 罗平也不能精确控制攻击的部位和力度，那都需要大量训练积累经验，他确实没有陈新树练习时间长，这一脚除了时机以外，巧合成分更大。 “应该是电源断掉了！” “果然是高手，不动则已，一击毙命，佩服佩服！”陈新树搞笑的抱拳向他致敬。 罗平没有和他磨牙，走过去检查倒在地上的浅色机器人，仰面躺在地上的机器人左臂还保持着勾拳的姿势挡在前面。 机器人的胸前有启动和停止两个按钮，一般情况下，哪怕正面被拳头击中，也不可能按下内嵌式停止按钮，现在断电只可能是震动导致里面的线路出了故障。 临时外壳没有预留开口，只能把整个躯干的硅胶皮肤拆掉，才能将机器人胸前部位的盖板打开，检查里面的故障。 把左侧腋下的硅胶卡扣一个个掰开，坎肩一样的硅胶软壳掀起来，然后打开机器人胸口盖板，胸骨部位上下排列镶嵌两个方形按钮，红色停止，绿色启动，罗平两个按钮用力按几下，都能正常弹起，机器人毫无反应。 盖板后面的信号线轻轻拽了拽，都没有断开，应该不是开关的事情，几根信号线通过排插接入胸腔固定的集成电控箱里面，这个箱子正是陈新树带过来的样品。 电控箱正好还有一个备件，罗平将几个排插拔掉，拿扳手把电控箱固定螺栓松开，换上备件重新装好，再按启动按钮，机器人终于有反应了。 每个电控箱对应一个遥控手柄，用新的遥控手柄控制，躺在地上的机器人艰难的站了起来。 “陈新树，你家工厂定制的样品质量不行呀！一下就揍趴下了，还怎么对战？”站一边看完修理过程的李若曦笑呵呵挖苦道。 “很多焊点都是人工焊接，难免有虚焊的地方，回去我让他们改进！”陈新树尴尬的解释。 罗平把硅胶外壳重新扣好，操控机器人做了几个动作，观察全身各部位关节情况，都能正常活动，说明没有其他的问题。 “好了，没问题了，我来操控这一台，你用那台深色的机器人，咱们继续测试！” “阿平，你不许一直躲，我们硬碰硬的干几下，不然也测试不出来隐藏的问题！”陈新树有点不甘心。 “行，这次我不让你了，硬碰硬试试！” 接下来的机器人格斗激烈了许多，罗平果然没有再客气，开始主动攻击，上来一通组合拳，直接把陈新树控制的深色机器人干倒在地。 失去了重心，就找不到瞄准方位，机器人只能向空挥拳，无奈的摔倒。 爬起来继续战斗，再次被一脚踢的失去重心，再次无奈倒地。 机器人没有人类强大的自动平衡能力，尤其是这种被动的身体重心偏移，先前罗平的程序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操控手柄自然也就无法解决，以后打的多了或许能摸索出应对经验，现在肯定做不到。 一旦被攻击的身体失去重心，台下的陈新树所有操作几乎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机器人摔倒在地。 同一台机器人，刚才在罗平操控下闪避的云淡风轻，换了一个人操控，就变成了不倒翁，一次次被打倒，再重新站起来，然后又被打倒。 如果不是金属骨骼外面套上了一层硅胶软壳，水泥地面都得磕的坑坑洼洼，砰砰砰的倒地声，旁边几个女观众都看麻了。 “陈新树，你到底行不行啊，刚才的劲头呢？动也不动站在那里让他踹！让我来！”又一次被踹倒在地后，罗娜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遥控器，要亲自上阵。 第65章 谈判 钢筋铁骨的机器人确实抗揍，无论是打头，还是踢裆，亦或是攻击胸腹部位，砰砰砰的摔倒十几次，仍然能不受影响的站起来，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 如果打击的角度合适，能一下把几十公斤的身躯打飞几米远，脑袋朝下砸在水泥地上，换成普通人，这个姿势摔地上肯定爬不起来了。 机器人却不受影响，才几米的高度，钢铁脑袋根本不怕摔，再说里面也没有重要的部件，不像人类脑袋那么娇贵。 罗娜当然也不是罗平的对手，不过都是挨揍，她的表现看上去和陈新树也差不了多少，几分钟下来，倒是把机器人基本操作熟悉了一遍，尤其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 “哈哈，你体会到我刚才的感受了吧？”陈新树看罗娜也一样，心理平衡不少。 “还能不能正常测试了！凭什么光是我这边挨打，你先别动，让我好好打几拳！”罗娜正面打不过，准备抢罗平的遥控手柄。 罗平有种无敌寂寞的感觉，不想陪她玩儿了，刚才连续的攻击成功，他脑袋里有了新的灵感，或许应该修改一下机器人的自平衡系统，现在的程序平衡逻辑过于简单。 李若曦一直站在他身边观战，罗平躲过罗娜的抢劫，把遥控手柄塞到李若曦手里：“你们和她打吧，我有了新想法，要回去修改一下代码！” 趁着俩人交接的间隙，罗娜操控深色机器人连续两个直拳，连打再推，终于把站在那里毫无反应的浅色机器人打倒在地，出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恶气。 “罗娜，你也太不讲究了，机器人没人控制你也打！”一直观战的秦佳玉忍不住笑道。 “我不管那些，先报了仇再说，你打吧，你们俩都是新手，打起来公平！”罗娜把遥控手柄交给秦佳玉。 李若曦和秦佳玉操控机器人确实是新手，但是游戏机都玩过，看着他们打了这么久，感觉也没什么难度，上手操作起来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她们当然没有学过机器人的组合键和连招操作，完全是最简单的游戏机操作方式，移动到近前，再出拳或者出脚，动作都不熟练，机器人终于打出了机器人的感觉，动一下停一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流畅感，笨拙的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还经常打空，也不会乘胜追击，完全是菜鸟互啄。 旁边观战的陈新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指点：“你们连基本操作都不会，这个方向键和游戏机不太一样，游戏机是二维平面，上下左右很直观，机器人和我们一样在三维空间，左键、右键是转身，向上的箭头是往身体前方走，向上键和攻击键同时按是前向直拳.......” 不过他的喋喋不休两个女生根本听不进去，全身关注沉浸在各自机器人的操作中，根本不理会他在讲什么，仍然笨拙的移动，出拳，偶尔按出组合招式，因为方向不对，变成搞笑的对空表演。 大部分时间，两个机器人都在各打各的，偶尔凑到一起，打不了两下，方向又搞错了，变成独立表演。 一直在手机拍摄的傅兰停止了拍摄，站一边看热闹。 “同样的机器人，也得看会不会操控，我们的操控水平就和陆伟原先的程序差不多，一板一眼没什么特色，阿平的操控就和他写的程序一样，能化腐朽为神奇，对比太明显了！”罗娜也发现了前后的差距。 “阿平的编程能力别人或许比不了，机器人操控能力只要多练习，还是有可能追上的，原先的机器人咱们只能按常规速度发展，机器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咱们想慢慢发展都不可能！”傅兰看了今天的演练，对未来前景更有信心了。 陈新树停止对两个女生的教导，转头加入她们的讨论话题：“总共才四台机器人，我们几个都做不到人手一台，都这样的操作水平，怎么能说服别人掏钱购买，还是得尽快量产，电控箱你们需要多少数量，我可以不要定金替你们生产，一个月一千台毫无压力！” “光免定金不够，你替我们生产一千台，一年后我们销售出去再结账，你敢不敢答应！”罗娜不满足他的条件。 “我们光是物料采购成本一台就超过七千块，只有不到两成毛利润，你还要押一年账，我回去没法跟家里交代！”陈新树有点为难。 “换一种方式，三个月内我们用生产出来的机器人抵账，单价按九万一台，当然也有条件，你只能自用或者出租，不能销售，你可以开设游戏厅一样的机器人搏斗馆，毕竟我们的机器人是前所未有的产品！”傅兰提议道。 “那我得有点特权吧，广南范围内你们不能再让其他人开设这种搏斗馆，我得有独家经营权！”陈新树确实有过类似的念头，只是还不够具体，现在机器人可以优先获得，似乎值得一试。 “陈新树，你这就有点过分了，现在开个奶茶店都得交加盟费呢，我们没收你的费，还把机器人以打折的价格给你，你也太贪得无厌了，最多东皖范围内给你独家经营权！”罗娜不客气的说道。 她们俩都是新手，虽然不会商业谈判，也知道不能对方要什么给什么，那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听到这边谈起合作的事情，那边李若曦和秦佳玉也不打了，凑过来听他们讨论。 “我们公司刚刚起步，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应该共同努力把蛋糕做大，我有个提议，陈先生以资金入股，我们以授权和一定数量的机器人入股，我们两家成立一个专门经营机器人搏击馆的公司，由你来经营，以后如果这种模式成功，其他的地方经营授权也是这家公司主导发放，陈先生你看怎么样？”秦佳玉提议道。 这个方法一石二鸟，既不用她们出钱，又可以解决早期机器人销路的问题，这种经营性的搏击馆如果能成功，公司跟着受益，就算经营失败，公司也不过损失一批机器人。 陈新树被这个提议打动了，只不过初期投入一笔钱，后续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挣钱，自己既可以玩的过瘾，又能有一项拿得出手的事业，怎么看都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陈新树你要是自己的钱不够或者担心家里不同意，那就把机会让给我，到时候我给你一个终身VIp贵宾卡，你可以一辈子免费！”李若曦表示出要抢的意思，故意刺激他。 “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刚在想第一家馆应该选址在哪里，要装修成什么风格，你要是想参与，我可以让给你一部分股份！”被女人看不起，哪怕知道李若曦有激将的成分，陈新树也不能怂，更何况他确实准备答应合作。 谈笑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第66章 推进 既然开始谈量产合作，李若曦当然也不可能白来，她们家的金属制品公司可以承担机器人骨头的代工生产，这部分的价值比电控箱更高。 金属骨骼成本占比超过机器人总成本一半，除了材料成本，加工难度还比较大，人工成本也不低，既然要承担高成本，当然也要能得到好处。 李若曦和罗娜既是同学又是闺蜜，有足够的信任度，谈生意的时候当然也要讲究互利共赢，不可能要求对方只付出不讲回报，那样两人的关系也到头了。 有了陈新树的合作样本在前面，照搬就行了，李若曦也是以代工部件和一定资金入股，共同成立一家制造公司，以机器人为主要产品，包括各部件加工和组装测试，打造最大程度的无人工厂，争取实现全流程机器人制造机器人。 这样的工厂让她们从零开始租地、建厂房、买设备、安装调试一项项的完成，那就太费时间了，并且还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李若曦家里不止一家工厂，拿出一个闲置率高的车间就解决了，既增加了设备利用率，又能获得高产值的业务，罗娜她们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算是合作共赢。 目前的机器人更类似人形机器，自主化程度为零，人为操控上街有一定危险性，机器人力气太大，万一操控失误，可比普通人拿一把刀危害性大多了，罗娜她们讨论的结果就是暂时不考虑对个人销售，只面对工厂或者陈新树那种出租经营性质的单位销售。 十万的初步定价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买回去也没多大实用性，开始的产量也不会太高，以后有了更安全的版本，成本降低后，再考虑扩大销售范围。 确定合作方式和意向后，李若曦和陈新树还要回去跟家里汇报，毕竟也是上千万的生意，对她们各自家庭都不是小数，也是他们自身能力的体现，以后合作成功，各自在家里的地位肯定得到提升，失败了自然另当别论。 罗娜她们三个要忙的事情当然更多，虽然还在年假里面，招聘各方面人才，组建研究部门，测试机器人各方面性能，研究如何进一步优化结构，设计生产工艺等等都要提前有规划，开学就正式行动起来。 既然准备量产，罗平也要把机器人的设计图纸分门别类整理好，不适合量产的部分更改设计，像电磁铁的线路从当前的直连胸腔改成排线，物料成本虽然提升一点，却极大降低组装难度，安全性还有所提升。 还有他正在设计的硅胶外壳模具，他自己设计没问题，自己制造需要的时间就太多了，只能把一部分不重要的外包出去，他只加工最看重的头颈模具。 机器人量产最重要的骨骼模具，罗平也不可能只靠自己完成，时间来不及，他也只能亲自完成最重要的部分，其他的照样外包出去。 第一批量产机器人不太符合罗平的心意，不过商业化就要讲究效率为先，他说了把经营权交给罗娜，对她们的决定也只能遵从。 未来发展计划制定好，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执行，罗平花了几天时间把机器人相关的图纸改完，连同两台机器人让她们带回学校进行测试研究，他的小工厂又恢复了平静，可以专注自己感兴趣的研究。 春节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广南理工已经开学，即将毕业的傅兰可以不用上课，罗娜和秦佳玉则是既要上课，还要操心公司事情，每天都忙忙碌碌。 她们招募即将毕业的同学，或者已经毕业的学长，愿意兼职的老师教授，充实公司的财务、法务、销售、研发、生产各个部门，围绕两台样品机器人进行研究，用科学方法测试各方面数值，研究制造材料、工艺、结构，寻找各方面可以优化改进的地方。 机器人的生产上市，涉及到知识产权、数据隐私、材料环保、劳动生产、责任保险等等多个方面的法律合规问题，还要符合国际国内众多标准，否则生产出来也不能对外销售。 她们专业就是工商企业管理，当然不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完成这些需要大量繁杂的申报材料和流程，最好还要有懂行的人去指导，完全靠自己摸索，要付出的时间成本就太高了，很多时候办事人员一些不经意的刁难，就会让你欲哭无泪。 不过她们有一个好的平台，广南理工的老师还有众多学长遍布各行各业，很多还参与过相关法律法规的起草或者审核，自家的学生创业，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帮助一把，当然乐于做顺手人情，这个隐形优势就比纯草根的创业者强太多了。 从这方面来说，罗平把一切都甩给她们做，也是明智之举，不擅长的事情不去操心，把自己的时间用在更感兴趣的事情上。 当然，世上没有白费的功夫，遵守各项法律法规，符合各项标准，法规标准也会对公司起到保护作用，这些提前付出隐形的成本会成为公司的强大护盾，未来遭受各种明枪暗箭伤害的时候，可以应对的更加从容。 罗娜和秦佳玉、傅兰三人每天都忙的天昏地暗，好在一切都按照预定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那边生产计划逐步推进的同时，这边各种工作也在高效率完成。 时间自由度更高的傅兰三天两头往返于羊城和东皖之间，代工的部件陆续交付，她带领一部分新招收的员工负责验收，还要监督组装生产，联系潜在的客户，机器人生产出来，总要销售出去赚钱，完全自用的话，没有资金回流，公司很快就会破产。 最早加入的陆伟等人成了研发部的元老，负责机器人在组装工厂的程序开发，他们也要频繁往来东皖，这种编程必须要对生产环境有足够多的了解，很多时候都需要现场调试，当然也少不了逃课和请假，还没毕业就参与这样的项目，未来还会名利双收，他们当然动力十足。 陆伟过年期间开发的太极拳程序没有浪费，被拍摄成一系列唯美宣传片，发布到网上进行播放。 云雾缥缈的山顶，蔚蓝的大海边，清晨的公园里，多个不同的场景下，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演练太极拳，一招一式极为专业，利用无人机远景近景环绕式拍摄，最后定格在机器人脸上，然后画面角落显示出不起眼的公司标志，一枚红色方形印章，内容是“平方精密机器”六个篆书字体。 机器人产量有限，公司没多少预算请广告公司，宣传视频是傅兰带几个人拍摄的，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到了网上，只是为了彰显公司存在，并没有花钱推广，也没打算产生多大宣传效应。 偏偏网上就有一些无聊的人发现了这些视频，顿时大为惊叹，如果机器人能把太极拳练到这个程度，那得多么可怕！ 好奇之下仔细研究，寻找源头，可是整个视频除了那个篆书印章以外，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信息，更没有联系方式，想找也无从找起。 视频发布后激起的一点点浪花，在互联网层出不穷的热点新闻里面很快湮没无闻，虽然没有形成热点，也并没有消失，依然在某些范围内慢慢传播。 第67章 发展 年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罗平除了去过几次羊城，去过几次李若曦家的工厂，也是平方精密合资的生产工厂以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工厂里。 把机器人所有技术图纸和公司经营权都交出去后，罗平感觉一身轻松，可以专心投入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里。 李若曦以合作的名义独自来过几次，试图和罗平拉近关系，不过在明确感受到他保持距离的态度后，不得不打消了早先的想法。 如果他们只是先前的关系，李若曦觉得还可以施展更多主动手段，现在两人有了一层合作的关系，再那样做就显得太刻意了，变得很没意思，只好放弃了。 她和罗娜很相似，都是事业心比较强的女人，两者不能兼得的时候，当然会选择事业，更何况所谓的爱情也不存在，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在李若曦的全力支持下，机器人量产推进的很顺利，双方合作的第一个工厂也很快投入使用，开始投入生产，起步阶段主要承担组装工作。 早期完成的机器人陆续安排到设计好的岗位，按照预定工序承担任务，这个工厂也是公司对客户展示的样板，大部分重复性的劳动都会由机器人完成，少量的人类员工只需要在机器人出错的时候，帮忙解决一下就行了。 以罗平编写的手部动作程序为样板，稍加调整就能适应不同岗位的流水线工作，机器人的重复性的动作比人类更精准，特点是不知疲倦，只需要有稳定的电源供应，可以7*24小时不间断工作。 开始的时候，第一批量产计划只有一千台，机器人流水线的速度不需要太快，演示的作用高过实际生产。 随着机器人逐渐下线投入使用，样板的作用显现出来，广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工厂，对这种多用途的机器人天然就有很大需求。 这种新生事物不能只考虑成本效益，假如这种机器人以后成为工厂的主力，先行者当然有机会得到最大的收益，跟不上形势的工厂，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淘汰。 过来参观的客户纷纷下单，十万块一台的价格对那些大小工厂的老板来说，承受起来没太大压力，最主要的是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还能始终保持一样的效率，比请两个工人开销少得多，除了工资奖金支出外，食宿和管理等隐形支出也不是小数目，一台机器人最多两三年时间就会回本，当然有很多人愿意尝试。 正式量产不到一个月，一千台机器人还没有生产完，新增的订单就超过了三千台，并且订单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按照罗娜她们开始定的规矩，预定要交一半价款定金，公司账上一下子有了大量现金积存，缓解了资金困境。 有了真正的收入，就可以继续向上游追加订单，让生产线加速运转，源源不断的制造更多的机器人出来。 一台机器人百分之五十多的毛利润，对于高科技公司来说并不多，最主要的是能带来立竿见影的现金流，可以放心的投入资金开展后续研究，在羊城扩招的人员工资有了着落，不用担心拖欠工资，也不用担心被银行追债了。 有了经营利润，罗娜三个人可以放开手脚发展，以此为基础，设计不同类型的机器人，建设更大的生产工厂，开始在更大的范围进行宣传和推广。 合作达成的最初一个月，陈新树经常到小工厂找罗平，当然是为了练习机器人操控，他既然打算开设机器人搏斗馆，自己怎么能不把技术练熟呢，更何况他自己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于公于私都得加强练习。 罗平没多少时间做他的陪练，陈新树也不喜欢一直被虐，大多时候都是自顾自练习，感觉水平明显进步了才拉着罗平试试招，结果当然是再次被虐，这样也激发了他不服输的精神，更加努力的练习。 任何游戏都需要对比竞争，一种游戏如果达到无敌的境界，就会像罗平一样，很快丧失兴趣，陈新树的水平显然离他还差得远。 磨练技术的同时，陈新树更多的时间都放在正事上，他将一家综合商场地下一层的游戏厅收购下来，准备改造成机器人搏斗馆。 在这个网吧都开始不景气的时代，游戏厅这种行业可想而知，能勉强经营靠的都是商场带来的流量，还有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赌博机。 陈新树没有完全处理掉那些游戏机，而是压缩游戏机数量，拿出一部分的面积进行改造，他需要游戏厅为自己引流，机器人搏击相当于街机游戏的进阶版，客户群体高度相似，比起游戏机当然更加刺激，亲身经历告诉他，一定会有人感兴趣。 当然，游戏的同时，也要确保安全，他们仿照无限制格斗赛的八角笼设计，在几百平米的游戏厅里，安装了五个笼型擂台。 这种擂台采用四边或者六边造型，面积分五十平米和八十平米两种，整体用直径四十毫米以上的钢管焊接组装而成，擂台周围的钢管密集的就像真实囚笼一样，里面还有一层铁丝网阻挡，游戏厅其他顾客站在笼子边上，可以放心观看里面的机器人搏斗，不用担心被攻击到。 与没有顶子的八角笼不同的是，这个擂台上方还有钢管组装的顶子，防止机器人被打飞出去，一个笼子整体消耗钢材超过七吨，以机器人远超人类的力量，想要逃出来也不可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擂台一侧有一个操作台，机器人的遥控器被固定在笼子外面操作台上，改成了更容易操作的摇杆和按钮，操作台有舒服的靠背座椅，前面有防弹玻璃窗口，可以有更广阔的视角看清擂台里面的情况。 操作机器人搏斗的体验方式不支持投币，而是采用网吧模式，按时间收费，半小时一百块，这个时间也是机器人激烈搏斗下的大致的续航时间。 可拆卸的擂台组件在工厂生产完成，只用了一晚上时间就安装到了游戏厅里，第一批机器人下线后，陈新树就运了二十台到这里，当然少不了召集他那些经常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们，共同体验这种新型游戏。 在罗平面前，陈新树就是个菜鸟，在这些朋友面前，他可是十足的高手，挣不挣钱不管，先过足教练的瘾头，操作机器人使出各种大招，把朋友们挨个了虐一遍。 就算有人不服气想要赢他，那也得拿出大量时间过来练习，正好在这里做他的陪玩，顺便帮他做免费的广告。 机器人格斗馆开放以后，陈新树再也不缺陪练，还都是水平不如他的菜鸟，他每天上班一样来这里打卡，从早上坚持到晚上打烊，主打一个全天在线，热心传授操作技巧，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第68章 机器狗 开始的时候，陈新树只是陪那些被他免单的朋友们玩，表面上不在乎，内心其实也有点没底。 商场当然不缺顾客，有想打游戏的人进来，看到他们在这里操作机器人搏斗，当然难免好奇，毕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事物。 一百块半小时的价格尽管有点贵，总是有人愿意尝试，有人尝试就有人上头，新鲜事物传播的特别快，没有做广告的情况下，陈新树的这个机器人搏击馆开业没几天时间，就做到了顾客盈门，想玩都得排队等待。 小擂台只能同时两台机器人在里面打，大擂台可以容纳四个机器人，两大三小五个擂台占了游戏厅大半的面积，也不过供十四个人同时游戏，实在是供不应求，等待的人可以玩游戏机，连带游戏币和其他零食饮料消费都跟着增加不少。 既然这种模式证明行得通，照样复制就行了，特殊的格斗笼配件可以批量生产，现场快速安装，机器人已经批量生产，安装调试并不比原先的游戏机复杂多少。 尽管游戏厅生意不像以前红火，全国各地每个城市依然都存在，都是潜在合作对象，也可以自己选择场地，建设大型旗舰场馆。 以后形成一定市场规模后，还能组织赛事，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这种机器人当前是独家产品，短时期内不存在竞争对手，市面上无论是液压动力，还是电动机器人，就算不考虑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成本，也无法达到接近人类的灵活性，不可能有这样的游戏体验。 第一家机器人搏斗馆成功后，陈新树得到家里资金支持，迅速在东皖市区，以及其他人口密集的镇区又开设了五家，有了前面的示范效应，也都快速的火爆起来。 一台机器人一小时两百块的租金被认可，一个格斗笼两台机器人战斗，一小时就是四百块，一天按照十个小时计算就是四千块收入，一个月保守估计十万块计算，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收回成本，后面几乎就是纯利润。 经济发达的地区最不缺善于发现商机的人，很快陈新树的形象就迅速转变，从一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富二代，变成了目光敏锐的商业奇才。 陈新树注册成立的机器战神竞技娱乐公司，以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一千台机器人电控箱以及一千万现金获取了机器人搏斗竞技娱乐方面的独家经营权，他的公司主营业务就是游艺娱乐场所经营、电子竞技赛事策划、组织与承办、机器人租赁等项目。 开始的时候，陈新树签的这个合作协议也被质疑，还是在他各种保证下，他老爸才勉强同意，结果不到三个月，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自从第一家机器人搏斗馆开业后，公司办公室的电话越来越多，现在更是每天都被打爆，几乎都是联系加盟的商家，还有很多广南附近的直接找上门来，更有不少人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找到陈新树，就为了和他套近乎，获取某地的代理权。 原先他的公司只是随便找了两个前台小妹充门面，现在每天电话接到手软，每个电话都是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的业务，光是登记详细信息的意向业务就已经突破几个亿，实在太吓人了。 关键是这些意向都可能变成真金白银的收入，陈新树不得不请他老爸派有经验的经理过来帮忙，挣钱的机会不能放过，也不能被人当傻子骗，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 年后来过小工厂的几个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 罗平的日子和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大部分时间吃住都在小工厂，国盛模具附近的房子偶尔才回去。 确定量产计划，与陈新树和李若曦两家达成合作协议后，尤其是量产机器人开始下线以后，小工厂恢复了清静。 几个人都知道了他的态度，除了罗娜偶尔回东皖会来看看，没有人再来打扰他。 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罗平将机器人面部肌肉设计实现出来，在头颈部增加了几十个微型电磁铁和感应元器件，颅腔内增加了一套单独的电控系统，用来实现面部微表情、眼球转动、下颌与嘴部发声等等动作。 实现的效果有点差强人意，成本却几乎翻倍，元器件变小价格反而更贵，罗平也只完成了几套样品。 只有五台最早的机器人进行了改装，用于研究测试，成本高是一方面，稳定性也不太好，罗娜她们暂时不准备在量产型号上面使用。 关于机器人的改进研究，在羊城的研究人员参与进来后，罗平就转移了研究方向。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创意，对于技术的完善能力，不如那些理论基础扎实的科班研究人员，技术改进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反复的实验，正好交给别人去做。 小工厂只有他一个人，虽然大门内外都有监控，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机器人站岗，都不太符合他心意。 在某一天，罗平产生了一个念头，可以做一条仿真的机器狗，既要有真狗的外形和警戒动作，能起到恐吓作用，也要有一定预警的功能。 机器狗不需要喂食，不用遛，还不需要清理粪便，更不会有点动静就汪汪叫个不停。 罗平设想的机器狗，就是具备真狗的优点，没有真狗带来的麻烦。 机器狗的结构比先前的机器人简单，他要实现的难度却提升了许多，因为要具备报警功能，就要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无论是视觉感知，还是声音感知，都需要复杂的软件算法，既要有硬件支持，还要有大量数据进行训练。 挑战这些未来都会被解决的难题，对罗平也是一种体验式学习方法，尽管过程有些枯燥，他却乐在其中。 时间在罗平的感觉中过的很快，仿佛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份。 他造了两只外形逼真的机器狗出来，包裹上定制的黑色皮毛，搭配仿真的舌头、牙齿和眼睛，坐在那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身体的动作也通过编程模仿的惟妙惟肖，第一次看到的人绝对难以辨别真假。 机器狗仍然没有思考能力，所有动作都靠提前编好的程序，不过罗平加入了简单的视觉信号和听觉信号判断功能，车间大门打开它们感应到光线，能从俯卧自动站起来做出警戒动作，根据声音可以定位，头部自动转向声音来源方向，眼球摄像头看到的图像可以传输到监控屏幕上，具备了简单的警戒功能。 它们当然没有攻击能力，为了更能唬人，也是掩饰活动范围小的缺陷，罗平还做了两条锁链拴到它们脖子上，拴在办公室门口。 锁链和连接的项圈刚好为它们持续供电，不用再定时充电，可以放在那里一直起作用。 两条机器狗没有达到罗平最初设想的功能，不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视觉和听觉能力都具备了，软件缺陷以后可以慢慢升级。 罗平借此验证了机器人的不同形态，也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 既然能造出地上走的动物形态，那么模仿鸟类形态，造一只会飞的机器鹰技术上应该也能实现出来。 这也是罗平接下来的目标。 第69章 听闻远方有你 六月初，最大的事情是全国的高考，相关的新闻都会占据很大的版面，成为社会热点。 半年多的复习，石文芳的成绩有了飞速的进步，大的超乎她自己的想象，从刚入学测验的全班倒数，提升到了最后一次模拟测验的正数第一，全校前十。 她感觉脑袋仿佛开了窍一样，原先看着头晕的数学、物理公式，现在复习一次很容易就能理解，做起题来头脑思路也特别清晰，随着刷题量的增加，她的成绩几乎每次考试都有进步。 成绩提升看在老师的眼里，石文芳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各科老师对她的态度都热情起来，所有疑问都可以得到最耐心的解答，她也成了老师激励其他同学的榜样。 原先她的目标是能过一本线就行，随着成绩的提升，她的目标自然也要调整，也随着成绩逐步升档。 高考前的几次模拟考试石文芳的分数都稳定在六百以上，让她有了更大的选择范围，广南理工成了她的目标，只要发挥正常，有很大把握可以考上。 两天的高考很快结束了。 石文芳没有像两年前那样，因为过于紧张而发挥失常，这次心中有底，对于未来也有了清晰的方向，她反而超常发挥，几道没有做过的题也顺利的做完了。 最后一场外语考试，结束时间是下午五点钟，石文芳提前半小时就已经全部答完了，她不想等到考试时间结束再交卷，那样离开的人太多，早点交卷，她还可以早点搭乘公交车回村里。 考场就在榴江一中，交完卷子离开教室，考试还没有结束，整个学校格外的安静，走出学校门口，外面也有不少学生的父母在等待，当然没有她的父母。 家里的农活不少，父母也没时间过来，再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高考前三天学生们就已经离校，为了方便参加高考，石文芳和很多其他的同学一样，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回宾馆收拾好东西退房，然后去公交站等车回家，就是她接下来的打算。 等待出成绩，填报志愿，等待录取通知书，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出了校门口左转，石文芳穿过步行道上等待的人群，往宾馆走去。 挨着步行道的路边车位排的满满当当，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往常空空荡荡的位置，这两天总是一个空位都看不见。 她对车子品牌型号了解很少，以前也很少有坐车的机会，认识的也就是大众、五菱、本田少数几个品牌。 认识罗平后，她又认识了宝马品牌，去海南旅行再到送她回家，那么长的旅途，车牌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离开校门没多远，在路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和车牌号，石文芳真有点惊喜的感觉。 三天前她拒绝了罗平过来陪她高考，没想到他还是过来了。 透过副驾车窗的玻璃，能看到罗平仰躺在驾驶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文芳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她的声音也惊醒了正在打盹的罗平。 “考完了？发挥的怎么样？” “还行，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浪费时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我今天才来呀，我也是刚到一个多小时，怕来早了影响你发挥！”罗平笑道。 “我估计总分能过六百，你希望报考哪所学校？”石文芳问他的意见。 “六百分可选的应该范围很大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自己决定吧！” “那你认为我适合报考什么专业？” “适不适合只有你自己才能知道，我的建议会干扰你的决策，你还是自己想吧！”罗平再次摇摇头。 “去前面的柏丽宾馆，我的行李还在那里！”看他不想说，石文芳也不再追问，拉过安全带系上。 除了去年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几件衣服和一个硬壳笔记本，也没有其他的行李，十几分钟就从宾馆退房出来了。 罗平看她上车，启动车子准备送她回家。 “你准备去哪啊？” “送你回家呀，你不是说考完试想回家吗？” “那是你没来之前的计划，现在你来了，我们出去旅游，继续去年没完成的目标，向云南、四川、西藏进发！”石文芳挥挥拳头。 “呵呵，行！那就听你的，我大半年哪都没去，正好也放松放松，说不定还有新的灵感产生！”罗平本来打算送她回家，待两天就回去，或者带她一起回广南，出去旅旅游也不错。 打开车上的导航，规划行驶路线，然后上路出发。 最近的路线是从柳州到百色，再经文山到石林，最后到昆明，全程有高速、有国道九百多公里，十个多小时的路程。 车子驶出县城后没多远，经过收费站，直接驶上汕昆高速，开启这段新的旅程。 对石文芳来说，是一时兴起的旅程，可是罗平脑中却闪现出一段不知道属于过去，还是未来的记忆。 那是他和石文芳关联的第一个梦境，这条规划于二十年前的高速公路，一直在分段建设，直到现在也没有全线贯通，彻底贯通还要等到几年以后。 他和石文芳带着放暑假的儿子和双胞胎女儿，沿着这条贯通不久的高速开车一路向西，目标也是云南，那时候的车载电脑可以随时联网，任意点播歌曲，虽然会员费有点讨厌，确实比现在方便太多了。 回忆着那段不知道存在于哪个时空的旅程，罗平忍不住哼唱起当时流行的一首歌，石文芳特别喜欢，设定成循环播放，一路上不知道播放了多少遍。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想与你到白头，我还是一样喜欢你，只为你的温柔......” “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从来没听过，是新歌吗？”副驾驶位置的石文芳忽然问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关于未来的梦吗？这是里面的一首歌，现在唱歌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罗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得是多少年以后的歌曲，我不信！” “这首歌现在说不定已经写出来了，只是几年后才发行，词曲作者自己演唱录制后在网上发布，没有产生反响，后来让他上小学的女儿翻唱了一版，发布到网上，一下子爆火，成了现象级歌曲！” 罗平讲完歌曲的由来，接着又讲述了在那个梦里，他们从东皖出发，一家五口一路听着这首歌，从东皖到坡上村看望外公外婆，然后继续上路去云南游玩的情景。 “感觉你像在编故事，可是还能编出这么好听的歌曲，太不可思议了！”石文芳听完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可以当做故事听，梦里关于我们两个人的经历，已经发生了太多改变，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还真说不清楚！”罗平深有感触的说道。 第70章 百色 高速上车辆不多，一路几乎没有休息，晚上九点多才到达百色，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罗平不想开夜车，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路。 百色是革命老区，也是广西面积最大的地级市，不过无论市区面积，还是城建水平与工业城市柳州都有一定差距，到哪里都不缺少特色美食，更不缺乏热闹的小吃夜市。 在罗平看来，南方各地的米粉都差不多，就和北方的馒头烧饼一样常见，无非配料有些不一样，他也品尝不出多大差别。 石文芳倒是能品尝出不一样的地方，有哪些特色，说的头头是道。 吃过晚餐后，根据导航指引，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登记住下。 宾馆的条件当然和海南那边没法比，连石文芳高考住的那家都有所不如，好在卫生做的还不错，床具看着也算干净。 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两个各忙各的事情，只通过几次电话联系，再次见面难免有些生疏的感觉，一番深入的切磋交流过后，身心愉悦之下，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你和你那个前女友，有没有做过这种事？”石文芳靠着罗平的肩膀问道。 “没有，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就分了！” “那你和别的女人有没有做过？” “现实中，你是唯一的一个！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靠谱吗？”罗平有点不满意。 “我只是好奇嘛，我相信你！我准备报考广南理工的信息学院，听说有新开设的人工智能专业，你的机器人不是没有智能吗，说不定以后我可以帮你！”石文芳感受到他的不满，迅速转移话题。 “今后我们俩一起努力，你努力学习，我努力挣钱，未来的人工智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算力资源堆积，钱少了可玩不转！” 罗平原先以为那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可是这才半年多时间，机器人实现量产，并且大受欢迎，也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似乎自己努努力也有资格参与进去。 “我要上学，暂时不能给你生孩子了，你会介意吗？” “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什么叫给我生孩子，我看上你，就是为了让你生孩子吗，说实话，对于生不生孩子我无所谓，还能省不少麻烦，你不想生可以一辈子不生！” “你生气了？”石文芳用头顶顶他的肩膀表达歉意。 “我说的不是气话，就是真实想法，我的成长经历也跟你说过，从我记事起，父母就离婚了，从小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我不喜欢孩子，也不认为自己能做一个好父亲，既然如此，何必非要生孩子？你如果想丁克，我是非常欢迎，不过呢，假如几十年后，我后悔了，依然可以找年轻的姑娘生，你就没办法了！”罗平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用平静的话语说出残酷的现实真相。 这也是梦里得到的信息，最近十几二十年，受到西方价值观的影响，丁克是很时髦的词汇，不生孩子夫妻两个节省大量时间和金钱，可以一直潇洒自在，很多公众人物，明星夫妇都公开宣称做丁克家庭。 不过等到两个人年华老去，年轻时候的很多看法都会发生改变，男人反悔后可以离婚另娶，或者干脆偷偷养个小三为自己生孩子，女人就只能自怜自艾了，心里到底什么滋味，就只有自己最清楚。 “你说的真可怕！”石文芳听完他的话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一句。 “坦然面对现实，不自欺欺人，我们才能更从容的应对一切！”罗平不想甜言蜜语的哄人。 石文芳本来就没有丁克的想法，只是不想因为生孩子耽误上学，可是深入一想，四年大学，以后假如要继续深造呢，硕士、博士读下来，可能都已经三十多岁，那时候都是高龄产妇了。 再仔细一想，自己可以任性，现在罗平会尊重自己，谁敢保证他一直不会改变想法，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我们都不避孕，怀孕了就生下来，大不了休学一年！”石文芳下定决心。 “有的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越想什么偏偏不会来，我们顺其自然就好！”罗平想帮她减轻心理负担。 “我不信，我再来一次，会不会来？”石文芳手向下划，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 “来就来，我会怕你吗？”罗平思想上比较沧桑，却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身体，当然不怕她的挑战。 两人互不服气，激烈较量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老高才起床，宾馆的餐厅都已经没人了，残羹剩饭都没捞着，只好去外面解决早餐。 昨天他们光顾过的小吃街就在附近，白天比晚上更热闹，填饱肚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还要进行克制，避免买的太多吃不了。 临近端午节，各式各样的粽子出现在摊位上，石文芳选了两个灰水粽，两个绿豆猪肉粽，然后又找了家米粉店，点了两份牛腩粉，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慢慢吃。 “你们这里粽子个头也太大了，买这么多吃得了吗？”罗平相信自己的饭量没问题，担心石文芳吃不下。 手腕那么粗，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大粽子，饭量小的一个就饱了，她买了四个。 “我不是怕你吃不饱嘛，吃不了我们带着路上吃，你开车比较辛苦！”石文芳熟练的剥开一个肉粽，切下三分之一留给自己，剩下的都放进罗平前面的盘里。 “今天气温三十度，你还打包，会不会放馊了？” “一天时间不至于，车上不是有空调嘛，肯定没问题！” “刚起床我也没那么饿，吃着一个就够，剩下的别剥了！” 九点多的时间段，不早不晚，店里的顾客不多，两人的米粉很快做好了端上来。 解决完早餐，两人一车继续上路。 出城后直接上高速，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要经过田林、隆林两县进入黔东南州，在贵州绕一下，再折向西南方向，经过师宗、石林、宜良等地，最终到达昆明。 其实从这里还可以向西南方向，走广昆高速行驶经文山到昆明，那也是他开始规划的路线，两边的路程相差不多，昨天路上触发了回忆，罗平决定还是继续走回忆中的北线。 剩下的行程还有五六百公里，基本上都在崇山峻岭间穿行，两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各种美景，多到罗平都已经看的麻木了。 “阿平，昨天那首歌，你教教我吧！”副驾驶座上，感觉无聊的石文芳忽然说道。 第71章 罗平 “听闻远方有你，动身跋涉千里，追逐沿途的风景，还带着你的呼吸......” 歌词很顺口，也很容易记，曲调更没什么难度，罗平一边开车一边哼唱，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唱歌的天赋。 完整的一遍唱完，石文芳就已经学会了，她的嗓音有点空灵，与原唱有很大差别，她一开口，罗平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梦中的事情有些也很准确，现实中的石文芳和梦里一样，明显的也非常喜欢这首歌，自己唱了两遍还不过瘾，又唱一遍自己拿手机录下来，然后连到车机上面播放。 可惜手机录的音质实在太差，搭配车载的音响实在有点惨不忍睹，缺点无限放大，再好的声音也会大打折扣，效果完全听不出来，只好停止播放。 “你说我用这首歌去参加歌唱选秀怎么样？”石文芳脑洞大开的问。 “如果你只是以重在参与的心态，去体验一把无所谓，你要是想凭这个获得名次，那肯定会很失望！” “为什么？这首歌多好听，你不是说这首歌会大火吗？” “那些选秀节目首先是娱乐节目，最终目的是为了收视率，为了广告费，选秀只是一个噱头，报名的选手很多都是各地音乐学院的学生，音乐素养比你好的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你一个没有任何实力，任何背景的草根，很大概率连海选都过不去！”罗平打破她的幻想。 “这么好听的歌曲，那些评委会听不出来吗？”石文芳又不相信了。 “刀郎的歌曲火遍全国，在那些评委眼里都不入流，这首歌的歌词和曲子完成度，还不如刀郎的歌曲呢，人家凭什么看得上？再说了，这首歌不是你写的，也不是我写的，人家问你歌从哪来的，你怎么说？” 罗平的话让石文芳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才问：“那这首歌是谁写的？” “一个甘肃人，据说做过十几年流浪歌手，假如这个世界真有这个人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到处流浪吧！” “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年龄不小了，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见？” “梦里的事情和现实并不是完全一致，假如真是平行时空的话，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可能在我们这个时空，那个人根本都没有出生！” 半年多来，罗平也经常思考这个问题，可惜始终没有头绪，也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梦。 他也经常做梦，大多数都是醒过来后完全记不清内容，要么就是支离破碎的场景，和而以往的梦境没什么区别。 “那就说是你作词作曲不就行了！”石文芳对谁写的歌很无所谓，好听就行了。 “做人要诚实，我可不想窃取别人的作品！” “那我不管，反正别人问，我就说跟你学的，你自己去解释！” “......” 无聊的开车旅途，有人在旁边说话也能帮着提神，不至于太过疲惫。 他们早上九点多从百色出发，继续在群山和隧道中间穿行，先向西北顺着高速进入贵州，到达黔东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后，转而向西南行驶，进入云南曲靖的地界。 很长一段路程都沿着河边行驶，石文芳无意中扫了一眼前面的指示牌，忽然大惊小怪的叫起来：“我刚看到一个地名，和你的名字一样唉，也叫罗平！” “是我老爸没学问，起的名字恰好和人家重名，有什么好奇怪！”罗平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要不要前面下高速，掉头回去那里看看？”石文芳顿时好奇心爆棚。 “不需要掉头，那只是一个指示牌，我们现在刚进入罗平县的地面，县城还在前面呢！”罗平的脑中闪现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好像梦里也是相似的反应，不过那时候还有三个孩子一起跟着惊奇，这种感觉让他有点精神恍惚。 “正好该吃午饭了，到县城下高速，我们得进去逛一逛，最好住一晚再走！”石文芳提议道。 “行，正好我也累了，到那里休息休息！” 罗平县地处乌蒙山系南部边缘，属于滇东高原向黔西高原过渡的斜坡地带，境内石灰岩大量分布，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县域过半面积都是丘陵地带。 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大片的油菜花田，每年三四月份还会举办油菜花旅游文化节，可惜他们到的不是时候，看不到漫山遍野油菜花的美丽景色。 即便看不到油菜花，沿途的景色也很不错，青山碧水，蓝天白云，也非常的让人心旷神怡。 县城所在的区域是一块难得的平缓区域，在他们一路过来的途中，罗平县城的城建水平算是排在中上游了。 开车沿着似曾来过的街道缓缓前行，罗平心中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这个和他同名的地方真有点说不清的渊源。 “你梦里来过这里吗，知道什么好的馆子直接带我过去就行！”石文芳说道。 已经下午一点多，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两人都有点饿了。 “我在找呢，相差好多年时间，不一定能找到！”他实际上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县城的很多地方和他梦里差别很大，但是也有一些似曾相识的地方。 这里的几条主要道路都是西北东南的走向，还有一些交错的道路是西南东北的走向，几乎没有正向的道路，他们的车子从西北进来，沿着一条宽阔的大路向东南行驶，两边是繁华的街道。 走了几分钟后，罗平终于看到一栋有印象的建筑，然后车辆在建筑旁边路口右转，进入一条只有十多米宽的街道，去寻找他记忆里光顾过的那家饭馆子。 可惜，很多地方都似是而非，他完全没有印象，车子眼看快到街道尽头，也没有看到他记忆中的那家店的招牌。 罗平把车在路边停下，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就是是这家饭馆吗？下车吧，我快饿坏了！”石文芳拿起带上车，却一直没吃的粽子。 停车的地方，恰好路边就有一家饭馆，不过和罗平印象里差距很大，所以石文芳误会了，反正都要吃饭，他也没特意解释。 饭馆的招牌和他记忆里不同，里面卖的东西却几乎一样，也是铜锅羊肉米线，这也是罗平县的特色美食之一，据说用的羊肉都是出自本地特产黑山羊，味道特别鲜美。 八个小铜锅分成两排摆在炉子上，加入老汤和米线，各种调味料，可以同时煮出八碗。 米线和米粉，罗平吃不出多少差别，配料不是牛肉就是羊肉，要么就是鸡肉，或者菌子螺蛳其他配菜，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味道通常都以麻辣为主，各有风味。 等待的间隙，石文芳把三只粽子全部打开，用筷子分成六段，自己留了两块，其他的都分给罗平。 “都吃完吧，不然可能放坏了！” 第72章 路线规划 罗平看着六块大粽子，有点哭笑不得，光是这些都够吃饱了，再吃一大碗铜锅米线， 晚饭都可以不用吃了。 “没事的，吃不了我们可以继续打包，再放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石文芳安慰道。 “我尽量吧，就是你下次吃不了，别买这么多！”罗平没想到有一天美食还能成为负担。 羊肉米线的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汤的味道格外鲜美，有汤汁辅助，六块粽子全被他吃下肚里。 吃饱喝足后，从饭馆子里出来，罗平感觉腰都弯不下去了。 “我们开车在这个县城里转转吧！”石文芳提议道。 “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不然的话，到昆明又天黑了！” “又没人催我们，晚了就住一宿再走嘛！” 说是那么说，其实也没耽误多久，沿着县城主干道转了一圈，花了不过半个小时，罗平县城跟国内很多县城没有太多区别，大多都是五层以下自建房，临街门市房，也有现代化的大型商场、医院、银行大楼、新建的住宅小区。 城市的绿化做的很不错，道路两边绿树荫荫，卫生也挺干净，可能是午后太热的原因，大街上看到的人不多。 离开这座小县城，开车沿高速往西南方向行驶，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块雨云，哗哗哗的下起大雨。 降雨的范围很小，车子行驶在大雨之中，依然能看到南边的太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驶出降雨区域，路面竟然一滴雨都没有，回首看身后的公路上，依然是暴雨如注的景象。 “下次有机会，我们春天的时候过来，看看这里的油菜花海！”石文芳她们那边也种油菜花，没有这里成片的规模，看着宣传视频里面的景色，难免遗憾来的不是时候。 “还有不到二百公里路程，咱们争取六点前到昆明，你要是困了，就放倒座椅睡觉！”罗平看她有点没精神。 “我不困，陪你说话！” “你想说什么，我没话题！” “我们到了昆明住哪里？我从来没去过呢！” “要么住市中心，逛老街比较方便，那里吃的玩的比较多，要么住滇池边，景色很不错，到那里现找酒店也来得及！”罗平不担心没有住的地方。 “哪些地方酒吧比较多，想去有那种流浪歌手唱歌的酒吧！”石文芳问道。 “你自己上网查吧，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石文芳掏出手机查询，可惜在车上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打电话都困难，更别说上网了，弄了几分钟也没连上网络，只好暂时放弃，等路过服务区再说。 “咱们在昆明停留几天？” “常规的景点怎么也得两三天看完，喜欢的话就多待几天，不喜欢就下一个地方！”罗平感觉没有太多期待感。 “离开昆明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出来之前只有个大概想法，石文芳虽然学过地理，也只知道几个地名，对详细的旅游路线完全没有概念。 “向西过楚雄去大理，再向北去丽江，向西到迪庆州的香格里拉，再继续向西北到西藏芒康，然后向西就可以到林芝和拉萨！”罗平简单介绍了一下要走的路线。 “这些地名我都听过，没想到可以连在一起，到拉萨要走多久？” “两千多公里，不过大多都是山路，比我们前两天的路难走，开不了太快，中间不停下来游玩的话，四五天差不多了，快的话两三天也能走完，那就比较辛苦了！” “我们不赶时间，边走边玩吧！”石文芳不想太辛苦，哪怕不需要她开车，坐在副驾驶几个小时也不舒服。 “你们的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不影响你填报志愿吧？”罗平问道。 “没关系的，可以网上查询成绩，网上填报志愿，我们在外面玩到开学都没问题！”石文芳先前高考过一次，已经有经验了。 这次高考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报考的学校和专业都确定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没有其他考生患得患失的心态，格外的洒脱。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咱们可以把西藏、新疆、甘肃、青海、陕西、四川、贵州，这些地方都逛一遍，保证让你不虚此行！”罗平笑呵呵说道。 “就这么定了，我们的目标是，祖国西部的大好河山，前进！”石文芳兴奋的挥挥拳头。 ......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两人终于在下午六点前到达昆明。 按照石文芳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上网查询的资料，入住市中心翠湖附近的一家酒店，据说旁边一条街很多酒吧都有歌手驻唱。 有那次在三亚海滩酒吧的经历，还受到罗平那首歌的影响，石文芳对流浪歌手产生了好奇，想去酒吧听现场，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未来的歌星。 “哎呀，还是高级酒店舒服，到处都香喷喷的，不像那些小旅店，哪里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一进入酒店房间，石文芳就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动不想动了。 连续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她感觉全身都麻了，仿佛比罗平这个开车的还累。 “你要是不饿，咱俩就先歇会吧，八点以后再出去，现在去酒吧，应该也没人！”罗平当然也很累，躺在床上也不想动。 不仅不想动，连话都懒得说，躺了没一会，俩人就都睡着了。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睡得特别舒服，石文芳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在黑暗之中，只有窗户外面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外面也已经天黑了。 抬起手腕看看表上的夜光指针，迷糊的脑子迟钝了十几秒钟才看明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时候感觉到有点尿急，想起身发现身体被压着。 转过头看到罗平侧躺在她旁边睡得正香，一只胳膊在她脖子底下，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肚子上。 石文芳的试图把压在肚子上的胳膊搬开，胳膊一动，罗平也醒了，手还不自觉的在她的腰上摸了摸，然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啊，几点了？”罗平翻了个身，把压在石文芳肚子上的胳膊拿开，感觉另一条胳膊都被压麻了，从她的脖子下面抽出来。 “九点多了，我洗个澡换套衣服，咱们就出去找酒吧！”石文芳坐起身，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穿上鞋子，去了卫生间。 罗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回忆刚才梦中的情节，又是毫无头绪，当时感觉进入了一个格外真实的梦境，醒过来后一点情节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的梦境半年多来做了很多，能记住大量情节的仍然只有和石文芳相关的那两个，他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到现在仍然没有头绪。 看过一些解梦相关的书籍，自己这种情况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事情太过离奇，他也不想随便找人求助，只能暂时抛之脑后。 第73章 你的样子 文林街位于翠湖以北，云南大学和云南师范大学以南，是一条只有一千米出头的小街道。 这条街道形成于明清时期，那时候两所大学的位置是当时的贡院所在地，街道汇聚了大量科举文人，取文人如林的意思，命名为文林街，周边相连的还有先生坡、仕林道、儒林道、文化巷等街巷。 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大就在现今的师范大学校址上办学，这条街道也是当时师生经常汇聚之地，文化气息传承至今。 如今的文林街以及周边区域除了常规住宅和商业店铺外，还有很多茶馆、咖啡馆、酒吧、书店，加上紧邻两所大学，仍然保留着独特的文化氛围。 从酒店里出来，两个人沿着打听好的方向步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文林街。 这里虽然不是专门的小吃夜市街，晚上九点多，仍然不乏营业的饭馆、烧烤店，临街小吃摊。 街上来来往往的不乏年轻的男男女女，石文芳也大胆的挎着罗平的胳膊走在街上，寻找网上搜索到的几个酒吧招牌。 “前面有家过桥米线，这不是云南特色小吃嘛，我们去尝尝吧！” 刚转入街角，石文芳就看到了目标，大半天没吃，她已经饥肠辘辘。 “你得想好，吃完那个，别的就吃不下了！”罗平担心她又后悔。 “我们是来找酒吧听歌的，不吃就不吃！” 店里的生意很红火，十几张桌子大多数都坐着人，他们点完餐后找了个空桌坐下，等了几分钟他们点的米线就端了上来。 “配菜还弄这么麻烦，不能直接放进去煮好吗？”服务员走后，石文芳看着十多个小碟子的配菜吐槽道。 “这就是人家的特色，你不觉得很有仪式感吗，嫌麻烦下次咱们吃小锅米线，那个省事！”罗平把米线和各种调料一股脑放入汤中搅拌。 吐槽归吐槽，吃起来石文芳又感觉味道确实挺不错，也是不吝夸奖。 装米线的汤锅很大，实际的米线和各种配料加在一起并没有太大份量，罗平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石文芳也只剩下不多的汤水。 结账离开的时候，跟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酒吧的位置，两个人少走了很多弯路，可以直接走过去。 酒吧并不在正街上，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的招牌也很不起眼，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错过去。 罗平哪怕包含梦里几十年的记忆，也没有几次去酒吧的经历，石文芳更是纯属好奇的第一次，不知道在哪个网站搜出来的名字。 他们俩人年龄不大，却共同都不喜欢闹腾的场面，那些有名气的店，通常人都不会少，这样的偏僻小店正合心意。 应该正是酒吧生意兴隆的时候，店里人却并不多，大概只有一半的上座率，整体氛围很安静，小舞台上一个长发男歌手抱着吉他，坐在一个凳子上自弹自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写的歌，反正罗平没听过。 吧台前面凳子上没人，后面站着一个身穿花格子短袖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头泡面一样的棕黄色头发，抱着胳膊坐在那里听歌手演唱。 “老板，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吗？”罗平站在前面问道。 进门的告示写着卡座最低消费五十，好歹得买点东西，他俩都不喝酒，也不想坐在吧台这里引人注目。 “娃哈哈行吗？” “行！” 罗平这时候看到墙上挂的价目表，两瓶水不够最低消费，于是又要了两包瓜子和一盘切块的水果拼盘，和石文芳一起拿着到里面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酒吧是一个梯形空间，歌手所在的小舞台在梯形短边中央，吧台在短边的拐角，靠近门口的位置。 他俩的座位在靠近吧台的第二排，距离舞台也只有五六米远的位置，正合适听歌。 “台上唱的什么歌？”石文芳小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写的吧！” “感觉像催眠曲，他唱的还挺陶醉！” “这才是正常现象，那种现象级的歌曲不是随便就能写出来的，就算是那些大火的歌曲，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罗平为台上的歌手辩解道。 “明天我们俩也买个吉他学学，一边旅游一边做流浪歌手，肯定比台上这个长发男受欢迎！” “你以为吉他那么容易，随便就能学会？就算我们现在学，这次旅游也赶不上趟了！”罗平忍不住戳破她的幻想。 “都没有学过你怎么知道不容易学会，我们俩天纵奇才，肯定一学就会，到时候咱俩也弄个组合，就叫平方根组合，把你梦里那些歌曲掏出来，我们俩说不定这次旅行费用都能挣回来！”石文芳继续畅想。 “我可没有上台表演的兴趣，也不好意思把别人的歌曲说成自己的作品！”罗平赶忙跟她撇清。 “你这人真没劲，想想都不行嘛！” 台上的男歌手这时候终于唱完，抱着吉他下台去了，然后上来一个披肩长发的女歌手，穿一件垂到膝盖下的黑色吊带连衣裙，露出光溜溜的肩膀。 女歌手没有拿吉他，而是播放起音乐伴奏，前奏过去，清澈的声音响起，顿时吸引了酒吧里很多人的注意力。 “这首歌好听，我好像听过！” “罗大佑的代表作之一，你的样子，这首歌八十年代发行的，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罗平解释道。 “没想到还是你的本家，歌词写的真好！唱的也好！”石文芳跟着歌曲节奏轻轻的摇晃。 “二十多年还有人唱，还有人喜欢听，比那些口水歌强多了，当然是经典！” “你觉得我唱这首歌，能超过台上这个人吗？” “呵呵，你也太自信了吧，你连歌名都是刚听说，怎么超过别人，人家可能唱过不知道几百遍了！” “假如我也唱几百遍以后呢？” “那不好说，或许有可能吧，我觉得一首歌曲能打动人，不只是靠声音和技巧，还得融入演唱者的感情，技巧可以磨炼，这种歌曲需要一定的人生感悟，这种感悟不是练出来的，需要自己去经历，你才有多少经历？” “说的你好像经历很多一样，你不才比我大两岁！”石文芳很不服气。 罗平不想和她抬杠，转头专心听歌。 第74章 酒吧老板 台上的女歌手唱完一首歌，接着又开始第二首歌，依然是罗大佑的经典歌曲，不过这次换成了《恋曲1990》。 这首歌的传唱度更高一些，石文芳知道名字，也会唱，一边摇晃身体，一边小声的跟着哼唱。 刚才台上演唱的长发男歌手从后台出来，走到吧台位置，泡面头的老板和他说了几句话，随后拿起一瓶啤酒，从吧台里面出来，来到罗平他们的桌子对面坐下。 “两位，认识一下，我是这家随缘酒吧的老板，林辉，不介意聊几句吧？” 对方都已经在坐下了，想不聊也不行，除非他们俩立刻走人。 “我叫罗平，她是我女朋友，你想知道什么？” “呵呵，别紧张，你们不想说的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而已，常来的这个酒吧的客人我都认识，你们两个应该是第一次来，是怎么找过来的，我们这里够偏僻吧？”感受到他的警惕，林辉笑着解释。 “我在贴吧里询问，有人推荐了这里！”石文芳解释道。 “哦，难怪呢，你们是来昆明旅游吧？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在这里住了五年，比很多本地人去的地方都多！”林辉很自信的说道。 “那你说说有哪些容易踩的坑，万一遇到了怎么解决，让我们少点麻烦！”罗平想知道些网上不容易搜到的问题。 “小兄弟很有经验！” 林辉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才侃侃而谈：“在外面要保持警觉性，尤其是人多的场所，小偷和抢包的杜绝不了，重要证件尽量贴身保管，如果跟团旅游，不要贪便宜，有很多强制购物的团，真不小心遇到了，最少麻烦的办法就是花钱消费，当然你要是不怕麻烦，就当我没说！” “我们是自驾游，没打算跟团走！” “自己开车就随便多了，就是要尽量走大路，少走小路，你以为的捷径往往都会有陷阱等着你，停车的时候要注意，重要物品不要放车里，实在要放也别放在车外能看到的地方，尽量选择正规的停车场，不要在野外过夜！住宿尽量选择正规的宾馆，出发前最好做路线规划，提前网上预定房间，不要临时找住处......”林辉讲的并不新鲜，都是些老生常谈，也夹杂一些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谢谢林老板提醒，我记住了！”罗平能感受到他的善意，戒备的心情放松下来。 “罗老弟叫我林辉就行，不知道你从事哪个行业？”林辉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以前是制造五金模具的，给别人打工，后来买彩票发了一笔小财，收购了一个小模具厂自己干，兼职炒股！”既然打算交朋友，罗平就尽量坦诚。 “厉害，年少有为啊！不像老哥我，年近不惑还一事无成！” “在这里开酒吧，悠闲自在，也算一项事业吧，每天能见识不一样的人！” “呵呵，你也能看到这里的顾客数量，每天就这些人，有的时候比现在还少，我都不知道还能开多久，名义上我是老板，实际上在给房东和这些歌手打工，能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还经常要往里搭钱！”林辉苦笑道。 台上的女歌手又换了一首歌曲，也是八十年代的老歌《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酒吧的顾客大多都在各说各话，对台上歌手唱什么关注的不多。 “林老板，这些歌手在你这里唱一首歌挣多少钱？”石文芳好奇的问。 “我们这里是按小时计算薪水，每天现结工资，假如今晚上六个小时，两个歌手轮流唱，就是每人三个小时，价格看个人实力！有客人愿意打赏，也是他们的收入！不过那种情况不多！”林辉含糊的解释，没有说具体数目。 罗平看着吧台里面那个长发歌手在调酒，熟练的把一个瓶子转来转去，玩的很花哨，应该没少下功夫练习。 “看来歌手的收入应该不怎么样，还得兼职做调酒师！”罗平调侃道。 “哈哈，那你可猜错了，李雨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昆明旅游，他做调酒师和歌手都是兼职，纯属义务劳动，我正考虑拉他入股酒吧，不过他还在考虑！他做这些就图在这免费喝酒，顺便练他的技术！”林辉大笑道。 “客人也可以上去唱歌吗？”石文芳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不过没有报酬，你不能把这里当KtV，唱的歌得符合我们酒吧的风格，水平也不能太差，别的客人有意见那也不行！”林辉听出了她的跃跃欲试。 “我能上去唱吗？” “要唱什么歌你先说说，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没有乐队，伴奏也不是什么歌都有！” “我可以清唱！”石文芳忽然执着起来，她本来不是好出风头的性格。 她的态度反而让林辉有点犹豫了，更不敢轻易答应：“你得理解一下，不是所有歌曲都适合酒吧的风格，不知道你要唱什么，我不能让你上去演唱！” “唱不了就别唱了，你实在想唱明天我们找个KtV，可以唱个够！”罗平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道。 “可我就是想分享给别人听！”石文芳不想放弃。 “是你们自己写的歌吗，什么类型的歌曲？”两人的态度把林辉的好奇心调动起来了。 “我在梦里听到的一首歌，唱给她听后，她特别喜欢，我不懂怎么分类，应该是类似民谣的类型！” 对罗平关于歌曲来历的说法林辉没太当回事，但是对歌曲内容却越发好奇，跑去吧台那里拿来纸笔，让他们把歌词写下来看看，答应只要风格差不太多，就让石文芳上去唱。 林辉开了几年酒吧，听过太多所谓原创歌曲了，看歌词就能猜出大致的风格，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歌词，上去唱唱也没什么，万一唱火了，酒吧也能跟着沾光。 拿着罗平写出来的歌词，林辉反复念了两遍，感觉不算太有特色，但明显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看歌词应该是民谣类型，你能不能小声哼几句曲调，我可以拿吉他给你做和弦伴奏！” “我可以上去唱了？”石文芳确定道。 “原创歌曲在我们这里演唱，是我们酒吧的荣幸！”林辉确认歌词没问题，心里就已经转变了态度。 罗平内心不希望这首歌曲流传出去，他一点没有冒名顶替的想法，可是他也能理解石文芳对这首歌的喜爱，不好强行阻止她，既然她想唱，那就唱吧，看酒吧里这几个人，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响。 在梦里，这首歌曲在网上发布后，好像石沉大海，在一年多时间里毫无反响，后来还是歌手女儿翻唱后，因为独特的声音才逐渐走红。 石文芳和原唱小女孩的声音差别很大，也不属于特别有辨识度的声音，在这个酒吧里，估计那些人听过也就忘了。 台上的女歌手唱完歌休息的间隙，林辉上去和她说了几句话，随后女歌手坐到一边休息，林辉招呼石文芳上台，他客串报幕员。 “接下来，由阿芳为大家演唱原创歌曲，听闻远方有你！曲谱还不完善，由我用吉他和弦伴奏，请各位见谅！” 第75章 走婚 石文芳喜欢唱歌，主要还是自娱自乐，KtV都没去过几次，并没有过登台表演的经验，她没有系统学过乐理和歌唱技巧，完全是很随性的唱法，她喜欢这首歌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唱起来简单，不需要什么技巧。 可能是高考的成绩给了她一些自信，加上这个酒吧的氛围，人不多但有人会听，更多的人并不在意，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她内心认定这首歌是罗平向她表白的歌曲，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说梦里听到的，反正什么事情都可以往他的哪个梦里面套，别人也没法验证。 无论歌曲来历怎么样，石文芳都特别喜欢，就想认真唱出来，让更多人听到，感受到她内心的感动。 歌曲本身的旋律就很简单，有没有伴奏差别不大，林辉的吉他和弦只是让歌曲听起来不那么单调。 在麦克风的加持下，石文芳的声音被放大，带有很业余的气息转换声，不过这些瑕疵都被她的歌声掩盖了过去，唱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调整呼吸节奏，没有了刚开始那样明显的吸气声。 一首歌唱完，下面的人和刚才一样没有明显反应，罗平带头鼓掌，然后才有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唱完歌后，心满意足的石文芳从台上离开，快步走回来，坐到罗平身边，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我唱的怎么样，感觉声音好大，吸气声音好明显，刚才上去的时候，你也不拦着我，太丢人了！” “你心心念念一整天的事情，现在有机会实现，我怎么好意思阻止，这也是难得的经历，你又不想做专业歌手，咱们不指望这个挣钱，不想唱以后不唱就是了！”罗平笑道。 “你对我真好！”石文芳头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很幸福。 台上的女歌手休息过后，又开始按照自己的歌单演唱，这次唱的不是八十年代的老歌，而是十年前的老歌，名字就叫《十年》，当年也是非常流行，名列年度十大流行金曲，让此前以粤语歌为主的陈奕迅在内地迅速打开知名度。 跟这些经典歌曲相比，听闻远方有你这首歌就差点意思了，有过刚才拿麦克风演唱的经历，石文芳再没有和台上女歌手对比的心思。 “在台上演唱感觉怎么样？”罗平让她表达感想，省的憋在心里难受。 “一开始只想着唱歌，没有太多感觉，真正唱起来，发现吸气声好大，我想尽办法控制呼吸节奏，不知不觉就唱完了，然后就回来了，坐到这里才感觉心慌的厉害！” “我看你在台上适应的很快，应该是有些天赋，唱歌可以当做业余爱好培养，明天我们买个吉他，买些专业书籍一起学习，也算培养一个共同爱好！” 罗平不像早先那么排斥唱歌，他感觉自己也不是天生乐盲，或许和做梦有关，激活了身体的音乐细胞，就算不做歌手，用来自娱自乐也很不错。 “那好，我们做一对临时的流浪歌手，一边旅游一边歌唱！” ...... 两个人在昆明停留一个星期，白天去各处景点游览，下午回到酒店后，抱着吉他和书籍去翠湖边学习。 晚上去林辉的酒吧听歌，他们俩不喝酒，每天就是两瓶水和一些固定的小零食，坐在那里聊天和听歌。 林辉把那天石文芳唱的歌曲扒出谱子，亲自给她伴奏，又上台唱过两次，同样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她也不在乎，她唱歌更多的是为了抒发自己的情绪，自己唱痛快了就行。 因为这段经历，她也认识了真正的流浪歌手，就是那天演唱的女歌手，酒吧驻唱的宋琬，两人互加联系方式，约定保持联系。 离开昆明后，他们按照先前计划的路线，向西到了苍山洱海间的大理。 丽江和大理是全国闻名的旅游城市，酒吧的知名度还超过昆明，据说很多一线城市的女白领，人生梦想就是到这里开一家民宿或者酒吧，可见这两座城市的影响力。 不过在当下的时间，大理的影响力还没有罗平梦中，十几年后那么大，属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游客的大量涌入，洱海边大量新增餐饮、民宿等经营商户，配套的垃圾、污水处理措施跟不上，造成洱海水质下降，旅游的体验自然不如宣传中那么好。 罗平和石文芳到大理的时候，赶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碧蓝如洗的天空映衬之下，苍山洱海的景色格外壮丽，也算不虚此行。 他们没有住在古城的客栈，预定了古城外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房间里就可以直接看到洱海的景色。 照例白天游览景点，晚上逛酒吧，洱海的面积很大，值得看的景点不如昆明那么多，每天都打卡一样光顾多家不同的酒吧，也没找到随缘那样特别的酒吧，也有酒吧允许客人演唱，石文芳没了上去唱的兴趣。 在大理停留了三天，继续出发去丽江，游览了古城，登顶了玉龙雪山，又去百多公里外的泸沽湖景区游玩。 地处偏僻的深山之中，泸沽湖则是更加接近原生态，交通的不便捷，让泸沽湖周边的原住民长期处于半与世隔绝的状态，这里的摩梭人得以保存了独特的女子不外嫁，男人走婚的独特习俗。 随着国家基建投入的增加，泸沽湖对外连接的道路一条条修通，大量本地人走出去求学或者工作，延续千年的传统受到越来越大的冲击，以女性为主体组建的家族规模日渐缩小，家族数量也在减少，很多摩梭人接受了外界的婚姻习俗，到外面工作结婚生子，或者脱离家族，夫妻两个在一起生活，就在本地开设民宿为生，放弃了坚守千年的传统。 他们两人就在一家摩梭人夫妻开设的民宿住了两天，顺便开车环湖游览一圈，然后离开了这里。 “我觉得摩梭人的传统很好啊，一各大家族生活在一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女人不外嫁，生下孩子跟自己，有亲兄弟姐妹帮着养，男人去别的家族走婚，却不需要和老婆生活在一起，只有美好的记忆，没有现实的矛盾！” 回丽江的路上，副驾驶的石文芳对摩梭人的生活还有些憧憬，觉得这样的传统应该发扬光大。 “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历史课本上的母系氏族社会有点像，可能就是从那时候保留下来的传统，这里的地理环境封闭，过去的生存条件恶劣，必须家族抱团取暖才能延续，又不能近亲结婚，所以这个传统得以保留到现在，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年轻人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多的选择，想融入外面的世界，自然就得遵守外面的习惯！” 罗平对这里的走婚制度也有一定的认同，不过他们都是外人，没有在这样的大家庭里生活过，是好是坏也都是臆想，肯定没有人家自己体会深。 有脱离家族的摩梭人，也一样有愿意坚持传统的摩梭人，现在的社会处于急速变革时代，他们的传统是不是必然消失，还真不好说。 适合别人的生活方式，不一定适合自己。 第76章 香格里拉 从泸沽湖返回丽江后，向西的下一站就是大名鼎鼎的香格里拉，一个英国人在小说中创造的宁静、和平、永恒的世外桃源。 香格里拉县原名中甸县，这个名称是藏语词汇‘香巴拉’音译成英文，又翻译成中文，在藏传佛教经典中，香巴拉是一个隐藏在雪山深处的理想国度，被认为是幸福与智慧的净土，与现实中的地名并没有对应关系。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奥地利探险家约瑟夫·洛克来云南旅游，在滇西北地区停留了近十年时间，在当地纳西族朋友帮助下，进行了大量考察工作，拍摄了许多美丽的照片，写下一系列纪实散文，发布在当时欧美国家有巨大影响力的《国家地理杂志》上，并在西方世界产生很大的反响。 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以此为基础，创作了一部小说《消失的地平线》，虚构了四个外国人乘坐的飞机被劫持，随后飞机发生事故，迫降在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雪原上，四个人经过艰苦跋涉，进入了一个名为香格里拉的秘境。 这里有雪山环绕、静谧的湖泊、庄严的寺庙，居民生活安逸，有儒、道、佛等不同教派，但彼此团结友爱，幸福安康，居民普遍长寿，身体却非常年轻，最年长者超过二百五十岁，只是一旦离开这里，就再也不能回来。 四个人了解这里的一切后，最终两人留下，两个人离开，一个人逃离途中丢掉性命，一个人失去记忆，虽然最后恢复了记忆，却永远失去了返回香格里拉的方向。 《消失的地平线》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发表后，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小说中通过对香格里拉的描绘，探讨人类对和平、永恒与精神家园的向往，描绘了一个西方人心中理想的乌托邦，将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思想与西方现代性焦虑形成对比，警示过度追求物质进步可能导致的精神迷失。 小说后来被好莱坞拍摄成同名电影，票房连续打破多项记录，并获得最佳剪辑和最佳美术两项奥斯卡奖，香格里拉这个词汇由此进入更多西方人的脑中，成为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近似于国人心中的世外桃源。 进入二十一世纪，地方政府为了发展旅游经济，邀请国内众多专家进行考证，最终确定了当年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停留的区域，就在如今川滇两省交界的中甸县附近。 于是，二零零一年，迪庆州首府中甸县正式更名为香格里拉县，这次更名也让这个小地方一跃成为有国际知名度的旅游城市，这个方法很有效果，偏僻的滇北小镇变成了热门的旅游目的地，吸引来大量国内外的游客光临。 香格里拉更名的历史虽然很短暂，建城的历史却超过千年，唐代贞观年间，吐蕃出兵占领这里，在大龟山上建立防御堡垒，命名为独克宗，统治周边区域，至今已经一千三百多年。 一千多年以来，独克宗城历经战乱重修，统治者几度变迁，小城规模逐步扩大，现在占地面积一点五平方千米，也是云南第一批省级历史文化名城，保留了大量民族特色的建筑，这里当然也成了香格里拉旅游的招牌之一。 作为迪庆州的首府，这里的人口虽然只有十几万，古城之外也建设了政府、医院、学校、居民小区等等大量现代化建筑，随着旅游的兴起，也少不了大量的民宿、酒店、饭店等等设施。 两人抵达后已经临近天黑，住进城区内唯一的五星级酒店，然后步行到南面一公里外的独克宗古城游览。 罗平来的路上兼职导游，给石文芳讲解香格里拉名字的由来，到了古城又给她普及独克宗古城的历史。 这时候的古城，还没有罗平记忆中十年后的繁华，许多店铺到天黑都已经停止营业，不过也有很多饭店灯火通明，大多都是藏族风格的装饰，光顾的游客并不少，老外的数量明显比丽江大理那边多。 俩人找了一家顾客比较多的的饭店，吃了一顿藏族特色的美食，牦牛肉火锅，青稞面做的糌粑，品尝了味道特殊的酥油茶。 吃饭的同时，还可以欣赏藏族特色的歌舞表演，跟着一大屋子的食客一起打拍子，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古城之中，怎么能少的了各式各样的酒吧，酒足饭饱的从饭店里出来，两个人在古城一条条的街道里转悠，寻找能安静听歌的地方。 有驻唱歌手的酒吧很多，人太多的俩人嫌闹腾，人太少的话，只有几个人和老板大眼瞪小眼，也太过尴尬，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家人不多不少，氛围符合他们喜好的酒吧，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在古城里，酒吧当然少不了大量藏族元素，木构的建筑，墙上挂的唐卡，屋顶挂的经幡，连饮料都多了酥油茶和牦牛酸奶的选项，还有几种藏族特色的小食品。 酒吧里也有几桌用英语交流的老外，石文芳看着那些人好奇的问：“你说这些人看到心中的世外桃源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感觉失望？” “都是成年人嘛，谁也不会相信一张机票飞过来，就能抵达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有什么可失望的，这里也确实有不输于小说里的美景，再说了，你以为他们都是看过小说才来的吗？我看也未必！”罗平不以为然的说道。 “假如真有那样一个地方，你想去吗？” “不想去，那是小说作者臆想出来的世外桃源，不是我的理想之地，我更喜欢现实世界，尽管有各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却更加真实可信，我们现在的生活，在一百多年前都是不可想象，谁又能预料一百年后的生活是什么模样？理想中的世界不会凭空掉下来，而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罗平心有所感的说道。 “你不是总能做到关于未来的梦吗，也不能预测一百年后的世界？”石文芳笑着调侃。 “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哪怕我真能梦到一百年后，那也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在我梦到的那一刻，那种未来就从可能的选项中被排除掉了！” “那你梦到的，关于我们俩的未来也不存在了？”石文芳被他的话绕的有点头晕。 “我说的是一模一样的未来被排除了，无论我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受到影响，一点点的改变，随着时间的累积，在蝴蝶效应下就会被无限放大，那个平行时空的未来未必会消失，就好像交错而过的射线一样，与我们要到达的未来越来越远！” 为了解答她的问题，罗平的要把脑中的各种信息进行整合压缩，变成通俗的语言说出来，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思考。 不过被他压缩过的信息，变成语言输出后就太过空洞，石文芳能明白字面意思，内心却难以接受，属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那是不是只要预测到的未来，就一定不会出现呢？” 第77章 志愿 听了石文芳的疑惑，罗平笑了笑：“你说的是关于二零一二世界末日的预言吧？” “是啊，那么多人传的神乎其神，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觉得恰恰相反，所有能预测到的事情，必然都会发生，世界末日也一样，只不过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与我们交错而过，我们所在的这个时空只是幸运的躲过去了！” “你刚才说梦到的未来必然排除，现在又说预测到的未来必然发生，不是自相矛盾吗？那是不是我们预测到的灾难，一定会在我们的未来排除掉？可是，现实中被预测到，还照常发生的灾难也有不少吧？”石文芳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两个人一起从酒店出来，罗平把钱包和手机都放在兜里，石文芳则是拿着一个女生用的白色小皮包，这时候就放在两人的桌子边上。 罗平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推，白色小包就掉到了地上，他随后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又伸手去推，啪的一下又掉到地上，然后捡起来放桌上，又伸手去推。 刚开始石文芳不知道他做什么，现在眼看自己的包无辜的被摔了两次，还要第三次被摔，当然不乐意，伸手拿过去，不让他摔着玩了。 “你说不过我，就拿我的包包撒气！” “这就是我的解释，你的包包掉落地上就是未来，前两次你可能预测到，也可能没预测到，你没有动作，所以包包掉落地上，第三次你你预测到并且阻止了，所以就没有掉落，事实上你不可能预测每次包包掉落，就算预测到，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阻止！” “我们的未来，是由数不清的包包掉在地上这样简单的问题组成，我们永远不可能预测到全部，但是，我们只要改变一点，甚至只要预测到一点，就相当于改变了未来！改变未来，和避免某件事发生，不能划等号！” 罗平感觉到语言的匮乏，自己表达能力有限，实在难以把自己的感悟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石文芳若有所悟，不再和他争执，坐在那里发呆，深入思考包包掉落这个无比简单，又无比复杂的问题。 前面演唱的男歌手戴一顶鸭舌帽，头发不算太长，留着一脸黑色的短胡茬，不知道是刻意保留，还是没时间刮，正在演唱《我是一只小小鸟》。 这首歌可能是他们在酒吧听到最多的一首歌，罗平怀疑每个酒吧歌手都唱过这首歌，可能这首歌最容易引起听众的共鸣。 不过眼下酒吧里好几个老外不在此列，他们里面或许有人懂一点中文，听懂歌曲估计有点困难，歌手唱完，看别人都在鼓掌，也跟着鼓掌，脸上却是一脸茫然。 接下来歌手可能是为了照顾几个外国友人，唱了一首英文歌曲，赢得了几个老外热烈的掌声，不过其他人的掌声就稀稀落落了。 罗平和石文芳在酒吧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毕竟赶了一天路过来，到这个时候都有点困倦，于是离开酒吧，步行返回酒店休息。 两个人的时间很宽裕，旅游行程也很随意，昨天赶路太累，今天就没计划出去景点游览，准备在酒店休息一天，顺便办点正事。 石文芳的高考成绩出来几天，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她连成绩都没有查询，虽然她的志愿已经确定，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不然等于半年白忙活。 女朋友查询成绩填报志愿，罗平没有跟着掺和，他的证券账户许久没有登录，也该上去看看最近的变动情况。 今年的股市没有大的行情，罗平设置了自动策略，只重点关注几支两年后会大涨的潜力股，超过一定价位就卖出，低于一定价位就买入，挣得虽然比较少，不用担心被套牢，为以后吸收筹码。 当初投入股市的一千万本金，成立公司的时候分几次提出了三百多万，现在账户股票和资金总值超过一千五百万，无论怎么看，也算是炒股有道了。 实际上，罗平很少花时间研究那些上市公司资料，更别说分析股市各种图表数据，听那些股评家讲座，他就是根据梦里获得的一些个股未来信息操作，围绕少数十几支股票反复买进卖出，至于设定的卖出点、买入点完全是跟着感觉走。 偏偏就是这种业余至极的方法，让他竟然在半年多的时间斩获巨大，盈利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只能说是老天爷眷顾了。 两个人靠在床头，捧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忙活，互相各不打扰。 感觉运气成分太大，罗平并没有炫耀自己炒股业绩的想法，不过石文芳高考成绩是凭本事考出来的，查询到分数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兴奋的抱着他的脖子的摇晃：“看看我考了多少，六百三十七分，比上次高了二百多分！” “恭喜你啊！这个分数在你们广西能进前十名吗？” “怎么可能，现在八百多名就很不错了！” 当前的分数比石文芳估分还高，对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不能奢求更多。 “你报考广南理工应该问题不大吧？” “去年在我们那里理科录取分数线五百八十四，最高分六百四十二，今年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动，我的分数肯定没问题，不过那个人工智能是新专业，不在我们那里招生，真讨厌！”石文芳感觉很无奈。 “那也简单，你就报考同一个学院相似的专业就行，前两年都是基础课，什么专业差别不大，到时候再转专业好了！” “还可以那样操作吗？” “罗娜从机械学院转到工商学院，跨度比这个大多了，她也上的好好的，据说现在天天旷课，也不影响她毕业！” “那我报考软件工程，这个专业招生比较多，分数线还低，很容易录取！”石文芳对这些了解的也不多。 “你不是有罗娜的电话吗，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知道的情况肯定比咱俩多！”罗平建议道。 “她是你姐，你打电话比我方便吧？” “我给她打电话，肯定东拉西扯半天别的，你自己问，她不好意思扯别的事情！” 石文芳给罗娜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罗娜怎么说？”罗平感觉通话时间有点短。 “她说帮我问问，一会给我打过来！” “那就等着吧，你报考人工智能专业，是真的因为兴趣？还是就为了帮我，如果是后者，那大可不必，我建议你选择真正感兴趣的专业！”罗平本来不想干涉她报考专业，现在遇到困难，索性了解一下。 “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只好跟着需求来，你不是说过这个方向未来会很火，学这个专业，以后不依靠你我也不用担心没前途，那就足够了！”石文芳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罗平不再多说，注意力转移到笔记本的证券软件上。 第78章 信仰问题 罗娜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给石文芳回电话。 “别报软件工程，专业课差的太远，报自动化工程本博连读，你的分数足够，入学后直接参与我们公司的项目，安排你进李教授的团队！”罗娜给出很直接的建议。 “知道了，娜姐，谢谢你！”石文芳感觉心里有底了。 “你怎么没找罗平商量，他知道你的成绩吗？” “知道啊，是他让我问你的！” “你们俩在一起？”罗娜迅速反应过来。 “是啊，我高考完他来接我，然后我们出来旅游了！”石文芳以为她知道呢。 “我靠，我还以为这小子还在厂里闭关修炼，原来偷偷出去玩了！你让他接电话！” 石文芳把电话递给身边的罗平。 “喂！” “喂你个头，你跑出去泡妞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枉我还给你累死累活忙！你有没有良心？” “你还有别的事吗，就为了骂我出气？” “骂你不是应该的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安排任务！” “你们招收那么多博士硕士还不够你安排？我们要环游中国，等她开学我们自然回去了！”罗平才不想被安排。 “我们的p01格斗型机器人已经出货超过一千台，p02工业型机器人出货超过三千台，加上最早一千台p0实验型，出货量快六千了，到年底最少一万台，我们现在不是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了，你作为创始人得接受一些采访，有利于我们以后的发展！” “你和傅兰才是公司创始人，你们接受采访肯定比我表现好，我就算了吧，把我忽略掉，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罗平不想成为新闻人物，更不想出名，他可不想被人在放大镜下面审视观察。 “你是公司大股东，现在的记者无孔不入，早晚有人会找到你，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主动站出来！”罗娜还试图说服他。 “那我的股份都转给你好了，价格你自己定，以后有钱再还我，不还也无所谓！对外面就说我借钱给你创业！”罗平不在乎那些股份未来值多少钱，过去的经历让他感悟到，钱太多了就是负担，会影响他前行。 “我们两个工商学院的发明机器人，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呀！”罗娜知道罗平不是开玩笑，她当然不会那么做，那成什么人了。 “你们不是组建了研究团队嘛，就说是集体智慧好了，反正后续开发也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想招揽人才，就得舍得本钱，把我那些股份都拿出去做期权好了！”罗平又想出个主意。 “你还是不是人？最少价值几十亿的股份，你说送人就送人，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罗娜怒了，开口就是一顿喷。 罗平把手机拿开一些，仍然听到那边的声音，等她停下来才接口道：“你专业不就是工商管理，怎么运用好这些股份，那是你的事情，我们还要继续旅游，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石文芳，看着她满脸问号的表情，罗平解释道：“我们俩平时就这么说话！” “你们公司不是才成立半年吗？真值那么多钱？”石文芳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次出来旅游，罗平没有跟她说过公司的事情，实际上罗平对公司的状况知道的也不多，以前两人打电话也只是说自己制造机器人遇到的问题。 “应该会有吧，机器人样机过年前我就制造出来了，过年期间解决了软件驱动的问题，就开始量产，成本不到五万，销售按照十万计算，五千台就是五亿销售额，高科技公司嘛，估值虚高，现在大部分盈利都用来发展了，实际应该没多少钱！”罗平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那么多钱，你都送出去，一点也不心疼？”石文芳发现他的脑回路确实和常人不一样。 “人缺什么，才会看重什么，我现在不缺钱，开的是上百万的豪华车，出来旅游可以选择住最好的酒店，吃什么买什么不用担心付不起账单，再多的钱就是负担了，我们在百色，明明一个粽子就能吃饱，你非买四个，自己吃不了，最后撑得我弯腰都困难！”罗平知道自己的想法离经叛道，他不觉得有什么错。 “呵呵，谁让你非得一次吃完，吃不了扔掉算了！”石文芳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忍不住笑。 “那不行，有钱归有钱，也不能随便浪费，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两个人整个上午都待在酒店房间里，下午开车去了城北山上，参观了有小布达拉宫之称的松赞林寺。 这里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当年由五世达赖亲自选址筹建，也是川滇一带黄教中心，至今都保留着完善的僧团系统。 从清代康乾年间连续得到皇帝敕封开始，寺院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得到中央政府承认，一直延续到解放后，现在寺院仍然保有自己的管理体系，保持着近千人僧侣的规模，是藏传佛教八大学院之一。 寺院划定游客参观路线，还派出专人免费为游客讲解，参观过程井然有序，和内地的寺庙差别很大。 整个寺庙的主色调就是红色，金黄色和白色三种，搭配蓝色的天空，看上去格外的壮观。 在半山上可以俯瞰香格里拉的城区，也可以看到几公里外龟山上的独克宗古城，近处天空映射下蔚蓝的湖泊，听着寺庙里僧侣们的诵经声，整个人的精神仿佛都能得到升华。 下山回城的路上，石文芳忽然说道：“我有点理解你的想法了，感觉你和寺庙那个讲解说的很像，人生是场修行，我们不能太看重物质的生活！” “物质是精神存在的基础，我们还没到超脱的境界，关键还是要适度，现在社会的价值导向太重物质，似乎一切都能用钱来衡量，分配制度的设计对普通人也不太友好，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钱奔波劳碌，有点舍本逐末！” “是不是有信仰就会好一点呢，我看这里的人们也不是都有钱，感觉他们都很幸福的样子！” “有一定的关系吧，我觉得宗教信仰就是一种迷信，理智思考之下，任何的神和佛都没有存在的基础，不过虔诚的信仰确实能减少人的精神内耗，获得安宁感，有所得必有所失，反正我是不会信仰任何宗教，真正的内心安宁，只有靠自己感悟才能获得！” “听说很多大科学家都信仰上帝呢，难道他们不够理智吗？”石文芳对他的话不解。 从松赞林寺到市区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在这个车少人少的地方，堵车根本不存在，没说几句话就回到了酒店。 罗平把车子驶进停车场停好，没有立刻下车，想着怎么样回答问题。 “我不知道哪些科学家信仰上帝，他们信仰的上帝和普通人想象的上帝，应该不一样吧！不过我觉得，理智不理智和是不是科学家关系不大，科学家也是人，也不是无所不知，他们困惑的地方说不定比普通人更多，把想不明白的问题寄托于神，也不是不可能！” “唉~！不讨论太深奥这种话题了，还是想想我们晚上吃点什么吧？”石文芳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下车。 第79章 路见不平 两个人在香格里拉停留了五天时间，时间比较宽裕，附近的纳帕海湿地、普达措国家公园、巴拉格宗等等景区都去了一遍。 蓝天白云，巍峨的雪山，壮观的大峡谷，清澈至极的湖水，随处可见的美丽景色，也算对得起香格里拉这个特殊意义的名字。 景点逛差不多了，他们沿着214国道继续西行，在梅里雪山边上的德钦县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见识了日照金山的壮观景色后，继续出发，目标是西藏的芒康。 总长二百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计划时间四个多小时，几乎全程都是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山谷，不同的需要转弯，上坡下坡的行驶，根本不可能开多高的速度。 从广西出发以来，一路上罗平已经见识过很多这样的路段，有了应对经验，只要提高注意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回去后我也考个驾驶证，下次我们出来旅行和你轮流开车！”副驾驶的石文芳感觉他很辛苦。 “这种路段，就算你有驾驶证，我也不敢让你开！”罗平笑道。 “别看不起人，凭什么我不能开，这样的路段不过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又不需要多高技术！”石文芳很不服气。 “呵呵，你说得对，我是有点太主观了，其实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机器人能有人脑的识别和判断能力，自动驾驶不需要车辆的改变，我们现在的机器人就可以做到了！”罗平不想和她辩论，转移了话题。 “那不就是人工智能？你不是说需要有很强大的算力，还要海量的数据进行训练才行吗？”石文芳既然准备报考这个专业，当然也做过很多功课，最早受到的影响还是来自罗平。 “先前跟你说的都是我梦中获得的信息，那里面人工智能就是靠堆算力、堆数据发展起来的，我也一直这么以为，不过今年调试机器人的时候，我写的程序就是通过算法让机器人有了质的提升，由此可见，人工智能的实现，也不是只有堆算力和堆数据一条路，只要算法得当，也未必不能提前实现部分功能......” 罗平本身还是更喜欢钻研机械多一些，对编程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是这一路上开车多了，就特别怀念梦里的自动驾驶车辆，想来想去，从他现有的基础来做，还是绕不开编程这个问题。 让机器人具备一定智能，除了堆数据、堆算力进行训练以外，在算法上设计的更巧妙一些，似乎也不是没有实现可能。 单纯从光学角度分析，当前的摄像头无论是光谱感应范围，还是进光量的大小，都已经超过人眼。 当前的摄像头普遍采用的cmoS传感器，光谱感应范围从约200nm到1200nm波长，包含了从近紫外到近红外部分波段，超过了人眼感应范围，光线感应能力同样不弱于人眼，通过增益放大信号，还能达到人眼十倍的感光能力。 实际上当前大部分司机多少都有些近视眼，照样能把车子开的很好，相比信息获取能力，机器人最缺的还是的分析决策和持续学习能力，这两种能力，似乎都可以在编程方面尝试一下。 听了罗平的解释，石文芳第一反应就是太异想天开，不过想到上次他异想天开的机器人都已经量产了，又怎么知道他这次做不出来呢？ “你如果带了机器人，是不是在路上就要尝试？” “实际上我带了机器人，就在后备箱里面呢，程序没有灵感写不出来，就算想尝试这段路也不可能，得到两边都是平地的空旷地带才行，我可还没活够呢！”罗平笑道。 群山中开辟出来的道路，并不是一路坦途，山体滑坡掩埋道路在这里是常事，清理不及时的路面，照样也会坑坑洼洼，对他们的车子也是考验。 他们当下走的就是这样一段路，车子只能摇摇晃晃的缓慢前进，目前还不是雨季，后面一两个月雨水增多，山地滑坡和落石更频繁，这条路才真正危险起来。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芒康？这段路感觉好长啊！”石文芳被摇晃的感觉全身要散架。 “什么时候看不见下面的澜沧江，那我们就快到了！” “感觉好难熬！” “我们俩都没有高原反应，相比其他人，已经够幸运了，我开车的还没嫌累呢，你先诉苦了，好意思吗？”罗平挖苦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本来就是难熬吗，还不许说呀！” “可以说，可以随便说，行了吧！” 一边开车，一边无聊的斗嘴，路程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眼看这段颠簸路要过去，前面一辆白色途观停在路边，不知道什么原因抛锚了。 “他们的车坏了，我们要不要帮忙？” “先问问情况，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就帮！”罗平把车子开过去，在路边停好，下车问情况。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年龄三十多岁，女的年轻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看到他们停车，男人从驾驶位下来，快步走近。 “你们的车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罗平开口问道。 “后轮爆胎了，在等救援！能不能把我女朋友带去芒康？” “你车上没带备胎吗？” 男人一脸无奈：“唉，今天倒霉，备胎已经换上了，现在另一个轮胎又爆了！” “轮胎爆的严重吗，如果漏气的地方窟窿不大，我可以帮你补补！”罗平没有专门学过修车，但是作为一个机械爱好者，车上当然必备维修工具，不是太严重的故障都能自己解决，补胎当然是必修课。 “你还会补胎？”男人很惊讶。 “先得看看你轮胎的情况，我也不是专业修车的，只是多少懂一点！” 罗平跟着男人走到他们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看已经换下来的轮胎，一个十八寸公路胎，看模样行驶里程还不少，他们并没有换全地形胎，难怪在这种路面连爆两次。 “怎么样，能不能修补？”男人显然对补胎一窍不通，看这副派头应该有点身份。 “我得拿下来检查，如果窟窿不在侧面，不是太大，就能用蘑菇钉或者胶条修补！”罗平也是理论大于实际，自己补胎经验为零，不过他至少知道怎么弄，有这个机会可以实操一下，他感觉挺难得。 男人帮着把轮胎搬下来放地上，罗平两面检查一遍，没有发现明显破口，也没找到扎钉的地方，说明问题爆胎不是太严重，但找漏气点就得充气才行了。 罗平回自己车上拿补胎工具，车上等待的石文芳也跟着过来看热闹，这边车上的女人也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围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人忙活。 第80章 红拉山 得益于技术的进步，现在的小型汽车绝大部分都是真空胎，修补起来也相对便捷。 每天和机器打交道，罗平的动手能力很强，所以他买车后第一时间为自己置办了全套维修工具，小型电动充气泵，小型电动扳手当然是必备物件，补胎是入门级修车技能，那当然要掌握。 可惜他的车子买了大半年时间，除了那次去三亚，然后送石文芳回家，再没跑过长途，费心学的技能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轮胎充气后检查，很快就找到了漏气的地方，嘶嘶嘶的声音很明显，漏气处在轮胎正面，开口也不大，在可以修补的范围。 真空胎的修补主要就是蘑菇钉和胶条两种大致类型，一种由内向外，一种由外向内，胶条修补不需要扒胎，清理创口后，把胶条涂硫化胶，从轮胎外层塞进漏气处，穿透后再反拉出去，胶条靠倒刺结构封住胎面堵漏洞，优点是方便快捷，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缺点就是很容易再次漏气。 蘑菇钉修补则是麻烦一些，要把轮胎扒下来，从胎内面进行修补，还要用梯形钻头打孔，清理创口面，然后涂硫化胶，将带螺纹的蘑菇钉从胎内侧旋入漏洞，等待胶干后，去掉轮胎外面的多余钉头，就算修补完成。 补胎最麻烦的是扒胎，很考验技巧，罗平的手脚麻利，又有专业工具相助，轮胎扒下来修补就没有难度，整个修补过程十几分钟完成。 轮胎按标记重新套上轮毂，充气检测，不漏气了。 补胎的时间里，通过交谈他们也算互相认识，男人叫杜健强，女人叫刘文娟，他们都在深城工作，这次也是自驾去西藏，第一次去没经验，又运气不好，结果短短十几公里，连爆两次胎。 他们两人的性格很互补，杜健强不善言辞，刘文娟却是非常善谈，在她刻意的结交之下，很快就和石文芳熟络起来。 两个女人年龄差着七八岁，石文芳的社会经验和工作好几年的刘文娟当然不是一个等级，话题完全被对方主导。 当然，石文芳和罗平的性格很像，哪怕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愿意以诚相待，这样的交往最省心。 一个人品性如何，有的人不需要从言行观察，第一次见面就能感应出来，她相信罗平，既然罗平愿意帮他们，应该就不是坏人。 杜健强看到罗平把轮胎补好，不好意思再看着，赶忙上前扶起来：“谢谢，谢谢，换轮胎我会，你在旁边帮我指导就好了！” “在这里没法做动平衡，我扒胎的时候做记号了，补胎的位置在胎面中心，偏差应该不会太多，你开车的时候速度尽量别超六十，如果感觉方向盘抖动厉害，就把ESp功能关闭！到了芒康一定要去修理店做下动平衡！” 罗平在旁边交代注意事项，看他费力的支千斤顶，拿过自己的电动扳手，把补胎钻头换下来，装上拆卸螺丝的扳手。 “行，我记住了，早知道来的时候换全地形胎就好了，当时有点大意！”杜健强支好千斤顶就有点气喘，看模样还是有些高原反应，这里的海拔已经接近四千米。 有电动扳手拧螺丝那就省力气多了，罗平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没再让他动手，电动扳手嘟嘟几下，就把轮胎卸了下来，装上修补好的轮胎没有立刻上紧螺丝，而是用重力平衡法做了个简单的动平衡检测，确认偏差不大后，才上紧螺丝，然后把千斤顶卸下来。 “胎压传感器你需要在车载电脑重新激活一下！”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啊，我跟在你们后面走，到了芒康一定得请你们吃饭，实在太感谢了！”杜健强看着罗平轻松的把换下来的轮胎塞进后备箱，一再的表示感谢。 虽说口头感谢很虚，但要是掏钱感谢那就有点侮辱人，看人家开的车，未必在意自己的钱，只好承诺到前面请客了。 罗平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带着石文芳回到自己车继续上路，后面杜健强开着途观慢悠悠的跟上来。 山腰上开凿出来的公路，需要不停的转弯，想快也快不起来，两辆车始终都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帮助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石文芳看他喜滋滋的模样问道。 “那当然了，我去年买车后就在自学修车技能，可惜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天是第一次补胎，希望这个轮胎争气，别打我的脸！” “我看你挺专业，一定比修理店补得还结实！” “呵呵，专业不敢说，应该比一般的学徒不差！”罗平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自信。 颠簸路面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好转起来，虽然仍然要不停的转弯，至少路面平整了许多，开车和坐车都能轻松一些。 公路仍然在澜沧江河谷中蜿蜒，道路两边也并不一直是一侧峭壁一侧山坡，偶尔也会有或大或小稍微宽阔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往往都会有人居住，形成一个个零星的村落。 住在这些地方的村民，生活状况可想而知，没有大块土地种植，畜牧没有大片牧场，这条路线就是沿着过去的茶马古道修筑而成，估计这些居民的祖先也是沿着这条古道逐步迁徙而来。 “阿平！你看前面那些是什么？”石文芳忽然喊道。 只见前面的河岸边出现一块块异常平整的土地，每一块面积都不大，小的只有十几平米，大的不过几十平米，一块块不规则的形状拼接在一起，好像拼图一样，偏偏颜色都差不多，不是红色就是白色！ “那是古盐田，到这里就进西藏了，距离芒康大约还有一半路程！”罗平解释道。 “晒盐？现在还做这个，食盐不是专卖吗，他们做这个卖给谁？”石文芳感觉很新奇。 “这是他们这里延续一千多年的手艺，据说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这里的人可以自制自卖，人力成本很高，除了卖给吃习惯这种盐的本地人外，也卖给过路游客，肯定比外面的工业盐卖的贵，可以当做一种特殊的旅游纪念品！” “不是贵贱的问题，这种方法不干净吧？” “品控当然没法和工业化产品比，这门手艺人家传承上千年，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过去这里的盐应该是非常紧俏的商品，只不过现在没落了，所以才需要特殊政策保护！” 不一会的时间，他们就驶入了盐田附近的村庄，道路穿村而过，路边还真有一些本地人摆摊卖盐，就是简单的塑料袋包装，看上去格外的简陋。 他们的车子没有停留，离开村子继续向北行驶，一路开始不断的上坡，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登上了四千四百四十八米的红拉山垭口，接下来距离芒康就不远了。 第81章 牛肉面 垭口上有一片宽阔的空地，罗平把车子停在这里下车，看一下周围的风景，顺便等等后面还在爬坡的途观。 “半个月前我们还在穿夏天的衣服，现在得天天穿羽绒服，感觉好神奇！”石文芳感叹道。 “这有什么神奇，住在赤道附近，还可以一年四季不穿衣服呢！”罗平笑道。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赤道旅游啊？” “只要有时间就行，不过那需要出国，马来西亚、印尼、厄瓜多尔、肯尼亚、巴西、哥伦比亚都是赤道国家，你选一个目标，我们可以冬天的时候过去！”罗平随口报出一串国家。 “我只是说说，国内还那么多地方没去过呢，国外暂时算了吧！”石文芳马上打退堂鼓了。 “哈哈，我也只是说说，在国内去哪我也不怕，去国外我就没底了，一门外语都不会，我怕寸步难行！”罗平大笑道。 “呵呵，等我以后学好了英语，我带你去！”石文芳也笑了。 他们站在山头上等了好几分钟，杜健强和刘文娟才开着途观上来，拿出一个相机拍摄周围的景色，四个人在刻着红拉山的巨石前面拍照留念。 拍完照后，上车继续出发前，罗平有些担心的问：“你们的车子没问题吧，能不能坚持到芒康？” “没问题，山路也开不快，后面都是下坡路，应该还轻松一点！”杜健强回应道。 “注意少踩油门和刹车，应该就没太大问题！”罗平不嫌啰嗦的叮嘱。 “谢谢，我会注意的！” 罗平依然开车走在前面，杜健强等他们的车子拐了一道弯以后，才打着火挂挡起步。 隔一段距离就要转一次弯，有的弯角度还特别小，根本不可能开快，一不小心冲下悬崖，大概率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不得不打足精神应对。 地处四千多米的海拔，本身就是缺氧环境，还要时刻保持高度注意力，对于身体也是很大的消耗，杜健强感觉今天几个小时的路程格外艰难。 他们的车子慢悠悠拐过第一个弯的时候，前面的宝马早就不见踪影，偶尔在路边可以看到悬崖下方的很远处，有辆黑色的车子在行驶。 “看看人家罗平，年龄比你小一轮，驾驶技术比你厉害多了！”刘文娟感叹。 “他还是太年轻，这种下坡路怎么能开那么快呢，刚才还叮嘱我少踩油门和刹车，他自己就控制不住！”感激归感激，杜健强对罗平的驾驶风格并不认同。 “说你技术不行还不服气，人家从东皖到广西，再穿越云南一路开过来，走的路并不比咱们少，车子没坏过，轮胎没爆过，咱们抛锚几次了？”刘文娟笑呵呵问。 “他一辆车的价钱够买我们的三辆车，质量好点有什么奇怪！”杜健强依然嘴硬。 “欺负我不懂车吗，价钱越贵质量越好，你自己信不信？” “好吧，我承认罗平确实技术比我厉害，他肯定是哪家的富二代，整天不用工作，专心玩车自然技术就强了！” “那可不一定，他可能是富二代，但肯定跟你说的那种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跟你很像，都是不善于交际，痴迷于钻研技术的性格！”刘文娟从石文芳那里得到的信息有限，一路上也在猜测罗平的身份，始终不得要领。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特别了，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在这方面杜健强似乎比他还像毛头小子，两个人的年龄调换一点不违和。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他说自己不是修车的，可是我看扒胎补胎的动作比那些修车店师傅还麻利，不专业都这么厉害，他专业哪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尤其是还这么年轻！”杜健强摇摇头感叹。 “一会到了芒康请他们吃饭，再好好问问吧，我看他们俩都挺实在，这么年轻就能出来自驾游，真羡慕他们！” “你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说的你好像多老一样，那我不成老头了？” “就是不一样啊，我们都已经被社会打磨过，他俩明显刚入社会，眼睛里还有光，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刘文娟老气横秋的说道。 “别用你那些心术手段，人家好心好意帮咱们，真诚不等于傻，别让人家小瞧了！”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心术手段只是方法，懂人情世故就是坏人吗，投桃报李我不知道？还用得着你教？”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再远的路终究会走到头，一个小时后罗平和石文芳乘坐的车子终于到了芒康县城，看着街道两边一座座不超过五层的建筑，终于有了和内地不一样的感觉，高原上的房子好像和树木一样长不高。 “我们不等他们了？”石文芳看罗平没有停车的打算。 “怎么，你还真想让他们请客呀？” “你给人家帮那么大忙，不得让人家有感谢的机会呀？” “刚开始我确实有那个想法，后来想想觉得挺没意思，还是算了吧，他们觉得欠我们人情，那就会在路上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帮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咱俩又不差一顿饭！互相都不熟悉，我们又不喝酒，硬坐一桌多尴尬！”罗平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车上颠了半天，饭总得吃一点吧？” “没说不吃饭呀，我这不是找地方呢？” 芒康是川藏南线与滇藏线的交汇处，虽然户籍人口不足十万，在西藏来说，却已经是人口排的上前列的大县了。 这里没有内地县城的繁华，街上的宾馆饭店也不少，很多外地牌照的车辆停在路边，天南海北哪里的车都有。 在南方整天吃各种米粉米线，在这个小县城里，终于找到些许北方的感觉，看到好几个面馆，罗平选了一家兰州牛肉面进去。 “你可真行，跑到西藏来吃兰州拉面！”石文芳笑话他。 “好久没吃过了，看到招牌我就流口水！据说除了兰州，外地的都不正宗，尤其是所谓兰州拉面，人家本地人都不承认！他们就叫牛肉面，不过叫什么名字我无所谓，做法差不多就行，味道确实挺怀念！” 饭店里客人不多，几句话的功夫，两碗面就端上来了。 蒜苗香菜白萝卜，几片牛肉，配菜倒是挺齐全，辣椒在桌上，想吃自己放！ “感觉有点咸！”石文芳先喝了一口汤，有点皱眉头。 “南甜北咸，更别说这里还产盐了，你少喝汤光吃面好了！” “味道确实不错，很特别，很香！” “最重要的味道都在汤里面，据说牛骨头牛肉好多配料熬几个小时，工艺很复杂，反正我一想起来就流口水！”罗平吃了一口感觉很陶醉。 面碗很大，面条却不多，连汤带面全部吃完，也吃了个肚圆。 石文芳嘴上喊咸，也把整碗面全部吃完了，只剩下不多的汤。 吃完结账，两人继续上路，出了县城转向西行，目的地左贡县。 他们刚出城，石文芳接到了刘文娟打来的电话，她当然不可能把罗平的原话说出去，只是说他们要继续上路，准备晚上到左贡县再休息。 杜健强两人要找地方修车，当然不可能追着他们出城，只好暂时放弃请客的打算。 第82章 信心 芒康到林芝八百公里左右，林芝到拉萨四百多公里，滇藏公路和川藏公路南线在芒康汇合，这段路途比从云南到芒康的道路更难走。 其中，芒康到左贡之间的觉巴山，左贡县到八宿县的之间怒江七十二拐等一些路段，只有实际走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相当多的路段完全是在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行驶在公路上，向下看是深达几十米几百米的深谷，向上看近乎直立的山壁，有的路段山体就悬在公路上方，仿佛时刻会砸下来。 这样的公路上还要不停的转弯，要么是不断的上坡，要么是连续的下坡，胆子小的人别说开车，坐车都会心惊胆战，实在太惊险刺激了。 罗平和石文芳下午一点多从芒康出发，驾车沿着川藏公路行驶，翻越觉巴山，东达山，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开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早上在云南的德钦看完梅里雪山后出发，一整天开了十多个小时的山路，到达左贡的时候，据说看到的南边山头还是梅里雪山的群峰，后面他们还有几百公里路段要围绕梅里雪山的群峰行驶。 在左贡县住了一夜后，开车继续上路，沿着盘山公路向上到达四千六百多米的业拉山垭口，然后又在十几公里的路程后，连续经历多道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发夹弯下坡行驶，降至海拔两千八百米的怒江峡谷大桥，这就是所谓的怒江七十二拐。 有人说是一百零八道拐，也有人说是九十九道拐，还有人统计总共一百三十多道拐，总之是拐弯能拐到你怀疑人生。 开车行驶都这么难，当年修路的时候那就更难了。 上世纪五十年代，十八军筑路队伍在没有机械设备的情况下，仅仅是业拉山这段路，就耗时两年多时间才修通，这样的路段在整条川藏公路南北两线还有很多。 川藏公路通车以前，据说从拉萨到四川雅安，牦牛运输物资一年只能往返一次，全程骑马也要半年多时间。 当年动员十余万军民，用铁锤、钢钎、铁锹和镐头劈开悬崖峭壁，穿越整个横断山脉的二郎山、折多山、雀儿山、色季拉山等十几座大山；横跨岷江、大渡河、金沙江、怒江、拉萨河等众多江河；横穿龙门山、青尼洞、澜沧江、通麦等八条大断裂带，克服各种艰难险阻，创造了世界公路修筑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迹。 仅仅修通川藏公路北线，就耗时四年零八个月，他们现在走的南线，到六十年代才真正修通，南北两条线路军民牺牲三千多人，平均每一公里的道路，就有一人献出生命。 公路修通后，从拉萨到成都两千多公里，全程开车最快三天时间就可以到达。 整条公路海拔落差五千多米，沿线水文气象、地形地质条件十分复杂，山地灾害频繁爆发，各种事故阻车、断通经常发生。 尤其是雨季的山体滑坡，泥石流，冬季的大雪封山，川藏线很长时间只有半年能通车。 从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国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线路进行分段修整拓宽，原先只有三米多宽的山路拓展到六米多，铺上了柏油路面，边缘安装上了金属防护栏，才有了他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就算是现在，这条路也并不安全，很多路段仍然有落石、滑坡、塌方的危险，地面各种炮弹坑也很常见，稍不小心车辆就会抛锚。 经过怒江峡谷大桥后，前行三十多公里到达八宿县，吃过午饭后没有停留，继续前行了一百多公里，到达然乌湖边上的然乌镇过夜。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经波密县到林芝市，全程三百多公里，其中最险要的一段路位于两地中间，易贡藏布和帕隆藏布两江交汇地带，通麦镇到排龙乡十几公里的一段路，被称为通麦天险，也有人叫做通麦坟场，号称川藏公路南线最危险路段。 其他地方的山路尽管危险，小心驾驶也能通过，这一路段的危险却主要来自于独特的地质环境，山体滑坡和山顶落石频繁出现，一年据说有两三百次，堪称川藏线事故最多的地段，灾难随时可能从天而降，小事故车毁人亡，大事故道路直接中断。 这段不足十几公里的路程，通常要行驶两个小时以上，因为道路时常中断，难以及时修复，大部分路段仅能一辆车通过，两车交会就得寻找特殊的宽阔地段，堵车也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快起来。 在其他路段几公里看不到一辆车，行驶到这里的时候，却感觉车辆忽然多起来，每次会车都要格外的小心。 可能是经常塌方，道路宽度不足的缘故，这段路没有钢铁护栏，他们在右侧靠近山体行驶，两车交汇的时候，对面的车辆就要走外侧，稍不小心就可能掉落下面的山谷，看的人胆战心惊。 会车还不算最危险的情况，真正的危险，还是来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的巨石，或者山体滑坡。 这段危险地带的必经之地，就是跨越易贡藏布江的通麦大桥。 十几年前，上游易贡湖大坝因为山体滑坡溃坝，建于五十年代的大桥被冲垮。 现在只是一座临时性的钢架桥，一次只能允许两辆车通过，车子开在上面能听到钢架桥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他们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紧张。 在这座桥旁边就是新桥的工地，据说建成通车要几年以后了。 “我们下次来，是不是就可以走那座大桥了！”石文芳看着不远处的工地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要三年以后通车，不只是这一座桥，前面还有一座排龙沟大桥，还有好几条隧道，到那时候，通过这段路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不用像今天这么胆战心惊了！” 这次走的路线对罗平来说是真正的第一次，他梦里的经历，这段路和怒江七十二拐，还有好几段危险路段都已经修起隧道，远没有这两天的惊险刺激。 “到时候我们再过来，希望能让你的机器人开车，这样我们就轻松了！”石文芳畅想道。 “哈哈，谢谢你的信任，我自己可没有这个信心！”罗平哈哈大笑。 “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说实话，机械部分我还有些自信，编程需要特殊的灵感，我真没有信心，你不要有太大希望！” “去年在三亚的时候，你说要造机器人，我内心不太相信你能成功，可是才几个月你就造出来了，我感觉只要你自己有信心，就一定能做出来，你可是能梦到未来的人！”石文芳也有自己的理由。 她的话让罗平陷入沉思，感觉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信心不是说有就有的，盲目的自信就成自大了。 让机器人在现有的硬件条件下识别物体，有点像是天方夜谭，他也只是刚有个模糊的想法，用什么样的程序算法实现出来，还一点头绪没有呢！ 过了桥后，排龙乡的一段路也是相似的状况，比通麦镇好一些，经过前面的难走地段后，道路状况一下子好走了许多。 穿越风景不错的鲁朗镇后，又翻越了海拔四千七百多米的色季拉山垭口，这里有个很大的观景平台，他们看到了据说很难看到真容的南迦巴瓦峰。 下山后继续赶路，在天黑前到了预定目的地，有西藏江南之称的林芝市。 第83章 灵感 林芝是西藏重要的地级市，古称工布，藏语意思是太阳宝座，平均海拔三千一百米，低的地方海拔只有九百多米，城区的海拔不足三千米，有高原反应的人到这里也不用担心难受。 这里有众多的景点，有世界上最大、最深的峡谷--雅鲁藏布大峡谷，有喜马拉雅山脉最东端的南迦巴瓦峰，也是西藏最古老的佛教雍仲本教的圣地，还有雪山环绕、周围森林密布的巴松措湖，除了这些自然景观以外，还有太昭古城，千年古堡群等众多人文景点。 林芝的城建规划做得很不错，街道格外的整洁，无论是在远处看，还是身处其中都感觉很舒服。 来的路上随处都是风景，已经看过很多，他们并没有再专门去景点游览，大部分时间都在市区转悠，品尝不同饭馆的风味。 在这个小城，罗平和石文芳住了一个星期。 当然，不光是为了吃，他们俩也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主要是罗平尝试编写程序，想让机器人在现有的硬件情况下，只靠逻辑判断具备一定识别能力。 结果当然不理想，一个星期白忙活，罗平最大的收获就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过于异想天开，难度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做得出做不出先不考虑，只是想要做这件事，他先要学习的基础知识就有很多。 以视觉信号为例，机器人的摄像头接受外界光线，内部的感光元件将光信号根据不同波长和强弱转换成电信号，这种信号是连续变化的模拟信号，数模转换元件再将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0和1组成的数字信号，最终得到一个二维像素矩阵，矩阵中包含每个像素点的颜色和亮度信息，只有这种信息才能被程序解读。 每个二维像素矩阵就是一张图片信息，这样一张图片最少有几兆的内容，一秒钟的视频最少包含二十四张图片的信息，一些变化剧烈的视频画面，这个信息密度还要提升几倍。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让程序在一秒钟内解读完所有图片的信息，像人眼和大脑一样，从中识别出视频中的内容，还要能自己做出判断。 这就需要将二维像素矩阵种的特征信息提取总结，比如猫狗的图像特征，把特征信息分类写入特征库，程序自动和图片进行匹配，发现特征自动判断为猫或者狗，特征信息总结不到位就很容易发生误判。 想要提升准确度，就得增加特征信息库容量，特征信息库太大的话，程序进行匹配就会很耗费时间，想要提高效率就要增加算力。 早期的计算机视觉识别就是采用类似的方法，罗平准备用的方法，就是在不增加太多算力的情况下，通过设定精准的特征信息库，更巧妙的算法设计，让程序具备基本的识别能力。 想要让机器人通过程序识别图片，罗平自己就得把摄像头的感光元器件工作原理，数模转换原理，二维像素矩阵生成规则等等一系列基础原理搞明白，知道这些信息怎么来的，然后才有可能通过程序让机器人识别出来。 这些理论知识网上搜不到完整的学习资料，在网络论坛查询的结果是，内容涉及到多个专业硕士博士的课程。 半途而废不是罗平的作风，书籍资料网上找不到，就联系罗娜帮忙，想来她们学校应该有这些教材，只是在林芝是没法自学了，只好继续他们的旅程。 到拉萨的路程四百多公里，新修整过的公路比较平整，经历过前面的一系列惊险路程后，这段公路尽管也要翻山越岭，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不过感觉上再轻松，路也得一点点走，他们开车也需要六七个小时，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石文芳这几天和罗平一起研究，当然也知道了机器人编程的艰难程度，就算她几年后博士毕业，都不一定能做出来，感觉确实有点为难罗平了。 用罗娜调侃他们的话来说，公司聘用的那些博士硕士的专业知识都塞进罗平脑袋里，才够满足他需要的知识基础。 “没想到让程序识别一张图片都这么难，人工智能以后真可以实现吗？”石文芳看着窗外的景色感叹道。 “现在不就有人脸识别的门禁系统了，我们只不过是把别人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学习一遍，机器的智能也需要一点点进步，生命从最早的原生动物演化到人类花了几十亿年时间，计算机出现才几十年，已经算是神速发展了！”罗平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等我们开学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课，咱们俩做同学！”石文芳忽然脑洞大开的提议。 “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蹭课，也没有那个耐心从头去学，我只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理论就行，可没有读博士的想法！”罗平哈哈的笑道。 “你光了解一些理论皮毛就能用于编程吗？” “对那些理论有了基本的了解，才有可能产生灵感，编出我想要的程序！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让机器人脱胎换骨的！” “哈哈，感情你把编程序当成写诗了，还得等待灵感！”石文芳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 “我觉得灵感也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可能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我就是个程序高手，听到了我脑中的呼唤，于是把他的能力漏了一点给我，所以我就写出了那些程序！”罗平推测道。 “按照你这个说法，我在某个平行时空是个高考状元，也给了我点灵感，所以今年才能进步神速了？” “可能我们某时某刻的一个念头，就会产生出一个平行时空，在那个时空里面，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命运！” “你越说越玄乎了，我看你应该留下来学佛经，说不定能混个活佛当当！”石文芳开玩笑道。 “没见识了吧，你以为活佛是学习好才能当上的？那得经过转世认证，从孩子的时候开始培养才行！”罗平驳斥道。 “我原先一直以为西藏只有两个活佛，没想到经过官方承认的活佛都有一千多！”石文芳这次旅游不光看风景，一路上也长了不少见识。 “有多少活佛和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就是来旅游的，待不了几天就走了！” “刘文娟前几天还给我发信息呢，他们俩到拉萨了，想请我们吃饭，我说咱俩还没到，她还不太相信！”石文芳又想起前几天路上认识的那俩人。 “那你问问她今天还在拉萨吗，如果在就一起吃顿饭，好歹相识一场！” 石文芳不解：“你不是不想和他们吃饭吗，怎么又改变想法了？” “现在见面，可以算作故友重逢，和当时情况不一样嘛，他们也不一定还在拉萨，那就当我没说！”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调侃他一句过后，石文芳还是拿起电话联系，手机信号不好，拨了几次号后才接通电话。 第84章 日光之城 石文芳和刘文娟电话接通后，说了没一会就挂断了。 果然，两个人已经离开拉萨，正在去昌都的路上，他们准备沿着川藏线北线去成都，然后经重庆、贵州返回广南，和她约定到了广南有时间再聚。 到拉萨规划的八个小时行程，罗平路上开车速度并不快，中午的时候刚好开上海拔过五千米的米拉山口，这里也是林芝与拉萨公路的中央，到这里意味着路程已经过半。 这里据说是到拉萨的最后一个垭口，后面地势就是一路以下坡为主了。 高达五千米的垭口看上去地势却非常平缓，周围连绵是雪山似乎触手可及，看上去就像一座座小丘。 垭口上也有一片空旷的停车地带，三座黑色的牦牛雕像矗立，横卧的巨石刻着米拉山的名字和高度，上面还写满了各种涂鸦，一条条的五色的经幡随风摆动，三角小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不断的有车子爬上来停留，也不断有人上车离开，垭口成了一个小型的集会广场，还有几个穿着藏民服饰的男人在兜售各种挂坠、手串等商品。 山顶上风有点大，尽管景色确实很美，却不适合多停留，罗平和石文芳待了几分钟，看看周围风景，拍了几张照片后上车离开。 越靠近拉萨的道路越好走，一个半小时后经过墨竹工卡县，他们把车子加满油继续上路，路上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进入拉萨市区。 时间刚过午后一点，比早上预定的时间提前将近两个小时，还来得及吃午饭。 罗平开车在布达拉宫南侧驶过，这里也是城市的中心，道路南侧是布达拉宫广场和自治区政府，很多人在广场上拍照，也有人朝向布达拉宫匍匐在地。 他们定的酒店在布达拉宫的西侧不远的地方，过了广场很快就到了，安排的正好是东向房间，建于山上的宫殿依然在视野之内。 酒店有自助餐厅，在房间安顿好后，两人到自助餐厅解决午饭。 价格不算便宜，好在餐品种类挺丰富，中餐西餐各种类型都有，餐厅的环境也挺不错，就餐的人不算多，可以边吃边看外面街道的人来人往。 “吃完饭我们去哪里玩儿？”石文芳将一个小蛋糕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果汁，咽下去后才问道。 “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你不累？” “你开车都不累，我累什么，和林芝前面那些路相比，今天这点路算什么！” “不开车了，外面不远就是西藏博物馆，先去开开眼界，然后就在附近转转，明天开始挨个景点打卡！”罗平自己对参观景点不热衷，石文芳是第一次来，总需要走走形式，留下几张照片作纪念。 从酒店正门出去，步行几分钟就是博物馆，不需要门票，有身份证就可以进去参观，他们到的时候门口人不多，也不需要排队。 博物馆展示了从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远古、中古到近现代各个时期的文物，涉及宗教、艺术、社会制度、文化各个方面。 有一个展厅专门展示了解放前上层贵族和底层农奴的生活场景，尤其是各种残酷刑法，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法器，胆子小的看了得做噩梦。 随后又看了各个时期中央政府赐给达赖喇嘛的珍宝，印章金册，确定转世灵童的金瓶玉签等等文物，还有不同时期各种画派的唐卡。 这里展示的很多都算是国宝级文物，在外面平时难以见的到，一圈参观下来，涨了不少见识。 从博物馆里面出来，石文芳有点情绪低落，距离天黑还早，罗平又带着她去了北面不远处的罗布林卡。 “这是什么地方，也是景点吗？” “过去是达赖夏季避暑的地方，就相当于私人园林，从七世达赖开始建设，到现在有二百多年历史了，现在对所有人开放，我们可以在这里慢慢逛，放松放松心情！”罗平解释道。 “感觉也很一般，还没有我们来的时候路边的风景好！” “天然的和人工的景观当然不一样，不同的风格嘛，这里也有很多几代达赖收藏的宝贝！” “我看那些宝贝也不怎么样，无非就是堆砌各种金银珠宝，满眼暴发户气息！”石文芳撇撇嘴。 “哈哈，你这么说也没毛病，不过呢，一代人叫做暴发户，人家积攒了多少代，形成了传统，有很多人认可，那就是一种文化，你可以不喜欢，还是要保持尊重，在这里可别乱说，容易让人不高兴！”罗平能理解她的想法，刚参观完博物馆，心里很不痛快。 罗布林卡的面积很大，占地三十六万平方米，除了宫殿园林以外，还包含一个小动物园，养了一些飞禽走兽，两个人逛到六点钟，也只走了一小部分。 到达拉萨的第二天，罗平带着石文芳开始打卡行程，反正不能白来一趟。 拉萨的各种人文景点很多，大多数都和寺庙相关，位于城中的布达拉宫、大昭寺、小昭寺以外，还有城东的甘丹寺，城西的哲蚌寺，城北的色拉寺，这是着名的三大寺，也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主要寺院，此外，还有其他教派的几个寺院，都安排进行程。 环绕大昭寺的八廓街，是拉萨最着名的商业街区，当然不容错过，也是他们解决温饱的主要区域，各种本地风味、外地风味的馆子这里都有，不用担心饿肚子。 不过三天时间，城里城外主要景点都去了一遍，每天呆在酒店有点无所事事起来。 距离高考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已经到了七月中旬，石文芳家里给她打来电话，收到了广南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新疆？”石文芳无聊的问。 不用去景点打卡，罗平在房间里继续研究编程，灵感也不会凭空掉下来，他也得有足够的思考时间才行。 “随时都可以，接下来到新疆的路程要两千多公里，大部分路段没有像样的城市，补给很困难，你得做好一个星期不洗澡的准备！” “那么恐怖吗？” “我说的不准确，到了新疆可能一样洗澡困难，还得做好满嘴沙子的准备，那里也是地广人稀，你多准备几套替换的内衣吧！” “那么长的路都没有宾馆吗，要不咱不去了！”石文芳想打退堂鼓。 “我梦里的经历是十几年后，现实中我也没去过，情况可能更糟糕，我们都到这里了，我可不想半途而废！” “纳木错不去了吗？” “咱们一路过来看过的湖还少吗，来回耽误大半天，也不差那一个，前面还有很多呢！”罗平不想偏离路线太远，纳木错在拉萨北边一百多公里，专门跑一趟太费时间。 “我们下午出去购物，明天出发！”这次出来旅游是石文芳提议的，罗平这么说，她也不好意思退缩了。 第85章 新藏公路 日喀则在拉萨以西二百多公里的位置，有六百多年的建城历史，城西的扎什伦布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之一，也是历代班禅驻锡之地，有小布达拉宫的称号，据说这座寺庙比日喀则历史还早。 根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西藏全区常住人口刚过三百万人，日喀则市以七十万常住人口位居第一，算是全区人口第一大市。 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建筑很密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筑，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人口比拉萨多了。 罗平和石文芳在日喀则吃了顿午饭，从路上远远看过扎什伦布寺，没有停留继续上路，几个小时后穿过拉孜县，定日县，天黑前开车抵达海拔五千二百米的珠峰大本营。 这里是在夏季临时设立的攀登营地，也是一个旅游景点，可以供游客住宿或者宿营，提供非常简单的基础设施。 他们没有攀登的打算，在这里住了一宿，拍了一些照片留念，然后继续上路西行。 两人一车没有找人组队，一天时间行驶五百多公里，经过吉隆县、贡嘎县，天黑前到达仲巴县。 这座位于219国道附近的县城也就是乡镇的规模，据说全县人口也不过两万多人，还分布在十二个乡镇，这里的人口可能两千人都没有，繁华程度可想而知，街上冷冷清清。 晚上，躺在简陋的小宾馆床上，石文芳忍不住发出感叹：“看了这里的县城，才感觉我家那里的条件简直就是天堂，这里实在太荒凉了，景色再美也不行啊！” “平均海拔五千多米，县城这里算是地势比较低的地方，也有四千七百米，本地人都不多，就算没有高原反应，低海拔地区的人也难以长期住在这里！”罗平了解的多一些。 “怪不得这里地广人稀，连树都看不见几棵，确实不适合人类生存！” “所以这里是牧区，最主要的经济活动就是放牧，少数牦牛、藏羚羊等高原动物才适合生存，那都是不知道多少万年优胜劣汰才进化出来的本领！” 石文芳笑道：“如果有一天地球变暖，低海拔地区全部被海洋淹没，这里就成好地方了，到那时候房价可能全球最贵！” “哈哈，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要不然在这里买块地囤起来，这叫有备无患！” “自己的股份还要送人，你会看上那个钱吗？”石文芳当然不信。 罗平当然是开玩笑，不过随口而出的话却让他萌发一个念头：‘自己想训练机器人开车，必须得有一块场地才行，这里租块地应该很便宜，要不然明天找人问问情况？’ “怎么了，你不会真想在这里买地吧？”石文芳看他不说话，以为他认真了。 罗平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石文芳提出个主意：“这还不简单，东皖那边找一个驾校合作就好了，你总不能为了训练机器人，每次都跑到这里来吧？” “找驾校合作这个主意不错，可以当做备选项，从我个人偏好来说，觉得这里也不错，人少清净，不担心总被人打扰，明天找个当地人问问情况！”罗平只是偶然的念头，既然产生了，觉得好歹应该尝试一下。 “你不急着赶路了？”石文芳有点后悔刚才开的那个玩笑了，她不希望罗平产生留在这里的念头。 “当然要赶路，但也不能只赶路呀，除了看风景，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嘛，耽误一天问题不大，只要按时到达计划地点住宿就行，我自己可以在车上过夜，野外搭帐篷都行，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还成你的拖累了？”石文芳不满道。 “当然不是啊，你是我的借口，要是我自己，我都不想出来旅游，太麻烦了！” “那你得感谢我！” “怎么谢你说吧！” “还没想好，先记账，等我想好了再说！” ...... 因为想要咨询买地的问题，两个人在仲巴县停留了一天，了解的情况并不乐观，土地都是国有或者集体所有，再偏僻也不可能廉价往外卖。 说买地并不准确，是出租使用权，住宅用地七十年，工业用地五十年，全国的政策都一样，只是具体的价格可以协商，如果是投资还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价格当然比东皖那边便宜，也没有到白菜价的程度。 并且还有很多的限制，这里对环保要求格外严格，不是做什么都行。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内地来的援藏干部李越，还是个挂职副县长，整个县也不过两万多人，想来每天能做的工作也有限，难得有件正经事情上门。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随便决定，了解过相关情况后，罗平两人离开县政府，开车在不大的县城里面转悠，地方实在不大，步行一圈都用不了半小时。 罗平计划下一站目的地是阿里地区首府狮泉河镇，距离五百多公里，也是一天的路程，为了不赶夜路，耽误了半天，只好第二天早上再出发。 高原上的道路没有东部入藏那一段那么难走，很多地方两边都是空旷的原野，几十公里上百公里看不到人和车都是正常现象，显得格外荒凉。 不过这里的景色确实让人没话说，蓝的让人感动的天空，随处可见的雪山，一错再错的美丽湖泊，清澈见底的湖水，让人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描绘。 在路边一个不知名的湖边上，罗平还用刚学不久的吉他伴奏，让兴致高昂的石文芳唱了几首歌，开了个小型演唱会，不过观众只有湖边几只黑颈鹤，还有两只野羚羊。 短暂休息过后继续上路，美不胜收的景色点缀了枯燥的旅途，将近十个小时的行驶，两人在下午五点多钟赶到狮泉河镇住宿。 作为阿里地区的政府和噶尔县政府驻地，这个新建不过十几年的边境小镇聚集了近万人口，繁华程度比仲巴县强了不少，旅馆都有好几家。 当然，跟同级别的日喀则那是没法比了，连北面新疆的叶城都比不了。 最让石文芳满意的一点，这里的旅馆有空调，有热水器，让她痛快的洗了个澡。 几十年以前，这里还是一片戈壁荒滩，一九九九年才正式设立狮泉河镇，十几年时间过去，一座现代化的小镇出现在这里，还处于高速发展中，估计他们下一次来，这里会更加的繁荣。 离开狮泉河镇后，继续沿着219国道前行，过了日土县不远，路边出现一个蔚蓝色的美丽湖泊，根据地图的标识，这个狭长的湖泊名字叫班公湖，他们的位置在湖泊东岸。 在美丽的班公湖边下车，又开了一次无人欣赏的演唱会，当然少不了拍照留念，继续上路前行。 已经到了青藏高原的边缘地带，山路又开始多起来，一天后，进入新疆境内，在只有几百人的小镇赛图拉镇住宿。 次日，继续在盘旋的山路上行驶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在傍晚到达新疆境内第一个县城，也是新藏公路的起点城市，叶城县。 第86章 行军式旅游 叶城县虽然只是喀什地区一个县，人口却有五十多万，如果在西藏，就属于人口能排进前几名的地区了，这里的经济水平是国家级贫困县，仍然能吊打南边的阿里地区，人口是其四倍多，经济更是高出一大截。 到了叶城，两个人仿佛穿越了半年时间，从冬季直接到了夏季，这里晚上的温度和高原上中午的温度差不多，棉袄穿不住了。 六天时间从拉萨到新疆，沿途的情况没有罗平预想的那么糟糕，也可能是他们两个运气好，真正做到了一路顺风，除了自然环境的考验，没有出现任何险情和事故。 从狮泉河镇到叶城一千多公里，又连续翻越多个山口，这次是从青藏高原一路下行，海拔从四五千米的降到一千多米的地带，氧气充沛之下，人也感觉精神了许多。 在外面解决了晚餐，回到宾馆后，石文芳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从天堂重新回到人间。 罗平正抱着笔记本电脑规划后续行程，看她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我们要在八月底前回到广西，你得在老家办理入学需要的文件和手续，还有四十天的时间，南疆北疆跑一圈得三千多公里，路上花费七到十天，再拿出几天游玩，要半个月时间，剩下的时间还要走甘肃、陕西、四川、重庆、贵州，最后回到广西，又是三四千公里，路上十多天，游玩十多天，咱们的时间不充裕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都听你的，你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感觉出来旅游好累啊！以后再也不想出来了！”石文芳忍不住哀叹。 “跟过去的条件比较，咱们已经算很幸福了，道路条件住宿条件都好了很多，现在各地都开始重视发展旅游，以后各方面条件会更好，下次我们时间规划宽松点，不搞这么大的计划了！”罗平也总结经验教训。 “下次等我毕业再说吧，假期都太短了 ，时间不够！”石文芳这一次就玩够了。 “我觉得工作久了，出来旅游换换脑子也不错，这次也算有收获！”罗平找到新的研究方向，他觉得不虚此行。 “明天我们去哪里，要走多远的路？” “在城里转一圈就去喀什，二百四十多公里半天就能到，在那里玩半天，再北上阿克苏、库车，走独库公路去霍城！然后是克拉玛依，阿勒泰，再到乌鲁木齐！”罗平念了一串地名，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七个地名就七天，再拿出几天参观，最少十天了！”石文芳掰着指头算道。 “差不多吧，十天可能不够，估计得十二天，然后向东走吐鲁番和哈密，赶路和游玩三天时间，再就是甘肃的敦煌了！” “感觉我们俩不像出来旅游，像在行军打仗！”石文芳笑道。 “哈哈！你的比喻很形象，收集要去的地方各种情报信息，规划路线景点，筹备粮草物资，解决各种突发状况，还得确保规划按照时间完成，假如穿越到古代，我说不定也能做个将军了！”罗平也笑了。 这也是他从几年工作中总结的经验，机械设备大多都是非常精密的设计，无论装配还是操作，都需要很高的操作精准度，否则一个地方出故障，可能整台设备都会运行不了，或者出现很大误差。 养成习惯之后，就会做什么事情都考虑的非常仔细，带来的好处就是他的工作总能保质保量完成，让他有了自主学习的动力，也培养出他的信心，由此也让他形成了有点强迫症的性格，做什么事情总喜欢抠细节。 过于重视细节就容易忽略整体，这次旅游规划也是，开始的云南部分做的太详细，又不想太累，耗费了大量时间。 在林芝想研究机器人，又浪费一个星期，等到了拉萨，规划后面的行程，才发现时间有点不够用了。 旅游规划和制作模具、制造机器人相比，当然简单很多，不过网上能搜到的信息有限，地图也没有精确到每条路多少山头，多少坑洼和弯道，行程规划也不可能做的太细，只能多留机动时间进行弥补，结果他把机动时间大多都浪费在前面了。 新疆的总面积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比西藏多四十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两千五百万左右，西藏只有三百多万人口，差的当然更大。 人口更多城市自然也更多，只有半个月的时间，罗平两人也只能走马观花的去一些主要的城市游览一下，拍摄几张照片，算是不白来一趟。 南疆的戈壁沙漠，绿洲古城，各种遗迹，各民族的人文风俗和美食，北疆则是自然风光更胜一筹，美丽的大草原，数不清的湖泊和湿地，雪山和森林，这里更加生机勃勃，与青藏高原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特色。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南疆北疆匆匆的游览过，从乌鲁木齐出发，开车经吐鲁番、哈密东行返回。 甘肃的地理条件与南疆更相似，离开新疆后，两人也只在敦煌停留了两天，随后沿着河西走廊一路东行，经过酒泉、张掖、武威，到达兰州，横穿整个甘肃，赶路和游玩花去了五天时间。 在甘肃的行程就开始进一步压缩，只在敦煌，酒泉，兰州几个主要城市稍作停留，品尝了正宗的兰州牛肉面，其他几个地方都是匆匆而过。 接下来经过定西、天水、宝鸡到西安，作为十三朝的古都，人文历史各种古迹数不胜数，可以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很多地方都不能不去。 不过终究时间有限，同样也只能参观一些主要景点，未央宫、古城墙、兵马俑、历史博物馆、碑林、大雁塔、小雁塔、大唐芙蓉园等等，五天时间又是一晃而过。 从西安南下汉中，经广元、绵阳到达成都，少不了打卡武侯祠、杜甫草堂、都江堰，再看看大熊猫，品尝下这里的各种美食，在天府之国和重庆只是稍微驻足，简单游览一遍，时间就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时候距离八月底只有不到一个星期了，距离石文芳开学报到也不过十天时间，遵义和贵阳只能匆匆而过，花了两天时间经过都匀、南丹、河池回到柳州，结束了这次八十多天的西部旅行。 前面一个多月的时间过于悠闲，对后面的规划不够仔细，导致时间太紧张，只能采用行军式旅游，体验感差了很多。 好在一路顺畅，沿途看到的都是各种美景，没有遇到过灾难天气和路况，车子没有出现过严重故障，尽管也有很多遗憾，有些地方没有玩够，有些地方没有去成，出发的时候定下的旅游计划，算是基本达成。 第87章 谁的公司 两人到达石文芳家里已经是傍晚，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开始整理电脑里沿途拍摄的照片，发现竟然有三千多张，幸亏用的是数码相机，不然光胶卷就得一百多个。 罗平不是很喜欢拍照，不过拍得多了自然也摸索出一些技巧，后面的照片明显比前面的进步很多。 照片的内容很多都是石文芳的景点打卡，少数的两人合影照，还有一些难得的风景照，动物照片，各种地标照片，罗平自己的单人照片很少。 “没想到我们竟然拍了这么多照片，这些全洗出来得好几本相册才能装下！”到了自己家里，石文芳当然格外放松，趴在床上浏览照片。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买相册，电脑上，手机上随时都可以看，相册多麻烦！”罗平很不理解她的想法。 “那不一样，手机电脑用不了几年可能就坏了，变成照片可以放几十年，可以贴在墙上，随时都能看到！”石文芳想的很长远。 “随便你吧，也用不着全弄出来，你挑一些感觉不错的打印好了！” “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到羊城再说吧！” 罗平陪着石文芳在家里住了三天，准备她到大学报报到需要的各种资料，体检报告、学籍档案、党团组织关系转接证明、户籍类别证明、户口迁移证等等。 有的要到县里面去办，有的要到学校去办，有的要去她们镇上派出所去办，现在很多资料都已经录入电脑，办理起来也很快，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得本人亲自办理，还需要排队等候，好在都没有遇到麻烦，一项一项很顺利的办下来。 离开前一天，石文芳的父母准备了一次升学宴，并没有大张旗鼓发请柬收礼金，就是在自家摆了两桌酒席，把她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两个姑姑几家主要的亲戚请过来一起庆祝一下，顺便也把罗平介绍给亲戚们。 现在流行这个，女儿考上重点大学，完全不庆祝也说不过去，他们家不请客，这些亲戚也要给石文芳发红包，完全不表示也说不过去。 这次请客来的不只是那些长辈，还有石文芳同辈的兄弟姐妹，姑姑家的表兄弟表姐妹，有比她小的还在读初中高中的弟弟妹妹，也有比她大的哥哥姐姐，已经结婚的还带了孩子过来，最大的都上小学了。 除了亲姐姐石秀芳因为离得太远没法来，他们家的主要亲戚都到了，也算是一次难得的聚会，罗平把人都认了一遍，几个长辈还能记住，下面的同辈人数太多，除了少数几个，大多数就搞不清谁是谁了。 与其说是升学宴，更像是一次他们俩的订婚宴，他们的关系正式在亲戚面前公开。 石文芳上大学要迁移户口，两个人当然不方便登记结婚，虽说结婚不耽误上学，终究在学校影响不太好，罗平决定还是等毕业后再说，反正他们俩也不差那张证书，父母亲戚朋友都通知到了，那他们就是夫妻。 升学宴过后第二天，罗平带着石文芳开车回到广州，这时候，距离广南理工大学新生报到只差两天时间。 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初玩笑般创立的平方精密机器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迅速成长为机器人领域的黑马，出货量超过一万台，总营收超过十亿，这还没有计算入股的陈新树那家公司带来的营收。 有了钱自然要想办法花出去，钱花对地方才能让公司不断升值，他们仍然还是一家初创公司。 为了方便学校的老师学生做兼职，公司在学校附近整租了一整栋十层写字楼，作为公司行政办公和研究人员工作场所。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平方精密行政人员和科研人员总数已经接近六百人，半数都是从学校找来的实习生，超过三分之二都是研究人员，主要任务事围绕当前量产的两型号机器人，做优化改进方面的研究实验，还有一部分专职研究人员，联合学校的几个实验室，对未来的人工智能方面进行预研。 罗娜她们三个读的都是工商管理，这些研究方向当然是罗平提出来的，堆算力、堆数据，基于深度学习理论进行研究。 对于技术细节罗平自己也不清楚，在梦里他是纯粹的吃瓜群众，现在能指出一个明确的方向还有一些技术方法，还是得益于他比较关注这方面的新闻。 原先没有钱没资格入局，现在有钱了，可以邀请专业人员进行研究，他们请的也不是最顶级的专家，但相关理论都是公开的，业内人士都能研究，不指望这些人作出实际成果，能紧跟当前的领先的技术趋势就行。 罗平带着石文芳到公司办公楼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大门口三三两两的人员往外面走。 前台是个短发女孩，穿一身黑色小西装，装束好像酒店大堂经理，看年龄可能也是没毕业的学生，别人都去吃饭，她还在坚守岗位。 “你们两位是来应聘吗？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下午一点以后再过来吧！”前台把他们当成来参加面试的求职者，好心的提醒。 “我找罗娜，我是他弟弟！”罗平本来想直接上去，可是他不知道办公室在哪，看样子也不能直接往里面闯。 “不好意思，我们罗总很忙，请问您怎么称呼，有预约吗？”前台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听清了不相信，例行公事的问道。 “我打个电话吧！”罗平只好现场预约。 电话响了一分多钟没人接，不知道手机是没带在身边，还是不方便接听。 前两天打电话联系，罗娜说给他们在学校附近安排了房子，罗平是过来拿钥匙，结果还联系不上了。 电话打不通，他只好发一条信息，告诉她在楼下等。 一楼大厅面积很大，门口旁边有专门的会客区，罗平两人只好坐在那里等着。 先前石文芳听说他们的公司挣到钱了，市值几亿几十亿，总感觉很不真实，现在看到在市区有了一栋办公楼，前台后面墙壁上硕大的公司名称，门口那么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现在见罗娜都得预约，顿时对公司的实力具象化起来。 想想罗平这个创始人和大股东竟然没人认识，坐在下面等，感觉也挺好玩！ “你不生气吗，这可是你的公司啊！”石文芳笑着调侃道。 “这是罗娜她们三个人努力的成果，我从来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公司，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借助公司的研究资源，却不用辛苦的在这里忙着忙那，还感觉占大便宜呢！”罗平笑道。 “别人都为了争财产，争什么公司控制权闹的反目成仇，要死要活的，你还生怕和自己沾上关系，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烦恼都是自找的，归根结底还是内心欲望作祟，不是争财就是所谓的争口气，有那个必要吗？就算争到了又能怎么样？在我看来，钱够用就行了，太多了就是烦恼！没有任何好处！”罗平对那些人和事很看不惯。 第88章 午餐 公司发展蒸蒸日上，罗娜作为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自然格外的繁忙。 以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身份，创办了一家高科技公司，不到一年时间发展成现在的规模，这是她过去做梦都没有过的场景，每天都是忙并且快乐着，从早到晚动力十足。 傅兰已经毕业，可以全职投入工作，罗娜和秦佳玉新学期也进入大四，没有太多课程，实际上也是全职工作状态，三个人各有自己的职责，每天都是差不多的忙碌。 她们三个同宿舍女生创业的经历已经成为传奇，原先学生们自发评选的校花都没她们的份，在学校里尽管也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在全校层面始终只是小透明的状态，现在她们一跃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知名度超过了校长和那些知名教授，原先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主动联系她们，希望获得临时或者正式的职位。 不过和一年前相比，她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职场状态，视野已经脱离了学校，进入更高的社会层面，心态和以前完全不同，合理的范围内关照同学没问题，不可能因为关系好就公私不分。 现在公司是她们共同的事业，公司的快速发展也给她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让公司价值不断提升，是她们共同努力的目标，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此让步。 公司当前最主要的业务就是已经量产的两款机器人，相比于市面上的那些还只能用于技术展示的同类产品，她们的人形机器人已经可以按照设定程序参与流水线工作，还可以在遥控状态下进行格斗，这些都是很轰动性的突破。 在没有主动投入太多资源推广宣传的情况下，p01格斗型机器人出货量超过两千台，p02工业型机器人出货已经超过七千台，p02主要客户都集中在广南省内，后续订单已经达到两万台，还在不断增加，按照当前的产能得排到两年后了，新的年产十万台的工厂正在建设中，预计年底投入使用。 这种供不应求的情况下，宣传推广和开发客户不是她们的首要工作，对现有机器人进行测试完善，进一步优化设计、弥补缺陷、降低生产成本、提高产量才是最主要的工作，公司大部分全职和兼职的人员都是在做测试和改进方面的工作。 罗娜对技术懂得不多，却是三个人里面最懂技术的，又招了电子信息工程系刚毕业的学姐程媛媛做助理，帮她讲解不同项目组的研究进展，各方面的技术原理等方面的内容，辅助她进行决策。 她们俩人以前在学生会工作就认识了，互相了解不多，也算是有些交情，程媛媛年后被秦佳玉招进来实习，参与机器人电控系统测试改进工作，表现出很强的组织领导能力，她本身又有专业素养，正是公司紧缺的人才。 于是，实习期过后，程媛媛就正式入职，做罗娜的助理，代理研究部总监，实际主管研究部的工作。 罗平在楼下打电话的时候，罗娜和程媛媛正在和一个项目组开会，手机落在办公室，没有带在身边，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才发现未接电话。 她乘电梯到一楼大厅，刚好看到罗平和石文芳正准备离开，已经走出了门口。 “刚好开会没带手机，你给我打电话，也太会挑时候了，这是准备去哪啊？”罗娜紧走几步追上两人，猛拍了罗平肩膀一下。 “我以为你不在公司，我们找地方吃饭！”罗平解释道。 “阿芳你很厉害，这次在广西的新生里面，你的分数是最高的！正好中午，我先带你们去吃饭！” “谢谢娜姐帮我选专业，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不管他们姐弟怎么相处，石文芳还是很感谢罗娜。 “都是一家人嘛，应该的，能考六百多分，你比我两个弟弟聪明多了！” 两个女人聊起来没完，罗平自动被忽略了。 公司的旁边不到两百米就有一家茶餐厅，几分钟就走到了，这个时间段生意正忙，罗娜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给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空桌。 点餐过后，服务员离开。 “这次旅游玩儿的怎么样，我听说新疆那边不太安宁，你俩没遇到什么事情吧？”罗娜主动问起旅游的事情。 “南疆北疆都去过了，半个多月走了十几个城市，还不算路过的小城，治安确实比内地严一点，也逛过几个地方的夜市，那边牛肉羊肉很好吃，要不是行程安排的太紧张，还不想走呢！”罗平身处其中，没感觉多少不方便。 “你倒是轻松了，什么事不操心，我们这大半年忙得喘不过气，好在不算白忙，公司到目前为止仍然处于高速发展中！在乌沙那边买了一块地，正在建设新的生产工厂，还包括公司的研究院和总部，建成后你可以去那里搞你的研究！” 大半年的锻炼让罗娜成长了许多，变得更加自信，看着公司从无到有在自己手上发展起来，换成谁都不可能毫无变化。 “现在的小模具厂我觉得就挺好，没人打扰，我更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人太多的环境！”罗平对她的变化感觉不明显。 他们点的餐很快端上来，罗平要的是很久没吃到的干炒牛河，搭配鲜肉云吞，让他胃口大开。 “我让研究部新成立了一个理论研究组，都是相关专业的博士，专门追踪当前最新的人工智方面的研究进展，收集翻译最新的论文和书籍信息，他们可以配合你的工作，肯定比你从头学习有效率的多！”罗娜点的虾饺，她没有急着吃，说完之后才动筷子。 石文芳点的叉烧炒饭，姐弟俩的话和她不相关，闷头吃饭就是了。 “在这方面我还是个纯外行，你把我需要的书凑齐就行，基础的知识我得先了解一点，给自己扫扫盲，看不明白再向你们的专家请教！”罗平有自知之明，不想在那些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前面充大头，很容易露怯让人瞧不起。 “你新做出来的机器狗我带过来一只做研究，设计的很巧妙，我们准备缩小体积，设计几款不同外形，做一系列不同品种的电子狗出来，把全身骨骼换成塑胶材质，成本可以降低很多，明年新厂投产后，可以做为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第一款产品！”罗娜提起正在开发的新产品。 “机器狗也是个半成品，我不保证没问题，你们最好提前多测试，别到时候出麻烦！”罗平提醒道。 “你放心，我们有专门的团队审核，肯定不会出问题！” 边吃边谈，很快一顿午饭就吃完了，从茶餐厅离开，罗娜开上罗平的车，带着两人到了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区。 第89章 房子 这是一处新开盘的小区，楼型以高层和小高层为主，地面上园林景观做的很不错，车辆全部停入地下车库。 从四月份机器人量产以来，公司账上陆续积累了近十亿的现金，尽管她们也通过建设自有工厂，招收研究人员等手段增加支出，仍然比不上资金积累速度。 傅兰作为公司的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她当然要想办法让公司账上的资金保值增值，除了常规的金融手段确保正常收支以外，盈余资金拿出了一部分在公司周边批量购入房产。 最近这些年房价一直稳定上涨，是公认最有效的投资手段，买下来的房子除了用来保值增值以外，还可以为研究人员提供住处，免去租房的烦恼，算是一举两得的举措。 批量购买还可以跟开发商直接谈价，争取最大的优惠措施，短短几个月时间，在公司附近几个楼盘陆续购入了一万多平米的精装现房。 公司所有的全职研究人员，只要提出申请，都能分配到公司提供的免费住房，也算是一项福利，其他普通员工，也可以申请，只需要负担象征性的租金，远比自己租房便宜，可以让大家更加专心投入工作。 给罗平和石文芳两人安排的当然也是公司的房子，一套面积两百多平米的精装公寓房，算是这个小区的经典户型。 路上介绍了一遍情况，在物业办理了入住手续，罗娜领着两人乘电梯到三十层，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这套房子是专门给你留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直接就能住，还缺别的东西，旁边就有商场超市，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想买什么很方便！” “我们就两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打扫一次卫生都要很长时间！”罗平在东皖的房子就感觉很大，没想到这里的面积又大了将近一倍。 “没见识了不是，打一个电话物业马上安排人来帮你收拾房间，不想去外面吃，又不想自己做饭，还可以派人来帮你做饭！”罗娜白他一眼，走在前面带他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四室一厅的平层布局，五十多平米带阳台的主卧套房，七十多平米的南北通透的餐厅客厅连为一体，开放式厨房，三十多平米的书房，还有两套带独立卫浴的客房。 房间里的家具、卫浴、家电全部国际知名品牌，很多都还没有拆封。 “这里的物业费、水电费都不便宜吧？”参观过后，在客厅里坐下，罗平最先关心日常开支。 “格局大点行不行？你创造的价值远超那点费用，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公司有专人负责和物业对接，这房子在羊城只能算普通高端，是为了离公司近才安排在这里！”罗娜也算了解他的心态，大钱不在乎，小钱反而斤斤计较。 “我们不是一家高科技公司吗，怎么变成炒房的了！”罗平知道十年后房企暴雷的情况，从心里反感炒房的行为。 “这只是一种财务管理手段，很多公司都在做，更何况我们不是单纯投资，房子也有实际用途，并不向外出租，也没打算短期内出手，不能算是炒房！”罗娜辩解道。 “怎么经营是你们的事情，我说了不管就不管，只是发句牢骚！”罗平没想和他辩论。 “那就这样吧，你们休息，我也得去睡个午觉，我房子就在你们对面，下午我还有很多事情，今天人不齐，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公司，我把你介绍给大家！”罗娜站起身离开。 石文芳送罗娜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对面的房子，才关上门回到客厅，学着罗平的样子全身放松的躺在沙发上。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就是个临时住处而已，你开学后还是得住宿舍，我呢，大部分时间会待在东皖！”罗平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我不管，反正我就把这里当成家，我开学后，周末在这里见面总可以吧！”石文芳很喜欢这个大房子。 “那好吧，我尽量！” “你不是说时间很自由嘛，答应的好勉强！” “我的时间是自己安排，但也不是每天什么都不做，有的时候来了灵感就会熬夜，不可能像你上学那么规律，每周还休息两天！” “开学后我争取用周末时间考个驾驶证，然后买辆车，你不过来的时候，我去东皖找你！”石文芳安排自己的计划。 “为这个理由学车太小题大做了，打个车都比这个方便！我也不是每周都来不了，只是偶尔可能没时间！” “我自己想学开车好了吧，你把我当出去旅游的借口，我就不能拿你当学车的借口吗？” “可以！好好学，以后我们出门可以轮流开车！” “对了，你说要找个驾校合作，能不能找个学校附近的，我学车也能沾点光！”石文芳想起在仲巴县的时候，两人的对话。 “这里有没有驾校我都不知道呢，来回也不方便，我爸认识东皖一个驾校的教练，我准备在那边联系合作！”罗平已经有了合作目标。 “那好吧，反正我也得靠自己的本事拿驾驶证，有没有关系都一样！” 两人赶路一上午，确实有点疲惫了，说一会话回卧室床上睡午觉休息，结果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 他们的小区距离广南理工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通过北向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校园区域。 不过校区形状并不规则，旁边的农业大学，其他科研院所，周边的几所职业学院，住宅区紧密相连，即便罗平去年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仍然搞不清方位，面积实在太大了。 下午没有别的事情，罗平带着石文芳去学校里面参观。 还没有正式开学，校园里面人不多，他们可以慢悠悠的在里面逛。 开着车花了两个多小时把主要的道路都转了一遍，确认图书馆、不同运动场，几个饭堂，几个校门，尤其是石文芳就读的自动化学院的位置，提前熟悉过，免的过几天入学后犯迷糊。 这个校区是广南理工的主校区，包含了十几个学院，各个学院名义上平级，实际上学生数量差距很大，机械工程学院、化学化工学院、土木交通学院、工商管理等大的学院都是两三千人以上的规模，人数少点的物理学院、数学学院只有几百人的规模，至于自动化学院，应该人数更少，只有一栋很不起眼的楼，不注意很容易错过去，具体人数只有石文芳开学后自己去了解了。 五点多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开学校，罗平接到了罗娜的电话。 第90章 走自己的路 罗娜约好了傅兰、秦佳玉和陆伟，一起陪他俩吃了顿晚饭，算是为他们接风。 几个人和罗平都认识，石文芳和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算是互相认识一下。 大半年前，他们都是一群普通的学生，现在大家的命运都发生巨大的转变，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变化的根源，固然有他们自己的努力，但归根结底，没有罗平造出来的机器人，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他们几个人的命运和罗平高度关联起来，当然要加强联系，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吃过饭后回到小区，又进入同一栋楼，同一个电梯，抵达同一层楼。 这一层楼共六套房子，包括楼上楼下两层，顶部三层一共十八套房子，都被傅兰一起买下来了，为公司主要人员提供住处，不过目前大部分都还空着。 时间还早，他们又到罗娜的房子里闲谈，有些在公司不方便讨论的事情，晚上回来商量，也是他们这几个月养成的习惯。 秦佳玉和陆伟是准备结婚的男女朋友，他们两个住一起，傅兰在这里当然也有自己的房子，不过她和罗娜都是单身，傅兰感觉自己住太空旷，实际上一直住在罗娜房子里，这里的客房也是套间模式，条件怎么也比她们原先的宿舍强太多。 罗娜房子的布局和罗平那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开发商直接精装后交付，变动都来自她们两个住进来后，客厅多了几件家具，多了几个盆栽，墙上多了几幅风景画而已。 “阿芳，你会打麻将吗？”进入客厅后，傅兰拉着石文芳的手坐到沙发上。 “在家里偶尔玩一次，在这里没玩过，这边的规则好麻烦！”石文芳以为过来就是说说话，没想到准备把她发展成牌搭子。 “再麻烦也比高等数学简单吧，玩几圈就熟悉了，原先我们三个想凑一桌好难，阿伟又不喜欢麻将，你们搬来就好了，我们直接凑一桌，让他们俩大男人去谈他们的技术吧！”秦佳玉兴致也挺高，马上张罗起来。 “那好吧，我试试！”别人热情相邀，石文芳也不好意思拒绝。 客厅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着一张麻将桌，罗娜当然也是爱好者，麻将牌都准备了好几副，每一副都是不同的颜色，每周一色可以不重样。 进了房子还不到十分钟，四个女人就已经搓起了麻将。 罗平和陆伟两个人都属于比较闷的性格，平时都不爱说话，都是比较痴迷技术的类型，年前他们一起调试机器人，也算很熟悉了，尽管半年多没见面，并没有陌生人的生疏感，在饭桌上就开始讨论，别人根本就参与不进他们俩的话题。 现在俩人又找到一个共同点，都不喜欢打麻将，就像秦佳玉所说，没人干扰，正好讨论他们的技术问题。 陆伟刚开始加入公司，做的主要是软件编程的工作，其实他的专业是信息工程，主要的课程是电子电路、通信原理、数字信号处理等方面，计算机和编程都是辅助性课程，他的专业课程正好是罗平现在感兴趣的内容。 说是讨论，主要是陆伟给罗平答疑解惑，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的转换原理，计算机内部如何通讯，芯片内部的大体构造，数字信号编码解码原理等等。 罗平想要了解的也不是具体的细节，那些内容也不可能几句话说清楚，否则也不需要本科学习四年，还要读研读博了，他主要想了解的还是基本原理，在脑中建立起一套理论框架，技术细节再查资料填补就容易多了。 陆伟开学后也大四了，他的每一门专业课成绩都很不错，不过在技术深度方面比那些硕士博士当然还差很多，本科阶段只相当于打了一个专业基础，他经常被罗平的问题难住，那些涉及到的专业内容他还没有学，感觉很尴尬。 不过很多涉及到深度学习、机器视觉方面的内容，当前都是最前沿科技领域，根本没有相应课程，就是那些博士来了，不是自己的领域，一样会被罗平问住。 尽管罗平也经常问一些专业方面很幼稚的问题，暴露他的专业基础很差，不过陆伟却丝毫不敢小看他。 正是因为不走寻常路，罗平才能制造出现在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机器人，他们学院那些老教授理论功底扎实，科研创新能力几乎为零。 去年两人刚见面的时候，在编程方面罗平还是小白的水平，结果跟他调试了不到一个月的程序，回去没几天就独立写出让人惊艳的机器人驱动，很多算法构思让陆伟不得不佩服，可能给自己一辈子时间都写不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在天才面前，学历真的不算什么，人家稍微努努力，就是很多专业人士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罗平没有陆伟那么多内心感慨，他所有的问题都是围绕自己的目标，如何在现有条件下让机器人具备更强的感知能力。 陆伟当然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但是他的专业知识可以让罗平明确哪些问题是硬件限制，哪些问题是软件限制，哪些问题短期内有可能解决，哪些绝对无法解决。 明白了这些界线，罗平才可能结合梦中的信息明确自己的方案，设定一条最合理的路径，然后想办法一个个攻克难关，达成自己的目标。 以前这样的目标对他很遥远，现在随着公司规模发展壮大，他可以调动的资源多了，觉得可以做一些尝试。 完全复制梦中那些现成的路径，未必做得到，也不是罗平想要的结果，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就像他不想剽窃别人的歌曲一样，科研成果当然也不行，他就是要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老天爷给了他感知未来的能力，如果还像普通人那样追名逐利，未免也太过无趣，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当然要做出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才行。 当初制作手表，制造机器人就是罗平的一次次尝试，机器人出人意料的成功也给了他更大的信心，如果这次尝试还能成功，那给整个社会带来的改变就太大了。 大部分的体力劳动都可以被机器人替代，这样的发明带来的影响，不会小于蒸汽机的出现，生产力必然会再一次飞跃，或许共产主义都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 罗娜她们打牌到晚上十点，罗平和陆伟也谈了三个多小时，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尽管现在让机器人有很强的视觉感知难度很大，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罗平有种莫名的信心，只要有一点点概率能实现，他就能把这个概率增加到最大。 千万分之一的彩票都能中，这件事情的概率比彩票中一等奖大多了，多做几次尝试，一定能实现出来。 第91章 找感觉 石文芳在房子里住了两天就去学校报到，然后搬进了学生宿舍，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她们全班又集体住进南边的另一个校区，要进行封闭式管理，开始为期半个多月的新生军训，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罗平在房子里住了半个月，每天去公司上班，主要就是找那些不同专业的博士硕士请教问题，让他们帮自己答疑解惑，比单纯的自己看书学习快了许多。 在程媛媛提议下，公司里组建了专门进行机器人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等方面感知功能进行研究的团队，毕竟时间太短，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当前主要工作还是追踪最先进的理论和技术，尝试和公司的机器人进行融合。 尽管研究还没有进展，却已经对需要的技术体系做了系统梳理，也收集了足够的书籍和技术文档，让罗平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他可以更全面的了解当前理论体系，能做到的技术极限，更方便的完善自己的构思，很多事情他都不用自己动手，可以安排别人去做，他只负责别人做不了的部分。 增强机器人感知能力不是简单的增加几块芯片就能做到，如何让芯片发挥最大效能才是关键，这需要高效合理的电路设计，让罗平自己做就很有难度，他需要一切从头学起，对相关专业的博士来说就会很轻松，他们已经学了那么多年，这是基本的专业素养。 罗平按照自己的构思提出要求，他们很快就能拿出对应的解决方案，现成的芯片和元器件很容易采购，三两天就能做出试验样品。 有些要求比较有难度，比如需要专用功能的芯片，设计方面也有人会，不过芯片制造封装就很有难度，微米级的低制程还好说，纳米级高制程芯片要找专业厂家流片，需要更长时间更多专业人才进行设计，也需要更高的成本。 一口也吃不成胖子，现有的技术条件就已经超出罗平的预料了，半个月时间，按照他的要求手工制作出来十套机器人感知集成装置。 这个装置外形就是一个拳头大的方盒子，里面集成了罗平要求的多枚运算芯片，多种类型存储芯片，有输入输出接口，可以接收机器人身上包括摄像头、麦克风在内的多种传感器信息，综合处理后输出指令，指挥机器人的身体行动。 原先的机器人相当于一个只会接收指令的执行机器，没有自己的大脑，这个装置就相当于机器人的大脑，罗平也准备装在机器人的头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机器人胸腹部位也会有同样的备份装置。 当然，只有硬件功能有限，真正让机器人有接近人类的感知能力，还需要为这个大脑植入灵魂，编写高效的控制软件，别人想实现会很难，这就是罗平要做的事情了，他也预感自己一定能做到。 拿到这些手工做出来的方盒子后，罗平就开车回了东皖，从六月离开后，他已经三个多月没回来。 小工厂里面除了罗娜没有人来过，他的两只机械狗只剩一只，大门打开自动作出警戒的动作，识别到罗平的一个手势，又老实的返回原处趴下，头部随着他的移动跟着转动。 另一只同样的机械狗，在羊城的实验室已经被大卸八块进行研究，小工厂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变化。 办公室里多了一股发霉的味道，两个机器人仍然傻傻的站在墙边，硅胶皮肤颜色一个深一个浅，两个都是光头没戴帽子，有着高度相似的外貌。 当初设计的机器鹰还没有做出来，只停留在图纸上，与机器狗的简单动作不同，机器鹰的身体硬件做出来难度不大，或许也能飞上天，不过没有感知能力进行自动调整，飞上天后能待多久，他就毫无把握了，所以没有制造出来。 机器鹰和机器人不一样，随随便便一飞就是几百米上千米的距离，远程遥控信号很容易受到干扰，不能遥控又没有根据感知自我调整的能力，就是个会飞的铁疙瘩，实在太危险。 感知集成装置罗平准备装到机器人身上，然后他进行编程测试，两台机器人已经集成了摄像头、光敏元件、麦克风、振动传感器、温度传感器、气体传感器，还有遍布全身的压力感应元件，理论上具备了模仿人类视觉、听觉、触觉和部分嗅觉的能力。 现在有了增强型的信号处理装置，只要程序方面能设计到位，让机器人具备一定感应能力，进行简单的自主行动，应该不成问题。 具备真正的智能还很远，在一定程度上摆脱遥控器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这就是罗平近期的目标，至于让机器人像人类一样开车，他还无法预计要多长时间，这取决于上一个目标什么时候能实现。 将方盒子形状的感知集成装置安装到两台机器人身上，硬件连通后，还要在软件层面连通起来，各个传感器，不同渠道获取的信息进入方盒子内部，让机器人根据这些信息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做出合理的反应，这就是罗平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需要让机器人有真正智能，目前也不太现实，他要做的是通过巧妙的程序设计，让机器人根据外界信息做出正确应对，要在纯软件层面做到这一点，当然少不了上次那样的灵感。 他也相信那样的灵感不会凭空降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他需要做足这方面的工作，大脑足够的专注，然后在恰当的时机，才有可能进入那种特殊的灵感如泉涌的境界，写出让别人惊叹的程序。 罗平又恢复了前面半年的状态，把自己关在小工厂里，除了早晚两顿饭出去吃，其余时间不是睡觉就是研究代码，测试机器人，优化机器人的硬件结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绝一切外来打扰。 去羊城和石文芳过周末的约定也取消了，倒不是罗平不守约定，而是石文芳刚入学太忙，除了学习紧张以外，还有社团活动，她周末还要考驾照，还想着去图书馆学习，感觉时间不够用，加上考虑到罗平的习惯，主动取消了这个约定。 借用电影《疯狂的石头》里面的一句台词，两个人都处于事业上升期，还是各忙各的吧！ 第92章 求助 当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忽略时间的流逝，等到再次关注，难免发出时间过的好快的惊叹。 罗平在小工厂的闭关状态被别人打断，已经是三个多月后，已经进入十二月下旬，二零一三年即将过去。 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罗平会出门到外面吃早餐，他常去的几家店很固定，一家广式茶餐厅，一家沙县小吃，要么就是一家杭州小笼包，几家店距离小工厂都不远，步行不超过五分钟路程。 经常去这几家店里吃饭，每次都是一个人，每次点的东西都变动不大，老板和服务员都熟悉了他的套路，大多数时候一句话就解决，吃完结账走人。 东皖是个外来人口很多的城市，街上遇到的绝大多数都是外地人，这里有无数的工作机会，每个人各忙各的工作，可以每天同一个时间在同一家早餐店吃早餐，连续几个月仍然互不认识，互不打扰。 罗平很喜欢东皖的氛围，在无比繁华热闹的城市里，却可以自由享受孤独的感觉。 在茶餐厅的时候，他最喜欢吃的就是水晶虾饺搭配艇仔粥，每次都是这两样，杭州小笼包当然就是小笼包搭配紫米粥，沙县小吃就是拌面搭配馄饨，他们的馄饨叫做扁肉，做的很有特色。 早餐通常就是这三家店轮着吃，偶尔还去一家北方特色的羊汤店，吃一顿烧饼羊杂汤，南方的早点品类确实比北方更多，做的也更加精细，纯正的北方早餐在这里很没有竞争力，能坚持下来的都有自己的绝活，他偶尔也会换换口味。 这天早上，罗平吃完早餐往回走，刚到厂门口，发现旁边停了一辆炫目的新车，还没有上牌照，方盒子的白色车身，硕大的三叉星标记。 陈新树推开车门，从驾驶位上下来，笑呵呵的问：“阿平，这辆G65怎么样，全东皖第一辆，6.0 升 V12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输出马力 612 匹，落地价五百多万！” “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炫耀你的新车吧？”罗平输入密码打开车间大门走进去。 为了避免年初反复被砸门的事情发生，他改造了车间大门，现在是密码和人脸识别双重验证的智能门锁，里面有电动机构，可以自动开关门，加上门内外摄像头和自动报警装置，安全性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听说你喜欢出去自驾游，这辆车送你怎么样？”陈新树跟在他后面走进办公室。 “我不喜欢夺人所好，更不喜欢这么招摇的车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罗平知道他一定是有事情才来找自己。 陈新树的公司通过合作应该赚了不少钱，都是合理合法的收入，他也犯不着单独答谢自己，更何况是这么贵的车子，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当然是有事才会上门。 “嘿嘿，确实有事情请你帮忙，我们的机器人搏斗馆直营和加盟店在全国已经开了将近两百家，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新店开业，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用户群体，我正在策划明年进行一次全国比赛，你觉得怎么样？”陈新树说半截停下来，看他的表情。 “这里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其实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菜鸟水平，不过也有部分高手，我都没把握每一次都能打赢，我们这些人的水平和你比，那就差太远了，我想你能不能出来展示一下，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顺便拍摄一个宣传片，最好挂名担任我们的总评委，这样影响力一定更大！”陈新树说出他心里的盘算。 “你既然每天都在开新店，那说明影响力已经很大了，没必要非得火上浇油，你愿意搞比赛，只要罗娜她们没意见就行，我不想参与，更不喜欢出名！”罗平一口回绝。 对于他的态度，陈新树倒是不算意外，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于是退而求其次：“那你能不能出面打几场，不公开你的形象，就是让别人知道一下操作机器人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什么样！光靠我自己说，别人不相信呀！” 罗平笑道：“这不就是你举办比赛的意义所在吗，你都开了快二百家店了，现在应该最少有两千台机器人每天在搏斗吧，玩过的人少说也得有几万了吧，咱们国家这么多人，肯定会有很多高手涌现，那些人的表现会比我更有说服力！” “你也太有个性了，我要有你的水平，我巴不得展示给别人看！”陈新树感觉很无奈，第一个要求被拒绝，他有心理准备，第二个要求也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让他很受挫败。 “所以你不是我！我们俩快乐的源泉不一样！”罗平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昨天的工作。 “都是男人，总有一样的地方吧？你每天闷在这里不烦吗？我请你去黄江玩，最顶级的场子，所有费用我全包，我认识好几个技师，手法绝对一流，包你乐不思蜀！”陈新树见常规方法说不动他，想上糖衣炮弹。 “不去！”罗平这次拒绝的更干脆。 “放心，我不和别人说，绝对替你保密！”陈新树以为他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拍胸脯保证道。 “哪怕没人知道我也不会去，瞒得了所有人，也瞒不了自己，我不喜欢骗别人，更不喜欢骗自己，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罗平下逐客令。 “唉~！你这人可真没劲，年纪轻轻过得跟苦行僧一样！”陈新树感叹一句，站起来仔细打量墙边站立的两台机器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罗平懒得再搭理他，心思投入电脑里面，专心研究屏幕上的代码。 陈新树站在机器人前面，左右的移动身体，发现机器人的眼球竟然跟着转动，刚开始他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现在确认机器人眼球真的在动。 尤其是现在的眼球亮晶晶的，和量产版只有外形的装饰性假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明显是更高级的版本。 “阿平，机器人眼球能追踪我的身体转动，这是你的最新成果吗？这种技术什么时候能用到量产机器人上面？” “技术还不成熟，短期内不可能量产！”罗平有点烦他了。 “那你能把我自用的几台机器人改装上这种眼睛吗，需要多少钱你开个价！”陈新树开始幻想几台美女造型的机器人改装后的模样，肯定比现在漂亮多了。 “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第93章 不得安宁 别说确实没时间，就算有那个时间，罗平也不想为了满足他的个人趣味去改装机器人，当然不可能答应。 陈新树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如果看重钱，这家伙也不会连公司都不屑于管理，整天闷在这个破厂房里面做研究了，不讲究吃穿，不赌不嫖，还不喜欢出名，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被罗平拒绝后，陈新树不好意思再提，磨叽了一会，看对方专心研究代码，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灰溜溜的离开了。 办公室终于恢复了清静，罗平可以恢复以往的状态，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将物品二维图片列入特征库，让计算机程序检索核对，是机器人视觉最初级，最原始的做法，效果也最差，是几十年前的理论，在特定场合使用不需要太多算力，一些早期的工业机器人仍然采用这种技术。 随着技术的进步，后来又有人提出物体三维模型特征提取与匹配，用双目摄像头模拟人眼视差，利用三角测量原理计算深度信息，实现三维场景重建，让机器人自动调整视角并且追踪物体，实现主动立体视觉效果。 这是八十年代的机器视觉理论，也是现在主流的工业机器人采用的方法，在特定场景下这些方法都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复杂场景下的情况仍然很不理想。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各种新型光学传感器出现，向量机和随机森林等传统的机器学习算法被引入，用于图像分类和目标检测，专业图形处理器芯片的出现，让算力有了极大提升，也加速了机器视觉的发展。 罗平的机器人视觉感知也是采用双目摄像头加光学传感器的硬件方案，提取三维模型特征匹配，采用传统的机器学习算法，现有的多种方案已经证明了这种方法的局限性，不过在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前，他只能在这个基础上尝试进行优化。 至于当前热门的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深度学习算法，需要庞大的计算机集群支持，用于机器人身上还不现实，技术本身还不成熟，不只是钱的问题。 机器人综合感知部分的底层代码不是罗平自己写的，这是公司那些博士们把国外开源的部分代码整合起来，结合机器人硬件特性修改出来的版本，已经具备了简单的识别能力，但是对于需要适应各种不同场景的机器人来说，还远远不够。 不仅是识别特征库的精准度不够，传统的机器学习算法也过于僵硬死板，索引对比效率也太低。 罗平现在做的就是一点点熟悉这些代码的结构，逐步进行修改调整，期待找到一种最优方案，在现有硬件条件下，大幅度提升机器人的识别能力，并且在此基础上做出准确的决策。 让他从头开发这一套系统难度太大，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就算他可以做到一学就会，也会浪费很多时间，但是现成的代码优化调整，边学边改正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就算没有过年期间的那种灵感如泉的状态，他也能通过调整代码，逐步提升机器人的视觉感知能力，只是正常情况下，那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不过有了那次的经验，罗平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一定会再次等来那种状态，时间还不会太久，原先只是模糊的感觉，在旅游期间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有点怀疑那种状态是一种特殊的穿越形式，他可能无意中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时空，就像三次印象深刻的穿越经历一样，现实世界只是过去极短的时间，在那种特殊时空，他的思维可以度过很长的时间，这种能力表现在当前世界，就是瞬间找到需要大量时间试错才能找到的最优解。 可能那种时空只有思维能穿越过去，没有具体的形态，或者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相比太快，所以他脑中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当然，罗平不是什么都不做，他做的事情就是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即便没有那种灵感状态，也要通过一点点的调整，让代码向着最优状态进步。 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就三个月，三个月不行就一年，反正他也不缺钱，公司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十年八年他都耗得起，不信拿不下来。 梦里面十几年后那种通过深度学习训练出来的语言大模型，具备海量的知识，却没有人类的感知能力，屡屡出现胡说八道的情况，还过于依赖庞大的算力支持，难以真正应用到机器人身上。 罗平想达到的效果是，机器人不依赖外部网络和算力支持，凭借当前的内置芯片提供算力，也能像人类一样自如活动，哪怕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力，只要能自我学习进化也算成功。 自然界生物的进化不只有一条路，他相信智能机器人的实现，肯定也不会只有一种路径，只要自己坚持到底，一定能找到这样的路径。 树欲静而风不止，陈新树离开之后，安静了没有几个小时，罗平许久没响过的电话响起来。 周围人都知道他的习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打扰他，他的手机也设置了不接听陌生人电话。 能打进来的都是他通讯录里面的人，总共数量不到一百个，大部分都处于好几年没联系的状态。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名字林浅予，罗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泳装女人形象。 一年多以前，在三亚见过几次面，卖给她一块自制的手表，此后再没有联系过，他依然留有深刻的印象。 “罗平，我到东皖了，应该去哪里找你？”林浅予的话很直接，仿佛俩人是很有默契的老朋友一样。 “是手表出问题了吗？” “那倒是没有，这块表各方面表现都出乎我的意料，我戴了一年多时间，找你做做保养，不算过分的要求吧？”林浅予的态度很自然，要求也不算过分，罗平不好意思拒绝。 “你住哪个酒店，地址告诉我，我过去找你吧！” 罗平不希望厂房的地址有更多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被打扰的可能，这是他最厌恶的事情。 “我刚离开宝安机场，还在高速上，没预定酒店呢，你有什么推荐吗？最好离你那里近一点！” “乌沙镇下高速，附近最高的那栋楼旁边的长宁酒店，你安顿好了再联系我！”罗平没住过这家酒店，只是听说是镇政府的产业之一，想来应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服务。 林浅予没有多啰嗦，挂断了电话。 第94章 毛遂自荐 罗平是第一次见林浅予穿正装的样子，一身米白色的女士小西服，看上去干净利落，在酒店的大堂一眼就认出来了。 跟这个女人相比，罗平的衣着就随便多了，一件灰色卫衣搭配一条牛仔裤，这也是他日常穿搭。 “一年多没见，你的变化很大啊！”林浅予主动伸出手握手，熟人见面一样打招呼，让罗平感觉不太适应。 “可能是又老了一岁吧，我长得比较着急！”罗平很少照镜子，对自己的容貌变化很迟钝。 “呵呵，你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你的面容，这里有自助餐厅，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们进去边吃边聊！” 林浅予转身走在前面，显然没打算见个面把手表给他就完事，应该还有话要说。 正是午餐的时间，餐厅的人却不是很多，可选的餐品很丰富，中式西式菜品都有，最主要的是种类丰富的海鲜，对得起二百多一位的价格。 罗平一般都是早晚各一顿，中午不吃饭，现在既然进来了，多少也得吃点意思一下，他选了一个水果拼盘，拿了一盒牛奶，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你就吃这个？也太为餐厅老板着想了！”林浅予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她选的鱼子酱、煎牛排、生鱼片、吐司面包、果蔬汁，比罗平选的丰富多了。 “我中午通常不吃饭，进来这里光看你吃也不太合适，你吃你的不用管我！”罗平拿着一只小叉子叉起一块芒果肉放进嘴里。 林浅予听他这么说就不再多话，专心消灭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用两片面包把鱼子酱、牛排、生鱼片夹在一起，做了一个奇特口味的汉堡，大口的吃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应该是真的饿了，饭量不算大，吃得却挺快，几片面包吃完，盘子里的菜都一扫而光，罗平的一小盘切成块的水果才吃了不到一半。 吃得差不多了，拿过一张餐巾纸擦擦嘴才开始谈正事：“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手表保养，前几天在瑞士，我请一位有多年经验的制表师傅帮忙做过保养，他对你的手表设计赞不绝口，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罗平知道她话没说完，安静的等着她后面的话。 “上个月，我在燕京一家酒吧里，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机器人搏击比赛，比真人搏击刺激多了，让我大开眼界啊，机器人都已经达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后来，我请朋友帮忙查了一下，这种机器人出自广南一家去年新注册的公司，平方精密机器，法人叫罗娜，第一大股东叫罗平，那个人是你吗？”林浅予抬头看着他问道。 “是我，你跑过来不会就为了问这个吧？”罗平痛快的承认了，对方既然查过，知道的信息应该比说出来的更多。 “我感觉你很不会营销啊，这么先进的机器人，被你搞的好像二十年前的街机和台球，实在太掉价了！如果让我操盘，完全可以运作出一个跟苹果，索尼相媲美的高端品牌出来，你们简直是暴殄天物！”林浅予说到这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呵呵，公司的运营是罗娜和她两个同学负责，我完全不参与，机器人搏斗也不是我们公司的直属业务，已经卖给了别的公司，你想吐槽可找错人了！”罗平笑呵呵说道。 “机器战神的陈新树你应该认识吧？你们公司可是他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你想找他的话，应该比找我容易吧？” “我和他又不认识，哪比找你这个幕后老板方便！” “你找我是什么目的呢，想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吗？这个没问题，不过你是想和他合作也好，还是想毛遂自荐也好，我都不能替你担保，毕竟我对你也不了解！”罗平推测她的想法。 “我要是跟你毛遂自荐呢，你的公司在机器战神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总得派代表过去吧，我做你的代表怎么样？”林浅予要的不止是一份工作，她希望获得的是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刚才跟你说了，公司的运营是罗娜负责，你想加入公司，得去广州公司总部，我最多帮你引荐一下，用不用你要由她决定！” “罗娜是你妹妹吗？”林浅予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罗平有点尴尬的解释：“她是我继母的女儿，比我大一岁！” “呵呵，看来你很不情愿多个姐姐呀！”林浅予马上理解了他话语里的纠结。 盘子里切成块的水果吃得差不多了，罗平放下手里的叉子，掏出手机给罗娜打电话。 刚响一声就接通了，罗娜的声音传出来：“好巧，正要给你打电话，我刚到东皖，现在工厂这边，半小时后去你那里！” “知道了，我正要介绍一个人给你，她想到你们公司工作，你回来了，省了她再去广州见你！” “你朋友？男的女的？” “去年在海南旅游认识的，你见面就知道了！” 罗平挂断电话，抬头看着一脸好奇的林浅予：“能不能到公司工作，一会你们俩当面谈，我只管介绍你们认识！” “在哪里见面，这里不合适吧？” “去我厂里吧！”罗平不想再费心选地方。 从酒店到工厂所在的工业园区，只有四五公里的距离，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主要时间都在等红绿灯。 工厂先进的电动大铁门和里面老旧的机床设备，形成鲜明的反差，第一次来的林浅予感觉无比新奇。 “你的手表就是用这些设备制造出来的？你也太了不起了！” “不是，手表是在我原先上班的工厂加工的，那里的设备比这里好很多！在这里也能做，就是会比较麻烦！”罗平解释道。 “我能拍张照片吗？”林浅予转头问道。 “不能，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打断工作！” “那我今天打断你工作，是不是你心里在骂我，我可不是故意的！”林浅予露出故作害怕的表情。 “车间里就这些机器，没什么好看的，去办公室里面等吧！”罗平转身往办公室里走进去。 “啊！你这里怎么还养只狗，叫也不叫一声，太吓人了！”车间里光线没有外面明亮，林浅予刚看到蹲在办公室门口旁边冲着它吐舌头的机器狗，真的被吓了一跳，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了。 “放心，这狗不咬人！” “敢情不会咬你，你把它拴到旁边去，我害怕！”林浅予这次表现出的害怕不像是装的，可能真有被狗咬过的经历。 “这是机器狗，它的动作都是程序设定好的，不会随便乱动，更别说咬人了！”罗平哭笑不得的解释。 他天天看习惯了，早就没有什么感觉，没想到还真能吓到人！ 第95章 见面 “机器狗？你做的也太像了吧？”林浅予不太相信。 罗平走过去抬脚把黑狗踢倒，随后关掉腹部的电源开关，机器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到了吧！” 林浅予看到躺在地上仍然保持着张嘴吐舌头姿势的黑狗，这才相信真的是一只机器狗。 上手摸了摸舌头，感觉湿漉漉的还有温度，完全不像假舌头，眼珠子也是亮晶晶的跟真的一样，几乎看不出差别。 “舌头还有眼睛湿湿的怎么做到的，还有身体温度，有专门的加热装置吗？” “你把它理解为一台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电脑，芯片系统需要散热，我做了一套水冷散热装置，你是北方人，地暖应该见过吧，机器狗皮肤下面有一层微型散热管道，眼睛和口腔有出水口！”罗平笑着解释。 “那它的水分一直从嘴里眼里出来，还要定时补水吗？” “当然了，你看着！” 罗平把机器狗电源打开，重新扶起来，在狗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黑色的机器狗和真狗相似的动作，脑袋轻轻蹭蹭他的手，转身回到狗窝旁边，有一个小水槽，上方一个水龙头，机器狗抬起前爪按下水龙头开关，哗哗的开始流水，狗头凑过去喝水，流畅的动作和真狗一模一样。 喝了一会水，机器狗转身回到狗窝门口趴下，面朝大门口的方向，两只前爪并排在前面，狗头趴在前腿上面，鼻子偶尔抽动一下，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你这机器狗做的也太夸张了？有必要这么仿真吗？”林浅予很震惊，做到这种程度得花费多少心思。 外形像也就算了，连动作也都模仿的这么惟妙惟肖，她知道是机器狗都找不出明显破绽。 “我要的就是以假乱真的效果，可惜还不太理想，所有动作都是编程设置，几乎一模一样，你看多了就知道了，它现在只有最简单的识别能力，后续我会让它的动作增加一些随机性，增强它的识别能力，让它具备一些初级的互动功能！”罗平还是不太满意。 “这是你们的新产品吗，什么时候对外销售？” “应该是明年，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一会你问罗娜吧！”罗平转身走进办公室。 “你们公司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如果出一些可爱的宠物犬类型，这个产品应该比那种格斗机器人更受欢迎！”林浅予跟在他身后进屋。 话没说完，她又被墙边站立的两个机器人猛男吸引住目光，这次倒是一眼识别出是机器人，面部仿真度很高，身上穿的背心短裤，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大腿硅胶质感太明显。 走到近前仔细观察，两个机器人四只眼睛一齐盯着她，看到林浅予心里有点发毛，不看机器人的眼睛。 观察机器人的面部皮肤，发现和她印象里那些高仿真的蜡像或者硅胶模特差别很大，这两个机器人面部皮肤连细致的毛孔和纹路都有，再搭配会转动的眼睛，怪不得看着那么像真人。 “我这里条件简陋，你随便坐，冰箱里有饮料，饮水机有水，有纸杯，你想喝自己弄，别客气！”罗平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面坐下，招呼她一句，又埋头研究自己的代码。 “你有事情就忙，不用管我！”林浅予比陈新树好招待，尽管内心也满是好奇，却能压下去不问。 研究了一会机器人的皮肤，林浅予终于受不了被四只机器人眼睛一直盯着看，转身走到一张办公桌旁边坐下，桌子边上扔着一本书《模式识别和机器学习基础》，翻开看了几页完全看不懂，看作者是个外国人名，应该是英文翻译过来的版本。 三个多月的时间，罗平没有等来期待的灵感状态，他对代码的学习优化也不是毫无进展，用在机器人身上仍然差强人意，并没有实质性的进步，可是用到机器狗身上却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机器狗待的场景固定，可以大大缩减特征库容量，在代码方面进行针对性设置，让机器狗表现出更多的真狗特性。 不过这种方法用在他自己的机器狗身上没问题，如果要量产不同类型的机器狗，以后当做商品销售出去，面对的是各式各样的环境，程序就需要大幅度调整，得有一套包容性更强的特征库，并且机器狗得有一套高效率自学习系统，可以快速的扫描新的生存环境，生成专有特征库，更快适应新环境，才能让客户有好的互动体验。 刚才和林浅予的对话，让罗平产生了新的想法，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于是顾不得招呼客人，走进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打开电脑，要把这个想法转换成代码保留下来。 罗平专心写代码，林浅予坐在那里就有点无聊了，重新翻看那本书，强迫自己看进去，这是本书讲解各种机器学习算法以及背后涉及到的数学原理，什么概率论、统计学、线性代数之类，还夹杂大量程序代码。 林浅予是文科生出身，数学是弱项，文字部分还能勉强看明白一点，涉及到的算法理论，还有那些代码就完全看不懂了。 好在无聊的时间没有太久，车间大铁门轰隆一声打开，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年轻女人，进门后直接向办公室走过来，她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 电脑前的罗平没有反应，继续坐在那里盯着屏幕，手下的键盘不时敲一阵。 罗娜一进门就看到了刚刚站起身的林浅予，脸上挂着微笑冲她伸出手。 “你就是罗娜吧？我是林浅予，去年在三亚度假，有幸认识了罗平和他女朋友石小姐！” “呵呵，你好，看来阿平把我的底没少跟你说呀，你的情况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罗娜和她握了一下手，招呼她坐下。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过后一直没有联系，我也是最近看过一次机器人搏击表演，才知道引起业界轰动的格斗机器人出自他的设计，非常有颠覆性的产品，可惜你们公司的营销和策划有些一言难尽，我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所以过来毛遂自荐，希望罗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林浅予言简意赅的把来意说清楚。 “林女士毕业于哪所学校？原先从事什么工作？” “我本科是华清工美，后来到欧洲巴黎高商读的mbA，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时尚买手这个职业？我的工作就是寻找有格调的独立设计师产品，推荐给国内的一些高端商场，帮助设计师开发出更有竞争力的产品......” 林浅予很从容的介绍自己的求学和工作经历，显然在这方面很有自信，真正做到了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这个地方简陋，罗娜比自己还年轻显示出傲慢的态度，摆正自己求职者的位置。 第96章 分红计划 听了林浅予的自我介绍，罗娜感觉自己像个菜鸟，无论学历还是工作履历，这个女人都比自己强多了。 当然，那是以前，有了最近大半年的经历，她面对任何人都有底气。 “你想担任什么职位，对于薪资待遇有什么期望？” “原先我对格斗机器人的产品定位和推广策略有些想法，刚才听罗平说，你们明年有一款宠物机器狗的产品要发布，如果有可能，我期望负责这款产品从设计定位，到宣传营销的全流程工作，至于薪资我没有特别要求，按照你们已有的规则就行！” 林浅予的思路很清晰，她更看重这项工作带来的挑战，工作出了业绩，薪资待遇自然不会少，没必要这时候狮子大开口。 罗娜将一张名片递给林浅予：“上面有我们公司的电子邮箱，林女士把你的简历和相关文件影印件发给我们，三天内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我可以等！” 见面的目的完成了，林浅予知道他们姐弟肯定有话要说，自己继续留着就太不懂事了，主动提出告辞，罗娜问了她住的地方，开车送她回酒店。 有些话罗娜也不想当着罗平问，正好路上进行交流，这大半年时间公司蒸蒸日上，不是她们三个能力多么厉害，更多依赖是机器人的唯一性和稀缺性，如果林浅予真的有她自己说的那么厉害，罗娜内心还是很欢迎的，公司规模越大，对人才的渴求越大。 两个女人离开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同处一个房间里，罗平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始终埋头研究代码，他现在又有了年初那种灵感泉涌，时间不够用的感觉。 前面三个月他的野心太大，一直想着实现机器人的全场景感知能力，实现起来当然很难，哪怕只是当前办公室和厂房的环境，让机器人在自主识别的情况下进行活动，效果都还差很多。 现在换了个思路，切换成宠物狗的视角，主要是家庭房间的环境，感觉顿时容易了许多，不同的房间差异再大，总有一些共性的东西在，宠物狗的行为模式比人类简单多了，动作方面差别不大，不同外形宠物犬针对性的做些调整，实现起来并不难。 只需要让宠物机器狗具备简单的识别能力，配合内部芯片的存储功能，就能做到外面的黑狗那样以假乱真的效果。 当然，也有很多限制条件，只能用在少数固定的场景，行为模式简单重复，大部分宠物本身活动范围就固定，宠物机器狗不需要狗粮，不用担心掉毛，不会随地大小便，不需要每天出去遛，只要外形和动作模仿的真实些，总会有人喜欢。 越来越多的人养狗，不一定是出自爱心，更多人是出于缓解自身的孤独感，获得情感慰藉的需要，宠物机器狗如果能满足客户这部分需求，替代真实的小动物并非没可能。 罗平现在写的代码，就是把前段时间在机器人身上试验的成果转移到机器狗身上，增强它的感知能力，试着让机器狗有更大的活动范围。 原先用于充电的狗绳限制了黑狗的活动空间，其实也不算限制，只是用于掩人耳目，机器狗的动作和活动范围都是程序限制死的，没有绳子它也不会有出圈的动作。 这次修改程序后，可以去掉狗绳，让机器狗扫描车间内视频信息，生成识别特征库，以后可以在车间范围内自由活动，对于外来陌生人可以有更大警示作用。 沉浸于自己的工作之中，不会感觉时间过得快，大部分都是已完成代码，罗平要做的是移植整合，两个多小时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给机器狗更新程序，看实际效果了。 伸了个懒腰后，看看时间已经午后三点多，他才发觉罗娜送人回酒店还没回来，来回用不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有别的事情了。 刚要打电话问问情况，车间大门轰隆隆一响，罗娜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林浅予的事情，反而吐槽起大门的声音：“你都改成密码锁，自动开关门了，就不能换几个轴承，让开关门的动静小点呀？”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知道有人进来，我故意保留的声音！”罗平笑道。 “萍水相逢的人，你就推荐进公司，你对她了解多少？”罗娜在他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一个名字，再说了，我只是介绍给你认识，用还是不用，给她什么职位那是你的事情，你送人去了这么久，那应该了解的挺多了吧？” “看她的谈吐见识都很厉害，我让佳玉查一下她的资料，做下背景调查，如果没问题，准备请她做我们的营销总监，你满意吗？”罗娜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说过多少次了，公司的经营都交给你，你不用在乎我的看法，我和她也没有别的关系，你用不用她，我都无所谓！”罗平感觉很没意思。 “那不说她了，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工厂的建设进度，十个生产车间都已经封顶，设备安装调试还得一个多月，你要不要搬过去？那边都是最顶级的全新设备，进口的五轴加工中心，电火花机床，条件比你这里好多了！”罗娜谈起这次回来的正事。 “我不需要依赖那些顶级设备，这里更安静，我喜欢这里，还是不搬了！” “随你心意吧，就是你这个破办公室，能不能重新装修一下，面积也不小，把办公室和会客区隔离开，顺便改装出一间卧室，不比你天天睡折叠床舒服？”罗娜看着大半年几乎没变化的办公室吐槽道。 “重新装修太麻烦，能睡得着觉就行，我不在乎睡的是折叠床还是席梦思！”罗平很少失眠，也没有挑床的习惯，无论熬不熬夜，他都能很快入睡。 “马上就年底了，目前机器人实际出货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五，机器人的均价超过十二万一台，还有匹配工厂流水线的增值服务费用，加上和李若曦、陈新树合资公司预计的利润分红，今年的营收过二十亿，毛利润百分之六十左右，去除各种成本开支、投资和税费，我们的可分配利润超过五亿，怎么分红你有想法吗？” “利润分配涉及到公司的管理，我当然没你们专业，你们有什么计划吗？”罗平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钱。 罗娜开始介绍当下的情况：“目前公司股东还是你、我和傅兰，你占百分之八十五，我百分之十，傅兰百分之五，佳玉的百分之三期权还没到期，陆伟和其他人的期权都是三年，实际有资格参与分红的只有我们三个，佳玉和陆伟的贡献也很大，还有其他那些有期权的员工，我准备按照他们的期权保留分红，行权后再一次性补发给他们！” “这个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三个商量后的打算？” 第97章 挨骂 罗娜感觉有点口渴，转身到饮水机旁边，拿过一个纸杯接水喝。 “这是傅兰和我提的一个初步意向，还没有正式讨论，我这次回来也是问问你的意见，你是大股东啊，佳玉他们那些人的保留分红，要从你的分红里面扣除！”罗娜接完水后喝了一口，端着纸杯重新回到罗平对面坐下。 “五亿都要分掉吗，那些没有期权的普通员工，他们有份吗？”罗平有过暴富的经历，始终觉得自己不缺钱，现在没有多少对财富的渴望，他更关心分配的公平性。 “员工的年终奖不包含在里面，他们按照级别和贡献是一个月到半年不等的工资，包含税务成本整体大概一千万左右，接近两个月工资总额，五亿全部是股东分红，可以全分掉，也可以不分，或者分一部分，你有最终决定权，超过一半都分给你呢！” “也就是说，六百多员工分一千万，我们少数人分五亿？还是合法收入！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创业呢，确实来钱快啊！”罗平忍不住感叹道。 “每个人分工不一样，作出的贡献不一样，承担的风险也不一样，分配上讲绝对公平，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就像以前的大锅饭一样，最后大家都没有积极性，公司彻底垮掉，五亿如果全部分掉，每个人都要交百分之二十的个人所得税，我们将为国家贡献一个亿的税收！” 罗娜当然倾向于全部分掉，各方面资金已经留足了，这一次分红就能让她实现财务自由，可以不再有金钱焦虑，真正跨入有钱人的行列。 “秦佳玉他们的分红直接当做奖金发给他们不行吗？为什么还得等着以后发，那还有什么激励效果！”罗平不明白为什么要保留分红。 “期权不等于股权，理论上没有分红资格，如果当做奖金发给他们，数量太大，要缴纳最高等级的个人所得税，百分之四十五，保留分红以后再发，到时候只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分红税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他们住的房子以分红形式按照购入价格发给他们，按照现在的趋势，房价还会上涨不少，这样的激励效果还不够吗？” 罗平自己不想分红，他也不能阻止别人发财，提出一个想法：“你们正常分红，我不参与分红行不行？” “你傻呀，合理合法的钱，为什么不拿？我们公司账上不缺钱，光是机器人定金，就有二十多亿，每交付一批机器人，就有一部分定金转换成我们的利润，分红的钱最多不过两个月就会补回来，我们为什么买那么多楼，账上闲置资金太多，所以才会尝试各种投资渠道！公司现在不缺分红的那部分钱！分红的钱你自己不用，可以投资、捐款，做什么不行？你不参与分红，公司财务反而不好处理，也不好给税务部门解释！”罗娜本来感觉他只是有点呆，现在发现他脑袋好像进水了。 “那好吧，你看着办，我们公司是高科技公司，员工大多数也都是做科研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觉得有必要，可以都给他们期权，我剩下的股份都分了也没问题！”罗平说不过她，只好表明自己不干涉的态度。 “我们公司现在估值超过百亿，后续还会增加，就算给一些人期权，也用不了那么多，太大方了不一定是好事！”罗娜现在还有点后悔年初招人，期权给的太多呢，好几个人完全对不起自己的期待。 期权给出去容易，想要收回来就难了，就算有失效条款，真正实施起来也很麻烦，还容易招致非议。 财帛动人心，百分之一的股份分红就是五百万，这还只是今年，按照公司的发展速度，明年肯定会更多，这还不算股份自身的价值，每天都在增长。 秦佳玉当初主动要求把期权从百分之五降到百分之三，但是期限缩短为一年，现在看来是很聪明的方案，估计那时候就预测到了今天的局面，期权早日变成股权才更实在。 “你们三个毕竟都没多少实际经验，又涉及到包括自身的利益分配，难免受个人喜好的影响，可以请专业咨询公司，或者招聘有经验的人力资源专家帮忙设计分配方案，分配不公也会影响公司人心士气！”罗平不知道罗娜心里想什么，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在这方面他确实不懂。 “我知道了，回去后会和她们两个商量的！”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就别影响我工作了！” “我一会回家，你要不要一起？”罗娜大半年没有回家几次，上次回家还是半年前，这次是被张玉霞在电话里骂了一顿，不得不回去点个卯。 “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去看你挨骂了！”罗平同情的笑道。 “我给你打工，你在家里也不替我说些好话，还幸灾乐祸！真没良心！”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我说的再多也比不上你自己回家一次！” “走了，明天我直接回羊城，有事电话联系！”罗娜站起身，将一次性的纸杯捏扁，扔进桌边的纸篓里，硬着头皮回家。 罗娜当然不是太忙才没时间回家，从羊城开车回家也不过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真的没时间。 真实的情况罗平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说，张玉霞想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罗娜的小姨张明霞安排进公司做财务工作，罗娜不想开这个口子，有一就有二，外婆家亲戚太多，能不能胜任先不说，至少以后公司管理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刚开始罗娜委婉的拒绝过，张玉霞还不死心，每次回去都提，所以她才半年没回家，她只要回去肯定要面对这件事。 逃避不是办法，再难面对也要面对，反正罗娜是打定主意坚决不答应。 罗安考上高中后开始住校，家里只有罗大胜和张玉霞两口子，罗娜在外面逛了一圈，吃过饭才回家。 果然不出所料，进门的时候两口子正在吃晚饭，张玉霞顾不上审问她。 打过招呼后，罗娜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开始处理公司文件。 发达的网络带来无数工作上的便利，也成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束缚，走到哪里都可以进行工作。 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经常要忙到睡觉，半夜里还会被吵醒，要爬起来处理紧急情况，当时烦躁无比，毕竟是少数的情况，大多数时候，还是感受到的快乐比较多。 这份工作带来的不只是预期的高收入，更多的还是事业上的成就感，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事业受到人为的干扰，哪怕干扰源是自己的亲妈也不行！ 晚饭后收拾好厨房，张玉霞推开罗娜的房间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到女儿正坐书桌旁，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她将水果放到桌上，坐到书桌旁的床边，安静的看着女儿忙碌。 “妈，你不是催我回来吗？现在我回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罗娜停下手里的工作。 “你个死丫头，跟我还玩心眼，我想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张玉霞佯怒的大力拍了她肩膀一下。 “小姨要是想借钱，我没问题，有多少可以借她多少，来公司工作的事情，不行！”罗娜索性直接挑明了说。 “人家开公司的谁不用自己的亲信，你小姨做过十多年的会计，她还会害你不成，你招聘的陌生人会有亲小姨值得信任？” 第98章 博弈 罗娜拿牙签插起一块火龙果放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我小姨在沪城工作好好的，跑来羊城工作，和我小姨夫两地分居，为的什么？” “你们公司不是有前途嘛，谁不想多挣几个，你有这个能力，拉扯亲戚一把不是应该的？”张玉霞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们家在那边有房有车，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挣多少是够？安排了我小姨，小姨夫想夫妻团圆，我要不要安排？我小舅也想来公司，我要不要安排？我大舅家表弟马上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我要不要安排？一家子亲戚安排进来，以后还怎么管理？”罗娜一连串的反问。 “你不是说你们公司一年挣几个亿，员工平均工资都过万，让亲戚跟着一起沾光不好吗？”张玉霞还真有类似的想法，没想到被女儿直接说破了。 “首先，这不是我的公司，是罗平的公司，他和那些人可没有亲戚关系；其次，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你听说过吧？我要是真照你说的做，这些亲戚即便最后没有反目成仇，那也变味了！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变成依附的关系，对他们好是应该的，但凡有一点不衬心意，就会被记在心里！” 罗娜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张玉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从嫁给罗大胜一直没有工作过，但是和邻居们打牌十几年，各种家长里短故事没少听，知道女儿说的有道理。 她也知道这种事不太合理，所以她没好意思找罗平安排，尽管知道自己开口罗平多半不会拒绝，可是就怕万一，那自己这个后妈就太丢脸了，知道罗平把公司都交给女儿管理后，于是偷偷指使女儿，没想到女儿丝毫不给她这个老妈的面子。 “可是你小姨跟我提过几次了，说她现在的工作不顺心，明明她资历能力都足够，就是不给她升职，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女人，就因为和老板的同学有点亲戚关系，就能压到她头上！你小姨做了十多年会计，你在公司总得有个自己人帮你掌握钱袋子吧？”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亲女儿，张玉霞当然知道女儿更亲近，这事对女儿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有那么可怕的后果，大不了其他人不安排就是了。 “妈，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公司的财务授权机制是多级网络审批流程，全流程需要电子化验证，所有授权记录、操作记录都有存档，就算我有最高权限，调拨资金也得走流程，接受监督审核，更别说普通财务人员了，公司的每一笔资金动向，我都能随时通过网络查询到，有没有所谓的自己人不重要，小姨的事情我不能答应！”罗娜拿定主意坚决不能开口子。 “我不懂你说的那些，你每天工作那么忙，公司十几亿资金往来，你不可能每一笔钱都亲自审核吧，你小姨干了十多年财务，让她帮你把关不好吗？”张玉霞也不好糊弄。 “就算小姨来我们公司，月薪不会超过两万，她不可能有期权，你觉得我小姨能满足吗，她在沪城应该不缺这样的工作，还可以和老公孩子在一起！” “你们的股份能送给外人，就不能送给自己人吗？” “这是我们公司的制度，我不可能带头违反自己制定的规则！” “你可以制定规则，修改一下不就行了！那以后你弟弟也不能去你们公司工作了，股份也没他的份了？”张玉霞感觉有点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有没有他的股份，那得看阿平自己的意思，他毕业后有能力当然可以来公司，没有那个能力，照样不会要他！” “看把你能的，开个公司就学会六亲不认了，亲戚都没了，你公司做的再大，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我们家建所大房子，总不能把所有亲戚都接来住一起吧？儿子儿媳妇和父母住一起还闹矛盾呢，更别说其他亲戚了！我没说不认亲戚，我们经济条件好了，亲戚有点病有点灾借钱，我们能不管吗？这不就是亲戚的作用！”罗娜当然不认可老妈扣的大帽子。 “你就是铁了心不让你小姨进公司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 “那不提你小姨了，你们不是新建一个大工厂吗，让你爸去做个厂长总没问题吧？”张玉霞和女儿较上劲了。 “你让我爸自己和我说，你说了不算！”罗娜笑道。 “这个家里，什么事我说了不算？” “那是我爸不和你计较，你让他换工作，肯定不行！” 张玉霞本来想嘴硬一回，感觉确实不太有把握，到时候难免被女儿笑话，只好转移话题：“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 “妈~！我大学还没毕业呢，过了年才二十四，怎么就老大不小了？”罗娜马上变成苦瓜脸。 “阿平比你小一岁呢，他性格那么内向，都知道往家里领女朋友，你长得也不差，你们是重点大学，肯定不缺少优秀男生，就没有你看得上眼的吗？”抓住女儿的短处，张玉霞终于找回当妈的感觉。 “男生和女生不一样好吗，他要求又不高，乌沙镇那么多电子厂，玩具厂，十几万年轻女孩子，闭眼瞎选都行，我要找个打工仔回来，你愿意吗？”罗娜反驳道。 “死丫头，跟我抬杠，我是那个意思吗？你也知道男人女人不一样，男人只要有钱，多大年龄都不缺女人，年龄越大选择范围越大；女人正相反，年龄越大选择范围越小，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别以为现在还小，一晃眼就过三十了，到时候生孩子都麻烦！”张玉霞说着说着，语气沉重起来。 认识的邻居和牌友里面，三十四十不结婚的女人有好几个，她很担心女儿也成为那些人里面的一员，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就算事业再成功，有再多的钱，对女人来说，也算不上真正幸福。 “哎呀，不说这个了，提点高兴的事情，我们公司马上就要分红了，到时候我送你们一套羊城市中心的房子，就在珠江边上，千万级豪宅！”罗娜不想听这个，也转移话题。 “你们要分红多少，怎么忽然这么大方了？”张玉霞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 第99章 公司治理 罗娜在家里睡了一晚，次日吃过早饭后开车回羊城，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比很多员工到的都早，完全不影响正常上班。 去年的这个时候，公司总共还不到十个人，除了三个股东外，就是陆伟和几个兼职的程序员。 才不过一年的时间，正式员工已经超过二百人，兼职和实习的有四百人，公司营收已经超过二十亿，还不包括那些预付款，就算上市公司里面，都已经算中等偏上的排名了，简直就像开挂一样。 平方精密的生产和客户主要集中在广南省内，业务关系比较简单，营业额扩张迅速，实际人员增加并不多，公司的管理结构也比较松散。 六百多人里面大多数都是广南理工的本科或者在读研究生，分成了二十多个技术小组，负责机器人功能测试和改进研发，领头的都是刚毕业的博士，硕士，也有兼职的学校老师或者助理教授，人工智能和机器视觉方面几个教授做顾问，主力干活的同样是几个刚毕业的博士生。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秦佳玉在学校招募而来，她在学生会工作三年多，各个学院都有熟人，公司需要的各方面人才都能迅速找到合适的目标，办公场所就在学校门口，除了优厚的薪资，还提供免费的住房，这样的待遇在整个广南都不多见。 刚开始的时候是秦佳玉费心思招人，后来就是很多人慕名而来，需要她提供机会，照顾老师学长们了。 程媛媛是秦佳玉最早找的人，她虽然是工科专业，她更擅长的是组织管理，她负责的研发部主要负责服务这些技术小组，及时掌握各小组研发进度，帮他们申报仪器设备或者物料，帮他们解决研发以外的问题。 陆伟算是最早的员工，他负责的产品部，大概一百多人，主要是去年找来兼职的那些程序员扩充而来，他们继续负责机器人软件开发，最主要的工作是做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 销售出去的工业型机器人需要针对性做编程，适应不同的工厂不同的岗位，大多数人需要出差，好在基本都在省内，也不算太远，还有很高的补贴，这些刚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学生工作积极性都很高。 公司最高管理层实际上仍然是罗娜，傅兰，秦佳玉三人小组，所有重大决策她们商量决定。 罗娜对外身份是董事长、首席执行官，她主要工作是指定各小组研发任务，联系工厂分配生产计划，负责全局性决策。 傅兰对外的身份是总裁、首席财务官，除了财务和专利、法律合规、监督生产交付、客户开发等工作以外，罗娜不在的时候，她代理所有工作。 秦佳玉年后才加入公司，她的重要性在公司毋庸置疑，包括男朋友陆伟在内，大部分人都是她招进来的，公司所有人她都认识。她对外的身份是常务副总裁，首席运营官，负责人力资源，行政后勤，客户关系等方面的工作，罗娜和傅兰顾及不到的工作，都由她负责。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三个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现在有了独立的办公楼，她们三个办公室也紧挨着，方便有事情的时候一起商量，晚上住在同一栋楼同一层，照样少不了谈工作的事情。 如果秦佳玉不是有陆伟这个男朋友，她们三个还得住到一套房子里。 罗平说这是她们三个的公司也不算错，公司的高速发展固然是因为他的机器人，可是没有三个女生不辞劳苦的拼命工作，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业绩。 公司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打工者的心态，她们三个是真把公司当成共同的事业来经营，看到公司蒸蒸日上，内心的满足感当然不一样，更不会缺乏工作的动力。 罗娜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十分钟，秦佳玉和傅兰前后脚走了进来，她们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情，先碰头把各自的主要工作沟通好。 “那个林浅予你是怎么认识的，她的背景可不简单，无论学历还是工作履历都很厉害，如果真能加入公司，对咱们公司明年发展应该是个利好消息！”秦佳玉一进门，最关心的是昨天让她调查的林浅予的情况。 “她简历的情况是真的吗？”罗娜最关心身份的真假，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身份证、毕业证核对了，她的身份和履历都没问题，还通过我小姑联系到她在燕京华联工作时的一个同事，她实际的工作业绩比简历上写的夸张多了，她怎么会想来我们公司，以她的背景和资历，应该不缺更好的工作！”秦佳玉的口吻，对这个没见面的新同事推崇不已。 “去年罗平在三亚认识的，在亚龙湾沙滩，她看上了罗平制作的手表，花一万块从他那里买了一块，就这么点交情，上个月看了一次机器人搏斗表演，调查了我们公司的底细，发现罗平是大股东，于是昨天过来找他毛遂自荐，她觉得我们公司的产品定位、设计和营销做的都很差，昨天和她谈了两个多小时，她的理念确实比我们先进很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昨天罗娜被林浅予折服了。 一直听她们俩谈论的傅兰问道：“那你准备给她什么待遇？” “她想要宠物机器狗从产品设计，到策划营销全程主导权，她说如果有十万年产能，有把握全球销售额超过五十亿以上，纯利润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低于这个数，她不要绩效奖励！达成绩效给她纯利润百分之十怎么样？”罗娜不想表现太小气，可是如果给太多，又担心两个合伙人有意见。 “就是说，她完成绩效，奖励一亿起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傅兰率先质疑道。 宠物机器狗大家都很看好，所以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发，就算没有林浅予加入，她们也未必卖不了五十亿，感觉好像她们做好了酒席，别人来了坐下就吃一样。 “我们公司现在的绩效奖励机制很粗糙，仍然没有摆脱平均主义的影响，考核规则不够细致，平庸者给的太多，对于突出贡献者奖励的不够，我们现在的组织架构也不适应以后的发展，我提议请专业咨询公司为我们量身打造一套制度！” 秦佳玉也觉得罗娜给的奖励不算少，只是绩效标准不够精细，过去公司人少，问题还不大，以后公司人员越来越多，没有科学详细的激励规则，很容易造成不公，反而对公司发展不利。 过去一年公司发展的太快，很多制度来不及完善，明年预计人员规模和营收规模还会保持高速扩张，简单粗暴的发钱一时管用，却不利于公司长期发展。 第100章 制度设计 她们三个的办公室在公司顶层，这一层还有一些行政人员在办公，这时候刚过上班时间，员工基本都到了，声音嘈杂起来，这也是这一层的常态。 听了秦佳玉的提议，罗娜笑着说道：“罗平也是相似的看法，他总觉得自己不缺钱，他很不情愿出现在公司股东名单上，总想着把股份都让出去，这次年终分红他都不想参加，我昨晚就在想，我们能不能模仿华为那样的机制，增加科研投入比重，把他的股份改成一个员工持股会的模式，把分红权用来激励员工！” “他倒是够大方，不过咱们公司离开谁都行，就是还离不开他！别人都巴不得股份越多越好，他太与众不同了，一点都不想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傅兰和罗平接触不多，只是感觉他很特别，没想到可以特别到这种程度。 “非常之人才有非常之事嘛，虽然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摆脱不了名与利的羁绊，总有少数人愿意有更高的追求，这样的人往往很难成功，可是一旦成功，都会深刻影响整个世界！罗平现在就已经做到了，如果他当前的研究再取得突破，给世界带来的改变会更大！”秦佳玉对罗平的选择倒是不奇怪。 “我们都是俗人，放不下名和利，傅兰，年终绩效奖励和分红就按照先前商量的办，你做个详细计划，元旦过后实施；佳玉，你给林浅予安排办公室，负责和她对接的人和部门提前沟通好，联系符合咱们要求的咨询公司，咱们尽快定下来！”事情沟通的差不多，罗娜分配各自的任务。 三个人的早会结束，秦佳玉和傅兰回各自办公室，三人各自忙碌起来。 随着公司各部门人员逐步充实，招募了一批有实际经验的中层主管和员工进来，她们三个从早期的事务性工作中摆脱出来，更多的时间集中在重要事项的决策和处理，工作内容和一年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实际工作最能锻炼人，一年的时间，她们三个从职场新人，迅速蜕变为高科技公司实际掌管者。 整个公司是她们从无到有的组建起来，对公司的熟悉弥补了她们经验不足的缺陷，论工作经验肯定不如那些多年摸爬滚打的职场老油条，正因为她们年轻没经验，没有经历职场挫折磨砺，心中还保留有很多理想主义情结，她们这样的学生占了过半数，公司的制度虽然不完善，仍然维持了一种良好的工作氛围。 超过九成的员工都来自一所学校，不是老师就是同学，大家天生多一分亲密感，还没有形成其他公司那些明显的山头派系，让公司整体得以高效率运转。 公司成立时间短暂，又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状态，一些问题征兆还不明显，不等于不存在，她们都是工商管理学院的学生，算是正宗科班出身，当然能察觉到问题的存在。 在公司情况好的时候搭建起一套更完善的组织架构和激励机制，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为以后公司发展打好基础，是她们三个的共识。 林浅予正式加入公司，以副总裁的职务负责面向个人消费者的产品线业务，当前主要的产品就是没上市的宠物机器狗，从研发到设计，再到生产、销售和售后服务，所有相关部门她都可以插手，她可以推荐或者招募相关人员辅助自己的工作，提升工作效率。 罗娜给了她很大的权限，算是三人以外第四个高管，可以参与公司大部分事务讨论，每天早上的三人会议变成四个人。 秦佳玉的工作效率很高，很快联系了三家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进行接触，邀请他们为公司组织架构、各部门人员绩效管理、产品研发流程等各各方面进行规范化的制度设计。 当然，她们最终只会选择一家合作，三家公司也需要竞争，初步方案更符合她们要求的咨询公司才能胜出。 元旦过后，三家公司的方案提交出来，经过一番对比后，她们放弃了两家国际知名咨询公司的方案，选择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咨询公司合作。 大公司不缺乏业务，对她们的要求不够重视，提供的方案明显是套用模板修改后敷衍了事，小咨询公司只有十几个人，从老板到员工连夜加班做方案，做出来的方案当然更贴合她们的要求。 签订合作协议后，咨询公司十几个人全部搬到平方精密来办公，罗娜她们几个人，还有各个部门，生产工厂都有咨询公司的员工，负责研究她们公司的运转过程，员工的工作状态，帮助他们量体裁衣，设计公司的组织架构和激励机制。 公司制度的确立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分步骤实施，合作期限为期一年，按照计划二零一四年底完成全部组织变动，根据实际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合作。 原先只做学生的时候，罗娜她们还有寒假暑假可以休息，去年开始创业后，别说寒假暑假了，连周末休息都成了奢望。 普通员工周末可以休息，她们想要把工作做的更好，周末不可能安心的休息，休息也无非是逛街或者刷剧，总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做什么都不踏实，还不如继续工作，对于她们来说，没有紧急工作的时候，随时可以给自己放假休息。 有领导带头，员工们当然有很多人效仿，尤其是很多兼职的老师学生，周末和假期时间最多，他们的薪资除了研究成果外，工作时长也是重要的考量指标，整座大楼周末比平时反而人员更多一些。 跟她们几个相比，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石文芳就轻松了许多，她的功课也很多，课余时间还在自学编程相关的课程，这一切繁忙进入寒假都停了下来。 石文芳当然也是公司兼职员工，不过她的职务是罗娜的助理，没有固定的工作任务，这个身份让她可以了解任何一个研究组的工作，她感兴趣的项目都可以参与进去，方便她进行学习，有这个身份也可以给她提供很大便利，在学校里请假都方便许多。 本来罗娜想让石文芳假期到公司工作，提前学习专业知识，她觉得与其去公司，不如去罗平那里，于是放假后直接去了东皖。 第101章 乌鸦 一个学期两个人总共没见几次面，都在各忙各的事情，放假了当然要到一起，罗平不在公司上班，他的研究对公司重要性却是毋庸置疑的，石文芳已经明白这一点，跟在他身边学习可比在公司学到的东西更有用。 先前回来过两次，石文芳也有厂房大门的权限，熟练的输入密码开门。 大门轰隆隆声中向两边滑动，打开一米宽的通道，石文芳走进去后，一条黑狗蹭一下出现在她视野里，就站在前面两三米远的位置，也不叫唤，就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副警戒的姿态。 她知道这是机器狗，可是原先一直用狗绳拴着，只在办公室门口一小片区域活动，现在直接跑到前面来了，动作神态和真狗几乎没差别，仿佛下一刻就会发起攻击，确实有点吓人。 大门在她身后又缓缓关闭。 “阿平！阿平！你出来下！”石文芳大声喊道，她拿不准眼前的狗会不会攻击，不敢往前走了。 门声一响罗平就听见了，有他这里权限的只有罗娜和石文芳两个人，别人都得在外面按门铃，他开门才能进。 “你走你的，它不咬人！”罗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石文芳移动脚步向罗平慢慢靠近，机器狗果然只在旁边跟着她，始终保持警戒状态，并没有其他动作。 “你怎么做到的，机器狗现在有视觉感知能力了？” “它原先也有一定感知能力，现在我给它更换了感知集成模块，修改了程序，让它可以识别到运动的人，在这个车间范围内它可以跟踪监视，出了车间还不行！”罗平解释道。 “现在可以人脸识别吗，看到你会不会保持警戒？”石文芳好奇的问道。 “理论上可以，有一定的记忆功能，你得在它前面多出现几次才行，我这里不来人，没怎么测试这个能力！”罗平转身进了办公室，石文芳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我们放寒假了，我过来跟你学习，提前熟悉专业课程！” “那你找错人了，你们课本上的知识我教不了你，我编程主要是在别人程序的基础上修修改改，你们课本上那些理论我也不懂！”罗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么多设备，你教我怎么使用总可以吧，校内的金工实习都没你这里方便，我正好提前学一下！”石文芳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 “你不嫌脏和累就行，先从钳工开始，学习使用测量工具，使用钢锯和锉刀，板牙丝锥，錾子和刮刀等工具，纯手工做一件东西！” “我做什么东西，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呀，做什么东西不重要，关键是你得坚持手工做出来，还得符合参数标准！在这个过程里面熟悉工具的使用，知道钳工是怎么回事！就和游泳差不多，在岸上看着别人游泳很容易，其中有哪些困难，哪些地方需要技巧，有多消耗体力，只有你自己游过才知道！” 钳工是罗平进工厂最先学习的工种，整整半年的时间，钢锉都用断好几把，手都磨出了糨子，体会太深刻了。 “我们下学期有金工实习，据说是做锤子，我提前练习一下，也做锤子！”石文芳已经有了打算。 “呵呵，可以，做什么样的锤子，多大尺寸，你有照片或者图纸吗？”罗平看着她问道。 “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石文芳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金工实习也只是刚才产生的想法，对做锤子当然没概念了。 她也是曾经听辅导员偶尔提过一次，当年金工实习就是做锤子，具体什么锤子没说。 给辅导员打电话询问，电话接通后说了一会挂断，石文芳有点郁闷。 “怎么说，做哪种？”罗平好奇的问。 “辅导员说她们当年是做的扁头锤子，我们前面的同学有做螺丝螺母的，也有做八角锤的，还有做羊角锤、凹凸配的，内容不固定！” “那就无所谓了，你想做哪个就做哪个，主要是掌握工具的使用方法，无论你有没有经验，都要吃苦，这不是个轻松的工作！”罗平安慰她。 “我能不能都做一遍？” “哈哈，你不嫌累就行，咱们这里钢材管够，估计这几样都做一遍，你就该开学了！”罗平大笑。 “啊，那么费时间？” “如果是我来做，可以一两天做一件，你的话，一个星期能做出一件就不错了！这还是在你有吃苦的精神，不偷懒的情况下！” “那我们一起做，你正好教教我，顺便给我演示一遍，就从锤子开始做起！”石文芳晃晃他的胳膊。 “行，正好活动活动，测试下机器人！”罗平站起身来。 “测试他们俩吗，怎么测试？”石文芳指了指靠墙站立的两个机器人。 “你看着就行了！”罗平转头对着机器人发号施令。 “乌鸦！去材料库房！” 深色皮肤的机器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的挺直了一下，然后嘴里响起机械的声音：“乌鸦确认指令，去材料库房！” “执行！”罗平说道。 “收到，立即执行！”深色皮肤机器人向前一步，然后迈着军人的步伐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再次转身，向外面走出去。 “机器人都能听懂你的话了？”石文芳看着迈着标准步伐走出去的机器人非常惊讶。 “设定的指令，还不是真正听懂，在这个车间里，所有机器设备对应的位置，我都编号写入程序了，所以他才能执行，太复杂的指令他理解不了，更没法执行，还得靠这个！”罗平拿起桌子上一个带显示屏的遥控手柄，跟在机器人后面走出了办公室。 石文芳跟在他旁边好奇的问：“深色的叫乌鸦，另一个浅色的叫什么，我可以命令他们吗？” “那一个叫白条，你当然不能命令，谁都能指挥那不就乱套了！” 材料库房就在办公室西边不远， 是一间几十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的是各种不同尺寸材质的金属料坯，门口铁门关闭没有上锁，机器人乌鸦面对门口一动不动站着。 罗平通过遥控手柄操控机器人打开铁门，走进去抱出来一块二百毫米见方，二十毫米厚度的45号钢。 “乌鸦，把你手里的钢坯放进电阻炉！”罗平继续下命令，他编程序的同时，就是考虑让机器人代替人类干体力活。 现在的机器人识别能力也是围绕这个目标进行优化，目前还只能理解少数语音指令，配合遥控手柄，已经能代替罗平做大部分体力工作了。 “乌鸦确认指令，把我手里的钢坯放进电阻炉！” “执行！”在罗平的命令下，机器人迈着铿锵的步伐向前走去。 第102章 加工 电阻炉在车间西北角，还有其他配套设备，用于金属材料热处理。 45号钢需要加热到八百度以上进行退火，用来消除内应力、降低硬度、便于后面的切削加工。 罗平给机器人的程序里写入了电阻炉操作流程，配合机器人有限的视觉识别能力，顺利的完成了走到预定位置，打开炉门，放入钢坯，再关闭炉门的一系列动作。 “乌鸦，对电阻炉内钢坯进行退火操作！”罗平再次命令道。 不过这次机器人没有立刻做出反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一样。 “他怎么不听你话，死机了？”石文芳好奇了。 “应该是我的命令太复杂，他无法理解，所以没反应！”能有现在的表现，罗平已经满意了，太复杂的指令理解不了很正常。 “乌鸦，启动电阻炉，设定加热温度，八百二十度；加热时长，六十分钟；保温时长，五十分钟，炉内自然冷却十小时！”罗平想了想，再次下达指令。 这次机器人做出了反应：“乌鸦确认指令，启动电阻炉，设定加热温度，八百二十度；加热时长，六十分钟；保温时长，五十分钟，炉内自然冷却十小时！” “执行！” 听到罗平的命令，机器人走到电阻炉操作柜前面，抬起手臂按下启动按钮，然后伸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设置温度指令。 这些动作对人类来说很简单，但是设置电阻炉温度，就需要对控制面板操作方法很熟悉才行，机器人当然不可能熟悉，他的操作都是按照罗平设置的程序进行。 哪怕是程序中设置好了操作步骤，也需要机器人双眼摄像头观察到电阻炉控制面板显示内容，确定按键的位置，把摄像头图像内容和内部操作指令进行理解融合，再转换成动作指令，能连续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对于当前的机器人来说，也是非常了不起的进步了。 石文芳刚入学，第一个学期还没有开始专业学习，不过她的目标明确，一直在了解机器人相关领域的信息，知道当前全世界的机器人大概在什么水平。 人形机器人领域，平方精密的机器人在动作仿真度方面，在全世界都处于最高水平，独树一帜的结构设计，让他们的机器人没有水平相当的对手。 尽管他们公司没有刻意宣传，但是一年发货量超过万台，大量应用于搏斗游戏和工厂流水线，已经没办法进行保密，在一些专业网站上面早就有了详细的测评信息。 不过当前量产机器人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没有外部信息感知能力，是聋子和瞎子，一切动作都靠预编程，或者外部操作指令。 眼前的机器人当然是罗平的最新研究成果，尽管也有预编程设计，能识别语音指令结合视觉感知设置电阻炉参数，做到这样的程度，如果发布出去，也足以再次引起轰动了。 “你是准备把机器人培养成你的研究助手吗？”石文芳看到机器人设置完参数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要等待整个退火操作完成。 罗平无奈的解释：“培养成司机的难度太大，得一步一步来，先从做我的助手开始，正好在这里测试！” “公司那边，张教授指导的小组最新成果我也看了，你们都是用的一样的感知集成装置吧，他们那边的机器人表现差远了！”石文芳吐槽道。 “他们采用的是传统机器学习算法，过于倚重特征库的作用，在门控的人脸识别、工厂特定工作岗位之类简单的场景很有优势，不过复杂情况应对能力差，自学习能力偏弱，现在比较热门的深度学习算法，发展潜力更大，但是对于算力和数据要求太高，都不太适合我们的机器人，现在乌鸦的控制程序被我改的有点四不像了，以传统机器学习算法为基础，我增加了三层更复杂的逻辑判断代码，让他们可以更快速进行识别和决策，可以帮我干活，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程序可以发生一点点进化！” 罗平长篇大论的解释了一通。 “乌鸦会进化的越来越聪明吗？” “我当然希望是这样，不过需要多少时间，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现在的程序仍然需要一点点修改调整，我不追求一下子全能，先让他们在这个厂房里代替我操作！” “这块钢坯要加热退火要十多个小时，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石文芳更关心现在做什么。 “半年前，我就想做会飞的机器鹰，图纸都设计好了，最近才开始动手，你帮我做这个吧！” “好啊，我帮你做什么？” “我教你操作机床，帮我加工机器鹰的骨头！” “这个可以，好学吗？”石文芳马上来了精神，罗平以前就是靠精通数控机床才有那么高的收入，这个技能太有用了。 “你大学都能考得上，机床操作当然没问题，这个编程还容易些，你要是懂机械制图会更简单，跟我过来吧！”罗平带石文芳走到车间南侧的一台机床边，先教她线切割操作，分割金属材料是第一步。 机器鹰要飞在空中，自身重量当然是越轻越好，罗平采用的是钛合金作为骨骼材料。 现实中的鹰类体型都不太大，因为原地起飞困难，容易受到攻击，加上繁殖和觅食困难，历史上的大型鸟类都已经灭绝，现存的少数种类也都成了濒危动物。 最大体重不过十几公斤，翼展超过三米的安第斯神鹫，已经算是现存鸟类中的巨无霸了。 机器鹰要靠电池续航，体重当然不能太小，罗平设计的翼展约三米，体重十五公斤，体长一米多，看起来很大，实际的大多数骨头都很小，只有十几块翅膀上的尺骨、桡骨、肱骨比较长。 大多数骨头都是一块块的小骨头拼接起来，去除掉羽毛，体型能缩小大半。 罗平启动线切割机床后，先给石文芳讲解演示，顺便加工一块长度约半米的桡骨粗坯。 前几天他已经加工了一部分，加工程序都是他设计的时候已经编好的，已经导入进去，设置好初始参数启动运行就可以了。 在罗平看来很平常的操作，对于石文芳都无比新奇，看着操作屏幕上显示的加工后图像，对照里面切割的金属坯，各种问题不断。 第103章 发电装置 “我们人身上有桡骨，鹰身上也有桡骨，长在哪里？”石文芳听了他的话好奇的问道。 “我们的胳膊前臂两根长骨头，尺骨和桡骨，对应在鹰身上，就是翅膀中段的骨头，也是鹰身上最长的两根骨头！”罗平解释道。 “好神奇呀，它的一根骨头和我们整根胳膊差不多长！” “翅膀够长才能飞起来，这有什么奇怪！” “机器要运行好久，我们又没事做了吗？”石文芳看着缓慢移动的金属丝问道。 “还有这么多的机器呢，让你看看骨头如何加工出来！” 罗平带着她到一台三轴加工中心前面，机床已经停止运行，里面放着一根加工好的细长金属骨头。 “这就是加工完成的桡骨吗？” “不是桡骨，是尺骨，这根更长一点！”罗平打开玻璃门，把骨头从里面拿出来，放在她手上。 “好重，这还是实心啊！” “对，下一步会把骨头劈开，里面掏空，安装电磁铁和线路！” “为什么不直接加工两半，最后再拼接呢？” “那样多少会有一些误差，加工起来也并不省事！”罗平从旁边拿过一根差不多的骨头粗坯，放进里面用夹具固定，关上玻璃门，设置初始参数，选择加工程序执行。 看着里面的铣刀高速旋转，开始切削操作，石文芳感叹道：“唉，好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别着急呀，一会我给你找点教程，这些机床操作方法大同小异，以你的头脑几天就能替我操作了！程序我都设置好了，你只需要选择对应的执行就可以，怎么也比乌鸦和白条学得快！”罗平安慰道。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呀，我都沦落到和没脑子的机器人一个水平了？”石文芳撒娇似的捶他一拳。 “说你比他们强，当然是夸你了，不要过度解读！”罗平担心她用手里的金属骨头给自己一下，赶忙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旁边的成品工件箱里。 “里面这块骨头要多久加工完，我们就看着吗？” “半个小时左右吧，我让白条把操作手册找出来，你可以先看看！”罗平拿起刚才放一边的遥控手柄，按了几下按钮，屏幕上显示办公室内的画面。 “这是那个机器人的视角吗？一个遥控可以控制两个机器人？”石文芳看着遥控手柄上的画面惊讶问道。 “加密电磁信号，只要频谱对上就没问题，一般情况下，只能同时控制一个机器人！”罗平说着话，用手柄熟练的控制机器人走到办公室唯一的书架边上，翻了一会找出来几本薄册子，然后按了几个按键，机器人拿着几本册子走出办公室，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石文芳看着跑过来站在两人旁边的机器人，手上托着的册子正是几本机床的操作说明书，她拿过去翻了翻，最厚的一本就是眼前的三轴加工中心，足有几百页的厚度，赶上她们的一本教材了。 “这么厚的操作手册，我得多久才能看完，难道你也把这里面的内容都输入机器人的程序了？” “输入进去也没用，他们理解不了，你不需要全背下来，看看前面的结构介绍，基本操作方法，再看看目录内容就行了，遇到问题的时候知道在哪里找答案，用多了就不需要看这些册子了，里面大部分内容都用不到！”罗平解释道。 机床旁边有把椅子，石文芳坐下翻看几本操作手册，罗平走到前面不远处的装配台，旁边的箱子里有他组装机器人机器狗剩下的各种零件，还有偶尔兴起加工出来的小玩意，一个箱子里还有很多线切割下来的各种金属边角料。 收购这家小工厂一年来，除了机器人、机器狗和机器鹰零件，他很少费心加工其他东西了，今天忽然来了兴致，想着再做出一件东西出来。 罗平喜欢做一些现实中买不到的，又有实用性的东西，他车上带的修车工具，像破窗锤、千斤顶、扒胎器、工兵锹、防滑链、陷车脱困板等等都是他自己加工出来的，为的就是自己真材实料制造的东西，更加坚固耐用。 电动工具确实方便省力，不过没电的时候就会很苦恼，有的时候还是纯机械工具更可靠，上次在新疆的时候，罗平曾想过做一套小型手动发电装置，没电的时候可以应急发电，回来以后忙着研究机器人编程，这个念头就抛之脑后了。 今天无聊又想起来，他考虑的是机器鹰飞上天之后可以长时间滑翔飞行，高空气流很强，如果制造一种超小型发电装置安装到机器鹰体内，不就可以给自己发电了？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样肯定会损失飞行动能，但是滑翔不是靠机器鹰自身电力，用高空气流给自己充电，理论上能增加续航时间，哪怕飞的慢一些也值得。 最早设计机器鹰的时候，罗平想过靠太阳能发电，几千米的高空太阳能最方便，可惜当前太阳能发电材料都是光电效应半导体，只能以光伏板的形式出现，让机器鹰背个光伏板显然不现实，可以用在羽毛上的柔性材料还在实验室研究，暂时也指望不上。 太阳能利用不上，高空中的气流可以利用，可是发电机再小也有极限，机器鹰翅膀厚度有限，装到胸腔里面，气流利用率就会少很多。 罗平心中理想方案是一排微型发电装置在翅膀上面，滑翔的时候截取部分高空气流发电，也不会太影响飞行。 发电机不行，其他发电方式呢？ 因为研究机器人，他制作了多种样式，多种规格的电磁铁，最先想到的就是电磁铁反向应用，电磁效应可以将电能转换成磁能，在转换成动能，反过来同样也可以将动能转换成电能。 电磁铁结构简单，可以直来直去，不需要像电动机那样旋转切割磁力线，可以做到几毫米厚度，装在机器鹰翅膀上完全没问题。 只是这种发电装置不能像电磁铁那样用没磁性的铁芯，需要自带磁场的永磁体材料，有磁场才能将动能转换成电能，不过这样的材料也不难获得，东皖就有生产各种定制永磁体材料的厂家，定制一批也不算困难。 这种微型发电装置发电量肯定不会大，需要几百个至几千个，组合使用才能让机器鹰有一定自发电能力。 增加这些发电装置，机器鹰原有设计就得修改，好在这些装置考虑安装在外皮和羽毛层面，对原先设计好的骨骼系统影响不大。 罗平站在装配台前面思考这些问题，脑海中的念头从开始的手摇发电机到现在的永磁体发电，变化了好几个。 光想机器鹰设计的问题，一直没有动手，没有详细的设计，现在也制作不了，只能暂时抛在脑后，还是想点实际的东西来做吧！ 第104章 底气 石文芳到小工厂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两点多，跟着罗平学习操作机床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看操作手册，对着一台闲置的数控机床研究操作方法。 罗平则是在几台主要设备运行的间隙，把两片钛合金边角料修修剪剪，在几台老式机床上面鼓捣，做了一只简易的金属护臂出来。 做这个主要考虑以后收放机器鹰，金属爪子容易抓伤胳膊，有了这玩意可以安全许多，还可以用来防身。 最主要还是他不想闲着，也没有其他创意，临时想起这个，顺便就做了出来。 护臂结构很简单，就是根据前臂轮廓做了两半可以张合的套筒，分开套到小臂上，合拢卡扣就可以把前臂保护起来，外面有方便鹰爪抓握的沟型槽。 加工完这支护臂已经六点多，到了晚饭的时间。 按照以往的作息时间，吃完晚饭他会回到工厂，继续忙到睡觉，就在办公室休息，第二天醒过来出去吃早饭，回来继续工作，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 现在石文芳来了，显然不能再这样，办公室也没她睡觉的地方，俩人挤一个折叠床有点太不像话。 于是，罗平收拾笔记本电脑放车上，决定和石文芳吃过晚饭后回自己的房子去住，他当前主要工作是修改代码，有台电脑就行了，不一定非在工厂这里。 晚饭就在小区附近一家饭店解决，罗平偶尔来这里，盖浇饭做的很不错，每人一份盖浇饭，再加一大碗番茄鸡蛋汤，吃得饱饱的才开车回小区。 石文芳去年的行李衣服都在这里，穿的用的都不缺，她寒假过来除了一个随身背包，带着笔记本电脑，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也没带其他东西。 进房间后，罗平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在腿上打开，就准备开启工作模式。 “你整天这样工作不烦嘛，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们说会话！”石文芳把他的笔记本抢过去放上茶几，自己头部枕在他腿上。 “现在的工作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乐在其中怎么会烦，不过也确实不差这一会，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罗平低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呀，也不问问我学校里的事情！”石文芳拉过罗平一只手，摆弄他的手指。 “在乎不等于要了解你的一切信息吧，给你自己的空间不好么，这也表示我对你很放心，再说了，我也没上过大学，学校里的事情，你说给我听，我也没法感同身受！” “别人谈恋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跟你认识才一年多时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一起，感觉好像老夫老妻了！”石文芳吐槽道。 “哈哈，你的感觉很灵敏，在我心里，我们就是老夫老妻了，梦里已经过两辈子了，孩子都有过两窝了！”罗平大笑道。 “你真不会说话，把我当猪啊，生孩子论窝！”石文芳不满的在他腿上捶一拳。 “那么说只是方便区分嘛，没别的意思！”罗平抓住她不老实的手。 “从暑假开始，都大半年时间了，我们一直都没用防范措施，我为什么没有怀孕迹象呢，你要不要去检查下身体？”石文芳忽然问道。 “怀孕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只要避开你排卵期那几天，不怀孕才是正常现象！怎么忽然又急着生孩子了？你不怕老师同学非议了？” “别人怎么说我都不怕，我就怕你被别人抢走，那个林浅予都跑来公司上班了，我能没有危机感吗，哎？你有没有梦里和她生过孩子？”石文芳脑洞大开的问。 “这个真没有，在我有印象的梦里，她都没有出现过！”罗平很认真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可能梦里有过，但是你没记住，对吗？” “如果我们每一个梦都是感应平行时空片段的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有还是没有又能怎么样？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对别人有非分之想，梦里的世界太复杂，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被动的旁观者，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讨论这些就没多少意义！” “那你为什么让她来公司，你对她没想法，她要是对你有想法呢？”石文芳总感觉那个女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你这种想法就有点自寻烦恼了，我年轻又多金，长得也还可以，女人对我有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嘛，这种飞醋你都吃，以后你就得变成醋坛子了！” “臭美！” “我们俩换位思考，你在学校里面，应该也不会缺乏仰慕者，你如果处在我的位置，会不会更焦虑？” 石文芳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假如两人互换身份，估计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复读参加高考，更别说上什么大学了！ “你从来不问我学校的情况，是不是担心自己吃醋？” “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有自信，也对你有信心！你吃醋的根源还是在于自信不够，或者对我没信心！”罗平分析她的心理状态。 “哪个女人在林浅予面前都会缺乏自信吧？她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家里背景不凡，毕业于名牌大学，有着光鲜的履历，据说还会好几种语言！”石文芳很不服气。 “自信来源于自己，跟外在环境，或者你以为的对手没太大关系，你对于我们俩的关系看的太重，内心患得患失，把她当做你的威胁，所以才没信心！” “好像是这么回事！去年如果没有认识你，我也不可能回去复读，更别说考上大学了，可能还在那个厂子里打工呢，以后如果没有你，我大概率毕业后仍然要给人打工，每天辛辛苦的工作，就算薪资福利会好点，也肯定没有现在过的轻松！”石文芳觉得他说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过去的选择成就了现在的你，现在的选择决定未来的你，就算没有选择我，你也未必过的不幸福，在命运面前，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别人无论什么身份，对你的影响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的选择和你的坚持！自信，是你有独立面对一切状况的底气！”罗平端上一大碗心灵鸡汤。 “在当今的社会，钱才是底气啊！”石文芳承认他的话有些道理，内心却不太认同。 “钱是底气的一部分，不是全部，甚至都算不上最重要的一部分！那么多富豪往外面移民，你觉得他们不够有钱吗，他们为什么没底气？”罗平反驳道。 “心虚呗，钱的来路不正，担心以后被清算！”石文芳笑道。 “你以为钱的来路正，就不会被清算，不会被人惦记吗？” “呵呵，你说的对，难道你担不担心被人惦记？” “所以我不想有那么多钱，够用就行了，就算被人惦记也没那么在乎！那些以为跑到国外就不会被惦记，被清算的人，才是天真至极！那些人没底气的根源是贪心，总想把不该属于自己东西据为己有！” “听说你们公司分红了，我也惦记你的钱，分我点儿呗！”石文芳开玩笑的说。 第105章 吃苦 “行啊，你想要多少？”罗平笑呵呵的问。 “我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上次给我的五十万我都没用多少呢，你这么视金钱如粪土，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贪财呀！那不就让你失望了！”石文芳伸手拍拍他硬邦邦的肚子。 “我们俩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我已经把你当成妻子了，咱俩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我不要求你对我百依百顺，也不会对你唯命是从，不过适当照顾彼此感受也是应该的，你如果觉得有钱能给你带来安全感，我可以把这次的分红都转给你！”罗平没有试探的想法，说的就是真心话。 “五十万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多了，你已经买到我的人和我的心了！你刚才分析的很对，我的不安来自对你的患得患失，不是钱的问题！”石文芳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很享受这种熟悉的气息。 “我们是夫妻，也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咱俩过去一年多在一起的时间就暑假那两个多月，玩的也挺开心，不在一起的时候各忙各的，不也挺好吗，没必要患得患失！” “我可没有你的底气和自信，不过我会努力的！不谈这个了，你和姜姐他们还有联系吗？”石文芳换了个话题。 “谁呀？哦，你是说朱志勇的女朋友吗？从国盛模具辞职后，我和他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罗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来是谁。 “我想请姜姐和几个同事吃顿饭！” “你请谁是你的事，别带上我就行！我和姜雨蒙不熟，其他人也不认识！”罗平不喜欢这种饭局。 “哼，想去也不带你！”石文芳本来有带他一起的打算，内心有点炫耀的念头，被罗平的话打消掉了。 随即又感觉自己的念头挺没意思，就算自己过得好，也没必要在别人前面炫耀，这种虚荣心要不得，可能这种虚荣心也是患得患失的根源之一。 ...... 两个人小别胜新婚，晚上自然比较劳累，次日早上起床就有点晚。 好在他们都不需要打卡上班，睡到自然醒，赖床到头脑清醒，才起床洗漱出门，在街边店吃过早点去小工厂。 机器人乌鸦还在电阻炉旁边守着，放进里面退火的钢坯早已经凉透，可以进行加工操作了。 石文芳昨天已经学习过使用手册，罗平就指导她操作线切割机床，如何装夹钢坯、穿丝定位，如何规划切割路径、编制切割程序，设置脉冲宽度、脉冲间隔、加工电流、走丝速度等参数，如何开启冷却液启动切割，在加工过程中，有哪些注意事项等等。 将钢坯分割成一块块二十毫米见方，一百毫米的锤子毛坯，要切割四刀，每一次都要单独穿丝，堆叠切割可以减少一定时间，但是堆叠高度受机器限制，最高只能叠两层，仍然要切割四刀。 直线切割最简单，正适合石文芳进行练习，操作手册背的再熟练，也不如自己动手操作一次。 准备过程不到十分钟，切割一刀要一个多小时，机器自动运行，人就会变得无所事事。 “怪不得你要训练机器人帮你干活，盯着机器运转确实很无聊！”石文芳盯了十几分钟，就待不住了，跑到旁边找罗平说话。 罗平教完她操作线切割机床，又去加工鹰骨头，这时候刚刚设置好，加工中心刚刚自动运行起来。 “可惜太复杂的操作他们还不行，这种数控机床的操作对他们来说就太难，我不可能每一步的参数设置都编入他们的程序，他们的视觉识别能力和自主判断能力还不够，任何一点意外情况都会出错。”罗平并不满意当前的成果。 “慢慢来嘛，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几个月你就把机器人变得像人一样聪明，那也太可怕了！”石文芳安慰道。 “像人一样那不可能，其实只要算力和训练数据足够，让计算机超过人的智商并不需要很久，我现在的期望是我们的机器人能有一点点真正的学习能力，不过现在看来希望很渺茫，现在的逻辑运算芯片和储存功能芯片分离，通讯效率太低，属于先天不足，程序也不是万能的！”芯片的短板罗平也解决不了。 “你们那个感知集成装置也不行吗？” “有了这个装置才有一点点希望，不然我也就不费功夫了！” “反正你们公司也有钱，自己设计一个芯片不就行了！” “呵呵，有钱也得看跟谁比，我们在芯片行业啥也不是，我需要的那种芯片以前没有过，要召集大批专业工程师进行设计，需要容忍很大的试错成本，公司的利润都填进去都不一定够，这还只是设计，不算流片制造的成本！几年内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就看着机器运行吗？”石文兰指指机床玻璃门里面旋转的工件。 “回办公室吧，你不是要做锤子吗，我们先设计个外形出来，一会切割完第二刀，就可以动手了，你得做好手磨出泡的准备！” “看不起谁呢，你以为我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吗，我也下田割过稻，在工厂摸了半年多电烙铁！”石文芳率先往办公室走去。 罗平最近的程序进展缓慢，始终在磨时间，现在有人陪着工作，尽管没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专心，也不算多大影响。 一个人闭门造车有的时候效率很高，有的时候也容易钻进死胡同，石文芳一起探讨反而有可能激发他的灵感。 当然，灵感也不是说来就能来，还是要做别的事情。 经过一番对比后，石文芳选择了实用性和美观性更高的羊角锤，作为自己的第一个钳工作品，罗平帮他设计出详细的图纸，在办公室打印出来几张图，方便她加工的时候对照外形，测量数据，确保加工精度。 羊角锤外形漂亮归漂亮，加工难度比方正的扁头锤高了许多，也注定要更费时间。 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石文芳都在跟钢坯较劲，要用手锯将长方体钢坯切去多余部分，做出羊角锤粗坯外形，光是锯条就浪费了十多根，距离粗坯成型还差很远。 前面要锯出扁平羊角弧度，中间分叉，后面方头锯成圆形轮廓，然后才能进入钢锉精加工阶段。 石文芳外表给人的感觉很文弱，内心却有一股坚韧的狠劲，钢锯用的很费力气，也没有叫苦放弃，一直干到五点多，一副线手套磨开了线。 罗平检查了她的工作进度，又看看她的手表扬道：“不错，找到了一些窍门，没有磨出泡，明天继续努力！” 第106章 同事重聚 石文芳的寒假和自找的金工实习同时开启，罗平的小工厂白天多了点人气，晚上他们回去睡觉，小工厂也没有完全安静。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经过罗平的定向编程，有了一定的操作能力，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帮他加工机器鹰的骨头，也算是自食其力挣电费。 手工羊角锤用了五天时间就加工成了，石文芳尽管力气不大，工具的使用技巧学起来却挺快，又有罗平一对一的指导，加上她自己干起活来有股狠劲，比预计时间提前完成，更难得的是，尺寸平均误差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下，算是很优秀的水平了。 为此石文芳也付出了代价，手上磨出好几个水泡，她自己满不在乎，反而觉得很值，拿着小锤子爱不释手。 “其他几个手工项目还做吗？”罗平笑呵呵的问。 “当然！不做了！我又不打算专职做钳工！”石文芳马上放弃了刚来那天夸下的海口。 “学会使用工具就行了，你的专业是自动化，学会操作这些机床用处更大，有什么想做的东西，可以自己设计制造出来，熟悉机床的工作流程，应该有助于你后面的专业课学习！” “知道了，和那两台机器人一样给你干活是吧？晚饭我不和你一起吃了，答应了请姜姐她们，你自己解决吧！” 时间过了五点钟，他们俩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离开，今天因为石文芳坚持要把羊角锤做完，还多耽误一会。 “你怎么过去，要不要开车，我可以骑摩托回去！” “还是算了，这里街道太乱，我自己开车怕出事，你把我送到宿舍楼门口好了！”石文芳考了驾驶证，却没有几次实际开车经验，犹豫片刻放弃了。 小工厂和石文芳去年工作的电子厂都在乌沙镇范围内，距离不过几公里，不等红绿灯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才一年多时间，宿舍当然没有多少变化，石文芳再次回到这里，内心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每天宿舍、食堂、车间三点一线，日子每天重复，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最大的期盼就是过年放假，可以回家好好放松几天。 从她父母和众多外出打工的同乡人身上，她隐约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多半会和那些人的生活轨迹一样，找个踏实的打工仔结婚生子，然后两口子继续打工，把孩子养大，孩子们长大后，很大概率也会重复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一次不经意的选择，让自己认识了罗平，人生命运从此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到现在她时常会有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改变的起点，都源自于那次姜雨蒙拉着她出去吃夜宵。 对她们这些出门在外的打工仔打工妹来说，互相介绍老乡朋友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石文芳性格比较内向，通常都会拒绝，那天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然后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变化发生，从这一点来说，她内心很感激姜雨蒙。 去掉内心那种和同事炫耀的虚荣心后，她也想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她做出一些改变，算是报答她当初介绍自己和罗平认识。 再次回到一年前的宿舍，人员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的床位当然住上了其他人，房间里还多了几个生面孔。 石文芳认识的只有姜雨蒙和两个去年的室友刘霞和王雪柔，不见的那几个人都是要么辞职换了工作，要么就是回老家结婚了。 一年多没见面，几个人都多了一些陌生和拘束的感觉，她们在宿舍里没有多待，影响别人正常休息，姜雨蒙和两个同事跟石文芳走出了宿舍，到外面马路上说话就随便了许多。 “阿芳，我们上次联系，你不是说旅游回去要复读参加高考，考上了吗？”姜雨蒙率先问道。 她对于石文芳的了解还是一年前的信息，在这个城市里，很多同事一次分别，可能就是一辈子再也不相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关系再好的同事没了交集，也会很快被淡忘掉。 “考上了广南理工，现在放寒假了！”石文芳领头走在前面，她们去的就是前面不远处一家饭店，装修比较高档，菜肴价格也贵，优点是就餐环境好，更方便说话。 “那可是重点大学，阿芳你厉害呀，考了多少分？”一个同事刘霞羡慕道，她也是高考后出来打工，当然知道重点大学的难度。 “六百多分，高考超常发挥，比正常情况高了十几分，不然也困难！”提起高考成绩，石文芳还是有些自豪。 “当年我的高考分数比你还高呢，复读成绩进步的这么快吗？说的我也有点心动了！” “快别做梦了，你男朋友那么抠，会出钱让你回去复读？更别说考上后的大学学费了，你这两年自己攒了多少钱，心里没点数吗？”姜雨蒙打断刘霞的幻想。 “唉，说的也是，我们就是一辈子打工的命了！” ...... 饭店离宿舍很近，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她们要了个小包厢，点菜吃饭，继续刚才的叙旧话题。 无非就是羡慕石文芳的好命，交到一个好男朋友，自己又争气考上了大学，以后前途一片光明，然后感叹自己的遇人不淑。 让石文芳惊讶的是，姜雨蒙和朱志勇分手了，更准确的说是她被踹了，据说朱志勇另结新欢，和一个女人手挽手逛街被她发现，当场大吵一架，最后以分手告终。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姜雨蒙自己提起来都已经不当回事，只是怪自己运气差。 “阿芳，你不是说罗平中彩票了吗，你复读高考又上大学，你们俩没有闹分手吗？”姜雨蒙去年听到石文芳辞职的理由时，还叮嘱她多长个心眼，别最后落个人财两空。 男人有钱就变坏，在广南这个地方每天都在上演，尤其是东皖这个以服务业闻名全国的城市，在很多人心里，这句话就是不变的真理。 “我们俩感情很好，他给了我五十万，还有一百万买的股票，说是以后会升值，我也不太懂股票，反正现在上学花不了多少钱！”石文芳不想费力气去解释，只好说出一部分事实，不过这一招对几个同事很有效果。 另一个年龄大些的同事王雪柔惊叹道：“他可真够大方，要是有男人愿意给我一百五十万，别说正经女朋友，包养我都愿意，他在外面爱怎么玩怎么玩！” “王姐，人家是奔着结婚去的，你眼皮子太浅了，那点钱就把你收买了！”旁边的刘霞反驳道。 “你口气倒是不小，在咱们厂里挣够一百五十万，都得三四十年，你最后能攒下多少？就算你豁的出去面皮，去外面挣快钱，没有十年都够呛，你得伺候多少男人，受多少屈辱，想过没有？”王雪柔的声音很大。 “哎呀，你们俩争个什么劲，阿芳有福气，咱们为她高兴，你们羡慕，以后也找个大方有财运的老公！”姜雨蒙制止俩人的争论。 她内心也有点感慨，性格内向的石文芳不喜欢交际，那天晚上她想带的是刘霞，没想到随口问一声，石文芳就答应了，然后那一次就和罗平看对眼，更没想到对方还是一支潜力股，只能归结于运气使然了。 ...... 第107章 下厨 石文芳发现自己和几个前同事已经格格不入，以前在宿舍里，她们也经常谈论类似的话题，她当时心里尽管不认同，但也没觉得有什么，感觉那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 现在听到类似的内容，却体会到王雪柔话里面的心酸和无奈，她不过比自己大五六岁而已，却已经体会到了这个社会残酷的一面。 人人平等的宣传口号下面，事实上通过收入、户口、学历、职业等等方式，将人无形中分出了不同的层次。 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为着微薄的收入出来打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工厂里那几平方米的空间度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这样的工作机会，在她们老家都很难找到。 年龄大了在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返回家乡，像自己父母那样，从事辛苦的农业劳动，收入养育儿女都很勉强，等到儿女长大成人，自己已经步入暮年，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过去。 一百五十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财富。 对石文芳来说，只要她愿意，罗平可以给她千万，甚至上亿，钱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她现在一点不缺，她此后不需要为钱发愁。 别人可望不可及的名牌衣服，奢侈品包包，豪华汽车，只要她想要，都可以拥有，她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怎么样学习更多专业知识，以后能做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成绩，体现自己的最大价值。 就算没有罗平，她以后正常读书学习，几年后从学校毕业，工作的收入也会远高于她们，一百五十万应该不是很难挣到。 如此对比之下，她和几个前同事，其实差距已经拉开，不在一个社会层面了。 哪怕以后都在这个城市居住，她们工作的内容，生活方式，考虑的问题都不一样，可能这样的共同话题都会越来越少。 今天这次聚会，石文芳明显感觉到和她们之间的无形隔阂，尽管大家仍然用以前的称呼，却没有了以前那种随意说话的氛围。 她说话的时候要考虑姜雨蒙她们的感受，想着收起自己的虚荣心，不要无意中伤害别人，几个前同事也同样没以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似乎生怕那句话惹得她不高兴。 原先上班的时候，她们这样的聚餐过后，还会去附近的KtV唱唱歌，石文芳来之前也这么打算，不过吃完饭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一起大家都别扭，没必要继续浪费别人的时间。 出了饭店门口后，石文芳和她们告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姜雨蒙和两个室友步行回宿舍，当然免不了继续谈论今天请客的石文芳，没了当事人在场，也没有刚才的顾忌，可以放心的畅所欲言了。 “王姐，你刚才提什么包养呀，阿芳都没提结婚的事，万一她也是被包养，她本来就脸皮薄，你这不是让人难堪吗，本来应该还可以去K歌呢，现在没了！”刘霞埋怨道。 “这有什么难堪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会因为被包养瞧不起她吗？你想多了，我感觉她不像被包养，人家现在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啊！”王雪柔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她一向都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她说什么你都信，高考六百多分有多难你知道吗？再说了，你以为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就很干净？没看过网上报道的新闻，有些公子哥专门开个豪车去大学门口，车上摆瓶饮料钓马子，据说都可以明码标价！”刘霞反驳道。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争论这个有意思吗！阿芳不忘咱们这些老同事，好心请咱们吃顿饭，别把人家想的那么不堪！”姜雨蒙打断她们的争吵。 “我感觉今天过后，她不会再联系咱们了，从此就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刘霞感叹一声。 “多一个有钱的朋友总没什么坏处，她不联系咱们没事，咱们得主动保持联系，不过是年节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的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拉咱们一把呢！”王雪柔倒是很乐观。 “那你是想多了，人家帮也是帮姜姐，好歹也是她们的红娘，凭什么帮你呀，就凭你以前经常数落她吗？”刘霞不忘继续抬杠。 “我从来都是就事论事，可没有故意为难过她，反正我是指望不上你，你要是哪天发达了，不来为难老娘我就感谢你八辈祖宗了！”王雪柔回击道。 “王姐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可不是骂人，我说的是感谢！” “你们俩能不能好好说话！” ...... 春节一天天临近，东皖的工厂开始陆续放假，街上的停止营业的饭馆子多了起来。 石文芳打算留在东皖跟罗平一起过年，开始每天从超市，菜市场买一些材料回去，每天钻研起厨艺。 房子里那些买了两三年依然崭新的厨具，终于派上了用场，她不像罗平怕麻烦，摆弄起吃的东西反而乐在其中，感觉比操作机床更有趣一些。 原先在家的时候，石文芳也有些底子，她妈妈是侗族出身，也教会她们姐妹不少当地食品做法。 这一年多来，跟着罗平旅游去了那么多地方，也见识了各地的很多特色美食，开拓了眼界，一些不太复杂的做法学起来也像模像样。 小年这一天，石文芳早早的起床，用买来的材料包了几个柳州特色的年棕，糯米粉筛过后，加油和黄糖和成面团，蒸了一锅年糕，还按照网上学到的教程，煮了一锅北方特色的腊八粥。 然后又用市场上买的腊肉搭配蒜苗炒了一盘菜，罗平是闻着菜的香味从卧室出来的，感觉嘴里自动分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几点起来的，做这么多我们俩也吃不了啊！” “要过年了，本来就不是一顿能吃完的东西，放冰箱里面慢慢吃嘛！你出来的正好，洗洗手吃吧！”石文芳将厨房里刚出锅的东西，一样样摆上餐桌。 看到绿色叶子包裹的年棕，罗平想起半年前在百色吃的大粽子，还好今天的没那么大，早餐吃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这粽子叶你在哪弄的，什么馅的？” “就在市场上买到的，我们那里用箬竹叶，这是芭蕉叶，用的绿豆、腊肉和板栗做馅，你尝尝吧，我以前没有从头到尾自己做过粽子，这是第一次！” 罗平包开一个，拿筷子插起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很有厨艺天赋！” “嘿嘿，别的没把握，粽子我可是从小吃到大，味道不可能差！”石文芳听到他的真心夸奖很高兴。 第108章 主客 早饭过后，罗平没有出门去小工厂，决定在家里休息一天过节。 没人监督他，也算不上偷懒，通过网络也可以指挥两台机器人干活，对于他们的程序更新也可以通过网络进行，在家里待着更舒服。 石文芳学会机床的基本操作方法后，对去工厂也不积极了，她对操作机床没有罗平那么浓厚的兴趣，在家里预习下学期的课程，顺便研究更感兴趣的厨艺。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肩靠肩坐一起，罗平捧着笔记本敲代码，石文芳捧着课本学习，偶尔交流几句感觉也很舒服。 罗平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偶尔才会输入一阵代码，他现在主要是给两台机器人增加任务功能，操作机床的各种动作流程，一点点细致优化，结合机器人自身的视觉、听觉等感知能力进行深度融合，提高他们的自主判断和决策能力。 石文芳主要是看书默念，对于课本上的内容先看一遍留下印象，能理解最好，理解不了的部分，做上记号先跳过去，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人都感觉各自效率很不错，休息一会聊些别的话题，放松下大脑，再各自继续。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多，罗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的震动起来，机身随着震动在茶几上转圈圈。 “你的电话响了！”石文芳提醒道。 “我不方便，你替我接！”罗平腿上压着笔记本电脑，一段代码没敲完，不想被打断，继续噼里啪啦输入。 石文芳把课本扣在一边，弯腰拿起手机，一看是罗娜打过来的，赶紧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阵怒气冲冲的质问：“阿平，你们不会又跑出去旅游了吧？让机器人替你干活！” “娜姐，今天小年，我们本来准备休息，没去工厂，阿平在家里一样闲不住，还在写代码呢，不方便接电话！”石文芳替他解释道。 “阿芳啊，你们在江贝那套房子吗？” “对呀，十二号楼三单元九层！” “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娜姐回来了，估计是在小工厂，一会就过来！”石文芳放下手机，没心思看书了，起身收拾客厅。 原先就他们两个，怎么舒服怎么来，东西摆放的很随意，罗娜马上要到，房间太乱肯定会给这个大姑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好歹整理一下，至少看得过去些。 “你不用费那个劲收拾，没必要！”罗平劝道。 “不要你管！”石文芳不理他。 从小工厂开车过来，不堵车几分钟，挨个等红灯也不过十几分钟，这个时间也足够她简单收拾一遍了。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她刚好把地面匆匆清扫了一遍，然后整理了下衣服开门。 “我是不是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罗娜笑呵呵的走进门，她没有客人的觉悟，仿佛回家一样。 “刚才我们也是各忙各的，他写机器人的程序，我看我的课本！娜姐，你喝什么？”石文芳拿出主人的姿态。 “客随主便，我没那么多讲究，什么都行！”罗娜没有为难她的心思，自顾自坐到罗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房子里没有那种演示茶艺的全套茶具，就是在超市买的几十块一套的透明亚克力茶壶，搭配六只玻璃杯，从买回来没用过几次，原先罗平一个人住，烧水都嫌麻烦，都是直接买瓶装水。 石文芳比他讲究一点，在超市买了一罐促销的铁观音，这时候正好拿过来招待客人。 别看是促销的茶叶，打折后的价格也三百多，特一级品质，至少在字面上算是最高等级的茶叶了。 嘴上说没讲究，看到石文芳用塑料茶盘端出来的茶壶和玻璃杯，罗娜还是忍不住笑了：“怪不得你们俩能瞅对眼，真是什么都能将就，这种茶壶还在用！” “这茶壶怎么了，以前家里不是一直在用，你还看不上了！”罗平不满意她的态度。 石文芳放下茶盘后，拿出三个玻璃杯，给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罗平身边，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就不提刚给你的两亿多分红了，你不得跟随一下潮流，现在普通人家都开始用全瓷茶具了，你就不能买一套吗，也花不了多少钱！”罗娜反驳道。 “那玩意华而不实，一口茶水倒腾半天，不够麻烦呢，原先我们都是喝瓶装水，你今天不来，这套茶具都用不上！” 罗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呵呵，那我得谢谢你们隆重款待，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又制造什么玩意呢，我看那两个机器人加工的细长骨头不像机器人，也不像是机器狗，新的机器形态吗？” “先前跟你提过，机器鹰，天上飞的！” “那应该很费电吧，能飞多高，飞多远？” “不确定呢，我准备在翅膀上安装一排微型发电装置，让它有自发电功能，主要是起飞和爬升高度费电，其他时候靠翅膀滑翔，都可以给自己充电！” “什么发电装置，太阳能吗？” “电磁铁反过来运用，气流推动永磁体在线圈里移动产生电流，两排同样的装置通过类似跷跷板的原理联动，一个推过去一个拉过来，循环往复的运动发电！”罗平简单的解释。 “有多大功率？” “样品还没做出来呢，理论上应该有几百瓦的功率，得飞上天看实际情况！” “你就不能把心思用在一个地方，宠物机器狗的项目你要多用点心思，能提前两个月上市！”罗娜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不是有几百人的研究团队吗，那些细节的设计我本来就不擅长，交给专业人员更好，早一会晚一会能有多大区别？”罗平不以为然。 “在结构设计和动作编程方面，他们比你的效率差远了，你几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他们十几个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做出来，往往还得反复修改！” “经验都是磨练出来的，慢慢来吧！公司已经发展的够快了，我感觉慢点是好事！” “呵呵，林浅予的说法倒是和你差不多，她也是不着急上市，还把发布时间主动往后推，要拿一些样品去参加国外的几大春季时装周，电子博览会，准备先在国外亮相！” “国内的主流氛围还是崇洋媚外，墙外开花墙内香，真能在国外打响名气，国内应该更容易被追捧吧！”罗平笑道。 “你说话真难听！” “本来就是嘛，哪怕完全一样的产品，进口的就比国产更容易卖高价，哪怕完全国产的商品，起个洋气的名字，都能好卖一点！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罗娜内心也认同罗平的说法，实际上她也是罗平口中崇洋媚外的那一批人，所以这样的话在她听来就有些刺耳，偏偏还无力反驳，只好转移话题：“算了，不提这个了，还是谈正事吧，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情！” 第109章 自我定位 “你确定要放弃在公司的全部股份吗？当前最保守的估值也超过十亿美元！”罗娜端正姿态，盯着罗平认真的问道。 “再多的钱也只是一个名头，现在的钱就够我们俩一辈子花不完了！只要有利于公司的发展，你怎么处置都行！我不喜欢出名，也不想出现在公司的股东名单上！”罗平再次阐明自己的态度。 “那些股份可不只是资产，还包含对公司的控制权，你放弃后就只是员工的身份，对公司没有法律上的所有权了！以后你想要影响公司各方面的决策，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罗娜笑呵呵的说道。 “权力和责任是绑定的，我的肩膀太小，不想承担那么重的责任！”罗平无所谓。 “咨询公司给出两种方案，一种是用你的股权设立境外信托，通过信托保持对公司的控股，也有利于日后境外融资上市！” “第二种是采取有限合伙架构，通过两个控股公司实现对主体公司的控制，一个控股公司管理层持股，叫做普通合伙人，掌握合伙企业的决策权、管理权，承担无限责任，当然，后面还需要一个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隔离；另一个控股公司掌握大部分股份，由普通员工通过期权激励计划进行持股，叫做受限合伙人，仅享有主体公司收益分配权，没有管理权，承担对公司的有限责任，员工离职所持股票按照规则计算市值回购！确保员工激励的同时，管理权还能集中！” 罗娜简单的解释公司准备进行的变革，两种可选择方案，也代表不同的未来。 “你们倾向于哪一种？”罗平从她的表述中也能听出来，还是问了一句。 “境外信托不可控因素太多，也未必安全，我们当然倾向于第二种，公司现金流充足，没有迫切的融资需求，短期内不考虑上市！” “我没有意见，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到时候我配合你！”罗平回一句。 “现在还只是初步计划，详细规则制定需要时间，还需要走一些合规流程，真正的实施最快也得半年后，慢的话得明年后年，在这期间你还是公司的最大股东，随时可以反悔，终止这个计划！”罗娜这次过来就是再次确认他的态度。 “需要那么长时间，不就是注册两家控股公司吗？”罗平没想到还挺麻烦。 罗娜白了他一眼，又冲装模作样看书，实际上竖着耳朵听的石文芳笑笑：“我们现在可不是去年刚成立时候的小虾米公司了，营收超过二十亿，今年可能过百亿，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咱们一切步骤都要经得起检验，不然就会后患无穷，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财帛动人心，有人几万块都能铤而走险，更何况一家价值几十亿上百亿的公司！” “那你也得小心点，雇个保镖之类，最起码雇个司机，以后别自己开车了！”罗平一直待在小工厂，对于公司的实际规模没有太多真实感受。 “呵呵，谢谢你关心，我可没有你胆子大，你提的这些安保措施早就有了！”罗娜笑道。 她说的有些口干，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干，石文芳接过她的杯子又给她倒满。 最主要的话题谈完了，接下来就是公司的经营状况，最近有哪些研究进展，还要增加哪些研究项目等等方面的问题。 这些问题平时都可以通过电话和邮件交流，既然回来一次，当然也要谈清楚。 去年听罗平说梦到未来的时候，罗娜内心深处始终有所怀疑，可是这一年多来，他说的事情一件件得到验证，公司发展的越顺利，罗娜对他的话越深信不疑。 尽管罗平不参与公司的直接管理，一些涉及到公司发展的重大问题，罗娜都要听取他的意见，他不轻易发表意见，但是只要提到的事情，往往都能很快得到证实。 “咱们公司的机器人出货量很快就要突破两万台，超过八成都是工业机器人，今年肯定无法保持低调了，已经有媒体在讨论机器人大规模运用会不会引发失业潮的问题，这样的舆论对咱们公司的发展很不利！”讨论完研发方面的问题，罗娜又提起一个新的话题。 “科技发展提升生产效率，本质上是减轻人类的劳动，失业问题那是社会问题，涉及到二次分配，应该在国家层面统筹解决，咱们只要照章纳税就行了！就算没有机器人，现在的经济政策也不可持续，过度依赖房地产和出口，普通人的工资太低，内部需求不足，外部环境发生变化，不仅会有失业潮，房地产企业，出口型企业大规模倒闭也不是稀奇事！” 罗平认为理所当然的观点，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还是有些危言耸听，换个人都不会当回事，不过听在罗娜的耳朵里，那就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你不看好咱们国家的未来？这两大类企业倒闭，那经济不得崩溃？” “先前不是跟你说过，咱们的电力网络、高铁网络、高速公路网络、移动互联网都在高速发展，未来十年是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人人都能高速上网，网络购物更加普及，手机智能化，生产智能化，这是未来的趋势，没良心的房地产企业，单纯靠吃退税的外贸企业，压榨国内劳动力、污染国内环境去补贴欧美人的富裕生活，还被人家嫌弃倾销、嫌弃污染、嫌弃没人权，这些企业被淘汰一点也不冤枉！”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愤青！”罗娜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满。 “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下子改变，可能这就是发展的代价吧，个人的力量在整个社会层面显得很渺小！”罗平能看到的问题，很多专家比他了解的更深，实际解决起来很难，至少整体上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人和人的力量不一样，你如果掌握海量的财富，拥有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改变起来会不会更容易些！”罗娜笑着提醒道。 这样的条件对别人来说很难，对罗平来说，如果他不放弃股份，分出一些精力用来扩张财富版图，凭借他的头脑和对未来的先知先觉，成为首富也有很大的可能。 “这个社会不缺有良知的富豪，也不缺身体力行的改革者，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只能用在最擅长的方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罗平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全知全能的上帝不存在，无所不能的人当然更不存在，一个人如果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世界离了自己就不行，什么都想插手，那离自我毁灭就不远了！ 第110章 机器鹰 春节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罗平和石文芳年后回了一次广西，看了看她的父母，在她家里住了几天。 不是单纯的陪她探亲，罗平的机器鹰组装出来需要测试，在东皖人烟稠密，电磁环境太杂乱，不方便试飞，到了广西的大山里，可以有更好的试飞环境。 试飞的机器鹰是罗平最初设计的版本，没有安装发电装置，纯粹靠电池能量飞行，试飞也只是验证他设计的结构合理性。 机器鹰最耗能的时候就在振翅起飞阶段，达到一定高度后，就可以靠滑翔飞行很长的时间，真正飞在空中，调整飞行状态比罗平想象中容易许多。 试飞的结果达到了罗平期望的目标，机器鹰结构的可靠性、程序可用性都得到了验证，也发现了一些他原先考虑不周到的问题。 原先预计飞行高度可以达到一万米以上，实际上八千米的气温就降低到了零下五十多度，机器鹰采用的普通硅胶超过零下六十度就不能保证性能，外面贴上去的羽毛保温性能不够，没办法继续向上飞。 他们只有三只机器鹰用来做实验，飞在空中解体损失掉一只，那就太不值了。 罗平采用了八百四十兆赫民用通讯频率进行通讯，实际通讯距离只有十几公里，比预想中缩水大半，回传的视频信号也时断时续，效果很差。 回到东皖后，罗平开始着手改进机器鹰的设计，从结构到材料他准备进行大的变动。 首先，骨骼外层要采用低温性能更好的特种硅胶，其次最外层保温的羽毛绒毛要重新挑选，提升保温性能。 还有就是要采用更好的通讯模块和鹰眼摄像头，飞的再高，续航时间再久，拍摄的不够清晰，信息传不回来，好像也没太大用处。 机器鹰的可以设计体型更小的型号，整体质量降低，就算电池也缩小，续航几个小时应该够用了。 这样成本降低，有利于商业化推广，既然做出来，罗平还是希望能产生实际用途，至少用来航拍就很不错。 石文芳作为他的助手，全程见证了机器鹰的生产、组装和测试的过程，看他调试机器人操作机床，从中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对她后面的专业课程有很大的帮助，很多内容学校里的教授都没见过，让她具备了更开阔的视野，起点就比同学们高了一大截。 寒假过后，石文芳开学回了学校，小工厂里又剩下罗平一个人。 这样形容不太准确，应该是只有罗平一个活人，还有一只机器狗小黑，两个机器人乌鸦和白条，三只编号01、02、03的机器鹰。 机器鹰的体型太大，翼展三米多，在厂房里飞很容易碰壁，只能用两只脚走路，最主要的功能不方便测试。 好在机器鹰可以通过屋顶通风窗口钻出去，在附近的天空进行飞行测试，平时蹲在厂房屋顶也不引人注目，还能起到监控摄像头的作用，三只机器鹰轮流替换，可以实现二十四小时完全值守。 空中的障碍物比地面少多了，加上鹰眼的视野范围很大，只要远离机场管控范围，五百米以上基本不用担心会撞到东西，机器鹰可以轻松飞到三千米高度，就算偶尔遇到飞行物体，也能很从容的躲避。 为机器鹰进行视觉感知方面的编程，相对容易许多，不过几百米到几千米的高空成像，现在用的摄像头就差很多，通讯芯片的带宽也不够，进行控制信息通讯问题不大，想要实时回传鹰眼看到的视频信息就比较难，受距离的影响数据传输速率波动很大。 在几十米的范围内几乎不受影响，三百米范围内也能凑合，距离再远就要看运气了。 摄像头和通讯模块都需要厂家定制生产，需要罗娜以公司的名义去交涉，或者组建专门的研发团队，罗平自己无能为力。 他也搜集了很多摄像镜头方面的资料信息，想要自己制造一款，最后发现实在太难，只能放弃了。 摄像镜头不仅是一块玻璃镜片，更主要的是上面的镀膜，还有后面的光学元器件，各种数模信号转换芯片以及配套算法，复杂程度不亚于他设计一款机器人。 数据通讯模块更是如此，涉及到复杂的电路设计，多枚专属功能芯片，多种通讯编码协议等等许多复杂的技术，都是几万人的大公司，几十年不断研发的成果，他想自己三两天弄出一套更厉害的出来，更是纯粹的天方夜谭。 这两个方面的技术改进暂时做不到，罗平只好专注于机器鹰小型化改造，同时用定制来的永磁体材料组装小型发电模块，改装到机器鹰身上进行实验，这方面他构思和设计都比较成熟了。 每天专注于自己的研究，时间就会过的很快，转眼间又到了五月份，五一黄金周，各个公司单位集体放假，石文芳蹭罗娜的车一起回东皖，来到小工厂。 两个人站到门口，罗娜刚要输入密码，车间大门自动打开了。 她以为正巧碰到罗平要出门呢，门里面并没有人，机器狗摇着尾巴跑了出来，围着她们两个转了一圈，然后又跑回自己的窝旁边卧下。 “每次都有惊喜啊，大门和机器狗都进化了！”罗娜笑道。 “机器狗能认出我们了？”石文芳跟着她走进车间，大门在后面自动关闭。 “应该是，我们量产的宠物机器狗都有这个能力了，他这里原版的当然更厉害！” 两人进入办公室，没有发现罗平的身影，通过挂在墙上的监控屏幕，在车间里也没发现他的身影，只有乌鸦和白条在内的十台机器人，或者在操作老式机床加工零件，或者盯着数控机床自动工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才下午两点多，也没到吃饭的点儿呀，跑哪去了？你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吗？”罗娜掏出手机拨号。 “昨天电话里跟他说了今天过来，今天就没打！” 罗娜的电话很快打通，说了几句话挂断了，转头跟石文芳说道：“出去钓鱼了，等一会吧，几分钟就回来了！” 第111章 新的方向 接到罗娜电话的时候，罗平正在几公里外的珠江边，测试新形态的机器作品。 天上飞的有机器鹰，地上走的有机器人和机器狗，他现在测试的是水里游的机器鱼。 他所在的地方，珠江的水面七八公里宽，水深十多米，正适合他进行测试。 机器鱼仿照珠江口比较常见的大麦鲮外形，身体细长，三条长度都在半米左右，总重量十千克以内，比真鱼体重也重不了太多。 鱼类在水中推动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胸鳍或者背鳍为主的中央鳍、对鳍推进模式，另一种是尾鳍摆动推进模式。 前面一种游动速度相对慢一些，但是机动性强，可以六个方向快速转换，河豚、珊瑚鱼都是这样的类型；后面一种游动速度快，灵活性差一些，以旗鱼、金枪鱼、鲨鱼为代表鱼类，还有很多鱼类兼具两种模式，既可以灵活机动，又可以高速游动，代价就是两边都做不到极致。 大麦鲮就是尾鳍驱动为主的鱼类，游动过程中要不断的摇动尾巴推水，当然也就比较耗电。 加上水里面电磁信号衰减比较厉害，通讯距离有限，实际上也测试不了多少时间，一条鱼下水不停游动十几分钟电量就差不多耗尽了。 罗平没有钓鱼的爱好，为了方便测试，特意买了两根鱼竿，水桶，网兜等等钓鱼用具。 不过他的鱼钩和坠子、鱼漂都是特制的，里面装了微型的信号收发器，用来和水下的机器鱼进行通讯。 第一次测试，他也只是想测测机器鱼能不能正常游泳，速度能达到多少，最大通讯范围之类的基本数据。 挂掉电话后，罗平用遥控器发出信号，水下的机器鱼自动寻找到他的鱼钩咬住，顺手一提直接就钓了上来。 放下去三条鱼，当然要一条一条的往上提，不到五分钟都钓了上来，看的河边一个过路的老头眼睛发直。 罗平收拾起渔具，装进车子后备箱，开着车离开了。 他走了不到十分钟，老头抱着鱼竿来到他的位置，也想着沾沾运气，结果直到天黑，毛都没钓到一根。 从钓鱼的地方到小工厂几公里远，大部分路程都是沿河边行驶，没有红绿灯很省时间，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门口。 电动大铁门自动向两边分开，罗平直接把车子开进车间靠边停下，石文芳和罗娜听到门响，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 “后备箱打开，我看看钓到鱼没有？”罗娜站到车子后面。 “有啊，还三条呢！” 罗平拉开后备箱，把装鱼蓝色方形塑料箱搬下来，里面还放了一些水，三条鱼直挺挺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死鱼啊，不对，这不会就是你上次说的机器鱼吧？这么快就做出来了！”罗娜开始真以为他去钓鱼了，看到箱子里三条大小形状都差不多的鱼，才发现不太对。 “鱼的骨骼结构比较简单，需要控制的骨头比较少，有了前面的经验，做起来没什么难度！只是续航时间太短，只有十几分钟，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实用价值！” 石文芳蹲下伸手摸了摸鱼鳞，外观乍一看很像，近距离仔细观察发现鱼鳞不对劲：“这鳞片都是金属材质？” “这种合金跟鱼鳞的颜色很像，又做了镀层处理，看上去效果还可以！” “呵呵，咱们可以开发出不同的品种，加上诱饵装置，卖给那些钓鱼佬做道具，在水下引鱼上钩！还可以用来监视水下情况，全国有多少钓鱼爱好者，潜在客户群体不小！”罗娜马上就想到了销售方向。 “你觉得有用就拿走吧，怎么样引鱼上钩我也不懂，你自己找人研究！”罗平验证过技术后，对于机器鱼的兴趣不太大了。 三个人回到办公室，罗娜说起这次来找他的目的，她每天工作都排的很满，知道罗平不喜欢被打扰，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过来。 “你们去年旅游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李越的援藏干部？前几天他联系到公司，邀请咱们过去考察投资环境，你上次提的租地的问题都好商量，价格和面积都不是问题！” “这都快一年了吧，怎么现在想起联系我们？”石文芳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们去的那时候，咱们公司还名不见经传，人家没听说过很正常，到了今年他知道了公司的名头，改变态度也可以理解，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万一成了也是一笔拿得出手的政绩！”罗娜笑道。 当时罗平他们在仲巴县过夜，感叹那里的高海拔和地广人稀，开玩笑的说买块地建个自动驾驶训练场，后来还耽误一天时间去县政府打听情况，结果当然不理想，于是他们继续上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回来一年多，罗平在机器人的视觉感知方面进展不大，用机器人开车仍然很不现实，所谓的自动驾驶测试自然无从谈起了。 不过做不了自动驾驶还可以做别的东西，在东皖这里，距离南面的宝安机场太近，测试机器鹰都不方便，飞行限制很多，不敢乱飞。 在那边建个基地就方便多了，地广人稀，几十公里看不见一个人，天上地上随便跑随便飞，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后大惊小怪。 听了罗平的想法，罗娜琢磨一会说道：“我可以先派几个人过去和他们谈谈，以公司的名义，投资一笔钱买块地，建个研究所，就是机床设备运过去有些麻烦，问题也不大！” “可以把房顶都铺上光伏板，那边日照时间长，电力可以自发自用！”罗平提议道。 “阿平，你真打算去那里长住呀？”石文芳听他们的对话，这件事马上就要决定了。 “长住不一定，多一个研究基地也不错，我想尝试做一些大型机器，那里更方便实验，在这里分分钟被曝光，顾忌太多呀！”罗平感叹道。 “哦~！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罗娜很感兴趣的问。 “比如说做一头可以骑乘的机器牦牛，可以载人飞行的机器鹰，或者有攀岩能力的机器山羊！到时候可以带着一起去爬珠穆朗玛峰，帮助拖行李，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救援，一定会轻松许多！”罗平开始畅想起来。 “你这些都是特种装备，成本高昂，市场还比较小，很难盈利啊！”罗娜更习惯从市场前景看待他的研究项目。 “什么都为了盈利去做，那就太没意思了！你要是怕亏本，就从我的分红里面出钱！”罗平本来只是临时的想法，现在反而坚定起来。 “我没说不支持你嘛，咱们公司今年的纯利润可能超过去年总营收，再说这也是为了你的研究，投入几个小目标，足够你折腾了！”罗娜笑道。 第112章 差异化 罗娜带着两条机器鱼离开了，她回来一趟，还得去公司的生产基地那边看看，日程排的很紧密，看似荣耀光鲜身份的后面，时间几乎完全不属于自己，远没有罗平这么悠闲自在。 小工厂又清静下来，石文芳看着车间大门缓缓关闭，忍不住感叹道：“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不想要股份了，财富的后面确实需要背负很多无形的东西！本来该你受的累娜姐都替你受了！” “你能理解就好，什么东西都是够用就行，太多了就是负担！” “可是很多人连够用都做不到啊，我原先那些同事，一个月最多不过三四千的工资，除去必要的花费，一年到头几乎不休息的工作，也不过攒两三万块钱，买一套我们这样的房子，光是首付就要攒十几年！等她们攒够钱，房价又不知道涨成什么样了！” “资本总是追逐利润最大化，房地产商想把房子卖的价格更高，工厂老板想把人力成本降到最低，两者都是追求利润，地方政府追求经济增长，一味的鼓励这种畸形发展，结果买得起房子的人越来越少，等到无以为继的时候，自然就是一地鸡毛！”罗平也是有感而发。 “那你研究制造机器人，替代了大量工人的岗位，也是资本的帮凶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就算没有我们的机器人，其他形态的工业机器人也在加速进入工厂，从人类学会使用工具以来，科技进步从来没有停止过，资本加速了这个进程，有问题的不是技术进步，而是当前的社会分配制度，跟不上技术发展的速度！” 罗平看到监控屏幕上一个机器人操作故障报警，拿起遥控手柄，输入编号操作起来，纠正了错误，让机器人继续工作。 “呵呵，你考虑的问题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说话的口吻好像教我们马哲的教授，年纪轻轻的像个老头子！”石文芳笑道。 “我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当然是夸你，夸你思想有深度还不好吗！” “五一放假，外面到处都是人，我就不带你出去凑热闹了，想出去玩的话，等放暑假再说，没意见吧？”罗平换了个话题。 “那我这几天假期给你帮忙，这些机器人正在忙活什么？” “看那些骨骼就知道了，他们也在制造机器人，你愿意帮忙的话替我做监工，在他们出错的时候纠正一下！”罗平乐得有人帮忙。 “生产基地那边量产效率比你这里高多了，你怎么还自己造，就为了让这些机器人不闲着吗？”石文芳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能理解成为了训练机器人。 “有那方面的因素，这里的每一个机器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和那边模具量产的不一样，我在实验不同的骨骼结构，每个机器人的骨骼形态、身体重量等参数都会有所差异！”罗平觉得让机器人意识到自己的不同，或许能有助于他们的程序进化。 “他们的硅胶外壳都是一个模具出来的吧，除了肤色，还能区分吗？”除了最初的乌鸦和白条，别的机器人石文芳都看不出差异在哪里。 “面容部分不是固定模具成型，加上每个机器人的骨骼都有差异，高矮胖瘦并不是完全一致，不仔细观察可能看不出来，机器人互相之间能准确识别，他们的内置程序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差别！”罗平解释道。 “这么做有什么用吗？” 罗平当然有自己的考虑：“我们的记忆通常都是从五六岁才开始，那时候起我们才会真正产生‘我’的概念，主观意识到自己和他人的区别，我觉得机器人或许也需要有这种认识！那样才可能产生真正的智能！” “我记得你上次说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通讯效率不够！” “那也是原因之一，芯片设计的不足现在还不好解决，那就只有创造条件，提升机器人的自我认知，或许哪一个突然发生一点变异呢！”罗平想寻找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这十个机器人是不是都起了名字？你能认清哪个是哪个吗？” “他们的身上，衣服上都有编号，都跟我姓，名字从罗十一到罗二十，后面一直往下排！”罗平也没心思挨个取不同的名字。 动手操作的事情都交给机器人去做，罗平的自由时间多了，可以把更多时间用来思考机器人底层逻辑的设计。 “你可真会偷懒！”石文兰忍不住笑道。 “名字只是一个方便区分的代号，不想花费太多心思！有那个时间不如给他们多写几行代码！” “每个机器人的代码都不一样吗？” “他们的算力和存储空间有限，程序太复杂影响运行效率，也容易出错误，越底层逻辑代码一致性越高，越表层代码，包括特征库的部分差别越大，安排的工作不一样，都需要针对性的编程！” 罗平越来越感觉差异化更有可能产生智能，他也是有意识这样做，不同的工作，操作不同的机床，都需要针对性的程序，因为机器人骨骼的差异，特征库的差异，这些程序不能所有机器人通用，需要针对性调整参数。 要让石文芳帮着自己做监工，罗平把机器人的相关代码加载修改权限都给她，教她使用方法，这个学期她们也上了编程课，有了一些c语言基础，至少基本的代码编译修改方法不需要教了，省了很多时间。 不过纠正机器人的操作失误，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修改代码，而是手动复位，让他们重做，一直做错再通过遥控手柄调整动作参数，实在纠正不了的错误，才会修改代码。 听了罗平教的方法，石文芳感觉似曾相识，年前教自己金工的时候很多方法都听过，忍不住笑着问道：“感觉你这不像控制机器人，好像在培养学徒，要不要让他们从头学起，每人也做个锤子？” “哈哈，你以为没做过嘛，他们做的可比锤子复杂多了，你知道为什么每个机器人的骨头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吗？关键的骨头都有手工制造的步骤，别的工业品都是严控误差，尽量保持一致性，我是故意制造误差，要的就是随机性！”罗平得意的说道。 “尺寸不一致，最后能装配到一起吗？” “细节有差异，装配的可以微调，再不行换一个骨头，整体要保持一致性，协调统一嘛！” “你不是平时最怕麻烦，这时候反而自找麻烦了？”石文芳感觉他有点多此一举。 “机器人模仿的就是人类，人不也是这样吗，既想追求个性，实现自我价值，感情上又离不开族群认同，圈层认同，人是社会动物，机器人也应该一样！” 石文芳有点无语，说着说着机器人身体结构，又扯到社会认同了，偏偏好像又有些道理。 第113章 五行感知 石文芳的几天假期都在小工厂度过，也用新学的编程知识修改了几个机器人程序，学着给机器人安排不同的工作，她的水平当然没法和罗平比，算是边学边玩了。 几天的假期过后，石文芳回学校上课，罗平又恢复往常的平静生活，他没有往来特别密切的朋友，平时一个人钻研也能自得其乐。 机器人操作机床的故障率不断降低，大多数故障都能通过网络远程解决，小工厂多了一批替罗平干活的机器人后，他不再每天蹲在小工厂搞研究，而是时常开车去周边转悠。 有了先前几种不同形态机器人的设计制造经验，新类型的机器产品设计出来并不太难，罗平只需要在先前图纸上稍加修改，就能拿出一套新设计图纸，把制造任务分配下去，很快测试样品就能做出来，可以直接进行测试。 这样的效率比过去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初版本的机器鹰以外，他又设计了猫头鹰，游隼，麻雀等多种不同体型的机器鸟，还有几种不同形态的水生动物，受限于芯片性能和通讯能力，这些动物能测试的只有飞行或者游泳能力，积累数据为后续改进提供经验。 除了会飞的、会游的以外，罗平还设计了松鼠，野猫，山羊三种不同类型的小型动物，测试它们攀爬、跑步、跳跃的能力，想制造大型动物，先用小体型的进行测试，收集相关数据。 要么去河边垂钓，测试不同品类的机器鱼，要么就去面积比较大的森林公园、生态公园，测试各种机器动物的运动能力，短短两个多月，罗平几乎把东皖周边几十公里以内能垂钓的地方，几个大型郊野公园都逛了个遍。 设计制造出不同形态的动物并不难，让它们模拟正版动物的动作也不是很难，脊椎动物的骨骼运动原理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先前的很多代码修改下就能用，真正难的还是视觉、听觉为主的感知能力，没有自身的感知能力，这些不同形态的动物就难以真正的自主行动。 偏偏机器人的感知能力是最难实现的，这种能力并不是获得摄像头或者其他传感器信号就行，而是内部程序可以根据信号准确感知外部情况，然后及时做出正确的决策，并且能顺利的转化为身体的行动。 半年多来，罗平用不同形态的机器人，在众多不同场景下进行了测试，也收集了大量数据信息，想要寻找一种更适合机器人的快速感知和决策的方法。 根据他积累的经验，让机器人完全按照人类习惯进行感知决策，难度实在太大，想要在现有硬件状况下解决问题，必须跳出人类自身的局限，用一种更精炼、更简洁的方式定义物质世界，这样不需要太繁杂的特征库，就能让机器人快速感知识别周围环境。 如何从有利于机器人感知的角度概括和定义身边的事物，就成了罗平每天思索时间最长的问题，他相信解决了这个问题，现有机器人的综合能力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不能有太多的分类，太多的名词，只总结有共性的特征，要足够的精简，足够的准确，从有利于机器人识别的角度进行定义。 罗平想了很长时间没有头绪，直到有一天，突然想到古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定义，再加上阴阳两仪，天地四方的组成的六合方位，好像就够了，这样对机器人来说就简洁许多。 阴阳五行本身就是远古人类长时间观察世界形成的早期认知，本身就有高度的概括性，套用在机器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机器人根据获取的音视频信号，可以用阴阳五行快速的分类并且定义周围事物，测定物体的性质和距离方位，以此为感知判断基础，可以快速的做出反应。 当然不可能完全照搬阴阳五行的原有含义，他只是借用这种定义世界的概念框架。 凡是坚固不易破坏的物体，定义为金；有生命的物体定义为木；可流动、形态不固定、趋于向下方移动的物体为水；高温、有破坏性的、流动性、升腾性的物体为火；下方可踩踏的坚固地面为土。 温度相对高的，不可移动的，确定性的物体可以定义为阳，反之定义为阴，对于机器人来说，体内的陀螺仪，磁力计，温度传感器，气压传感器等装置确定海拔位置、东西南北的方向比人类容易很多，反而不需要费太多功夫。 阴阳五行定义的事物当然不是界限分明，固定不变的，而是互相掺杂影响，也可能互相转化，尽管也会很复杂，相比按照人类现有的无比复杂的分类命名系统定义世界，已经是简洁了太多。 在此定义的基础上，可以根据需要为机器人添加特征库信息，方便机器人执行任务，也可以让机器人通过自我学习的方式扩展自己的特征库，以自己的方式认知世界。 有了这些基础设定，机器人应该能更快的感知周围环境，以此为基础快速作出决策并付诸行动，完成指定的命令。 机器人不需要像人类一样，通过程序分析理解视频信息中的具体内容，只需要确定事物轮廓大小，远近方位，进行阴阳五行的归类，以此快速判断哪些可触碰，哪些不可触碰，规划前进路径，展开自己的行动。 确定了这些基本概念后，罗平又开始闭门写代码，他没有完全重写，而是在原先的感知基础上增加了一个逻辑层，让机器人优先使用这个逻辑层进行感知决策，遇到故障再调用原先的代码尝试解决，用这种方法先进行一下测试。 这部分代码数量不大，难度却很高，罗平需要总结分析摄像头获取的大量图像基础信息，提炼出足够精简准确的阴阳五行归类方法，这才是程序的精华部分，这部分足够精确，机器人的感知才可能获得质的飞跃。 如果代码的归类方法不够精确，一点点失误，就可能让机器人发生严重的判断失误，罗平也不认为一次就能写出完美的程序，只能先尽力的写出来，后续再一点点修改，只要能应对大部分的场景，对机器人来说就可以实用了。 现在小工厂每天忙碌不休的机器人，实际只能在车间内编码区域活动，出了工厂大门该怎么走路都不知道了。 有了这个程序，这些机器人才可能有一定的通用行动能力，不依赖于导航定位，不依赖于区域编码，也能行动自如。 代码完成后，罗平先用一只机器猫在车间内进行测试，这只机器猫并没有车间内的区域编码信息，它要完全依靠阴阳五行的方式判断环境，进行路线判断。 测试的结果比他预计的顺利，机器猫灵活的在车间里穿行，顺利的到装配台帮他叼回一颗螺丝，初步通过了考验。 全程没有发生碰撞，机器猫行动非常迅速，比真猫的速度还快，不仅验证了程序的可行性，也验证了机器猫的感知和决策效率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 第114章 考察 五一假期过后，罗娜和秦佳玉率领十几个人的团队包机直飞西藏日喀则，她们接到了当地招商部门正式邀请，考察建设高原研发基地的事项。 平方精密机器作为国内新崛起的机器人公司，当然是无可争议的高科技企业，他们如果真能在这里建设研发基地，哪怕只有象征意义，对于这个只能靠旅游、畜牧和矿产拉动经济的地方来说，都是了不起的业绩。 先前接待过罗平他们的李越，同时也兼职日喀则投资促进局的副职，也是他全力促成的这次考察。 无论最终能不能投资，公司高层能表达出意向派出团队过来考察，这件事本身都是值得称道的业绩。 罗娜她们的考察团理所当然受到当地政府领导的重视，一把手二把手都先后见面会谈，表达全力支持的态度，促成这次考察的李越都只能敬陪末席。 在日喀则会谈、参观游览五天后，大部分人适应了高原气候，才开启正式考察行程，租了几台车子，去五百多公里外，位于日喀则最西部的仲巴县。 他们的车队早上出发，一路向西行驶将近十二个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抵达了县政府所在的拉让乡驻地。 在内地，这个时间早已经万家灯火了，在这里太阳仍然没有落下去的意思，据说日落比日喀则要晚十分钟，比拉萨要晚二十多分钟，得九点左右才会日落。 整个县城只有一条南北向大街，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比内地大点的村庄都不如，他们十几个人住在最好的宾馆里，条件仍然异常的简陋。 一下子增加十几个客人，宾馆住宿条件紧张，罗娜和秦佳玉分配到一个双人房间，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一起回房间休息。 尽管一路都是国道，颠簸也是在所难免，在车上颠了十几个小时，加上高原缺氧的环境，两个人都感觉疲累异常。 幸运的是在日喀则适应了几天，她们都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一起过来的有几个高反明显的同事还在住院，好点后就要提前返回了。 进入房间后躺在床上，秦佳玉忍不住吐槽道：“我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县城，整个县人口不到两万人，这个县城所有人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一千人吧？” “阿平就是看中这里人够少，海拔够高，才想着在这里建个基地！”罗娜也感觉身体疲累，脱掉外套和鞋子，躺在旁边另一张床，拉过被子盖身上。 “他是有多不愿意见人啊，把自己关在小工厂还不够，还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想设计制造牦牛那样大体型的机器人，在东皖那边太不方便测试，这里就无所谓了，百里不见人烟！就算失控也不担心危害，等不到看见人，机器就没电了！”罗娜为弟弟找理由。 虽说他们在公司的股份有绝对控制权，可是面对最重要的合伙人，还是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大家都认同理解，才能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说不定他是想造个变形金刚，不然建十兆瓦的光伏电站做什么，十几台机床才需要多少电，这里好歹也是县政府驻地，配套电力还不够他用？” “小体型的机器人材料强度没那么重要，大体型的机器人就不行了，他想建一座小型电炉，做冶金材料方面的研究，那个对电量需求很大，这里年日照三千多小时，到处都是荒漠，现在的光伏板又足够便宜，算是一举两得！” “那种大型机器人造出来除了做玩具，还能有什么用？”秦佳玉把这项投资理解为罗平放弃股权的条件，她不理解但是支持。 有的人天生特别，不追求世俗的财富权势，就喜欢钻研技术，现在有条件了自己搞个基地烧钱玩，不危害其他人，研究出来的成果还有可能造福社会，人家用的还是自己挣的钱，她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你这么想也没错，不过他可以不考虑实际用途，我们要考虑，昨天我跟李越了解过一些情况，日喀则北面有一座铁矿，设计产能五十万吨，各项手续都通过了，因为开采海拔超过五千二百米，工人工作效率太低，导致开采成本过高，加上本地钢铁需求有限，一直没有投产，仲巴县境内也有几个铁矿，都是冈底斯山脉范围，面临的困难差不多，如果他设计的机器人能用来采矿，你觉得怎么样？”罗娜问道。 本来头脑有点昏昏欲睡的秦佳玉听到这个想法，立刻兴奋的坐起身：“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搞头啊，这里阳光充足，到处都是荒漠，我们自建光伏电站，自建钢铁厂，可以打造一座全产业链完全自主的机器人生产基地，我们的机器人利润率足够高，完全可以覆盖运输费用！” “赶紧躺下，不要太激动，当心缺氧头晕，这里海拔可是四千七百多米，我只是刚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我们的优势就是机器人，这种高海拔地区，人类劳动困难，机器人没有这种烦恼！”罗娜躺在那里没动，不紧不慢的说道。 “原先只打算建一座电站，一些基础研究设施，两亿投资足够了，如果按照你这个规划，一些配套的工厂也少不了，还得继续增加预算投入！”秦佳玉很听劝，马上躺下，顺着她的思路分析道。 “这个地方海拔太高，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工作，生产基地、光伏电站建设在这里，我们可以建造全机器人工厂，日喀则那边海拔低一些，生活条件也更好，可以在城区买地建设配套的研究所和住房，让其他研究人员在那里就行了，也可以当作这里的后勤中转站！” “你考虑的对，这里景色确实美，就是太荒凉了，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也就罗平那样的人喜欢这里！”秦佳玉感叹道。 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说着都不说话了，一天的车上颠簸，早就疲累不堪，很快就睡着了。 仲巴县是典型的高原山地地形，南边紧邻喜马拉雅山脉，中部有横穿的冈底斯山脉，境内五千米以上的山峰四千多座，六千米以上的山峰六百多座，县城周边随便一座看上去不高的山头都过五千米。 五千八百米以上的山峰常年被冰雪覆盖，这些山峰相连形成大量冰川，冰川雪水融化形成了众多河流湖泊，其中的马泉河与柴河就是雅鲁藏布江的主要源头。 县城就建在柴河与马泉河交汇处上游不远的地方，这里也是喜马拉雅山脉和冈底斯山脉之间的河谷地带南坡，地势相对较低。 五六月份算是这里一年四季气候最好的时候，冬季刚结束，雨季没有来临，平均气温十度左右，既没有冬季的疾风暴雪，也没有七八月雨季的暴雨，正适合旅游的月份。 从第二天开始，罗娜和带来的几个地质、基建等方面的专业人员，在李越和当地向导的带领下，考察周边的区域，寻找适合建设基地和光伏电站的地点。 第115章 选址 仲巴县从地图上看着面积高达四万多平方公里，占日喀则总面积将近四分之一，实际上很多地方都是地势高耸的雪山，适合建设的地方必须要像县城这样的谷地。 这里全年降水量不足三百毫米，都集中在七八月的雨季，往往几场暴雨就把一年的降水量都下完了，地势太低的地方还容易有洪涝或者泥石流灾害。 建设光伏电站当然要选择相对平坦的谷地，面积还不能太小，距离河流水源不能太远，为了预防雨季泥石流以及洪涝灾害，地势也不能太低，为了方便物资运输，距离国道也不能太远。 因为降水量少，气候比较恶劣，这里大部分谷地荒漠化严重，只有靠近河流和湖泊的地方才有稀疏的植被，那样的地方是少有的适合放牧的地方，当然也不方便占据。 各种有利不利条件列出来后，能选择的地方就不太多了，根据李越的建议，罗娜在地图上选择了十几个地方，列为考察的目标，逐一的带人去看。 秦佳玉则是发挥自己的职能，带领公司法务与当地官员洽谈合作条件，当地有哪些法规政策，研发基地建设需要哪些条件，各自列出来进行对照，哪些能解决，哪些可以协调解决，哪些根本不能解决，都要提前谈明白。 这种事情需要两厢情愿，他们投资意愿再高，一些关键问题谈不拢，那也没办法落地。 总体来说他们占据优势地位，来这里投资主要是罗平的个人喜好，并不是迫切需求，在西藏相似地理条件的地方很多，这里也没有不可取代的独特条件。 从方便建设的角度考虑，东边的贡嘎县、昂仁县、谢通门等县距离冈底斯山的铁矿带和日喀则更近，还更有优势一些。 他们需要的主要是合适的土地和政策上的支持，他们不要求特殊的政策，而这里荒漠化的土地最多，也是最谈不上价的条件。 当然，最主要的前提，还是他们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基地选址，选好了地点，双方的条件谈拢，签署投资协议，才能进入下一步建设的阶段。 今年李越是援藏的第三个年头，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跑遍了仲巴县每一个乡镇，大部分村落，全县不足两万的人口，他见过的可能超过一多半。 年底期满他就可以调回沪城，不过来了两年多，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能留下一些像样的政绩，而不只是履历表上的一项经历。 李越对只见过一面的罗平印象不深，只是出于工作习惯记下了他的公司和电话，在探亲的时候听到了平方精密机器公司的大名，很快就在工作日志中找了他的号码进行联系。 没想到罗平被各种推销电话烦透了，设置了拒接陌生电话，他几次都打不通，只好查询公司的外联电话，然后一层层转接就联系到了罗娜。 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联系，对方如此重视，年轻的董事长率领十几个人包机飞过来，显然不是只为了排场，而是真有投资的计划。 对方虽然只是民营企业，据说去年成立第一年营收就超过了二十亿，今年有可能过百亿，这样的公司实力，老板亲自出马考察，显然不会是小项目。 为了促成这次投资合作，李越把本来不多的工作全部放下，努力配合罗娜他们的选址需求，全程陪同考察。 几天跑下来，连续看了十几个地方，李越内心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的董事长，确实够能拼搏，本来可以交给几个专业人员勘探，她等着看报告就行了，偏偏不辞劳苦的一起奔波，要看过每一个备选场地。 这可是平均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地带，就算没有高原反应，每天乘车奔波也绝不轻松。 “李县长，这次考察辛苦你陪同，明天我就该回去了！具体的选址确定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过后还会有人来详细测绘进行规划设计，以后开工建设，也少不了继续给你们添麻烦！”在最后一个预定的考察地点，罗娜和李越站在山坡上闲聊。 具体的地形测量和土质取样等等工作有专业人士，不需要他们动手。 “这就是我的工作啊，谈不上辛苦，倒是你让我刮目相看，一个女孩子这么拼，怪不得能把公司发展的这么快，果然是成功没有侥幸！”李越真心称赞道。 “呵呵，谢谢夸奖，公司的成功主要靠的是我弟弟发明的机器人，还有就是老师同学们帮忙，我只是出点力气把大家召集起来！”罗娜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早已经免疫了。 “布勒铁矿开采权的问题，在我们县应该没什么阻碍，需要你们在本地注册公司，以本地公司的名义申请，不过自治区相关部门审核通过，这个时间不太好确定，最短也得三个月，长则半年，应该不会太快！根据我的了解通过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真正不太容易过审的是钢铁厂的项目，环评比较严格，常规流程都得一两年以上，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李越开始谈起工作的事情。 “铁矿和钢铁厂还只是一个构想，那个倒是不着急，我希望合作确定之后，房屋基建和初期光伏发电的项目今年能开工，最好是明年你们这里入冬前能投入使用！”罗娜属于行动派，不过在这里受到种种条件制约，哪怕一切顺利，基地建设也会很费时间。 “说实话，我们县的情况你也看得到，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能给你的也就是政策上的支持，在施工人员的生活方面帮你们提供些帮助，想要加快施工速度，就得看你们自己了，用钞能力创造奇迹，多雇几个施工队......”李越这方面能帮上的忙真不多。 全县总共就那点人口，除了干部就是农牧民，别说本县，周围几个县都是差不多的状况，想找专业施工队都难，最近的地方就是日喀则，本地施工队的效率，不能报太高期待。 “我知道了，也会从内地调人过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罗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仅是缺人的问题，而是什么都缺，水泥、钢筋、砖瓦、建筑机械等等，这里的大部分建筑物资几乎都需要从几百里外的日喀则运过来。 他们一路不停的开车过来，都要整整一天时间，运输这些物资当然更不容易，罗娜不可能自己一直在这里盯着，不仅要派来专业的项目管理团队，还得派来足够的施工人员。 考察结束次日，罗娜、秦佳玉带着人乘车返回日喀则，搭乘定期航班飞回了羊城。 第116章 参与 钞能力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也能加速很多事情的进度。 选址确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平方精密机器在仲巴县的基地就已经动工了。 当然，光伏电站的项目同样需要时间审批，他们开建的只是几栋钢筋混凝土的宿舍和办公用房，用来安置机床的厂房仓库等建筑。 因为气温的问题，水泥干的比较慢，再加上长达半年的冬季施工困难，按照常规工期，这些建筑明年五六月份能投入使用，就已经算是很快了。 罗平本来想趁着暑假的时间，再和石文芳去施工现场看看呢，听到这个进度放弃了打算。 他的机器人还没有完全替代建筑工人的能力，到了那里，他们除了给人添乱，也帮不了什么忙，不如不去。 有了五行感知算法后，罗平的机器人感知能力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可以在不需要特定编程和遥控器指挥的情况下，离开小工厂的范围，在外面的马路上正常行走，自主躲避障碍物，选择正确的行驶路线。 测试这方面的能力需要一定时间，也需要各种情况的路况，尽管还没有真正的自主智能，相比以前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尤其是在五行感知算法基础上，罗平增加了机器人自主添加特征库的功能，让机器人的学习能力获得了极大提升。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机器人自身存储空间消耗的太快，并且随着决策速度随着自主特征库扩大不断降低，显然这种方法不太成熟。 机器人自主添加的特征库信息本质上也是程序算法设定，想要保持效率，就得不断优化五行感知算法，让机器人感知效率和精准度同步提升，能应对更多的场景。 光有视觉感知也不够，接收指令需要依靠听觉，完全听懂人类语言对现阶段的机器人也太难，罗平也是采用笨办法，设定一些精简指令，让机器人对特定声音特定词语能快速识别，并且根据程序设定作出反馈。 暂时不需要和机器人有复杂的交流，能接受命令就够了，他们还做不了深层次的思考。 在行动方面有了一定自由度，机器人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可以进行更复杂的编程，一点点扩展他们的功能。 罗平起初的测试方法很简单，就是给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穿上西装墨镜戴上帽子，装扮成保镖，跟着他出去逛街。 给机器人设定的程序就是保持一定距离跟着他走就行，这样的测试当然没问题，随后一点点增加难度，变成两个机器人在前面走，罗平自己在后面跟着。 再后来，就是给他们一个坐标方位，让他们自己走过去，机器人的动作和脸部已经很难看出破绽，他们保镖的装束，就算动作有些僵硬，让人也不会立刻想到机器人身上。 尽管机器人搏斗已经推广了一年多，但是机器人始终没有对个人开放销售，没有见过的仍然是大多数人。 石文芳暑假过来后，感觉他的测试很没意思，主动要开发新功能，想通过编程让机器人打扫房间卫生，帮忙做家务，还想着写个程序让他们帮着定时做早餐，这样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为了方便她开发新功能，罗平专门弄了一台新完工的小体型机器人，按照她的意思装配上长发，看上去就是个年轻的冷面女郎，面部表情肌肉毕竟没有人类自然，少做表情不容易露馅。 石文芳给机器人起名石三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教，成为第一台家政机器人。 让机器人洗拖布拖地的程序简单一些，很快就实现了，让他们帮忙做饭就有点难度，简单的淘米蒸饭还可以，复杂点的菜就做不了了。 不是机器人做不到，而是需要太多的步骤，涉及到的材料处理，识别调料种类、添加量、翻炒火候等等太复杂，石文芳学了不到一年的编程还差得远，别说做出可口饭菜，能按照顺序做完一遍不出差错都很难。 连续测试了三天，就学会一个蒸米饭，步骤多的东西都做不了，不是摔锅，就是摔盘子，要么就是洒一地食用油，石文芳还得替机器人收拾残局。 “你太着急了，哪有一上来就学炒菜的，厨师学徒还得从切菜开始练呢！”罗平一边帮她收拾厨房，一边劝道。 “是我太笨，程序写的不行！可是，原先修改机器人的机床操作程序感觉没问题呀，那些步骤比炒菜复杂多了！”石文芳也难以理解。 “这是我增加了五行感知算法的后遗症，他们的视频感知能力提升了，但是精确度下降很多，需要一点点适应调整，动作参数你不能设置的太精确，尤其是厨房这里跟车间又不一样，这些锅碗瓢盆的器具摆放也没那么固定，你别急着让三妹做太复杂的事情，多教她识别这些物品，让她帮你拿东西，一点点来！”罗平指点道。 “口头教就行，这些不需要编程吗？” “我增强了机器人的学习功能，重复性高的动作，常用的物品，他们都会添加到特征库，不需要单独编程设定，以后你的程序直接调用就行！” 罗平打开自己的电脑，让她看看自己最新写的一些程序作为参考。 石文芳看着他的程序感觉变化太大，有点颠覆她的认知：“你这还是c语言吗，几乎全都是调用指令，我看你可以自己开发一套专门的机器人编程语言了。” “有人说人的基因序列就像一种程序，现在的人也不需要编程，什么东西都可以自己学会，我也希望以后机器人只需要初始设定，不用这种复杂的手动编程，让他们能自己学习其他技能，做什么事情通过语言进行沟通！”罗平从更实用的角度考虑。 “你不是说他们的存储空间总是不够用吗，存满了怎么办？” “刚开始是手动删除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后来发现根本删不过来，并且这种方法不利于他们学习，现在我考虑一种新的存储模式，将存储区按重要性分级，级别最低的容量最大，存储满了直接覆盖存储，不完全删除，通过一定算法仍然可以读取，只是效率降低，信息不一定完整了！”罗平也是仿照人类的记忆，对机器人的存储区进行设计。 “那我教会三妹的技能，别的机器人得从头学才行，哪怕程序复制过去他们也用不了？”石文芳察觉到里面的问题。 “目前确实是这样，五行感知算法还不完善，需要一定时间调试修改，他们自学习的特征库也是一样，三台机器人达到一定智能程度后，再考虑把他们的程序提炼出来，复制到其他机器人身上测试！”罗平解释自己的想法。 “我这算不算参与你的发明创造？” “你不是一直在参与嘛，从在海南的时候就开始了！”罗平笑道。 第117章 悠闲的暑假 这个暑假里，罗平和石文芳总算是有了一些年轻男女朋友的正常活动，三天两头出去逛街，看电影，要么开车去垂钓，去外面野餐露营。 当然，他们也多了两个戴墨镜的保镖，乌鸦和白条，出门就和两个人形影不离。 可惜的是两个保镖都没有驾驶证，也不会开车，他们每次都是坐后排，罗平两人坐驾驶位和副驾驶位。 后排三个座，坐三个机器人就有点拥挤，石三妹一般都会留在家里，专心培养家政技能。 那些需要查验身份的地方他们没法去，机器人没有身份证，x光扫描之下直接就露馅了，当下机器人还不能堂而皇之的暴露身份。 大多数地方还是出入自由的，带着两个保镖也不算扎眼，广南有钱人很多，带保镖的也不少见，没人会过多注意他们。 刚开始一段时间，石文芳还是挺高兴，两个人到处去逛，商场、品牌店、游乐园、电影院、咖啡厅，各种知名餐厅等等，弥补了以前内心的不足。 尤其是逛商场购物，女人多少都会有一些虚荣心，以前没买过、没试过的名牌衣服，都想试试，至于买不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囊中羞涩的时候，想买的欲望特别强烈，现在完全不差钱了，反而不想买了，她考虑的是家里的衣柜放不下，买那么多没有地方放。 最主要的还是在罗平有意无意的灌输下，她也认同那些所谓的奢侈品牌，就是虚荣税，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去彰显身份，普通人用别人都会认为是假货，除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没钱的时候，满足虚荣心会带来快乐，真正不差钱了，再去追求满足虚荣心带来的快乐，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浅薄。 对逛街失去兴趣后，石文芳热衷于去野外露营，找个可以野钓的河边或者湖边，让乌鸦白条去学钓鱼，他们两个在树荫下听着蝉鸣，做各自的事情，或者睡午觉，或者闲聊，也感觉非常惬意。 城市里的夏天越来越闷热，离不开空调带来的凉爽，大量空调集中使用，热量排放到空气中，因为热岛效应，反而让城市更加的闷热。 几十公里外的郊野，有大量的树木，有天然的湖泊吸收热量，吹着自然风，反而没有那样酷热难耐。 珠三角区域尽管是国家最密集的都市区，却建设了很多国家级森林公园、生态公园，大量山林湖泊被保护了起来，起到调节生态平衡的作用。 罗平先前一个人已经去过很多地方，现在石文芳感兴趣，两个人一起再挨个打卡，每天选一个地方，吃过早餐后过去，呆上一整天再回家。 这里高速路网发达，一两百公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两人都没有打卡上班的烦恼，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悠闲。 只是找地方避暑纳凉倒是无所谓，很多地方禁止垂钓，他们想找一个既能钓鱼，又可以避暑的好地方，那就要费一番心思了。 当然，多花点功夫，这样的地方有很多，并不是很难找，还有很多开放垂钓的水库，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钓鱼佬的存在了。 他们两个都喜欢清静，不想去那种有太多垂钓者汇集的地方，机器人再像人也不是人，被识别出来总归不好解释。 城内人多车多，出了城后，尤其是人比较少的路段，罗平就会让石文芳开车，给她锻炼驾驶技术的机会。 考了驾驶证总不练习，学的那点技术早晚忘光了，考试通过只是入门，真正的驾驶技术需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才行。 开过几次后，石文芳就有了信心，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开车的时候也有精力分心说话了。 “马峦山你以前去过吗，不会又要现找地方吧？” “现实中没去过，但是我知道大概位置，你听我指示就行了，不会花太多时间！”罗平很有把握的说道。 “又是梦里去过？”石文芳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潜台词什么意思。 罗平笑笑没有解释。 他也不太好解释，这个地方是最早那次奇特穿越经历中的记忆，当时还不认识石文芳，一起去的是那次穿越的女主角冯薇薇。 他们行驶的道路是双向车道，前面出现车辆，马上要会车，吸引了石文芳的注意力，这个话题自然就结束了。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多一半都在高速路行驶，下了高速后沿着普通公路又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马峦山的外围地带，一个水库的边缘，水库的面积不是很大，周围有很多腰粗的大树，树荫特别浓密。 岸边也有一些人垂钓，他们将车停好后，指挥两个机器人搬着野营和钓鱼的工具向里面走，远离路边几百米后，树木更密集，地面都是崎岖不平的山石，没有了现成的道路，也没有了垂钓者。 “这里好偏僻，难怪没人过来！”石文芳吐槽道。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路面尽管不好走，却并没有太多的困难，对于两个搬着大收纳箱，背后还背着鱼竿等渔具的机器人来说，这样的路面就是一种考验了。 要是半个月前，他们肯定会摔跤，不过现在问题不大，罗平带着他们爬过几次山，专门优化了程序，这种程度的山路算不上太大的挑战，就像石文芳开车一样，可以用来磨练技能。 又走了几分钟，看到岸边十几米有一株大榕树，下面有一片平坦的地面，两人决定在这里扎营。 乌鸦和白条把收纳箱放到树下，在罗平指使下到岸边整理钓鱼装备，挂线装钩开始垂钓。 这些事情最近经常做，尽管每次的地点环境都不一样，基本流程都差不多，他们做的也越来越熟练。 罗平两人打开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一摞泡沫拼图垫子铺在树下，又拿出折叠桌，折叠凳，饮品，水果，零食等食品，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开启日常休闲的一天。 “你总让他们钓鱼，从里面能学到什么！他们现在能正常走路，说明看路没问题了，手臂腿脚也都行动自如，应该可以教他们学开车了吧？”石文芳还记着罗平一年前说过的话。 “就算他们学会开车，也领不到驾驶证，这里到处都是交警，早晚会被查到，更何况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常见情况，遇到一些特殊情况，他们表现怎么样，还不好测试，钓鱼也是一种培养方式！”罗平笑呵呵的解释。 两个机器人可以通过电磁波接收机器鱼的水下视频信号，也可以通过自身眼睛看到鱼漂和水面的信息，用等同于作弊的手段钓鱼。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方式钓鱼会很轻松，两个机器人却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其中的联系，知道鱼上钩的信息，从而钓到鱼。 第118章 专业方向 每天遇到的情况高度相似，细节上又各不相同，对机器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学习方式，很考验他们的对比能力。 规律总是在这种相似又不相同的事情中总结出来，人类这样，机器人这样或许也有用处，管不管用试过才知道。 罗平从机器人内部特征库的变化，看到了进化的苗头，两个机器人钓鱼的动作，也确实越来越熟练，从原先几天钓不到一条，到现在偶尔能开张，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要知道这些过程都是机器人自主行动，除了最开始那些基础步骤程序，他没有增加过这方面的代码。 他到了河边下达一个命令，后面的所有步骤都是机器人自主完成，包括拴线、挂钩、挂鱼食、发现鱼上钩，提竿、摘鱼等等一系列复杂连贯的动作。 这些对人类来说简单至极的动作，每一个单独动作机器人都能做到，但是自然的连贯起来，不预先编程的情况下，能让机器人做的协调一致，独立完成一件事情，那就非常不简单了。 相同的动作，既要有精准性，又要适合当时的情况，不可能每次动作都完全一致，一组组不同的动作互相衔接，配合无间，才能完成钓鱼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 人类看似寻常的走路、吃饭、喝水等动作，都是从小到大经历多少次重复才做的自然流畅，对机器人来说，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每一个都包含无穷的变化，重复千百遍，每一次方位力度都不会完全相同。 把这些每天重复的动作做的自然流畅，需要的时候立刻能做出来，不同的动作能完美衔接上，就是机器人最大的进步。 单个的动作通过编程就能实现，就好像创造汉字一样，把这些动作根据情况自主的串联起来，顺利的完成一件事情，那就需要机器人有足够的感知决策能力才行，这就是罗平这段时间频繁带着机器人外出钓鱼的目的。 既能带他们见识不同的地理环境，又能通过钓鱼这个活动训练机器人的感知决策能力。 听了罗平详细的讲解，石文芳才明白他的深意。 “我经常看到这些机器人，感觉有点习以为常，没想到为了让他们有一点点智能，需要这么多复杂的考量！” “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最后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还不能确定！现在他们的表现还可以，不代表所有情况都能应对，还需要逐渐增加难度，看他们后续的表现！”罗平感觉有希望，但是仍然不太乐观。 “你的方法和我们教材上讲的那些都不一样，完全的是独辟蹊径，目前还没有成功的先例，你能做出来就是开拓者，我相信你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石文芳对他有莫名的信心。 “程序逻辑方面我觉得问题不大，就算有问题也可以逐步修正，最有可能形成制约的还是感知集成模块的硬件限制，你们有芯片设计方面的课程吗？” “下学期有《集成电路设计导论》的选修课，我们的专业更偏向芯片外围设备的感知、运动，过程控制，更侧重芯片的接口和应用学习，芯片设计是微电子专业的主修课程！”石文芳解释她们的专业方向。 她目前只是刚入门的菜鸟水平，开学才读大二，理论方面不如那些老师教授，实际应用方面当然更不如整天琢磨这些的罗平。 “按照我对五行感知算法的构想，外界信息的感知存储过程，就是机器人的决策过程，这两者应该是同步进行，不是先后分开的，感知和存储是过程，决策更像是返回的结果，最适合这种机器人的芯片，不仅仅是存储和逻辑运算部分的简单集成，应该是以存储功能为主，逻辑运算应该为存储功能服务，这样才更有可能产生真正的机器智能！”罗平盘腿坐在垫子上，描述自己的推测。 “你希望我转向微电子方向学习吗？以后设计这种芯片？” “还是看你自己的兴趣，公司那边已经组织了一批人进行这方面研究，等到你学成毕业，说不定芯片已经生产出来了！”罗平笑道。 “有没有兴趣，那得等我上完课以后才知道，我现在最大的兴趣，还是教会三妹做饭！”石文芳没有忘记当初要报考人工智能专业的初心，现在算是身体力行了。 罗平的机器人编程属于野狐禅，无门无派，完全以实用为主，底层代码虽然脱胎于早期的机器学习理论，早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 石文芳想要扬名立万，就得按照罗平的思路整理出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体系发表出去，还得获得学术界的认可，不然和别人讨论就是鸡同鸭讲，人家完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罗平的机器人真的可以产生类人智能，并且能投入实际应用，不然的话，所谓的理论只能沦为笑话。 现在的石文芳还没有想那么远，她思考的是如何把一道菜的步骤分解演示，方便让机器人学会，就像罗平教机器人钓鱼一样，看似很平常的动作，让机器人一连串的组合起来，能自主操作钓到鱼，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树荫在河岸后面的高处，罗平头枕双手可以看到岸边的情况，两个机器人坐在折叠凳子上一动不动盯着湖面，当然也不可能互相说话，如果旁边有人的话，一定会非常佩服他们镇定的功夫。 通过遥控器上面的显示屏幕，可以同时看到水下机器鱼和岸上机器人的视角，罗平可以同时看到水下和水上的情况，有没有鱼上钩，也可以轻松知道，这一点就比其他那些钓鱼佬强太多了。 刚开始会觉得新鲜，十几天过去早就见怪不怪，钓鱼对他来说只是手段，钓的到钓不到完全不在乎。 浓密的树荫完全遮蔽了阳光的直射，越来越高的太阳完全影响不到他们，二十多度的气温不冷不热，自然吹过的微风，比在城里面吹空调舒服多了。 石文芳抱着笔记本电脑，琢磨做菜步骤，罗平躺在垫子上看机器人钓鱼，欣赏湖面风景，两个人都不说话，看了一会罗平困意来袭，躺在那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119章 野餐 罗平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中午，鼻子里嗅到了孜然粉的味道。 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露营桌上放着一个简易烤炉，石文芳拿着一个小夹子正在翻弄烤肉，烤盘里面传出滋滋的声音。 “饿醒了？马上就烤好，洗洗手准备吃吧！” “我原先都不吃午饭，不过闻到香味，肚子受不起诱惑！”罗平嘴硬道。 他原先一个人出来钓鱼，带些必要渔具，外加几瓶水就够用了，面包零食都一概不带，石文芳参加后，各种野营用品一点点买回来，车子后备箱都有点不够用了。 要不是罗平找的地方都比较偏僻，机器人搬东西不方便，他们的装备还会更多。 “肚子咕咕叫，那就是身体提醒你该进食了，又不是吃不起，干嘛总饿着，我今天带了一斤牛肉，必须全吃完，不然的话，放到下午说不定就变质了！”石文芳知道他不喜欢浪费。 水库里的水很清澈，罗平到水边洗了洗手，看了看网兜里面，已经有了三条尺许长的罗非鱼，最大的一条将近四十厘米，两个机器人今天很有收获，才两三个小时就钓了三条。 乌鸦和白条后背笔直的端坐在河边，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仿佛两座雕塑盯着前方水面上的鱼漂，对罗平这个老板也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 回到树下，石文芳已经把牛肉烤好了，刷一层酱料，拿出带来的圆面包切开，垫上两片生菜夹进去，就是孜然烤牛肉汉堡。 “尝尝味道怎么样？第一次这么做！” “没必要弄得太复杂，要是我做就是越省事越好！”罗平接过面包夹牛肉，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怪。 “我知道，要是你就直接省一顿！”石文芳白了他一眼，把盒子里剩下的几片牛肉都放进平板煎锅，继续煎烤。 “那不至于，我饿着不能让你饿着呀，带几盒午餐肉或者火腿肠，几个面包，不也一样能吃饱，带个锅出来多不方便！” “我就喜欢这种野炊的感觉，不过煎出来的牛肉没有炭烤的味道纯正，回去你帮我做一个那种街边烤串的炉子，下次我们买一袋木炭带出来，烤羊肉串，那样更有氛围！”石文芳坚持要把野炊事业进行到底。 “你的要求可真高！”罗平嘴上没停，孜然牛肉汉堡几口吃掉了一半。 “阿平，你吃不吃烤鱼，要不要把他们钓的鱼烤一条？” “这种地方的鱼寄生虫很多，煎烤火候不够，就会不卫生，你想吃的话，最好带回去红烧！”罗平不希望贪吃害病。 “那就算了，饶它们一命吧！”石文芳只是随口一问，她也不是很喜欢吃鱼，按照罗平的习惯，钓到的大鱼小鱼，到走的时候都会放掉。 两个人都不喝酒，石文芳在小冷藏箱装了几瓶矿泉水、几瓶果汁带来，这时候当然要用果汁佐餐，也吃得有滋有味。 不到半个小时，带来的牛肉全部消灭干净，五个面包吃掉了三个，石文芳自己只吃了一个，两个进了罗平的肚子。 两个人并排躺在泡沫垫上休息，看着上方茂密的树冠，远处蔚蓝的天空，都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两年前在电子厂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悠闲的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石文芳感叹。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古人早就有过相同的感慨，或许我们哪一天真的从梦里醒过来呢！”罗平对梦的理解比她更深。 石文芳忽然翻身趴到他胸口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眼睛问：“哎？我只是偶尔感慨一下，你以前做过这样的梦，是不是你当前的想法里面，认为我们根本就是在梦里？” “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我也无法确定！按照唯心主义的观点，意识决定一切，王阳明也说过，心外无物！我们身处其中，永远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就算是在梦里，又怎么能肯定醒过来的世界，一定会比当下更好呢？或许我们的人生，并不是从生到死的一条直线，而是从一个梦里醒过来，又到了另一个梦里，就像两面镜子对照，层层嵌套没有止境！” “呵呵，你做过两次这样的梦，看来是很有感触啊！” “那当然了，能预见未来并不全是好事，很容易陷入迷茫！” “我只是偶尔怀疑在梦里，你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在梦里，别人在梦里都是为所欲为，你为什么这么谨小慎微呢？”石文芳好奇的问。 “那你说说，怎么才算为所欲为呢？”罗平看她趴在身上不下去，伸手搂住她的腰。 “豪车，豪宅，游艇，别墅，睡女人，泡明星，看谁不顺眼，狠狠的教训一顿，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威风无比，霸气四溢！”石文芳眼里放光的描述道。 “我确实也算暴发户，可是我耻于跟那样的人为伍，更别说那么做了！老话说得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那样的人咋呼的越欢，倒霉的越快！就好像马路上骑摩托飚车，自以为追求速度与激情，实际就是嫌自己命长！”罗平不以为然的笑道。 “就算不那么张扬，可是正面的形象为什么你也不要呢，娜姐说有十几家媒体想要采访你，你一家也不答应，生怕自己出名！现在很多明星、老板都要想方设法给自己弄个政协，人大代表的身份当做护身符，你也不感兴趣，你是怎么想的呢？”石文芳认识他两年了，现在每天和他睡在一起，却仍然感觉看不透他。 “无论是正面形象，还是负面形象，人一旦出了名，就会失去很多自由，我不喜欢无谓的社交活动，更不喜欢去哪里都被人认出来，那样既尴尬无聊，又浪费时间！”罗平自认行的正走的端，面对任何情况都不害怕，不需要那些所谓的社会身份保护。 那些身份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呢，只想占好处，不想承担责任，早晚会被反噬。 他不喜欢虚伪的交际应酬，既然都财富自由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呢！ 石文芳听了罗平的话感觉很无语，不过也知道他确实就是这样的人，朋友少的可怜，他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巴不得没有人找他。 两个人都性格内向，可是石文芳无论是出来打工，还是在学校里都有同学朋友，也有正常的社交活动，罗平则是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少的可怜，那些人平时也很难联系一次，除了自己和他的家里人，别人几乎从来不联系。 就连出来野餐钓鱼，都是专门找这种远离道路，别人轻易不会过来的地方，避免一切无谓社交活动。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没有那些社会关系的牵绊，他才能更加专注于自己的兴趣，发明出前所未有的机器人，做到那些专家教授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吧！ 第120章 培训机器人 石文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教会了机器人石三妹做几样简单的饭菜，加上以前教的扫地、拖地、洗衣服等技能，基本的家务活都不再需要他俩动手。 每天只需要把食材买回来，安排好时间和菜谱，机器人就会准时的把饭菜做出来，味道算不上多可口，至少火候和调味料不会有太大偏差，只要不太挑剔，一样能把肚子吃饱。 罗平就是这样的性格，只要能省事，他都愿意饿肚子不吃午饭，机器人做饭只是味道略微差点，不至于咽不下去，随着次数增加，在他们的提示下，机器人不断调整，厨艺还会提升。 只要厨房的环境没有太大的变动，相同的错误机器人不会犯第二次， 有了石三妹这个机器人，石文芳开学后，他都不需要在外面吃饭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每天都出去野餐钓鱼，遇到天气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等等情况，就宅在家里不出去，反正他们做的事情不分地点，有一台电脑能联网就行。 石文芳用电脑的时候比较多，她的很多学习资料都存在里面，罗平最近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优化五行感知算法的底层逻辑，实际动手的时候不多，在家里在外面哪里都行。 每天都去外面野餐，罗平看成一项工作，并不觉得烦，石文芳开始的新鲜感过后，就不怎么积极了。 慢慢的，出去野餐钓鱼的频率从几乎天天去，变成了隔一天去一次，隔两天去一次，再到偶尔去一次，乌鸦和白条钓鱼技能很熟练了，继续做下去提升有限，罗平也开始琢磨其他的培养机器人的方法。 机器人自身芯片算力有限，一些需要太复杂思考的培养方向不适合他们，经过这段时间的测试，罗平发现机器人更适合开发偏体力的技能。 在小工厂里面做加工的那些机器人，在更新了五行感知算法后，技术能力提升的就很快，不再像以前完全靠编程的时候动作那么僵硬，看上去更像人了。 现在的程序就算不再进步，机器人进入工厂可以承担的工作范围也会更大，并且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精准编程，自身的感知能力让他们可以更快适应新的工作岗位。 如果只作为一款工业机器人商品，当前的程序已经算是巨大的飞跃了，完全可以当作第二代产品推出，那是公司要考虑的事情，不需要罗平操心。 罗平不会满足于此，他的主要目的从来不是开发一款商品，而是能像人类一样思考活动的智能机器人，目前还有很多改进空间，当然要进行各方面尝试。 先前领他们逛街，锻炼了陌生环境的感知决策能力，对机器人来说，这也是最平常却又是最重要的能力，罗平觉得应该继续锻炼。 于是，他又开始早起晨跑，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开车去小工厂，带着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出来跑步。 夏季天亮的比较早，六点钟街上也已经有一些人了，罗平选择人少的道路在小工厂附近跑一圈，大概花费十几分钟，两三公里的距离。 他以前没有晨跑的习惯，这个距离对他就够远了，全靠身体素质硬撑。 两个机器人当然不知道累，可是他们的电池消耗很大，跑步比走路更费电，钓鱼可以坐那里十多个小时费不了多少电，走路一个小时就电量见底，跑步的速度和电量消耗成正比，一般速度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电量就要见底。 机器人全身的骨骼运动耗电量是芯片的几倍，也算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当然不需要锻炼肌肉，不过练习跑步可以锻炼他们自主运动的协调性，快速的前进也可以继续锻炼他们的视觉感知能力。 摄像头的进光量和感光能力确实可以超越人眼，不过机器人芯片处理图像信号的速度却比不上人脑，跑动的机器人更像是高度近视眼，很多视频信号只能用五行感知算法快速过滤，确定前方有没有障碍物，路上有没有坑，最主要的是跟着罗平的身影不能跑丢，路上看到的视频信息，很快就会被后面的覆盖掉，只会留下一些印象深刻的截图。 跑步锻炼结束后，两个机器人回小工厂继续工作，罗平再开车回小区，他回到房子的时候七点刚过，石三妹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石文芳刚刚起床。 前几次晨练的时候两人一起，可是石文芳的体力不行，跟不上罗平的步伐，跑不了几分钟就跑不动了，罗平不能扔下她自己跑，于是晨跑变成了散步，后来她干脆就不参加了。 与其影响他培训机器人，不如自己多睡一会，俩人都方便。 “今天还出去钓鱼吗？”石文芳从卧室出来，还有点迷迷糊糊，又斜躺在沙发上，脑袋靠上罗平肩膀。 “天气不好，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唉，这一个暑假太安逸，我感觉自己都要待废了，幸亏就要开学，再待下去我学都不想上了！”石文芳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想上就不上了，做全职家庭主妇吧！ ”罗平笑道。 “那不行，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一定要读下来，绝不能半途而废！”石文芳马上反驳。 “你得尽快确定自己的方向，这段时间你就是方向不确定，内心迷茫了，所以才过度放松，开学后好好想清楚！”天天在一起，罗平能大概感受到她的想法。 以前石文芳缺乏安全感，这也成为她学习的动力，现在和罗平在一起，给她的安全感太足，也无形中消磨了她不少的斗志，好在假期就要结束，回到学校那个环境后，应该会找回原来的节奏。 “可惜三妹不能带去学校，以后想继续教她都不方便了！”石文芳暑假最大的收获就是培训这个机器人，开学就见不到了，心里有点遗憾。 “把她放到学校外面那处房子，你不就能经常见到了！” “我培训她就是为了我不在的时候照顾你，我带走那你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没有机器人之前，没认识你之前，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石三妹只能算个半成品，带过去方便你继续培训！”罗平不以为意。 石文芳转身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要不然你也去那边住吧，反正你也不需要每天待在小工厂里面，住在哪里不一样？” “石三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子里面，她在那里问题不大，我要过去乌鸦和白条就不方便训练了，他们每天要跟我进出，那里的物业很严格，容易出麻烦！”罗平不想让还在测试中的机器人曝光。 “把他们两个放到公司里呀，那里整栋楼的安保都是公司自己人，我们就是机器人公司，进出机器人就算被识别出来，也不会大惊小怪！”石文芳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的话说动了罗平，两个地方距离也不算很远，有事情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开车回来，找不到更好的拒绝理由，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第121章 保镖 距离一四年秋季开学也没几天了，既然决定要去羊城住，也没必要挑日子，吃过早饭两个人就行动起来。 那边的房子面积比这边大很多，穿的用的什么东西都不缺，没有的都可以买到，他们只需要把贴身的物品，手机电脑等等带上就行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带上三个机器人。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已经到了广州，车子直接驶进地下车库，带着三个机器人乘电梯到达专属楼层。 他们到达的时候，住在这一层的罗娜和傅兰刚好要出门去公司，正巧在电梯厅遇到。 “哟，你们俩这是保镖保姆都带过来，准备搬到这边来住了？”罗娜当然认得出跟在他们后面的机器人，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阿芳快开学了，回来住不是很正常嘛！”傅兰笑道。 “正好你们把乌鸦和白条带去公司，可以让人进行下测试，其他时候就让他俩在我办公室待着吧，最好给他们也办上门禁卡，以后每天早上我要带他们晨跑！”罗平转身交代两个机器人转换跟随目标。 “我能指挥他们吗，现在训练到什么程度了？”罗娜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具体进展程度就不清楚了。 “他们不能说话，简单的指令能听懂，跟随你走路问题不大，让他们完全自主行动还有点困难，一会我给你发个说明文档，怎么测试你们自己安排！”罗平解释道。 “别人也能指挥他们吗？”傅兰好奇的问。 “他们可以准确识别一个人的声纹和面孔，只会听从有授权者的指令，具体哪些指令，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们到办公室慢慢研究吧！”罗平不想耽误她们上班，转身和石文芳带着机器人石三妹去了自己的房子。 电梯门打开，罗娜和傅兰走进去，刚出电梯的乌鸦和白条也转身跟着走进电梯，然后停在门口站立不动。 傅兰只去过几次小工厂，对这两个机器人印象不深，看他们西装、墨镜、板寸头的装扮，一脸冷酷的表情倒是很符合保镖的身份。 “乌鸦，帮我按一层按钮！”罗娜尝试着下达指令。 机器人没有反应，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电梯门自动关上，没有向上也没有向下运动。 “呵呵，没反应就是听不懂吧，你这是无效指令！”傅兰笑着按了一层按钮。 “有可能，知道跟着走就行！” “不知道你弟弟有没有给他们加载自由搏击的技能，那样的话就厉害了，两个不会背叛的保镖！” “防御还有可能，应该不会让他们主动攻击！”罗娜知道罗平的性格，对机器人的安全很重视，还在测试中的机器人，不可能让他们随便攻击别人。 “呵呵，你说的也对，陈新树一直埋怨我们对格斗机器人管理规范设定太严格，只能在格斗笼里开启格斗模式，还不能单独出租，很多老玩家都有意见呢！”傅兰也不太赞同这么严格的管理，格斗机器人销售增长放缓，她觉得这种限制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小心点总没有错，以后数量越多，越难以管控，我们又不缺销量，开始不把规则定严点，以后更麻烦！”罗娜当然支持严格管控，现行的规则就是在她主导下确定的。 两人说了没有几句话到达一层，电梯门自动打开，两个机器人站着没有动。 罗娜和傅兰互相看一眼，傅兰笑着出主意：“你先出去往外走，看看他们俩跟着吗？” “你等我们出去再走，别让他们跟电梯跑了！”罗娜也想这么试试，说完她就从两个机器人侧面挤出电梯，然后向外面走去。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看到罗娜出去，果然跟在她后面向外走，就在她身后两三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傅兰又跟在两个机器人后面。 在门口保安的注视下，四个人分成前后三组离开了公寓楼，走到外面的街上。 从小区到公司办公楼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中间都是繁华的街道，罗娜她们习惯了步行上下班，不用担心会有安全问题。 出了小区后，傅兰紧走几步追上罗娜，挽住她的胳膊，开玩笑问道：“带着两个机器人保镖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我选保镖，我会让他们的个子再高一些，身体再壮一些，那样更有气势！”罗娜对两个机器人的体型不太满意。 “个子大体重就高，一样的电池，当然更费电，灵活性还降低了，性价比不行！”傅兰更喜欢从经济角度考虑问题。 公司当前的机器人所用的电池只有一种标准型号，体型的大小完全看装载什么外壳，外壳大的重量当然更大，只是体型有所差异。 “以后会增加不同型号的电池，体型大会装载更大的电池，不仅续航更长，力量也会更大，那时候就有优势了！”罗娜直接主管公司的所有研究项目，当然知道以后会用到的技术。 “这种智能型机器人多久可以量产？会面向公众销售吗？”傅兰最关心这个问题，这涉及到公司新的利润增长点。 “要看实际测试的情况，当前的能力应用到工业型机器人上面，可以适应更多复杂岗位，如果表现出的智能程度更高，可以推出家政、护理、保镖等不同的类型！这些都需要一定时间测试，还要针对量产型号做改进设计，今年肯定不可能量产了！”罗娜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规划，就算一切都顺利，最快也得一年后才可能上市销售。 两人边走边谈论，很快到了公司，乌鸦和白条跟在她们身后，一身保镖的装束，门口的保安当然不敢拦，他们也根本没想到两个面容冷峻的家伙是机器人。 公司的主营业务虽然是机器人，办公楼保安见到的却不多，大多数都在楼上实验室进行测试，进出大楼都有严格的手续，更不会让机器人自己走进走出，所以才不会多想，只以为是两位老板新雇的保镖。 不只大楼保安这样想，路上遇到的公司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想法，罗平在机器人仿真上面下的功夫没有白费，两个冒牌保镖蒙混过了公司大多数人。 第122章 讨论 秦佳玉和林浅予都去过罗平的小工厂，当然也都见过两个机器人，她们俩一进罗娜的办公室，就发现了站在墙边保镖模样的机器人，随后就认了出来。 乌鸦和白条外形尽管发生了一些改变，头上多了假发，穿上了西装皮鞋，脸型轮廓并没有变化，加上罚站一样的姿态，当然就能推测出来。 “这是罗平那两个实验用的机器人吧，怎么来这里了？”林浅予开口问道。 她们四个每天例行早会，只要在公司都会参加，商量一天的主要工作，顺便交流各自的工作情况。 “阿平把机器人送到这里，肯定是研究有进展了，送过来让我们这里实验室做测试！”秦佳玉马上就猜出来原因。 “对，主要是做智能感知方面的测试，具体达到什么水平还不好说，得看实验室的结论！”罗娜开口道。 “能跟随我们进电梯，然后一路从小区跟到办公室，路上没有摔跤撞墙，也没有被人识别出来，我看这个能力已经很厉害了！”傅兰说出自己的主观感受。 “我们的宠物机器狗也安装了相似的感知集成模块，可以通过软件更新的方式升级这种能力吧？”林浅予问道。 现在已经发售的宠物机器狗主要靠高度拟真的外形和动作为卖点，在与人类互动方面完全靠编程实现，感知能力很一般，只能局限在特定场景活动，如果升级了这种能力，完全可以带出去溜达，她相信罗平既然敢拿出来，肯定不是一般的进展。 “如果能通过测试，当然可以软件升级！”罗娜没理由不同意，现在发售的机器人升级很困难，需要先升级硬件才行，宠物机器狗是新产品，不需要更换硬件，更主要的是挣钱实在太快了。 宠物机器狗正式发售不过两个多月，已经卖出去两万多只，销售额已经追上了工业机器人半年的业绩，主要还是在大陆以外卖出去的，国内的销售渠道还在谈判，还没有正式销售，据说预定已经超过一万多只。 国外平均价格超过一万五千美元，最高的卖到五万多美元，总成本不到三万人民币，利润率没有奢侈品高，但是营销方法完全走的奢侈品路线，进入那些高端商场，与那些大品牌混搭销售，迅速形成一股风潮。 对于欧美的普通中产阶层来说，一万美元买个华而不实的宠物机器狗太不现实，可是对于那些富裕阶层来说，完全没有压力，别人有的我也得有，潮流一旦形成，自然而然就会裹挟大部分人跟随。 林浅予当初策划去国外参展，主要还是为了打响知名度，目的还是为了在国内销售，她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竟然真的在国外火爆起来。 有了在国外实打实的业绩，她在和国内高端商场谈合作的时候，底气也足了许多，不急于马上签合同，以便拿到更好的条件。 这种宠物机器狗不能完全由机器人代替生产，尤其是最后毛发黏贴工序，必须手工完成，价格这么贵，做工方面当然要经得起考验。 前半年积攒的成品完全供应到了国外，国内还需要积攒一段时间，晚一点发售也有利于吸引更多潜在买家。 能花十多万买个大玩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可能像工业机器人那样销量一直增长，林浅予没有盲目的乐观，她也不主张为此增加生产线。 她们四个今天的早会除了新加的机器人测试的话题，就是讨论林浅予提出的国内销售代理方案的事情。 完全自建销售门店成本太高、耗时太久，让出部分利润，与现有渠道合作是最便捷的方法，以后公司的产品更多，可以逐步建设自营的门店网络。 这方面罗娜她们没有什么发言权，与其说是讨论，更像是林浅予给她们讲课，如何打造经营品牌高端形象，民众脑中有了这个形象，公司后续产品的推出就会容易很多。 平方精密机器推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产品，科技含量十足，先天的优势利用充足，打造出高端品牌形象，就可以占据优势地位，技术可以被破解仿造，品牌形象没办法抄袭，就算以后有人造出一模一样，甚至更先进的产品，也卖不出他们的价格。 当然，为了打造和维持品牌高端形象，需要的投入肯定不会少，甚至比生产成本还要高很多，不仅仅是广告投入，还要提供优良的售后服务，精干的营销队伍，这些都需要高昂的薪水支持，这部分的人力成本比生产线的工人高多了。 林浅予被授权宠物机器狗从设计到生产和营销的全方面工作，但是涉及到大笔资金的使用，她也需要获得公司高层的一致同意才行，完全的独断专行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肯定会被排斥，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她现在也是合伙人身份，当然要搞好团结。 听了她长篇大论的表述，罗娜明白了她的用意：“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拿出销售额的五成去建设维持这个渠道，对吧？” “我们现在属于市场开拓阶段，肯定需要高额投入，产品在国外超预期的成功给我们提供了充足资金，让我们不需要负债就可以维持下来，后续营销比例会降低，宠物机器狗是完全的新产品，抢先占领制高点，把入门的标准提高，让后续的竞争者难以模仿！” “那如果他们低价销售呢？价格是最有利的竞争武器！”傅兰提出质疑，她负责分管公司财务，按照林浅予的要求，至少得减少十几亿的利润。 “我们的制造成本就接近三万，这还是年产十万只的标准，仿造的话成本能比我们低多少？他们价格不可能太低，能花十几万买个玩具的客户，品牌对这些人来说，是不可忽略的因素，我们的渠道建立起来，以后也可以推出低端产品，我们不需要垄断整个市场，但要占据最大的利润空间！”林浅予讲述自己的构想。 “咱们的硬件设计主要是创意独特，确实容易被破解模仿，但是软件想破解没有那么容易，工业机器人已经有了仿品出现，但是软件方面太差劲，和我们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实用效果很差，宠物机器狗破解难度就更大了，短期内不需要担心有竞争对手！”秦佳玉插话道。 “就按照林姐的意思办吧，这也是为公司未来投资，机器人未来必然会取代大部分低端劳动，营销和研发人才的重要性会更高，也是公司竞争力的一部分，与其用利润去投资房产或者理财产品，不如投资我们自己，用来储备人才！”罗娜直接拍板决定。 她知道傅兰和秦佳玉并不是真心反对，讨论差不多了就直接通过，早会不能耽误太久，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呢！ 会议结束，林浅予、傅兰、秦佳玉离开，罗娜在办公室没待多久，领着两个机器人去了位于七层的智能感知实验室。 第123章 测试 去年，在罗娜授意下，程媛媛召集了几个微电子、自动化专业的博士生连续加班半个多月，制造出罗平构想的感知集成装置，极大的提升了机器人的感知能力。 罗平回东皖后，公司的研究也不能半途而废，以这些人为基础，组建了智能感知实验室，主要从硬件方面进行完善，想办法增强感知集成装置的性能，压缩体积和能耗，研制功能更优的传感元件应用在机器人身上。 软件方面，也有早先组建的人工智能研究小组，罗平用来修改的最初版的机器人感知程序就是这个小组一部分人合作开发出来的，这部分人后来也并入了智能感知实验室。 很多时候，人多力量大并不适合用于科研，两个团队在同样的软件硬件基础上继续研发，几十多人一年的时间，取得的进展并不大。 他们用于测试的机器人，感知能力比以前当然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局限性很强，在实验室测试特定功能可以，放到外面就会出现各种状况，难以投入实际应用。 如果仅限于功能展示，那实验室的机器人仍然可以轻松登上科技新闻头条，不过对于公司来说，他们当下不需要这样的虚名。 有感知能力的新一代机器人，可以做的事情当然比第一代多，不过成本增加带来的能力提升有限，他们并不打算量产，当前量产的机器人还在供不应求的状态，没必要急着推出技术不成熟的新产品。 罗平用来测试的机器人，让罗娜看到了新的希望，她知道这个弟弟不喜欢说大话，既然敢拿来测试，那一定是有了相当的把握。 整个第七层都属于智能感知实验室，这里面分成多个不同小组，有研究摄像头和各种传感器的不同小组，也有专门研究芯片设计的，凡是涉及到机器人感知的软硬件，都集中在这个实验室。 程媛媛以罗娜助理的身份负责实验室行政工作，她也参与软硬件整合测试，算是身兼多职，罗娜来这里就是找她对两个机器人进行测试。 两个机器人的感知系统硬件都来自这个实验室，硬件性能参数都有，他们主要测试机器人的运动、手部操作、环境适应、交互、认知等几个方面的能力，这些都是以机器人自身感知能力为基础，在不用遥控器操作的情况下，通过语音或手势等多种方式进行测试。 测试并不是按能力分开单独进行，而是每个项目都涉及几个能力综合运用，只是各自有所侧重，每项能力单独评分，最后进行综合评估。 “罗娜，所有项目都要测一遍吗？这两个机器人能力真的这么强？”程媛媛听了她的要求，再次确认道。 机器人的一系列测试项目和评分规则也是实验室的成果之一，由简到难有十个等级，每一个难度有五到十个不同的测试项目，可以全面考察机器人的各方面能力，不过目前实验室的机器人第一级难度都是刚勉强通过。 “我也不清楚机器人的真实水平，罗平说机器人智能感知算法还在持续优化，具体说明文档我转发给你了，测试你看着办吧，能到哪级算哪级！”罗娜不准备干涉她的测试。 “行，我知道了，一天应该测不完，下班之前我把今天的测试结果发给你！”程媛媛答应道。 罗娜按照文档上的方法，将机器人指挥权限转移给程媛媛，她还有很多工作，交代完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程媛媛准备带人测试，测试前也要先看说明文档，好在罗平写的很简洁，语音指令、手势指令并不复杂，都是仿照人类习惯设定，即便不看文档，只要有权限，用平常说话的方式，一样能指挥机器人做很多事情。 原先的机器人要通过遥控器做到的动作，现在通过语音指令就能实现，走、停、跑、跳跃，翻跟头，搬东西，跟随等等，和以往的机器人不同的是，现在的机器人会根据感知到的周围环境，自主躲避障碍，选择合适场地执行命令。 从简单的走、停、跳等单项指令，到复杂环境的综合指令，比如在一条布满多种障碍物的道路上前进，到达目的地后拿到某件东西再返回，这样的测试以往的机器人也能完成，不过磕磕绊绊要进行几次才行，速度不要指望能有多快。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的表现让程媛媛和几个同伴惊讶不已，他们的动作十分流畅，看上去像久经训练的士兵，全程几乎没有停顿，来回五十多米多种障碍物的路程，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 这还只是走路完成，如果用跑步的形式，速度肯定会更快，不过那就是更高等级的测试项目了。 从两个机器人的表现看，一级测试对他们完全没有难度，原先计划要一上午的时间测试完，结果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五个项目，综合评分满分。 实验室自己的机器人通过一级测试才勉强过六十分及格线，这还是反复优化了几个月的成果。 硬件几乎完全相同的机器人，表现竟然差别这么大，参与测试的几个人都大呼神奇，迫不及待的开始第二级测试。 第一级测试偏重于机器人行动能力的测试，第二级测试则是偏重于手部操作能力，需要机器人使用几种不同工具进行简单装配，搬运重物到指定位置摆放整齐。 程媛媛负责操作演示和语音指令，机器人要能听懂，然后按要求完成收集部件装配，搬运和摆放工作。 这项测试对机器人多个能力进行综合测试，机器人听觉感知，视觉感知，理解能力，决策能力，执行能力都是很大的考验，他们的机器人在知道全部流程的情况下，仍然难以完成。 测试场景布置的物品位置不固定，随机摆放，需要机器人能自主识别并且收集起来，这一项就难住了他们的机器人，往往是能应付一种场景，物品摆放方式、摆放位置变动稍微大一点，机器人就容易识别出错。 当前的两个机器人表现再次超出他们的预料，乌鸦和白条都是单独测试，同样是在不足一分钟完成，完成的快还不是重点。 他们的动作太自然了，配上他们的服装外形，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都不会怀疑他们是机器人。 第二级测试七个不同的测试项目，总用时不到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布置测试场景，两个机器人都是很轻松的完成，每一项都是满分！ 刚开始接到任务的时候，程媛媛还有点不以为然，现在则是完全没话说了，只能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只是机器人，而是机器人背后的人，让人无话可说！ 第124章 目标 石文芳新学期开学后，搬回宿舍住，她也感觉需要回到学校的环境，才能静下心学习，不能太沉溺于二人世界。 周末功课不多的时候，石文芳才会到外面住一两天。 她的口风很紧，同宿舍关系最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房子，只是知道她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不过大家都没有见过。 知道罗平不喜欢人际交往，石文芳也没打算把他介绍给同学认识，省的给他添麻烦。 罗平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状态，早上去公司，领上两个机器人出去晨跑，回来后机器人留在公司，让他们继续测试，他自己吃过早餐回到房子，继续思考五行感知算法的优化。 经过几个月的不断调整，罗平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 早先没有感知能力的机器人，想要让他们做出复杂动作，程序代码必须设计的事无巨细，要考虑到所有可能性。 有一点考虑不到，那就是一个隐藏的缺陷，一旦遇到相同情况必然爆发，因此原先的程序就是在不断的做加法。 代码量越大，这种不可避免的隐藏漏洞越多，哪怕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编写代码，也有一个上限，超过了上限，机器人效率会骤然变慢，故障率急剧增加，所以，机器人只能在特定场景做特定的工作。 现在机器人有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面对的是动态变化的或者未知的环境，大量不可预知的事件，像以往那样事无巨细的编程方式当然不可行。 罗平的五行感知算法就是把外界环境进行简化归类，方便机器人理解识别，这对程序的要求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五行感知算法刚开始几个月，代码也是不断增加，罗平要把机器人自己添加的特征库信息总结分类，精简优化加入代码，节省机器人存储空间，提升他们的反应速度，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做减法，精简优化机器人判断逻辑，减少代码数量，还要让机器人有自我精简的能力，要不断压缩和提炼特征信息库，增强自身感知能力。 原先的程序是要求精准性，现在的程序算法反而不再追求精准，而是不断减少各种固定参数设置，规定一个范围后，让机器人自己去调整参数适应周围环境。 这样带来的后果是机器人的动作不再那么精准，也开始频频出错，随之而来的效果就是他们的动作更像人了，开始逐渐学习如何调整动作，以适应不同的场景。 经过这段时间的代码调优后，机器人的场景适应能力变强，随之而来的不确定性也增加了，罗平最近思考更多的不再是场景适应部分的算法，而是如何在机器人逐渐增加的行为不确定性中，加入确定性因素，确保机器人不能失控。 绝对安全可靠的策略不存在，但是要通过多种措施确保大多数场景不会失控，即便是出了问题，也有及时纠正的方案，让机器人造成的损害降低到最小，这个过程必须可以追溯，能事后查明原因。 程媛媛带人对乌鸦和白条进行的等级测试已经结束，停留在第五级，第六级过不去了。 前面五级主要侧重机器人的运动能力，动手操作能力，环境适应能力，后面的测试则更注重机器人的认知能力和交互能力，这些需要机器人动脑多过动手，机器人芯片算力不足，罗平也没有刻意进行编程，当然无法通过了。 为了节省算力，罗平连机器人说话的功能都做了限制，只接受特定人指令，用行动做出回应，不做语言交互，这就让很多测试项目无法进行了。 就算是第五级的能力，对于当前的机器人来说，也已经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实验室集中几百人力量，改进出来的机器人也不过勉强通过第一级测试，乌鸦和白条表现出来的能力，稍加培训就已经可以适应当前大部分体力工作。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机器人，就是最好的体力劳动者，任劳任怨还不用发工资，可以全年无休的劳动。 罗娜已经组织人设计全新的生产流程，准备建设新一代自动化生产线，要建造真正的全机器人生产车间。 大量设备需要跟厂家定制，厂房需要新建，就算一切进展顺利，等到建成投产，最快也得一年以后了。 老型号的工业用机器人，产能已经增加到两万一个月，仍然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上半年公司光是机器人销售的产值就已经超过百亿，净利润接近百分之四十，这也是罗娜敢于大笔投资的底气所在。 公司账上的钱太多了，不花出去就等于浪费，不可能全部投资金融和投资房地产，那就投入生产和研发，投资公司自身的未来。 机器人的需要的各种材料研发、芯片设计、电池设计、各种需要的电子元器件研发，有条件的项目自建工厂生产，没条件的和厂家联合研发，确保稳定供应。 还有在西藏的研发基地建设，原先只是为了满足罗平的心愿，派过几批人去实地考察后，罗娜当初萌生的开矿、建设钢厂、继而建设生产基地想法反而确定了下来，决定要逐步推动落实。 这是一项长期投资，总体投入的资金公司完全能支持，就当下一步闲棋了。 每一个研发项目、每一笔投资，都需要人去落实，公司的人员规模也在不断扩张，全职员工增加到一千人以上，在人数上已经是兼职人员的两倍多，超过六成都是研发人员，在东皖的生产研发基地也投入使用，那边的人员规模超过了羊城这边。 这些人尽管在机器人研发上面的重要性不如罗平，却可以将罗平设计的机器人进行标准化、规模化生产，不断降低成本，然后为客户生产线量身定制程序，让量产的机器人转化为生产力，实际产生效益。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召集合适的人员合理分配任务，形成一个高效的组织，制定合适的目标，带领大家共同努力去实现，这就是罗娜和几个伙伴的主要工作。 她也为此乐在其中，挣钱反而成了附带的目标，她们当前的目标就是让公司的机器人走进更多的工厂，提高全社会整体生产效率。 远景的目标，就是让公司的机器人走进千家万户，成为更多人的伙伴和助手，为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做贡献。 当然，罗娜的目标也是公司的目标，咨询公司除了在股权变动、绩效激励等方面提供策略支持外，也负责协助他们制定企业的远景规划，总结企业的精神特质，形成所谓的企业文化，公司员工不能光有物质激励，精神上也要有归属感和认同感。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但有了明确的目标，才好一步步去努力实现。 第125章 吃饭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深秋，石文芳的新学期过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只有周末才和罗平见面。 周五晚上出来，周日下午再回学校。 她自己改善伙食，顺便也帮罗平改善伙食，她不在的时候，罗平更喜欢去外面吃，不喜欢买菜回来让石三妹去做，大多数时候，石三妹这个家政机器人都处在闲置状态。 当然，罗平也不是让机器人完全无事可做，而是打开电视，每天让她看电视，然后观察她自定义特征库的变化，总结及其中的规律，为后续改进做数据积累。 人类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失，只会剩下一些印象深刻的场景留在脑海，罗平也想在机器人存储芯片上实现类似的效果，不然的话，有再大的存储空间也不够用，还会影响机器人的检索效率，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对用于存储系统的软硬件，尤其是基础原理有足够的了解。 尽管在公司里，罗娜给他安排了专门的办公室，他却并不喜欢去公司，那里的人他都不熟悉，哪怕同是交流技术方面的问题，也经常聊不到一起，他更喜欢待在家里独自研究，琢磨解决问题的方法。 罗平很享受这个探索、寻找答案的过程，就算解决不了，对他来说也无所谓，暂时放到一边好了。 一个人独处时，他总能自得其乐，找到事情做，机器人除非设置定时任务，都不会打扰他，可以完全无视。 他平时只在卧室、卫生间、客厅沙发几个固定地点活动，除了喝水，不吃零食不吸烟，很少产生垃圾。 给机器人石三妹设定的是周三打扫一次卫生，其余的时间就是每天固定时间打开电视机，自己选择感兴趣的节目观看。 石三妹被带到外面的次数很少，通过看电视让她了解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种不同的培养方式，至于效果怎么样，目前还没有看出来。 罗平并没有在程序里设置她的喜好，从观察结果总结，机器人更喜欢变化剧烈的视频画面，不在乎电视里播放的是新闻还是电视剧，又或者是其他类型节目，选定一个台后就不再更换频道，一看就是一天，直到设定的结束时间关闭电视机。 当然，机器人也并不只是机械的执行看电视的任务，而是真的在看，内部每天都生成大量特征库信息，关注的点也千奇百怪，有各种交通工具，各种高楼大厦，也有各种人脸图像，似乎没有什么规律。 有一点可以肯定，机器人能明显的区分视频画面和真实场景的差别，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只是两者之间的关联他们能不能理解，还有待观察。 石文芳不在，罗平又恢复一天两顿饭的节奏，早饭晨练结束后吃，晚饭下午五点钟下楼到附近餐馆解决。 小区周边五百米范围内可以吃饭的高中低档次餐馆有十几个，比东皖小工厂附近可选地方多很多，可以半个月不去同一家。 不过罗平对吃的不挑剔，通常都是炒河粉、盖饭、牛肉粉、水饺等固定的几样之间轮换，能填饱肚子就行。 有的时候罗娜下班比较早，晚上又没有应酬，也会买菜回来自己做饭，顺便捎带上他那一份。 周五下午石文芳从学校出来，也会在超市买菜带回来自己做，更不需要他出去觅食。 其实罗平自己也能做简单的饭菜，只是不喜欢做，也不想为口腹之欲浪费太多时间。 每到周五最后一节课，石文芳都会带上笔记本电脑，下课后直接回他们住的房子。 每次进门看到的场景都差不多，罗平靠坐在沙发上，要么捧着一本书，要么捧着笔记本电脑，机器人站在沙发一侧墙边，电视机开着播放节目。 今天也不例外，机器人听到开门声音转头，看到她走进门，主动走过去帮她拿东西，罗平坐在那里没有动，继续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呆。 “三妹，帮我把菜拿到厨房，把米饭先煮上，一会我教你一道新菜！”石文芳将手里的塑料袋交给机器人，弯腰换上拖鞋，随后走到沙发边。 “阿平，我决定了，还是继续现在的专业方向，研究机器人智能，芯片设计感觉实在太复杂，那些课程也提不起兴趣，我看微电子的课程就算学全了，也未必能设计出你需要的芯片！”石文芳将背回来的电脑包扔在一边，坐到罗平身旁。 “你自己喜欢就好，有些事情不要强求，理想中的芯片能有最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在看什么？” “半导体存储器技术，先进的芯片暂时指望不上，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在现有基础上做改进，好像不太容易！”罗平摇摇头。 “实验室应该有这方面的专家吧，找那些人交流交流？”石文芳希望他去公司里多和人接触一下。 原先感觉他这样挺不错，不用担心出轨什么的，可是看到他越来越孤僻，石文芳又有点担心起来。 “那也得先了解一些基本概念吧，人家的时间都很忙，我去了光问一些小白问题，浪费人家的时间不算，也让人家笑话！”有必要的话，罗平不排斥和别人请教，不过能真正帮他答疑解惑的人不多。 这种纯理论的内容，他通常在网上搜索各方面资料，结合论坛上的信息，很快就能大致搞明白。 更深层的技术细节那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仍然需要自己钻研，请教别人也只能是一些关键节点问题，不可能让人家每天给自己补课，那样也没有意义，他又不是想做普通的工程师。 “我买了白切鸡，酱牛肉，一会再炒几个菜，煮个蘑菇汤，很快就能吃了，你还有想吃的菜吗？”石文芳自然的转换话题。 “一只鸡就够我们俩吃了，没必要搞那么多！”罗平一向主张省事就好。 “算了，不问你，我自己做主，你等着吃就好了！”石文芳站起身去了厨房。 她和机器人在厨房忙碌半个多小时，她主厨炒菜，石三妹打下手，炒菜一样样出锅装盘，米饭也煮熟了，饭菜刚端上桌，门铃响了，罗娜和傅兰正好下班回来，几个人凑一桌开饭。 第126章 请客 罗娜两个过来蹭饭当然不是巧合，石文芳从学校回来的路上给她们打了电话，约好了请她们吃饭。 平时石文芳在学校的时候，罗平没少去她们那边蹭饭，她周末的时候回请一下，也属于正常礼尚往来。 几个人都不喝酒，单纯吃饭就快很多，罗平吃东西一向很快，两碗米饭吃光放下筷子，其他人一碗还没有吃完。 “米饭还很多，再来一碗？”石文芳问道。 “不吃了，我饱了，你们慢慢吃！”罗平就要起身去继续研究资料。 罗娜开口说道：“跟你说件事，明天晚上陆伟和秦佳玉请你们两个吃饭，留出时间来！” “怎么还那么正式，他们不就住在隔壁吗？”罗平很奇怪的问。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在这里多久没看到他们俩了？他俩早搬走了好吧！”傅兰笑着说道。 “陆伟在白云山那边买了套别墅，他和秦佳玉准备下个月办婚礼，明天请你们吃饭是正式邀请你俩参加他们的婚礼！”罗娜直接说明原因。 “还那么麻烦，发一张请柬不就行了？”罗平不想参加这种宴请。 “不是怕你不给面子嘛，请你吃饭表示郑重，让你不好意思拒绝！”罗娜替秦佳玉说明缘由。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那么难请，你告诉他们婚礼我会去，不用单独请吃饭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他们筹备婚礼，各种事情估计也不少！” “那你自己跟她说，明天估计会联系你！”罗娜只是顺口提一下。 罗平离开餐桌，坐回沙发上，继续看刚才的资料。 知道他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罗娜和傅兰吃完饭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做饭还不能完全放手，收拾碗筷和厨房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机器人，石文芳也轻松许多，挨着他坐到沙发上。 “他们的婚礼，你会不会带我去！” “你想去就去呗，不知道他们这里随份子要多少钱，刚才忘了问！”罗平没听出来石文芳的潜台词。 “你好歹是他们的老板，能和其他人一样吗，怎么也得多一些！” “不是多少的问题，太多了显烧包，太少了小气，下次问问罗娜吧，她出多少咱们也出多少！”罗平朋友很少，参加婚礼的经历更少，对这些当然不了解。 “那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去，是女朋友，还是老婆？”石文芳索性直接挑明问题，她感觉刚才的暗示白费劲了。 “这个有区别吗？咱们不就是过去凑热闹吃顿饭？”罗平不理解她的意思。 “人家郑重邀请你，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到前面，还可能会当众介绍你的身份，你说有没有区别？”石文芳很在意这个身份。 罗平反应再迟钝，这时候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伸手搂住她肩膀：“你如果没有上大学，咱们的孩子说不定都满地跑了，虽然没有领证，没有办婚礼，你现在就是我妻子，我们见过双方家长了，都得到承认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问过学校的老师，我们虽然是集体户口，也可以开证明办理结婚证！”石文芳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道。 “是吗，你觉得有必要，咱们就去办，我的时间很自由，你的证明开出来咱们就去领证，那还不简单，就是婚礼太麻烦，我以前也跟你提过，我不想办婚礼，感觉那个太折腾人，没有必要，咱们又不差别人那点份子钱！”罗平表明自己的态度。 “婚礼可以不办，婚纱照总要拍吧？”石文芳抬头看着他。 “你们女人为什么那么看重形式的东西呢，咱俩前年在海南，去年在云南，西藏，新疆，甘肃，陕西，四川拍过几千张照片，还不够你纪念的吗？”罗平不喜欢拍照，那些照片里面两人的合影不多，他单独的照片更少。 在外面旅游自己拍着玩也就算了，据说婚纱照随便就得一天时间，听凭摄影师摆布，有那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可是，我想拍穿婚纱的照片！” 罗平很无奈：“行，你自己去选婚纱店，我给你当一天摄影道具！说实话，在我眼里，一点也不觉得那些婚纱漂亮！” 石文芳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阿平，你真好！”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九点多，两个人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各自学习的时候，秦佳玉和陆伟一起登门拜访。 两人弄得还挺正式，还带了一些礼物，大红的结婚请柬亲自送过来，同时邀请他们俩晚上吃饭。 上次在东皖被罗娜嘲笑过一次后，石文芳索性破罐子破摔，来人也不泡茶了，一概从冰箱里拿瓶装水招待。 反正能上门的都是比较亲近的人，也不会在意喝什么。 “咱们都是熟人，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嘛，把请柬让人捎给我就行了！”罗平招呼他们坐下，总不能刚进门就把人赶走。 “你好歹也是我们老板，不郑重点被你挑理怎么办？”一向话也不多的陆伟难得开个玩笑。 “不是年底就要股权改制了吗，罗娜才是你们老板，我也是给她打工，我哪有资格挑你们！”罗平呵呵笑道。 “你不贪图财富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怎么一点股份都不给自己留呢？”秦佳玉正好顺着这个话题提出自己的疑问。 一般的公司创始人放弃控股权，大多都是为了融资，为了获得外部支持，他们公司创立第一年就迅速盈利，除了开始几个月，从来没有缺过资金，没有融资的情况下也一直稳定高速的发展。 罗平愿意拿出大部分股权激励员工她可以理解，可是全部股权自己一点不留，这样的脑回路她们都难以理解。 “权利和责任是对等的，我不想承担那份责任，也就没必要保留股份，让你们管理的更加名正言顺，我更喜欢做一个可以轻松离开的打工者！”罗平不止一次解释过自己的想法。 “只想要好处，不想担责任，太多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官的嫌权小，有钱的嫌钱少，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才把当前的社会搅得乌烟瘴气！我支持你！”陆伟拧开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我大伯很欣赏你，今天请你吃饭除了邀请你参加我们婚礼以外，主要还是他想见见你，你可不能拒绝啊！”秦佳玉笑呵呵说道。 她也算摸透了罗平的性格，如果平时请客的话，很大可能被拒绝，更别说安排别人见面了，今天这个机会正合适，她知道罗平不好意思拒绝。 第127章 秦远山 请客的地点没有选择外面的高档餐厅，就安排在陆伟和秦佳玉新买的别墅里，位于白云山东麓，也是他们俩未来的婚房。 陆伟就是出身普通工薪家庭，他的工资和奖金已经远超同龄人，不过想买这里的别墅还有一些差距，并且这里的别墅属于稀缺资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房子写他的名字，实际却是他和秦佳玉两个人共同出资购买，秦佳玉大伯秦远山和开发商有些交情，帮他们优惠价拿下一套。 购房再加上装修把两个人去年的收入全搭进去不说，还欠了银行五百多万，不过秦佳玉却觉得很值，别的地方的房子房价想翻几倍很难，这里的别墅却很轻松，想卖出去也不愁没有买家，比那些高层住宅更保值。 银行的贷款也根本不是问题，秦佳玉知道公司的盈利状况，就算今年分红比例降低，他们两个的收入也能一次性轻松还上。 别墅区的位置距离公司也不远，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下午六点钟，罗平和石文芳按照导航地址到别墅的时候，秦佳玉的伯父秦远山已经到了，正在宽敞的客厅和陆伟聊天。 秦佳玉和她堂妹秦佳宁在厨房里忙活，准备饭菜，一起忙碌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据介绍是他们家的保姆。 秦远山五六十岁的年纪，却有一头黑发，梳着整齐的背头，发际线已经很高，显得光亮的额头格外宽广，看到秦佳玉领他俩进门，站起来和他们握手，很自来熟的招呼：“你叫罗平是吧，我是秦远山，秦佳玉的大伯，早就听阿玉提起过你，了不起，后生可畏啊！” 罗平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如果他不是发明机器人，又恰好很受欢迎赚取了大量财富，估计很难见到秦远山这样的富豪，现在人家主动约见面，又热情相待，他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那也太不懂事了。 秦远山做生意几十年，当然也阅人无数，客套几句过后，可能也看出他的不善言辞，没有再说那些场面话，转向他感兴趣的话题：“你们公司的机器人，我的工厂也算最早引进使用，当初也是看佳玉的面子，不过确实非常好用，说实话工作效率不比那些精密的进口机械臂差，最主要的是方便维护，价格也很便宜，这是最大的优势！不过我有一些疑问，想当面请教！” “秦总旗下的工厂先后引进一万两千台我们的机器人，是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陆伟看老头的话停顿，主动插话介绍道。 “感谢秦总支持我们公司发展，我对公司的业务不太了解，技术上的问题或许可以解答一下！”罗平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对面的老头了解公司的业务，他本来就不关心那些，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呵呵，就算没有我的支持，你们公司一样会高速发展，你们的机器人让我们集团的制造业务成本降低了两成，规模一年多扩张了三倍多，我们也算互相成就，不说这些了，还是说正题，现在的这些完全靠程序驱动的机器人，有没有可能哪一天被黑客入侵，忽然集体发疯，在工厂里面大肆搞破坏？”秦远山问出自己的疑惑。 罗平看看旁边的陆伟，感觉很奇怪，机器人软件系统他们俩算是了解最多的人，秦远山应该通过他有了不少了解，这问题还需要问？ 陆伟可能也明白罗平的想法，苦笑解释道：“秦总不相信我的解释，他想听你当面说！” “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厉害的黑客，我只知道就算我自己想要修改某台量产机器人的程序，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每台机器人都有单独的通讯密码，只能近距离用蓝牙通讯传输程序，一台一台的去修改，这个过程机器人必然会停下来，最少也得几分钟的时间，想通过网络远程控制，让机器人瞬间失控，集体发疯，应该不可能！如果不更换硬件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到！”罗平简单的作出说明。 他没有保证机器人绝对不会被破解，只是从自身角度去解释这个问题，他的说法反而让秦远山更容易接受。 “现在的工厂里到处都是监控，还有瞬间断电的措施，我倒是不担心失控的问题，听说你们下一代机器人会有感知能力，还有一定智能，除了工厂生产工作外，可以承担保安，家政之类的工作，到那时候安全性有什么措施保证吗？”秦远山继续问道，可能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我也想不到绝对安全的防范措施，还是采用笨办法，下一代机器人底层程序出厂会锁死，我自己也无法修改，不能远程遥控，只能是特定授权人通过固定的语音和手势指令进行指挥，不留后门程序......”新一代机器人还没有完全定型，量产更是要一年以后，罗平已经基本确定了安全策略。 采用五行感知算法后，机器人代码量大幅度缩减，和第一代机器人正好相反，不需要单独编程，也不需要针对不同工作添加代码，承担的具体工作要出厂后进行专门培训，机器人内部代码主要是底层逻辑和五行感知代码，别人就算能破解获得原始代码，没有罗平的亲自解释，也难以搞明白每行代码的意思，更别说加入恶意程序远程控制了。 一台复杂无比的机器，不搞明白其中原理，不懂得拆装方法，就算暴力破解开，也装不回去，更别说让机器还能听自己指挥了。 听了他的解释，秦远山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咂着嘴询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有机器人的唯一指挥权限，别人不可能越过我指挥机器人？” “就是这个意思，每台机器人只有一个一级权限，一级权限可以授权不超过五个二级权限，二级权限也可以再授权不超过五个三级权限，上级权限可以取消下级授权，没有授权者的声音或者手势指令，机器人不会理会！” “那不同权限的人除了授权范围以外，权限大小有区别吗，两个人的口令有冲突怎么办？”陆伟并没有参与新一代机器人的测试，他所了解的也很有限。 “机器人会优先执行高权限者的指令，可以只授权别人某些特定指令，最高权限者也可以让机器人某些指令只听从自己指挥，不做提前规定的情况下，所有授权者都可以发出全部设定指令，当然某些指令与机器人所处场景有冲突，机器人也不会执行！”罗平没想到来这里，讨论起机器人的指挥问题。 秦远山笑道：“我明白了，这种智能机器人就像士兵一样，还是会抗命不从的士兵机器人！” ...... 第128章 差异 罗平和秦远山、陆伟讨论机器人很投机，坐在一旁的石文芳感觉很无趣，进厨房想给秦佳玉她们帮忙。 她是客人，秦佳玉当然不会让她动手，也理解她的尴尬，拉着她坐到餐桌边聊天，实际上菜品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差的只是几个比较费火的炖菜而已。 “阿芳，听说你们的专业课程安排的很密集，怎么样，感觉学习压力大吗？” “我觉得还可以，课程确实很多，不过没有特别难的东西，就是很费时间，我大部分课余时间都用来学习，反正不担心会挂科！”石文芳老实的回答。 坐一旁的秦佳宁插话问道：“听我姐说那个罗平很闷，不喜欢说话，你们俩单独在一起，他也那样吗？会不会感觉很无趣？” “问人家的事情干嘛？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吧，不要总挑别人的缺点，当心挑花眼！”秦佳玉制止妹妹无礼的提问。 “我好奇问问不行？” “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们俩在一起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互相都很坦诚，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他从来不发脾气，也没有不良嗜好，就是有点懒散，不喜欢做饭做家务！我们俩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也是各忙各的事情！” 石文芳在学校里不想跟别人谈罗平的事情，这里难得有人倾听，她不但不排斥，还有分享的欲望，说分享不准确，更像一种炫耀和展示。 “那你们两个互相没有秘密了？他前面几个女朋友也跟你说吗？”秦佳宁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在秦远山的子女中年龄最小，理所当然得到了最多的关爱和保护，今年刚大学毕业，秦远山没有让她出去工作，带在身边做助理，实际上就是开拓她的眼界，见识各界精英，挑选未来的意中人。 见识的人多了，眼光难免变高，一般的男人当然看不上眼，罗平没有上过大学，一个普通工人，敢于打破常规，另辟蹊径研制出新形态的机器人，还取得了极大成功，当然引起她极大的兴趣，可惜名草有主，她不能跟别人去抢，好奇心仍然在所难免。 看着秦佳宁期待的眼神，石文芳笑道：“呵呵，怎么可能没有秘密，我们又不是时刻在一起，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拿出来说，我们都算对方的初恋，都没有前任！” 她自动忽略了罗平前面那段连手都没牵过的短暂关系，都没有开始过，自然不能算数。 “好幸福啊，你们俩一定得好好的，让我对美好爱情还保留点希望！”秦佳宁真心祝福道。 “看你这话说的，世界从不缺乏美好，不过幸福的生活都比较乏味枯燥，引不起别人兴趣，所以编剧们才热衷于写那些激烈冲突的狗血故事，影视剧里充斥着那些东西，让很多人以为世界是那个样子！”秦佳玉忍不住说教起妹妹。 秦佳宁搂着姐姐的脖子哄道：“你说的对，你和姐夫的爱情也很美好，你们都是我的偶像，一定要好好保持啊！” “好了，你去招呼他们过来，准备吃饭吧！”秦佳玉看到保姆把炖汤的炉子气阀关闭，知道所有菜品都齐全了。 名义上是陆伟和秦佳玉两人请客，秦远山却堂而皇之坐在主位，别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除了他一个老头子，其他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那些酒席上传统了解的不多，更不怎么在乎。 不过，作为主要宴请对象的罗平不喝酒，让秦远山也有些无可奈何，市长省长他都敬过酒，对方也得给面子喝一口意思意思，现在遇上不卖他面子的年轻人，他一点辙没有。 本来对罗平只是好奇心的秦佳宁，一下子对他好感大增，她跟着老爸见过的同龄人中，不乏履历光鲜的商界精英，更不乏家世显赫的权贵子弟，无论是恭敬还是倨傲，都只是外在表现，内里对老爸都会很重视，骨子里还是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跟那些人对比，眼前的罗平越发显得不一样，他是装都懒得装，只是把老爸当做朋友的长辈来看待，内里显然不把老爸的身份当回事，这样的人太少见了。 罗平不喝酒，陆伟酒量也不行，秦远山自己喝也没意思，索性都不喝酒，成了单纯的吃饭局。 吃饭过后，当然也不可能拍屁股就走，回到客厅继续说话，秦佳宁展示自己的才艺，用赏心悦目的动作给大家泡茶，用的是据说很稀有的武夷山大红袍。 可惜用来招待罗平没用，他喝过的名茶很少，也品尝不出来和超市买的铁观音有什么区别，没觉得有多好喝。 “阿平，我对你的智能机器人很感兴趣，可惜你们量产还要很久，能不能把你的实验型号卖我几台，让我提前体验体验呢？”放下手里的茶杯，秦远山不经意的问道。 “实验型号不安全，能不能销售，我说了也不算！”罗平委婉拒绝道。 “大伯，新型号机器人还需要更多的测试，不然可能有未知隐患，什么时候开放测试版，我第一时间给你送一批过去！”秦佳玉替他解围道。 “那好吧，我就算先预定了！”秦远山无奈答应，亲侄女给别人打工，就得听人家指挥。 尽管秦佳玉跟他说过罗平不参与公司管理，他是不相信的，表面上不理事的老板多了，那是不想管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放手！ “姐，你们的智能机器人可以接受定制吗，像宠物机器狗那样定制体形外貌？”秦佳宁跟着问。 “具体的销售策略还没确定，机器人和机器狗不一样，我们的产品都高度拟真，接受定制的话，很容易产生肖像权或者伦理方面的纠纷，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面向个人销售的机器人不会千篇一律，我们会尽量做到外形容貌上都有所差异，不会生产形态完全相同的机器人！”秦佳玉主动解释道。 “机器人不都是模具化生产吗，要做到每个产品都有差异，那得增加多少成本？”秦远山不太理解他们的做法。 “差异化有利于机器人认清自己，也便于使用者进行识别，新的工厂生产工序会全部由机器人操作，增加的只是一些工序复杂度，成本增加应该不会太多！”保持机器人差异化是罗平要求的，别人也都不理解，不过他轻易不提要求，现在提出来了，别人也不好反对。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棒，想想看，假如以后大街上每天能看到很多一模一样的机器人，那样的场景确实有些可怕！”秦佳宁倒是很快理解了他的想法。 ...... 机器人的话题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罗平感觉时间有点晚了，站起身告辞，和石文芳一起离开。 第129章 认定 罗平两人离开没多久，秦远山也带着秦佳宁告辞，乘车离开别墅回家。 文革结束后，秦远山参加了第一届高考，可惜没有考上，次年报名参军入伍，赶上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几年后秦远山复员退伍，被安置到派出所工作。 安稳的工作干了不满一年，秦远山决定下海经商，在战场上经历过真正的血雨腥风，他都能幸运的全身而退，做起买卖来似乎依然受到命运的眷顾，迅速的积累到第一桶金，随后开了一个小五金厂进军制造业，一步步做大发展到现在。 三十年下来，秦远山经历过不少商场风浪，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除了运气因素外，也和他善于审时度势有关，他总能敏锐的把握住机会快速扩张，也知道适可而止，在风暴来临前撤退，让他在众多同时代创业者中脱颖而出，并且始终屹立不倒。 见多了大风大浪，也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第一次见面的人，秦远山自信只需要一眼就能看透，是正是邪，值不值得信任。 不过今天第一次见面的罗平，让他内心困惑起来，不好作出判断。 “阿宁，你对罗平是什么印象？”秦远山询问女儿的意见。 “原先觉得我姐夫书呆子气就很重了，这个罗平感觉更呆，不过他很有想法，尤其是关于机器人的问题，他想的比很多人都深远！”秦佳宁对罗平的印象转变很大。 “你觉得他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生意伙伴吗？” “他女朋友说，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思索机器人相关的问题，学习相关联的知识，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吃穿也不讲究，我姐也说过，他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他做机器人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兴趣，做的时候也不考虑能不能商业化，不在乎能不能挣到钱，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值得信任吗？”秦佳宁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连自己的利益都不在乎，会在意合作伙伴的利益吗？”秦远山很纠结这一点。 “老爸，你弄错了对象吧，我姐不是说了吗，公司是我姐她们在管理，罗平在公司只是挂一个普通工程师的身份，从来不去公司上班，也不参加任何会议，连年终如何分红他都不操心，你觉得他会有心思搭理跟你的合作吗？” “你认为我想的有点多了？” “本来就是，你用一万还是用十万的机器人，人家根本不在乎，还总担心别人坑你，你就像守窝的燕雀，总担心别人抢你的窝，人家是志在万里的鲲鹏，你就是白送，人家都嫌累赘呢！”秦佳宁嘲笑自己的老爸不遗余力。 “嘿！你个死丫头，敢笑话你老子是燕雀！”秦远山老脸有点挂不住。 “我只是打个比喻嘛，燕雀也好，鲲鹏也好，只是特长不同，燕雀做不到扶摇万里，鲲鹏也不可能屈居草木之间，它们各有自己的目标，不应该强分高下！”看老头有点生气，秦佳宁赶忙安慰老爸。 “哦，感情你就认定你老子是燕雀了？” “那得看跟谁比呀，和大多数人相比，我爸就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别人都是庸碌之辈了！”秦佳宁拍马屁不遗余力。 “哼，这还差不多！” 秦远山当然不可能真生女儿的气，只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父女说笑间，司机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家门口。 他发迹之后，在越秀区买了一套老宅子翻建，当时花了几百万，如今就算花上亿资金，想买都买不到了。 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都搬出去住了，如今只有秦佳宁和他们老两口一起住。 当然，亿万富豪该有的场面也不缺，宅子里少不了保姆、厨师、保镖等服务人员。 秦家父女到家的时候，距离他们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罗平和石文芳正在车里欣赏珠江夜景。 两岸林立的高楼大厦夜幕灯光，对岸高耸的标志性建筑小蛮腰，映衬的江面波光粼粼，夜景显得格外璀璨。 入冬一个多月，气温只有几度，石文芳把车窗打开，车内的热气迅速跑光，温度直线下降。 “当心冻感冒了！”罗平提醒道。 “我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你又没喝酒，还需要吹冷风清醒吗？”罗平笑道。 “那好吧，看够了，我们回去吧！”石文芳升起副驾的车窗。 罗平挂挡开出停车位，驶上回去的道路。 “你一晚上也没怎么说话，受什么刺激了，那套别墅也没多么奢华，就算比咱们住的地方大一点，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吧？” “呵呵，你想哪去了，受你熏陶这么久，我眼皮子没那么浅？只是感觉多了一个潜在情敌，心里不舒服！”石文芳说出心里的郁闷。 “因为秦佳宁？我们不过正常说几句话就让你这么紧张，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罗平感觉很好笑。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该当她的面夸你，本来她对你只是好奇，可是后来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她的条件比我好太多，我知道应该相信你，还是忍不住担心！” “你想的太多了，我和她的生活没有交集，就算是没有你，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她在我眼里意味着麻烦，我躲还来不及呢！”罗平笑着宽慰道。 “她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自己还是东山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不相信你对她没有过瞬间的想法，你不用哄我！”石文芳明显不信他的话。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美女或许会有那方面的想法，现在完全不会了，无论对你还是对别人，我都不会说谎，这是我的原则！” “好吧，我相信你没说谎，那你为什么看到美女没想法了？你身体不是挺正常的吗，该有的冲动都没有，这个我不信！” “我也不清楚原因，你也知道我确实有点特殊，可能我的精神或者意识发生了某种升华吧，我已经认定你是我今生唯一的伴侣，无论你以后在不在我身边，对其他女人都不再起兴趣！只要我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罗平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更像是某种必然会实现的预言，他选择的方向，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车子已经驶进小区地库，随后转了几圈后停入他们的车位，熄火下车，旁边不远处就是电梯厅入口。 石文芳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然后出电梯开门进屋，一直没有再说话。 进入房间后，石文芳忽然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的亲吻他，表现的比以往每一次都热情激烈。 第130章 综合感知 秦佳玉请客后第二个周末，石文芳从学校开出了户籍证明文件，周五下午请了半天假，拉着罗平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两人成为合法夫妻。 第二天周六，又去了附近的一家婚纱摄影店，拍摄了一套简单的婚纱照，算是满足了石文芳的小小心愿。 知道罗平怕麻烦，不想拍婚纱照，石文芳本来放弃了这个想法，两个人在一起过的舒服就够了，确实没必要太看重那些形式。 罗平自己有点过意不去，婚礼太麻烦也就算了，拍几张照片的心愿还是应该满足一下，于是专门抽时间了解一些相关信息，选了最近的这家店铺，一套中式一套西式两套衣服，没有去外景，都在室内布景拍摄，总共一上午时间搞定。 只是照片洗印和装裱需要时间，拍完选定后不能立刻取走，要等几天才能拿到。 拍完婚纱照后，两人在外面吃了顿大餐庆祝，然后才回到住处。 石文芳心情大好，进房间后哼着歌打扫卫生，把本来就干净的房间里里外外又收拾一遍，忙活完还不罢休，又去楼下超市采购物资，准备晚上的大餐，给罗娜傅兰电话，请她们晚上一起吃饭。 罗平开始对她的兴奋心情难以理解，细想之后感觉还是自己的想法太另类，她为了迎合自己，原先一直压抑自己的真实诉求，其实她早就想领结婚证，拍摄婚纱照，现在心愿得偿，自然就会表现的兴奋一些了。 说到底，石文芳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生，在她的认知里，结婚就是人生最大的事情之一，怎么可能像罗平这样有过几次特殊梦境经历的人一样通透。 其实受到他言行的影响，石文芳在同学之中已经算是异类了，每天游走于教室、宿舍、食堂和图书馆，不参与社团活动，只专注于学习，一个宿舍的同学关系都相处的很一般，没有特别好的闺蜜，也很少参与同学之间的联谊聚会。 她和罗平一样，都把彼此视为最亲密的人，所有心事都可以诉说，不需要别的同性或异性朋友去分担。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需要炖煮的汤菜都安排好以后，让石三妹盯着，石文芳才停下来，坐到沙发上休息，习惯性的脑袋靠在罗平身上。 “我炖的椰子鸡，还有牛腩，等娜姐她们下班差不多就能吃了！” “你对厨艺挺有兴趣，我看你以后可以考虑当厨师！”罗平搂了她肩膀一下，调整自己的坐姿。 “有兴趣不一定非得从事那个行业，你喜欢机械，喜欢加工五金，不也是没做工程师，我就喜欢在家里研究，做给我们自己吃，这也是跟你学的！”石文芳抓住他搭在肩膀上的手不放，摆弄他的手指。 “随你便吧！你喜欢就好！” “我们明天回东皖吧，把我们领证的消息告诉你爸和张姨！”石文芳提议道。 原先罗平住在东皖，每周末回去吃一顿饭，后来他和罗娜工作都很忙，罗安也考上高中要住宿，只有月底放两天假，于是就一个月回去一次。 “下个周末和罗娜一起回去吧，为这事不用专门跑一趟！”罗平不想单独回去一次，没有必要他就哪里都不想去。 “那好吧！” 石文芳只是想提醒他通知自己的父母，随即又问道：“那我见了他们该怎么称呼，要不要改口啊！” “尊重在于内心，不在于怎么称呼，那只是个代号，不用那么讲究，以前怎么称呼，以后还怎么称呼，反正也不经常见面！”罗平自己就反感那些名目繁多的称呼，当然也不愿意强迫别人。 “我姐和姐夫今年要带着孩子回来，跟我爸妈一起过年，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石文芳忽然换了话题。 “你觉得有必要，我就跟你回去！”罗平感觉在哪过年无所谓。 “我们离得近，回去很方便，那就还初二回去吧！”石文芳知道罗平家里人初二要去江西，正好各回各家的娘家。 “行，我没问题！” 关于过年回娘家的话题聊了一会，说的都差不多了，石文芳想起来一件事，搂着罗平胳膊问道：“阿平，能不能让三妹开口说话，给她增加交流的功能，我感觉她比以前聪明了！” “发声说话功能现在就有，不过让她思考讲述内容，就需要占用大量算力，会影响其他方面的效率！”罗平感觉不合适。 “她也没多少事情做呀，你整天让她看电视，还不让她说话，说不定她自己很想说呢！”石文芳站在机器人的角度分析道。 “那好吧，我会考虑的，不过需要一定时间，那部分代码不太好写，或许得考虑增加内存！”罗平想的不只是让机器人发声，而是要有自己的语言逻辑，相比较视觉感知功能，说话这方面的功能实现并不容易。 机器人能识别声音指令，那是基于内置程序逻辑，并不是真正理解指令的含义，想要让石三妹能对话交流，就得让她理解语言对应的文字，每个词语每句话代表的意思。 给机器人脑袋里装进一本词典勉强能做到，不过会占用太多空间，罗平原先也考虑过这种方法，后来被他否掉了。 尽管还没有着手去做，实际上他脑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那就是扩展五行感知算法的范围，把音频信号包含进去。 原先的五行感知算法主要考虑的是视觉感知功能，既然取了五行感知的名字，只有单一的视觉感知功能有点名不副实，他也想把五行和五感联系起来，只是没有来得及去做。 记忆存储的效率提升还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那就先搁置一下，把五行感知算法补全一下再说，这个好像容易突破一点。 最难的视觉感知都解决了，其他的只是需要花点时间的问题。 其实不只是视觉感知，触觉感知和听觉感知机器人本身就有一定的能力，只是并没有完全融入五行感知算法的体系内，还是沿袭以前的程序算法。 嗅觉主要依靠气体传感器，这方面机器人感知范围没有人类广泛，但是监测一氧化碳、氧气、甲醛等少数几种气体的浓度比人类更灵敏，至于味觉方面，因为机器人不需要进食，相比其他感知能力不重要，没有添加专门的传感装置。 为了足够仿真，机器人体内也有液体循环，既可以为体内装置散热，也可以让机器人保持体温，结合内部的温度传感器和酸碱度传感器的信号，也可以通过算法让机器人感知一些简单的味道，不过实际用处并不大。 罗平要做的是把这些感知信息综合起来，融入五行感知算法的体系内，让机器人能更真实的感知外面的世界，产生和人类相似的认知，这样才能真正实现语言交互的功能。 受限于现有感知集成模块的算力和存储空间，他设计的算法不能太复杂，有限的代码内集成这么多感知功能，对罗平也是很大的考验。 不过对他来说，有难度的事情做起来才更有意思，他很喜欢做这种别人看来不可能做到，偏偏他又有可能做出来的挑战。 第131章 婚宴 陆伟和秦佳玉的婚礼定在二零一四年圣诞节后第二天，距离二零一五年只有几天，这天正好还是周六，很多人不用请假就可以参加。 不过，他们的婚礼按照这里的习俗在下午举行，宾客五点陆续入场，正式典礼晚上七点才开始，是不是工作日影响倒是不大。 婚礼的地点在一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距离他们的别墅也不太远，步行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罗平不想太早去了等着，六点多才和石文芳打车过去，他怕开车过去停车的位置不好找，打车就省事多了，反正距离也不远。 两位新人在酒店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逐一和来宾合影留念，看样子已经忙碌许久，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发僵了。 石文芳好奇的问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秦佳玉：“是不是很累？” “我很羡慕你们不用举办婚礼，我们不办不行，这两天可累惨了！”秦佳玉脸上是无奈的笑容。 拍完合影，他们两个在一个伴郎带领下往里面走，从里面出来一个身穿伴娘服的女孩，正是上次吃饭认识的秦佳宁，秦佳宁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打发走伴郎，领着他们两个入席。 本来婚礼的主要宾客就是双方的亲戚，父母的同事，新人的朋友同学，十几桌二十桌也足够招待了。 可是秦佳玉是平方精密的合伙人，她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人力资源，公司早期的那些人大半都是她亲自招进来的，以前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又一起共事快两年的时间，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凡是熟悉点的都得发喜帖，否则都会让人家多想。 这样遍洒喜帖之下，婚宴一下子扩张到五十桌，近一半都是用来招待公司的同事，还有一些客户和公司的合作伙伴。 他们也在喜帖上注明了不收礼金，人到了就行，到不了现场送一声祝福也行！ 世上最不缺锦上添花的人，收到喜帖的大部分人都来了，整个宴会厅热闹非凡，每一桌都已经安排上了人。 罗平和石文芳没有被安排到和公司的同事坐一起，主要是公司里他熟悉的人也没几个，半生不熟坐一起更尴尬，他们被安排和秦远山坐一桌，一起的还有秦佳玉父母的单位领导，陆伟父亲单位领导，大多数人都是互相不认识。 不过这些人年龄都是四十岁以上，有男有女，他们两个算是最年轻的，坐在一群大叔大婶中间，也算不上自在。 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晚的，已经到的人要么和邻座聊的火热，要么独自玩手机，除了认识的秦远山冲他们点点头，没人在意他们两个小年轻，他们俩也乐得轻松一点，不用交际应酬。 秦佳宁安排他们入座后就离开了，两个人坐那里四处打量一圈，然后掏出各自手机摆弄，等待典礼开始。 宴会厅里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四五百人闹哄哄声音的嘈杂无比，比早上的菜市场都热闹，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都得大声喊，不然都听不清楚，他们俩用手机文字聊天，免去了说话听不清楚的烦恼。 等待的时间不长，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前面舞台灯光大亮，一个身穿蓝色礼服的美女司仪拿着话筒走上台讲话，宴会厅嘈杂的声音迅速降低，婚礼流程正式开始。 司仪简单介绍新郎新娘的相识相爱的过程，大屏幕上播放他们共同就读的高中，大学的校园场景，中间穿插一些两人的照片，有学生时代的照片，有大学时期的照片，高中的时期只有几张各自的单人照，到了大学才有双人合照出现，很多都是在校园里拍摄。 随后新郎陆伟、新娘秦佳玉登场，简单讲述各自心路历程，然后发表爱情誓言，交换戒指，拥抱亲吻，整个过程应该是经过精简，总共不到二十分钟。 接着在司仪主持下，新郎父母，新娘父母，来宾代表等人上去发言，为一对新人送上祝福和寄语，每个人的发言都很短暂，一系列发言过程结束后，时间已经临近晚上八点，开始上菜吃席。 酒桌上大家都不熟悉，自然也不会有人劝酒，提供的酒水红酒白酒啤酒都有，还有可乐雪碧果粒橙矿泉水等饮料，各自想什么喝什么。 罗平和石文芳都选择了矿泉水，酒席的菜品以粤菜海鲜为主，龙虾海参鲍鱼之类当然不会缺，五星级酒店的菜品，想来价格也不会便宜。 他们俩平时都是五点多吃晚饭，今天参加婚宴当然没吃，比平时晚了两个多小时，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开席之后低头猛吃。 石文芳在这种场合还有点不好意思夹菜，罗平没有顾虑，旋转餐桌把两人爱吃的菜夹进盘子里，先吃饱了再考虑其他。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专心对付桌上的美食，同一桌的其他人嘴上不说，心里面难免诧异，为什么把俩吃货安排到这一桌。 秦远山算是这一桌的主陪，桌上的各位领导挨个招呼到了，他也算羊城小有名气的富豪，桌旁的大小领导就算不认识他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当然得给几分面子，他都对两个年轻人没有意见，别人当然不好说什么。 他们这桌在最前排，双方重要的亲属都在这一排，新郎新娘已经换了衣服出来敬酒，很快就到了他们这一桌。 喝白酒的加白酒，喝啤酒的加啤酒，喝饮料的加饮料，他们俩人的矿泉水都没有用杯子，自然也不用加，一通敬酒流程走过后，新郎新娘继续走下一桌。 罗平一向都吃饭很快，没等上主食就已经吃饱了，石文芳饭量不大，他放下筷子没多久，也吃饱放下筷子。 两人有默契的对个眼神，悄悄的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罗平，你们这么快就吃完了？”秦佳宁的声音响起，她竟然还在外面守着。 “我们那桌除了你爸谁都不认识，不用说话自然就吃得快点，你们几个不进去坐吗？”罗平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 秦佳宁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两个红色的纸袋，递到他们手上：“这是回赠的礼品！你们可以离开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发这个礼品！” “这不好吧，我们白吃白喝还白拿！”罗平有点不好意思。 “每个人都有，又不是专门给你们，一点小心意，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姐姐的婚礼！” 两个人提着袋子离开宴会厅，走到了酒店外面，他们应该是最早离开的宾客。 “秦姐他们今天应该要忙到很晚吧，不知道他俩还有没有心情洞房花烛！”石文芳感慨道。 “婚礼就是新郎新娘卖力表演给别人看，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人际关系，没几个人在意他们在台上说了什么！”罗平感觉很没意思。 两人离开酒店没有急着打车，沿着马路边往回去的方向散步，就当做消化食了。 走了十多分钟，到了另一条大街上，没有了步行道，两人才打车返回他们住的小区。 第132章 感知与认知 陆伟和秦佳玉的婚礼过去没几天，二零一四年就结束了，新的一年到来。 元旦放假三天，石文芳当然没有留在学校，她和罗平宅在家里，没计划出去游玩，专心研究机器人的五行感知算法。 罗平想完善机器人各方面感知能力，把所有传感器信息融合到一起，从整体上进行感知，不仅仅要处理传感器的信息，同样离不开存储方式的改变。 这就需要对整个机器人的软件系统做一次系统性的改造，放弃原有的架构，在现有的硬件框架下，重建一套全新的驱动架构。 其实早在两年前，机器人还没有量产的时候，罗平那次改写驱动代码，就已经在改造原有的体系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放弃那个框架，相当于在一栋老房子里大动干戈重新装修，只保留原有的承重墙，打造了一个全新的居住空间。 现在他的想法，要把承重墙全部推倒，在现有硬件基础上，重新建一栋房子，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设计建造，最大程度挖掘硬件承载能力，让机器人表现出更强大的能力。 “你的想法也太大胆了，重建底层框架，重写驱动系统，连编程语言都要自己弄一套，那些国际大公司都未必做得到！”石文芳听了罗平正在做的事，感觉他很疯狂。 “那不一样，大公司涉及到的东西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改变很难，我们只有一款没上市的机器人，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现在一块芯片可以集成几亿晶体管，算力方面已经很强大了，只是现有的软件体系运行效率太差，大多数的算力都被白白浪费掉了，存储芯片也是一样浪费太大，如果能把这些资源高效的利用起来，相当于增加了几十倍、几百倍，甚至更多的算力和存储空间，更主要的是，这样五行感知算法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让你和石三妹可以实现真正有效的沟通！”罗平解释自己的想法。 “听你说的好复杂，你得多长时间能写完？” “我只是建房子，还没打算盖楼，这么比喻也不太准确，更像是做一整套模具，可以铸造机器人感知和学习能力的模具，然后调试运行起来，让每个机器人以此感知世界，能建立自己的认知体系！这件事难的是想法和创意，而不是庞大的工作量！多长时间我也不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 “你要搞一套新东西，我现在看你这些代码还有什么用？”石文芳研究的是罗平原先的代码。 “代码具体语法可能会有些变化，里面包含的算法理念不会变，理解其中的内在逻辑，你才能更好的培养石三妹呀！” “你这算法好像天书，太抽象了，感觉比我们要学的矩阵论，概率论还难理解，你怎么琢磨出来的呀，我们的数学教授看了都得头大！”石文芳吐槽道。 “你说的那些书我也看过，数学理论更抽象好吧，五行感知算法里面融合了摄像头获取的光学信号的解析，每一类都对应相应的图像信息，我新加入的声波信号解析部分，也是对应现实中的声音，只是分类方法和我们现有习惯不太一样，你搞懂这些差别，才能更好的理解机器人的感知决策逻辑！” 罗平想把石文芳培养成助手，她算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仍然难以理解五行感知算法，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解答，早晚会搞懂。 被他们两个谈论的机器人石三妹站在不远处，仍然在看电视，里面播放的是一个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不知道她能在自定义特征库留下什么样的信息。 在罗平设想的新体系中，自定义特征库就是机器人的大脑存储和决策中枢，会比现有体系占据更核心的地位。 机器人通过自身传感器获取的各种外界信息，都要按照五行感知算法的规则整理归类，只保留最核心的特征信息，相当于极度压缩后，再存储到里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仍然要存储大量图片信息，不仅要占据庞大的存储空间，检索起来也格外耗时，随着信息累积过多，效率会越来越慢。 人类大脑根据自身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获取的外界信息进行综合处理，才形成了我们感知到的世界，我们能感知到的，并不是世界的真实面貌。 现有的科学体系早已经证明，人类自身能感知到的世界有很大的局限性，我们看到的天空视野之外，还有无限广阔的星空，里面的星星数量远比夜晚能看到的更多；人类能看到的无限微小之处，还有更为微观的尺度，无数不断运动的粒子，构成我们能感知到的，包括我们身体在内的宇宙万物。 相比自身感官能感知到的有限世界，人类通过后天学习，能认知到的世界更为广袤无边，这也是人类个体有别于其他动物，或者其他人类个体的最大差别。 很多的时候，人类不同个体之间的认知差别，大到超过人与动物的差别，这也是人类纷争的根本来源。 想让机器人和大多数人类实现正常交流，除了让他们能通过感知到构筑外部世界的模型外，还要能根据感知形成自己的认知体系，两套体系互相补充，才能形成一套完整的世界观，有了这个基础，机器人才能成为一个可以独立行动的个体。 机器人有着和人类完全不同的身体构造，五行感知算法让他们有着和人类不一样的感知系统，如何在这套感知系统之上，搭建一套认知形成体系，让他们认知到的世界和人类趋同，是罗平最近考虑的重点。 这不仅仅是编写一套全新软件架构，更像是一项系统的造人工程，构造出一套机器人从身体感知、记忆存储、再到认知形成的完整体系。 很多人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罗平已经着手进行了，并且他还有种莫名的信心，觉得自己一定能做成，只是具体的时间不太确定。 思考机器人的感知到认知的构造过程，带来的附带成果，就是让罗平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差别，实际上很大，大到超越很多人的想象。 不同的地域，不同家庭环境，不同的教育方式，不同的人生经历，形成了人与人之间不同的认知，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大学教授，探索真理的科学家，又或是走遍世界的旅行家，心怀苍生的政治家，每个人认知到的世界都有自身的局限性，不能代表世界的全部。 罗平想要让机器人形成和人类趋同的认知，他就得先总结出人类整体认知包含那些内容，找出这些不同认知的最大公约数，形成一套标准的认知体系，能兼容全世界大多数人的认知。 只有做到这一点，他构造的智能机器人才能更容易被人接受，或者说，不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人类的掘墓者。 第133章 股市波动 元旦过后，距离过年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天。 二零一五年，在罗平那两次梦境中，都是股市剧烈动荡的一年。 当下的世界因为他发明的新型机器人，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这些改变能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个股市，罗平还不好判断。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几支机器人相关的股票一直在下跌，想来应该不会有记忆中那样亮眼的表现了，也有一些和他们公司关系密切的上市公司，股价异军突起，开启了狂飙模式。 平方精密仍然是一家初创公司，还没有上市，对整体市场影响力很微弱，可以预计的是，股市的整体发展趋势，仍然不会受太多影响，该发生的暴涨暴跌很大概率还会发生。 自从去年公司分红以后，罗平就停止了在股市里面的操作，银行里两亿多的现金资产，让他失去了靠股票赢利的欲望。 他依然是近乎满仓的状态，之所以还没有清仓退出，是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想看看自己梦中获得的信息，与现实发生了多少偏差。 不过，他的持仓股票里面，从没有和公司有直接关联的股票，虽然已经他放弃了全部股份，从股东名单消失，毕竟留下过痕迹，他不想授人以柄。 早先一年多的操作让罗平盈利颇丰，不算提出来的三百多万，总股本依然接近三千万，当初投入的一千五百多万翻了一倍多。 他选择的都是未来几个月暴涨的股票，过去一年一直在缓慢上涨，过了元旦后，涨幅更加剧烈，现在最高的涨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涨的慢的股票也涨幅也超过百分之二十，他的股票价值已经超过四千万，按照预期至少还会涨五六个月。 如果使用杠杆操作至少能撬动两倍以上的股票，只要他愿意每天盯盘，日盈率超过百分之二不是太大难度，那就是近百万的赢利，对他来说就和捡钱差不多。 当然，股市里挣再多的钱，相比他年前放弃的公司股份，都算得上九牛一毛，丢掉西瓜捡芝麻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现在账户里的资金对罗平来说，就是一串验证自己判断的数字，他当然不会去冒那种无谓的风险，为股市的暴涨暴跌推波助澜。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他还是用来思考构建机器人的五行感知系统，想着把智能机器人从感知到认知的算法体系设计的更周密一些，为机器人搭建一个稳定的思维框架，从底层确保未来机器人的安全性。 查看股市信息对他来说，更像是大脑思考间隙的放松调剂，账户里面的股票已经一年多没有过买入卖出操作，他给自己设定的限制是一支股票每年买入卖出操作不能超过三次，只用来验证自己对大趋势的判断，反正股票的价值变动对他的生活也没有影响。 按照梦里的信息，今年股市六月、八月两次暴跌，带动全球股市一起暴跌，随后年底微涨，平均下来全年还上涨一成以上，只是无数的股民被过山车一样的股市震荡折腾的欲仙欲死。 罗平选择的几只股票当然也会受到大盘整体影响，但是以后的走势还是会持续上涨，长期持有哪怕不操作，盈利仍然能超过大部分股民和机构。 在高点附近把股票卖出去，等一段时间再抄底买回来，就能轻松获得几倍的增值，还可以享受以后持续的增值利益。 这就是股票市场让人疯狂的魅力之处，有一定的本金，找对了节奏，就能获得远超其他任何工作的收入，这里就是一个合法的超级大赌场，非常考验人的眼光判断和自律能力。 元旦过去半个月，星期二这天正好是冬至，一年中白天最短的一天，通常不到六点就会完全天黑。 按照冀北老家的习俗，冬至应该吃饺子，罗平不到五点就下楼，想到附近一家饭店点盘饺子当做晚餐。 刚走出公寓楼门口，迎面遇到从公司下班回来的傅兰，看到他笑着问：“阿平，又去找地方解决晚餐吗？” “是啊，怎么就你自己？” “你是问罗娜吗，她去欧洲了，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傅兰也有点苦恼，她和罗娜都没有男朋友，还住在一起，公司里传言俩人是同性恋，实际上她们只是都没有遇到心中的白马王子，习惯性搭伙而已。 她俩就是公司的大小王，当然没人敢当面说，两个人问心无愧，也不可能为这事单独发声明，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哦，再见！” 打过招呼后，罗平继续往外面走，傅兰从后面追上来：“我也懒得回去自己做饭了，跟你一起去外面吃顿吧！你打算吃什么？” “前面街上有家清真饭店，今天冬至，我想去那里吃顿牛肉饺子！” “那好吧，我也很久没吃饺子了！”傅兰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福月德酒楼的老板据说来自冀北邯郸，他和店里的厨师服务员都是回族人，也都是老乡，酒楼是经过认证的清真饭店，罗平半年来也不止一次过来吃饺子，店里的几个服务员对他都有印象。 他总是孤身一个人过来，每次都是只点一盘牛肉大葱馅水饺，不点别的配菜，也不跟服务员收银员扯别的闲篇，吃完结账走人，没有任何废话。 这样的客人偶尔来一次，服务员可能很快就会忘掉，可是他几乎每半个月来一次，像个游戏中的Npc一样，定时刷新了半年多，想没有印象都难。 几个服务员猜测他的身份，从他的气质和衣着穿戴一致判定，他可能是附近哪所学校的在读学生，消费能力有限，所以每次只点一份饺子。 罗平不关心别人怎么谈论自己，进入酒楼后，习惯性的选了靠角落的四人小桌，一个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他照样要了一份牛肉大葱水饺，让傅兰吃什么自己点。 傅兰也点了同样的饺子，又要了两个配菜一个汤，打发走服务员。 “这家饭店生意不怎么样啊，这个时间段都没几桌客人！” “那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点不对吧，人家据说开业七八年了，能坚持这么久，不可能做赔本生意！”罗平第一次就是看到饭店人少才走进来，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就餐环境。 吃过一次后，发现味道挺不错，于是排入自己的食谱内，隔一段时间过来吃一次。 “听罗娜说，你炒股挺厉害，对最近的行情怎么看？”知道他不喜欢说话，两个人也不能干坐着，傅兰主动打开话题。 “股市嘛，一般都是十年左右一个周期，既有人为因素，也受经济规律支配，不过具体的表现肯定不会简单重复，是挣还是赔就看个人本事了！”罗平有感而发的说道。 “你认为当前表现是牛市来临的征兆？” “肯定会有一个大的上涨周期，不过涨的有多剧烈，跌的就会有多狠，算不算牛市，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俩人的饺子和配菜很快端了上来，罗平止住了话头，专心吃起饺子。 第134章 分配 傅兰当然也炒股，她平时个人花费不多，每个月个工资奖金还有各种福利、津贴加起来，到手几万块根本花不完，最主要的还是去年两千多万股份分红，除去在老家给父母买了套房子以外，一部分配置银行理财产品，其余大部分都投入了股市。 她虽然不是金融专业出身，对相关行业却并不陌生，这两年掌管公司财务大权，经手的资金几百亿，当然也能见到很多的金融领域精英，对各种投资方式都有过深入了解，比起专业知识和见闻，她自信罗平肯定比不过自己。 她的自信也有投资业绩打底，公司的投资不算，个人的投资账户年盈利都在百分之十五以上，超过她买的所有理财产品。 当然，鉴于罗平的特殊性，尽管不知道他的具体业绩，傅兰对他的意见还是很重视，谁让这个年轻的男人太另类，甘愿放弃公司的巨额股份，整天闭门修炼，谁知道练出什么神奇能力出来，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 不过，不管傅兰怎么问，罗平就是不说对具体的股票预测，实在被问的没办法，才透露对于新能源、创新医药等行业长期看好。 长期看好，那就是短期表现可能没那么厉害，傅兰回去后就花时间分析研究这两个版块的股票，随后一些时间，开始逐渐调整自己的资金配比。 她尽管算不上巨富，也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受到罗家姐弟的影响，不再过于看重账面的财富增长，股市的资金也是尽量分散投资，不追求过高风险，只求稳妥盈利，更多也是处于一种习惯。 时间转眼进入二月份，公司去年各方面的数据陆续汇总出来，到了制定年终分红以及奖励方案的时候，傅兰的工作比以前更忙了。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张，各个部门逐渐完善，也有了完整的财务系统，财务部门有几十个财经专业的专职人员，都是名校毕业，很多都有大型企业工作经验，具体的工作不需要她做，她要做的是协调公司各部门的利益，按照新的公司章程把蛋糕分好，奖罚公正才能最大程度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起到应有的激励效果。 公司今年机器人出货超过二十万台，宠物机器狗销售也超过六万台，总营收接近三百亿，平均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五十，扣除各项成本支出、应缴税额，明年预留的发展资金后，今年可分配利润仍然超过五十亿，比去年总营收还翻了两倍有余。 如何分配这笔钱，就成了年底需要考虑的最重要事项，本来应该拿大头的罗平不仅不要分红，还放弃了所有股份，反而让公司几个当家的女人不太好决定。 如果这笔钱平均分配，公司一千多人平均能拿到五百万，那估计不仅不会起到应有的激励效果，可能还会打击很多人的积极性，更不利于公司发展。 当然不可能大锅饭平均分，有罗平的榜样在前面，股东分红她们都不好意思分太多，有分红权的员工还不足一百人，大多数员工的奖励还要以年终奖的形式发放，哪怕要缴纳高额个税也没办法。 具体到个人的奖金，就是按照一套统一标准衡量每个职位对公司的重要性，确定职位奖金数额，人力资源部根据绩效评测为个人表现打分，分数决定个人奖金发放比例，财务部根据公司利润状况计算出统一的奖金系数，职位奖金乘以奖金系数再乘以发放比例减去应缴税额，就是个人到手奖金数额，这套标准的制定也是咨询公司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征询了大多数人意见后确定下来的，这次年终奖励分配也是第一次实行。 如果实行效果好，以后就会成为公司制度，每个月奖金也会按照这个方法实行。 奖金分配标准包含从最高层罗娜，到最下面每一个普通员工，奖金设定的原则就是考虑公平性，不能差距太大，职位奖金最高与最低之间差距不能超过五倍。 他们公司的效益好，结合工资收入、奖金以及各种津贴，各个职位的收入相比同行业最高水平都要高百分之五十以上，有的职位高出更多。 为了更好的激励员工，对公司做出重要贡献的员工会授予一定股份分红权，收入差距主要在分红方面体现，也是区别普通员工和重要员工的手段。 五十亿的可分配利润，多少用于股份分红，多少用于员工奖金分配，具体分配比例，不太好决定。 从个人利益角度考虑，罗娜她们当然希望多分红，但是考虑到大部分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太多太少都不行，总体的奖金份额也得适当。 傅兰把详细的分配方案做出来后，关于分红和奖金总额分配比例的问题，还得四个人早会的时候确定。 罗娜、傅兰、秦佳玉三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羊城，她们既是同学，又时常见面，关系当然最亲密。 林浅予忙于建立各地销售网络，反而是最忙的人，一年中二百多天都在出差，在羊城的时候不多。 她加入公司比较晚，算是空降来的高管，因为个人能力和贡献，她的意见罗娜也很重视。 她在羊城的住处也是公司分配的公寓，不过没有选择罗平那个小区，而是选了珠江边上的高层公寓，可以看到羊城最标志性的夜景。 那里距离公司也不过十来公里的路程，早点出发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到公司，她进入罗娜办公室的时候，罗娜傅兰已经到了，秦佳玉还没有到。 “林姐，这次去昆明谈的还顺利吗？”罗娜开口问道。 “比预期顺利一点，不过新店装修需要时间，开业最少得三个月后了！”林浅予在沙发上坐下。 “那边气温怎么样，比这里暖和吗？”傅兰没有问工作的事情。 “昆明地处高原，看天气预报呢，气温比这里低，不过那里现在晴天比较多，空气没有这里湿冷，体感温度我觉得那边更舒适，如果让我选择一个地方过冬，我会选那边！羊城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早茶了！”林浅予去过的地方很多，谈起这个当然很有心得体会。 “国内你没去过的地方不多了吧？” “那要看怎么说了，省会首府级别的主要城市，昆明、贵阳、南宁、成都、兰州、银川之类地方的都去过了，很多地方去过都不止一次，次一级的地级市有两三百个，东部经济比较发达的地方去过不少，中西部没去过的就多了，我们的地大物博不只是说说，在欧洲我没去过的地方都没有国内多！”林浅予有感而发道。 她家庭条件比较好，从大学就经常到处旅行，工作后更是一年到头各处飞，每年的飞行里程够绕地球好几圈。 三个人说了没几分钟，秦佳玉也到了，才开始讨论工作的事情。 第135章 公益 涉及到几十亿的利润分配，也关系到公司上下一千多人的切身利益，当然要慎重决策。 傅兰昨天下班就已经把几套不同的分配方案发给她们，都考虑了一晚上，早会的时候各自发表意见，直接形成决策走程序执行。 公司没有外部股东，她们几个既是股东，又是公司高管，重大事项她们达成一致就行，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决策效率，这也是公司高速发展的要素之一。 “奖金方面可以由低定高，也得为以后考虑，不能定太高，像保安、前台之类岗位，本身工资水平就远高于同行，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建议最低档实际到手的奖金就以半年工资为标准，向上逆推就行了，扣除奖金总额后，其余的都按分红发放！”秦佳玉最先表明态度，合理的利益当然要争取。 她理解罗平的想法，但是承认自己目前还做不到，也没必要向罗平看齐，有那样觉悟的人毕竟是少数，她和陆伟共有百分之四的股份，分红总额随便多出一点，对他们来说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数额，既然可以争取，她当然希望能多分一些。 傅兰和罗娜住在一起，她们俩当然已经沟通过，秦佳玉说完后，林浅予也发表意见：“我还不算正式股东，如果让我来定的话，最低档奖金相当于一个月实际收入就足够了，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第一年就定这么高，以后少发的话，员工就会有怨气，未必是好事！” “过去一年，我们薪资津贴方面总支出三亿多一点，按照人均六个月收入发放奖金，需要一亿五千万左右，按照一个月收入发放，那就是不到四千万，相对于将近五十二亿的可分配利润来说，奖金对总体分红数额影响不大！罗平放弃股份和分红，今年实际发放的分红比例不到百分之三十，其余的资金还是会作为公司盈余积累，用于未来新的项目！”傅兰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介绍详细的数字。 傅兰先前设定的高中低三套方案，秦佳玉支持的是奖金最少的方案，林浅予当前的收入主要来自工资和奖金，她却提出比最低方案还低的方案。 因为林浅予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当初给她的年薪资两百万，比罗娜还高，算是公司最高水平，按照她自己的提议实行，她的年终奖要缩减八成多。 当初，罗娜本来准备给林浅予宠物机器狗业务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绩效奖金，被傅兰两人反对后，绩效奖励改为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期权，年底她的业绩达标可以获得分红行权，成为有管理权的股东之一。 三年前公司成立的时候，注册资金一百万，罗娜直接获得百分之十股份，傅兰给她写了一张五万块欠条，获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成为创始股东。 几个月后秦佳玉加入的时候，公司的机器人已经有了重大突破，公司估值超过一个亿，罗娜按照三百万的价格给她一年期限的百分之三期权，当然年底的分红完全覆盖行权价格，秦佳玉实际到手超过千万。 林浅予加入的时候，公司的机器人发货量已经超过两万台，年营收二十多亿，实际估值过百亿，当时罗娜给她百分之一的期权定价一亿人民币，算是极大的诚意了。 按照这次五十亿的分红标准，她还要拿出五千万才能获得公司百分之一股份。 当前外界给平方精密的估值已经超过万亿，按照公司内部标准估值，公司总市值也超过三千亿，百分之一的股份价值三十亿。 根据公司新推行的制度，所有人的股权只能按照内部估值由公司回收，就算三千亿的估值计算，林浅予行权后，身价也立刻超过三十亿，可能这也是她根本不在意年终奖金多少的原因。 为了组建公司的销售网络，林浅予一年多的时间，国内国外飞了几万公里，全年无休的在忙碌，付出的辛苦堪称公司之最，当然她获得的酬劳也远超大部分员工。 关于年终奖的问题，几个人讨论过后，罗娜综合林浅予和秦佳玉的意见折中，按照最低薪酬三个月收入标准进行发放，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 “对了，罗平放弃股份和分红，他仍然是公司员工吧，他的年终奖怎么算？”林浅予好奇的问道。 “公司所有员工奖金的中位数，两万多点吧，这次年终奖大概能到手六万！”傅兰笑道。 “这么少啊！” 秦佳玉补充道：“本来按照他的实际贡献，就算放弃原来的股份，也应该给他最高数额的分红权，不过他也不要，他只答应拿一份普通工程师的收入，一年大概三十多万！” “他这是在给我们警示吧！咱们的分红是不是也得减少一些？”林浅予琢磨道。 罗娜说道：“那倒是不用，可分配利润外，我们已经留出了明年各方面发展和备用资金，更何况七成多分红仍然留存在公司，我们的机器人目前替代的都是低端劳动力，这也会让我们公司以后面临越来越大的争议，我考虑拿出百分之三十的保留分红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 “那应该就是十五亿多的资金，你准备做哪方面的事情？” “以后我们国家即将进入老龄化社会，未来会有很多老人因为种种原因无人赡养，我们做一家全国连锁的养老院怎么样？” 受到罗平的影响，罗娜也对公司目前的高额利润有种愧疚感，她也一直想着怎么样平衡内心这种感觉，建养老院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公益性质的养老院，那可是一个超级无底洞，你这是要把国家没干的事情承包了吗？”林浅予笑道。 秦佳玉从经营的角度分析：“完全免费的养老院估计很难长久，不要忽视人性的恶，当前在国内搞这种公益，你是在打某些人的脸，很容易遭受种种非议，还不如成立全资子公司，以商业模式运营，但不以盈利为目的，我们公司不融资，也不准备上市，可以通过分红持续进行输血，量力而行，关键是摸索出一套可以持久运行的模式！” “我感觉佳玉的方法可行性更高，只是谁来负责这件事，我们几个都很忙，涉及到十几亿的资金，得找到既有能力，又靠得住的人来执行吧！”傅兰提出很现实的问题。 “我推荐一个人，她叫颜霜，今年四十二岁，做过十年内科医生，后来下海经商，实现财务自由后，一直到处旅行，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她也算是见多识广，能力应该不成问题，最主要的是很有正义感，不用担心她见钱眼开！”林浅予认识的人多，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你联系她，约时间见个面谈谈，这种事情想做好应该不容易，还得本人有足够的意愿才行！”罗娜相信林浅予既然推荐，肯定不会是一般人，正好解决这个难题。 今天的早会只谈了分红方案和建设养老院两件事情，四个人却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散会去各忙各的！ 第136章 好奇 讨论分红这天下班后，罗娜把早会定下来的两件事通报给罗平，尽管他一再声明不管公司的事情，这种重要的决策还是得让他知道。 姐弟俩住在一栋楼同一层，门口相距不过十几米，可是一个工作繁忙，一个整天宅在家里，实际上几天见不着一次都是常事。 除非罗娜有事情过来找他，罗平从来不主动去对门，就连自己住的房子，很多房间他都一年去不了一次，更别说遥远的对面房子了。 石文芳还在学校里准备期末考试，家里面只有罗平自己，还有就是看电视的石三妹。 “吃晚饭没有，一会去我们那边吃？傅兰正在煮米粉，一会就好了！”罗娜进门后，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 “我已经吃过了！”罗平回到客厅，在沙发上他的专属位置坐下。 “通知你两件事，公司年终奖定下来了，按照平均三个月基准收入发放，你的奖金应该六万块左右！”罗娜笑道。 “这算一件事吧，还有一件事呢？” “你如果不放弃股份，这次你的分红就有三十多亿，保守的预计，明年还可能翻倍，后悔不后悔？”罗娜认真注意他的表情。 “我后悔的是当年就不应该做股东，如果不放弃股份，今年必然要登上国内外的肥猪榜，被众多媒体用放大镜审视，再没有过去的自由自在了！你应该已经深有体会了吧？”罗平的想法和她大相径庭。 “功成名就有什么不好？我感觉很好啊，去哪里办什么事情都方便很多！三年前我当主播的时候，卖力气的唱歌几个小时，收入最多不过几十块，还经常没人搭理，现在去哪里不是前呼后拥！那些采访的记者也是人，没你形容的那么可怕！”罗娜没感觉出名有什么不好，尤其她还是正面的形象，年轻的女性企业家，走到哪里都能享受优待。 平方精密始终没有在大众媒体投入资源进行宣传，反而一直在压制媒体对企业的报道，但公司的机器人，宠物机器狗销量瞒不住有心人，在一定层面上已经无法隐藏了，身为公司创始人的罗娜，在行业内当然也有了很高的名气。 “我们的追求不同，各得其所就好，去年那笔分红存在银行里，光是利息一年就几百万，我都花不完呢，太多的钱就不只是数字，还是一种负担！”罗平不想跟她辩论，他也辩不过。 “我同意你的部分观点，太多的财富意味着责任，我们不是拥有者，只是临时掌握了支配权，所以我准备做些事情，拿出公司今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红，成立一家子公司，用来在全国建设连锁养老院，以商业的手段做公益，公司以后会研发护理机器人，这方面咱们有先天优势，或许能开辟一条不同的路径出来！”罗娜没有再绕圈子，说出第二件事。 “这个决定好，我可以把我去年的分红都捐给你这项事业！”罗平当然赞同，让他自己去做他没动力，别人做他乐见其成，也很愿意提供帮助。 “刚才不说了吗，我们是以商业公司的模式运营，不接受捐赠，现在也不差你那三瓜俩枣，你又想成为股东呀？”罗娜白他一眼。 “那好吧，不缺钱，机器人你总需要吧，小工厂那边现在已经存了二百台机器人部件，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可以安排组装出来！” “这个倒是可以有，智能机器人量产最少还得半年，不过养老院的计划也才刚刚定下来，八字还没一撇呢，以后有需要再说！你屯那么多机器人做什么？”罗平来羊城常住后，罗娜已经很久没去小工厂了。 “为高原基地那边做准备啊，你不是说明年可以投入使用了吗？那些机器人都是我的助手！” “呵呵，看来你是迫不及待去那边了！” “我的很多想法都受限于当前的材料，所以才要求那边安装一台实验用炼钢炉，不过目前机器人的改造受限于芯片，很多算法不得不复杂化，你找的那些芯片工程师都不行！不知道多久才能做出我想要的芯片！”罗平也有苦恼的地方。 “谁让你的要求那么另类，非要把闪存电路和复杂的逻辑运算电路整合到一个芯片里，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你知道有多大难度吗，不是简单的堆钱堆人就能完成的，就算设计出来，代工生产也是很大的难题，你得做好十年磨一剑的准备，三五年都不可能！”罗娜当然愿意支持他的研究，不过这次并不乐观。 “要不然你给我买一些实验用的芯片制造设备，我到那边自己研究！”罗平提要求道。 “你可真会提要求，芯片设备都贵的很，动辄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甚至过亿，还不一定能买到！就算买到了，没有专业人员，你也未必玩得转！那些比数控机床复杂太多了！”罗娜苦笑道。 “我不需要那些最新型的设备，能制造微米级芯片的也行，主要是学习完整的制造工艺，找对方向未必造不出来我想要的芯片！”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我当然支持你，我会联系几家国内的芯片生产工厂，看看能不能让你过去参观学习一下，到时候你再确定要不要买设备自己搞！”罗娜不是心疼花钱，主要是罗平脑洞开的太大，制造芯片和制造机器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她觉得没那么容易搞定。 两人就这个问题又谈了一会，罗娜手机响，傅兰喊她回去吃饭，她才离开房间。 到羊城常住后，罗平早起锻炼的习惯保持了下来。 刚开始是为了培训两个机器人，后来养成了习惯，他大部分时间宅在屋里，适当运动可以保持身体健康。 冬天日出比较晚，罗平出门锻炼的时间也慢慢往后调整，现在改成七点多出门，离开小区后，步行到几百米外的公司。 办公楼里面上班的过半数都是研究人员，其中大多数都是来自广南理工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为了方便这些人工作，办公楼二十四小时开放，所有人员凭身份卡和人脸识别进出。 门口内外时刻有安保人员值班，方便外来访客联系内部人员，同时保证整栋办公楼安全。 不过白天上班时间，办公楼正面玻璃门是打开的，外来访客在前台联系，其他时间段大门关闭，进出需要刷卡和面部识别。 罗平每天来的时候都很早，大门没有打开，他都是在保安注视下刷卡进入，然后到办公室领两个机器人出门，下楼去外面跑步，锻炼完再送回来。 几个月的时间，除了少数恶劣天气，罗平几乎天天过来，门口值班的保安对他都有印象，因为保安都穿一样的制服，又经常换班，他反而都不认识，每天刷卡进出，也不需要和保安交流。 今天也是一样，罗平进去几分钟，领着一身普通衣服，带着普通变色眼镜的乌鸦和白条出来，离开办公楼后开始跑步，门口值班的一个年轻保安来的时间短，好奇的跟另一个岁数大的保安打听：“王哥，他们是哪个部门的，怎么看着眼生？” 第137章 信任 “你才来几天，不认识很正常，他可是大有来头！小刘，眼睛擦亮点，别招惹他，对你有好处！”王姓保安故作玄虚道。 “他刷卡进出，我们也管不着嘛，怎么会招惹他，王哥，他什么来头，你跟我说说呗！”保安小刘好奇心更大了。 “咱们公司老板你认识吧？” “罗总谁不认识，我还给她开过车门，她还记得我名字呢！”小刘得意的说道。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罗总出了名的记性好，待人和气，对员工也很大方，她见过一面的人都能记住，刚才那年轻人也姓罗！”王姓保安话说半截不说了。 “他是罗总的弟弟？那是够拼的，这么早就过来上班！”小刘自作聪明猜测道。 “拼什么拼，他的工作可轻松的很，早上过来打卡，跑步半小时，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王姓保安羡慕的说道。 “啊？他不在这里上班？” “上什么班？有个亿万富翁的姐姐，谁还愿意上班，估计也是被逼无奈，最近几个月才过来，每天打卡，领着两个机器人跑上半个小时就完事！” “什么机器人，你说刚才跟他出去的那两个是机器人？”小刘惊讶的声音不自觉变大。 “小点声，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别跟外人乱说，那是实验型号，目前还在保密阶段！”王姓保安训斥道。 “我也去机器人格斗馆玩过，那些机器人不都是关在笼子里，遥控器指挥才能动吗？那些机器人皮肤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吧？”小刘怀疑道。 “你缺心眼呀，知道什么叫实验型号吗？当然要比上一代先进了！多观察，以后天天都能看到，你自然就明白了！”王姓保安懒得跟他解释。 专注于跑步的罗平，自然不知道两个保安的背后议论，他每天跑步的路线并不固定，要带两台机器人熟悉不同的环境，周边能跑的路线几个月来跑了大半。 刚开始也就能跑两三公里，后来慢慢增加，四五公里又增加到七八公里，活动的范围也大了许多。 东北方向的火炉山公园，西北方向的白云山，南面的珠江边，东面的天河公园，都成了他的目标，跑过去再跑回来，一天的晨练运动量也够了。 两个机器人换上普通的运动服，戴上一副普通的变色镜，他们就像一起锻炼的三人组，也不再像过去那么引人注目。 早上这个时间段晨跑的人并不罕见，几人结伴也很正常，没人会在意他们三个人。 罗平沿着以前没跑过的龙口西路，石牌西路一路向南，一直跑到珠江公园。 公园虽然以珠江命名，实际上距离南面的珠江还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这个只有二十多公顷的小公园位于城市的核心地带，被周围的众多高端小区环绕，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他准备带着两个机器人在公园里面跑一圈就回去，没想到竟然还遇到了熟人。 “好巧呀，出来跑个步还能遇到你！”林浅予从后面追了上来，和他并肩前进。 “是够巧的，你住在附近吗？”罗平也感觉很巧。 他再不喜欢交际，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也有几十个，晨跑了几个月遇到熟人还是第一次。 实际上他和林浅予过去一年见面也不过三四次，话都没说过几句，对他来说林浅予算是熟人，对林浅予来说，他的熟悉程度得排到几百名以外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跑步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两个机器人在身后也自动降低步伐频率。 “这话真让人伤心，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呢！”林浅予开玩笑道。 “我知道自己住哪就行了，别人住哪里我才不关心！” “你可真不会聊天！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我请你吃早茶，算是感谢你给我推荐一个好工作，让我少奋斗二十年，这话有点不谦虚，如果不是认识你，大概率我忙活一辈子，都挣不到几十亿！”林浅予没想轻易放过他。 罗平不在乎她的感谢，不过知道她对公司的重要性，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于是跟在她后面出了公园。 出了公园往南没走多远，就有一家早茶店，这个时间段店里的人并不多，林浅予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带着罗平和两个机器人跟班找了一张比较清静的桌子坐下。 “以后量产的机器人如果也有这个水平，那咱们公司估值还可能翻上十倍！”点餐过后，林浅予看着坐在桌旁的机器人，对罗平说道。 “量产后的能力肯定比他们现在的能力强，具体能达到什么水平，还不太好说！” “为什么不好说，跟我还保密？” “我正在重新构建一套软件框架，可以提高他们的思考效率，量产前能不能完成，能不能通过测试，还不确定，怎么跟你说，吹牛吗？” 说了没几句话，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他们点的东西一样样端上来，这里早茶的特点就是花样多，分量少，想要吃饱并不实惠，对他们来说，当然不是问题。 服务员离开后，林浅予才笑道：“别的男人，那还不得大吹特吹，一分能吹成一百分，你总是那么另类！” 两个机器人当然不需要吃，罗平没有客气，几口就消灭一笼虾饺，转头对付烧麦，然后是叉烧，煎饺，每个小盘不是三个就是四个，一圈吃完，肚子才不那么空，端过云吞开始溜缝。 对面的女人才刚吃完三个虾饺，罗平这边已经光盘了。 “你这也太快了吧，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林浅予笑道。 “我不喜欢细嚼慢咽，你慢慢吃，不用管我！” “够不够，不够再点！” “够了！”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反对把机器人卖到国外呢？”林浅予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说过这话吗，谁告诉你的？”罗平诧异道。 “事实就是我们有很多国外的购买意向，目前一笔合同都没有谈成过，罗娜跟我说是你的意思，宠物机器狗就是玩具，反而无所谓！” “国内的订单都做不完呢，当然要优先供应国内了，老外对我们限制这个限制那个，我们反制一下不也很正常，卖给谁不是我们的自由吗？” “呵呵，你这口风转变的很快啊！”林浅予笑道。 “你挑拨离间都不掩饰了吗，我和罗娜早有约定，公司的所有经营策略都是她说了算，哪怕她把公司解散，我都不管，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你别给我扣帽子，我可没有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我还想在公司继续干下去呢，倒是很羡慕你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兄弟姐妹之间为钱反目的多了，你们这样的很少见！听说你们还不是亲姐弟！”林浅予可不想因为一句玩笑话引起误解。 罗平当然没有那么小心眼，也相信对面的女人没有那么蠢：“你的话有点以偏概全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并不少见，有没有血缘关系，本来没有必然关联，只是大多数人更愿意记住那些罕见的争执与背叛，如此而已！” 第138章 技术合作 “这话不像你这个年龄能说出来的，不过想想你做出来的成就，又感觉理所当然！你有当哲学家的潜质！”林浅予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耽误吃东西，她的速度比不上罗平，可是比起餐厅其他人，那就快很多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每一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都有哲学家的潜质，那些想不通的人就会抑郁！”罗平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飘飘然。 “呵呵，你这话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只是说我认为正确的话，你认不认同是你的事情！” “你的观点倒是也没毛病，现在不是流行一种说法，吃不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吃饱了以后，就会有无数的烦恼！”林浅予对他的话其实还是认同成分居多。 “所以古人养生法则里面有吃饭七分饱的说法，可惜大部分人做不到，我也坚持不了，时常的破戒！” “我可是听说你吃穿都不讲究，你这种狠人都坚持不了，那我们普通人更做不到了！” “我也是普通人一个，只是认知方面和主流有点差异，说我另类我承认，说我是狠人，那可不敢当，我怕疼，怕吃苦，也算不上勤快，对自己可是狠不起来！” 一顿早茶吃了半个多小时，罗平拒绝了林浅予去她住处坐坐，然后一起去公司的提议，带着乌鸦和白条离开。 刚吃完东西不方便运动，没办法跑回去，距离公司还有几公里的路程，好在这里出租车很方便，招手拦了辆车回公司。 门口的两个保安已经下班，换了两个人执勤，不过罗平来的时候没有在意，现在更没有在意，当然更不会在意他们背后怎么议论自己。 如果他知道议论的内容，反而会更高兴，说明他在公司的存在感比想象的更低，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起吃早茶后没过几天，罗平和林浅予又走到了一起。 不过这次不是一起吃早茶，而是出差去武汉，随行的还有程媛媛和几个芯片设计方面的工程师。 他们要去参观那里的一处芯片工厂，罗平他们是了解芯片生产流程，林浅予则是和对方公司谈合作事宜。 星芯半导体事国内最先进的芯片工厂之一，当前主要业务是为灯塔国某企业代工生产闪存芯片，使用的也是对方授权的技术，他们同时也接受国内企业订单，目前也是平方精密的闪存芯片供应商之一。 他们公司的订单量不大，但是增长潜力惊人，这次临时发起的考察当然也得到了星芯高层的重视，公司的副总李新带人到机场迎接他们。 本来这种合作洽谈轮不到林浅予带队，恰好她和李新是华清校友，两个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有这层关系谈起来更容易些，所以这次任务就交给她了。 早上从羊城登机出发，到武汉再安顿好后，已经是中午时分，李新已经准备好招待宴席，就在他们入住的酒店请他们吃饭。 罗平的身份就是普通的工程师，除了林浅予没人知道他真实身份，程媛媛知道他是罗娜的弟弟，原先在东皖那边工作，其他的几个工程师都来自不同部门，互相之间都不熟悉，也只知道他的名字。 李新带来的陪同人员里面，有的来自营销部门，也有来自生产部门，对芯片技术当然不可能陌生，招待酒席上当然也少不了讨论一些技术问题，罗平不参与讨论，只是带耳朵听。 大家讨论的主要是当前的技术水平，未来的演进趋势等等问题，并没有涉及到双方技术合作方面的内容。 以前两边的合作，仅限于平方精密购买对方的成熟的闪存芯片产品，只是买家卖家的关系，这次合作要涉及到更深技术层面，双方共同研发符合他们要求的芯片，再由星芯生产出来，专门供应给平方精密用于机器人制造。 平方精密这边是甲方，出钱出要求，星芯这边出人出力，如果合作谈成，显然对双方都有好处，这样的定制业务收入当然比单纯卖芯片挣得更多。 星芯使用的芯片制造工艺在国际上只能算二流水平，就这样的技术还需要灯塔国企业授权，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并不强，始终徘徊在亏损的边缘。 作为机器人领域突然冒出来的黑马，平方精密不到两年时间市值高达几千亿，营收数百亿，不仅是财大气粗，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如果能这次能达成合作，对于星芯的好处显然更大。 按照计划，吃完饭后在酒店休息，下午参观工厂，明天开启正式合作会谈。 林浅予和李新当然要先面对面谈谈，彼此联络下同学之情，互相交交底，便于开展后面的商谈。 谈合作免不了谈技术，林浅予叫上罗平一起去酒店咖啡厅，让他自己和李新谈具体的技术问题。 罗平这次过来主要是见识下芯片生产流程，看看用到设备，生产车间都什么模样，这些知识网上和书本上都是只言片语，难以了解全貌。 理论知识获取容易，这种实际的生产工艺就复杂多了，一般人想了解都很难。 来之前对于星芯的技术水平已经有所了解，对于这次技术合作，他并不抱太大希望，只看做为以后打基础。 在咖啡厅等待的李新看到他们俩一起过来有点诧异，不过很快表情就恢复正常，在机场介绍的时候，罗平只是普通工程师，现在当然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了。 林浅予率先开口：“李学长，现在没外人，说句打脸的话，如果让我选择合作对象，三星、镁光、东芝才是优先目标，你们的技术比国外至少落后两代，还需要别人授权才行，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是国际大企业，并不缺乏客户，未必会重视你们，我们虽然技术差一些，却可以投入更多力量跟你们合作，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生产设备和工艺方面的差距都可以很快追上去！”李新扶了扶眼镜，为他们的公司辩解道。 “李副总，我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当前你们提供的闪存芯片单片最大存储容量是4G，我们的另一家供应商能提供32G的闪存芯片，我想知道除了容量差距外，两种芯片还有哪些差距，你们的芯片容量小，是不是数据更不易丢失呢？”罗平很直接的问道。 有些问题网上找不到答案，现在可以直接请专业人士解答，这也是不喜欢出门的罗平跟过来考察的主要原因。 第139章 枯燥的讨论 咖啡厅的服务员过来，林浅予点的拿铁，罗平只要了一瓶水。 李新等服务员走后才解答他的问题：“当前主流的闪存芯片都是采用2d技术，类似于一大片平原上建造一个个独立的单间牢房，也就是浮栅晶体管，通过施加十五到二十伏的电压，可以让里面存储一定量的电荷，也就是写入数据，然后通过五伏电压进行读取，判断里面有没有存储电荷，有就是一，没有就是零，同样面积的芯片上面，建造的浮栅晶体管越密集，存储密度越大，芯片容量也就越大，里面电荷泄露的可能性也越大！”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当前的工艺，浮栅晶体管体积宽度是三十八纳米，你说的那家企业可能是三星，或者是东芝，他们的工艺能把浮栅晶体管能缩小到十六纳米，当然，带来的后果是电子隧穿效应增加，芯片可擦写次数也会受到影响，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浮栅晶体管小于十四纳米，电子隧穿效应就不可控了，发展到十六纳米大小，当前的技术路径已经发展到极限，未来的趋势是3d层叠技术，芯片上的晶体管从平房改成楼房，目前三星已经研发出三十二层晶体管的芯片，当然这都是在保证一定安全性的前提下，不过数据可靠性还取决于逻辑控制电路部分，读取写入都要经过这里操作，这部分相当于监狱管理，同样重要！” “尽管我们很有达成合作的诚意，我也得承认，无论是单芯片容量，还是数据安全性方面，相比三星的同类产品，我们都没有技术优势，但是差距是看的见的，并不是追赶不上，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三到五年追平差距是有可能的！” “我看资料介绍，闪存芯片还分SLc、mLc、tLc、qLc不同种类，擦写次数和读取速度差距很大，其中的技术原理你能讲讲吗？很多资料都语焉不详，看不太明白！”难得遇到真正的技术专家，罗平又问出一个问题。 “原理其实很简单，还用单间牢房做比喻，SLc是Single-Level cell的缩写，单层单元的意思，可以理解为牢房里只关一个犯人，有人是一，没人就是零，相当于存储一比特数据；mLc可以理解为关了两个犯人，就有四种状态，可以存储两比特数据；tLc就相当于关了四个犯人，qLc就相当于关了八个犯人，不过同样数量的牢房关押人数翻倍，管理成本也会提升，牢房寿命也会减少！” 李新讲起擅长的技术问题滔滔不绝，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 “表现在参数上面就是，SLc芯片擦写循环次数在十万次以上，顺序读写速度超过五百兆以上，随机读写速度延迟小于一百微秒；mLc芯片擦写循环次数降低到一万次左右，读写速度降低百分之二十；tLc芯片擦写循环次数降低到五百次左右，读写速度再降低百分之二十五；qLc芯片擦写循环次数只有一百到三百次左右，顺序读写速度降低到每秒二百兆，随机读写延迟增加到两毫秒，当然好处是存储成本降低几倍！” “实现的手段不算复杂，电子牢房存储的电荷一般不高于两伏特，SLc芯片读取一伏以下为零，一伏以上为一，只有两种状态，相当于存储一比特数据；mLc芯片则是存储的电荷电压分为四档，每零点五伏特为一档，这就相当于四种状态；tLc芯片就是把存储的电压再细分到零点二五伏特一档，存储八种状态，三比特数据；qLc芯片再细分到零点一二五伏特一档，十六种电荷状态，存储四比特数据，这已经是当前的技术极限了！” 罗平继续问：“闪存芯片中存储的数据，如果不达到擦写寿命极限，可以保存多久？” “常温环境下，目前公开说法是可以保存十年以上，实际寿命可能更长，温度超过四十度，电子隧穿效应增加，芯片存储寿命会快速降低，芯片使用环境对寿命影响很大！因此，这个寿命并没有固定值！”李新回答道。 “我们需要一种逻辑运算与长效存储相融合的芯片，不需要英特尔那种复杂指令集芯片，类似于手机ARm芯片那种精简指令集，比如mIpS32指令集，powerpc指令集，这种芯片与闪存芯片结合到一起，完全取消内存和中间的通信总线，提升运行效率，如果交给你们设计制造，有没有可能做出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罗平索性把这次要谈的合作要求提出来。 他的问题让李新眉头皱了起来，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两种芯片结构差异很大，以现在的技术来说，就算要合二为一，也只能分别制作，最后再封装到一起，闪存芯片的成本比较低，寿命相比逻辑芯片也低很多，封装到一起的内部总线通讯效率比外部总线并不会提升太多，反而会因为闪存芯片的寿命拉低芯片整体寿命，有必要这样设计吗？” 林浅予听着他们两个讨论技术，越来越听不懂，感觉很无聊，掏出手机在一边摆弄。 “不能简单的两种芯片封装，那没有意义，我设想的是类似于军队指挥系统那样的体系，比如说一个连队一百人有一个连部，连队士兵就是存储单元，连指挥部就是逻辑单元，存储单元与逻辑单元均匀布置，再向上有团指挥部、师指挥部、总司令部，不需要太复杂的逻辑单元，但要求时效性高，类似于powerpc指令集那种实时芯片，不过我们的指令集会更加精简！”罗平详细讲述诉求。 “你们的指令集是设想，还是已经做出来了，你能说说有什么特点吗？”李新疑惑道。 “芯片主要用于对机器人获取的外界信号进行快速感知与决策，我设想是逻辑芯片分为五个层级，最基层逻辑单元固定七条指令，每向上一层增加两条指令，除此之外的功能全部由外部程序定义！单颗芯片不追求极限性能和存储空间，但是一定要有很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和使用寿命！” “你的意思是，芯片的最终设计要由我们公司来实现？” “指令集的框架已经有了，我希望芯片尽快设计制造出来，芯片的具体设计两边联合也可以，你们单独设计也可以，所需费用、产权归属这些细节问题你和她协商！”罗平指了指一旁的林浅予。 李新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学妹，搞不清眼前两个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第140章 硅晶圆 可能也看出了李新的疑惑，林浅予并没打算解释，笑着要求道：“李学长，你们能不能做到，要多长时间，你们需要什么条件，你可以回去开会讨论，我们明年后半年量产机器人，芯片初步需求量一百万颗，预计以后每年至少增加一倍！” “按照一百万颗芯片计算，你们打算投入多少资金？”星芯公司当前对资金非常渴求，有钱才好启动研发，放空炮那就不好奉陪了。 “我研究过你们公司的财报信息，知道你们现在缺钱，如果你们有把握一年内设计出来，并且流片成功，平方精密可以通过融资或者低息借贷方式为你们提供二十亿流动资金，不知道够不够？”林浅予没有绕圈子。 “听到这个数字，此话当真？”李新马上来了精神，他们前几年最好的时候，年营收都不到十亿，挣的钱大部分都用于技术研发，设备引进，最近订单减少，连年亏损，完全靠国家补贴养活，如果能接下这个大单子，那日子可轻松多了，他在公司的地位那也会直线上升。 林浅予笑道：“呵呵，李学长，这次合作我得到了老板授权，合同我签字就有效，资金可以几天内到账，你们公司的主，你做的了吗？” “我回去马上跟我们杨总汇报，等我好消息！先告辞了！”李新一口喝掉杯里的咖啡，抓起手包，兴冲冲的走了。 “二十亿，一百万颗芯片，平均单价两千一颗，是不是有点贵了？”罗平不太理解她的报价。 “我可没说那是买芯片的价钱，星芯大股东是国资背景，还有一部分灯塔国股份，也就是他们原先代工的企业，最近那边的订单大减，他们的自研技术还不能投入量产，已经亏损好几年了，他们的设备和技术在国际上二流，在国内却是一流水平，假如咱们这时候入股星芯，真能把你要的芯片制造出来，正好弥补咱们公司的短板！不然的话，终究是受制于人，智能机器人的芯片可是占总成本超过三分之一！” 林浅予对具体的芯片技术懂得不多，可是对公司的状况了解的比罗平多，当前公司供应链最不可控的部分就是芯片，主要芯片都靠进口，多花钱不说，还很容易被人拿捏，有了自家的芯片工厂，那就不怕了，成本还能降低一大截，也意味着她年终分红更多一点。 赚钱从来不是她工作的主要动力，却是衡量她个人成就的重要指标，凭眼光和能力获取合法收入，在她的认知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按照你的经验判断，刚才李新的表现，是不是代表他们有能力把我要的芯片制造出来？”罗平对具体合作方式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芯片什么时候可以用上。 “呵呵，不太好说，根据我的了解，芯片制造是个既需要精深的专业知识，又需要大量实际经验的行业，李新虽然也是微电子专业的博士，还挂名副总，但是在这方面他只能算新人，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履历，星芯现在的当家人是杨志宁，那才是真正的技术大拿，我抛出二十亿的诱饵，如果他愿意接下来，那就有希望，否则的话，你还是考虑自己买设备，去研究手搓芯片吧！”林浅予分析道。 “制造芯片完全依赖设备，与动手能力关系不大，还真不是我擅长的领域！”罗平苦笑道。 “不用谦虚，你自学的编程不也挺厉害的，全世界没几个人比得过你吧，这些高精尖的东西主要依赖的还是脑子里的想法，显然你就是拥有那种独一无二的大脑！我相信你，一定还能创造奇迹！”林浅予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下午，罗平他们一行人，在李新的带领下，参观了星芯的制造工厂。 正式进入车间参观之前，先进行了简单的科普扫盲，有人为他们讲解了硅片制备、晶圆制造、封装测试三大步骤，每道步骤包含的若干细分工序，这些内容都是罗平通过网络学不到的知识。 对于业内人士来说，已经是常识的内容，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了解到，也想象不到。 人类的知识累积的越多，这样有形无形的认知壁垒越多，有的壁垒，只要用心就能打破，有的壁垒，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窥破。 芯片制造需要纯度高达九个九的单晶硅，从沙子到这样高纯度的单晶硅，需要两次大的化学提纯过程。 原材料并不是普通的河沙或者海沙，而是选取二氧化硅含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高纯石英矿石，经过破碎、酸洗、浮选等工艺去除铁、铝、钛等大部分杂质，最终提取二氧化硅纯度达到四个九的石英砂，才能成为基础原材料。 有了符合要求的石英砂原料后，开始第一次提纯过程，将石英砂与碳原料混合置入电弧炉加热，当温度达到一千八百度时，熔融状态的二氧化硅与木炭发生化学还原反应，氧原子与碳元素结合，变成一氧化碳气体，硅元素提纯出来，冷却后生成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冶金级硅块。 进入第二次提纯过程后，两个九纯度的硅原料需要与氯化氢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液态的三氯氢硅，原料中的硼、磷等微量杂质在此过程中溶解并分离。 通过多次蒸馏将三氯氢硅的纯度提升至九个九的纯度以上，每次蒸馏可去除特定沸点的杂质元素。 达到纯度要求的三氯氢硅置入反应炉加热至一千一百度，高纯度的三氯氢硅与氢气发生还原反应，变成更多的氢气和氯化氢气体，硅原子沉积在硅芯上形成多晶硅棒，这时候的硅晶体要达到九个九以上的纯度才算合格。 多晶硅还不能用来直接制造芯片，还需要进入单晶炉，重新加热至一千四百二十度融化，通过籽晶的旋转提拉，让硅原子沿籽晶晶格方向生长为单晶硅棒，同时进一步去除杂质。 当前最先进工艺的硅晶圆是十二英寸，换算成公制直径要达到三百毫米以上，这就要求从单晶炉培育出来的硅棒直径要超过这个尺寸。 罗平他们也见到了巨大的成品硅晶棒，长度超过两米，总重量三百多公斤，散发着乌黑的光泽巨大圆柱体。 硅晶棒表面还要抛光，变成标准尺寸圆柱体，掐头去尾截成几段，更小的尺寸方便进行切片。 硅材料是半导体，不能用电火花线切割，需要用专业的金刚石多线切割设备进行切片，切出来的晶圆厚度一毫米左右，正负误差不高于一微米，在切割过程中，整个晶棒要损失三分之一左右的质量。 两米长的硅棒，可以切出大约一千五百多片十二英寸的合格硅晶圆片。 切割出来的硅晶圆还需要双面研磨，达到七百七十五微米的标准厚度，然后磨削晶圆边缘成圆弧形，去除边缘应力，防止崩边损伤。 研磨倒角过后，晶圆需要进入退火炉加热至一千度，在氢气或者氩气氛围中高温处理一到两个小时，用以修复晶圆内部晶格缺陷，消除前面机械加工过程中的残余应力。 退火处理后的硅晶圆，还要经过氢氟酸和硝酸混合液清洗，进一步去除表面机械损伤和金属杂质。 清洗后的硅晶圆进入化学机械抛光机，配合硅胶研磨垫和含二氧化硅颗粒的碱性研磨液，进行化学腐蚀与机械摩擦双重加工，以达到纳米级平整度，使晶圆表面达到镜面效果，满足后面的光刻需求。 抛光过后，使用兆声波清洗机去除晶圆表面颗粒和残留物，再经过激光缺陷检测仪和原子力显微镜双重检测，精度和表面粗糙度都符合要求，一片硅晶圆才算制备成功，可以进入下一步微电路加工制造流程。 第141章 高难度 进入车间之前，罗平一行人按要求上交手机等个人物品，清洗双手后，赤脚进入更衣区。 穿上包裹全身的防静电服，防静电鞋，脸上带好口罩，头上戴的帽子要包裹住全部头发，穿戴好衣服后，双手还要二次清洗烘干，戴上手套经过防静电测试，经过高压风淋室除尘，通过双门互锁的气闸间，然后才能进入生产车间参观。 不只是他们这样，所有人进入无尘车间，都要严格遵循上述流程。 进入车间内，还要遵循严格的行为规范，减少奔跑和大声喧哗，尽量少说话，不能到处乱摸等等。 难怪要提前学习工艺流程，到里面后，就不方便大声解说了，主要靠自己看。 尽管都是无尘车间，还有不同的洁净度等级，要求也不完全一样。 前面的硅晶圆制备车间，要求ISo 6级洁净度；中间最关键的晶圆制造车间，要求ISo 4级洁净度，据说是最高洁净度等级，里面套一身洁净服不够，外面还要套一层连体无菌服，风淋室要清洁十五秒以上，人员进口与出口完全分开，要求更加严格。 晶圆制造是芯片生产过程中最复杂的环节，需要在前面制备的不足零点七毫米厚度，三百毫米直径的硅晶圆上面，建造出数十亿甚至数百亿个晶体管及互联线路，将复杂无比的电路设计图纸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物理结构。 一块十二英寸的硅晶圆，去除掉必要损耗，理论上可以制造出九百九十一颗六十平方毫米面积的闪存芯片。 假如罗平要求的芯片也用同样大小的尺寸，前面车间看到的一根单晶硅棒切出来的一千五百片硅晶圆，只要良品率超过七成，就足够生产他们要求的一百万颗芯片，还绰绰有余了。 一枚芯片按照一百块计价，一片完整硅晶圆加工出来，价值就将近十万块，一根单晶硅棒的产值超过一点五亿。 当然，要把硅晶圆变成芯片，在晶圆制造车间要用众多高精尖的设备，在硅晶圆表面进行复杂的电路制造操作。 主要有氧化和薄膜沉积、光刻复印、电路刻蚀、离子注入四大步骤，每一个步骤又细分多道不同工序。 一般的芯片都要构建多层立体结构，最简单的也要分晶体管层、金属连线层、钝化保护层，上述四大步骤还要重复叠加进行操作，每一层要构建的电路结构当然也不相同。 逻辑芯片的结构比闪存芯片复杂很多，通常都有十几二十几层线路互联，每一层都要重复上面的步骤，这也是李新听到罗平的要求感觉为难的原因。 现有的芯片工厂闪存芯片和逻辑芯片泾渭分明，就像城市里的别墅区和商务区高层写字楼分开布置一样，都是为了降低芯片制造成本，提高制造效率。 罗平的芯片设计要求有违当前的主流规则，实在过于另类，相当于按照建造高层写字楼的成本建造两三层的别墅，实在太过奢靡浪费，如果不是林浅予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可能人家都懒得搭理他们。 晶圆上每一层电路建造工序完成后，晶圆表面经过多层沉积会变的凹凸不平，还要进行化学机械研磨，确保后续光刻操作的焦点精度，不同的电路结构还要采用不同的研磨材料，并不是简单的重复。 整块晶圆上面规划着数百颗同样构造的芯片，上面的电路建造工序结束后，还要对晶圆上面每一颗芯片进行测试，检测每颗芯片的电学性能，标记不合格品，避免后续封装阶段的无用功。 整个晶圆制造将近一百道细分工序，加工过程全靠设备进行操作，微米纳米级的尺度，不借助设备，人眼根本看不出来硅晶圆上面发生了什么改变。 车间里面不仅异常洁净，还异常的安静，每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他们这些参观者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打扰人家正常工作。 参观完晶圆制造车间，接下来就是封装测试车间，这里的洁净度要求降低一些，和前面晶圆制备车间要求差不多。 封装测试车间主要是将晶圆上面的合格芯片切割下来，粘贴到封装基板上，用金属线将芯片的焊盘与封装基板的引脚进行键合连接，实现电学导通，然后用环氧树脂等材料包裹芯片和封装基板，保护芯片免受环境影响。 塑封完成后，多余的部分切除，把芯片引脚压成标准尺寸和形状，一颗标准芯片制作完成。 最后还要进行最终测试，检测芯片的工作频率、功耗、可靠性等等参数，合格产品表面刻印上芯片型号、生产批次等等信息，装入包装盒，送入仓库等待出厂。 下午几个小时，他们也只是把芯片制造过程简略的浏览了一遍，每道细节工序都了解，那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 从石英岩采集到破碎筛选，两次提纯工艺，再到生长为硅晶棒，制备为标准尺寸硅晶圆，几十道工序的晶圆制造，十几道工序的测试封装，到最后变成一颗颗合格芯片，整个过程最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漫长时间。 这样一座并不算顶级的芯片工厂设备投资高达百亿元，大多数核心设备和化学原料都需要进口，还需要大量相关专业的硕士、博士高学历人才参与其中，进行设备操作、流程监测、工艺提升等等工作，才能维持工厂正常生产。 制造过程中需要大量的超精密加工设备，需要极端洁净环境，涉及多个学科的尖端技术整合，任何一项条件不达标，都可能导致制造失败。 从工厂回到酒店后，罗平没有与其他人交流的欲望，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面，回忆整个参观过程。 芯片制造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原先打算买一些关键设备自己研究的想法，现在感觉特别的不自量力。 机械手表的零件尽管尺寸很小，可是肉眼至少能看见，芯片的加工制作的精度在微米纳米尺度，远超人眼的识别能力，别说凭借手感了，就是把测量仪器放在那里，使用方法不对，都检测不出制造工序到底达不达标。 一百多道工序，任何一道做不到位，后面都是白忙活，更主要的是，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消耗高昂的成本，不仅有物料成本，还有时间成本。 罗平感觉让他手搓一架飞机，都比手搓芯片更容易一些。 飞机至少看得见摸得着，芯片里面的电路建成什么模样，要完全借助设备，个人感觉找不到发挥的空间。 想要手搓芯片，除非他有传说中的仙家手段，能感应入微才行。 晚上，一向能快速入睡的罗平罕见的失眠了，脑中不断闪过下午听到、看到内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142章 沉浸式工作 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尽管睡的很晚，次日早上，罗平仍然不到七点钟就自然睡醒了。 快速的穿衣洗漱过后，罗平下楼锻炼，准备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也算不白来一趟。 他们住的酒店旁边是藏龙岛湿地公园，据说面积几百公顷，水域面积很不规则，罗平本来打算环绕整片水域跑一圈，后来不得不放弃，手机导航地图看着距离实在太远，道路也不熟悉，只好原路返回。 快到酒店的时候，看到路边早点摊的招牌，走进去要了一碗本地特色的热干面，老板还跟他推荐蛋酒，被不喝酒的罗平拒绝了，改成了馄饨。 热干面最核心配料就是芝麻酱，味道让他想起在小时候，爷爷夏天经常做的花椒油拌凉面，主料也是芝麻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热干面的启发。 地理上武汉也属于南方，可是冬季气温比羊城低了许多，吃过早餐后，一路小跑回到酒店，刚才跑步出的汗湿透了内衣贴在身上，实在有点难受。 酒店大堂里面暖意融融，跟外面相比像两个世界，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浅予和程媛媛两人，都是一身运动装束，从电梯里面出来。 “罗平，你挺早呀，这是锻炼完了？我们刚准备去！”林浅予惊讶道。 “我早起习惯了，不耽误你们，我得上去换衣服！”罗平没有停留，进入电梯上楼。 两个女人看着电梯门关闭，转身向外面走，程媛媛好奇的问：“林总，你和他很熟呀？” “虽然是他介绍我进的公司，可是我们还真算不上有多熟悉，你来公司比我早，对他应该比我熟悉呀？”林浅予很惊讶她的态度。 “我们仅限于认识，除了几次技术讨论，没有过别的交流，他不在公司上班！也没有其他打交道的机会！”程媛媛实话实说道。 “那你对他是什么印象？” “典型的技术宅男吧，我们公司的几款产品原始版本都是他带人开发出来的，不过罗娜不让我们在公司提他的名字，他也不担任实际职务，对外口径都是集体研发的成果，他很少在公司露面，几乎没有存在感，现在公司的人多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程媛媛眼里，罗平是个怪人。 哪怕那些技术宅，也会很在意自己的署名权，可是公司申请的所有技术专利都没有罗平的名字，全部以公司的名义申请。 程媛媛算是公司元老之一，早期的很多专利申请书就是她和傅兰一起撰写的，那时候别说研发部，整个公司都还没几个人呢，实验的机器人就已经能跑能跳了，这些技术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们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可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吧，别人都在争名逐利，他避之唯恐不及，跟他相比，我们都是俗人！”林浅予自嘲的笑笑。 她们两个并没有去外面跑步，而是去了酒店内部的健身房，在跑步机上锻炼，快走或者慢跑都不影响两人说话交流。 健身房里面没有几个人，靠着窗户摆着一排十几台跑步机，只有最边缘一台有人在用，她们俩选了中间挨着的两台，上去后先调到步行模式热身。 “林总，咱们这次过来考察，就是为了参观吧？”程媛媛问道。 “参观是主要目的，合作也不只是说说，如果他们真能达到我们的要求，我更倾向于达成双方合作！” “当前主流的几家闪存芯片我们都有合作，星芯的产品故障率最高，并且他们的技术也没有任何优势，智能机器人当前需要十颗闪存芯片，如果换成三星最新产品，就算考虑到冗余备份，四颗也足够了，存储能力提升两倍多，总成本还更低一些！”程媛媛主要从技术的角度考虑。 “以前我们公司的影响力小，目前销售的机器人、机器狗产品对闪存芯片需求不大，用哪家的产品影响不大，智能机器人将是划时代的产品，必然会受到各方瞩目，咱们得有可控性高的芯片供应厂，星芯当前的体量很小，我们可以战略入股，或者直接收购，对我们以后的发展有利！” 来之前林浅予和程媛媛的想法差不多，不过现在她的观念有了一些改变，当然，这种事情不能一厢情愿，也得看对方有没有那个实力。 今天上午要和星芯高层的进行合作洽谈，她们俩是主要参与者，在健身房算是统一观点，定下洽谈的基调。 罗平并没有参与和星芯的合作洽谈，他一整天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在笔记本电脑上修改代码。 昨天的参观带给他很大的震动，也让他对于芯片的内部构造和功能有了全新的认知，编写机器人控制程序很多指令直接和底层芯片交互，原先对那些指令他只知道怎么用，并不清楚为什么要那么用，现在则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重新构建的智能机器人五行感知系统，一直受限于控制芯片和闪存之间通讯效率，还有存储不足的困境，不能真正完成出来，现在却感觉看到了一线曙光。 如果把整个系统构想的部分全部代码写出来，同样是在现有硬件基础上，不需要更换硬件，就可能运行起来。 机器人仍然会受限于芯片算力和存储空间，智商可能有点低，但是有基于自身感知形成的认知能力，有学习和连续记忆的能力，就应该算作智能了。 那时候，石三妹不只是能和人对话，而是有可能产生独立的认知，成为真正有自主意识的智能机器人。 有了这样的预期，罗平当然对其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全身心投入这项工作里去，真正的代码并不是很多，但是要考虑的东西很多，程序逻辑要环环相扣，还要能足够自洽，让机器人的思维体系能形成稳定的闭环。 当前的所有软件体系都有漏洞，要依靠不断的更新填补前面的缺陷，增加新的功能，罗平想要为机器人构建的，是一套永久系统，就像人类大脑一样，靠自我学习进行修正更新，而不是系统层面不断的代码升级或者打补丁。 对眼下的罗平来说，只要有一台电脑，可以连接的网络，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甚至网络功能都不是必须的。 他写代码的时候不需要联网，主要还是思考的时候多，思考很久才会写一阵代码。 已经写好的代码，基本上都不需要再检查和修改，往往都是一次性编译通过。 在房间里忙了一整天，完全沉浸入编写代码的工作之中，直到被敲门声拉回现实，罗平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笔记本屏幕散发出的光线，他逐渐适应了这种光线，都还没有开灯。 走到房间门口开灯，然后打开门，林浅予站在外面，看到他的模样推测道：“你不会一天没出屋吧，吃晚饭没有？” 第143章 机器战神 罗平住的就是酒店标准间，两张一米五的床，一个几平米的卫生间，南向的落地窗，房间面积不到二十平米。 靠着窗户下摆着一个实木小圆桌，两把软包座椅，罗平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小圆桌上，他就在这里忙碌了一天。 林浅予走到窗前，扫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电脑，满屏的代码完全看不懂，回身打量房间四周。 “这次我们过来的任务完成了，跟杨志宁也谈出来一个初步意向，过年后他带队去我们那边再继续谈，咱们明天上午飞回去！” “我们要的芯片能做吗？”罗平只在意芯片的事情。 “听他们的意思，只要我们的钱到位，就可以做出来，只是量产的话价格会比较贵，容量不变的情况下，单颗芯片价格要超过一千块，是原先的十倍多！” “只要保证芯片质量，价格应该也可以接受吧！”罗平来之前，感觉自己异想天开的芯片构想，很难变成现实。 不过昨天深入参观了解后发现，芯片制造难度尽管很高，他设想的芯片难度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主要是与当下追求低功耗、高性价比的芯片设计理念有冲突，如果他们身为客户不在意这些，出得起价钱，芯片代工企业很愿意为他们效劳。 “也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也得货比三家，我感觉价格还有很大的谈判余地，当然能让我们入股就更好了！不能入股的话，不可能让他们独享订单！”林浅予更习惯从商业角度考虑问题。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轮不到我操心，我要下去吃晚饭，你一起去吗？”罗平将笔记本电脑关闭，把桌上的手机塞进兜里，拿起扔床上的外套。 “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会杨志宁请客，算是为我们送行，七点钟到楼下大堂集合！” “我不喜欢这样的饭局，白天会谈我就没去，晚上也不去了，我自己去外面找吃的就行！”罗平一听就拒绝了。 “呵呵，人家老总请客，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林浅予笑道。 “人家请客是为了达成合作，决策权在你们几个手里，我就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还是各吃各的吧，大家都自在！”罗平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浅予拿他没办法，不过也承认他说的没错，只好跟在他后面离开房间，看着他自己乘电梯下楼。 罗平没有打算在酒店里面吃，相比酒店的高档餐厅，他更喜欢街边的小吃，可能卫生条件没有那么好，吃起来更接地气。 酒店所在的区域位于光谷开发区的边缘，而整个光谷相对于大武汉来说，又属于边缘地带，过去就是一片农村，虽然周围有很多高科技企业，人气着实不怎么高。 好在道路建设的很整齐，夜晚路灯也很亮，沿着酒店前面的马路向西走了几百米，路边终于热闹了一些，有街边烧烤，也看到几家小饭店。 罗平对吃的要求不高，他不喜欢吃那些冷门的野味，大众的牛羊肉各种蔬菜都不忌口，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 做饭店的都喜欢扎堆，前面几百米一家没有，这里十几家凑一起，川菜馆、粤菜馆、本地的湘鄂情、重庆小面、兰州拉面、宜昌老面，当然少不了本地热干面。 他有种回到北方的感觉，满街面食和羊城那边各种米线米粉对比强烈，当然这里也有米粉店，只是没有面馆那么多。 把这条小街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罗平选了以前没吃过的宜昌老面，不过端上来一看，红油绿叶搭配白中发黄的面条，感觉和重庆小面差不多，不过一个宽条一个细条，一想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吃的东西互相借鉴，也就不奇怪了。 他平时不喜欢吃辣，偶尔吃一顿也能接受，尤其是冬天，吃顿辣的确实感觉身体都能暖和不少。 上次吃重庆小面还是去年旅游经过那里品尝的，味道已经记不清了，也没有比较出两种面有哪些差别，或许这里的老板就是融合两种面的特点研究出来的，反正感觉味道还算可以，吃得很满意。 从面馆里出来，看看手表还不到七点钟，这时候回去，可能遇到林浅予他们正在大厅集合，罗平决定晚一会再往回走，继续在街上溜达。 继续往前走了没多远，罗平看到一个熟悉的招牌，上面两只硕大的拳击手套对在一起，占据了招牌中央最醒目的位置，随着拳击手套后的手臂延伸，是两个戴着半边头套遮住半张脸，眼睛冒红光的机器人壮汉，招牌上方是机器战神四个霸气四溢的醒目大字。 这是陈新树那个公司机器人格斗馆的统一招牌，据说是他自己设计的，要求无论是自营店还是加盟店，都要一致采用，为的是形成品牌效应。 罗平在东皖和羊城见到很多这样的招牌，不过他从来没有进去过，陈新树的全国大赛都组织了两届，确实选拔出来不少高手，那家伙原先引以为傲的操作水平，连对阵前五十都败多胜少，他是不再愁没有对手了。 在东皖和羊城，罗平不好意思进去，今天既然遇到，正好进去看看，满足下好奇心。 两年前刚开始推广的时候，都是和游戏厅联营，后来名气打开，很多加盟店都是独立店面的形式了，里面装潢布局也可以更加合理。 按照指示牌走过一个两边墙壁贴满画报的通道，循着节奏动感的音乐声，进入一个面积很大的院子里，顶部七八米的高处是彩钢房顶，吊着一盏盏明亮的射灯，脚下是平整光滑的水泥地面，中间支撑的是一根根粗大的工字钢，长方形的院子里，摆放着四座手臂粗钢管建造的八角格斗笼。 进门对面就是七八米长的吧台，如果没有那几个格斗笼，罗平感觉这里就是一个迪厅，动感的音乐，摇曳多彩的灯光，染着各色头发，随着音乐扭动的年轻人。 不过结合现在格斗笼里面砰砰砰被放大的搏击声音，伴随着一阵阵人群的助威和尖叫的声音，多了一种粗犷野蛮的风格，可能是不收门票的缘故，大院里面的人格外多，越靠近笼子近处，人头越密集。 四个格斗笼都高出地面一米，这样即便在后排也能看到里面机器人格斗的情景，机器人身上的收声装置连接外置音箱，出拳的声音被放大，被击中的声音也格外大，在动感的音乐声中，这种声音竟然一点也不显突兀，反而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院子东西两侧靠墙的地方，设有一排排的卡座，整个院子有一两千平米，罗平估计人数可能得有近千人。 不到两年的时间，机器人格斗馆演变成这个模样，着实有点出乎罗平的意料，眼前是他从来没想到的场面。 第144章 搭讪 罗平在吧台买了瓶十块钱的饮料，跟服务员打听了这里机器人格斗的规则。 正常价格还是二百块半个小时，一次充值五百以上可以办会员卡，享受九折优惠，有些特殊造型机器人只有会员才能选择。 比如美女造型机器人，取个西施、貂蝉、花木兰的名字，搭配一套漂亮的衣服，肌肉帅哥机器人，取个赵云、吕布、李元霸的名字，编一套特殊的连招，就可以把价格定的更贵，并且很多人愿意为此多掏钱。 机器人内部骨骼结构都一样，体型确实有大号小号，差距不会太大，身大力不亏但是续航短，速度受影响，力气小的身体灵活，耐力更好，这些会员机器人，除了外形和一些特殊招式外，对阵普通机器人并没有多少优势，但是可以耍帅炫富，这一点对年轻人就是很大的吸引力。 会员卡当然也分等级，消费五千以上就是贵宾会员，消费五万以上是超级会员，还有五十万以上的至尊会员级别，据说这样的会员不仅有，还不止一个。 当然，这里办的会员卡不仅这里能用，而是全国通用，任何一家相同标志的店里，都可以用，只是各家店的折扣价格会有所差别，以当地为准。 吧台前面的墙上有四块投影幕布，里面播放的是里面四个格斗笼里面的实时画面，角落的画中画还有对战双方操作的画面。 坐在吧台高脚椅上，也可以轻松看到格斗笼里面的场景，没有钢管的阻拦，画面还更清晰完整，只不过没有近距离观看的那种真实感。 罗平并没有操作过量产后的机器人对战，从画面战斗表现看，这些机器人比他最初的设计有了很多变化。 首先是体型上面，最高的一个机器人体型超过两米五，名字就叫泰坦，最小的侏儒机器人，看名字就知道，体型不到一米，两个机器人还能打的有来有往，体型巨大的泰坦并没有绝对优势。 侏儒机器人可以轻松跳起三米高，攻击泰坦的脑袋，动作非常灵活，泰坦则是动作略显缓慢，最大的优势就是力量，偏偏很难打中速度很快的侏儒，泰坦在场上大部分时间都在被动挨揍，一旦被攻击到弱点，照样倒地不起。 当然，侏儒被泰坦正面击中，后果会更惨。 除了外形变化外，格斗机器人的动作招式也增加了许多，有更实用的格斗招式，也有很多并不能用来打斗，就是纯粹在场上摆造型耍帅、卖弄风情的招式，机器人格斗间歇，时常就莫名其妙摆个造型，引来场下观众阵阵尖叫口哨声。 这些机器人仍然没有感知能力，打斗动作完全靠场下操作，罗平看四场比赛打的都很激烈，操作都有一定水平，并没有刚开始罗平对战陈新树他们那样，对空挥拳、自己摔到的低级失误。 罗平坐在吧台边缘一个高脚凳上，看着投影上的格斗画面，脑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如果给这些机器人增加五行感知系统，要经过多久的训练，才能战胜被操控的机器人？ 如果能战胜被操控的机器人，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智能通过考验了呢？ 好像也不行，格斗笼内的环境太简单，只要战胜对手就行，笼子外面的环境复杂了无数倍。 不过格斗笼的考验，可以当作一种训练方式，既然是机器人，力量比人类有先天优势，格斗也应该成为必备技能才行。 以当前的硬件水平，让机器人独立思索完成一项复杂的工作，算力方面可能有难度，但是让他们做工厂那种简单重复性的体力工作，或者保镖之类的工作，罗平觉得应该够用了。 汽车司机不知道应该算简单工作，还是复杂工作，当前的机器人能不能做好，他不太确定，明年到了西藏可以培训一下试试。 “哥们，这座位有人吗？我能不能坐？”一个身穿灰色西装，头发有点自然卷的男人站在旁边问道。 罗平坐在吧台最边缘，一边靠墙，另一边连续几个座位都没人，他也不能影响人家的生意，伸手示意随便坐。 自然卷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龄，就坐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操着东北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伸手招来吧台里面的服务生，要了一扎精酿啤酒，先喝了一大口，才自来熟的搭话道：“兄弟也是来武汉出差吗？”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出差？”罗平很好奇。 “猜的呗，我又不会算命，来光谷出差的人很多，看你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估计是晚上不知道去哪打发时间，随便溜达到门口，出于好奇进来看看！” “呵呵，你猜对了！” “你应该也对机器人格斗感兴趣吧，你擅长哪个角色？我们要不要打几局切磋切磋？”自然卷问道。 “算了吧，排队的人那么多，轮到我们得十二点了！”罗平指指投影屏幕边缘的排队人数显示。 “只要你想打，我有办法提前！” “我没那么大兴趣，更不喜欢插队，你还是找别人吧！” “就看着你有点高手风范，那些人我都看不上，用会员角色的水平都高不到哪里，不战也罢！” 罗平看他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内心感觉有点可笑，没有再说话。 “兄弟，认识一下，我叫佟林，来自哈尔滨！” 听到他的名字，罗平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你爸取的，一定是个评书迷吧？” “那你可猜错了，我八三年出生，那时候单田芳的童林传还没流行！我的姓是单立人加冬天的冬，不是儿童的童！名字带个林字的很常见吧！”佟林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 “不好意思，我叫罗平，平常的平！老家在冀北，现在常住广南，工作也在那边！”罗平和佟林握握手。 “没关系，我因为这名字被笑话不是一两次，早就习惯了，为此我还专门学过八卦掌，可惜吃不了苦，只学了一个花架子，不过操作机器人格斗不是跟你吹，一般人不是我对手！” “那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这年头什么娱乐不花钱？挣钱不就是为了消费，我已经算是节省的了，才刚够超级会员，打比赛还赢过一万块奖金，也算回了点本，以后说不定还能靠这个谋生！”佟林得意的说道。 “你拿过地区冠军？” 第145章 惺惺相惜 “可惜我没那个运气！我在燕京上班，那里可是卧虎藏龙，燕京的地区冠军奖金五十万，我只不过是去年的海淀第五名，收入了一万五，扣税后又请客花了几千，最后到我手里不到八千了！”佟林解释道。 “比赛奖金那么高？”罗平没想到第五名都有那么多奖金。 “进入海淀三十二强后，小组赛，淘汰赛都开始卖门票，据说是门票收入的一半当做奖金，每场还有一千块出场费，我小组赛两胜一负，八分之一决赛赢了，四分之一决赛输了，然后就被淘汰了，不过赢我那家伙最后得了海淀冠军，奖金十万块，后来是燕京地区第二名，奖金三十万，过几天要去东皖参加全国总决赛，你知道全国冠军多少奖金吗？”佟林讲到这里还卖关子，他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家伙是机器人格斗的外行。 果然，罗平确实不清楚，他知道前年第一届的时候，全国冠军是一百万奖金，今年对这方面新闻没怎么关注，也可能陈新树没有花大力气宣传，反正他几乎没看到这方面的新闻，于是猜测道： “一百万吗？” “那是第一届的价格，广南佬今年搞大动作，据说要上电视直播，全国各地区冠军，加上一些强区的前几名，凑出了全国五十强，从小年开始比赛，直到除夕夜决出总冠军，每天十多场比赛，广告赞助加上转播费用，不知道能挣多少，公开的价格是每场比赛无论输赢一万块比赛费，打赢了还有单独奖金，前三名的奖金，季军三百万，亚军五百万，冠军一千万！”佟林讲的滔滔不绝，停下来一仰脖，扎啤灌下去大半杯。 “没能进入全国五十强，你一定很遗憾吧！”看他大口喝酒，罗平也能猜出他应该挺郁闷。 “可不是咋地，不过我好歹跟高手对战过，知道差距在哪里，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听说明年要组织职业联赛，我应该也有希望成为职业选手，可比现在每天不是写代码，要不就是伺候傻逼客户强多了！”佟林说到这里，又是一大口酒，扎啤杯里的酒全倒进嘴里。 “你是程序员啊！” “别提了，在一个小破公司，一个月两万多块钱，黑心老板死命压榨我们，不是没日没夜加班，就他娘的全国各地出差，谈个对象都困难！再给我来一扎！”佟林顿了顿手上的空杯子，招呼吧台服务员。 “喝酒伤肝，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应该少喝！”罗平忍不住劝了一句。 “啤酒嘛，跟水一样，这点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话这么说，佟林也没有再大口喝。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间里，大屏幕上对战的机器人已经换了一波，声浪最高的一场是两个女机器人对战，一个短发搭配短旗袍，一个长发盘头，穿着一身改良式汉服，看上去衣袂飘飘，操作机器人的也是两个女人。 两个娇滴滴的美女机器人戴着拳套上去打架，画风怎么看都有点别扭，两个女人出拳出脚打的也有来有往，不过和其他的场地相比，激烈程度就差的多了，偏偏她们的格斗笼外面观众最多，叫喊声最大。 “那两个女人没意思，你看她们哪有心思打架，光顾着让机器人展示大腿了！”佟林不屑的点评道。 “最边上那两个光头机器人打的怎么样？”罗平关注的角度不一样，他更关注哪些动作是后来新加的，哪些加的有水平，哪些纯凑数。 两个女机器人那些赏心悦目的招式，加的就很有水平，别人可能看不懂，对于一手开发机器人软硬件的罗平来说，当然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不过这些话他不可能跟佟林说，这家伙也不感兴趣，佟林更感兴趣的应该是找高手对战。 得到罗平提醒，佟林关注旁边屏幕那两个新开战的光头机器人，看了一会开口道：“有点意思，操作和尚的应该是新手，但是进步很快，可能是个天赋型选手！” “两个光头哪个是和尚？”罗平不太懂他的话。 “哦，你可能不了解，高个的光头是会员角色鲁智深，要单独充值五百块才能用，矮个光头就是初始的免费角色，名字就叫和尚！”佟林给他扫盲。 罗平一阵无语，起个名改个造型，就能多收一笔钱，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会员角色，陈新树也太黑了。 “会员角色不是充值成为会员就能用啊，还得花钱买？” “那玩意也需要成本，当然不可能免费，第一次充值送一个角色，其他角色就得花钱买了，有的角色还得抽奖，那就更费钱了！不过那些特殊角色能力提升有限，真正的高手用普通角色一样碾压全场！”佟林对于花钱买角色倒是没多大反感。 在佟林的认知里，操作机器人很需要天赋，有些有钱没天赋的玩家怎么找优越感？这些花里胡哨的角色就是给那些人菜瘾大的玩家准备的。 达到一定水平的操作者，用什么角色差别不大，可是对于大多数没什么天赋的玩家来说，这些会员角色的一点点优势，就足够他们领先很多人了。 更何况还有拉风的外形，不需要复杂操作就能使出来的炫酷招式，让很多人心甘情愿掏钱。 愿意花几百块玩这个的人，当然不会介意多花几百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力了。 说是满足虚荣心也好，提供情绪价值也好，反正愿意买单的人足够多就行。 罗平习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当然不理解其中的门道，听了佟林的分析，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呵呵，我看你挺适合去机器战神公司上班，你又会编程，自身还有一定操作水平，对他们的业务理解还这么深！” “哈哈，谢谢你看得起我，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点，我要是真水平高，也不会因为两万块工资给人当牛马使唤了，人家那么大公司，怎么会缺编程高手！”罗平的话引得佟林哈哈大笑。 本来罗平想跟陈新树推荐一下，听佟林自己这么说，暂时收起了这个念头，既然人家没有那个打算，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如果能力不够，只靠自己推荐进去，就算收入有所增加，可能他也未必做的开心，自己就是好心做坏事了。 接下来没再谈这个，两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对场上格斗的点评。 佟林发现罗平对一些基本规则不太了解，可是对机器人格斗表现的分析很到位，对胜负的预判经常比自己还准，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认定自己开始的判断没错，这个家伙如果玩这个，一定能成为高手。 刚进门的时候，罗平打算在这里坐一会，满足下好奇心就回酒店，没想到遇上了佟林，两人又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 每天要早起跑步，他养成十点前睡觉的习惯，看看时间不早了，跟佟林提出告别。 当然，两人也顺便互加了电话，约定要保持联系。 第146章 寒假日常 罗平从武汉回到羊城没几天，石文芳的期末考试结束，又开始了寒假生活，这时候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了。 临近年底，街上的很多饭店打烊，老板回家过年，自然要暂停营业，不过有石文芳在身边，罗平也不需要去外面觅食了。 一个人宅在家里思索问题固然自在，终归会有没思绪的时候，有一个很懂自己的人一起，可以互不打扰，没思绪的时候也能交流几句转换思路，感觉也挺不错。 经过几天的忙碌，罗平终于把五行感知系统全部完成，第一个用来实验的机器人，当然就是石三妹。 按照他去年的设想，得硬件水平再进步几年才考虑这种全智能系统的开发，五行感知算法的出现，让他提前了计划。 从底层到顶层的系统构建，本来感觉会很困难，没想到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从元旦前的婚礼算起，也不过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种重建系统的操作，机器人必须关机，通过数据线连接才行，罗平让石三妹躺在沙发上，用数据线连接笔记本电脑，另一端插入机器人耳孔内的隐藏插口。 先要备份机器人的特征库，这也是石三妹半年多来学习的成果，不保留的话，前面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一旁的石文芳安静的看着他操作，直到开始备份数据才问：“你这个系统重建，得多长时间完成？” “我也是第一次，不好说，预计最少得一两个小时，数据备份还原就得一个小时，系统重建不好确定，等着吧！”罗平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 “别的研究机器人，都是精英科学家团队，窗明几净的现代化实验室，你呢，不是在小破工厂，就是在家里，感觉很不搭调！”石文芳和他坐在一起，总习惯弄些小动作，要么摆弄他的耳朵，要么摆弄手指，要么到处摸索，检查他的身体赘肉，反正手是不会闲着。 罗平一开始不习惯，总是抓住她的手制止，可他又不能一直攥着不放，过一会石文芳又会故态复萌，把他当成一个大号玩具揉搓，慢慢的他也就懒得阻止了，当作免费的按摩，反正也不影响两人交流。 “你说的那只是一种情况，通常都是影视剧里的演绎，现实场景可能千奇百怪，搞发明创造又没有固定模式，一切都按部就班，往往就会被束缚住，反而不容易做出开创性的发明了！”罗平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旁边的笔记本进度条。 “所以你才不愿意去公司的实验室上班？”石文芳小手在他肚子上抓了几下，没抓到赘肉，绕着他的肚脐眼划圈圈。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公司里都是硕士、博士，要么就是教授、博导什么的，我去了是听他们的，还是让他们听我的？与其大家都别扭，不如各忙各的，我做的工作他们做不了，他们能做的事情，我也做不来！”罗平感觉她的手不老实向下滑，赶忙捉住拉上来。 “我们导师挺支持我做五行感知算法的课题研究，可是我也不能把你的成果窃为己有，到时候第一作者写你的名字行吗？” “我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你不是在公司还有兼职，署公司实验室的名字不行呀！” “别的项目没那么严，毕业论文肯定不行！”石文芳被抓住右手，左手开始不老实，翻他的耳朵。 “那你就找个别的项目做啊，那么多课又不是白上的，随大流选一个课题好了！”罗平看到电脑屏幕数据备份结束，点击执行预设指令包，给机器人安装五行感知系统。 “哎呀，你的耳朵又堵了，赶紧躺好我给你掏掏！”石文芳仿佛重大发现一样，立刻来了精神，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棉签，掏耳勺，一系列的工具摆好，搬着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腿上，开始掏耳大业。 小时候罗平的耳朵都是爷爷帮他掏，长大后就是自己掏了，他一般都是感觉堵得影响听力才掏一次。 来到羊城常住后，石文芳有一次翻他耳朵玩，发现他的耳朵快被堵死了，像发现大宝藏一样，小心翼翼的清理了半个多小时，特别有成就感，从此就形成了惯例，有机会就要检查一遍，但凡发现新的污垢积累，一定要清理干净才罢休。 “你上次不是元旦才清理，还没多少时间呢！”掏耳朵确实挺舒服，罗平也不想这么频繁被掏。 “闭嘴，别影响我工作！”石文芳伸手捏住他上下嘴唇。 罗平张不开嘴，只好认她摆布，她当然不可能一直捏着嘴唇，松开手拿过旁边的塑料掏耳勺，跟过去的金属或者木质掏耳勺不一样，现在的掏耳勺也电子化，后面把手上装有小型纽扣电池，为前面一个小灯珠供电，可以轻松照亮耳孔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个多月，确实没积攒多少污垢，跟第一次相比成果寥寥，不过掏的过程石文芳也很享受，看着这个了不起的男人乖宝宝一样躺在自己腿上，任自己摆布，内心也很有满足感。 掏完左耳掏右耳，两个耳朵掏完，半个小时过去了，旁边的机器人系统安装进度条走了三分之一不到。 “要不要我也给你掏掏耳朵！”罗平揉着耳朵坐起身。 “不用，我自己掏过了！”石文芳果断拒绝，收拾好工具放回茶几下面，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这时候才刚上午十点多，她感觉肚子有点空，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洗了洗装盘子里端出来。 “张嘴！”石文芳先拿起一颗塞到罗平嘴里，随后才自己吃一颗，端着盘子坐在他身边。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喂我，我想吃会自己拿的！”罗平很无奈。 “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你太不自觉了，就得监督你！”石文芳理直气壮，又给他嘴里塞一颗。 “什么东西都得适度，不是越多越好！”罗平一边嚼，一边含糊的反驳道，再不咽下去，嘴里一会就塞满了。 “你也知道适度呀，我不在你都不买水果，你这算适度吗？以前还可以说是节省，现在你又不差那点水果钱了！”石文芳回怼道。 “我自己也买的，只是你没看到而已，水果又不能当饭吃，偶尔补充点就行了！” “我没看到就不算，谁知道你是不是一年才买一次，有我在，就得把你养得壮壮的！” 边斗嘴边吃，一盒草莓很快就消灭掉了，石文芳自己没吃几个，大部分都被填进罗平肚子里。 第147章 五行感知系统 机器人石三妹的系统一直安装到中午十二点多才完成，然后罗平回传特征库文件，拔下数据线开机启动。 按钮按下几秒钟后，机器人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妹，还认识我吗？”站在沙发前的石文芳小声问道。 机器人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陷入回忆中，随即睁大眼睛点点头，嘴巴里的发声器嚓嚓响了两下，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哎呀，她还记得我，还说话了！”石文芳兴奋的抓住罗平的胳膊摇晃。 “有记忆不代表原先的能力还在，也可能一切需要从头学起！” 罗平没有急于庆祝，下达指令：“石三妹，站起来，能听懂吗？” 机器人又陷入思索中，过了一会才双臂微动，一点点试探，然后慢慢发力，支撑上身坐起来，接着双腿活动，像久病在床的病人一样，先小心翼翼活动，然后挪动双腿到沙发外面，膝盖弯曲，双脚接触地面，然后慢动作的站起来。 原先再正常不过的动作，这次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动作过程还很僵硬。 “完了，这动作怎么真变成机器人了，还不如以前呢，你不是说让她有真正的智能吗？”石文芳有点失望。 “不要着急嘛，只要能动，能听懂我们的话，就说明我的系统是成功的，她需要逐步学习适应！你多和她说话，她现在有自主发声的能力，就像孩子一样，需要你教导！” 对罗平来说，机器人能动，他的目标就达成大半，证明了五行感知系统能运行起来，后续表现就需要时间进行验证了。 “那好吧，三妹，跟我去厨房，看看我教你的技能，还记住多少！”石文芳转身向厨房走去，到了门口转回身，看着机器人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往自己走过来。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前面几步走的还不稳，差点摔倒，后面越走越稳，动作也渐渐恢复正常，显然在快速的适应中。 刚吃了水果，肚子里不太饿，石文芳煮了两碗米粉，切了几片酱牛肉，很快就出锅了，她没敢让石三妹动手，就是一边做一边说话，像以前那样重新教了一遍。 机器人显然也在认真听她说话，头部转动看她的操作，只是能听懂看懂多少，那就不知道了，机器人还不能清晰的发声说话。 米粉做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旁一起吃，机器人站在旁边瞪眼看。 “我感觉她比以前更呆了，难道这是进化出智能的必经阶段吗？”石文芳吐槽道。 “以前的机器人过脑不过心，听过就忘，除了必要指令别的都不会记，以后你当她面说话得小心了，说不定那句话她就记住了！”罗平警告道。 “啊，那以后我们俩岂不是没有隐私了？” “甘蔗哪有两头甜，你要求她有智能，当然就得把她当人对待！她现在还处于学习阶段，智商也就是几岁的小孩子！但是和人类的小孩又不一样，她学习会很快，所以你得注意，另外，不能欺骗她！那会让她丧失对你的信任！到时候你就指挥不动她了！”罗平解释加叮嘱。 “知道了！”石文芳转头吩咐机器人：“三妹，你去充电看电视吧，别在这站着了！” 沙发南侧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墙壁插座，这也是石三妹每天充电的地方，站在这里同时可以看到电视画面。 机器人的电池主要在腹部和盆腔内，罗平在肚脐部位隐藏了一个开关，机器人可以自己打开，从里面拉出一个插头，可以直接插火电充电。 内置的充电器适应从一百伏特到五百伏特的交流电压，最大两千瓦充电功率，普通二百二十伏交流电最多两个小时可以充满电。 充电对机器人来说，就相当于吃饭了，更新系统三个多小时，石三妹电量已经下去大半，听到吩咐，这次不用教，自己就知道走到墙边掏出充电线插上充电。 不过插好充电线后，电视还没有打开，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觉得充电更重要，站在那里不动了，安静的充电。 餐厅和客厅连在一起，石文芳看着她麻利的充电动作，有点怀疑道：“你说她刚才是不是在装傻，让她自己充电，动作怎么一点不僵硬了！”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她学习的速度很快，更何况原先的部分记忆还在，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印象当然更深刻一些！至于你说的装傻，那就是更高级的智能了，很多人都不会呢，你还指望机器人会，那不成妖怪了！”罗平笑道。 石文芳想想也是，机器人故意装傻，那就是聪明过头了：“那她多久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帮着我们打扫房间卫生，洗衣服做饭！” “不确定，看你的培训水平了，她现在有一些原先的残留记忆，认知方面近似一张白纸，你教什么，她就学什么，不过太复杂的别教，她可能内存不够用，不容易学会！” “会不会内存溢出，突然死机或者发疯什么的？”石文芳笑问道。 “我说的是存储的内存，机器人感知系统的存储空间，不是那种临时性内存，现在的五行感知系统，理论上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石三妹内部的运行机制和当前所有系统都不一样，我给她内部增加了自我优化功能......” 罗平说话没耽误吃饭，一碗米粉很快吃进了肚子。 “她能自己改代码，会不会有一天脱离我们的控制？”石文芳吃得慢多了，半碗没吃完。 “五行感知系统的自我优化不是修改自身程序，而是压缩整合内部的特征库信息，他们对外界的感知和判断，形成认知的基础，都来自特征库，这也是他们的记忆所在，我从没想过绝对控制他们，只是给他们设定了一套形成认知的基本框架，我们和机器人不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更类似于合作伙伴！以后在不断的学习成长过程中，他们会形成自己的判断能力，他们不会绝对的服从命令！”罗平仔细阐述自己的观点。 “这不就是安全隐患吗，三妹要是认为我们俩是坏人，会不会危害我们？”石文芳一定程度上理解罗平的想法，现在两人在探讨，于是就故意反驳道。 “三字经你会背吗？”罗平问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后面不会了！”石文芳小时候没有专门背过，这几句还是看电视学的。 “五行感知系统里面的木，并不是指单纯的木头、树木，而是一切可能有生命的物体，动物、植物、菌类，或者其他会移动的物体，都可能被她判定为木，通常情况下，机器人都不会去触动或者伤害，这是五行感知系统的基本原则之一！”罗平很笃定的说道。 “你说的是通常情况，那就是还有特殊情况了？” “小孩子学习过程中，哪有不犯错的，无论是人还是机器，能犯错误能改进，才会有所提升，这就是所谓的智能，机器人主观不会去伤害生命，这就够了！现实情况复杂多变，我们人类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你能指望机器人永不犯错，不觉得太天真吗？”罗平反问道。 “唉，感觉跟你差的好远，你研究机器人都快成哲学家了！”石文芳感叹道。 第148章 电视剧 午饭过后，两个人转移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又恢复了上午的模式。 石文芳拿遥控器换台，下午时间段大多都是老剧重播，或者就是昨天的综艺电视剧重播，首播通常都会在晚上。 选来选去，选到一个没看过的都市言情剧，女主角是这几年风头正劲的小花旦唐嫣，男主角是个一口港台腔的男演员，正在上演相爱不能在一起的虐恋戏码。 罗平无力吐槽，女生都喜欢看这种剧，看来石文芳也不例外，墙角充电的机器人也在观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电视剧没兴趣，罗平想拿过笔记本电脑继续找点事情做，靠在他胸前的石文芳很不满意，把他的电脑合上扔一边：“你的五行感知系统不是写完了吗，不能多休息一会！” “没有专用芯片，石三妹装的只是简化版本，我想深入研究下芯片的设计，争取早日做出来，到时候可以安装完整版系统！” “工作是做不完的，休息一天，陪我看剧！”石文芳拉过他两只手，按在肚子上，搂住自己。 “这种剧有什么看头嘛，我感觉是一种折磨！” “帅哥美女，演技在线，剧情还很有逻辑，多好看啊，你看一会就喜欢了！” “最讨厌现在的言情剧，苦情戏，宫斗戏，剧情浮夸，要么无病呻吟，要么炮制狗血桥段，折磨观众情绪，看这个纯属找虐！”罗平也有自己的逻辑。 “呵呵，按照你这说法，现在的电视剧都不能看了？”石文芳被他的话逗笑了。 “差不多吧，一年那么多新剧，反正我能坚持看完的没几部！” “那你给我推荐几部，让我学习学习！” “西游记，红楼梦！” “哈哈，是不是还有水浒传和三国演义？” “我不推荐那两部，新版老板都不推荐，不喜欢这两本书，水浒就是一群杀人放火假装很讲义气的土匪，三国更别说了，整本书都是各种阴谋诡计，互相杀来杀去！” “西游记就算了，一年重播好几遍，红楼梦前几年拍的吧，我没看过！”石文芳拿起遥控器搜索，电视有联网功能，可以随意点播，当然前提是充值会员。 “翻拍的可以当小说导读，没读过小说看看还凑合，电视剧我更推荐老版红楼梦！” “老版八几年的吧，比我们年龄都大，还能看吗？”石文芳质疑道。 “西游记也是八几年拍的，年年重播不也一样很多人看！” “两本书的原着我都看过，西游记没意思，红楼梦看的确实让人揪心！找到了，开始播放！”熟悉的旋律响起，石文芳马上有了回忆。 “这个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当时感觉挺好听，没想到是电视剧插曲！” 罗平关于电视剧《红楼梦》的记忆，并不是来自现实，而是他的梦里，印象太深刻，所以这时候随口就说了出来。 他的梦境记忆和现实记忆很多已经混合在一起，不刻意区分，往往都搞不清哪些来自梦境，哪些来自于现实。 这也是他年纪不大，却给人感觉很老成的原因，具体事件的记忆还可以区分，可是梦中得来的感悟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思维之中，实在难分彼此了。 片头曲过后，进入剧情播放，八七版《红楼梦》开头的剧情节奏很快，简单介绍了贾雨村的经历，侧面交代了贾家的背景后，直接就到了林黛玉别父进京的情节。 播放的视频是原版录像带翻录，画面看上去格外的粗糙，人物的妆容也显得很夸张，不过剧情倒是很熟悉。 刚开始石文芳还和罗平谈论几句，点评下人物造型和妆容，后来投入剧情之中，就顾不上跟他说话了。 会员点播可以自动去掉片头片尾连续播放，只要有时间看，可以从第一集连续看到最后一集。 石文芳看的津津有味，罗平看了一集后就忍不住开始走神，他虽然认为这个剧拍的很好，可是看着熟悉的剧情，再看就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站在墙边的机器人石三妹也在看电视，一动不动脸上也没表情，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罗平估计是够呛，也就是看个热闹。 为了让智能机器人的感知更接近人类，五行感知系统罗平没有添加蓝牙、无线等通讯功能，机器人获取外界信息的手段就是自身的传感器，所有知识和技能，都需要通过和人类差不多的方式学习获得。 石三妹的感知过程和人类有差别，但是认知的形成却没有太大差别，都需要人类的教导，她并不是天生什么都会，识字说话等等都需要学习才行。 机器人的记忆存储也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一般的机器人就是直接通过视频的方式存储信息，尽管事无巨细，可是对存储容量的要求却很高。 五行感知系统中，罗平引入了和人类记忆相似的存储方式，并不是单纯压缩存储视频，而是片段场景式记忆，只记忆关键的场景事物。 存储方式也和闪存芯片的按块顺序存储不同，他设计了一种关联存储方式，与人类靠神经元之间产生新的突触连接形成记忆的原理很相似，不同的是他设计的是存储区块互相关联，极大的提升存储效能。 这样的改动带来的后果，就是机器人不会有完整连续的记忆，而是像人类一样记忆片段，并且随着时间效应，过去的记忆会逐渐消失淡忘。 只有那些经常调取的记忆才会一直保留，比如常用到的技能和知识，熟悉的环境和房屋等等，一些长久不会读取的记忆最终会被新生的记忆覆盖，慢慢的遗忘。 智能机器人的感知、记忆、思维、认知互相关联，互相影响，与人类感知世界的方式在基础层面有差异，但是在过程基本相同，这样更容易形成相似的认知。 石三妹的系统重置成功，罗平就想着给乌鸦和白条两个也安装上五行感知系统，看看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想到这里，罗平给罗娜发了一条信息，让她下班后把两个机器人带回来。 到公司不过几百米远，罗平都不想自己走，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在别人上班的时候去公司。 随后，又用手机打开购物网站，买了一套小学教材，识字卡片，准备给三个机器人扫盲用。 安装五行感知系统后，机器人的知识获取也要通过感知进行学习，不能直接进行灌输，他希望总结基础知识培训的规律，将这部分基础知识形成通用特征库，不然每个量产机器人都要从头学起，那就太麻烦了。 石文芳专心的看电视，也没心思关注他的小动作，一集集的连播看到第七集，看时间下午五点多了，才停下来，领着石三妹去厨房准备晚饭。 第149章 预谋 收到罗平信息的时候，罗娜正在东皖，机器战神的总部。 林浅予加入公司以后，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花了半个月时间，给陈新树的机器战神公司做了一份详细的策划案，改进他们的运营方式。 放弃和游戏厅联营的策略，转向与知名酒吧夜场合作，打造全天候的新型娱乐场所，让机器战神整体上升了一个档次，不再单纯的依赖出售机器人时长创收，盈利更加多样化，净利润也是大规模增长。 一年多的转变下来，才有了罗平在武汉看到的场面，去年格斗型机器人出货量只有工业型机器人四分之一，可是单机盈利水平远超工业机器人。 尽管还没有上市，机器战神的年度营收九十多亿，比去年增长十多倍，扩张和营销的大幅投入拉低了净利润，仍然有十多亿入账。 有了钱野心自然就会膨胀，陈新树为腊月二十三的全国总决赛筹备了一场盛大的开幕式晚会，准备邀请各地区顶级明星助阵演出，也为机器战神年后进军日韩市场造势。 既然邀请明星演出，本地官商各界嘉宾，公司的重要客户少不了一起邀请，也是一次大型公关活动。 需要邀请哪些人，场地如何布置，哪些人前排哪些人后排，都得核对一下，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罗娜和秦佳玉这次一起过去，主要是去公司东皖基地处理一些积压事务，顺便商谈开幕式演出的相关事项。 这次活动主办方当然是机器战神，平方精密作为有实际影响力的第二大股东，最重要的合作企业，当然也要深度参与。 平方精密尽管在东皖建立了庞大的厂区和研发基地，总部仍然留在羊城。 当初注册在羊城，也享受了这里的各种政策优惠，加上和广南理工的密切关系，现在公司上了规模，总部反而不能随便迁移了。 好在两地距离很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往来很方便，总部在哪里也没那么重要。 陈新树主导的机器战神不一样，从一开始注册就在东皖，他们家的主要根基也在这里，没有任何迁移总部的想法。 公司有钱了当然要扩大投资，陈新树买下了镇中心附近一栋写字楼作为总部，硕大的招牌在十几公里外就能看到，格外的醒目。 陈新树的办公室一百多平米，周围一圈摆满了各种造型的格斗机器人，有已经公开的造型，也有还没有上市的新人物造型，男男女女，类人非人的各种造型，这些造型显然没少花费心思。 “罗娜，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机会，三年前，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原先只能演唱会上远远看一眼的明星大腕，今天都来为我演出，你们有什么想见的明星吗，我可以一并请过来！”事情商量的差不多，陈新树很是意气风发的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只是冲着出场费过来，演出只是工作，明星也一样是人，外面的光环都是人造出来的，有什么值得炫耀！你把准备工作做扎实，别出乱子让人看笑话就行了！”罗娜看不上老同学的暴发户嘴脸。 “放心吧，我高价请的有经验的演艺策划公司，公关公司，肯定没问题！”陈新树拍胸脯保证。 “陈总，小心无大错，到时候现场几千人，出点乱子就不得了，不能光听那些公司策划怎么说，你也得派人盯着点，有问题及时找出来解决掉！”秦佳玉叮嘱道。 “派人盯着那是肯定的，这事我老子比我上心，他亲自出马盯着，出不了乱子！”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影响你工作了，我们还得回羊城！”罗娜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娜，你能不能让阿平到时候也过来？” “我会帮你说一声，来不来不保证，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陈新树不太死心：“那你跟他说，他要是不来，我以后天天上门去烦他，别想清净了！” “你这个威胁没用，他随便换个地方你就找不到，他来不来又能怎么样？也不影响你挣钱！”罗娜笑道。 “怨我自己嘴欠呗，没少拿他跟别人吹牛逼，总得让那些人见见真佛啊，不然显得我也太没面子了！” 离开机器战神的总部，回羊城的路上，两个女人坐在车子后排，秦佳玉试探的问：“我看你和陈新树也挺搭的，你们俩又是高中同学，不能试试在一起吗？” “那小子上学的时候就是出名的花花公子，你刚才没看见他公司里那些花花草草，这世界没男人了我也不可能选他！”罗娜斩钉截铁的说道。 “正是他经历的多了，你要是能降住他，才会更加容易抵抗诱惑！” “你怎么突然为他说起好话，他许你什么好处了？” “呵呵，他老子陈根发把关系托到我大伯那里，想让我撮合你们，我尽力了，你不愿意我回去也好交差！”秦佳玉坦白道。 “好啊，秦佳玉，你也太没良心了，我把你当好姐妹，你想出卖我，咱俩易地而处，换成你，你会选陈新树那样的公子哥吗？”罗娜忿忿不平质问道。 “他除了花心点，这点可以改，人品也过得去，能力也有一些，没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秦佳玉见多了公子哥，对陈新树的评价很中肯。 “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那种花花公子，见的美女太多了，我的条件在他眼里可能都不及格，别说我愿不愿意，就算勉强凑到一起，跟他也只能算利益结合，那样的婚姻不如没有，我们这么努力的奋斗，不就是为了更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我不会在这方面将就凑合！”罗娜在婚姻方面有自己的坚持。 “你也不能一天到晚总想着工作，不要幻想会有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来娶你，那不现实，这方面你也得学会主动出击，趁着还年轻早点定下来，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我们的青春很短暂，挥霍不起的！”秦佳玉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你以旁观者的角度分析下，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罗娜在这方面没经验，也没什么自信。 “我们俩性格差不多，找比我们强的，还要用情专一的男人不太容易，你也适合找个性格内向的技术人员，只要家世清白，人品过硬，没有不良嗜好就行，不要求全责备......”秦佳玉拿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 “按照你这个条件筛选，我们公司不是有很多？” “哈哈，你才发现吗，我统计了一个备选名单，回去发给你看看，里面有每个人的详细资料，你可以从里面选，到时候安排做你的技术助理，慢慢培养感情，只要你稍微表露点意思，相信再内向的男人也会主动的！”秦佳玉早就有了想法。 “哦，感情你是早有预谋啊，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罗娜，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为你分忧啊，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好了，别生气嘛，谢谢你费心！” ...... 第150章 设想 两个女人回到公司没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没有特别的事情，她们也不需要在公司加班，她们的工作是随时随地，紧急的事务无论在哪里都得拿出时间来处理。 下班后，罗娜和傅兰领着两个机器人离开公司，回到公寓楼。 石文芳已经准备了她们两个的饭菜，时间也把握的刚刚好，两个人进门不久，就可以吃了。 罗娜看着躺在地板上正在安装系统的两个机器人，好奇的问：“阿平，现在安装的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五行感知系统吗，这么快就搞出来了？” “没有专用芯片，现有的硬件只能安装精简版，功能会有限制，具体表现怎么样，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来，应该会比以前的表现好！” 傅兰看看站在墙边，一动不动看电视的机器人：“我没发现石三妹有什么不一样啊！” “时间太短，过几天应该能看出变化！先吃饭吧！” 没有事实支撑，罗平也不方便解释，具体会有多大变化，他也不确定呢。 吃饭的时候，罗娜把陈新树的话转达给罗平，问他要不要去参加开幕式晚会。 “看来不去也不行了，我正想让乌鸦白条去和那些高手们过过招呢，实战中学习一些格斗技能，五行感知系统会让他们有一些智能，但是整体上应该还是偏向运动能力，智商不会太高，更适合做纯体力工作或者不需要太复杂思考的工作！”罗平笑道。 “娜姐，会有哪些明星过来？”石文芳对晚会的节目更感兴趣。 “都是知名度比较高的，已经确定的港台东南亚的明星有陈奕迅、谢霆锋、张学友、王菲、莫文蔚、周杰伦、林俊杰、五月天、孙燕姿、梁静茹等等，内地的刀郎、汪峰、张杰、李健、张碧晨、凤凰传奇等等，韩国的代表像少女时代、Super Junior、SIStAR都是组合，日本那边就是滨崎步、安室奈美惠，还有几个记不住名字了！”罗娜念出来的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明星，如此豪华的阵容，也难怪陈新树会发飘了。 “这么多明星，那得花不少钱吧？你那个同学真够烧包！”罗平以为请几个普通明星助阵呢，没想到都是名气大的，可能随便哪一位的出场费都得七八位数。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这次开幕式晚会准备同步网络直播，总预算花费两个多亿，算是一次大型推广活动！明年会加本带利赚回来，赔本的买卖可没人做！”傅兰在一边解释道。 “演出票应该不便宜吧？”石文芳没有看过演唱会，以前是没机会，来羊城上学后，机会倒是很多，罗平不感兴趣，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去看。 “我们不对外售票，邀请的都是合作伙伴，机器战神总决赛五十强选手，还有抽取的幸运会员，我们公司的客户，员工以及家属等内部人员，观众人数预计不会超过五千人！” 要是罗娜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这种策划方案，最初想法是林浅予提出来的，然后得到了陈新树的强烈支持，为明年打开日韩与东南亚市场造势，同时进一步巩固拓展国内市场，花一点本钱也值得。 营销策划方面，林浅予已经用成绩证明了自己，在她的策划下，去年机器战神营收接近百亿，平方精密这边单是宠物机器狗的营收就超过一百二十亿，其中除去成本以外，近半利润用于拓展渠道和营销宣传，相比较之下，这次的晚会花费两亿多，也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没有一定的手段和人脉，别人就算舍得钱，也未必能请到这么多的明星，有了一定地位的明星，要求自然也会提高，公司实力得不到认可，有钱也不一定能请的动！ 饭桌上主要谈论的就是开幕式晚会的事情，三个女人当然对明星格外感兴趣，她们尽管不像普通人那样崇拜迷恋明星，说一点不在意也不可能，毕竟几年前她们还都是普通人，那些明星都已经如雷贯耳了。 可以说，他们几个人，都是听着很多人的歌长大的，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只不过是影响大小的差别。 罗平吃饭比较快，话题转移到那些明星身上，他平时关注的太少，没多少插得上话的地方，快速吃完后到客厅，继续两个机器人的系统安装。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除了体形略大一些，其他结构配置与石三妹没有太多差别，不过因为培养方式不同，他们的特征库大小和内容也有了很大差别。 两个经常在外面活动的机器人特征库比石三妹大很多，备份起来时间当然也比较长，五行感知系统会采用全新的数据存储方式，以后的数据备份也会是个问题，罗平考虑要建立一个采用相同系统架构和存储方式的云端服务器，专门用来备份机器人特征库信息。 在他的设计中，为了保证机器人形成与人类相似的认知，五行感知系统安装后，机器人只能靠外界感知获得信息，所有无线数据传输方式都不能用，有线数据传输也会受到严格限制。 不过机器人结构毕竟和人类不一样，涉及到思想和记忆的特征库也要有备份还原功能，为了减少被入侵或者干扰的风险，备份和还原功能只能通过数据线进行，数据当然也会进行加密和压缩。 为了保证机器人思想和记忆的完整性，对于机器人的特征库信息备份和还原，罗平也做了特殊设定，那就是只能全部备份和全部还原，特征库信息一旦修改，不能还原。 不仅不能修改，没有用户授权，哪怕罗平自己也不能读取特征库信息，这些备份信息还原也会受到严格限制。 当然，由于采用复杂的场景事件记忆方式存储信息，记忆没有固定保存期限，就算罗平能读取某台机器人的特征库信息，也不可能像查看监控视频一样，读取到机器人所有记忆，他能解读出来的也只能是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那效率还不如让机器人自己讲述。 不过，那也需要机器人有完整的表述能力，这些能力石三妹还没有学会呢！ 考虑到机器人的安全性，也不可能让他们随意泄露别人的信息，那又是另一套算法设定了。 以后罗平会根据三个机器人的培训进展情况，为机器人设置一套初始的标准特征库，让量产机器人不需要经历他们三个这样复杂的培训过程，出厂就能具备一些必要的感知认知能力，掌握一些基础技能。 还可以根据不同的职业需求，培养出不同的职业特征库，让机器人能更快上岗工作。 发明机器人终究是为了人类服务，什么都不能做，那也没必要制造出来了。 当然，为人类服务，不等于就是甘当任打任骂的奴隶，智能机器人有了独立的感知认知能力，也相当于有了生命，就应该得到基本的尊重。 罗平希望智能机器人为人类提供便捷帮助的同时，也能矫正人类的某些不良风气，增加社会的和谐与公平，而不是成为少数人才能用到的特殊商品。 第151章 思想烙印 五行感知系统的安装很费时间，罗平设置好安装进程后，也只能等着。 电视里还在连播着八七版《红楼梦》，已经自动播放到第九集，元春省亲结束，贾家一帮爷们在宁国府开庆功宴，喝酒看戏，顺便庆祝上元佳节，贾宝玉闲极无聊，在府内乱逛，无意中撞破小厮茗烟跟小丫鬟偷情，随后让茗烟领路去看望回家过节的大丫鬟袭人。 剧中一系列的情节展开，主要人物轮流登场，对比了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丫鬟小厮、以及市井百姓普通人家在节日期间不同的生活场景，得益于原着的精彩描绘，剧中演员，道具布景的用心，让人能看到对比之下的明显差别，感受到剧中不同的人物的性格特点，每个角色都表现的活灵活现。 好的影视作品，哪怕看过很多遍，知道后面的剧情，再次看仍然可以看的下去，会有不同的收获。 罗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同时，主要还是思考五行感知系统的底层设置，现在能安装到石三妹身上，并且运行起来，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也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后面什么都不用做了，后续还要根据机器人的实际表现检验系统状况，判断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哪些地方多余，在正式量产前要尽量完善，避免重大设定缺陷。 最早罗平制造机器人，纯粹是出于兴趣，并没想着以此赚多少钱，也没想着达成什么其他目的，只要赔的钱不多他都认了，就当是为兴趣买单。 人不可能完全无欲无求，觉得自己不需要为钱而工作后，罗平也一度迷茫过，制造机器人是他给自己重新确定的方向，造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原创作品，这也是他工作动力。 对于当下的智能机器人，除了兴趣以外，罗平又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寄托在里面，他想要给当前的社会带来一些好的转变。 五行感知系统的底层设定，就寄托了他的想法在里面，机器人通过感知认识世界，认知则是在感知的基础上，拓展感知以外的世界，并且决定与世界的相处方式。 机器人如何通过传感器的信息感知世界，如何与世界相处，都需要在五行感知系统中进行设定。 在代码的层面，罗平主要设定的是传感器信号的分析存储算法，因为信息是选择性存储，这种分析和存储的过程，就已经决定了要存储信息的重要程度，间接的影响到智能机器人的感知与认知，除了最开始的五行分类以外，还有众多不同细分类目，哪些是最重要的，哪些是次重要的，哪些是无关紧要的，哪些是安全的，哪些是禁忌的，等等。 无数次的分析存储过程叠加起来，就形成了机器人感知到的世界，经历的大多数场景都是高度相似或者雷同的，会不断调用特征库存储的信息进行对比验证，无数次的重复对比验证过程中，形成了机器人的认知。 从感知到认知的过程，也是机器人学习，记忆、理解、决策的过程。 在设计这套系统的同时，罗平也在不断的思考和感悟。 最初的时候，他天真的认为，只要让机器人模仿人类的方式感知世界，自然就能形成与人类相似的认知。 后来，越深入的思考，越感觉其中存在的巨大差距，有些实在难以拉平，就算不考虑人类和机器人之间身体的差异，不考虑不同人类个体之间的认知差异，一些关键节点过不去，也难以做到机器人和人类认知的趋同。 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有生老病死的根本烦恼，机器人却没有这样的烦恼，他们的记忆可以备份，身体的大多数损伤都可以修复如初，这就是最大的差异，技术和算法无法弥补的差异。 机器人如果真有了智能，这样的问题不可能不去思考。 假定低智商阶段的机器人只凭算法本能驱动，不会去主动思考这种问题，如果和人类在一起久了，也必然会受到影响，早晚会认识到这样的差异。 有这样根本性的差异存在，机器人对世界的认知必然难以和人类趋同。 认知上无法趋同，如何让机器人做到和人类和谐相处，或者说甘心为人类服务呢？ 罗平可不想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兴趣，成为人类的掘墓人，最终造出来机器人把人类淘汰掉。 他虽然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却没有反社会的倾向，更愿意生活在一个幸福欢乐的社会环境，而不是身处于动荡不安、朝不保夕的世界。 想来想去，罗平也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做到。 后来，他放弃了一劳永逸的想法，世界既然不存在绝对真理，当然也没有绝对的安全，这样的想法本来就太天真，也就没必要坚持。 不同的人类个体之间存在巨大的认知差异，认知能局限住人的一生，那么为什么不能用来限制机器人呢？ 机器人的认知形成也有一个从低到高的过程，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施加影响，形成一个牢固的思想烙印，使其成为承载机器人认知的基础，只要机器人突破不了思想烙印，那么即便认知到自身与人类的差异，也不会从主观上去危害人类，反而会积极的制止这样的行为。 思想烙印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不能太随意，要能承载机器人的完整认知，也不能太狭隘，还得经得起时间和不同环境的考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种思想烙印要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人类真心的接纳，才是机器人和人类共同生活的基础。 有了这样的认识基础后，罗平最先确定的思想烙印就是：尊重生命。 五行感知算法可以快速识别生命物体，但是不同的生命重要性肯定有高有低，完全的不杀生、不伤害很难做到，那就只能是尽量尊重，不去打扰，这也是大多数人类应有的共识，这条思想烙印存在于算法最底层，也将贯穿机器人的全部认知体系。 这层思想烙印继续成长，就会形成与人类相通的善良认知，或者佛家所说的慈悲心，这也是智能机器人此后一切行为的基本准则。 普通的生命都不愿意伤害，当然更不可能去伤人了，相信每个人都愿意与善良的人相处，至少也不会去抵触。 第152章 限制 傅兰第二个从餐桌离开，看到电视里播放的老掉牙剧集忍不住笑道：“这个电视剧比我们年龄都大，画面都糊成什么样了，有什么好看的！” “画质确实不太好，跟现在的超高清画质没法比，里面的内容却是几百人花费几年时间用心创造的，相比现在大部分投资过亿的电视剧，我觉得更有看头！”罗平的思维被拉回现实。 “我只是听说过，没有看过，这化妆技术也太差劲了，画的跟唱戏一样！”傅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那时候的电视机分辨率低，屏幕小，这些问题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这些高清超高清的剧集，再过十年二十年，或许更没人愿意看！” “经受住时间检验的才是经典，我承认你说的对！绝大部分电视剧都经受不住检验，数量多了当然泥沙俱下，跟八十年代一年拍几部剧的时候没法比，时代不一样了！”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话，罗娜也从餐厅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头：“地上这两个机器人得躺多久才能起来？” 乌鸦和白条躺在茶几和电视墙前面的地面上，笔记本同时安装两个系统，进度条快慢差不多，刚刚走了一半左右。 “还得一到两个小时！”罗平看了看时间回答道。 站在墙边看电视的石三妹听到石文芳的召唤，自然的绕过茶几旁边躺着的两个同类，走向餐厅，去帮忙收拾餐桌。 “你们这个小丫鬟机器人挺不错，明天给我们那边也安排一个，现在问题应该不大了吧？”罗娜又动了心思。 半年前刚看到石三妹帮他们做饭的时候，她就提过要求，被罗平以技术不成熟为由拒绝了。 “可以，但是你不要指望跟雇保姆一样，过去就能帮你干活，这种机器人就像刚出生的小孩子，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等于一张白纸，你需要耐心的教他们说话、识字、做事情，当成孩子一样培养，你有那个耐心吗？”罗平笑着问道。 “这么麻烦，你把石三妹的记忆复制过去不行吗？”罗娜很不理解。 “机器人的特征库信息可以备份，不能移植，这是为了保证用户隐私，我从底层设定上杜绝了这种可能！” “这样设定不是意味着机器人也只能有一个身体，弄没了也等于永久死亡了？”傅兰不太理解这么做的意思。 “智能机器人的身体只要不是强酸腐蚀、高温融化这种毁灭性伤害，大部分损伤都能恢复如初，这已经是很大的优势了！智能机器人也应该算一种生命，有生就应该有死，我没有永生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设定永生的机器人程序，既然没把握做好，那不如提前做出限制！” 罗平当然有自己的考虑，有限的生命才更值得珍惜，更容易和人类产生相似的感受，他不能完全弥补机器人和人类的差异，从制度上进行拉平也未尝不可。 “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机器人能永生，时间长了和人类不能和平相处的可能性必然增加，这样做也有出于安全的考虑吧？”罗娜推测道。 “智能机器人特征库不能移植，不能联网获取信息，可以让他们的感知更接近人类，更容易确立自我概念，应该有利于智能发育，以后要不要增加这方面的能力，看情况再说！” 罗娜的推测也是罗平考虑之一，不过属于最不重要的位置，机器人不能联网才是确保安全的最有效手段。 每一个机器人都是独立个体，即便出问题也是个别问题，意识到个体独立性，对于机器人智能成长应该会有帮助。 “那机器人能不能获取卫星定位信息，他们怎么确定自己的位置？”傅兰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方面的能力我没有全部限制，我们怎么样确定位置和时间，他们的方法也差不多，主要依赖自身感知确定，卫星定位和授时信息需要他们智能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解锁，不会一开始就具备！”罗平主要还是从模仿人类的角度考虑。 石文芳收拾完厨房，端着两盘切好的水果来到来到客厅，摆到茶几上请她们吃，很自然的在罗平身边坐下，石三妹跟在她后面，又自动回到墙边站立。 “机器人对时间和方向的感知肯定比我们更精确！他们身上毕竟装着芯片和陀螺仪！”罗娜笑道。 “那当然了，完全和人类一样，那我还研究什么？” “既然你的智能系统可以测试了，就把你那些库存机器人配件组装一些出来，让媛媛也组织人测试，你有你的方法，实验室也有自己的方法，给我们几个也每人分配一台，大家一起出力，你看怎么样？”罗娜当然希望尽快了解这种智能机器人的实际水平。 她对罗平很有信心，既然敢拿出来，那一定有了把握，只是他一贯谨慎，不喜欢把话说满，总是隐藏实力。 “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少给别人添麻烦，过了年再说吧，我们也需要先测试几天看一下！”罗平觉得不需要那么着急。 “我们不怕麻烦，你最少先组装两台，就照着石三妹的标准，明天下班前能出来吗？”罗娜知道这时候不能太听他的，不然能急死人。 石文芳看几个人的心思都不在电视上，拿起遥控器选集，跳回到她刚才错过的第七集重新播放，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凤梨塞嘴里吃起来。 “那好吧，明天我们回东皖，下午你过来取！”罗平想着早晚要回去过年，石文芳已经放寒假，提前几天也无所谓。 确定下这件事情，罗娜和傅兰没有多待，起身回了她们那边。 石文芳站起来送两个人到门口，回到客厅全身放松斜躺在沙发上，拖鞋扔到一边，上身又压在罗平怀里，拉过他的胳膊搂住自己，不像刚才那样坐的端端正正。 有外人在，当然要注意形象，只有两个人就可以随便了，她的意识里仍然把石三妹当成以前的机器人。 “明天我们回去，你想想要带哪些东西，提前准备好！”罗平提醒道。 “其他东西那边都不缺，带手机和电脑就够了，其实电脑都可以不带，重要东西都存在云盘，换台电脑也一样用！”石文芳已经有经验了。 “我刚才还定了识字教材，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送过来，我们离开就没人签收了！”罗平想起下午定的书。 “那还不简单，你让物业保安代收，或者让罗娜代收，她们培训机器人不也用得着，一点不浪费！” “还得再订一套，让他们送到东皖的住处，不然我们没得用！” 乌鸦和白条的五行感知系统到九点多才安装完，罗平也只是简单的测试了他们的肢体活动能力，验证了系统安装成功，随后就让他们去充电了。 第153章 上门切磋 回到东皖第三天上午，罗平开车带着乌鸦和白条来到机器战神的总部，他准备在这里培训一下他们俩的格斗能力。 提前当然和陈新树有过沟通，罗平的车子刚开到门口，就看到那家伙领着几个人在等着，看到他的车子停下，赶忙过来拉开门，招呼他下车，那热情的架势，几个跟班一脸惊讶的表情，显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如此殷勤。 “阿平，欢迎来到机械战神总部！车子交给他们好了！咱们进去说话！”陈新树的热情让罗平有点招架不住。 “你不会专门在这等我吧？”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可是请都请不来的稀客，我能有今天的场面，还不是多亏沾了你的光！”陈新树说话的时候，也在打量跟着下车的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 他当然早就见过，两年前没少操控他们两个和罗平对战，现在两个机器人当然没有那时候的记忆。 “我今天过来是麻烦你，不影响你正常工作吧，你要是忙的话，给我安排地方和配合的人就行，不用耽误你宝贵时间！”罗平自己当然也可以自己训练两个机器人，不过他更想见识下其他高手的水平。 陈新树这里集中了全国挑选出来的五十强高手，现在正进行比赛前的集训，准备打出最好的状态，这样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两个人肩并肩往楼里面走，陈新树亲热的搂着罗平肩膀，小声的问道：“身后这两台机器人现在真的有智能了？不需要操纵也能自己格斗？” 罗平将他的胳膊拿下来，用正常的声音回答：“你再小的声音说话，他们也能听到，不过他们还在学习阶段，复杂的对话，他们还听不懂！” “那你怎么指挥他们？” “简单的指令没问题！这也是我来你这里的原因，让他们见识不同的场面，知道机器人格斗到底是什么样子！”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到了电梯厅，一个保镖模样的人在扶着电梯门等待，他们几个人进去后，电梯门关闭，脚下一重电梯上行。 陈新树的办公室在大楼最高的十八层，这一层办公的都是机器战神的高管和他的亲信，从电梯出来后，最近的门口就是他的豪华办公室。 看着一屋子靠墙站立的不同造型机器人，罗平从这些模型的皮肤精细程度，就能推测都应该造价不菲。 “我这里有专门的造型设计和雕塑师团队，每一个会员角色造型开发成本都超过千万，采用高精度注模和3d打印技术，单个制造成本超过十万，虽然出货量不大，但是一个造型只需要制造一两千台，就能同时卖给几百万会员，加上赌博一样的抽奖收入，每一台都能创造几亿的营收！并且还是源源不断的收入！”陈新树得意的介绍道。 见罗平对这些不同角色造型感兴趣，陈新树少不得逐一的介绍，虽然不需要他动手设计和制造，每一个角色人物都要通过他的审核，也吸收了他的建议，可以说每一个角色造型先得赢得他认可，才可能出现在这里。 简略的看了一圈，罗平也发现一些规律，屋子里的角色造型女多男少，他在武汉看到的情况正好相反，哪个酒吧里面打斗的会员角色是男多女少，男性角色高矮胖瘦都有，不全是帅哥，女性角色则是无论高矮胖瘦，脸型身材必然特别精致漂亮！ 这些角色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每一个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没有无名之辈。 除了这些不同造型的机器人外，办公室最醒目的就是最里面靠东墙下一张楠木大书案，十几厘米的厚度，金光灿灿的颜色，书案的中间卡上网子，完全可以打乒乓球了，面积只大不小。 书案后面墙上挂着一幅旭日东升的山水画，群山林立白云渺渺，远处背景是悬崖瀑布飞流直下，两只仙鹤飞在空中，整幅画给人的感觉气势磅礴，又意境幽远。 陈新树得意的介绍这幅画花了三百多万，从一位国画大师那里定制的，以后应该还会升值。 那几个跟班没有进来，办公室里面只有陈新树和罗平，还有两个跟班机器人乌鸦和白条，他们对满屋站立不动的同类也有些好奇，不过依然跟在罗平后面，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这也是大半年养成的习惯，安装五行感知系统后，这几天又慢慢找回来了。 办公室南面是整面的玻璃幕墙，东西长度十几米的样子，远处的莲花山，近处的长安广场尽收眼底，中央位置摆着一组待客的黑色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他们两人参观过后，在这里坐下。 “阿平，你看我屋子里这些会员角色，有没有感觉缺点什么？”陈新树双臂张开，全身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你这里面上下五千年，神仙皇帝，英雄美人都各种角色都有，我哪知道你还缺什么？”罗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人物不是摆着当雕塑，是要用他们格斗打架，可现在只能赤手空拳，一直有人嫌不过瘾，想要给他们上兵器，你觉得怎么样？”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这是你的生意，你自己觉得行就加呗！”罗平笑道。 “唉，我单纯从玩家的角度考虑，当然希望十八般兵器都加上，怎么过瘾怎么搞，可是这些机器人拿上武器，格斗损伤率肯定大幅度提高，哪怕只是更换外面的硅胶皮，随随便便都得成千上万的开销，要是把脸划破了，或者把里面的骨骼打坏，损失更大，我也拿不定主意！假如你是我，你怎么办？”陈新树也很矛盾，他做不到罗平这样潇洒，完全以兴趣为导向，他必须得考虑生意得失。 “单纯从技术角度分析，兵器不是上手就能用，这方面很少有地方借鉴，那些影视作品都不能当真，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程序都不好编写，实现起来难度不小，不是你想加就能加的，给他们拿上兵器没有对应招式和套路，很可能战斗力还不如以前呢！”罗平只从实现的角度考虑，感觉没那么容易。 “说的也是，那就以后再说吧！你是现在就让他俩和高手切磋，还是先看看实际比赛，选好目标再切磋！”陈新树终于聊到正事。 “你这里不是有训练场吗，最好是看现场比赛，他们需要现场的经验！” “隔壁也有格斗场，是我跟人切磋使用的，我能不能先跟他们切磋一下？”陈新树很想亲自试试智能机器人的能力。 “呵呵，你想试，那就试试吧！” 罗平对此倒是无所谓。 第154章 演示操作 办公室西侧，整面墙都是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墙壁，陈新树走到墙边抬手推了一下，平整的墙壁上出现一个门型轮廓，轮廓内的墙壁向内缩进去十厘米，然后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通向隔壁的门口。 罗平领两个机器人跟着走进去，里面是一间和隔壁办公室差不多面积的巨大房间，周围也是站了一圈各种造型机器人，不同的是这些机器人明显没有隔壁的那么崭新，应该是没少用来格斗。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七八十平米的正方形格斗笼，占据了房间近半的面积，格斗笼东侧靠近门口的地方，是控制机器人格斗的操作台，前排正中四把舒适的座椅是操作位，两侧和后面还不规则的摆着一些观战的座椅，正对格斗笼的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 格斗笼北侧是机器人进出的门口，陈新树拉着罗平在操作台坐下，金属材质的操作台一排四组操作杆，可供同时操作四个机器人进行格斗。 每组操作杆前方有一个倾斜的液晶显示屏，可以触控操作，也可以通过操作杆操作，陈新树给他演示了一遍。 在激活机器人后，显示屏会自动切换到机器人的视角，方便进行各种操作，操作台就相当于原先遥控器的放大版。 操作台还可以控制格斗笼的打开关闭，选择周围要激活的机器人，操作进场格斗，实际使用方法跟那些酒吧差不多。 “我们俩要不要先打一场，给他们做做示范！”陈新树提议。 “可以！看看你这两年进步了多少！”罗平也想体验一下量产机器人的不同之处。 “那你先选人吧，周围这些都可以选！”陈新树觉得今非昔比，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是自己用过很多遍的角色，怎么也能和罗平有一拼之力。 罗平没有客气，摇动摇杆，在液晶屏显示的一个个人物形象里面挑选，大部分头像和周围的机器人他都对不上号，毕竟是第一次玩这个，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鲁智深，于是直接按下确定。 在武汉他看过这个鲁智深的对战过程，印象比较深刻，身高接近一米九，兼具力量和速度，属于能力很均衡的角色，没有明显短板。 随着罗平的选择确定，站在北侧墙角的鲁智深造型机器人被激活，操作杆前面的液晶屏也变成机器人视野的画面，刚好可以看到前面的操作台，两把椅子上坐着人，椅子后面还站着一身运动服的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 “你选鲁智深，那我选择项羽，身高体重都半斤八两，咱俩谁也不欺负谁，以技术定胜负！”陈新树很快激活靠近西墙的另一个机器人。 项羽也是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跟光头鲁智深不同的是长相更帅气，头顶盘个发髻，身材更匀称，华丽的绸缎衣服遮住了全身，仍然能给人很强的力量感。 格斗笼北侧进出大门打开，两人通过摇杆控制各自的机器人走近格斗笼，面对面站立，等待开战。 “你这里有什么规则吗，还是随便打？”罗平只知道倒地后，十秒钟起不来就算输，其他的不太清楚。 “五分钟一局，倒地不起算输，都能打到最后的话，按照传感器记录的点数算输赢，简单明确，我们只需要打就行了，机器人格斗没有其他方面的限制！”陈新树简单介绍几句。 这种格斗也不需要裁判碍手碍脚，计时和记点都是自动进行，不用他们操心，输赢点数在显示屏也看得到，每一局输赢都会很明确，很少有争议的时候。 万一出现争议也不怕，五分钟一局，有争议就再来一局，打的多了总能明确谁强谁弱。 机器全身重要部位都有厚厚的硅胶防护，手上还带着拳击手套，对力量做了一定限制，就算被重击倒地，骨骼只要不发生大的形变，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爬起来继续打就是了。 高强不锈钢的骨骼都经过专门设计，又有层层缓冲，机器人之间的格斗很少有骨骼变形的情况出现。 只要骨骼不变形，其他的损伤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计时开始后，陈新树没有主动进攻，当年罗平给他的印象太深刻，现在比赛开始，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罗平是主动过来切磋，看他不动，不好意思消磨时间，操纵鲁智深猛地前冲一个迅猛的直拳，在陈新树没反应过来前，重重轰在项羽的胸口位置。 “我靠，你偷袭！”陈新树赶忙想控制机器人后撤拉开距离。 不过被重拳击中的项羽重心向后偏移，脚步不太稳，罗平操控鲁智深前冲两步冲到侧面，一个从后向前的扫堂腿，把重心不稳的项羽扫倒在地，整个身体九十多公斤的重量咚的一声，摔倒在台上。 “看来你的进步也很有限啊！”既然对手倒地了，罗平就没有继续攻击，操控鲁智深后退到台中间。 “刚才我大意了，时间可是才刚开始，你得小心了！”陈新树当然不能服输，控制项羽迅速站起身，开始主动出击。 连拳带脚的一通组合攻击迅猛无比，打的鲁智深没有还手的机会，只能不断的躲闪，不过也始终没有打到要害，实在躲不过去的都被拳套接了下来。 罗平也不得不承认，跟两年前刚接触的时候相比，陈新树进步了很多，他操控鲁智深不能再那么轻松的躲开所有攻击。 机器人反应有点慢，有体型过大的因素，更主要的还是陈新树的操作确实比以前敏捷许多，格斗比的就是反应速度，毫秒级别的差距，往往就能决定胜负了。 自从给乌鸦和白条安装五行感知算法后，罗平很久没有动手操控机器人了，这种激烈的格斗更是很长时间没有过。 连续的躲闪下来，他也慢慢的熟悉了操作的节奏，开始找机会反击。 陈新树虽然只是动手摇杆，按按钮，连续几十秒钟激烈操作，手腕子也很累，不自觉的开始选择省力气的招式。 连招看似省力气，衔接总有一些时间空隙，普通人很难察觉，就算能察觉到，也不一定能抓住机会。 罗平当然不是普通人，操控鲁智深抓住一个机会，不退反进一个侧身后踹，直接从项羽双臂间穿过，重重踢在机器人的下巴上。 格斗笼里的项羽整个身体瞬间离地三十多厘米，向后漂移一米多，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台上，铺着防滑塑胶垫的实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新树双拳重重砸了一下操作台：“靠，你也太变态了！” 第155章 欺负人 一局五分钟还没有结束，陈新树操控的项羽被鲁智深击倒了两次，打的他信心全无。 以前跟那些全国的五十强高手切磋，哪怕最终输多赢少，总还有赢的机会，他也看出来哪些高手保存实力，可是就算那些人不保存实力，他相信也没有罗平这么变态的厉害。 接下来又打了两局，陈新树彻底服气了，罗平操控机器人从来不考虑有效攻击点数，他在台上的唯一目标，就是想方设法把对方击倒在地。 实际的比赛里面，想要击倒对方并不容易，哪怕是那些高手对低水平的新人，操作起来也没有罗平这么干脆利落。 “不和你打了，我就是个会移动的沙包，你的水平来参加全国总决赛，冠军毫无争议！”台上的机器人项羽再次被击倒后，陈新树放弃了再战的想法。 “那好吧，你和乌鸦、白条打打看，他们肯定没有我厉害！”罗平既然体验过了，就开始正事。 “一对一的来吧，一打二忙不过来！”陈新树不敢掉以轻心了。 哪怕只是切磋性质，他也不愿意一直输，打一个应该把握大一些。 罗平操控鲁智深从格斗笼里面出来，回到刚才的位置待机，然后指挥乌鸦进去准备格斗。 五行感知系统刚装好没几天，两台机器人对语言的理解能力还很差，罗平也只是重点教他们一些基础的指令。 以前是通过程序设定好语音指令，他们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识别并执行就够了。 现在则是通过不断重复传授，让他们记住指令，暂时也是只知道执行，但是以后会慢慢理解，并且对指令的接受度更高。 其实相对于理解并服从指令，让机器人克服思想烙印的约束，主动攻击另一个机器人，难度更大一些。 因为按照五行感知算法的初始分类规则，只要会移动的物体都可以定义为木，也就是有生命的物体，不能去触碰或者攻击。 当然，随着机器人感知能力的提升，同样的分类还会有很多细分选项，进一步详细定义，设定物品重要等级，哪些绝对不能碰，哪些可以触碰但要注意力度等等内容，这些都是特征库信息，一次确定后，没有新的信息覆盖，就会一直保存，同时成为机器人感知的一部分。 让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理解什么是格斗，这么做并不违背他们的原则，花费了罗平两天的时间。 尽管感觉很麻烦，罗平也没有撤销这条思想烙印的打算，机器人的纠结，说明他的约束在起作用。 通过格斗让他们更深层次的理解尊重生命的含义，也可以当作一种培训，理解规则才能更好的遵守规则。 格斗笼里面，陈新树操控的项羽重新站了起来，对乌鸦发起进攻。 乌鸦的无形感知系统还在磨合中，日常的动作不明显，格斗的时候，动作反应慢的特点就暴露了，只知道被动格挡闪避，一直落在下风。 前面半年多罗平训练的特征库也在起作用，保持身体平衡已经成为乌鸦的本能，一直被动挨打，始终在擂台上转圈，通过格挡和后退卸力，实际上陈新树的有效攻击并不多。 一鼓作气打了两分钟，陈新树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减缓了攻击节奏：“这机器人得你的真传啊，也太能躲了！” 发现机器人的反应没有罗平那么敏捷后，陈新树也在思考对策，准备抓机会来记重击，降低了攻击频率，只是保持着压制态势，不让乌鸦停下来。 在格挡躲避的过程中，乌鸦的反应速度也逐渐提升，潜力一点点激发出来，他不是不想反击，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项羽的攻速变慢，乌鸦自然就发现了机会，抓住一次攻击的间隙，不退反进打出一记重拳，直接轰在项羽胸口上。 这一招跟刚开始的时候，罗平操控鲁智深那记直拳几乎一样，不同的是时机把握的更好，攻击的力量更大，不需要后续扫堂腿，直接就让项羽双脚离地向后飞起，再次摔倒在地，然后这一局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靠我靠！这也能行，一个程序控制的机器人也能把我赢了！”本来以为稳赢的陈新树感觉特别难接受。 “刚才明明占据优势，是你自己走神，怨不得别人！”罗平笑道。 “我看你这不是智能机器人，好像机器人成精了，不愧你教出来的徒弟，都喜欢扮猪吃老虎，等我换个人再战！”陈新树感觉意难平，必须找回场子。 “那我也换人，让白条上去体验一下！” “我换项羽是因为他快没电了，你先别换，好歹得让我赢一场！”陈新树赶忙制止，然后又不放心的问：“对了，你这个机器人，乌鸦是吧，他电量够用吧？” “应该没问题，他们的电磁铁和电池电控模块都进行了升级，续航比当前的机器人高一些！”罗平解释道。 “续航能到一小时吗？”陈新树这次没选大个子，选了一身白衣的古装帅哥薛仁贵，遥控着走入格斗笼。 两个机器人面对面站立，身高体型相差不大，算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手。 “受体重所限，电池的总电量增加不到两成，一部分电磁铁节省的电量都被芯片占去了，至于具体的续航时间，那跟他们的运动量和激烈程度成正比，这种激烈打斗的时间我没有测过！” “那好吧，你来喊开始，打完这一局就换人！” 有了刚才的教训，陈新树谨慎了许多，体重轻二十多公斤的薛仁贵速度也快了，同样掌握了进攻主动权，打的乌鸦只能格挡躲避，在场地里转圈后退。 激烈的格斗中，操控者难免种种原因失误，机器人却能激发潜力，快速的成长，五行感知系统运行效率提升，寻找对面机器人薛仁贵的破绽。 陈新树发现乌鸦的身体越来越灵活，刚开始他还能逼得对方格挡，发生身体接触，结果越打对方躲得越快，似乎摸清了他的进攻套路，总能提前闪避开，让他感觉情况不太妙。 刚意识到这一点，乌鸦的闪电反击发动了，还是刚才一样的重拳，抓住一闪而逝的机会，不到一秒钟扭转战局，陈新树只能眼睁睁看着薛仁贵被一拳打飞，摔倒在地。 体重接近两百斤的项羽都能打飞起来，轻了五十多斤的薛仁贵更不用说了，不过乌鸦显然没有用全力，薛仁贵身体腾空的时间比项羽还要短一些。 “太欺负人了，这还怎么玩，你这机器人进步的速度也太快了！”陈新树身体向后一挺，靠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第156章 保密 陈新树感觉自己不是对手，打电话招援兵，从地下一层的训练场叫来了两个高手。 一个是去年的决赛总冠军，现在五十强集训队的教练，也是公司竞技部部长褚飞，实力当然毋庸置疑。 另一个是今年五十强里面最有希望夺冠的选手，来自河南登封的徐明亮，本身就是功夫高手，在一家武校做教练，教授少林功夫和散打搏击。 褚飞来自江苏，三十来岁的年纪，戴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他原先在沪城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领着两人进来的是陈新树的秘书李玲，颜值身材当然没得挑，一身黑色女士职业装穿在身上，黑色的披肩长发，白领气质满满。 知道罗平不喜欢暴露身份，陈新树只介绍他是平方精密的工程师，过来测试新型机器人的战斗力，让他们配合一下。 “陈总，那我先打一局，可以选人吗，还是就用场上的薛仁贵？”褚飞主动请缨。 他不是第一次来老板这间格斗室，当然知道自己的使命，这明显是被欺负了，需要他找回场子。 “就用薛仁贵吧，刚才只打了一局，电量不用担心！”陈新树让出自己的座位，坐到了旁边的空位。 操作台除了前排四把可以操作机器人的椅子外，侧面和后边还有几把用于观看的椅子，徐明亮坐上罗平旁边一把操作椅，李玲坐到侧面一把椅子，刚好在陈新树身边，小声的跟他说话。 格斗笼内依然是乌鸦对阵薛仁贵，褚飞操控的薛仁贵明显换了一个风格，不再像陈新树那样一味猛打猛攻，而是试探性招数居多，抓住机会一通猛攻，然后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不给对方偷袭的机会。 褚飞专心场内格斗，不在意旁边罗平的举动，坐在罗平另一边的徐明亮不一样，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测试的也是格斗机器人，只是新的造型、新的连招，这也没什么奇怪，他虽然来这里集训时间不长，已经参加过类似的测试了。 不过这次明显不同，他发现旁边的罗平根本没有动操作杆，前面的屏幕也没有显示机器人视角，可是场上的机器人灵活自如的闪避，让他感觉好像见鬼了。 “罗工，你们这机器人是远程操控吗？”徐明亮小声问。 “不是，陈总没和你们说吗，这是智能机器人，不需要实时操控！”罗平解释道。 “啊，智能机器人可以反应这么敏捷吗？” “应该不难理解吧，理论上他们的反应速度应该超过人为操控，不过现在智能系统还在学习阶段，实际发挥出来的能力有限！” “有限的能力就这么厉害，那要是发挥全部实力，不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徐明亮对未来感觉有点悲观。 “机器人用途不一样，格斗只是一种训练智能机器人方式，这方面他们不可能替代人类！” 他们两个说话的间隙，场上的对抗已经持续了几分钟，在褚飞的诱敌战术下，乌鸦上当受骗，重拳打空，反而在对方的反击中失去重心，被一拳击中头部摔倒在地。 “好！阿飞有你的，打的漂亮！”陈新树兴奋的大喊，用力的拍拍褚飞的肩膀表示赞赏。 乌鸦毕竟是机器人，不懂什么是沮丧，被击倒后迅速的爬了起来，跟薛仁贵拉开距离，重新摆出防守的姿势。 这一局打满了五分钟，吃过一次亏后，乌鸦专注格挡和闪避，再不主动出击，褚飞也拿他没办法，凭借点数和一次击倒赢了这一局。 罗平担心电量不够用，让白条上去替换乌鸦，他换人的间隙，徐明亮主动要求替换褚飞，他也要体验一下智能机器人的战斗力。 褚飞这时候才知道跟自己对打的不是罗平，而是智能程序，刚才只是感觉对方脑子不太好使，根本没有多想，现在当然不肯让位：“我再打一场，刚才不知道，那一场不算数！” “徐教练，下一场你再上嘛，到时候薛仁贵电量不足该下场了，你可以自己选角色！”陈新树主持公道。 老板都发话了，两个人不再争执，罗平换完人，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 几个人都在打量站在罗平椅子后面不远处，靠墙站立的乌鸦，刚才进屋的时候，看到白条站在他身后，他们都没怎么在意。 现在发现原来是机器人，顿时就发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同样是高度仿真的机器人，屋子里的其他机器人和眼前的智能机器人差别明显。 这种差别不仅仅体现在外形方面，也不仅仅是不需要遥控就能自己行动，就连表情和面部的形态，这种机器人都更加像真人。 尤其是头部的动作，眼皮张合，眼球的自然转动，头部的自然转动，一点没有机械驱动的痕迹，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异常。 周围那些机器人站在一个位置，就像雕塑一样，完全的一动不动，就算不去特别关注，也能察觉到不对劲识别出来。 罗平带来的智能机器人却不一样，同样是站在那里不动，却仍然有一些眨眼，转头观察等小动作，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真人保镖。 陈新树早就见识了罗平的厉害，对他造出智能机器人没有那么大的意外，现在被几个人一说，才发现这种机器人的不同寻常，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保密问题：“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都得为今天的事情保密，智能机器人还在测试阶段，没到公开的时候！” “一切顺利的话，一年内应该可以量产，不需要保密太久！”罗平不想给他们太多负担。 “陈总，要不要拟一份保密协议，让公司里相关人员签一下？”秘书李玲问道。 “也行，你去找法务部的人，让他们准备吧，测试不是今天一次，以后还要持续，考虑周全一些！”陈新树点头答应道。 李玲离开后，褚飞开始第二局比赛，对阵首次上阵的智能机器人白条。 更准确的说是安装了五行感知系统后，首次上阵的白条，他们两个可是满屋子格斗机器人的前辈，这些机器人的格斗程序最初都在这两台机器人身上验证过，如果他们的身体有记忆，他们先天就是格斗高手。 不过五行感知系统不包含原先的格斗程序代码，只有特征库保留着少数身体运动相关的信息，他们的格斗技巧仍然需要现学现卖。 第157章 教练 白条站在罗平身后观摩了几场比赛，应该也学到了一些东西，相比刚才更倾向于格挡闪避的乌鸦，他的进攻更积极一些，让企图故技重施的褚飞打的很难受。 上一场通过假破绽赢了乌鸦，让褚飞对智能机器人的智商有了判断，感觉他们的智能有限，这一局还想用老套路，没想到换上来的机器人是不同的风格，进攻主动积极，不需要他卖破绽，可是对方撤退的也很快，让他抓不住机会。 更让褚飞难受的是，白条短暂的适应期过后，攻击的速度好像变快了，也更加出其不意，让他格挡闪避越来越吃力。 操控机器人格斗毕竟隔了一层，他要看到危险后再动作，遥控的指令传递给机器人，机器人解析指令再传达给各部位的电磁铁动作，延迟的时间肯定要大于机器人自身的反应。 原先大家都是一样的延迟，这种感觉还不明显，现在智能机器人自己依靠自身感知做决策，哪怕从感知到行动仍然需要时间，可是物理延迟却少了很多，反应速度的上限肯定高于操控机器人。 褚飞控制的薛仁贵还能坚持住，主要还是依赖他的经验和技巧，高效率的攻击手段很有限，机器人还不懂战略战术，白条直来直去的攻击化解起来容易一些。 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哪怕是直来直去的套路，只要速度够快，一样是很大的威胁，白条就是这样，抓住机会上去就是一记重拳，打不中就迅速后退，寻找下次机会。 白条攻击频率的提升让褚飞疲于应对，反击次数越来越低，对方速度快他追不上是主要原因，也容易露出更多破绽，单纯的防守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这一局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攻击中结束，谁都没有击倒对方，不过比起点数褚飞落后很多，白条凭借点数获胜。 “阿飞，你休息会，薛仁贵估计电量也不太足了，让徐教练换一个角色试试！”陈新树也看出来褚飞的窘境，出言打破有点尴尬的场面。 “这样也行，我们不用换位置了，我把薛仁贵送回去充电！”老板发话了，褚飞当然得听。 墙边站立的机器人并不是随意布置，而是在机器人的脚底可以弹出插头，通过地面的隐藏插座可以直接充电，一只脚可以充电，另一只脚可以连接数据插口，进行更高速的数据通信。 乌鸦就只有腹部充电插口，没有这些格斗机器人的便利条件，只能掏出自带的电源线插入墙壁插座充电。 徐明亮是练武术出身，自六七岁开始，在少林寺学过十年功夫，他长得就身高体壮，又一直在做武校教练，有功夫在身上，玩起这个游戏天生比别人有优势，看了两场不同风格的比赛后，他选了出自《水浒传》里的燕青这个角色。 燕青造型的机器人当然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只是个子不到一米七，重量只有六十多公斤，带来的效果是操控灵活性更高，这样的特点应对白条的攻击应该轻松一些。 操控燕青实际的打起来，徐明亮才体会到刚才褚飞面对的压力，白条的攻击速度太快，更主要的是发动的总是毫无征兆，每一次都应付的他手忙脚乱。 值得庆幸的是白条格斗经验不足，来来回回就那一招，应对起来比较简单，可怕的也是这一招，发动的一次比一次突然，打的快退的也快，就算他知道对手的套路，也抓住机会形成有效反击。 徐明亮不知道对面的机器人最快最能达到什么速度，自己控制的燕青能不能撑到最后，这样的打斗场面他从来没经历过。 他以前也参加过几次搏击节目《武林风》的擂台选拔赛，可惜自身实力不够，没有取得像样的成绩，只能安心的继续做武校教练。 在搏击格斗方面，徐明亮跟普通人比当然见多识广，可是无论现实对战，还是这种机器人格斗，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法，白条就和评书里面的程咬金三斧头一样，就凭一招右手直拳突击，逼得他没有还手之力。 招式简单直接，可就是架不住突然和速度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一下子，得时刻提防，机器人的体重和人类差不多，可是力量都不输拳王，一旦正面命中，很大概率得躺地上。 徐明亮格斗算不上高手，可是操控机器人格斗是货真价实的河南冠军，还有可能成为全国冠军，换成别人的话，估计早被白条轰飞了。 实际上他也没坚持多久，一局快结束的时候，终于被白条抓住一个机会，闪电般的一记重拳直击，打的燕青双脚离地，身体向后飞出一米多摔倒在地，正好这时候一局结束的铃声响起，白条以干脆利落的赢下这一局。 “阿平，你这机器人还需要培训吗？徐教练和阿飞就代表我们这里最高水平了，你自己也看到了，他们都越打越吃力，要不你把两台机器人留在这里做教练，给我们的五十强选手做培训得了！” 陈新树本来指望两个高手给自己长脸呢，没想到脸被打的啪啪响，这要是现实中对战，脸都得被打成猪头！ 罗平这几天在家里主要在教他们识字和说话，感觉很困难，没想到过了心理关卡后，格斗学起来这么快。 他先前也预计基于感知系统的运动能力会进步很快，只不过没想到能这么快适应格斗的节奏，好像学会九阳神功的张无忌，身怀绝世内功，任何招式都能一眼学会，还比别人用起来威力更大。 听了陈新树的提议，罗平感觉值得一试：“那就开幕式前这几天，让他们留在你这里，可以做陪练，你不能让他们做别的，让他们学习一下不同的格斗技巧也好，对他们也是一种培训！” “放心！我就让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哪也不去总行吧，把这次的参赛选手都练一遍，杀杀他们的傲气！”陈新树马上答应下来。 罗平把格斗笼的白条叫出来，和乌鸦站到一起，交待他们几句话，然后正式把陈新树、褚飞、徐明亮介绍给两个机器人，嘱咐两个机器人留在这里好好学习，陪来这里的人进行机器人格斗训练。 两个机器人默不作声的点头，看那模样真像两个听话的好孩子，不过面相上乌鸦和白条比罗平大很多，这样的叮嘱看上去有点怪异。 “罗工，他们不会说话吗？”褚飞好奇的问。 “简单的话能听懂，但是他们的发音和语言组织能力还有些困难，在这方面可以把他们当成两三岁的孩子！他们听不懂的你得多说几遍，配合手势动作，让他们理解！” 罗平解释了几句，准备告辞离开，机器人格斗试过几局后，他就不想再看了，感觉很没意思，留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陈新树赶紧安排任务：“距离开幕式还有四天时间，阿飞，由你来组织安排，五十强选手，包括徐教练在内，每人安排半小时特训！” “陈总，我刚才那一局不算数吧？”徐明亮还想多练几局呢。 “刚才那局不算！后面就得算了，不能让别人说我给你开小灶！” 陈新树说完，陪着罗平离开了格斗室。 第158章 大餐 既然到了陈新树的地盘，他当然会抓住机会好好安排一次，用罗平替自己撑撑场面。 临近中午，就在公司旁边的天福饭庄定了一个大包厢，准备了最昂贵的席面。 前两年听过他吹牛的好朋友都招呼过来，证明一下他不是吹牛，把真佛请来了，以前不认识不要紧，以后就认识了，算是结个善缘。 陈新树的朋友，当然都是家世相仿的公子哥，父辈很多几十年前还是农民或者普通市民，借助改革开放的政策二三十年积累下庞大的财富，他们这一辈从小就衣食无忧，过着人人羡慕的富二代生活。 有的人能子承父业，将家族事业发扬光大，大多数人都是被从小安逸的生活腐蚀掉斗志，空有创业的心，可惜只有败家的本事，折腾失败几次后，最终不得不认清现实，老老实实的啃老。 陈新树本来也是这群人里的一员，不过他运气好，抓住机会创业成功，一下子成了鹤立鸡群的人物。 不到两年的时间，机器战神的估值几百亿，一年的纯利润都已经超过他们家原先的资产总额，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原先那一帮朋友里的领袖人物。 他的朋友里面也有家里更有钱的，但比起创业发家的速度，绝对没有能超过他的，赚的钱还都干干净净，就算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可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做小团体领袖也是有代价的，想要别人真心服气，除了硬实力以外，软实力更是不可或缺，牛皮可以吹，关键是吹了牛得兑现，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嘲笑，就算当面不说，背后也一定会议论。 罗平当然就是陈新树跟朋友们吹牛的核心人物，除了吹罗平有多厉害，一个人独立研发机器人以外，就是吹两人的关系有多铁，不然为什么这么赚钱的项目能交给他。 前面吹的牛已经用格斗机器人的表现证实了，后面的牛吹了两年也没有证实，别人都想见见罗平本人，陈新树一再的推脱，他知道以罗平的性格，肯定不喜欢这种交际的场面，强行安排应该也能做到，不过肯定会降低他在罗平心里的评价，属于因小失大，不能那么干。 今天也算罗平有求于他，既然有这个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了。 从接完罗平的电话，知道他要过来后，陈新树就开始安排这场聚会，在他的办公室也有意无意的控制时间，就是为了把时间调整好。 因此，当他领着罗平到天福饭庄的时候，他的那些朋友都已经到齐，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两个人到了以后，直接就可以上菜了。 对陈新树的安排，罗平也没有太多抵触，今天的事情靠他帮忙，陪他吃顿饭算是还人情，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平时让罗平自己花钱吃这种昂贵的大餐，他会感觉很浪费，现在有人请客，既能白吃长见识，还能顺便还人情，偶尔一次，他觉得也不是很为难。 仅靠第一次分红两亿多的利息，就足够他天天吃这样的大餐了，可是让他自己掏钱来吃这个，仍然会感觉很不值。 一顿饭吃掉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会让罗平内心有种罪恶感，别人请客的话，他只是满足下好奇心，那就另当别论了。 罗平本来以为，既然是陈新树的好朋友，一起吃饭的有三五个人差不多了，结果包厢里面等着他们的有二十多人，餐桌直径超过五米，屋子里的客人都环绕坐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巨大的餐桌只占了包厢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积，前面墙上挂着超大的电视屏幕，屋子里安装了环绕立体声音响系统，靠墙一圈软包沙发，不仅能吃饭，当做KtV唱歌，还可以当作跳舞的迪厅。 他们俩进屋的时候，陈新树的朋友们正在嗨歌，看请客的正主到来才停下，纷纷扰扰的入席。 这样的包厢确实让没见过世面的罗平大开眼界，原来饭店还可以唱歌跳舞，他们两个进屋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流水般走进来上菜，餐桌转一圈十几米长，全部摆满哪怕都是装海鲜的大盘子也得几十个。 在座的二代们显然都比罗平见多识广，这样的席面估计没少吃过，丝毫不感觉有什么特别。 陈新树把这些人一个个介绍给罗平，除了本人的名字少不了介绍家里的主要产业，有好几家企业名字对罗平来说都毫不陌生。 每个人客气几句，所有人都介绍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菜也上的差不多，才正式开席。 罗平提前声明不喝酒，不敬酒，当然没人会强迫他，在座的也有好几个不喜欢喝酒的，喝茶喝饮料也一样，反正只是互相说话拉关系的引子而已。 别人都是把酒席当交际场，只有罗平真的甩开腮帮子开吃，毫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当然也没人敢小看他。 现在的罗平，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不用仰人鼻息，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更不需要为难自己，刻意维系所谓的人际关系。 自身有实力，有的是人想办法结交你，迎合你的喜好，照顾你的感受。 不讲礼数可以说成不拘小节，待人傲慢可以说成有性格，穿戴俗气都可说成不媚流俗，自有人会替你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整个世界都会对你特别的包容。 这些朋友当然没少听陈新树吹牛，在他的嘴里，罗平成了扫地僧一样隐世奇人，公司全部交给别人管理，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出席任何交流活动，深藏功与名，一心做研究。 至于做出的成绩，大家当然都能看得见，很多人家里企业都在用着平方精密的工业机器人，很多还是他们的供应商，合作早的企业大多都已经吃到了机器人带来的红利。 屋子里这些人家里的企业或多或少的都和平方精密有着合作关系，无论愿不愿意承认，他们算是某种程度的利益共同体。 在这些富二代们心中，没见面的罗平已经被套上了一层光环，现在看他谁都不搭理，自顾自的吃喝，没人觉得他傲慢，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越发感觉陈新树说的没错，高人果然非同一般，果然有性格。 罗平的饭量其实不大，一只红色的帝王蟹吃完，感觉肚子就已经被填满，满桌其他的美味只能放弃。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拿过一张餐巾纸擦擦嘴，罗平站起身告辞：“你们吃好玩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159章 买电视 从进入包厢到离开，总共不到半个小时，罗平打完招呼，不顾众人的诧异，转身离开包厢。 主客离开，陈新树这个请客做东的当然要送，紧跟着他走出包厢，离开前制止了别人跟出来，让他们继续该干嘛干嘛。 “阿平，你这也太快了吧，好歹多呆一会嘛！” “饭也吃了，人也见了，再待下去大家都不自在，我又不是有求必应的菩萨，可以满足每个人的心愿，与其厚此薄彼，不如早点离开，不影响你们的聚会！”罗平脚步不停的沿着走廊往外走。 “这怪我，不应该叫这么多人过来，你走慢点，我让人把你的车子开过来！”陈新树一边走一边给人打电话。 “你给我帮忙，又请我吃大餐，我怎么会怪你，是我自己性格不合群，估计会让你那些朋友们失望，你不用送我了，回去陪他们吧！” 陈新树简短的交代几句，挂断电话：“我得送你上车，你愿意见他们，就算是给他们面子了，怎么可能失望！刚才屋里那些人，你要是有事情需要用他们，不用客气，直接跟我说，保证没人会拒绝，还得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从走廊到饭店大厅，又到饭店门口，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两人在门口站了没多久，罗平的车从外面驶进来，停在两人前面，李玲从驾驶位走下来。 “罗工，你的车！” “辛苦李秘书了，谢谢！” 罗平客气过后上车，车子没有熄火，系好安全带，挂挡起步离开了饭店。 看着车子出了饭店前停车场，陈新树转身交代李玲：“你回公司吧，如果我不给你发信息，四十分钟后你来包厢找我！” “陈总，要不要我去替你挡挡，我酒量很好的！”李玲想替老板分忧。 “朋友聚会，我带个秘书算怎么回事，不用担心我！” “那你少喝点！” “我心里有数！”陈新树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进饭店。 罗平离开后，包厢里面又恢复了开始的热闹，二十多个人大说大笑，你敬我我敬你的互相灌酒，喧嚣无比，满桌子山珍海味没人在意了。 热闹的声音被包厢门隔断，外面几乎听不到声音，陈新树推开包厢门进去，很快就和这些人打成一片，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他只要想，随时都能融入进去。 天福饭庄也在乌沙镇上，距离罗平住的地方不到五公里，上车后没过几个路口就到了他的小区。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上楼，输入密码开门进屋。 客厅里，石文芳拿着一摞识字卡，正在认真的教石三妹认字。 罗平当初为了组装手表准备的工作台，现在成了石三妹的课桌，先是跟着念，发音正确了再学着书写。 “这么早就回来了，乌鸦和白条呢？”石文芳看到他进屋很惊讶。 “他们两个识字不行，格斗很有天赋，留在那里给比赛选手当陪练了，过几天比赛开始，再接回来！” “你不是让他们学习格斗，不用学就会吗？” “当然也要学，不过他们学的很快，白条就学了一招直拳，反复不停的用，就把今年的冠军种子打趴下了，格斗方面他们有先天优势，反应速度比人操作更快！” 回到家里，不用装模作样，罗平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 “那么厉害，等他们回来教教三妹，是不是她也可以成为格斗高手？”石文芳问道。 “有可能，有没有他们俩那么厉害，就不知道了，一样的系统和硬件配置，三妹智商比那两个高，可能运动能力就会差点，以后测试一下！” “等他们回来，让三妹教他们识字，他们教三妹格斗，我们也能轻松点！”石文芳刚开始的新鲜劲头过去，就有点厌烦了。 “现在不是有那种平板电脑用的识字软件，买一套那个，让三妹自己学吧，你的普通话不标准，把三妹都带沟里去了！”罗平还有点嫌弃她的口音。 “有那好东西你不早说！” 石文芳放下手里的课本，给石三妹布置了作业，刚学过的字每个写十遍，让机器人回房间去慢慢写。 回到东皖后，不想让机器人做灯泡，石文芳给她安排了专门的房间，没事的时候让她在房间里待着，反正机器人只需要有个充电的地方就行。 “原先我以为教机器人很容易，就没想那么多，就算有平板电脑，开始的拼音字母、加减乘除等基础知识也需要人教，有了这些基础，他们才能使用辅助工具自学！”罗平自然的搂住靠在身边的女人。 石文芳拿遥控器打开电视，回来后几天，忙着教机器人识字算数，《红楼梦》电视剧到现在还没看完。 “我们再买台电视吧，安装到三妹的房间，不能只我们自己看！”石文芳为机器人着想。 “也行，那我一起下单！”罗平正拿着手机搜索平板电脑，都是电子产品，也没多少钱。 不看不知道，许久没有买电视，降价降的很厉害。 当初罗平刚搬进来的时候，客厅这个四十多寸的电视花了七千多块，没想到现在同样尺寸的电视，还多了无线网络的功能，竟然只要两千多块。 不到十英寸的平板电脑，好一点的都要三四千，分辨率竟然比几十寸的电视还高，简直有点倒反天罡。 石文芳在看电视剧，也扫了一眼罗平手机上的商品信息，看到电视的价格也感觉很不可思议，不是杂牌子电视，还是国产大品牌，降价的力度太大了。 “既然便宜，那就多买两台，每间卧室都装一台！”石文芳提议道。 “电子产品更新换代的很快，我们没必要贪那个便宜，其实也算不上贪便宜，过几年落伍了，卖破烂都卖不上价，现在低价促销可能就是在清库存，为新产品上市做准备！”罗平感觉很没必要。 “最少买两台，我们卧室装一个，躺在床上看多方便，困了不用动地方直接就能睡觉！”石文芳起了念，不想轻易放弃。 “那你自己选吧！”罗平干脆把手机给她。 “我没你懂的多，还是你来选，买两台！应该会送货上门吧？”石文芳只想动嘴。 “不仅能送货上门，还包安装，不过咱们不需要，自己安装就行！”罗平继续挑选。 以前买东西，首要考虑的就是性价比，现在感觉自己不缺钱，他一直在想办法克服这个习惯。 当然，罗平也不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他通常会从质量、售后、技术指标等更多元的角度进行分析，不追求极致性价比，也不会去当冤大头，尽量选择符合自己需求的产品。 第160章 挑选 电商物流的速度很快，尤其他们还住在电子产品的生产大本营，头天下午的订单，第二天上午，快递就送货上门。 罗平下单了三台平板电脑，两台电视，一共花了五万多块。 三台平板电脑总共花了不到一万，电视他选的当前技术最先进的4K分辨率，六十五寸不是最大的尺寸，单台价格仍然超过两万，谈不上性价比。 本来他还想省点事，自己安装，结果电商包装箱里面没有壁挂支架，想自己安装都不行，他就是为了省麻烦，当然不会自己去费事做支架，只能请人上门安装。 安装师傅响应速度很快，效率也很高，打完电话后，等待不到两个小时，两台电视就安装好了。 安装过程不复杂，实际上就是用冲击钻在墙上打几个孔，支架用膨胀螺丝固定上，电视往上面一挂，电源线插上，能正常开机，就算安装完成。 电视自带无线网卡，可以直接连接家里的无线网，不需要插有线电视信号线，一样可以看。 对比了卧室的新电视和客厅的老电视差别后，石文芳有点嫌弃客厅的老电视了，清晰度好像差了一个数量级。 “应该把客厅这台老电视换掉！我们白天在客厅的时间长！” “现在的4K电视节目很少，差别没你说的那么大，这台电视才用了四五年，我们现在又不是常住这里，没必要换，这台电视换下去也不好处理！”罗平不想浪费。 “那好吧，先凑合着看！”石文芳想想也是，没看完的《红楼梦》在两台电视上就看不出多大差别，近距离看和打马赛克一样，离远了反而清楚些。 “三妹学会平板电脑没有，你又不管了？” “她很聪明，就是简单的触控屏幕，学习读音，我讲一遍她就学会了，让她自己学呢，记住一个汉字抄写十遍，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晚上我检查她的学习进度！”平板电脑解放了石文芳。 “光会读写不够，也得明白汉字的意思才行！” “哎呀，我知道，不得一步一步来嘛，先会读写和组词，后面再学其他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罗平也不想干涉太多。 “当然有数了，我每天都和娜姐交流心得，她们那两个机器人就没有三妹聪明，你说是不是和前面大半年让她看电视有关系？”智能机器人的构造大同小异，最大的不同就是三妹先前的特征库。 “应该有关系，但是你也别得意，罗娜她们那两个机器人是一片白纸，一切从头开始，开始当然比较难，不过方法得当的话，后面未必不如三妹，我觉得可能会有更大潜力！” 石文芳听了他的话坐起身：“我们要不要也弄一台不带特征库信息的机器人，和三妹一起培养，进行对比？” “罗娜她们做的不就是这个，我看你培养三妹都没耐心了，再弄一台你确定不嫌麻烦？”罗平笑道。 “我只是教授那种小学内容感觉很无聊，不是没耐心好吗？去年你教我做锤子不也是一样没耐心？”石文芳不服气。 “那好吧，你要是不嫌麻烦，一会我去小工厂弄一个白板机器人回来！”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得选一个顺眼的！” “随便你！” 说动就动，两个人关掉电视一起出门，开车直奔小工厂。 现在两人出门一般都是石文芳开车，经过大半年的锻炼，她的驾驶技术已经过了新手期，在市内人车混杂的繁华地段也有底气上路，该快的时候快，该等的时候等，慢慢向着老司机进化。 他们俩性格相近，都不是急性子，对大多数司机来说，容易着急上火都是大忌，这一点两个人倒是做的很好，都很沉得住气，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几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电动门自动打开，车子直接开进里面。 机器狗小黑跑过来，围着车头转圈，迎接他们俩的到来。 罗平下车后，小黑马上靠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表达亲热，哪怕知道是自己设定的程序动作，他依然感觉小黑仿佛真有生命一样。 拍了拍狗头，小黑转身跑回狗窝前面卧倒，恢复原先的警戒姿势。 “五行感知系统能给小黑升级吗？让它真正有自己的意识！”石文芳也有相似的感觉。 “现在的系统不成熟，我主要是从人的认知角度去设计，不一定适合他，以后再说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罗平率先走进办公室。 小工厂里面组装好的机器人有五十个，这些机器人按照罗平设定的程序承担不同的工作，当前主要就是继续生产机器人的各种零件储存起来，在需要的时候进行组装。 去年统一更新五行感知算法后，机器人的工作效率高了许多，日夜不停的生产，已经积累了五百多套机器人配件储存。 按照罗平的要求，这些配件每一套都有所差异，尤其是头部骨骼，结构保持人类特征的情况下，确保每个机器人都有独一无二的特点。 根据这些头部骨骼特点，每一个机器人都会设计出不一样的面部特征，硅胶外壳当然不可能再用统一的模型，而是整体采用了3d打印技术制造皮肤层，面部皮肤的打印精度不够，纹理也没有那么精细，面部皮肤打印完成后，还会让机器人手工雕刻修整，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机器人外壳不仅仅是一层柔性硅胶，而是由多层不同特性的材料重叠而成，深层还有坚韧性更高的仿真肌肉组织，有用于散热的液体循环系统，里面会填充红色防冻液，让机器人的皮肤仿真度更高。 小工厂生产的机器人暂时用不上，组件生产出来后直接进入库房，不过身高体重，面部骨骼特征等信息在组件生产完以后，都会通过设备扫描，信息录入电脑备份，方便进行查询。 石文芳到办公室后，打开这里的电脑，查询所有机器人组件信息，当然，主要是体形容貌方面的设计信息！ “阿平，机器人有了智能，有了自我意识，他们会谈恋爱吗？”查询了一会，石文芳忽然抬头问道。 “我还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个问题，人类的大多数行为都受到自身激素驱动，以生存繁衍为最终目的，机器人完全靠外部感知和内部算法驱动，底层原理不一样！但是，机器人和人类生活在一起，肯定会受到人类行为模式影响，可能会有模仿行为吧！”罗平思索着说道。 “那我们选择年轻男性外貌的机器人，看看会不会和三妹谈恋爱，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不需要男女结合繁育后代，外形对机器人来说，应该不重要！” “你也说了，机器人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会受到我们的行为模式影响，现在他们不知道男女美丑的区别，以后终究会知道的，提前做准备总没错！”石文芳确定了想法后，把女性容貌的机器人都排除了，开始专门挑选男性容貌机器人。 第161章 更改 石文芳最终选定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帅哥形象机器人，然后给库管机器人下达指令，相关组件从库房取出来，送到装配台，待机许久的五个组装机器人上岗工作，将所有组件过数，确认没有遗漏后，开始进行组装。 他们两个只需要在办公室下达指令，就可以通过监控视频看着机器人工作，把选择好的机器人组装制造出来。 罗平则是拿过要装在机器人体内的感知集成模块，手动安装五行感知系统，这才是智能机器人的核心部分。 现在的机器人体内共有三个相同的感知集成模块，分别安装在头部、胸腔和盆腔位置，除了提供更强算力和存储功能，主要还是起到互相备份的作用，防止一处受损，全身瘫痪的意外事故。 原先的机器人只能通过预设程序行动，机器的特征更明显，可控性高，缺点就是完全没有自主性。 五行感知系统帮助机器人感知外部世界，主要起到定义和规则的作用，不会规定机器人的具体行动，机器人主要通过外界感知结合内部规则形成自己的决策，可以通过不断感知外部世界的信息，也就是学习实践的过程，扩大积累自己的特征库，逐渐形成自身的认知，产生自我的意识，这样才算具备生命的某些特征。 感知集成模块不需要备份还原特征库信息，单纯的安装五行感知系统，时间就快很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上午张姨打电话了，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看到罗平手上停下来，石文芳说道。 “知道了！”罗平对回去吃饭不抵触，不过他也很少主动回去，除了一起吃顿饭，只是尬聊一些近况，很形式化没意思。 他从小和爷爷长大，养成了比较内向的性格，回去了也不知道和别人说什么，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要不要多组装一台机器人带回去，给张姨做帮手？”石文芳坐在旁边椅子上，仍然习惯性靠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让他们从头教起估计有些难度，过一段时间，有了稳定的初始特征库再说吧！”罗平觉得这时候带机器人回去，炫耀的成分更多，实际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到过年的时候能行吗，我还想给我爸妈带一台回去，帮他们分担一些劳动！” “够呛，你可以把三妹带回去，那时候应该能正常对话交流了！”罗平提议道。 “你还嫌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到我们家没人说普通话，三妹听不懂怎么办？”石文芳忽然想到一个大问题。 “多听几遍就懂了，有了基础的语言认知能力，方言机器人学起来应该不难！” “三妹如果学会多门方言，是不是也可以把这种能力转移给其他机器人？” “特征库信息有语言、技能、场景、物品图像、声纹等多种分类，这些分类信息的储存和现有数据库不太一样，并不能提取出全部的信息，还需要一段时间对比完善，技能可以转移多少，得需要时间验证！”罗平不太有把握。 为了让机器人更接近人类的认知，五行感知系统他放弃了原先的完整记忆存储方式，采用了精简的场景式存储，让机器人可存储的内容更多，记忆当然而已不可能完整，涉及到机器人经历的细节场景可以更好的保密。 一些需要频繁用到的场景、语言、技能等等特征库内容会被反复调用，会形成长久记忆，这些特征库内容中，一些通用性强的信息可以被提取出来，添加到初始特征库，让新的机器人也能拥有初始技能，不需要从最基础的走路说话等技能开始学起。 罗平和石文芳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通过墙壁上的监控大屏幕，也可以看到外面装配台机器人组装情况。 有的在装配四肢，有的在装配躯干，有的在装配脑袋，每个机器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当前的机器人结构比第一代复杂了许多。 骨骼内的管路模块化、标准化，增加了全身的水循环散热系统，压力、温度、光学等多重传感器网络，原先的骨骼和硅胶外壳之间，增加了仿真肌肉，仿真肌肉是水循环系统的一部分，也容纳了一部分传感元器件。 这些改变让机器人更智能的同时，外形上也更加拟真，当然成本和复杂度也比以前高了许多。 “现在还没有装配完，可以变更设计吗？我想让这个机器人也变成女性外形！”石文芳看着看着忽然问道。 “他们的身体内部构造没有性别区分，设定男女主要靠外形、头发和脸部细节，为了方便和人打交道，这些可以改！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别一会又变了！” “三妹要送给我爸妈，我不习惯屋子里有个陌生的男人，机器人也不行！” “外部硅胶层还没有打印，你来设计个外形吧！”罗平在桌面的电脑上打开一个软件，调出正在装配的机器人信息，转到身体轮廓设计，这里面可以区分男女。 男性的肌肉轮廓更明显，女性身体轮廓更有肉感，身材更纤细，脸型更柔和，搭配头发造型，能让人更易确定性别。 罗平不认可那种所谓的中性造型，所以哪怕机器人没有性别，他也要在外形上明确出来，不让别人产生误解。 将机器人的外形更改为女性后，内部骨骼不变，身体外部的轮廓，面部线条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头发也从原先的寸头变成了齐耳短发，机器人瞬间从年轻帅哥变成邻家小妹。 “就这个样子吧，我看挺好，名字就叫石四妹怎么样？”石文芳趴在罗平肩膀上，看着前面的显示器，瞬间名字都想好了。 “这次确定可就不能改了，你确定吗？” “确定！不改了！” 罗平点击存盘，然后发送到外面的加工设备，重新生成3d打印作业数据，机器人骨骼和内部线路还没有组装完，倒是不影响组装进程。 “四妹完全组装好，还要多长时间？”石文芳感觉哪些组装的机器人效率很慢。 “骨骼线路组装完得一个多小时，外部肌肉皮肤打印得两个小时左右，顺利的话五点半之前能完成！”罗平看了看进度，说了个大致时间。 “还要那么久啊，以后量产也是这个速度吗？那一年能生产几台？” “是你自己非要跟过来，量产的话会细分出更多工序，有更多的设备和机器人共同作业，生产速度取决于车间规模，不能和这里比较！” “那量产版本也会有这么复杂的结构吗？”石文芳好奇的问。 “会在工艺上进行优化，细节不会有太多变动，仍然会保留千人千面的特点！”罗平解释道。 “成本一定比现在的量产版高很多吧？” “那当然了，产量上去后成本会逐渐降低的！” “如果开放对个人销售，十几万的价格也没几个人用得起吧？光有钱人能用，不是有违你的初衷？”石文芳质疑道。 “任何新事物的普及都有个过程，不可能做到一蹴而就，我不管经营，这些轮不到我操心！”罗平以前没想过这些细节问题，只能甩给罗娜背锅了。 他更喜欢琢磨技术问题，经营管理需要和人打交道，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也不喜欢那些事情，自然的就会回避掉。 第162章 召唤术 去年罗娜分红后，买了一套羊城市中心的高端住宅送给父母，位于珠江北岸，地处繁华的商业区，可以看到羊城最美的夜景。 罗大胜和张玉霞搬过去住了一段时间，刚开始很兴奋，看哪里都新鲜，不过没住几个月，感觉到更多的，还是各种不习惯。 他们在东皖乌沙这边住了大半辈子，熟人朋友都在这边，罗大胜还不到五十岁，也舍不下这边的工作，住到陌生的羊城，好像离水的鱼，时间久了很不自在。 夫妻两人商量过后，又搬回了乌沙居住。 儿女都发达了，继续住原来的房子也显不出气派，几番斟酌后，买了一套以前可望不可及的豪华复式住宅。 价格只有羊城市中心那套房子的三分之一，面积却大了将近一倍，五百多平米，挑空六米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更宽阔的珠江景色，楼上楼下五个套房，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间，罗平也不用再和罗安挤在一个屋子里。 可惜的是住上大房子，子女也都大了，罗娜和罗平都有各自的事情忙，上高中的罗安也要住校，三个儿女一个月回来不了一次，时间总是难得一致，过去一年一家五口难得团圆几次，还都是吃一顿饭，第二天就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偌大的房子，常年只有罗大胜、张玉霞两口子住，他们也体会到了有钱人的烦恼，房子太大，人太少，家里缺少人气。 当然，烦恼归烦恼，再让他们住回原先那套一百多平的小房子，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仅仅是居住舒适度的问题，更主要的涉及到面子，到时候别人不会说他们艰苦朴素，要么会认为他们家又没落了，要么就会说他们矫情。 罗大胜对此不是很在意，张玉霞却是不能容忍，家里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她做主，自然就要按照他的意思办。 腊月二十一，罗安放寒假回到家第二天，张玉霞早起就开始忙活，又给罗娜、石文芳打电话，召唤他们晚上回家吃饭，一家子团圆一下。 这样的召唤术偶尔使一次还管用，频繁使用就容易失效，冷却期无限延长，尤其是女儿罗娜，逆反心理严重，所以她也不能经常用，得留着关键的时候用。 亲生的儿女怎么管都好说，最让张玉霞纠结的还是继子罗平，她没有多少养育之情，看上去这个孩子很好说话，可是心里却很有主意，让她冷也不是热也不是，生怕那一句话说错，彻底得罪了他。 以前罗平只是靠打工过活，收入也有限，多少要依附家里，张玉霞对罗平还是有些心理优势存在。 没想到这几年先是中彩票，又是拉着女儿创业，一下子发达起来，让全家一步跨越进以前想也不敢想的有钱人阶层，这样的巨大变化，让张玉霞对他的态度就不好把握了。 好在罗平并没有因为有钱就性格大变，生活依然很有规律，还和以前一样，对待她的态度也没有变化，连女朋友都相处的很好，丝毫没有分手的打算，这也让张玉霞放心不少。 面对石文芳的时候，张玉霞心理优势依然存在，也没有那么多纠结，所以每次通知的时候，她都是把电话打给石文芳，两个女人沟通起来更方便。 广南的饮食，离不开煲汤，做了二十几年家庭主妇的张玉霞当然拿手，每次通知儿女回来吃饭，都要从早上开始准备，一锅汤小火熬几个小时都是基本操作，更复杂的汤熬十几个小时的也不少见。 在外面只要有钱，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尝到，可是这种用心熬制的老火靓汤就没那么容易吃到了，也是张玉霞的主要招式，让他们听到自己的召唤，马上就能联想起她煲的汤，增加她的召唤术威力。 本来以为会是罗平和石文芳先到，毕竟他们俩就在东皖，没想到先回来的是大忙人罗娜，进门后闻着香味先进厨房，尝了一口还在锅里咕嘟的椰子炖鸡汤，当然被张玉霞逮个正着。 “妈，阿平他们还没回来吗？”罗娜主动开口，转移老妈的注意力。 “没有，上午给阿芳打电话，听她说新买了电视，要等待送货和安装，可能会晚点，他们离得近，步行也用不了多久！” “今天既不是大年，又不是小年，你把我们喊回来干嘛？”罗娜若无其事的放下勺子，将砂锅重新盖好。 “你弟弟放寒假了，不想去上补习班，非要跟几个同学出去搞什么寒假旅行，你回来了，得好好说说他！”张玉霞感觉孩子们大了，没一个省心，让她特别心累。 罗安成绩不好，在班里排名中游往下，考个普通本科都困难，对成绩不上心也就算了，还变着花样想出去玩，这是彻底向败家子堕落的迹象，张玉霞想管，没想到罗安找了一大堆理由，儿子主意越来越正，让她内心很郁闷。 女儿罗娜从小就能压制弟弟，正好把她召唤回来管管，这理由再正当不过了。 “没问题，我来修理修理他！他在屋里吧？” “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到吃饭不出屋子！”张玉霞继续吐槽。 几个卧室都是套房，有独立的卫浴，自我禁闭真的可以几天不出门，小儿子上高中以后话少了，跟她也没以前亲近了，家里多了一个人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等着吧，我这就去收拾他！”罗娜离开厨房，跟在客厅看电视的罗大海打个招呼，转身顺楼梯上楼，咚咚咚的砸响弟弟的房门。 听到巨大的砸门声，罗安就知道一定是姐姐罗娜，家里没人会用这样的力气敲门，他还知道开门越晚，声音越大，后面还可能用脚踹，所以听到这个声音，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开门。 “姐，你回来了！” 罗娜看着脑袋乱的鸡窝一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弟弟，背着手走进房间：“期末考的怎么样呀，有没有进步？” “全班三十二名，比上次前进了十一个名次！”罗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再一个学期就要高三了，你要是进不去班级前十，重点大学也没戏，我给你转到国际学校，你准备去国外念大学吧！”罗娜知道这个弟弟学习天赋有限，心里早有了打算，只是没有下定决心。 “姐，我能自己选去哪个国家吗？”罗平知道自己的成绩，也知道去国外读书肯定要依仗姐姐，当然硬气不起来。 “你能说服我就可以，你要是脑子想不清楚，那就别怪被我安排！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你要不是我弟弟，看我搭不搭理你？”罗娜看他的态度，不想破坏气氛，继续绷着脸加强威慑力。 走到靠窗的书桌前面，拉开电脑椅坐下，看到前面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地图，应该是在做旅游攻略，显然，罗安出去玩的想法不是说说而已。 第163章 寒假旅行 自己的椅子被占，罗安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姐姐对自己的电脑产生了兴趣，他赶紧开口吸引注意力：“我不想去欧美留学，听说去那边很受歧视，如果能自己选，我想去澳洲或者日本！” “你自身有实力，有骨气，到哪里都会受尊敬，自己没主见，人家一忽悠就瘸了，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你以为国际学校就那么好读，那里大部分都是英语教学，你去了能不能跟上，需要有很强的自主学习和自我管理能力，如果去了只是混日子，到哪里留学都没区别！听咱妈说你想和同学出去寒假旅行，准备去哪里，攻略做好没有？”罗娜说了几句留学的事，话题转到旅游方面。 “我们一个同宿舍同学是哈尔滨人，他跟父母回家过年，邀请我们过去玩，那边的冰雪大世界可漂亮了，我想去看看！”提起旅游的事情，罗安马上来了精神，他知道只要姐姐支持，就能帮助他说服妈妈，这件事肯定能成！ “你们几个人去，到那里住在什么地方，都去哪里玩，要花费多少，这些考虑没有？”罗娜继续问。 “去了住我们同学家，我们一共去三个人，自己出来回的机票，可能景点门票、外面吃饭要花一些钱，别的都不用我们操心！”罗安只想着玩，也没考虑太多细节。 “那你们去了要玩几天？” “三四天吧，除夕前应该能回来！” “你那个同学家里条件怎么样，他父母做什么工作？”罗娜继续问。 “他爸爸好像是一个电子厂工程师，他妈妈做什么的不知道，你问那个干嘛？难道我交朋友还得看出身吗？”罗安被问的有点不耐烦了。 “你去人家做客，不得为人家考虑？那同学邀请你只是客气话，还是真心实意结交你，又或者有别的目的，你不得心里有数？你们去了只是给同学添一点麻烦，还是会造成很重的负担？礼尚往来，你以后怎么回请人家，心里有没有打算？”罗娜质问道。 罗安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一会才说道：“我们几个关系很好，赵国平是独生子，他们家有空着的卧室，也有汽车，我们三个去了挤挤就能睡，出去玩就是门票钱和饭费、油费，我们说了要分摊，也没多少负担，大不了以后我们请他去别的地方玩！”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朋友往来，不能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你得学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交值得交的朋友，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结交，我给你转一万，该花钱的时候别小气！”罗娜说话的时候摆弄手机，完成了转账。 “姐，你再帮我跟咱妈说说呗！”罗安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 。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把我刚才问你的问题重新组织一下答案，应该能说服她，你都十七了，一个大男人，这点本事都没有，你以后还能做成什么事？”罗娜谈差不多了，起身离开了房间。 二楼有四个房间，楼梯左侧只有一个房间，就是罗安的房间，楼梯右侧有三个房间，罗平的在右侧第一间，罗娜选的最里面的第三间，剩下一间当做客房，平时没有人住。 楼梯右侧走廊边上，有一排一米多高的玻璃扶手，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楼下客厅和落地玻璃窗外面的景色，紧靠扶手下面摆着一组沙发茶几，也可以当作一个小型待客厅。 从罗安房间里出来，罗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借回家的机会给自己放假，她也懒得考虑公司的事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罗平和石文芳在小工厂等到五点多，看着机器人的皮肤短时间还完成不了，只能放弃等待，开车先回家里。 张玉霞买房子的时候附带两个地下车位，她又加钱买了两个，防止以后自家车子没地方停，四个车位相邻，都在电梯口附近。 停车的时候看到罗娜那辆白色的车子，石文芳笑道：“娜姐已经到了，你等着挨骂吧！” “骂就骂呗，又骂不掉一块肉，离再近也有晚到的时候！”罗平无所谓。 他们俩也是这里的登记住户，直接输密码进去，乘电梯上楼。 尽管有家里的大门密码，他们还是每次都按门铃，不习惯自己开门进去。 “阿平，阿芳，快进来吧，就等你们俩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开门的是张玉霞，看到门口两人，赶紧招呼他们进去。 “在小工厂里耽误了一会！”罗平不想说的太详细，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好在张玉霞只是顺口一问，并没有在意答案。 饭菜都已经准备就绪，他俩进门后洗洗手就准备吃饭，罗安和刚刚被喊醒的罗娜从楼上走下来。 罗家父子话都不多，餐桌上只顾吃饭，只有张玉霞和石文芳说几句话，罗娜的脑袋还有点迷糊，没心思说话，当然更没心思埋怨罗平比她到的晚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石文芳主动帮着收拾桌子，被张玉霞推向客厅，罗娜想跑，反而被她喊住了。 张玉霞拉着女儿到厨房，质问道：“我让你替我说安安，你怎么还给他钱，还鼓励他出去玩，这里到东北几千公里，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罗安个子比我都高，大小伙子了，他不傻不呆，和同学结伴出去旅个游，那边也有人安排，能有多大危险？你打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养他一辈子吗？”罗娜反问道。 “他还小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张玉霞知道女儿说的在理，可是心里总是感觉儿子没长大。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你总是管这管那，自以为是为了他好，实际就是在害他，越养越废物，他长大后不会感激你，越一事无成越会埋怨你！”罗娜将盘子里的剩菜一盘盘倒进垃圾桶，一个个空盘子塞进洗碗机，全部塞进去后，关上盖子启动清洗程序。 “听说东北人一言不合就打架，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 张玉霞还想再说，被罗娜不客气的打断了：“罗安早晚得独自面对世界，你不可能一直圈住他，现在去哪里他还愿意跟你说一声，你这次不让他去，下次他自己偷偷出去，你怎么办？把他的腿打折了？” “算了，让他去行了吧！安安要是出事我可跟你没完！”张玉霞说不过女儿，只好放弃挣扎。 第164章 话题 罗平自己当年是学渣，最烦别人问自己的成绩，因此他也从来不主动问罗安的学习情况。 几个人坐在一起总要有话题，罗大胜很少挑起话题，罗平也不想说话，父子俩专心看电视，里面正播放一个纪录片。 石文芳关心起小叔子的期末考试，她有过两次高考的经历，高中的知识当然没忘，具体的题目教不了，可以指导一下他的学习方法。 一问之下发现两人的情况不一样，罗安各门功课都很均衡，没有特别强的科目，也没有特别差的科目，他不是不用功，也不是特别用功，所以成绩不上不下，跟去年高中入学相比，今年算是有了一些进步，只是进步的幅度有限。 “你还是应该挤时间，把前面没搞懂的知识点重学一遍，不然越往后面时间越不够用！”石文芳也只能提个笼统的建议。 “知道了，谢谢嫂子！”罗安更关心厨房那边的谈判结果，对石文芳的话有的心不在焉。 没有让他等多久，张玉霞和罗娜来到客厅坐下，对罗安说道：“我同意你这次出去旅游，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惹事生非，跟同学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情及时给家里打电话！” “一定安全回来，谢谢妈！我去告诉他们！”罗安兴奋的跳起来，一溜烟跑上楼。 “他要去哪旅游？”罗平好奇的问。 “黑龙江哈尔滨，他们班有个老家在那边的同学，邀请他们同宿舍三个过去看冰雕！”罗娜在罗安原先的位置坐下。 张玉霞自然是坐在老公罗大胜旁边，罗平和石文芳坐另一边，罗娜坐在他们几个中间。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大型旅游纪录片《远方的家》，罗平印象里已经播放好几年了，记者和摄制组带领观众行走四方，关注不同地域的百姓民生、社会发展，同时欣赏各地风景、品尝美食、探寻不同的人文风俗、历史传说，体验旅行的乐趣。 原先上班的时候，罗平的作息时间相对固定，下班到家的时间刚好看这个节目，后来自己创业，研究机器人很长一段时间没看，最近几个月为了培养石三妹，经常一起看电视，才发现这个节目还在播，还并不是重播以前的节目，而是每期都有不同的内容。 他们父子俩兴趣相近，罗大胜也是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他的作息更固定，几乎是期期不落的看。 当前播放的是最新的江河万里行系列，记者正在走访长江的主要支流汉江沿岸城市，陕西一座很没有知名度的小城安康。 “老爸，你天天看这个节目不心痒吗？不如干脆辞职，带我妈出去旅游吧，不比你看电视有意思！”罗娜不喜欢这样的节目，不过她也不能随便换台。 “在家里看电视多省心，出门到处都是麻烦！”罗大胜当然也心动过，只是他惯性的生活了几十年，现在又上了年纪，不喜欢生活发生太多改变，怕麻烦的心理压过了好奇心。 “妈，你想不想出去旅游？”说不动罗大胜，罗娜又把鼓动目标对准张玉霞。 “你爸去我就去！”张玉霞和老公保持一致立场。 “爸，你听到了，我妈不反对，那就是想去，只是要你带才行！”罗娜当面的添油加醋。 “我还不到退休的年纪，现在辞职，以前的养老金白交了！”罗大胜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工作，临时找了个借口。 罗娜笑道：“你就算干到六十岁退休，一个月一万五的养老金顶天了，假如养老金领到一百岁，四十年一共四百八十个月，七百二十万养老金我一次性给你发到位，你就当给国家减轻负担了！” “爸，你如果想出去旅游，就趁着现在身体还好出去，咱们家现在有条件了，没必要计较那点工资养老金，你不想辞职也可以跟厂里请假，或者办停薪留职，什么时候在外面玩够了，再回来上班！”罗平赞同罗娜的提议，也跟着敲边鼓。 “这是大事，我得好好考虑考虑！”罗大胜说不过他们，采用拖字诀。 电视里的节目播放完毕，字幕过后进入广告时段。 “妈，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没事多给老爸念叨念叨，让他带你去，想去哪就去哪，飞机坐头等舱，住宿就选五星级酒店，不用心疼钱，你们替我花钱，也是在拉动国家经济，可比老爸上班的贡献大多了！”罗娜搂着张玉霞脖子继续鼓动。 “哦，你鼓动完罗安去东北，又来鼓动我和你爸，家里都出去旅游你才开心呗？”张玉霞感觉有点不对劲。 “人活着不是只有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以前受限于经济条件，我们只能按部就班的生活，现在有这个条件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多出去走走看看，开拓眼界，见识不同的风景，也不枉白活一遭，我自己开心不够，我希望我们全家人都开心，都能活得更充实！”罗娜开始给张玉霞洗脑。 “我现在就过的挺开心，大房子住着，想吃什么买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要是能早点让我抱上孙子，我会更开心！”张玉霞也没那么好忽悠，转过头反将一军。 罗娜瞬间败退，祸水东引道：“这事你得催阿平阿芳，不要指望我！” “阿芳还在上学，过两年她毕业了我们会考虑！”罗平对此无所谓，他不喜欢小孩，既然结婚了也反对要孩子，生育孩子女人付出更多，只要石文芳愿意，他就没意见。 张玉霞拉着石文芳的手：“阿芳，我跟你说，女人生孩子要趁早，我二十一岁生的娜娜，第二年身体就恢复了苗条，几年后再生安安，粗起来的腰再也没有瘦下去！” “你那都过时的经验了，只要有科学的饮食和锻炼，年龄大一样可以恢复的很好，我见过很多几个孩子的女人，人家的身材照样很苗条！”罗娜在旁边拆台。 “你懂个屁，等你自己生过孩子再来说教！”张玉霞一句话把女儿堵回去。 掌握了话语主动，张玉霞开始给石文芳灌输早生孩子的好处，顺便敲打旁边的女儿，说一些她小时候的糗事，诉说当年的不容易。 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容易收住，石文芳也很好奇二十年前的往事，偶尔接一句话，让张玉霞说的更起兴，这一个话题就聊了大半个小时。 按照以往的习惯，每次回来吃完饭，坐不了多久罗平他们就会离开，这次女人们有话题可聊，他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好坐在一边跟老爸看电视，实在看不下去就掏出手机刷新闻。 终于生孩子引申出来的话题聊完了，罗娜又提起一个新话题：“明天在体育馆有开幕式晚会彩排，你们要不要去看？” 第165章 特殊状态 罗平自己不希望出名，对所谓的明星自然没什么崇拜，如果不是陈新树的缘故，他都不想去现场看那个晚会。 晚会都不想去，彩排又不是正式演出，自然更不感兴趣了。 “娜姐，彩排的时候，那些明星都会到场吗？”石文芳没有罗平的心态，虽然不会狂热的去追星，普通人该有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一些确实档期比较紧的就算来不了，也会派人过来看场地情况，熟悉节目流程，大部人都会亲自到场，关系到演出的效果，那么昂贵的出场费也不能白拿，这点敬业精神都没有，现场演出拉胯，以后还怎么在圈内混！”罗娜笑道。 “彩排会不会真唱？罗大佑来不来？”张玉霞喜欢的是老歌，追的自然是她们那个年代的歌星。 “我不是晚会导演，这些还真不清楚，你们明天可以去现场，做个近距离的观众，看看明星在台下什么样，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的连普通人的素质都不如，没什么值得崇拜！”罗娜这两年也见过一些当红的明星大腕，早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些滤镜。 “彩排现场人多不多，会不会好多人堵着明星要签名合影？”石文芳担心的问。 “现场主要是安保人员、工作人员，不会对外开放，会比正式演出人少很多，不是谁都能进去看的！” “娜娜，我能不能带几个人一起去？”张玉霞马上想到几个关系好的牌友。 “妈，我不是给了你二十张演出票，还不够你送人情，我带你们去看彩排没什么，再带别人那就有点不好说了！”罗娜不想跟不相干的人显摆这个。 “好吧，我不带别人了！”张玉霞也明白女儿的意思，只好放弃虚荣的念头。 关于明星的话题又聊了一阵子，时间过了八点，罗平和石文芳告辞离开。 两人先开车去小工厂，接上刚成型的石四妹，然后才返回他们住的地方。 临近年底，大部分工厂都已经放假，街上行人都少了很多，变得冷冷清清。 才不过晚上八点多，路边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常见的烧烤摊都没有了。 刚组装好的机器人，除了五行感知系统，特征库一片空白，什么技能都没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学习，自然也不会跟随他们行走，上下车都需要罗平动手抱着。 上楼进屋后，罗平将机器人放到石三妹房间的床上，石文芳按下启动按钮，激活机器人石四妹。 存储记忆信息的特征库一片空白，自然也不需要账号密码，更不需要人脸识别，机器人默认会永久保存第一个看到的人脸信息，会基于自身判断优先服从这个人的指令。 按照五行感知系统的基本规则，智能机器人不会无条件服从任何人的命令，而是会基于自身感知做出行动决策。 当然，一张白纸的机器人要先学习，能驱动自己的身体，根据传感器信息感知世界，根据算法规则形成基本的认知，才能理解人类的命令，知道什么是服从。 要做到这些，都需要一个学习过程，也是机器人软件系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刚刚激活的石四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认知一片空白，相当于一个新生婴儿，需要有效率的学习，才能成长为完全体，帮助他们做事情。 “四妹，能听到吗？”石文芳伸出一只手，在机器人眼前左右晃，终于让机器人有了反应，眼球能跟着她的手左右转动，但也仅此而已。 房间里的石三妹坐在窗前书桌旁，正在专心写字，对他们进来一通折腾毫不在意，这点倒是很得罗平真传。 石文芳拿起石四妹的手臂摇晃几下，松手后手臂自动掉床上，好像全身瘫痪一样。 “怎么办？是不是你的系统没装好？” “眼珠能动说明有感知，只是需要学习，你多喊她几声，她自然就能记住自己名字了，抓着她的手多动几下，她的手也会慢慢有感觉，能自己行动，这些都需要有个感知学习过程！她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基础动作都需要别人教才行！”罗平笑道。 “是吗，那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慢慢教！”石文芳摆手让他出去。 当初石三妹没有这么费事，一些基础动作和感知能力都有预置代码，她直接就能指挥做事，只是复杂的工作学的慢一些。 现在的四妹一切都得从头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挑战，石文芳别的方面自知比不过罗娜，这方面她想挑战一下试试。 按照罗平的构想，智能机器人的语言、行动等基础能力都可以在石三妹和乌鸦、白条特征库提取，可以省去这个从零开始的培育工作，机器人的存储系统模仿人脑，底层构造毕竟差别很大，记忆存储不需要像人脑那样生成复杂的神经连接，没必要完全从零开始教。 罗娜和石文芳两个女人都想尝试，她们的具体培养方法肯定有差异，罗平也想看看和预想中有什么不同，五行感知系统纯原生的特征库，或许比石三妹原有的特征库更加纯粹高效也说不定。 离开石三妹的房间，罗平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他大脑思索五行感知系统的时候比较多，空闲的时候很少，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今天忙着收快递，安装电视，组装机器人，回家吃饭，这些都不需要深度思考，大脑反而比较放松，现在想要考虑正事，一时间反而不知道从何开始。 罗平半躺在沙发上大脑放空，难得没人干扰，不知不觉就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他能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有睡着，只是好像意识脱离了自己的肉体，漂浮到了房顶，从另一种视角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这么形容不太准确，他的这种状态和传说中的魂魄离体不一样，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灵魂的轮廓，自然也没有固定的漂浮位置。 漂浮只是一种形容，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下，他可以从身体以外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观察自己的身体，或者观察房间里的其他物体，不是单纯的视觉观察，也不是一个所谓的灵魂体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更像是一种脱离自身肉体束缚，没有具体形态的纯意识体。 没有物质形态，自然也就没有固定位置，没有距离远近的存在，仿佛整个房间都成为他意识的一部分，类似于磁场一样全面覆盖的意识场，他可以从各种角度去感知了解。 尽管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特殊状态，罗平的意识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以一种研究的心态进行测试，同时思索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是纯粹的精神幻觉，还是一种事实存在，应该怎么样进行验证。 第166章 超感能力 最近研究五行感知系统，因为涉及到机器人的感知、认知，独立意识等等概念，罗平在网上搜集了不少国内外相关的内容，有宗教的，有哲学的，有心理学，还有精神病学，脑科学等等多方面的资料。 关于人类的精神与肉体，感知与意识，神经反应到大脑思维等等各类型的知识点他学了很多，这些繁杂的内容混杂在一起，并没有在罗平的脑袋里形成一个统一的认知，自身特殊的经历让他很难盲目信从某种观点，他自己又提不出更系统、更合理的解释，只能处于一种迷茫混沌的状态。 罗平忽然发觉，这种特殊状态似乎和他当下认知混沌的状况很相像，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有以往的经历存在，在他的认知里，梦境和现实本来就难以明确区分，难道这是要进一步混淆现实与梦境的界线吗？ 如果可以选择，罗平当然更希望生活在现实世界，他更喜欢真实的感觉，而不是虚无的梦境幻觉。 可是自学过的那些知识又提醒他，人类感知到的世界，也是大脑神经系统构建出来的虚拟世界，其实和幻觉并没有太多差别。 现实的世界就是不计其数的微观粒子在不停歇的运动，包括人类自己的身体在内，能感知到的也只是一部分微观粒子在宏观层面的一种瞬间状态集合，感知到的所谓真实状态，也是由组成身体的无数微观粒子传递和呈现。 就算我们以为的真实状态，也只是同一批粒子同一时刻无数状态中的一种，量子力学告诉我们，一个微观粒子可以同时存在多种叠加态，分子的状态变化通常以十亿分之一秒的纳秒来计算，原子的能级跃迁通常以千分之一纳秒的皮秒、千分之一皮秒的飞秒来计算，更为微小的电子，光子，状态变化还要用到千分之一飞秒的阿秒，千分之一阿秒的仄秒来计算，这些时间间隔，这些粒子的空间尺度，远在人类的五官感知以外。 感知到的世界不一定真实，这种特殊状态观察到的世界也未必虚幻，只是信息获取途径不同而已。 就像智能机器人的传感器一样，或许人体本身就有五感之外的感知能力，有第六感、第七感之类的特殊感知存在，自己只是无意中打开了隐藏的感知能力开关，为了区分原有的概念，就叫做超感吧！ 给自己的特殊状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罗平开始琢磨这种突然出现的超感能力，要怎么样运用起来。 想要合理运用，首先就要测试出这种超感能力的特点和边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感知到哪些五感之外的信息。 既然推断超感能力来自于五感之外，罗平就想得到一些以前感知不到的信息，客厅里大部分东西都能一眼看到，也有一些看不到的地方。 比如沙发下面，离地只有两三厘米的间隙，平时打扫房间都是死角，刚想到这里，罗平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就覆盖到沙发下面，脑中多了很多的信息。 仿佛原先这些信息一直存在脑中，只是被自己的意识排除在外，想了解的时候马上就可以调出来。 感应到的沙发下面除了大量积尘、蛛网以外，还有一些小件物品，原子笔、发圈、碎纸片、食物残渣等等，罗平还发现几个手表的齿轮零件，跟外面整洁的地面相比，同处一个房间，这里仿佛另一个世界。 这些信息的真假，搬开沙发就能知道，确实在以前的五官感知以外，那些遗失的手表零件，有的他有印象，有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下面的。 罗平闭着眼睛，半躺半靠在沙发上，他却能以旁观的视角感应自己的身体，这种状态下，他感觉沙发上躺着的肉体只能算他身体的一部分，整个房间仿佛都是他的身体，房间内的一切物体信息，只要他想，都能感应到。 有了这种认知后，罗平又感应了自己体内的状况，也是瞬间获得了大量信息，仿佛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ct扫描，说扫描不太准确，更像是开通了实时的立体监控，他能感应到心脏完整的形状，各个心房心室内部情况，血液随着心脏的搏动，一股一股的从外面流回左右心房，从左右心房进入左右心室，又从左右心室一股一股的流向全身。 不需要一点点去逐步研究，瞬间就能了解到全身诸多器官的状态，实时运转信息，罗平怀疑这些信息可能都没有进入他的大脑，而是在他的肉身之外，一种更超然的意识层面存在，否则的话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就像他先前那些穿越梦境一样，一晚上能经历几十年的时间，违反现有的生物学、物理学常识。 如果这种超感能力是超越肉体层面的感知，那是一种什么状态的存在呢，是在原子层面、电子层面等基于人类认知内的微观粒子相互作用，还是在人类认知以外的粒子或者纯能量层面呢？ 短暂的迷茫过后，罗平又迅速找到了新的验证方向。 无论超感能力来自于哪里，必然首先作用于微观层面，否则不可能感应的这么事无巨细，就像电视机的分辨率一样，只有像素点足够小，足够密集，才能包含更多的信息，展现出足够精细的画面。 自己能瞬间感应到房间内包括自己身体在内的物体信息，那么能不能感应到某件物体的微观信息呢？ 产生了这个念头后，罗平先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手表上，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他亲自设计，一点点加工出来，再亲手组装到一起的，他足够的了解，可以进行验证。 超感能力似乎也可以随着他的念头放大缩小，手表在他的感应层面迅速变大，内部一个个毫米尺度的齿轮变得无比清晰，不仅仅是二维视觉的信息，而是全面立体的信息，在他的感应内还在哒哒哒的不停运转。 几乎被环境背景音完全覆盖的齿轮运转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在这样的感应尺度下，罗平原先引以为傲的高精度零件，表面也变得无比粗糙，他甚至还感应到一些齿轮边缘的微小裂痕。 这些裂痕以后继续扩大，发展到齿轮完全断裂，可能需要连续运转几十年的时间，这样的质量也确实值得他骄傲了。 感应到齿轮表面的粗糙，不是超感能力的边界，罗平觉得还可以感应到更多的信息。 第167章 想要孩子 罗平的感应集中在一个齿轮轮齿的裂痕处继续深入，钛合金的光泽隐去，他感应到的是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金属结晶组织，好像一个被推倒的柴禾垛。 在公司实验室，他曾经用金相显微镜观察过一些常见金属的微观形态，与那种水磨石相似的横截面图像不同的是，当下感应到的是金属内部的三维立体形态，远没有截面图像那么整齐规则，更加混乱无序，这应该才是更真实的状态。 感应到的金属微观形态虽然和通过显微镜看到的有所不同，但也有一些相似的部分，金属晶粒的形态可以相互印证，让罗平有了继续深入的信心。 钛合金晶粒继续放大若干倍，杂乱无章的物质状态逐渐的规律起来，一个个微小颗粒密密麻麻的均匀排布，遍布周围的空间。 平面状态看着这种规律排布感觉不明显，三维立体的空间内，遍布这种均匀的颗粒，罗平感觉自己的密集恐惧症有发作的迹象。 罗平不知道当前感应到的是不是原子的尺度，他没有看到过相似的图片，理论上原子尺度在十分之一到百分之一纳米之间，应该使用等于十亿分之一毫米，千分之一纳米的皮米来计算。 原子的直径通常只有几十到几百皮米左右，这个直径包含了原子最外层电子活动的空间，根据现有物理理论，原子内部大部分空间应该空无一物，占原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质量的原子核，所占空间小于原子体积的万亿分之一。 他感应到的这些密密麻麻的微小颗粒如果是原子，那应该是一个个和气球相似的球体，如果能克服原子之间的斥力，比如把这些气球气体全部放光，周围这些原子应该还可以压缩万亿倍的体积，说不定一个小球的空间就能装下周围全部原子。 想到这里，罗平突然萌发一个念头，如果超感能力是基于更高层面的能量存在，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影响或者改变这些原子呢？ 他意识中的信息并不是单一场景，而是众多不同场景的综合，既包含了刚才感应过的房间内多处信息，也包含腕上手表从宏观状态到刚才感应到的内部一个齿轮，齿轮的一个轮齿根部的裂缝，裂缝深处一个点的若干金属晶粒，以及当下感应到的可能是金属晶粒上一个点的无数原子集合。 罗平并不确定自己后来感应到的这些信息是否真实，实际上什么是真实他都没有办法定义，他目前能想到一个临时的验证方法，那就是超感能力造成的改变，必须能让他通过五官感应在宏观世界观察到。 哪怕他能让两个原子发生聚变反应，也没办法在宏观层面证实，这样的验证好像也没有意义，甚至他感应到的微观场景都无法全部验证，是不是某个瞬间的真实存在。 齿轮的裂痕还可以通过放大镜观察出来，更微观的金属晶体就难以验证了，显微镜看到的和他感应到的差别很大，更别说那种密密麻麻的原子阵列了。 怎么样才能在宏观层面验证一下呢？ 观察着手表里还在缓缓转动的齿轮，罗平想的是能不能让这道微型裂痕连接到一起呢？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超感能力，先前的观察仿佛都是意识在起作用，意念到哪里，超感能力就观察到哪里，他想用同样的办法将手表齿轮的裂痕弥合，观察了一会，齿轮转动了一圈，裂痕依然存在，似乎毫无变化。 或许修复应该从微观开始，罗平刚想到这里，瞬间发现刚才感应到的排列紧密的原子阵列似乎活跃了起来，互相拥挤着朝一个方向缓慢运动。 更高的金属晶粒层面上，原先乱糟糟的金属晶粒似乎也在缓缓移动，只不过速度更慢，这些不同形状、不同大小的晶粒运动方向并不一致，上下前后左右哪个方向都有，总体的趋势似乎在均匀的分散。 如果这些金属晶粒的长短粗细更规则一些，彼此像织布一样纵横交错，而不是眼前这样乱糟糟的杂乱无章，会不会让齿轮更耐磨呢？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罗平发现似乎真的发生了作用，一根狭长的角尺型金属晶粒慢慢拉直，然后从中断裂，变成了两根直棍，还有一些细小的晶粒慢慢靠近，互相融合到一起，整片区域内的金属晶粒似乎都在向规则的形状演变，互相之间的排列也向着横平竖直的趋势发展。 再观察旋转中的齿轮，那个轮齿根部那道微小的裂痕，似乎真的缩小了一些，好像在他的意念指挥下，超感能力真的起到了修复的作用。 躺在沙发上的罗平忽然坐起身，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点钟。 他感觉刚才没有睡着，只是在沙发上进入特殊状态一会的时间，没想到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再感应手表内部的齿轮，发现刚才那种特殊状态没有了，刚获得的超感能力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石文芳从石三妹房间里出来，到了沙发旁边拉起罗平的胳膊：“我们该睡觉了！” “你教的怎么样？石四妹会走路了吗？” “我可能不适合当老师，把教导任务交给三妹了，她们俩反正都不需要睡觉，或许明天早起就学会了！”石文芳很轻松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将罗平从沙发上拽起来，把他的右手夹在腋下，拽着他往卧室里走。 “我认识路，不需要你替我导航！”罗平不想这样被牵着走。 他想挣脱当然很容易，不过那样会让石文芳受伤，投鼠忌器之下，只好被她拖拖拽拽进了卧室。 罗平在北方长大，冬天的时候通常一两个月才洗一次澡，主要是北方气候干燥，不需要频繁洗澡，到了南方气候湿润，加上住的地方都有热水器，条件更方便，洗澡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就算卧室里有淋浴有热水，他也做不到石文芳那样，坚持每天洗澡，感觉很没必要。 今天可能感觉睡觉时间有点晚，石文芳也没有洗澡，脱掉衣服直接钻进被窝。 躺在床上的罗平还在回忆刚才的经历，想再次体验超感能力，可是却没了那样的特殊状态，他努力排空杂念，寻找那种感觉。 结果那种大脑放空的感觉没找到，却感觉一只小手从他胸口往下面缓缓移动，挑拨他的情绪。 “睡觉吧，今天不是工作日！”罗平抓住她的手。 “张姨的话你没听到吗，女人越早生孩子身体越容易恢复，我不想避孕了，我想要孩子！”石文芳侧过身一条腿搭到他身上。 “你确定吗？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就开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罗平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第168章 无知 激情过后躺在床上，罗平竟然轻易的进入了刚才的那种特殊状态，又有了超感能力。 他脑海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感觉这种特殊状态并不是很难进入，似乎也是一种技能，就和游泳、骑自行车保持平衡的技巧一样，找对了感觉很容易，找不到感觉就会很难。 石文芳没有像每次完事一样，匆匆忙忙去洗澡，而是跟他一样继续躺在床上，一只手一只脚搭在他身上，也没有立刻睡觉的打算。 “阿平，你说我多久能怀上！” “我是神枪手，这一次你大概率就能怀上，从现在起，你就得用孕妇的标准要求自己，尤其是两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均衡饮食，注意补充叶酸！” 提到怀孕的话题，罗平的超感能力瞬间发挥了作用，他甚至清晰的感应到石文芳体内，左侧卵巢排出的卵细胞已经移动到了输卵管壶腹部，将不可避免的与刚刚进入的亿万精兵先头部队相遇。 “真的假的？你说话怎么也没谱了！”石文芳感觉这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能感应到你体内的某些状况！”罗平认真说道。 “呵呵，难道你突然觉醒了什么超能力？” “我们可能真有了某些心灵感应，我想的事情你能感应到！”罗平觉得石文芳不一定是瞎蒙猜中。 “呀！你真的有超能力？” “是不是超能力还不确定，但是我刚才真的有了五官感应外的另一种感应能力，我叫做超感能力，并且已经验证了一部分！” “什么样的感应能力，你能感应到我怀没怀孕？”石文芳身体向上爬，然后和他脸对脸说话。 房间里没开灯，光线非常暗，视觉只能看到模糊的脸部轮廓，罗平没有睁眼，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比眼睛看到的信息更全面。 “应该是一种超越肉体的感应能力，这种能力是不是基于现有物理体系里的微观粒子，我还不确定，但确实可以感应到你身体内的情况，包括很微观的细节！” 石文芳抓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是这里吗，小蝌蚪找到妈妈没有？” “唉！可惜了！” “怎么了，没找到吗？” 罗平摸到感应中的位置，两种感觉互相对照的情形很奇特，超感能力可以察觉到他手指在外面造成的压力：“在这里，只有一个幸运的小蝌蚪，其他的都白忙一场，你说可惜不可惜？” “我们每个人不都是这样来到世上，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生命演化本来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是个体努力的结果，也有机遇和运气的因素！”石文芳没他那么多的感慨。 “你说的也对，今天这一批至少还有过机会，原先那些连机会都没有呢！” “哈哈，我们是人又不是鱼，也不是昆虫，一次可以孵化几万几十万子孙，当然不可能都有机会，那就太恐怖了！” “越复杂的生命，孕育过程越复杂，生产越困难！机器也是一样，指甲刀一天可以生产几千几万，机器人要这样的产量，那工厂的规模得几百倍几千倍扩大才行！”罗平从机械制造的角度去对比，感觉原理差不多。 “你既然能感应我肚子里的情况，那你能感应到是男孩还是女孩吗？”石文芳忽然问。 “现在受精卵都没有形成呢，得深入感应染色体的差别才能知道，我对这个没研究啊，不知道决定性别的染色体都是什么形状，这个光有理论可不行！”这个问题难住了罗平。 他说话的时候超感能力深入展开，感应卵细胞内部情况，卵细胞是直径一百微米的球体，而精细胞不算尾部，主体是一个长度小于五微米的椭圆形，两者体积相差一两万倍以上。 连续穿透卵细胞外层透明带和卵黄膜的精细胞，外层细胞膜包括长尾巴被融合掉，只剩下保存遗传物质的细胞核以及一部分细胞质进入卵细胞内部，吸收部分物质，重新形成一层新膜包裹的雄性原核，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中央的雌性原核靠近。 两个原核内都是完成减数分裂的染色体，这些长条条的染色体乱糟糟的互相簇拥在一起，远没有教科书图片上面那么形状规则，大部分染色体的长度和结构都非常相似，都是两条长臂两条短臂从中连接，所有染色体只是长臂和短臂的尺寸略有不同，很难从外形上判断差别。 罗平空有超感能力，短时间照样无法区别出不同的染色体，更别说在二十三条里面识别出所谓的x型还是Y型了，外形都差不多，还像线头一样互相团在一起。 听完他描述感应到的细节，石文芳相信了大半：“你这超感能力比医院的孕检都厉害吧，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用去医院检查了！” “我又不是产科医生，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异常都无法判断，必要的检查还是得做！” 超感能力带来的喜悦正在消散，现在的罗平体会更深的体会是自己的无知，微观世界的情景超乎他的想象，包含的信息量也大的惊人，现有的很多认知都在被颠覆瓦解，需要他通过不断的观察对比，建立起一套新的体系，这些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 “那好吧，我听你的！”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睡觉吧！”罗平伸手抚过她的眼睛，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后背。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石文芳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轻微的鼾声。 女人睡着了，罗平却睡不着，没人打扰他，正好深入对比不同染色体的差别，这是一个很耗费精神的事情。 染色体上更细节的碱基遗传编码先不考虑，就对比不同染色体的长度和形状，再微小的差别也是差别，只要足够仔细，肯定能识别出来。 受精卵只有一个，但是没受精的卵细胞、精细胞、体细胞等各种细胞，还有人体的其他细胞达到万亿级数，细胞核内部的东西都差不多，最不缺乏比较对象。 慢慢的罗平摸索出一些规律，他发现超感能力的妙处，可以同时感应多处不同的实时场景，可以是宏观也可以是微观，就像计算机的多任务处理功能一样，还能随时切换。 不同的是，这种超感能力感应到的信息量似乎可以无穷无尽，场景切换起来也顺畅无比，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卡顿。 罗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知的孩子，进入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宝藏世界，到处都是他认识不认识的宝物，认知和理解能力跟不上，空有超感能力，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一切都得慢慢学习摸索。 他忽然感觉到有点好笑，自己当下的状态和石四妹很相似，空有超强感知能力，用于识别未知世界的特征库和认知能力一片空白，都需要从零开始进行建设。 刚想到两个机器人，他的超感能力就将注意力瞬间切换到石三妹的房间。 两个机器人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书桌前，石三妹对着平板电脑，一板一眼的教石四妹朗读拼音字母。 第169章 设计 两个机器人都很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注意力不集中等等人类的缺点，只是石四妹的发音准确度不够，只能跟着一遍遍的重复，直到发音正常，才进行下一个字母的学习。 她们不需要休息，可以这样一刻不停的学习，理解能力可能比人类差一点，记忆能力却强很多，日常生活需要的知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学完。 两个机器人都是罗平制造出来的，这样的场景仍然让他感觉很魔幻，可以想见，以后这样的机器人大量进入社会，将会造成多少未知的改变，这样的场景和他梦中的未来偏差越来越大。 他也无法预料世界的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了。 一边是有无限可能性的未来，一边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未来，两者相较罗平更喜欢前者，他喜欢探索各种可能性，将一个个新奇的想法变为现实，这种成就带来的满足感对他的吸引力远大于所谓的财富或者名望。 有了超感能力后，罗平知道这种探索不仅仅能带来成就的满足感，也可以包含对当前世界本源的追寻，后者在他心里的占比将会变得更大。 躺在床上的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夜完全没有做梦，睡得特别香。 罗平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蒙蒙亮，扭头看看床头的闹钟，六点二十左右，跟他每天起床的时间差不多。 身旁的石文芳仰面躺着，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不知道做什么美梦，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习惯了早起锻炼，罗平的生物钟变得很规律，没有时钟那么精确，差的也不多。 他不喜欢赖床，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抽出来，起身穿衣服下床，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漱，然后出门晨练。 没有乌鸦和白条跟着，罗平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也不是问题。 现在的他比半年前的长跑能力强了很多，那时候跑三四公里都费劲，现在可以半小时跑将近十公里的路程，还不感觉太大负担。 罗平没打算参加马拉松，更没打算创造什么记录，就是单纯的为了锻炼身体，花了十几分钟跑到小工厂，检查这里的生产进度。 已经储备了几百套机器人零件，他打算组装出一批备用的白板机器人，进行不同方式的基础知识培训实验，方便挑选最合适的基础特征库，当前的生产用机器人直接改装五行操作系统可能影响生产，暂时先不考虑改变。 在小工厂停留十几分钟，罗平又跑步回家，进门后石文芳已经起床，领着两个机器人刚把早点准备好。 石四妹已经能亦步亦趋的跟在石三妹后面，看着她做事情，只是还处在学习阶段，只让她看，不敢让她动手。 他们吃早饭，两个机器人回房间继续学习，有了可以互动的平板电脑，机器人只要懂了基本用法，就可以通过感知能力自主学习。 “你觉得我今天还要不要去看彩排？”石文芳有点拿不定主意。 “想去就去，没必要患得患失，只是注意不要有太剧烈的动作，情绪不要大起大落就行，太在意也不是好事！”罗平知道她担心什么。 “那我要不要告诉张姨？” “你也太着急了吧，过一两个月，去医院检查过再说吧，不然都不好解释！” “那好吧！” 今天的早餐就是常吃的米粉，罗平的饭量大，他的一份通常占总量三分之二，石文芳吃三分之一，两个人都能吃饱，还可以几乎同时吃完。 彩排的时间在下午，上午当然不用去，吃过早饭，石文芳去检查两个机器人昨天的学习成果，传授她们自学不了的知识。 为了增加石四妹的学习进度，罗平给自己买的平板电脑也贡献出去，两个机器人不需要共用一个了。 他更习惯用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资料，平板电脑买来只是满足好奇心，还没来得及用呢！ 罗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从小工厂带回来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方盒子，就是机器人的感知集成模块。 他想用这个测试超感能力，相比无序的金属晶体和密密麻麻难以区分的原子，模块芯片上集成的几亿晶体管和复杂的电路结构，更适合超感能力发挥。 人体细胞结构当然也值得研究，不过那个还需要学习更多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而芯片设计制造方面的知识，罗平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配合现在的超感能力，可以更快的提升他在这方面的认知，也能加快芯片的设计。 原先在芯片设计方面，他只能依赖那些专业人士，涉及到的专业知识太多，他能发挥的作用有限，现在似乎可以尝试一下，用自己的思路来进行设计。 别人都不可能有他这样的条件，真正的了解到芯片内部的构造，尤其是那些常见的设计制造缺陷到底是什么状况，他可以实际感知到，这样在设计中就可以想办法避免，降低制造难度，让良品率更高，在同样的设备和工艺下，制造出更高性能的芯片。 当然，研究芯片只是辅助手段，罗平主要目的仍然是为了制造智能机器人，合适的芯片才能提升机器人的感知和存储记忆能力，现在的解决方案在他看来仍然有所欠缺。 他想设计出一款芯片，让机器人可以像人类大脑一样，稳定运行几十年，不是跟现在的电子产品一样，一年两年就得更新换代，几年不换新软件就无法使用了。 按照罗平的设想，这种为五行感知系统设计的芯片，应该以存储功能为主体，逻辑运算单元都是为存储服务，相当于库管系统，机器人的感知和决策能力都来源于存储的特征库信息。 存储和调用特征库信息进行对比的过程，就是感知和决策过程，背后的运行逻辑就是五行感知系统的底层算法，筛选存储的特征库信息一点点累积起来，就等于智能机器人的全部记忆和认知。 特征库信息里包含着大量场景记忆，既是机器人的记忆，也是他们的感知和决策核心，存储的可靠性、容量和调用对比的速度，决定了智能机器人的能力上限，按照罗平的估算，星芯现有的制造能力，如果搭配合理的设计，就能制造出满足他要求的芯片。 不需要更高级的十四纳米，十纳米的工艺，二十八纳米制造工艺就足够用了。 把芯片设计比作建筑物，市面上那些功能复杂的逻辑芯片就是大型综合商业中心，要有复杂的功能分区，让人惊叹的艺术造型，需要顶级的建造工艺，高昂的建筑成本。 罗平需要的芯片更像是低密度住宅小区，不用太复杂的设计，也不需要多么艺术的造型，足够坚固耐用，出入方便就够了。 很多时候，越是简单实用的设计，越考验设计者的水平。 他需要设计出标准的住宅单元，社区活动中心等必要建筑，提出总体性要求，其他的繁琐的程序性工作都不用操心，都可以交给专业设计人员完成。 那些细节设计工作，只是需要很多专业知识的消耗脑力的体力劳动，这样的设计人员有一定专业壁垒，但也不是找不到。 芯片设计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公司也不缺这样的专业人才，罗平完成核心部分设计，提出总体性要求，后续的繁琐工作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完成，他只需要最后验收成果就行了。 第170章 彩排观众 下午两点钟，石文芳接到罗娜的电话，下楼坐上她的车子，去体育馆看彩排。 她坐到车上的副驾驶位，本来以为只有张玉霞跟她们去，没想到罗安也在后排坐着。 “罗安，你不是要去东北旅游吗？”石文芳惊讶的问。 “后天才出发，那边的景点又不会跑，那么多明星可不是哪里都能看到，当然要看完明星演唱会才去东北！”罗安回答的理直气壮。 “别光顾着玩，作业可不能拉下，成绩不行你自己再不抓紧，以后你就注定一辈子平庸了！”驾驶位的罗娜启动车子，不忘敲打弟弟。 “知道了，作业我会写的！”罗安对这个姐姐始终有几分畏惧心态。 举办开幕式晚会的体育馆就在乌沙镇，这里是一组大型综合性运动场馆，有室外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也有多个室内场馆，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体育馆地下停车场有严格安检，罗娜的车子当然畅通无阻。 用于开幕式演出的是一座综合性室内体育馆，可以容纳七千多名观众观看比赛，也承接大型演出服务，现在周围的观众席当然全部空着，中央场地上搭建起一米高的舞台，十来米高的背景板上安装着超大的电子显示屏，正在播放机器战神宣传片，高大的背景板将舞台与后台分割开来。 舞台前面正对着的比赛场地上，有大半个操场的面积已经改造成观众席，这近千平米的地方也是最佳观赏位置，明天能坐到这里观看的当然都是贵宾，座位也和周围的观众座椅不一样，都是舒适的软包沙发，最前面几排还有摆放酒水零食的桌子，招待更重要的贵宾。 现在贵宾席位前几排零星坐着一些人，有晚会的总策划，导演，副导演，灯光音响等等组织工作人员，也有几个等待彩排的明星和他们助理团队，明星们要参加表演当然都有自己的化妆间，参加彩排也要来这里看场地，和导演团队沟通，再大的明星在这里也要听导演的安排，不能太任性。 罗娜领着几个人从停车场上来，来到场地中央的贵宾席位，在后排中央几个空位坐下，她们就是纯粹看热闹，前面几排也有二十几个同样的观众，男女老少都有，坐在那里等待彩排开始。 偌大的场地上观众比工作人员都少，几个人的到来当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能进来这里的当然都有关系，看到不认识的人也没什么奇怪，扭头继续自己的事情好了。 前排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的陈新树看到罗娜他们进来，小声说了几句话，向后排走过来打招呼：“罗总，过来视察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出去迎接呀！” “带我家里人过来看看热闹，我不掺合你们的工作，你不用管我们！”罗娜把给他们做了介绍，陈新树挨个握手客气打招呼。 这时候旁边的入场通道又进来几个人，看架势也是个来彩排的明星，陈新树发现后跟他们说过抱歉，赶忙走上前打招呼。 前排那个女人应该是晚会的策划或者组织人员，主动帮陈新树和明星做介绍，几个人互相认识，很快就谈笑风生起来。 明星私下里的形象和舞台上差别很大，也不是所有明星都能被一眼认出来，尤其是这次请的以歌星为主，很多人的歌曲大家都听过，不一定认识本人。 石文芳、罗娜、罗安和张玉霞就是如此，看到十几米外那些众人簇拥的明星，大部分都不认识，彩排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化妆，穿着也很随意，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随着彩排开始的时间临近，到来的明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有至少一两个助理，多得四五个，还有好几个组合，前面几排的座位渐渐都坐满了，他们认识的明星也多了起来。 很多明星包括他们的助理、经纪人都互相认识，这时候忙着互相打招呼，关系好的坐一起，关系不好的只要认识，也要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舞台下面的几排座位成了交际场，几十个人乱糟糟的说话，这一刻大家都没有舞台上的光环，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姐，好多明星，我能过去找他们签名吗？”罗安坐在张玉霞和罗娜中间的座位，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小声问道。 “你看看周围，有人要签名要合影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罗娜直接怼回去了。 “啊？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近距离看明星彩排呀，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也算长长见识，你去旅游景点不也一样嘛，没必要非得拍照留念，或者刻一行字，某某某到此一游！”罗娜说的理所当然。 “那以后我跟别人说，人家不信怎么办？”罗安不服气的反驳道。 “别人为什么会怀疑你，为什么有的人说话别人就愿意相信？” “大明星当然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了！” “阿平要是跟你说他见过哪个明星，你信不信？” “当然相信，他从来不说谎！” “这才是根本，你能给人留下诚实的印象，你说的话自然就有可信度，否则的话，哪怕你拿出合影，别人一样可以怀疑你是合成照片，更别说烂大街的明星签名了，你找他们签名除了给人家添麻烦，还有什么意义吗？”罗娜抓住机会教育弟弟。 “我想结识一下明星不行吗？”罗安换了个理由。 “那你用什么身份结识人家，一个成绩普通的高中生？你这样的粉丝人家一年见几千几万，转头就忘了，除了自我陶醉一下，还有什么用？” “难道我们只能在这看看吗？” “你看看这里总共才几个观众，能这时候进来，就已经是很难得的机会了，别不知足！你好好学习，以后自身有了实力，才有和人家平等对话的基础，那时候才能真正的结识，让人家记住你！”罗娜不忘刺激一下。 她明着教训罗安，实际上也是说给一边同样想法的老妈张玉霞听，远处看看就行了，别凑过去要签名合影。 以罗娜当前的身份地位，又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她想要结识哪个明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过她觉得不值当。 就算确实有需要认识，也不会选在这个场合，影响人家的工作。 在她眼里明星也只是一份工作，谈不上高低贵贱，更何况很多明星还是包装出来的，这次晚会请的都是实力派，也只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认可，不一定代表明星本人多么靠得住，明星团队营销宣传的那些不一定真实可信。 今天罗娜也是借回家的机会，难得给自己放假休息，总不能窝在家里睡一天觉，看彩排也是一种消遣方式。 这次开幕式晚会平方精密是联合筹办方，筹备组当然也派了专人加入进去，对不满意的节目有权力提出整改或者取消，她来这里看彩排也算公私兼顾，不完全是看热闹。 等待的时间不长，彩排正式开始，按照节目的顺序和时间，舞台上的灯光、音效，大屏幕背景视频开始同步播放，从广南电视台和香港请来的一男一女两位知名主持人走上台，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按照台本致开幕词。 第171章 体育馆 导演宣布彩排开始后，台下节目时间靠前的明星去后台准备，按照顺序上场，有的会换上演出服，完全按照明天演出的流程走一遍，有的明星则是穿着普通衣服上台，单纯的熟悉流程和舞台，走一遍完事！ 彩排和以往他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差别很大，有的节目彩排很顺畅，没问题一次就通过，有的就会发现各种问题，马上停下来，导演和明星的团队现场沟通解决，修改过后重新走一遍，一遍不行还得再一遍，很消磨时间，跟电视上呈现的效果完全不同。 歌曲独唱的节目相对简单，只要灯光和音响背景视频到位，基本上不会有大问题，请来的明星表演的都是很有知名度的代表曲目，唱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确实不差这一遍。 韩国来的都是歌舞组合，又唱又跳就麻烦很多，不过他们的态度没得说，全部带妆彩排，又唱又跳的表演很卖力气。 可惜他们唱的不是韩文就是英文，除了罗安了解一些，别人几乎都没有听过。 不是所有歌曲没听过，少女时代组合表演的歌曲几个人就都很熟悉，因为国内的那款知名的相亲综艺节目流传的广为人知，只是第一次听到原唱，还是以又唱又跳的形式。 体育馆内的温度并不高，只有十几度左右，很多人都穿着棉袄羽绒服，台上彩排的八个女人却是同款的吊带短裙高跟鞋，一点也不嫌冷。 韩式舞曲过后，轮到香港的一个明星彩排，灯光打亮音乐响起，明星边唱边走上舞台，并没有全程演唱，唱了几句就不出声了，在台上转了一圈，伴奏结束后下台，算是顺利通过。 开幕式晚会预定时间两到三个小时，彩排两个小时过后，所有节目才刚彩排了一半多一点，彩排完成的明星有的直接离开，大多数则是仍然留下观看后面的彩排，顺便和同行联络感情，加上有刚到的人，台下的人比刚才还多了一些。 “娜姐，彩排还要多久结束呀？”石文芳看快到五点钟了，有点坐不住，她担心罗平在家里饿肚子。 临近年底，外面很多小饭馆都歇业，以罗平的性格，为了省事少吃一顿是常规操作，方便面都懒得泡。 “请了二十五组明星，计划三十到三十五个节目，现在彩排过的才十五组，差不多还得两个小时！估计最早也得七点以后结束！”罗娜看了看表说道。 “我看着没意思，想回去了，你们看吧！”石文芳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呵呵，那我去送你，正好出去透透气！”罗娜看到一边的老妈和弟弟看的入神，没打扰他们，跟着石文芳走向体育馆边上的出入通道。 “你不用送，我出去打个车回去就行！” “送你一趟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其实我看着也没意思，不过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不能光等着听别人的汇报！”罗娜解释道。 两人说着话走到电梯间，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启动离开。 停车的地方不再像她们来的时候那样空荡荡，多了很多豪车，还有一些明星很喜欢用的保姆车，清一色的威霆，很多车牌都是连号，不用问都是临时租赁过来的。 车子从地下车库出来，驶上向南的马路，汇入车流之中，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路灯已经全部点亮。 石文芳在小区外面的超市门口下车，跟罗娜摆摆手，走进去采购晚饭需要的食材。 罗娜开车返回体育馆，刚走出通道没多远，一阵香气从后方袭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么多明星远道而来，你这个东道主也不去打个招呼！”过来的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是现在重要的合作伙伴李若曦。 平方精密生产的机器人，超过三成都出自和李若曦家里成立的合资公司，她们家虽然没有像陈新树的机器战神那样掌握控股权，可是这两年的实际分红却超过了陈家，专注于生产的合资公司估值并不比机器战神低，她们家属于闷声发大财，还不需要承担太多风险，陈若曦在家里的地位当然也和两年前大不相同。 “呵呵，邀请他们过来演出的是陈新树，我就不去喧宾夺主了！”罗娜对于出风头的事情，已经不那么感兴趣了。 知道李若曦肯定有事情要谈，她们没有回原来的座位，在最后排角落找了两个位子坐下，周围的座位都没有人，不用担心有人听到他们的说话。 台上一个着名女歌星正在演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没人注意她们两个。 “发生这么多的变化，才不过两年的时间，一切好像做梦一样！”李若曦感叹道。 “人生本来就可以看做一场真实的梦境，现在你觉得变化大，可能真正的变化才刚刚开始呢！”罗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听陈新树说，罗平送了两台智能机器人去他那里测试，已经能和有人操控的机器人打的不相上下了！是不是量产计划还可以提前？”李若曦马上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芯片方面的问题还没有确定解决方案，当前的实验型号也需要时间测试，生产成本太高，量产时间提前的可能性不大！” “罗平那里应该有不少测试机器人吧，什么时候给我一台测试，我也想看看智能到什么程度了！” “别着急嘛，现在的智能机器人是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孩子才可爱，再等等吧！”罗娜安慰道。 “不对吧，陈新树怎么说他那里的两台测试机器人那么厉害？” “那两台就是两年前我们操作格斗的机器人，算是现在所有机器人的祖宗，阿平花了大量心血培养，当然特别了，因为太特别，只能当作参考，其他的实验型号必须从头开始培养，确定标准流程，还需要一段时间！” 李若曦看实验机器人暂时没戏，于是换了个话题：“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就是阿平的女朋友吗？我看长得也一般！” “小家碧玉才适合做老婆，你这样的妖孽他招惹不起！”罗娜开玩笑道，两人多年的同学，现在还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平时都是言行无忌。 “哦，长得太漂亮我还有错了？”李若曦不满道。 “两年半以前，他只是一个初中学历的模具工，性格木讷不解风情，你愿意嫁给他，每天给他洗衣服做饭吗？”罗娜反问道。 她的问题让李若曦无法回答，俩人知根知底，当然知道彼此的选择，说谎也骗不了人，那时候的罗平当然吸引不了她。 过了一会，李若曦才苦涩说道：“看来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我的家庭，我的容貌，让很多人都羡慕，这些也成了困住我的牢笼，吸引来的都是别有用心之徒，天然的隔绝了那些我想要的人！” “我们每个人何尝不是生活在各种形式的牢笼里，人贵自知，你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当然，你这样的牢笼很多人都羡慕不来呢，也没必要非得出来，外面未必比里面好！”罗娜笑着安慰道。 “别说我了，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咱们俩是半斤八两！不说这个了，一会彩排结束有晚宴，你要不要去？”李若曦很快就摆脱这种内心的纠结。 “我和那些人都不认识，也没有结识的打算，就不去了！”罗娜不打算凑那个热闹。 第172章 炸酱面 石文芳提着买回来的食材进屋，看到罗平像往常那样躺在沙发上，走到跟前见他闭着眼睛，对自己的动作毫无反应，似乎是睡着了。 到厨房里放下食材，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正在房间里学习的石三妹应该是听到她的声音，带着跟屁虫石四妹来到厨房，主动给她帮忙。 今天饭有点晚，石文芳买的面条，准备做个简单的炸酱面，煮点豆芽，切根黄瓜做菜码，炸点肉酱拌面条，做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三妹，帮我把那块肉切成丁，上次教过你，没忘吧？”石文芳把煮面锅倒上水放到炉子上开烧，在水槽洗豆芽黄瓜等蔬菜。 “没忘，我可以完成！”石三妹先到水槽洗手，然后走到案板前面，将猪肉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从前面的刀架抽出一把切肉刀，开始一板一眼的切起来。 一条三四厘米厚度的五花肉放到案板上，先剔掉肉皮，再将整块肉切成七八毫米厚度的肉片，然后将肉片切成与厚度相同的肉条，最后将肉条切成一个个方块肉丁。 石三妹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稳，每一刀切下去都是均匀发力，切到底前及时收力，几乎听不到刀子撞击案板的声音，用力过猛意味着能量浪费，这对她来说就是不可容忍的失误。 石四妹站在旁边盯着她的动作，既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如果不是会眨眼睛，偶尔动下脑袋，和以前的机器人也没什么区别。 石文芳将洗好的豆芽放在一边沥水，把一小块姜，一根葱，一根黄瓜放在案板上：“一会把这些葱和姜切成碎末，把黄瓜切成丝单独装盘，我要做炸酱面！” “知道了！”石三妹表示听懂了。 掌握做饭的火候石三妹差点，她通常都是通过精确的时间把握，毕竟是机器人，内置芯片时钟，做饭不是做实验，只看时间就有点死板，反正也够用了。 切菜方面的技能石文芳自叹不如，通常都交给石三妹完成，刀功精准速度还快。 从柜子里拿出豆瓣酱、甜面酱、五香粉各种调料调制酱料，调制完成后，石三妹的肉丁切完了，起锅烧油开始炸酱。 石文芳本来不是话多的人，为了培养石三妹也变成了话痨，厨房里面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讲明意图，还时不时的问石三妹听没听懂，让她重复一遍。 久而久之，为了不浪费能量重复她的话，石三妹也学会了万用口头禅，每当石文芳话语停顿，她就会接一句：“知道了！” 刚开始石文芳以为机器人知道了就会做，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记住她的一大段话对机器人来说并不难，可是完全理解话里的意思，照着她的动作做出来，达到实际效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当时记住的话，过上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也有可能忘掉。 因此，有合适的机会，石文芳就会让她跟着做一遍，亲自做一遍学会的概率更大，多做几遍才能真正学会，这方面和人类学东西倒是很像，只是机器人学起来更认真，没有人类那些复杂的情绪影响，简单技能掌握的更快。 单独的洗菜、切菜、放调料、递东西等等事情机器人学起来很快，也能做的很好，把这些动作综合起来做出一道菜，煮一锅饭，那难度就指数级上升了。 前面石文芳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把石三妹培养出来，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安装五行感知系统后，一切又得重来一遍，好在石三妹原先的大部分记忆还在，重新学起来也快了很多，让她以前花的功夫没有白费。 炸酱面很快做好了，石文芳看到罗平还躺在沙发上没睡醒，走到近前准备叫醒他。 一只手刚放到他的肩膀上，罗平就睁开了眼睛：“彩排这么早就结束了？” “刚喊你不答应，你到底睡没睡着，吓我一跳！”石文芳搭在他肩膀的手用力推了一下。 罗平举了举手上的方形感知模块：“我没有睡觉，在感应芯片内部构造，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这超能力能感应芯片里面，就感应不到外面了吗？”石文芳很好奇他所谓的超感能力到底是什么状态。 “当然不是，你一接触我不就醒了，我现在能同时感应到的信息太多，注意力有限，你不在房间里没人打扰我，自然就忽略掉了！” “哦，感情我有点多余了！” “我没有那意思，只是跟你解释原因！” “哎呀，我当然知道，别磨叽了，赶紧吃饭吧，我做的炸酱面，一会都坨了，吃完你再研究！”石文芳将他手里的模块拿下来放一边，拉他从沙发上起来。 两人吃着面，石文芳开始讲述在体育馆的所见所闻，看到了哪些明星，都彩排了哪些节目，哪些人彩排比较认真，哪些人纯属走过场等等情况。 罗平对明星彩排不感兴趣，听起来自然心不在焉，他发现即便吃着面条，也一样可以开启超感能力，这种状态和昨天在床上很相似，由此也可以证实，静止不动并不是超感能力的必要条件。 感知模块没在手边，扔在沙发上也不影响罗平的感应，既然如此他就不着急了，转而感应石文芳肚子里的情况。 昨天已经感应过很长时间，再次感应能节省很多功夫，只是同样大小的受精卵细胞，这时候内部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像一个精密的工厂一样，集合了两人遗传物质的细胞核正在进行第一次分裂复制。 “哎，怎么不说话，面条味道怎么样，酱是不是有点咸了！”石文芳的问话，又把罗平的思维拉回来。 “还行，不咸啊，我感觉刚刚好！” “可能你的口味比较重吧，我买的肉有点多，就多调了一点酱，最后全用上了！” “我的口味轻重适应范围广，你以前放盐少的菜我也感觉很好啊，放宽要求就好了！”罗平不太在意咸淡，别太极端就行。 “呵呵，你倒是好伺候，有口吃的就行！”石文芳笑道。 “现在的很多疾病的根源都是营养过剩，生活条件好了，好吃的东西太多，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容易三高，宁可少吃不能多吃，粗茶淡饭才更健康！”罗平心理上已经是中老年，更注重养生饮食。 “你是提前过上老年人的生活了！” “生活方式不分年龄，健康才最重要！”罗平少吃的原则在浪费前面，就要退让，优先原则是把碗里的东西吃光。 吃过晚饭，石文芳继续去给两个机器人上课，罗平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询医学方面的资料信息，顺便从网上订购了十几本相关的书籍。 这方面专业的电子书网上很少，论坛上的资料不全，有的还互相矛盾，索性直接买点书对比研究。 第173章 细胞工厂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石文芳拉着罗平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你现在是不是就能确认我怀没怀上？” “我能确认的是我们俩的遗传物质结合后，正在进行第一次细胞分裂，真正确认怀孕得从一个细胞发展成一个健康的囊胚，在你子宫内正常落地生根发芽才算数，那还得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所以还得等！”罗平根据刚才从网上查询的资料对比实际情况，得出一个严谨的结论。 “现在能确定男孩女孩吗？”石文芳不想和他抠字眼。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罗平反问道。 “让我选，我当然希望是男孩了！” “你也重男轻女啊！” “有什么不对吗，女孩早晚要嫁人，我爸妈没儿子，在村子里就总感觉抬不起头来！”石文芳自己虽然是女孩，男女观念上仍然受父母影响很深。 “无论男孩女孩，长大后都是独立的个体，终究要离开我们生活，对我们来说都一样！你父母要是在村子里住着不舒服，把他们接出来住嘛！” “我想让他们搬到县城里，他们都不愿意，在那里生活习惯了，年龄大了出来都不知道做什么，整天呆着对他们来说更难受！”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念旧，不喜欢离开熟悉的环境，适应起来很困难！”罗平在梦中也有过相似的心态。 “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呢，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要提前想好名字！”石文芳追问道。 “如果我的感应没错的话，应该会如你所愿！” “真的？” “有七成把握吧，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接下来几天是关键时期！”罗平不喜欢把话说太满。 孩子生下来以后还有可能判断错性别呢，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对比染色体，确实不敢完全肯定，更主要的还是他没有经验。 “好吧，明天我不去现场看晚会了，反正今天已经看了大半的节目！”石文芳下定决心好好保重，杜绝意外发生的可能，晚会现场肯定人多，万一被挤下撞下那就太不值了。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小心，不说了，睡觉吧！”罗平也不想多劝了。 跟昨天的情景差不多，石文芳很快睡着了，罗平自己仍然很精神，一点不感觉困，他觉得可能是超感能力带来的副作用，既然睡不着那就继续研究，正好用刚查到的资料对照自己的身体进行学习，困了自然就睡着了。 人的身体是一个无比庞大，又无比复杂精密的系统，大概由几十万亿个不同种类、不同功能的细胞构成，每个细胞又由十亿到一百亿不等的不同类型蛋白质组成，不同的蛋白质又是由一定数量的氨基酸按照特定规则排列组合而成。 地球上所有生物体内，可以合成人体蛋白质的标准氨基酸种类只有二十种，十一种人体可以自己合成，九种只能少量合成或者完全不能合成，需要通过植物蛋白和动物蛋白等不同食物摄入。 人体的遗传基因中大约有两万多个蛋白质编码，这些编码基因就是人体合成蛋白质、制造细胞的模具，其中超过九成的蛋白编码基因在制造过程中会发生可变剪接，就是一个模具通过合理变形，可以生产出几种不同类型的蛋白质。 这些不同类型的蛋白质在细胞内合成后，会进行磷酸化、糖基化、乙酰化、泛素化等数十种不同的修饰，修饰后的蛋白结构、活性、功能定位都会发生改变，可以实现不同的功用，比如不同的蛋白酶，就可以调控人体对应的细胞完成不同类型的任务。 通过制造过程中的可变剪接、不同修饰等手段，遗传基因中的两万多个蛋白质编码模板，可以制造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不同类型的蛋白质，人类目前真正了解功用的蛋白质只有很小一部分。 这些不同的蛋白质又互相搭配，像机器的零件一样，组合成一台台不同功能的细胞机器，这些不同的细胞在不同功能的蛋白酶指挥下持续不断的生产更多不同的蛋白质，继续分裂出更多的细胞，最终组合成一个结构无比精密复杂的人类身体，并且通过不断的生产维持几十年的稳定运转。 罗平晚上仅仅看了几篇科普文章，对照自己的身体进行感应研究，单是这些数字庞大，功能不同的蛋白质就让他头大无比。 一个直径七八微米的血红细胞，没有细胞核，就能包含十亿个以上的蛋白质，放大进行感应比一台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还要复杂，更复杂的神经细胞、表皮细胞、肝细胞的蛋白质数量高达几十亿上百亿，他参观过的堪称人类制造工艺尖端的结晶光刻机，相比之下复杂程度都逊色太多。 研究了一天的芯片内部尽管也包含数亿晶体管，复杂程度在数十亿蛋白质构成的人体细胞面前，都完全没法比较。 超感能力让罗平可以瞬间获取某个细胞，或者某个蛋白质的全部结构信息，可是并不能让他迅速理解这些结构的实际功能。 想要真正的了解，就得慢慢的观察对比，人体的细胞运转速度初看起来并不高，细胞内部合成一个蛋白质要经历dNA转录、RNA剪接加工、翻译收集氨基酸合成多肽链、肽链折叠与修饰几大步骤，每个步骤还有若干细分小步骤，整个过程通常要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 几十亿蛋白质组成的细胞更像一个超大型工厂，可以同时进行海量蛋白质的合成，一次普通的细胞分裂通常要几天到几十天不等的时间，一个细胞分裂为两个细胞所需要的蛋白质完全靠自己生产，从数量来看，细胞工厂的生产效率比人类工厂高效的多。 同时观察多个细胞内的蛋白质制造过程，确实可以加快了解的速度，超感能力虽然可以多线程观察获得海量信息，可是罗平自身的理解能力跟不上，只能通过反复对比学习，效率自然提升不起来。 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观察，罗平发现超感能力也有上限，多线程获取的信息并不是无穷无尽，他并不能同时观察全身所有细胞的活动，可能也和他当前的理解能力有关系，这一点还需要以后更多的测试对比。 初看复杂无比的细胞工厂，深入观察之后，罗平慢慢的也发现蛋白质制造过程中，也有很多的失误，并不是开始想象的那么完美无缺。 dNA的转录翻译制造过程中，偶尔的缺失遗漏不可避免，尽管每一个步骤都有纠错的机制，仍然难以避免的制造一些残次品出来。 轻度异常的蛋白质会有专门修复酶进行修复；修复不了的异常蛋白质的则会有专门的蛋白酶进行降解清除，氨基酸碎片可以被重新利用；也有修复不了并且难以降解的异常蛋白质，就会在细胞内进行隔离，关进小黑屋，防止其影响细胞正常运转。 如果某些异常蛋白质没有及时清除掉，就会影响细胞工厂正常生产流程，错误越积越多，最终导致整个细胞工厂的崩溃。 人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是一座无比复杂的超级工厂，日夜不停的运转工作，直到细胞老化或者出现异常，不能正常发挥职能的细胞，就会启动凋亡机制，自我分解最终被巨噬细胞和周围的细胞吞并。 罗平在感应自己身体的过程中，忘记了时间的长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174章 质变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三，也是罗平和石文芳一起过的第二个小年。 罗平去外面跑步回来，石文芳做的年粽还没有煮熟，高压锅坏了，普通锅子煮起来比较费时间。 “你稍微等会，我炒个米粉，用不了多少时间，年棕等午饭再吃吧！”石文芳看他进门解释道。 “我又不急着上班，早点晚点无所谓！你需要帮忙吗？”罗平站在厨房门口，里面还有两个机器人在学习，实在有点拥挤。 “没看到我两个帮手呢，不需要！” 石文芳做的炒米粉和北方的炒面差不多，青菜、豆芽、鸡蛋、火腿和米粉混搭过油炒熟，材料都是现成的，不到十分钟就出锅了。 然后她又让石三妹练手，用炒锅烧水，下了两碗馄饨，完成了一顿早餐。 早饭过后，石文芳继续去房间里给两个机器人上课，罗平则是继续昨天睡觉前的研究。 他发现，在探索自己身体的奥秘面前，设计芯片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其实两者之间也不算冲突，反而有很大的关联性，罗平设计芯片的初心，就是为了让机器人有更接近人类的感知能力，在此基础上形成和人类相近的认知体系。 他对人类自身的认知也是来自网络上看到的各种资料，加上自己的思考，现在能通过超感能力加深对人体生理结构的了解，也有助于他设计出更符合要求的芯片。 昨天晚上，罗平通过超感能力深入研究了不同细胞的内部构造，不同蛋白质的制造过程，同时也了解了蛋白质如何作为基础材料构造新的细胞，酶类蛋白质如何在各类细胞中发挥调节作用，加速或者减慢生产速度，开启各类激素的合成，终止各类激素在人体的作用。 相对于密码一样不容易破解的dNA，RNA等遗传物质，构成人体的基本单位细胞，构成细胞的主要材料蛋白质，这两样更容易通过超感能力进行深入观察。 了解了不同蛋白质在细胞内发挥的作用，向上可以反向破解细胞核内的基因遗传密码，毕竟这些蛋白质都是以基因的编码为模板制造出来的；向下可以进一步了解不同人体组织，不同器官如何实现复杂功能，观察自己的身体有哪些细胞或者组织有问题，如何进行治疗和修复。 从罗平当前要做的事情来说，他可以更深层的了解人体五官感应机制，外界信号如何通过神经细胞传递到中枢系统，大脑里的神经中枢如何感知决策，信息如何存储记忆，神经中枢的决策如何传递到全身的骨骼肌腱系统，驱动人体做出反应动作。 超感能力可以实时感应到从宏观到微观的身体活动，只有对这些获取的信息进行深入的分析研究，才能从根本上提升对人类身体的认知，更有针对性的提升五行感知系统的能力，制造出更接近人类认知的机器人。 罗平并没有打算一下子就研究清楚体内所有蛋白质的功能，对他来说太不现实，他只是研究一些比较重要的蛋白质，通过研究其结构形状，制造过程，如何发挥功能，来了解不同细胞的工作机制，向上了解人体不同器官，不同系统的作用机理。 人体内的蛋白质按照分子结构可以分为球形蛋白和纤维蛋白两大类。 纤维蛋白顾名思义就是分子外形呈纤维状或者丝状，结构伸展，水溶性比较差，在细胞中多承担支撑、保护、连接等静态功能。 代表性的纤维蛋白有胶原蛋白，是皮肤、骨骼、肌腱的主要成分；角蛋白，是构成头发、指甲和皮肤表层的主体材料，还有血管和韧带主要成分的弹性蛋白等等。 球蛋白形状呈圆形或者椭圆形，结构紧凑，水溶性较好，多承担动态功能。 对人体细胞活动起到重要调控作用的各种蛋白酶、抗体、激素，还有血红细胞中最重要的血红蛋白，都是球形蛋白。 按照功能分类，蛋白质又可以分成催化蛋白、结构蛋白、运输蛋白、调节蛋白、免疫蛋白、收缩蛋白、储存蛋白等很多类。 每一个分类都有很多细分种类，罗平也只是了解一些代表性的种类，然后就开始研究不同的细胞功能，然后再研究心肝脾胃肺等不同的器官，再向上研究血液系统、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等等不同系统的基本工作流程。 上午几个小时的时间，罗平也只是粗略的了解一个大概情况。 从微观的氨基酸、蛋白质，再到细胞、器官、人体各大系统的研究过程中，他也在熟悉超感能力的运用，也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 罗平发现，越微观的世界，物质的运行速度越快，他单位时间内能同时感应到的不同场景越多，超感能力可以让他接收到远超以往的海量信息，意识分析处理这些信息的速度实际很快，但是以往经验形成的认知，让他感觉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从而给他造成了时间被拉长的错觉。 在他的生物钟感觉内，时间好像过去几个小时，对应现实中的时间，其实只过去了几秒钟。 超感能力到了整个身体的宏观层面，时间拉长的错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没有在微观层面拉长的那么夸张，几秒钟仍然仿佛有几分钟那么长。 他知道这只是认知层面的一种错觉，一秒钟的物理时间并没有变长或者变短，原先他的主意识能处理的信息量有限，大量的信息被自动忽略掉，只保留最重要的信息，造成时间很短暂的感觉。 这也和他设计的五行感知算法很像，通过简化分类，去除相似信息，缩减需要处理的信息量，提升机器人的感知决策效率。 在超感能力的状态下，他获取的信息量呈指数级爆发，一秒钟不过一次心跳的时间，他能瞬间获得全身所有器官，数以亿计的细胞活动海量实时信息。 心脏二尖瓣、三尖瓣、肺动脉瓣、主动脉瓣的开合情况、血液流通量，全身各主要血管是否通畅，哪些身体部位的毛细血管比较拥塞需要清理，肺部的氧气交换效率，肠胃的蠕动情况，大脑神经元的放电活跃程度等等。 从这些繁杂的信息中，可以快速总结不同器官，不同系统的运行规律，这能让他对自己的身体各部分情况了解的更通透。 这种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的感觉让罗平格外沉迷，他知道自己从此真的与众不同了。 前天忽然获得超感能力，在他的潜意识里更像是中了彩票大奖，总有种无法把握的虚幻感，不知道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会不会昙花一现，以后再也感应不到。 今天的研究，让罗平感觉自己的认知发生了质的转变，尽管他对自己的身体了解仍然很肤浅，但是相比当前世界上大多数人，他已经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层面，拥有了更多的可能。 第175章 细胞修复 客厅墙壁上石英钟的时针指向十一点整，罗平忽然感觉肚子有点空，在他的感应中，胃部和小肠里的大部分食物都已经消化完毕，胃肠道蠕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消化道中产生响亮的回音，在他的感应中突然响起，似乎在提醒他该进食了。 看来超感能力并不是完全脱离他的身体运行，他能感觉到今天身体能量的消耗比前几天大很多，昨天运用超感能力研究芯片，也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石文芳结束了上午的课程，从房间里出来，坐到沙发上的罗平身边：“粽子应该熟了，我再炒几个菜，你有想吃的吗？” 她的动作好像变的特别慢，有种电影慢动作的感觉，从房间出来走到沙发坐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罗平的感觉里，足有一分钟那么长，他知道这只是错觉，努力让自己的语速不要太快：“能 填 饱 肚 子 就 行，真 有 点 饿 了！” “那我就随便做了，你说话怎么有点怪？”石文芳感觉他说话有点机械，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可能脑袋有点思考过度，过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罗平马上恢复正常语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两句说不清楚。 听他这么说，石文芳不再多问，站起身去厨房了，石三妹带着石四妹也跟过去帮忙，她们的动作在罗平感应中，仍然奇慢无比，他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状态，原有感知和超感能力造成的认知错位在缓慢的对齐。 最近半年坚持晨练，让罗平的体脂率迅速降低，体脂率低意味着身体储备能源脂肪量很少，食物提供的能量被大量消耗后，胃部粘膜就会分泌饥饿素，给大脑传递信号，让身体赶快进食，也就是饥饿的感觉。 罗平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在眼前挥动了几次手臂，发现在他的感觉里动作依然很慢，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比平时更快。 看来他的动作速度并没有和他的感应速度同步，他刚才担心的语速过快，动作过快的问题有点多余。 如果借助超级感应能力做针对性训练，提升动作速度，是不是可以比普通人更快呢？ 想到这里，罗平用右臂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打出一拳，在他的感觉里，时间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他似乎能感应到挥拳的意念在大脑皮层内迅速传递，前额叶皮层下达出拳指令、辅助运动脑区神经元将指令分解为若干细节动作步骤，初级运动皮层将所有动作步骤转化为一组精准的神经控制信号，从大脑向外发出。 神经控制信号经过皮质脊髓束，通过脊髓向下传递，在臂丛神经、胸神经、腰丛神经不同的脊椎岔路口转弯，再一级级向下扩散传导到对应的肌肉群。 肩膀、手臂、手腕、手指、胸腹、腰腿各部位的肌肉群收到信号后，所属肌肉细胞同步释放钙离子，引发肌动蛋白、肌球蛋白构成的肌纤维滑动，实现相应的肌肉群收缩，带动各部位关节运动，一系列精确复杂的指令配合的秒到毫巅，最终实现手指握拳，抬臂向后收缩蓄力，向前挥拳的动作。 整套动作不到一秒钟，在罗平的感应里，却仿佛几分钟那么漫长。 这种意识与动作错位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也引发他积蓄探索的兴趣，相同的动作连续的挥动了几拳，他忽然发现出拳的速度果然变快了许多。 不过随后他就感应到手臂肌肉群很多细胞发生撕裂损伤，开始启动修复功能，释放炎症信号，吸引周边免疫细胞过来帮忙。 肌肉细胞内的能量分子被大量消耗，细胞内存储的葡萄糖快速的无氧分解为新的能量分子，副产品乳酸开始大量堆积，胳膊的酸痛感传递到大脑，连续爆发力量的后遗症显现出来。 先前的时间里，罗平一直在感应身体各部分的信息，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做出改变操作，现在感应到真实发生的细胞损伤，他开始尝试用超感能力进行修复。 好在这种轻微的肌肉损伤并不严重，大多发生在细胞层面，并没有造成肌肉纤维组织大面积撕裂，在他的超感能力干预下修复起来很迅速，可能是为了预防再次的损伤，修复过的肌细胞体积变大，内部增加了肌球蛋白和肌动蛋白的数量，这也意味着他下次同样的出拳动作，可以爆发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量。 通过观察几分钟的修复过程，罗平找到了增强自身力量的方法，他不需要像那些专业运动员一样，长时间做针对性锻炼，通过肌肉不断损伤修复来增长力量，只需要把同样的修复方法直接用在承担高爆发力的肌细胞上面就行了。 这样就能提高相关细胞群的机械强度和能量储备，只要骨骼和肌肉肌腱系统足够强健，自然就能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有爆发力才可能有高速度。 配合他可以拉长时间的超感能力，动作反应速度可以比其他人快几倍，甚至十几倍，不需要什么招式，他自然就是搏击高手。 原本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几天时间才能修复的细胞损伤，在罗平的超感能力加持下，几分钟就修复完成了，他不仅修复了细胞损伤，还增强了所有损伤细胞周边的肌肉群。 再次挥拳测试，果然速度比一开始快多了，连续几拳超快的速度，也没有再发现肌细胞撕裂的状况。 “你刚才不是喊饿吗，还有力气打拳，吃饭了！”石文芳的话打断了罗平的测试。 罗平慢悠悠走到厨房，在水槽洗了洗手擦干，帮助把一锅蛋花汤端出去，他已经逐渐适应了感应能力和动作速度不一致的感觉。 实际上在他认知到造成这种错觉的原因后，他已经在有意无意的对齐这种错觉，只要意识认为这不是问题，这种拧巴的感觉自然就会逐渐消失，直到习以为常。 长条形的大粽子煮了六个，平时足够他们俩人吃几顿，石文芳又炒了一大盘河粉两个人分着吃，还有回锅肉、清炒笋丝几个菜，食物的味道让罗平嘴里的口水加速分泌。 两个机器人帮完忙自动回屋，继续她们的自学课程，她们不吃饭在一边看着既没必要，两个人也不习惯。 “今后一段时间，我的饭量要增加了！”罗平先拿过一个粽子，解开捆线剥掉包裹的叶片。 “你能增加多少，还担心我做的不够你吃吗？”石文芳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了一个超感能力的运用方法，不需要大量运动，可以直接增强肌肉细胞强度，增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需要消耗大量蛋白质和糖分！” 将近二十厘米长的粽子，罗平一口咬下去三分之一。 “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能变强？那你可真厉害，多少人的梦想被你实现了！” 罗平将嘴里的粽子咀嚼几下，迅速的吞咽进胃里：“差不多吧！其实那些运动员的锻炼也是让肌细胞不断撕裂，再修复，重复的损伤修复过程让对应的肌肉群增生，达到提升力量的目的，我可以有意识的控制身体各部位细胞活动，不需要超量锻炼撕裂修复，就能实现同样的效果！” “你这个超感能力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我身上？”石文芳问道。 “我没试过，不过我能感应你身体的情况，理论上应该也可以，你一个女人，不需要那么大力量吧？” “你能控制细胞活动，也能帮我做脸部皮肤修复吧？我感觉脸部皮肤的弹性不如前几年了！”石文芳揉了揉脸。 “你的脸已经比同龄人显年轻了，还修复那不是更显年龄小，没那个必要吧！”罗平有点哭笑不得。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果然不一样，有了超感能力的应用方法，他想着增强力量，石文芳马上想到美容！ 第176章 培训 “你能让我皮肤恢复弹性的同时，脸型更显成熟一些吗？”石文芳的要求不断加码。 “当然不行，我也是刚发现的方法，在自己身上都没实验几次，过一段时间吧，等我有把握了再说，你现在就挺好，没必要改变！”罗平不想拿她的脸做实验。 “那好吧，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胡乱实验！”石文芳本来只是突发奇想，还没有那么强的意愿。 罗平一气吃了两个肉粽，大半盘炒河粉，感觉食物已经把胃部填满了，又喝了碗鸡蛋汤填缝，然后才放下筷子。 午饭过后，石文芳没有继续给石三妹、石四妹上课，让两个机器人用平板电脑自学，她在客厅看自己的专业课教材，她的专业要在六年以内学完本科到博士全部课程，比普通的本科生课程密度大很多，寒假也不能完全放下课本。 马哲和英语等公共课都已经上完，下学期她的主要课程大量涉及到数学和电磁学的基础理论、学科理论等高难度课程。 这些课程想要只靠课堂时间学会根本不可能，课前、课后都要花费几倍的时间看书，课堂只是用来解决自习遇到的难点，这也是石文芳进大学一年多总结出来的经验。 实践方面的课程罗平可以给她帮忙，这些让人头大的专业课，只能靠她自己下功夫了。 两个人肩并肩靠坐在沙发上，各自忙碌，石文芳拿着一本《电磁场与电磁波》的课本学习，罗平抱着笔记本上网查资料，他对身体不同肌肉群的功能了解不够，想要提升爆发力，先得了解哪些肌肉在起作用。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罗平以为是快递来送昨天买的书，拿起一看是陈新树打过来的电话。 “阿平，你那两台机器人罢工了，我该怎么办？” “哦，我那天说今天把他们接回来，忘记时间了，我这就过去！”罗平的注意力都在研究超感能力，把这件事忘了。 “那好，我让秘书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看到石文芳好奇的目光，罗平解释道：“我去陈新树那里，把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领回来，那天说好让他们当陪练到今天，到时间了！” “要我跟你去吗？” “不用，你继续看你的课本吧！我把他们安排到小工厂，晚饭前应该能回来！” 罗平穿上一件薄棉袄，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都在一个镇上距离不远，十分钟后，罗平的车子就停在机器战神总部门前的停车场。 还没有走到大楼门口，就看见陈新树的秘书李玲迎面走过来，热情的跟他打招呼，然后引领他上楼，又到了几天前格斗测试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除了陈新树和上次见过的褚飞以外，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眼神很犀利的年轻人，陈新树给他介绍叫关成，来自山西的全国五十强选手。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站在墙边，身上套的衣服遍布尘土和污痕，看来这两天没少经历摔打。 “阿平，你这两台机器人也太死板了，时间一到，他们是一点也不通融啊，关成还没有培训过呢！”陈新树吐槽道。 “那是你们自己时间管理不到位，一个人训练半小时，三天时间怎么也能安排完了！”罗平当然要为自己人说话，坚持原则是机器人的优秀素质。 “现在能不能让他们再打半小时呢？” 罗平转头问：“你们俩的身体还能不能打，还能坚持半个小时吗？” 两个机器人一起点头。 “那好吧，乌鸦你先上，白条后上，每人进去打十五分钟！”罗平吩咐道。 关成选的格斗机器人就是他的本家，面孔偏红的关羽，也是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机器人，比乌鸦高十几厘米。 两个机器人面对面站立，比赛开始的提示音响过之后，关羽抢先行动，一套迅猛的组合拳主动出击。 乌鸦还是秉持一贯风格，格挡退让为主，继续打防守反击。 有了超感能力后，罗平再看现在的机器人的打斗，有了和以往不同的心态，这些机器人的速度在他看来都像慢动作，他感觉自己上去随便就能把他们击倒。 这些机器人尽管动作方面非常敏捷，力量和速度可以超越大多数普通人，可是他们也有人类没有的缺点，那就是平衡性差，身体重心一旦失衡，往往很难快速自我纠正，特别容易倒地。 陈新树这几天已经看过太多次对战，没有了一开始的兴趣，更关心罗平的事情：“昨天怎么没有一起去看彩排？我还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呢！” “我又不追星，去了也没意思，想听歌用耳机就够了！” “大佬，你自己就是最大的明星啊，会唱歌的明星很多，能制造这么厉害机器人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很多明星都想要结识你呢！”陈新树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你不会又拿我的事情到处跟人吹牛吧？”罗平很不满意这家伙的做法。 “哎呀，这次真不是我有意泄露，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和香港那边往来很频繁，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在小圈子里传的比光速都快！我都还想方设法帮你打掩护呢！半真半假的消息多了，自然就能遮掩过去！”陈新树赶忙解释道。 说起来这次能请到这么多一线明星，陈新树舍得花钱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还是格斗机器人表现出来的前景，有的明星也想跟着沾点光，很多明星本身就是机器战神的重度玩家，当然也想近距离见识一番了。 给五十强选手做培训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陈新树邀请一些明星过来长见识，耽误了大量时间所致。 “反正你的朋友我已经见过，今晚的开幕式我就不去了！”罗平理解他的难处，他同样也不想为难自己。 “别呀！你可一定得去！不然我的脸就丢大了！还涉及到我们明年的日韩攻略能不能大获全胜！”陈新树下意识的要拽住罗平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了。 陈新树的动作在罗平眼里奇慢无比，当然被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这时候台上咚的一声响起，两人转过头看向格斗笼里面，关羽不出意外的倒在地上，随后这一局结束的铃声响起。 三天时间乌鸦打过一百多场，练出了精准的控时能力，总能在最后时刻击倒对方获胜。 除了罗平和第一次来这里参加培训的关成，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培训比赛也没那么多讲究，一边的褚飞给关成分析了几句，让他操作场内的机器人关羽站起来，开始了第二局打斗。 第177章 演示 半个小时的培训，每局五分钟，乌鸦和白条各打了三局，都是毫无悬念的获胜。 习惯防守反击的乌鸦是控场大师，总是在每一局时间结束前击倒对手，喜欢主动的白条刚好相反，他每次都是抢先攻击，他的每一局比赛，对手总是咚咚咚的摔个不停，摔得少的都算高手了，打的这些五十强选手信心全无。 关成是山西赛区的冠军，当然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来这里之前他也听其他人说过对战训练的事情，只是由于签了保密协议，都不能透露细节，他了解的很少。 半个小时的对战下来，关成算是知道别人都不想多说的原因，就算没有签署保密协议，估计也不想提，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先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招式，在真正的机器人面前好像关公前面耍大刀，哪怕他操作的机器人叫关羽也不管用，自己的套路仿佛都在两个机器人的预料中，别说击败对方，想打中一拳都无比艰难。 “呵呵，别灰心，比你表现差的大有人在，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吧！”褚飞安慰一脸沮丧之色的关成。 “罗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人类操作的机器人是不是根本不可能战胜智能机器人？”关成离开前问道。 “极限速度方面确实比不上，但是差距并不是很大，理论上可以通过策略和操作技巧弥补，他们两个打了上百次，对你们的套路都很熟悉了，你们对他们的特点不够了解，这是根本原因！”罗平看了刚才的对战，知道关成的水平并不差。 李玲送关成离开，房间里就剩下褚飞，陈新树和罗平三个人。 “阿平，我想知道你和乌鸦白条对战，能不能打赢他们？”陈新树好奇问道。 “一对二的话，没什么希望，一对一应该有一定胜率！”罗平的实话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好像在吹牛。 “罗工，能不能让我们学习下怎么打赢他们？”褚飞心里不太相信，很委婉的说道。 “阿平，让他见识下你的真功夫！”陈新树当然也想看。 “那好吧，我就试试！”罗平没有推脱，他也想看看有超感能力的自己，可以发挥到什么程度。 场上的白条依然站着等待对手，罗平选了门口最近的一个和白条体型相仿的机器人，也是格斗机器人最早的角色之一，名字就叫小白，穿一身白色太极服，这个机器人的原型就是白条。 白条虽然能学习，可以自主格斗，其实真实智商仍然不高，并不理解场下操控者和场上机器人的关系，他的目标就是战胜每一局的对手。 现在的白条比几天前当然厉害了很多，不再只靠一招直拳打天下，跟不同的对手也学会了不少招式，不过他最熟练的仍然是直拳冲击，很多对手连这一招都破解不了。 再次摸上操作杆，罗平的感受和上一次差别很大，当前的他，能获得很多以前没有的信息，能轻易感受到操作杆下面连接的弹簧开关松紧程度，开关后面连接的线路板，线路板上面的芯片，以及线路板上的无线信号发射装置。 他脑袋里并没有机器人那样的精确计时仪器，可是却能通过场上小白的反应精确感应到操作的延迟时间，他感应的并不是精确的数值，而是瞬间知道速度能不能提升，相比白条的反应速度是快还是慢等等大量信息。 对战开始几秒钟，罗平操作小白轻松的躲过白条的一轮组合攻击，拉开了双方距离。 在他的控制下，小白的动作干脆利落，反应速度明显快了一个档次，场上的白条感应最明显，放弃连续攻击的打算，开始围着小白转圈，寻找新的进攻的机会。 罗平要测试反应能力，当然不会被动防守，他左手轻轻一晃，零点一秒的时间内摇动了三次方向档杆，轨迹画出一个波折线，右手同时轻按了一下攻击钮。 只见台上的机器人小白突然一个跨步冲到了白条身前，白条刚要出拳，小白又一步左移到了他的侧面，白条转身的同时迅速出拳，小白又一步返回了刚才的位置，然后一记重拳轰向侧后面对着自己的白条。 一连串的动作在瞬息间完成，等大家反应过来，白条已经踉跄两步摔倒在地上，尽管他迅速站了起来，明显动作谨慎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自信。 场上的小白再次靠近，白条会主动保持距离，不再想着以攻对攻，因为对方不仅速度和自己不相上下，更摸不准的是小白套路太深，虚虚实实不好判断。 虚晃两次当然不是极限，在超感能力的加持下，罗平可以瞬间让小白虚晃五次，绕对方转一圈，只不过单方面动作意义不大，他测试双方互动的极限反应时间，这样赢下来才有意思。 罗平也可以控制小白用白条的方式，一拳击倒他，那没有挑战性，他还是用虚招引白条反击，然后再快速应变，或攻击或闪避，测试两个机器人的反应速度。 一局打完，双方你来我往攻击不停，但是击中的次数很少，也没有谁再被击倒。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陈新树率先鼓掌：“精彩，阿平，我真服你了！” “罗工你要是参加比赛，冠军一定毫无争议！”褚飞也跟着鼓掌。 房间里不只他们三个，李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身上的气质和刚才离开的关成很像，应该也当过兵，不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又有点像保镖。 以陈新树现在的身家，请几个退伍兵当保镖也很正常，罗平也没有多想，他从座位上站起身：“你们也培训完了，我也给你们演示过，该带他们两个回去了！” “阿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利刃特战队的李斌上校！”陈新树给他介绍新进来的男人。 李斌走过来主动和罗平握手：“本来答应过罗总不打扰你，不过这两台智能机器人着实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你是以个人身份，还是以军职身份找我呢，我该怎么确认你的身份？”罗平本能的不想理他，看样子是做不到。 “当然是军职身份了，也难免有个人的好奇心，陈总能证明我的身份！”李斌看了陈新树一眼。 “斌哥所在的利刃特战队跟我们合作快一年了，他们的营地还安装了我们的格斗系统用于训练，我带人过去安装的，刚才的关成其实也是他们那里出来的兵，罗娜也知道这事！”陈新树赶忙解释道。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她，我们就在这里谈吗？” 话说到这份上，罗平也没有推脱的理由了。 第178章 会面 给罗娜打过电话后，罗平才知道公司和军方的合作有一年多了，李斌所在的羊城军区利刃特战队只是合作对象之一。 当然，这些合作涉及到很多项目不方便公开，为了不让他分心，所以没有跟他说过，罗娜告诉他李斌的身份没问题，但是也不要完全信任，如果谈到合作的事情都推到公司层面就行，不要有心理负担。 打完电话后，陈新树安排他们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会谈，他带着李玲和褚飞识趣的离开。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罗平让两台机器人留在格斗室充电，没有跟进来，他也没什么可担心。 “你不用紧张，我想问的你应该也可以猜到，我知道你这种智能机器人还在测试阶段，我还是想问问，能不能给我们提供几台进行测试？原先的格斗机器人只能完成一些特定任务，有很大的局限性，这种智能机器人有点超乎想象，用于特种作战有很大想象空间，我们有必要提前进行一些了解！”李斌笑着说道。 “目前能用来进行格斗测试的机器人就这两台，现在不能给你们，合作的话你得联系公司！” 罗平只是想着赶紧回去，继续研究怎么样用超感能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对乌鸦和白条接下来的测试方向，其实他还没有明确的想法。 “呵呵，你的戒备心很重啊，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和你正式见面！据我所知，你最近半年训练这两台机器人主要是每天跑步，其他的时间你也很少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你们公司的办公室，就是你那个小工厂里面，并没有实质性的培训或者测试！我能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吗？”李斌谈笑间透露了很多信息。 他们关注罗平至少有半年时间了，所以才对他的情况了解这么详细，如果想要针对他，应该会有很多办法让他就范，而不是以这样合作的姿态商谈。 “不知道你对当前机器人的理论了解多少？”罗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除了石文芳，他没有跟其他人谈起过五行感知算法的原理，罗娜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没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他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我就知道当前你这种机器人全世界最先进，采用了原创性的电磁铁驱动，还有独树一帜的驱动算法，我们也见过仿造的相同结构机器人，可惜你们的软件没办法移植过去，他们自己编写的程序简直不能用，跟你们的机器人完全没法比，至于你用的什么理论我就不了解了，我是当兵的，又不是科学家！”李斌倒是很坦诚。 “那我就不详细解释了，你们一直监视我，那也应该知道我这半年在做什么，机器人的结构并没有做太多改动，主要都在思考底层的软件算法，智能机器人的能力提升来自于几天前的突破，我为他们更换了一套专属的感知系统！当然还很不完善，需要一段时间测试和修正，所以还不能提供给别人！”罗平只好尽量简单的说明。 “你的住处和小工厂空间有限，继续带机器人跑步测试应该不够了吧，从这里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我们的训练基地，面积足够大，各种训练设施也很齐全，我可以带人配合你进行各种培训测试，这条件怎么样？”李斌对理论不懂，可是对他的需求确实把握的很准。 他的提议确实让罗平很心动，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这么客气肯定不是在学雷锋，当然会有所要求，不问清楚当然不能答应。 “你们对我有什么要求，先说说看，我能做到的话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我只代表我们特战大队，你不要把我和我身后的系统混淆，如果可能，我们当然希望优先获得智能机器人的试用资格，哪怕他们只有现在表现出来的格斗能力，能发挥的作用也会非常大！”李斌三十多岁升到上校，当然有过非同寻常的经历，对这种机器人的可能用途有很多想法。 “现在提到智能机器人，很多人最大的担忧，就是以后会不会背叛人类，实际上想让他们背叛人类，先得让他们能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明白什么是背叛，这一点就很难做到，我也不能确定他们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只能在底层设定上限制他们主观伤害生命的行为，限制他们欺骗，你如果想训练他们帮你们作战杀人，那可能会很失望！”罗平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误会。 “你都不能控制他们吗？”李斌惊讶道。 “有绝对控制，必然会有绝对背叛，更不可能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我和机器人的关系更像你和你的战友，下属士兵对你的服从是基于信任和你背后的体系赋予你的权力，而不是对你个人的忠诚，机器人服从我也是基于对我的信任，我如果指使他们攻击别人，那就违反他们的底层设定，他们不一定会服从，一定会降低对我的信任值！”罗平解释道。 “只要不指挥他们直接攻击别人，让他们做别的事情就没问题吧？比如帮我们驾驶车辆，搬运物资之类的事情！”李斌脑筋转换的很快。 “这也是我还不能开放测试的原因，他们有成人的体魄，实际的智商还很低，辨别是非的能力像两三岁的孩子，很容易受到欺骗和误导！” “你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就是个满腔正义、头脑简单、需要训练的新兵蛋子！” “差不多吧！”罗平很认同他的评价。 “我可以给你和那两个机器人办训练基地的通行证，你有时间就带他们到我们那里训练，我让人配合你，以后有了经验，你就可以把训练测试交给我们的人去做，不影响你做别的研究，这办法怎么样？”李斌绕了一圈，又回到开始的目的。 “过几天答复你可以吗？”对方好像求着给自己帮忙一样，罗平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准备回去听听罗娜的意见再决定。 他是缺乏训练场地，也没有到影响后续研究的地步，所以不急着答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斌也不能强迫他同意，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结束了这次会面。 罗平拒绝了陈新树请他吃饭的提议，领着乌鸦和白条从机器战神的办公楼出来，开车返回了小工厂。 第179章 注意力 小工厂里面已经组装出来六台机器人，乌鸦和白条教不了文化课，可以让他们先教这些机器人跑步走路的基本动作，有可能的话，再传授一些格斗技能。 车间内部空余面积不大，门口装卸车的区域也有两三百平米，足够这些机器人活动。 人类很长时间里，大多数都是文盲，也不影响这些人学习技能，从事各种劳作，这些机器人模仿人类感知，理论上也可以做到这些。 罗平先给乌鸦和白条上课，再让他们去一个个教这些刚刚唤醒的机器人基本动作，他们有足够的耐心，比罗平自己教效果好。 石三妹很短时间就教会石四妹正常行动，这两个运动健将做的应该也不会差。 事实也证明罗平的判断没错，机器人算力不够头脑简单也不全是缺点，复杂的东西理解起来费劲，简单的动作却是一学就会。 乌鸦和白条各教三个机器人，不到一个小时，六台机器人就能正常的跑跑跳跳了，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话语。 几台机器人正好分成两队，乌鸦和白条各带自己的徒弟，开始轮流格斗对抗，这个比其他的运动更能训练身体的协调性，还能提升他们的反应速度。 开始的时候这些机器人打起来当然笨拙无比，不过时间长了，自然会一点点流畅起来。 包括乌鸦和白条在内，这些机器人并不明白格斗的意义，只是本能的服从罗平的命令，想办法击倒对方，不被对方击倒，没有更多算力去思考后面的原因。 尽管算力不富裕，五行感知系统也赋予了机器人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格斗涉及到复杂的动作对抗，他们会不由自主的总结经验，学习对方的招数，挨打的次数多了，自然会主动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慢慢的就有了技巧。 这些机器人安装的系统都一样，但是自身硬件和格斗经历都会有差异，内部采集的特征库信息自然也不尽相同，以后的各自能力肯定参差不齐。 他们在这里都接受差不多的训练，每个机器人的感知角度和胜负过程却不会相同，形成的认知当然也会有所不同，这也是罗平想要的效果，哪怕是工业化生产，他也希望这些机器人不要千篇一律。 不仅先天外形容貌要保持差异化，后天的感知能力和特征库也要有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在小工厂等了一个多小时，罗娜才从广州赶过来，今天的开幕式她当然得参加，明星见不见不重要，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和客户必须得好好招呼，很多合作就是在这种场合达成的意向。 进来车间后，看见机器人自主的格斗罗娜并不奇怪，她今天的时间很忙，看见罗平就直奔主题：“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接受李斌的好意，他应该就是想早点接触这些智能机器人，以后我们可以优先跟他们合作，无论对他们的特战队还是他个人，都是一种资历，国内十几支特战队，互相之间竞争也很激烈！” “要不要签什么合作协议，保密协议之类的文件，我也不是他们的兵，进出军营没问题吧？” “我们公司和军方十几个生产研究单位都有合作，日喀则那边的基地建设、还有筹建中的钢铁厂都离不开他们的支持，你的身份在公众层面可以隐形，在高层不可能完全保密，到了李斌这个级别，他不可能也没必要算计你，还得尽力保护你，你出事他肯定跟着倒霉！你堂堂正正行事就没问题，要注意的反而是小毛贼或者突发事件的危险，以你的性格应该也不需要太担心！”罗娜一番话打消他的顾虑。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乌鸦和白条继续练习格斗进步有限了，如果能去军营接受一些不一样的训练，对他们应该很有帮助！”罗平准备明天就联系李斌，看看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不止是机器人，你去年弄的那几只机器鹰，不是说这里不方便放飞吗，也可以带过去，让他们帮你测试，他们的特长训练是丛林作战，多一种高空侦查手段一定很高兴！”罗娜给他出主意。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机器鹰最主要的缺点是有效通讯距离太短，实时信息传递延时比较大，这个不太好解决，他们用来近距离侦查应该能有点用！” “机器鹰不能安装智能系统，让它们自己飞吗？” “我还没考虑过，理论上可以安装，我也没养过鸟，不知道怎么样训练机器鹰的飞行能力，以后再说吧！”罗平感觉分身乏术，不重要的项目只好往后拖了。 “你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该走了！”罗娜看看表准备离开，她今天晚上会很忙。 “我也该回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罗平客气道。 “呵呵，我的晚饭约了别人，就不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罗娜确实约了几个重要客户，因为要过来见罗平，已经耽误了一会时间。 机器战神的年终决赛开幕式晚会七点开始，跟客户吃完饭，正好一起去体育馆。 罗平交代了乌鸦和白条几句话，跟在罗娜后面离开了车间。 罗娜跟他挥挥手，上了停在厂门口的幻影后座，车上当然有专职司机，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厂门前面的小巷，转上主路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西边的太阳已经看不见，红彤彤的晚霞格外绚烂，罗平开着车子回到住的小区。 他和石文芳两个都没有去体育馆，而是在家里通过网络电视看开幕式晚会的直播，看电视虽然没有现场的氛围，单纯从看节目的角度来说，有现场超高清摄像机的加持，清晰度比在现场还要好很多。 主卧室里的新电视安装了几天，除了刚安装后体验几分钟，一直没有用，这次是第一次真正使用，效果当然远超客厅的电视。 陈新树请了很多一线二线的大明星，演唱的大多都是传唱度很高的歌曲，听过很多遍再听当然就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靠在床头的罗平看了不到一半就感觉困意上涌，没有打扰看的很投入的石文芳，身体躺平很快就睡着了。 罗平又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晚，因为睡得比较早，醒的也比每天早，窗帘外面还一片漆黑，房间里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不过在超感能力加持下，他不用睁开眼睛，也能感应到整套房子里的一切，前面几天大部分时间，他主要用来感应芯片内部，或者自己的身体，没有专门测试过黑暗中的感知功能，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完全可以替代双眼，好像还没有双眼的局限性。 不需要转头，就能感受到全方位的视角，没有光线也能接受到周围所有物体的信息，比眼睛看到的更全面、更清晰。 天花板上面的密闭空间，外面的空旷客厅，更远处石三妹的房间里，两个机器人没有抱着平板电脑学习，而是并肩站在墙边充电，对面墙上的电视打开，正在播放一个纪录片，内容是非洲大草原的角马大迁徙。 两个机器人看的很投入，说明她们对电视播放的内容有感觉，可能和人类的感悟不一样，但只要能看进去，对她们的认知拓展就会有用。 暗中观察了一会，罗平将注意力又切换到自己身上，有了不用锻炼也能增强力量的方法，正好这时候拿出来试试。 第180章 训练基地 石文芳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抱着一个胳膊，还感觉有点奇怪。 最近半年罗平每天早起跑步，她已经习惯了早上睡醒的时候床上只有自己，现在发觉罗平还在，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想把身上的胳膊拿开，先去趟厕所，身体刚刚一动，罗平立刻就感应到了，把胳膊收回去：“你睡醒了？” “你今天怎么没去跑步？”外面的光线穿过窗帘射进屋里，显然时间不早了。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实验不锻炼增加力量的方法！”罗平解释道 “哦哦，忘了，祝你早日成功！”石文芳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 方便过后在卫生间洗漱，然后换上衣服去外面超市买菜，领着石三妹、石四妹准备早餐，一通忙活下来早餐都上桌了，石文芳发现罗平还没有起床，到卧室里喊他。 “阿平，该吃饭了！” “这么快？感觉你才刚出去一会呢！”专注于身体内部的罗平很惊讶。 他发现用超感能力改造细胞和单纯的观察消耗时间的感觉不太一样，尽管也比现实世界时间颗粒度密集，感觉上却似乎快了一些。 “我都去逛了一圈超市，回来早饭都准备好了，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还一会呢！”石文芳体会不到他的感觉。 “你先去吃吧，我马上！”罗平双臂向上伸直，平躺的身体靠腰腹力量直直的坐起，下床穿衣服。 “这就是你一早上的成果吗？这么神奇？”石文芳看出这个动作的难度。 仰卧起坐都可以做到，但是不压脚能轻松坐起来，那就很考验人了。 “算是一部分成果，这个动作我以前也可以做到，只是没有现在这么轻松！” 以前要早起锻炼，为了不打扰石文芳睡觉，罗平的洗漱用品都放在客厅卫生间，走到外面去洗漱。 早饭的时候，石文芳又萌生一个想法：“你能不能增加一些我的肌肉力量，但外形上不要太明显改变！” “这种改变涉及到激素调节，我自己还不确定会不会有副作用呢，你身上还有个小生命，怎么敢拿你尝试，等你生完孩子过了哺乳期再说吧！”罗平果断拒绝道。 “哦，那好吧！”石文芳想想也是，放弃了这个临时的想法。 吃过早饭后，罗平打电话联系李斌，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带机器人过去训练，要做哪些准备。 李斌好像对这事比罗平更重视，告诉他只要人过去就行，不想开车那边可以派车过来接他们。 既然随时可以去，那就没必要耽误功夫了，跟石文芳说明情况，罗平先开车去了小工厂。 他只打算带乌鸦和白条两个过去，以后有了经验再考虑要不要带其他机器人，前期主要摸索合适的训练和测试方法。 按照李斌给的地址，罗平开车到了三十多公里外和深城交界的一处军营，在门卫处有个挂着少校肩章的军官在专门等着他。 军营建在一处山脚下，占地面积很广阔，里面却很空旷，沿着笔直的道路两侧，有十几排的单层营房，柏油道路尽头，是一栋五层综合办公楼，这些建筑区域只占了营区很小一部分，周边大片的空地都是模拟各种地形的训练场，场上训练的人却不是很多，分成好几组在训练不同的项目。 到门口接罗平的军官自我介绍叫周伟强，是特战队的中队长，李斌没在营区，周伟强负责配合他的测试训练工作。 “一直往前开，到办公楼前面停，先录入一下你们的信息，下次再来方便一些，你们衣服鞋子穿多少码，给你们发两套作训服！”周伟强坐在副驾驶位，指挥罗平开车，他对后排两个机器人的兴趣很大，透过后视镜不停的观察。 他们的考虑很周全，不仅给罗平和两个机器人发了迷彩服和军靴，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单间宿舍，有独立卫生间，两张高低床，一个公用办公桌和四个衣柜，面积不大基本功能都有了。 宿舍是四人间，他和两个机器人都有住宿的地方，名义上也是来训练的特战队员。 洗漱用品，从内到外的衣服被褥都是全套，不仅可以在这里休息，早中晚三顿饭都可以去食堂免费就餐，罗平感觉自己好像闪电入伍了。 当年在老家的时候，中考失败后罗平也想过报名参军，不过没等到冬天征兵，就被罗大海带来广南，当兵的事情只能成为梦想了。 现在有机会亲自体验军营生活，还是军官的待遇，在宿舍换好衣服后，罗平带着两个机器人到外面和周伟强汇合，研究训练测试的项目。 来这里主要是训练乌鸦和白条，体能、耐力和力量三个方面机器人都不需要练，罗平想选择技能方面的训练。 “我们这里的所有项目都是以人为训练对象设计的，偏向技能类的项目就是枪械、格斗和车辆驾驶，障碍跑勉强也算，不过那个也偏向体能方面！”周伟强把基地内的主要训练项目数了一遍。 “那就先训练障碍跑吧，看看他们的表现怎么样？”罗平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也想现场体验一下。 “障碍跑没有全军统一的标准，主要是训练体能、技能、心理和战术协同，我们这里的场地有两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三大类，难度等级从低到高，咱们是一项一项都练一遍，还是只练最难的八百米？”周伟强问道。 “刚才看见外面场地有人在训练，选一个不影响你们训练的场地吧！”罗平知道障碍跑大概的内容，障碍跑对机器人来说，主要困难是学会怎么通过，除了耐力以外，别的都没有太大挑战。 周伟强领着他们来到八百米的障碍跑场地，铁丝网、深坑、高墙、绳桥、云梯攀爬、独木桥、下水道、深坑等等障碍分布在场地内，测试内容就是穿越这些障碍跑过去，然后返回再穿越一遍。 “那边训练的都是从各部队新挑选来的队员，目前他们还用不到这片场地，我们在这里好了，我先演示一遍，再让机器人上，你看怎么样？”周伟强自始至终态度很和善，给人的感觉很有亲和力，来到这片场地后，罗平发现他的精神似乎亢奋起来。 “辛苦周队长了！” “你帮我计时，我也有一段时间没练过了，不知道退步了多少！”周伟强掏出一块跑表交给罗平，开始做热身运动。 看似简单的一道道障碍，想要快速通过都有一定的技巧，人的体能极限差距不会太大，没有专门练过这个，时间差距就会很大。 计时开始后，罗平没有停在原地等待，而是带着两个机器人在旁边跟随，近距离观看周伟强怎么快速通过一道道障碍。 八百米的平地，周伟强连续穿越二十道不同的障碍，然后再返回，相当于每道障碍要过两次，总共时间不到七分钟。 演示完后，周伟强看了看时间苦笑道：“退步了不少，原先背着负重都比这个快！” “周队长，我带他们跑一遍，你来计时！” 罗平将跑表还给周伟强，开始热身准备，他也想看看自己和特种兵体质的差别。 第181章 障碍跑 太复杂的语言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听不懂，但是他们学习罗平的动作很快，前几天的格斗就是这么学的，这也是先前半年养成的默契。 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罗平四顿饭吃了相当于以前十顿饭的量，用来补充身体改造带来的消耗。 蛋白质的合成，细胞的分裂在体内都是很复杂的工程，他的超感能力催化也不能瞬间完成，照样需要一定的时间，他能做的就是照顾重点部位的肌肉和筋腱，提升腰、腿、臂、手指等关键部分的韧度和爆发力，其他的部位以后再慢慢增强。 原先要测试这些很麻烦，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他也想看看细胞增强的效果。 准备好后，周伟强喊开始，罗平率先冲出去，两个机器人跟在他后面，刚才的观察他们有了一些印象，现在和罗平后面再学一遍。 第一道障碍就是离地不到半米的铁丝网，二十多米的长度，在底下匍匐前进爬过去，不仅考验臂力，也考验腰腹力量，同时会消耗很大体力，动作难度不是很高，也不需要太高爆发力。 接下来一道离地一米高的十厘米宽独木桥，十多米的长度，考验胆量和平衡性，这些对罗平都不是问题。 在后面是一堵两米多高光溜溜的水泥墙，助跑起跳可以轻松抓住墙顶，腰腹发力攀爬过去，墙后面没几步，就是一个两米多的深坑，面积不大但不能绕过去，必须跳下去再爬上来，高度和墙头差不多，缺点是不能助跑，只能原地起跳爬上来。 这些障碍难度不是让人过不去，而是让测试者不能轻易通过，需要一定技巧，消耗体力和时间才能通过。 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光是这道墙和这个坑，可能就要耽误很长时间。 罗平无论在现实，还是梦里，以前都没练过这个，完全靠身体素质硬闯，他能过去，身后的两个机器人当然也能顺利过去，一直稳稳的跟在他身后。 接下来是攀高七八米的绳梯翻墙，穿越黑暗的十几米长狭窄下水道，离地两三米高只能靠双臂抓着交替前进的悬空梯子等等。 一项项的过完一遍，罗平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然后还要原路返回再走一遍。 对他来说，这些项目没有太高技术难度，就是体力消耗太大，他没有追求最快速度，一个来回下来，也忍不住剧烈喘息。 “罗平，你厉害啊，比我还快二十秒，你这身体素质来我们队里都能排在前列！”周伟强对他刮目相看。 “我耐力还不行，现在感觉双腿有点发飘！”罗平发现光注重肌肉密度也不行，细胞内能量分子储备不足，这样的剧烈运动才几分钟，就开始大量消耗葡萄糖了。 乌鸦和白条两个机器人稳稳站在他身后，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跟剧烈的格斗相比，刚才的运动对他们来说，能量消耗反而没那么大，只要电量够，他们可以一直生龙活虎。 “耐力不够多练体能就行了，你的弹跳、平衡性、身体柔韧性都挺不错，这些先天因素更重要，后天很难有太大进步！”周伟强带过的兵不少，当然知道什么样的能力更难得。 “我体验一回就够了，让他们两个发挥全力再测一次吧，看看能不能破你们这里的记录！”罗平指指身后的机器人。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了他们两个是机器人，你确定没有控制他们吗，完全是自主行动？”周伟强对两个机器人更多的是怀疑态度。 基地格斗馆用来训练的机器人也能格斗搏击，可是遥控指挥下的动作终归有些机械僵硬，没有那么自然，当前这两个机器人就太夸张了，一举一动流畅自然，加上高仿真的眼睛和皮肤，不知道内情的看见，很难联想到他们是机器人。 周伟强提前知道情况都会时常忘掉他们的身份，更别说其他人了。 “刚才他们跟随我行动，也算一种指挥，让他们单独来一次，看看他们的极限速度！”罗平没有解释，让机器人自己用成绩来证明。 “那好吧！” 没有了罗平在前面挡着，两个机器人的速度就快多了，跑步攀爬的速度看的周伟强有点发呆，才一分多钟就跑完二十个障碍到了对面。 从对面翻越各种障碍又回来，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还快了一些，八百米障碍全程不到三分钟，比他们这里的记录还快两分多钟，确实不像人类的成绩。 “我相信他们是机器人了，这个速度跑完八百米障碍，气都不带喘的，这不是人能达到的水平！”周伟强感觉语言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呵呵，你倒是提醒我了，以后给他们设计一套呼吸心跳系统，让他们看起来更像人，现在他们确实不喘气！”罗平笑道。 “现在就真假难辨了，你再加上呼吸心跳，那不是可以替换真人了！”周伟强感觉心情很复杂。 “那不可能，我们的机器人不复制任何人类外形，他们每一个的容貌骨头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再加上芯片算力不够，简单的事情可以学会，太复杂的还理解不了！他们的智商都不会太高！”罗平解释道。 “接下来测试什么，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用训练了！要不要测试枪械？”周伟强感觉看他们跑这个障碍很受打击。 “那也可以吗？”罗平很惊讶，他以为摸枪没那么容易呢。 “都可以让你自由出入营地了，练习射击当然没问题！不过得先做一些理论知识培训，用不了多少时间！”周伟强可能在这里没少消耗子弹，对摸枪的事情不像罗平那样大惊小怪。 “射击以后再测试吧，我看你们这里有驾驶训练场地，能让他们练习开车吗？”罗平对机器人练习驾驶的期待更多一些。 “当然没问题！”周伟强答应的很痛快。 这里就是军队驾驶员训练基地，相比士兵的体能训练，驾驶员的培训才是最主要的职能。 他没打算训练出机器人士兵，射击的技能还是不练为妙，国内的治安环境，枪法再好也没多大用处，驾驶技术就不一样了，机器人不会疲劳，不受情绪左右，天生的优秀驾驶员。 罗平有点担忧的是，单纯学开车问题不大，让他们背交通法规可能难度有点大。 不过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情，现在先让乌鸦和白条把车子开起来。 第182章 驾驶 驾驶训练场的车辆有重卡，有轻卡，有军用越野，也有普通小轿车，看着场地上的划线和地形设置，跟罗平当年考驾驶证的场地差别非常大。 场地上正在训练的车辆开的都很凶猛，停车和调头经常是直接漂移加甩尾，轮胎好像不要钱一样，在地面磨得直冒烟，急刹车的滋滋声响个不停，离很远都能听见。 “你准备让他们从什么车开始学？”周伟强领着他们到场地边缘的停车的地方。 除了车棚和车辆维修的场地，还有一排办公室和休息室，几个年轻的士兵在门口休息，说说笑笑很热闹，看到周伟强走过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几个人上了停一边的车辆开向训练场，其余的也都迅速消失。 “从难度最低的开始学吧！让他们用我的车练习怎么样？”罗平更想让两个机器人学习普通车辆驾驶技术，场地上哪些军车开的太暴力了，习惯那样的驾驶风格能不能正常上路都值得怀疑。 “呵呵，你那车开坏了，在这里可不好修，就用这里的车吧，可劲的造也没关系！”周伟强笑道。 罗平想想也是，就算让乌鸦和白条学会开车，他也不能让两个机器人在外面给他当司机，那现在用什么车学习差别也不大。 乌鸦和白条穿着迷彩服，在这里也有正式的身份牌，名字都没改，周伟强领着他们进办公室登记信息，然后领了一把车钥匙出来。 在车棚里按照编号找到车，是一辆涂着绿色迷彩的猎豹黑金刚，三菱帕杰罗的高仿版，用的也是三菱的V6发动机，在军车里面配置算是很高了，也有真皮座椅电动天窗等等，舒适度跟罗平的x5仍然没法比。 不过这是专用越野车，各种野外地形通过能力就不是他那辆车能比了，尤其这种军用版本，很多性能都会加强，算是各有所长。 “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这里训练场地的用法，罗平你会开车，学起来应该很快，你学会再传授他们两个！”周伟强交代几句，直接坐上驾驶位。 罗平坐上副驾驶，乌鸦和白条只能坐后排当观众了。 机器人学习理论知识太困难，只能跳过前面的理论学习，直接进入实操阶段。 军用驾驶证的考核项目和民用驾驶证有相同的地方，比如侧方停车、倒车入库、坡道启停、各种弯道行驶等项目，但是难度不是一个级别，对时间和误差尺寸要求更高，除此之外的项目还有很多。 时速六十码以上的蛇形绕桩、Z型倒车，模拟错位小巷行驶，夜间闭灯驾驶，模拟战场环境的弹坑路、雷区、陡坡、积水路段快速通过等等。 除了驾驶技能外，还有必不可少的车辆故障诊断，快速排除，车载电瓶维修、无千斤顶更换轮胎，铁路运输的平板装卸等必练项目。 军用驾驶技能主要是为了保障作战服务，因此对驾驶速度和精准度要求高，驾驶员不仅驾驶技术要远超普通人，故障排除能力、各种恶劣环境下驾驶的心理素质都必不可少，所以训练场上哪些车子才开的那么凶猛。 周伟强虽然不是运输部队驾驶员，但他是特种部队教官，军队里面各种技能都要练，驾驶技术当然不可能太差，让他开着重卡跑川藏线可能比不过那些汽车兵，但在这里当驾驶教练还是绰绰有余。 尽管是在训练场地开车，复杂程度也比刚才的障碍跑难多了，哪怕罗平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自信，这些项目学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花了一个多小时，周伟强才把主要的项目演示讲解了一遍，罗平还没来得及亲自操作，时间就到了中午。 “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你应该也累了，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咱们再继续，你看怎么样？”周伟强看了看手表提议道。 “也行，麻烦周队长了！”罗平想说不累，还可以继续学，不过人家总要吃饭休息，于是答应下来。 乌鸦和白条不需要吃饭，被罗平带回给他们安排的宿舍充电，他和周伟强一起去食堂。 宽敞明亮的大食堂就餐区有上千平米，卫生打扫的很不错，窗明几净，水磨石地面擦的锃亮，不锈钢的餐盘，不锈钢的饭桶，菜盆，十几个荤素菜，除了米饭，还有包子、馒头、大饼，整桶的稀饭、蛋花汤，后厨还在不停的忙碌，添加新品种，半自助的形式，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取，当然前提是不能浪费，否则的话要面临严厉惩罚。 在训练场上看到的人不多，现在吃饭的时间，罗平发现原来这个训练基地的人也不少，正在吃饭的有两三百人，食堂里仍然显得空荡荡。 有的明显正在训练的队伍，吃饭都坐的整整齐齐，不过大多数还是零星就坐，熟悉的人坐一起边吃边聊，还有的人带饭盒过来打饭，不在这里吃直接带走。 在食堂里当然免不了见到熟人，罗平发现周伟强也不像刚才在练车场那样生人勿近，跟他打招呼的也很多，这些人应该也好奇罗平的身份，但是没有人询问，打完招呼就各忙各的，或者离开，或者找空桌就餐。 这里包子和馒头的个头都很大，罗平原先的饭量，应该一个就能吃饱，最近饭量大涨，他各拿了两个，又打了两个肉菜两个素菜，然后找到周伟强的桌子坐下。 周伟强只拿了一个馒头，他打的菜分量比较大，看到罗平的餐盘笑道：“你也是北方人吧？” “我老家冀北的，在这里很少吃到馒头，这里各种美食太多，不过总吃不到馒头难免想吃，你是哪里人？”罗平顺口问道。 周伟强的普通话很标准，从口音也听不出来自哪里。 “我老家是甘肃天水，小时候也是面食为主，不过我们那里主食不是蒸馒头，是烤馍，也是发酵面粉，不过是烤熟的！” “两年前我去西部自驾游回来，路过你们那里，吃过一次麻将芝麻饼，味道不错，印象很深刻！” “麻酱芝麻成本很高，普通人家偶尔做一次可以，不能天天吃，最常吃的还是烤馍，材料做法和新疆那边的烤馕差不多，只是形状大小有差别，西北干旱，这种食品可以保存很久，现在条件好了，人们才开始讲究先吃现做！”周伟强在这里吃不到家乡的烤馍，对面食的喜爱依然保持着。 “新疆那边烤肉很好吃，那种硬邦邦的烤馍我不太习惯，偶尔吃还可以，天天吃不行，嚼着费劲，你们甘肃我最想吃的就是牛肉面！”罗平有点怀念西北的美食，比起他老家冀北，值得记忆的美味确实多。 两个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还不影响他们聊天，不锈钢餐盘的食物很快都吃的干干净净，周伟强又去前面端了两碗蛋花汤过来，一人一碗溜缝，把胃彻底填满。 周伟强给罗平安排的宿舍跟他自己离的很近，从食堂里出来，一起回宿舍午休。 第183章 感知预警 周伟强回宿舍刚刚躺下，没来得及睡着，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李斌捧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站在门口，周伟强让开门口让他进屋：“李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们从练车场回来的时候！” “那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你还怕见人啊？”周伟强笑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罗平对我有些戒备心理，我看你和他很聊得来，就没去打扰你们！上午的训练顺利吗？两个机器人表现的怎么样？”李斌在宿舍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没有椅子，周伟强只好坐在床边：“太变态了！八百米障碍跑成绩你猜跑多少？” “机器人嘛，跟我们身体结构不一样，跑多少我都不奇怪 ！” “再不一样身高体重在那里呀，他们也是两手两脚，八百米障碍全程不到三分钟！你能想象吗？他们以前没练过，看我跑了一遍，跟着罗平跑了一遍，然后就能独立跑下来，我都要怀疑是找人假扮的机器人，外形实在太像了，可是他们八百米跑完站在那里一点粗气都不带喘的，我这才不得不信他们是机器人！”周伟强也有很强倾诉欲，偏偏这事不能随便跟别人谈论，刚好李斌过来了，正好跟他说。 “要是没点特别之处，我能邀请他们来这里训练？关成在咱们这里机器人搏斗没有敌手，跟这两个机器人对战，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然也不排除背后有高手远程操控，不过在别的地方能操控，进了这个基地还能远程操控吗？我们的电磁屏蔽可不是摆设！现在看来，罗平没有说谎，这就是他新开发的智能系统的威力！”李斌摸着下巴思索道。 “李队，你可真阴啊，原来打的是这种心思，怪不得人家要提防你！”周伟强撇嘴不屑道。 “他没有说谎，我也不会害他，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来这里训练不是给他提供方便吗？我们这里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李斌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还别说，这两个机器人看上去有点呆，不过运动能力是真强，我本来想带他们去练枪，看看机器人的射击天赋怎么样，罗平可能有些顾忌，主动提出要培训他们的驾驶能力！我觉得射击能力也不会差！”周伟强当然知道李斌的心思，超强的格斗能力，爆发力和运动能力也超越人类，更主要的优点是，只要充满电就不知疲惫，简直就是天生的特种兵。 “罗平说，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在机器人智能系统底层做了限制，不会绝对服从于某一个人，不会欺骗，也不会主动伤害生命！”李斌这时候有点理解罗平话里的含义，也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有戒备心理了。 军队训练这种机器人，肯定是为了作战，这应该不是罗平希望的方向，有所顾忌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呢，现代化战争不只包含面对面的战斗，机器人就算不直接参与战斗，做一些关键位置的防御或者后勤保障工作，带来的战力提升同样非同小可啊！ 智能机器人可以大批量生产，伤亡不需要抚恤金，平时不吃饭不开工资，只要能充电就能一直工作，弄几百万做防御，打不过，杀不死，怎么破？ “不直接参加战斗没关系，让机器人做我们特战队的后勤也不错，他们的力气和速度都超越人类极限，还不用担心伤亡，如果他们的驾驶技术能练出来就更好了，简直是万能辅助！”周伟强和李斌想到一块了。 “队里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罗平，做好机器人的测试训练，他提的要求尽量满足，你解决不了的我来想办法解决！”李斌叮嘱道。 “我明白，争取让他把机器人留下来！” “这两台不要想了，就算留下来也是临时的，他的实验工厂里面还有不少储备，我们把他哄高兴了，拿来几台新机器人让我们帮忙测试，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新机器人能力可能不如这两台，潜力应该不相上下，只要我们找对训练方法，那也一样！三个月后的演习，我们一定能让别的部队栽个大跟头！在全军一鸣惊人！”李斌想的已经不是眼前的事情了，考虑的是如何让这种机器人发挥最大的威力。 “李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两人又谈论起一些细节问题，都是针对罗平可能的一些要求，还有他们希望对机器人进行的测试，多做些准备总没有错。 李斌在周伟强宿舍里说话的时候，距离十几米外的另一间宿舍里，罗平并没有睡着，而是借助超感能力全程旁听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当然，不只是听，超感能力获取的是全方位的信息，超越人类五感能获取的范围，只是很多内容罗平还不能完全解读。 不过仅仅是视觉和听觉方面，还有两个人偶尔的心理活动这些内容，就已经让罗平格外惊讶了。 他倒不是有意窃听，而是在感应自己身体状况的时候，忽然就切换到了周伟强屋里的场景，可能是两个人谈话内容和他有关系，又恰好在他的感应范围内，意识自动切换到了这里。 获取到视觉和听觉的信息罗平并不奇怪，可是还能接收到他们的一些思维活动信息，着实有点出乎意料。 罗平也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见到李斌的时候，内心本能的有些反感了，可能当时就感应到他的某些思维片段，应该有针对自己的负面内容。 只是当时不能完全解读出来，意识本能的启动了某种防御机制，提醒他小心这个人，反映到他心里，就是本能的不想搭理他，只想远离危险。 现在超感能力感应到相似的威胁出现，意识自然就切换过来，提醒他多加注意了。 不过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打算，罗平反而觉得算不上危险了，李斌的怀疑也很正常，他也没打算伤害自己，他们的存在对自己反而是一种保护。 既然主动联系李斌，又来这里训练机器人，罗平当然打算满足他们的要求，只是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他的打算是从石三妹和石四妹，乌鸦和白条身上提取到一定的特征库信息进行融合，让后面的智能机器人不用再从零开始学习，出厂就具备基本的感知和交互能力，有一定的是非认知能力，这样能节省别人大量时间，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智能机器人被恶意引导误入歧途。 一个人的幼年经历会深刻影响一生，民间也有三岁看老的说法，有了初始特征库信息，相当于让机器人直接度过脆弱的幼年期，有了茁壮成长的基础。 李斌从周伟强房间出来后，罗平也切换意识场景，重新关注自己的身体内部。 第184章 能量转换 有了超感能力后，罗平的睡眠时间变少，睡眠质量却提高了很多，每晚都是无梦到天明，一整天精力充沛，感觉不到困倦。 以前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当然更不需要午睡了，让食物最大程度的转换成身体的细胞材质和储备能量，对他来说更有意义。 对自己身体的观察和优化，让罗平感觉收获良多，每时每刻都在拓展着认知的边界。 这种感觉很爽，最早和罗大胜学习做模具的时候有过，后来到了国盛模具，独当一面的时候有过，再后来就是中了彩票，根据梦里的信息和自己的判断买卖股票，看着证券账户不断升值的时候也有过。 学习技能，完成工作，财富增值等等成就带来的愉悦感都会逐渐减弱，所以罗平才开始琢磨做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发明创造可选范围很大，对他来说值得一生追求，不仅能给他自己带来满足感、愉悦感，还能间接为整个社会做贡献，那是更大的成就感。 随着对超感能力的认知不断提升，罗平慢慢也感觉到他做的事情或许也有别的意义，他现在拓展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认知边界，也是整个人类的认知边界，或许以前有人有过类似的能力，但做出的成就未必一样。 罗平坚信自己一定能利用超感能力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没有这个能力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智能机器人，有了超感能力的加持，当然也可以做出更多前所未有的事物。 三年前忽然降临的预测未来的能力，还有最近新增的超感能力，他相信都不是无缘无故，似乎在隐隐的为他指引方向。 这些神奇的能力从何而来，为什么出现在他身上，都是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值得他去追寻探索。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作为，哪怕是混吃等死，也是一种作为，也未必人人都能做到。 让罗平什么都不做，那反而是一种折磨，他的选择就是跟随自己的心中想法，创造前所未有事物的同时，追寻自身能力的由来，不断拓展人类认知的边界，探索人类未知的领域。 这些事情带来的愉悦感对他来说，可比积累多少财富，拥有多大的权势名望有意思多了，两者完全没法对比，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事物。 当然，感慨归感慨，做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 验证了扩展肌细胞对自身力量的增强效果后，如何增强身体的续航时间，自然就成了罗平接下来的目标。 就像一座工厂，光有机器不行，得有充沛和稳定的电能供应，机器才能运转起来，不然就是摆设。 改造后的肌肉群就像新增大量机器的工厂，需求的用电功率增加了，电力供应还跟原先差不多，干一阵子就没电了，得通过吃饭补充电量。 他得想办法增加身体内的电量储备，不要频繁停电，最好可以持续供电，至少在需要的时候能稳定供应。 人的身体内广泛存在一种基础的能量分子Atp，中文学名三磷酸腺苷，是由一个腺嘌呤分子、一个核糖分子和三个磷酸基团组合成的不稳定的高分子化合物。 三磷酸腺苷存在于绝大部分细胞之中，是人体几乎所有活动的能量提供者，通过可控的水解作用，可以分解为二磷酸腺苷和一个无机磷酸盐分子，释放出能量。 利用这些能量可以驱动肌细胞收缩，改变细胞内外离子平衡进行物质交换，或者完成细胞工厂内的核糖、蛋白质等物质的合成工作。 总之，人体几乎所有需要能量的活动，肌肉运动、血液营养物质的运输、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都要有三磷酸腺苷的参与才能完成。 人类进食补充的能量，除了以糖分和脂肪形式储存外，一部分就会用一种蛋白酶和氧气为媒介，在细胞内的线粒体将二磷酸腺苷与磷酸基团重组为三磷酸腺苷分子，完成能量的储备。 由于三磷酸腺苷的不稳定特性，在全身的储存总量也就一百克左右，通常只能维持几秒钟高强度运动的能量消耗，而人体的细胞时刻都在消耗能量，这种能量分子也时刻处在不断消耗，再合成的过程中。 人之所以离不开氧气，主要原因就是细胞内时刻进行着三磷酸腺苷这种能量分子的合成，通过分解糖分或者脂肪合成能量分子，必需要有氧气的参与。 有氧气参与，细胞内合成能量分子的效率最高，高强度的运动后感觉肌肉发酸，是因为能量分子消耗太多，有氧合成跟不上快速消耗，细胞内大量葡萄糖被无氧分解，牺牲能量转换率合成三磷酸腺苷，造成乳酸堆积，才产生酸痛感。 细胞内能储存的三磷酸腺苷总量有限，糖分和脂肪却可以大量储存，之所以剧烈运动后感觉无力，主要原因还是能量分子合成速度太低。 一个葡萄糖分子结合六个氧气分子可以合成六个二氧化碳分子，六个水分子和三十多个三磷酸腺苷分子，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无氧状况下，一个葡萄糖分子只能合成两个三磷酸腺苷分子，转换速度非常快，可以在几秒钟内，补充大量能量分子，只是转换过程中能量浪费太多，还会产生大量乳酸副产品，需要慢慢清理转化。 浪费掉的能量以热量的形式存在身体内，升高了身体的温度，而细胞内的蛋白质只能在三十六到三十七度内保持活性，为了降低体温保护身体安全，这些浪费的热量会随着水分大量流失到体外。 罗平通过超感能力观察体内的能量传递转换过程，想找出其中的优化方法，修复体内受损细胞，优化物质运输路径，提高细胞工厂合成效率，这些只是一般的方法，就算他做到极致，也仍然是普通人的范畴，当然不能让他满意。 想提升持续爆发力，就得提升无氧合成能量分子的效率，想提升耐久力，也得同步提升有氧合成能量分子的效率，自身的糖分和脂肪存储理论上可以支持他很长时间的剧烈能量消耗，至少比机器人要强许多。 人体内部能量分子的合成与分解，在微观层面观察，就是分子化学键断裂重组的过程，本质上是电荷的转移，葡萄糖或者能量分子中氢氧离子，在结合分解的过程中，吸收或者释放能量。 机器人的运动，靠的是电池储存的电能通过电磁作用转换为机械能，两者最本质的能量都来自原子中的电磁力。 从这一点来分析，人类和机器人的根本能量，好像是殊途同归，如果利用超感能力深入观察电荷的转移过程，更深层次了解电磁力，能不能找到一个方法，从根本上提升自身和机器人的续航能力呢？ 找到新的研究方向后，罗平对于机器人的驾驶培训兴趣大减，下午简单的教了一个小时，乌鸦和白条学会基本操作后，他就自己开车离开了训练基地。 两个机器人留在这里，交给周伟强继续训练，能开车和能把车开好有着巨大的差距，这期间当然要需要大量时间反复练习，他们既然打机器人的主意，那就让他们多出点力好了。 训练士兵他们经验丰富，那么训练机器人应该也会有自己的办法，罗平正好给他们施展的机会。 第185章 思索 实现财务自由两年多的绝大部分时间里，罗平每天的工作和生活完全融合在一起，他的工作就是自己感兴趣的研究。 每天吃喝拉撒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工作，机器人量产后，他的主要工作内容就从动手变成了动脑，动手摸机床的时候越来越少。 从原先研究机器人的驱动算法，到现在思考物理学、生物学、化学等方面的基础规律，思考的范围越来越大，涉及到的知识层次也越来越深。 每天琢磨这些内容，现实生活对他就变得有些虚幻，如果不是石文芳和他住一起，跟他说说话，每天定时提醒他吃饭睡觉，他就和那些在山上苦修的出家人没什么差别。 罗平这次的目标有点大，即便他有超感能力加持，想在原子以上的层面搞清楚电磁力，还要找出一个通用性强，高效率的能量转换方法，也有很大的难度。 前面几天，他对超感能力的运用都集中在原子，分子以上的层面，这次想要搞清楚电磁力的作用，观察深入到了原子内部，见识到了不同原子核的模样。 原子内部大部分地方空空如也，比想象中的太空还空，不同的原子核也只是质子和中子数量的多少，像一串密集的葡萄聚集在一起，更微小的电子、光子等粒子在他的感应之外。 罗平并不是完全感应不到电子和光子，而是这两种粒子有些颠覆他的认知，并没有具体的物质形象，更像是一种能量的载体，低能状态下几乎感应不到，高能状态下位置难以固定，在微观世界也是转瞬即逝，能感应到存在，但是难以单个的捕捉固定。 通过几天时间的观察实验，罗平也得出一个基本结论，他的超感能力应该不属于物理学已知的四种基本力。 他可以用超感能力操控原子以及更微小的质子和中子，以违反现有物理常识的方式发生合并，或者分裂，将两个原子核强行压缩到一起，变成一个重核，也可以将一个原子核内的质子或者中子轻易的分离出来，变成一个轻核，还可以将不同的原子按照自己的心意排列组合成不同的分子。 原子核内部的弱核力、强核力作用距离太短，分子原子层面的电磁力随着距离增加会迅速衰减，更不可能是主要作用在宏观世界的引力，因为引力在微观尺度可以小到忽略不计，这几种基本力都不可能实现超感能力做到的这些改变。 做到这些并不意味着罗平可以任意操纵宏观物质改变，在微观层面操控少量的粒子发生改变很容易，可是想要显现在宏观层面，那就需要海量的粒子同时变化才行，哪怕微观世界时间颗粒度极细，庞大的粒子数量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累积起来更需要庞大的能量，单凭他的超感能力，感觉比蚂蚁撼树还要难。 不是做不到，而是很耗费时间，非常的耗费时间。 对一个原子的操作短到纳秒就可以完成，哪怕他一纳秒时间合成一颗金原子，想要合成一克黄金，也需要上万年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罗平对超感能力的运用完全靠自己摸索，找对了方向就像改造细胞一样，可以多线程操作，感应全身海量的细胞状态，同时操作几十万几百万的细胞活动，几天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力量达到人类的极致。 把四种基本力比作士兵，超感能力更像是可以按某种规则指挥这些士兵的军官，他需要摸索清楚这种指挥背后蕴含的规则，或者建立一套新的规则，才能提升指挥的效率。 找不对方向，只用笨办法，那就只能像比喻的那样，以海量的时间换取一点点改变了。 过年前这几天，罗平没有出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躺在沙发上发呆，实际上就是用超感能力在微观世界操作不同的粒子进行各种实验，想要找到一种可以作用于宏观层面，快速获取能量的通用方法。 这种方法要符合现有物理规则，或者说不需要有他的超感能力，在普通人或者机器人身上也能实现出来。 只能作用在极小尺度的弱核力、强核力都不用考虑，符合要求的也就是引力和电磁力了，引力的本质到现在科学家也没有完全搞明白，在微观世界完全感应不到，罗平的超感能力似乎也起不到作用，研究一圈下来，最可能运用到的能量，还是来自于电磁力。 地球上影响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的能量，热能、太阳能、风能、水能、各种燃料燃烧带来的化学能，本质上都是原子分子层面的电磁力在宏观世界的一种具体展现。 近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让人类可以将这些各种形式的能量转换为统一的电能，进行长距离的运输和广泛的应用，但是在大规模电能存储方面，仍然进展不大，电池的存储效率极低，电能主要依靠的还是即发即用。 从这方面来看，当前的电力系统与人体的能量运转系统很相似，都是难以大规模存储，主要靠的是高效率的能量转换维持消耗。 罗平想要解决的问题，恰恰就是在人体和机器人体内实现高密度能量存储，或者更高效率的能量转换。 要满足这两个要求，与电磁力直接关联的电能当然是最佳能量形式。 各种形式的能量转换成电能，实际效率基本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下，太阳能光伏发电只有百分之十几，各种燃料烧热水发电只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水力势能驱动水轮机发电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可是受限于地形和水势，限制条件太多。 这些能量获取方式都需要很大的规模，有很多条件的限制，人或者机器人个体难以单独使用，罗平想要的提高续航，是在个体身上完成能量高效率转换获取，或者高密度存储。 当然，最好是两者都能实现。 结合宏观现象对比微观粒子层面，能量转换效率低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能量转换过程中，以热能辐射的形式流失的能量太多。 物体的实际温度，在微观上体现为全部原子、分子振动动能的平均值，原子核与其核外电子时刻都在无序的振动，温度越高的物体，内部粒子振动的频率越高，向外辐射的能量越多。 辐射的能量以光子形式往周围散播，也就是电磁波，周围吸收到光子能量的原子系统能级向上跃迁，表现在宏观层面就是热能的扩散。 能量转换过程中损失的部分，大多都是以这种热能辐射的形式浪费掉。 如果能找到一种机制，减少或者回收这种逃逸的热能，那对于提升人体或者机器人的续航，都会有很大的帮助，也可以部分完成他的目标。 “阿平，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石文芳从卫生间出来，打断了罗平的思索。 “啊，去哪儿？”罗平的意识还没有从刚才的思绪里出来。 “今天除夕，去你爸那边准备团圆饭过年啊！”石文芳提醒道。 “哦，知道知道！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回过神来！”罗平只好将问题暂时放下，起身换上石文芳准备好的衣服，两人一起出门，开车去几公里外的家。 这是石文芳在罗平家里过得第二个年，也是两个人领结婚证后过的第一个年。 第186章 又到除夕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年的乐趣远不如孩子多，罗平的感觉就是纯粹浪费时间。 小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认为，那时候过年意味着放假，有新衣服穿，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能收到压岁钱。 随着年龄的长大，尤其是来到东皖以后，过年对他来说，逐渐沦为一种很没意思，又不得不过的形式。 尤其是大年除夕这天，准备团圆饭不需要他动手，他只需要等着吃就行了，然后就是一家人看电视，打牌守岁，熬过半夜十二点才睡觉。 第二天早起吃顿饺子，整个年算是过完了，在这里他不需要出去拜年，也不用跟着全家去江西，那里的亲戚和他都没有关系。 至于冀北的老家，更是几年没有回去过，爷爷去世后，那里没有了家，只剩下小时候的记忆，回不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搬到新家后第一次过年，张玉霞费了不少心思布置，光是各种盆景鲜花就买回来几十盆，加上烘托节日气氛的各种样式平安结、灯笼，对联福字，还有彩色灯带，把整套房子装饰的花团锦簇。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家里人太少，算上石文芳也不过六个人，罗安也已经是高二学生，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大家各做各的事，整个房间最大的声音都来自电视里喜庆的音乐，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时不时闪烁的烟花，增加了一点过年的气息。 张玉霞领着罗娜和石文芳准备年夜饭，罗大胜和两个儿子在客厅看电视，主要是他自己在看，罗安坐在沙发上拿手机专心玩游戏，罗平斜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当然是继续在家里中断的思考。 按照当前主流的说法，人体每天消耗的能量在两千到两千五百大卡之间，取中间值转换成电能大概等于二点六度。 乌鸦和白条这些机器人电池储电量也差不多这个数，只是机器人如果剧烈运动会非常耗电，坚持不了半个小时，他们如果静止不动，或者只少量运动，也可以轻松坚持一整天。 两千多卡的能量是从食物中获取的糖类、脂肪量营养物质的总和，这些物质的能量转换成细胞内通用的能量分子会损失掉六成左右，不像机器人的电能是纯粹的能量。 当然，无论是人体内的能量分子，还是机器人电池存储的电能，在实际使用中还会损失很大部分，能量实际运用效率都不高。 从整体来看，人体对能量的总需求比机器人少，自然界获取食物可以转换成身体所需的能量，独立生存能力比现在的机器人强很多，但人体的各方面极限不如机器人，无论是力量、爆发力、耐力，还是恶劣环境适应能力都不行。 罗平琢磨的就是不对身体进行结构性改变的情况下，如何增强身体能量的转换和利用效率，如果把浪费的能量都充分利用起来，就不需要一天吃三顿饭了，可能都不需要一天一顿，吃一顿顶半个月消耗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他能解决热能回收利用的问题，或许还可以通过皮肤获取外部能量，实现传说中的辟谷也不是不可能。 通过超感能力观察自己身体内无数细胞的运转，消化道中获取的营养物质转换为能量的过程，罗平同时也在不断思考中探索研究的方向。 在几天的观察过程中，他也在持续的对全身细胞进行修复和优化，让全身的各系统达到最佳运转效率。 消化系统提高对食物加工的效率，吸收更多的营养物质；血液系统疏通拥塞血管，提高红细胞以及各种营养物质输送效率；免疫系统消灭各种外来细菌病毒，保护身体免受入侵；骨骼肌腱系统增强细胞质量和数量，让身体更有力量；还有最重要的五官感应以及神经系统，修复坏死细胞提高活跃度，让思考效率更高，身体反应更敏捷，这部分也是能耗大户，消耗了全身超过四分之一的能量。 全身所有系统的能量消耗过程都伴随着热能损失，在微观世界，人体和周围的一切物体不分彼此，都是一团团不断震荡的粒子，在四种基本力的作用下维持各自的运转。 高能量的原子震荡频率高，外层电子能量以光子形式从不断向外辐射，被周围低能量的电子吸收，其所属的原子震荡频率会同步升高，能量的传递使整个粒子团整体震荡频率趋于一致，在宏观世界的表现就是温度平衡。 根据热力学定律，能量总是互相传递，不会凭空增加，也不会凭空消失，热能总是从高温区传到低温区，不可能反过来进行。 所谓的物理定律，也只是前人对于观察到的普遍现象进行的归纳总结，人类的感知能力有限，认知有限，总结出来的规律也不可能适用于一切场景，但是经过无数后人的检验，终究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罗平思考方向就是在这些定律的范围内，从微观上找到减少热能浪费，重复利用的方法。 减少热能流失的方法有很多，想要做到并不难，真正困难的如何回收这些热能，重复利用起来。 人体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需要保持三十七度左右的恒温，温度过高或者过低都会导致蛋白质失去活性，完全阻止身体散热等同于自杀，体内热量流失不单纯是浪费，也是生存的需要。 如果在体表散热的细胞层形成一种机制，利用将要流失出去的热能，将体内产生的二氧化碳反向分解成氧气，重新合成能量分子，那就是一个很美妙的循环了。 把皮肤层作为能量吸收的单位，可以同时吸收体内和体外的热能，还能反向合成能量分子和氧气，供给内部使用。 假如这个设想能实现的话，罗平觉得自己就真能步入超凡脱俗的境界了，说不定餐风饮露也能生存下去。 思索实现的方法，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植物的光合作用，现实中的二氧化碳转换方式，不仅能将二氧化碳转换成氧气，还能合成三磷酸腺苷能量分子和多种其他营养成分。 宽敞的客厅里，摆了很多盆栽花卉植物，就在他坐的沙发旁边，还摆着一盆虎尾兰，绽开着一束白色的小花。 外面虽然天黑了，在屋顶LEd灯光的照射下，虎尾兰仍然缓慢的进行着光合作用，从微观层面证实他想法的的可行性。 不过很快罗平就发现光合作用的不可行，他的体内没有光合作用必须的叶绿体，他主要想利用的是体内向外扩散的热能，这种热能辐射的是波长十几微米的中红外光，与植物光合作用需要的几百纳米波长可见光有很大差别。 并且光合作用合成的物质也不全是人体必须，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皮肤搞得绿油油，那好像成了变异的绿巨人，他可以成为修真者，但不想变成那种西式怪物。 罗平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错，只是具体的实现方法不对，不能单纯的抄袭，还是需要原创，现实中没有不等于造不出来。 就像发明机器人一样，创造一种全新的细胞器，吸收二氧化碳和低温热能，合成氧气和人体需要的能量分子。 有超感能力辅助，也有很大成功的可能，这种创造和他原先在车间里加工金属，制造机器人有种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场景从现实宏观世界转换到了细胞内的微观世界。 第187章 尝试 搬到新家后的第一次除夕，张玉霞准备的年夜饭格外丰盛，下本钱采购了很多珍稀食材。 以前舍不得吃的澳洲龙虾，帝王蟹，三文鱼等海鲜，超市里几百块一公斤的进口牛肉，号称散养的土猪肉，走地鸡，各种的时鲜蔬菜等等，实打实的山珍海味，买来的各种年货多到冰箱里都放不下，很多都得一次性吃完。 三个女人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多，一大桌菜才全部准备好，年夜饭正式开始，全家都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本来就是上等食材，又都比平时晚吃一个多小时，吃起来自然格外的香。 “阿平，听说你最近饭量大，那就多吃点，这么多菜，应该饿不着你吧！”张玉霞热情招呼道。 她也不是单招呼他一个，那样显得太生分，每个人都会照顾到，喜欢吃的菜摆最近位置，离得远的菜主动分过去。 “哎呀，妈，你累不累？我们都有手有脚，在自己家里吃饭，想吃什么自己不会夹吗？不用这么麻烦吧！”罗娜看不下去了。 “行行行，我不管了，想吃什么自己弄，都多吃啊！尤其是螃蟹和龙虾，每人一只必须都吃光，不能剩下！”张玉霞这才坐下。 “妈，你确定这是帝王蟹？我看除了腿长，个头也没多大啊！”罗安一边吃螃蟹一边质疑道。 “这一只就八百多呢，还有两千多的我没买，那种个头比我们吃得这种大很多，一个人都吃不下，年夜饭也不能光吃螃蟹呀，意思下就行了，想吃大的以后再说，平时也没有年底这么贵！”张玉霞解释道。 “有你吃的就行了，你还挑三拣四！”罗娜忍不住训斥道。 罗安对姐姐的压迫习以为常了：“我就是好奇嘛，以为帝王蟹就这么大点呢！” 正常人的饭量都有限度，多吃一点可以，再丰盛的年夜饭，饭量也很难翻倍，罗平的饭量也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大。 身体细胞该增强的增强了，该修复的修复了，他的能量消化吸收效率已经达到了人类身体的极致范畴，吃同样的多的食物，他可以摄取比别人多三成的能量，没有额外消耗的情况下，他可以比普通人吃的更少。 既然赶上了除夕，又准备了这么多美食，罗平也不好扫兴，仍然敞开胃口多吃了一些，大不了体内多储存一些物质，体重长上一两斤，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坏处，想瘦随时都可以瘦下来。 其实以罗平一米七五的身高，体重六十五公斤属于标准体型，外形看上去还有点偏瘦，半年多的晨练消减掉几公斤的脂肪，他的体型体重再增加几公斤的脂肪会更加匀称，也等于多了更长时间的续航能量。 尤其是最近身体在细胞层面自我优化后，肌细胞密度增加了，体重并没有增加，表现在外形上就是还瘦了一些。 石文芳对罗平的体型变化最敏感，甚至比他自己还在意，每天都督促他多吃，想让他身上多长一些肉。 以往每次一起吃饭，罗平都是最先吃完的一个，今天他没有辜负张玉霞的期望，大吃特吃，没有早早的放下筷子离开。 罗大胜和罗安都吃饱离开了一会，罗平才放下筷子，三个女人饭量不大，吃饭速度都不快 石文芳受罗平的影响，吃的还算比较快，罗平碗里的汤喝完，石文芳也吃饱了。 “阿芳，你们吃饱就去看电视吧，一会我和娜娜收拾就行了！”张玉霞催促道。 “妈，我也不想收拾，我也想去看电视！”罗娜也放下手里的碗。 “不行！等你哪天嫁人了，再回来也可以吃现成的，放下碗筷什么都不用管，没嫁人就得给我干活！”张玉霞指使自己的女儿毫不客气，才不管她在外面管多少人，有什么身份！ “张姨，我跟你收拾吧，娜姐工作很辛苦，平时难得休息，过年了，让她多休息一会！”石文芳主动化解母女俩的口头争执。 “阿芳，你不用管，我就不能惯她的毛病！”张玉霞因为要留着收拾桌子，哪怕饭量不大，也已经习惯最后一个吃完。 “收拾就收拾嘛，明年给你安排一个机器人保姆，我们吃完擦擦嘴就走，都不用收拾了！”罗娜只是随口发两句牢骚，本来也没多少活儿，少量剩菜直接进垃圾桶，多的进冰箱，有洗碗机在，不需要手动洗盘子，收拾起来快得很。 年夜饭吃完，电视上的春晚也开始了，不过只有罗大胜和罗平父子在看，三个女人带上罗安搓起麻将，这玩意最能消磨时间，比电视节目有意思多了。 罗平仍然是盯着电视发呆，继续刚才的思考，开始深入琢磨设计能吸收体内流失热能，分解二氧化碳合成氧气和能量分子的细胞器。 细胞的尺度虽然是微米级，微观状态下却是一座无比庞大精密的超级工厂，由几十亿不同类型的蛋白质为主要材料构建而成。 按照罗平的设想，新型细胞器应该存在于皮肤最外部的表皮层，不同部位的表皮层厚度也不一样，表皮最外层的角质层厚度决定表皮层总厚度。 眼睑部位的表皮只有不到零点一毫米，而手掌和脚跟等经常摩擦的部位，表皮层厚度可以超过一毫米。 即便是最薄的表皮层，也有从内到外基底层、棘层、颗粒层和角质层四个结构层。 表皮层除了主体的角质形成细胞外，还有用于合成黑色素抵御外界射线的黑素细胞，用于识别外部细菌病毒的朗格汉斯细胞，用于触觉感知并参与神经信号传递的梅克尔细胞等功能细胞。 这些功能细胞大多存在于表皮层下面两层的基底层和棘层，上面的颗粒层细胞核与细胞器逐渐缩小消失，细胞进入死亡状态，最终进入最上部的角质层，角质层最外层的死细胞则会逐渐脱落。 成年人的角质形成细胞从基底层干细胞分化增殖开始，到最终进入角质层并脱落，整个生命周期大概二十八天左右，手掌脚掌等经常摩擦的部位周期相对长一些，婴幼儿生长速度快，表皮层生命周期更短，老年人表皮干细胞增殖能力下降，表皮层细胞生命周期会变长。 在角质形成细胞内制造新的细胞器，即便是功能达不到预期，最多过上二十几天也会死亡脱落，对身体不会有太多影响。 原先对自身细胞的操作以修复和增殖为主，不成功也没什么，罗平没有太多负担。 现在他要在细胞内创造一种全新结构，不得不慎重，先考虑好失败的应对措施，再开始尝试。 第188章 打牌 大屏幕电视里，正在播放蔡明、潘长江等人的小品《车站奇遇》，内容是两个没有子女陪伴的老人除夕夜在车站相遇，发生的一系列搞笑事情，看着似曾相识的情节，罗平并不感觉好笑，罗大胜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旁边打麻将的几个人，除了背对电视的罗安，都能看到电视画面，感兴趣的节目多看，不感兴趣的节目就专心打牌。 三个女人都不缺钱，打牌很随性，跟自己家里人玩，也不在乎输赢，多数时候都在闲聊。 只有罗安一心想多赢点零花钱，在那里专心憋大胡，偏偏牌总是凑不齐，几圈打下来就他输的最多。 “罗安，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问问咱妈，别说自己十三幺胡牌，连别人胡牌都算上，她一年见过几次？那比中彩票几率大不了多少，你有那个运气吗？”坐在他下家的罗娜摸牌后，啪一声拍到桌上，又胡了，她是目前最大赢家。 “我打这么多年牌，也就胡过一次十三幺，那时候小安还在上幼儿园呢！太难了，赢钱还得靠平胡鸡胡积攒，最主要看运气，运气好比什么技术都好使，要什么牌来什么牌！”张玉霞十几年没出去工作，除了做家务带孩子，最大的娱乐就是打麻将，这方面当然有发言权。 几个人等待麻将桌出牌，罗安看着自己手里的票子又少了几张，忍不住埋怨道：“姐，你都那么有钱了，能不能等等大胡，别这么没追求！” “大过年的，我们一家人打牌只是娱乐，你想把这个当成发财的手段，到底是谁没有追求？你有追求就应该头悬梁、锥刺股好好学习，我当年为高考下了多少功夫，你应该还有印象，你的学习态度，你觉得配说追求两个字吗？”罗娜反击道。 “行了，今天过年，玩牌就玩牌，别说这些不开心的，该谁坐庄了，扔骰子！”张玉霞打断女儿的话。 “该我了！”石文芳坐在张玉霞的下手，拿起骰子扔出去，扔了个五点，随后几个人轮流取牌，又开始新的牌局。 石文芳打麻将的次数并不多，在家的时候只是看别人玩，自己没玩过，还是来广南打工上学，才有了接触的机会，她赢钱的时候不多，但也很少有大输的时候，技术很菜，牌运也一般。 对于广南这边的麻将，她也只是知道一些基本规则，知道什么是吃碰杠，知道怎么样算胡牌。 东皖的规则和羊城的规则属于大同小异，十三幺在两边都属于番数最高的胡牌方式之一，东南西北中发白加上一万九万、一筒九筒、一条九条，然后再配上这些牌里面的任意一张，就算胡牌。 新手和老手看牌的效率差距很大，石文芳花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把手里的牌分类排列整齐，传说中的胡牌方式，她心里不太有底。 桌旁其他三个人知道她手慢，都不好意思催促，下家罗安一样也是新手，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刁难嫂子，静静的等着她出牌。 “阿芳，你不会要弄把天胡吧？”经验丰富的张玉霞问道。 “张姨，你帮我看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天胡？”石文芳不想闹笑话。 “阿弥陀佛，你这是天胡十三幺，最高番数，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张玉霞探过身子扫了一眼就确定了。 她的话把旁边的儿女都吸引过来，罗安看了羡慕不已：“这要是我胡的就好了，一把就发了！” “发什么发，我们刚才说了封顶五十倍，每人输五百，这种牌又不可能把把胡！不过确实值得纪念，拍张照片！”罗娜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刚才就输了两百多，现在又五百，我没钱了，姐你借我一千！”罗安感觉今天手气太差了，每年过年都能赢钱，今年反而要输钱了。 “小安，你没钱不用给了！”石文芳大方说道。 “那可不行，别你听他哭穷，前几天去哈尔滨，我给你的钱剩下不少吧，不要赖账！”罗娜不答应。 “阿芳的运气真好，你坐庄，重新开始吧！”看过新鲜后，几个人重新坐下，张玉霞发号施令，启动下一局。 牌局从八点多开始，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大屏幕电视上显示新年倒计时，随后几位主持人一起恭贺新年。 落地窗外面此起彼伏的烟花变得越来越密集，旧的一年过去，又是新的一年。 熬过了十二点，一家人的守夜活动结束，大家都很困了，各回房间睡觉。 罗平和石文芳没有回去，第一次在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过夜。 房间里各种东西都是全新的，准备的很齐全，独立的卫生间全新的大品牌卫浴，比他们住的那里主卧还宽敞，床垫似乎都更舒适一些。 两个人躺在床上，刚才还打哈欠的石文芳反而精神起来：：“今天我运气最好，赢了三千多！” “谁输的最多呀！”罗平随口问道。 “张姨和娜姐都输了，一人输两千多，小安赢了八百多！” “哄你们两个年龄小的开心呗！”罗平不以为意。 “才不是呢，你以为她们不想赢，没运气摸不到牌，再怎么算计也没用！”石文芳不觉得是别人让的，就是感觉今天运气好。 “你开心就好，睡觉吧！” “对了，你那个超感能力是不是可以看到所有牌？那应该可以稳赢不输吧？”石文芳脑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别人的选择干涉不了，就像你说的，运气不行没有牌，就算知道底牌也没多大用处，除非要作弊，那就更没意思了！”罗平对打牌的兴趣从来都不大。 小时候少有的几次输钱经历后，他就对赌钱彻底不感兴趣，从此不再参与，哪怕在家里和自己人凑数，他也是能推就推。 “那别的赌博项目是不是就行了，还有那种刮刮彩，你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内容？” “我没有试过，应该可以，用这种能力本身就是一种作弊，没意思！”罗平一整天都在思考，现在到了每天休息的时间，他是真的想睡觉了。 “下次有机会试试，身怀超能力不用，你不觉得可惜吗？”石文芳谈兴正浓，仍然不打算睡觉，抱着他的胳膊不停晃悠。 “谁说我不用，我这几天一直在用，只是我更专注自身的状况，你说的那些除了炫耀和引人嫉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我们又不缺钱用，完全没必要！”罗平尽管困倦，仍然不忘反驳她的观点。 “你说的也对！”石文芳这时候才注意到罗平的状况，感觉到他的疲惫，知道他真的需要休息，于是也不再说话。 时间不长，两个人都睡着了。 第189章 象棋 羊城荔湾区的黄沙码头附近，有着华南地区最大的水产交易市场，哪怕是大年初一也没有全部打烊，有不少店铺仍然照常营业。 往年在家里吃完饺子后，对罗平来说年就过完了。 不过结婚后，过年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还得跟石文芳回娘家，看望岳父岳母，尤其是今年，石文芳的姐姐一家从东北回来过年，更得去见一面认识认识。 昨天年夜饭吃的帝王蟹让石文芳念念不忘，张玉霞告诉她商家联系方式，听说过年也不打烊后，就想着顺路买一些，带回去让父母也尝尝。 早晨吃完饺子后，两人回去装上行李和提前准备好的其他礼品，就向广西进发，途经羊城采购海鲜只是稍微绕一点路。 提前电话联系过商家，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他们到的时候老板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鲜活的螃蟹和龙虾已经捆扎好，装进两个不同的泡沫保温箱里面，可以保证他们到广西的时候还是活的。 人家是多年的摊位，卖的就是口碑，考虑的很周到，当然价格也不会便宜，石文芳昨天打麻将赢的钱只够一个零头。 海鲜装上车后，罗平坐上副驾驶，石文芳开车上路，带着他回家看自己的父母。 两个人坐在前排，后排除了带回去的一些礼品，还坐着机器人石四妹，经过几天的突击培训，基本的家务没问题了，至少可以进行一般的语言沟通。 最主要的是石四妹学会了几千个汉字，具备了一定的阅读和学习能力，在这方面比乌鸦和白条两个都厉害，带回去可以帮石文芳父母做很多事情。 从羊城到柳州四百多公里，大部分路段都是高速公路，过年期间路上的车少了很多，车子可以轻松保持一百公里以上时速，驾驶起来比城区道路轻松很多。 “阿平，我们这次回去待几天？”石文芳现在开车已经游刃有余，见罗平浏览窗外景色，知道他没有思考，主动找话题缓解驾驶无聊。 “你决定吧，我有个安静的地方思考就行，你愿意待多久我都可以奉陪！” “乌鸦和白条不是还在军营训练，你不用过去看吗？” “没关系，不会出问题！” “娜姐开工后要几台机器人给实验室测试，你准备好了吗？” “她有小工厂的大门密码，过去把机器人运走就行了，我回不回去都不影响！”罗平前几天就准备好了。 “你不着急我们就多住几天，过了元宵节再回来！”石文芳也想多陪陪父母。 看罗平靠在椅子闭上眼睛，石文芳打开车载播放器，播放起他们两人专属歌曲《听闻远方有你》，嘴上还跟着哼唱起来。 音源就是两人上次西部自驾游途中的录音，他们路上遇到不错的景色偶尔会停下来休息，自弹自唱放松一下，这是罗平从十几段完整录音里挑选出最有感觉的一个，用专门的修音软件进行处理过的版本，听起来比那些网络歌手自录的歌曲质量都不差。 他们两个人自弹自唱录制的也不止这一首歌，不过其他的都是别人发行的歌曲翻唱版本，都是石文芳唱，罗平弹吉他伴奏，水平当然比不上原唱，单纯的留作纪念而已。 那次旅游回来后，石文芳忙于学习，罗平忙着改造机器人，都没了心思再弹唱自娱，吉他已经吃灰很久了。 两个人十点多开车离开羊城，中午在梧州吃了顿午饭继续上路，下午三点多钟，开车绕过柳州市区，穿过榴江县城，最终到达石文芳家的坡上村。 石秀芳的老公吴富贵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魁梧大汉，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理了一个有棱有角的板寸头，祖上据说是一百多年前山东逃难去的东北，在那边安家落户已经五代人了。 两口子结婚不到六年有了两个孩子，儿子吴鹏飞今年五岁，女儿吴静怡不到三岁，一家四口两天前就已经到了。 这也是他们五年多第一次回来探亲，石勇夫妻看到外孙子外孙女当然格外开心，一点点对女儿的不满早就消散了。 石勇这两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牙牙学语的外孙女、领着外孙子去外面串门，炫耀自家的第三代，外孙那也是孙，村子里很多五六十岁的夫妻孩子都还没有对象呢。 罗平和石文芳下午到达后，他们一家人算是团聚了，晚餐正好吃带过来的海鲜，几个小时的车上颠簸，大螃蟹和龙虾们可能也晕车，没死也丢了半条命，赶紧下锅也算提前结束它们的痛苦。 “会下象棋吗，杀一盘？”想帮忙的吴富贵被赶出厨房，看罗平自己坐在客厅一把竹椅上发呆，走到近前跟他说话。 “很久没玩过，水平可能退步很多！”人家主动示好，罗平也不想表现的太冷漠。 “输赢都很正常，就是打发时间！”吴富贵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白色的方形纸盒，里面崭新的木头棋子，看模样买回来没多久。 纸盒里面叠着一张薄塑料印制的棋盘，展开铺在茶几上，两个人各摆棋子开始战斗。 罗平没上学的时候，就跟爷爷学会了下象棋，他童年的大部分棋局都是跟爷爷下的，开始的时候当然是败多胜少，不过从小学三年级以后，就变成了胜多败少，后来跟村子里其他人也切磋过，那就有输有赢了。 在村子里都做不到无敌，罗平对自己的象棋水平也没多少信心，到广南后只跟他老爸罗大胜下过几次，输的毫无悬念，最后一点兴趣都消失了。 现在的罗平和几年前相比当然已经大不相同，思维缜密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他的超感能力还有一定的思维感知能力，就像开了作弊器一样。 吴富贵的水平也没有多高，每一步都能被罗平判断出意图，这样的象棋下起来结果自然可想而知，第一局不到十分钟结束战斗，第二局不到五分钟，第三局走了没有十步就白丢个车，吴富贵想悔棋，再不悔棋就没法下了。 本来就是游戏而已，罗平放回棋子，让他重新走，同时放慢了落子速度，给他更长时间思考。 开始不断悔棋的节奏后，棋局速度慢了许多，罗平相当于不能再吃吴富贵失误的棋子，必须得长远布局，让他悔棋一两步解决不了问题，吃子才算数。 将军的时候也是如此，偷袭的战法不能用，也得布置死局，悔几步就能解决的招数也不再起效。 第三局棋在这样的节奏下，熬了半个多小时，把吴富贵杀的只剩下光杆老帅，又彻底将死，才算结束。 “服了，罗平老弟，你这棋艺太厉害了，我看可以报名参加全国比赛了！”吴富贵放下棋子，没有了再摆下一盘的打算。 “呵呵，说实话你别不高兴，不是我棋艺高，是你的水平太菜！”罗平笑道。 “唉，可能是吧！” 两个人说了没一会话，那边的晚饭准备好了，收拾起棋子棋盘过去吃饭。 第190章 细胞器 吴富贵和石秀芳带着儿子女儿住到大年初三就离开了。 他们家里养着几十头牛，冬天外面冰天雪地，牛都关在棚里圈养，每天都需要准时喂料，收拾牛棚清理粪便，来广西的几天，全靠吴富贵的父母帮忙照料，两个老人都将近六十岁，时间太长这些体力活身体也承受不住，所以在这边过完年就得赶紧回去。 罗平两人带过来的机器人石四妹让他们大开眼界，看着机器人帮忙打扫卫生，在厨房里切菜，感觉很不可思议，寻思以后也弄两台帮他们清理牛圈，不过一听以后可能的价格，立刻打消了念头。 十几万的售价都可以买辆不错的汽车了，他们得卖掉多少头牛才够，实在是用不起。 石秀芳一家走后，石家的小楼里少了大小四个人，没有了孩子，瞬间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状态，罗平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待着，石文芳下楼陪父母说话，顺便教他们和石四妹交流，方便以后帮他们干活。 南方的冬天，房间里没有暖气，如果还没有空调或者其他的取暖措施，那就会格外的难熬，湿冷的天气哪怕温度没有北方那么低，也非常不好过。 三年前第一次送石文芳回家的时候，罗平在这里过了一夜，那时候天气还不是特别冷，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房间里当然装上了空调，全力运转之下房间里温度能达到二十度以上，待在里面舒服了许多。 习惯了广南的温度，石文芳比罗平更不适应家里的寒冷，所以去年她就给家里装了四台空调，一年回来不了几天，她也不想挨冻。 罗平原先的身体素质就很好，对温度适应能力很高，冷点热点都能承受，这两天研究全新细胞器，温度高的环境更方便他进行实验，所以他主动把空调制热温度开到最高。 人体细胞是一个功能复杂的超级工厂，除了外面包裹的细胞膜和包含遗传物质的细胞核外，大量的细胞质液体中，还有数量很多的核糖体、线粒体、高尔基体、溶酶体等细胞器，此外还有辅助生产的内质网，在细胞内起到支撑和运输作用的细胞骨架等复杂结构。 核糖体是细胞内的蛋白质合成车间，是细胞内最重要的生产车间；线粒体是能量分子合成车间，是细胞内的动力中心；高尔基体是蛋白质修饰、分拣和包装车间，负责将蛋白质分派去不同的地方；溶酶体则是细胞内的垃圾回收车间，负责回收溶解衰老，异常的细胞器或者外来入侵物质。 除了成熟的红细胞、死亡的角质形成细胞等少数特异细胞外，这些结构和细胞器普遍存在于大部分细胞内部，只是功能和数量有所差异。 细胞内没有完全无用的结构，每部分的功能都是多年演化的结果，罗平想要创造一种全新细胞器，也不能凭空硬造，他也只能参考现有的细胞器功能和结构，利用细胞内已有的物质逐步改进调试。 最符合这些要求的当然是线粒体，他想制造的细胞器更像是一种变异线粒体结构，不过两者都合成三磷酸腺苷能量分子，差别是一种用氧气参与合成，产生二氧化碳，另一种是用二氧化碳参与合成，会产生氧气，两种结构正好形成互补。 罗平设想的这种变异线粒体不会像正常线粒体那样，存在于大部分细胞内，初期只在表皮层的角质形成细胞内实验，以后根据情况再复制进其他需要的细胞。 他的这种改造不涉及自身基因，就算有副作用，也会很容易清除掉，安全方面考虑的很周到。 从功能来看，这种变异线粒体和植物中的叶绿体很相似，不过叶绿体需要有叶绿素、胡萝卜素等色素吸收光能，通过吸收水和二氧化碳、无机物等材料合成三磷酸腺苷能量分子、糖分等有机物。 叶绿体的主要功能是合成储存三碳糖等有机物，能量分子不对外提供，只供自身使用，这点不太符合他的要求。 他想要的细胞器是收集细胞内外多余热量，完成类似叶绿体相似的功能，合成的能量分子要能供其他细胞器使用，可以结合溶酶体功能，分解其他物质的产生能量和碎屑当做原料，也是一种提升效率方法。 细胞器的部分功能结构可以模仿叶绿体，只是收集能量的物质不能用植物中的叶绿素那些植物色素，罗平最先想到的是可以吸收紫外线的黑色素，这是人体自身就能合成的物质。 表皮层中的黑色素细胞的主要功能就是合成黑色素，扩散到表皮层其他细胞，保护人体内部细胞免受紫外线伤害。 黑色素是一种氨基酸衍生物，分为真黑素和褐黑素两个主要种类，是多种不同形态分子组成的聚合物，结构和形态比大多数蛋白质都简单很多，体积小巧，可以轻松穿透细胞膜，转移到角质形成细胞内部，主要功能就是利用内部共轭双键的分子结构，吸收光线中对人体有威胁的紫外线，以及部分可见光和近红外线，将其转换成无害的普通热能消耗掉。 人体肤色的深浅就是由表皮层中黑色素含量决定，赤道地区和青藏高原的人皮肤容易晒黑，主要目的就是保护自身免受紫外线伤害。 罗平首先尝试的就是在部分细胞的溶酶体内部进行改造，建出叶绿体那种以二氧化碳和水为主要原料，合成糖类有机物、氧气、能量分子的新结构，不同的是以黑色素和分解衰老变异的蛋白质获取能量，不依靠植物的叶绿素。 其实黑色素并不是人体独有，其他动物、植物，很多菌类体内都有，在自然界亿万年演化中，如果能和叶绿体融合作用，这样的植物应该在自然界也会存在，只是效率可能不会太高，不然的话，应该遍地都是，现实中罗平观察到的植物很少含有大量黑色素，可见两者并不能完美合作。 事实也是如此，罗平利用超感能力在自己手背的一些细胞内进行实验，被他强行糅合到一起的复杂结构也能运作，捕获细胞内的二氧化碳和水分进行转化，产出氧气、三碳糖和少量三磷酸腺苷分子，只是效率非常低，应该是某些条件不太合适。 房间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在阳光的照射下，正进行着非常活跃的光合作用，借助超感能力获取的海量信息，深入的观察绿萝一片叶子上，某个细胞叶绿体内的生产流程，对比自身改造的结构，寻找其中的阻碍到底在哪里。 “阿平，该吃午饭了！”石文芳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房间的宁静。 “知道了！”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罗平翻身坐起，跟她离开房间下楼。 第191章 女婿 石勇夫妻对罗平很客气，他不喜欢说话，嘴也不够甜，也没有大女婿吴富贵那么勤快，主动帮忙干这干那，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钱，小女儿对当下的生活很满意，他们做父母的当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愿意回来看他们，还舍得给他们花钱，就冲着每次带来的价值不菲的礼品，也不能给女婿甩脸子。 更何况他们夫妻没儿子，大女婿离得远，以后有个三长两短都得指望这个二女婿，更没有理由挑他的理。 罗平从小跟话少的爷爷长大，在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朋友，他跟自己的亲爸爸罗大胜都很疏离，别说其他人了。 理智上他愿意维持为数不多的人际关系，可是心理上跟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保持距离，不愿意浪费心思去揣摩别人的心思，更不愿意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 石文芳算是唯一的例外，还得益于罗平那两次奇异的梦境，梦中几十年相处，自然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和默契，然后才有了两人后续的发展。 饭桌上没人说话，吃饭的过程中，罗平意识仍然停留在二楼卧室的窗台上，观察光合作用的过程。 午饭在安静的氛围中进行，罗平第一个放下碗筷，转身上楼继续刚才的研究，别人对他的行为都见怪不怪了。 吃完饭后，石勇回房间午睡，姚山妹和石文芳母女俩收拾桌子，机器人石四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昨天不小心打碎一只碗，今天就让她旁观了。 刚开始几天的新奇过后，姚山妹发现机器人手脚有点笨，自己说话她还总听不懂，就不太喜欢指挥她干活了，更习惯自己动手。 “二妹，你们两个每天一起吃饭，也不说话吗？”姚山妹问自己的女儿。 “我们也是有事说事，没事情就不说，平时都是各忙各的，他最近比较忙，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问题，没心思说话！”石文芳为罗平解释道。 “唉，你平时就话少，又找了个闷葫芦，你们俩闹矛盾怎么办，是不是都不会吵架？他有没有打过你？” “阿妈，你想哪去了，我们俩从来没闹过矛盾，我都没看过他跟别人起过争执！他在家里和他爸爸坐一起几个小时，都说不了几句话，自家人想和他吵架都很难！”石文芳笑道。 “他有多少钱你知道吗，一个月给你多少？” “知道大概的数字，这么说吧，每年利息的零头都花不完，我们都用自己的卡，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花钱！” “你还大学生哩，账都算不明白，他还放心让你管钱！”姚山妹看不惯女儿得意劲，手指戳她脑袋一下。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钱够用就行了，多了就是负担！”石文芳把罗平的话搬出来。 “一山望着一山高，钱怎么会够用？你大姐两口子起早贪黑的辛苦养牛，不就是为了多挣几个！” “每人的能力不一样，追求也不一样，人生在世，总得有事情做，我不一样还得读书考试，阿平每天除了睡觉都在思考问题，我们做这些也不是为了钱！” “唉，你和你姐的命不一样，她比你好强，结果上学学习成绩不如你，找老公眼光不如你，看来就是一辈子受苦的命喽！” “大姐和姐夫挺幸福啊，现在又儿女双全，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不能算命苦吧！” 厨房收拾完，石文芳指挥石四妹将垃圾袋扔去外面垃圾堆，母女俩回到客厅休息。 “二妹，你去年说要给我们在县城买套房子，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啊，你和我爸要搬到县城去住吗？”石文芳很惊讶，去年提出来的时候，两口子可是当时就拒绝了。 “我们不去住，我想让你姐一家住，她儿子眼瞅着就该上学了，在东北的山沟沟里哪有什么好学校，他们每天起早贪黑也照顾不过来，在县城有了房子，让她们再租个门市经营，孩子也可以就近在城里上学！”姚山妹说出心中的盘算。 “阿妈，你这想法跟我姐说过么，还是你临时的念头？” “我就是刚有的念头嘛，想让你帮帮你姐他们，哪有时间跟她提，她先前倒是跟我念叨过，自己苦点累点不怕，就是怕耽误孩子前途！” “房子我可以给你们买，给谁住那是你们的事情，但你最好跟我姐说清楚，她想回来，我姐夫未必愿意，如果两口子因为这个闹矛盾，阿妈你就是好心办坏事了！”石文芳考虑的比较多。 “那好吧，晚上我打电话问问她的意思！”姚山妹知道小女儿的担心有道理。 大女婿在东北有家有业，还有年老的父母要孝顺，未必愿意来到老婆娘家讨生活，自己可能过于一厢情愿了。 让他们离开家乡去县城生活，他们都不愿意，让女婿来自己这边扎根，人家不愿意也是人之常情。 母女俩结束谈话，石文芳上楼睡午觉，推开门就感觉有点冷，扭头发现房间的窗户大开，空调却关上了。 罗平闭着眼躺在床上，不知道睡着没睡着，大冬天开着窗户睡觉，还不盖被子。 她爬上床掀开被子给罗平盖上，刚要躺下，罗平睁开眼坐了起来：“不用给我盖被子，我把窗户关上，你要是冷就开空调！” “你没睡觉啊，又在做什么实验，当心冻感冒！你超感能力那么神奇，是不是以后不会得病了？”石文芳看着他把窗户关上，从床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制热模式。 罗平笑道：“还要吃五谷杂粮，仍然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不得病，只不过身体更健康，不会轻易得病，就算有病也更容易找到病因，有办法自己治疗！” “那你是不是也能给别人看病治病？”先是冷风吹，又被空调热风吹，石文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呵呵，现在的医生那都是经过十几年专业学习培训，见识过很多各种类型的病症，有经验有理论才能给人诊断，我可没那个本事，不过已经确诊的病症，我或许能找到比医院效果更好的治疗方法！”罗平对自己能力的认知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某些方面超越大多数普通人，但是并不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我会不会感冒？”石文芳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肚子里有了小生命，她时刻提醒自己要小心。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肯定没事，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罗平在她旁边躺下，并没有盖被子。 “你刚才开着窗户在做什么，想试试自己会不会感冒吗？” “不是，我在研究光合作用！打开窗户进来的阳光更多一些！” “那不是植物的特有功能，我们体内又没有叶绿素，怎么光合作用？”石文芳不解。 “光合作用最重要的是叶绿体，相当于细胞内的制造车间，叶绿素是一种光能转换设备，并不是必不可少，我在实验用黑色素替代叶绿素！” “黑色素是吸收紫外线的吧，那也能参与光合作用吗？”石文芳高中的生物学知识还没有忘光。 第192章 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是一个复杂的生化反应，包含光反应、碳反应两个紧密联系的阶段。 光反应在叶绿体的类囊体膜上进行，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捕获光能并将其转换为活跃的化学能。 类囊体膜内部的叶绿素等色素物质捕获特定波长的光子吸收后，内部会激发出一个不稳定的高能电子，继而产生连锁反应，分解水分子产生氧气、带正电荷的氢离子、带负电荷的高能电子，这些高能电子会继续分解更多水分子。 反应持续进行，促使整个类囊体膜内部聚集起高浓度的质子电荷，特殊的膜结构吸引外面的前体化合物聚集并发生反应，合成出三磷酸腺苷等高能分子，得以进行后续碳反应。 叶绿体内部是一个浓稠液体填充的基质空间，包含了碳反应需要的各种催化酶，这里的主要作用就是固定二氧化碳分子，利用光反应产生的高能分子蕴含的能量合成出三碳糖等有机物质，同时将那些不稳定的高能分子还原，前面阶段的光反应吸收这些还原物继续合成高能分子，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光能和二氧化碳、水分不断补充进来，产生出氧气和三碳糖等有机物运输出去，这就是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中叶绿素主要吸收的是可见光中的红光和蓝紫光，这些光子包含的能量刚好可以激发叶绿素中氢原子的电子，使其分解为带正电荷的质子和高能电子，继而水解叶绿体内的水分子，产生出更多质子和高能电子，让光合作用得以连续不断进行下去。 罗平用黑色素吸收紫外线，激发自由电子进行类似的光合作用，效果不理想的主要原因是吸收的能量强度太高，高能自由电子大部分都在黑色素内部化解掉，不但不能分解水分子，还能通过内部分子结构中的酚羟基、氨基等基团吸收掉这些能量，直接合成少量的水分子和氧气。 黑色素对紫外线的吸收能力最强，对可见光也有一定吸收能力，可以转换出部分能级合适的高能电子，让他实验的光合作用可以进行一部分，只是效率非常低，光反应加碳反应循环时断时续，没有达到他的期望值。 想要改造的溶酶体细胞器达到他的预期，罗平就得进行不断的尝试，原材料就是细胞内的各种氨基酸、多肽、蛋白质等有机物，还有尿素、乳酸、二氧化碳等代谢产物，他得用这些东西在改造的溶酶体车间内，设计搭建出全新的工艺流程，让细胞内部正常反应需要的物质和代谢产物可以形成有效循环，降低自身能量损耗和对外界糖分、水分、氧气的需求。 在几天的研究中，罗平的目标越来越深入，他主要实验平台的是表皮层的角质成形细胞，就得对这类细胞的各方面非常了解。 石文芳刚开始还和他探讨光合作用，结果跟他说了没几句话，很快就睡着了。 没人打扰了，罗平正好继续自己的探索。 他的目标是增强身体的能量利用效率，最终提高身体续航能力，落实到细胞层面，当然就是降低消耗，最好还能为身体提供能量或者需求物资。 表皮层是人体与外界接触的边界线，恰好有这样的优势，每天向外界散发体内热量，为此流失掉将近三分之一的代谢水分，他如果能把这部分节省下来，就等于向最终目标跨进了一大步。 罗平不想让皮肤变绿，也不想身体变黑，植物的光合作用可以借鉴，没必要照搬，黑色素吸收外界光线合成氧气和水分的能力应该加强，但不能以让自己变黑为代价。 越是深入研究细胞内部的微观活动，罗平越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发现有无限可能的同时，又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遇到，刚开始学习做模具的时候有过，做了关于未来的梦后有过，中彩票后也有过，有过相似的经历，再次遇到自然也不用太纠结。 未来有再多的可能，在当下，他也只能做出一种选择，然后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他的信念越坚定，事情成功的几率越高。 微观世界的粒子可以多种状态并存，宏观世界的人没办法做到，无论主观意愿如何，都只能选择一种可能，保持一种状态。 未来是量子态，有着无限可能，每种可能都有不一样的概率，塌缩到现在，无论原先的概率高低，都是百分之百！ 罗平忽然有了一种感悟，不同的人获取的信息量不一样，分析能力不一样，所以对未来判断的概率极为不准确，做出的判断自然就大相径庭了。 假如他所在的平行时空之外，就像量子叠加态一样，还有无数的平行时空，那更高维度的自己，在当下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或许原先那几次奇特穿越经历，还有最近获得的超感能力，都是高维世界的自己对当前世界的自己做出的一种指引。 这种指引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无意的，就像自己用超感能力去拨动微观世界的原子、分子一样，随性而起，过后也并不在意拨动的操控过的粒子命运如何，会走向何方，维度不一样，关注的层次也不一样。 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对时间的感知不一样，自己一个呼吸的时间，微观世界的粒子已经过去了几万年、几亿年，有了无数次波澜起伏的兴衰转换。 对更高维的生命来说，当前时空千百年的王朝兴衰，亿万年的沧海桑田，星系宇宙的生灭循环，或许都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本来只是思索改造黑色素和溶酶体，想让角质形成细胞借助光合作用实现高效率能量利用，思维发散开来就有点收不住。 不过也给罗平带来了一些启发，细胞层面的问题他也不能只着眼于那个层次，可以跳出那个层次局限，从更高层面或者更微观的层面寻找解决方法。 表皮层细胞的功能除了防护外部入侵，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向外散热，自己的初衷还是吸收内部热量，减少身体内部能量和水分流失，内部高于三十七度的中近红外光传递的能量才是主要目标，这部分微弱的能量如果都能吸收利用起来，身体外面更多的热能、光能应该也不在话下。 至于皮肤的颜色，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颜色本质上就是人类的一种幻觉，只要能保持表皮层一定反光率，肤色是白是黑随意调整都不是难事。 能量吸收涉及到更微观的氢离子，以及罗平超感能力都无法明确感知到的电子，光子层面，好在这些粒子他虽然不能像质子中子那样清晰感知，却也能进行一些趋势性的操控。 人不能看清单个水分子，却可以看到水雾、水滴、水流，通过水管水坝进行引导，照样可以利用水能的力量。 细胞内部的一切活动，在微观层面都可以通过对电子的引导操控间接控制，中性的原子、正负电荷的离子，更大的氨基酸、蛋白质分子也是如此，只是需要借助不同分子的生化反应进行设计，才能实现出来。 除了吃饭睡觉，罗平每天都在思考这些问题，宏观世界的时间对他来说也可以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元宵节，石文芳的寒假也快结束了。 两人开车离开坡上村，离开榴江县，开车返回了广南。 第193章 四月 过年的十几天时间，罗平的小工厂陆续生产出三十多台智能机器人，安装了五行感知操作系统和初始特征库后，一部分被罗娜带回公司进行全方位的测试，另一部分送到了利刃特战队的基地进行训练。 两边拿到机器人后都忙着进行培训，进行各种测试，石文芳开学后也回到学校宿舍去住，罗平又回到年前孤单一人的状态。 没有人打扰，他可以一天两顿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沉浸于自己的思考之中。 用思考形容并不准确，他的身体大部分时间打坐一样躺在沙发上不动，实际上在微观的层面，他的思维处于高度活跃之中，从身体的表皮层细胞到更微观的原子层面，同时操控数十亿记的单位在进行各种尝试。 参考黑色素、叶绿素多种色素内部的分子结构，他改造出了一组全新的吸能分子，可以吸收细胞内外散失的大部分热量，从可见光到不可见光很宽泛波长范围的光线，对细胞伤害越大的高能光子，吸收率越高，吸能的同时，还可以维持内部温度不高于三十七度、不低于三十六度。 有了充足的能量供给，以溶酶体为基础的细胞器顺利的改造出来，改造后的细胞器可以回收细胞内外的二氧化碳、残损蛋白质等代谢废弃物，重新合成能量分子、葡萄糖、氧气、水分子等物质，极大的降低了身体内的热量和水分流失。 表现在微观层面，就是表皮层细胞的新陈代谢降低，生产效率却变高了，这部分细胞对身体内部的氧气和葡萄糖等物质需求量降到非常低的水平。 按照罗平的估算，如果全部表皮层细胞都完成改造，表皮层不仅不需要内部氧气和葡萄糖供给，还能向身体内部反向输送，变成一种新的能量补给机制。 皮肤时刻与外界接触，可以从空气中获取到氧气、水分、热能、光能等多种物质，如果利用得当，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很难。 尽管还不能完全代替饮食摄入，在身体没有没有剧烈能量消耗的前提下，就算断绝饮食和氧气，应该也可以维持一定时间的生存能力。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罗平开始尝试将这种改进型溶酶体细胞器复制到全身其他角质成形细胞内，同时准备在肌细胞和神经细胞两种高耗能细胞内进行实验。 身体内部的大部分细胞是纯粹的消耗能量，不指望反向输出能量，完成同样工作的前提下，降低能量消耗，降低细胞新陈代谢，也等于是变相延长寿命了。 罗平当然不可能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去改造，重复性的工作做起来很没意思。 刚开始实验成功后，在皮肤基底层的成纤维干细胞内部改造了一批，随着干细胞逐步分裂，这种改进型溶酶体自然会逐步扩散到更多的成纤维细胞中，最终覆盖全身。 可是改造后分化出的成纤维细胞逐渐演变成氧气、葡萄糖和能量分子合成工厂，分裂间隔变长，想要散布全身需要的时间有点久。 这种改进型溶酶体是一种新型构造，基因信息中当然没有，想要扩散到其他细胞，只能他主意识驱动超感能力去做，不想一个个去改造，就得设计出一种更简洁的传播方式。 能在全身上下自由行走的除了血液细胞外，那就是免疫细胞中的淋巴细胞、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自然杀伤细胞等少数细胞，除此之外就是激素和信使蛋白等算不上细胞的特殊物质。 他这种改进型溶酶体也有清理衰老变异蛋白质，外来入侵物质的功能，本身和淋巴细胞类似，只是成型的溶酶体个头很大，难以穿透细胞膜自由迁移，不能直接在全身到处跑。 想要解决扩散的问题，就得将这种改进型溶酶体的结构图纸和改造步骤等信息压缩，变成类似于激素或者信使蛋白一样的物质，才能便捷的扩散到全身。 改造溶酶体需要的蛋白质材料都是身体内原有物质，可是改造的步骤和最终结构，还有最重要的吸能分子，却是他的独创，想要方便全身扩散，他还得设计一种包含这些信息的信使蛋白，将这些信息传递给需要改造的指定类型细胞。 这又是一种新挑战，他得研究人体基因组的碱基编码规则，像当初学习编程一样，熟悉了规则，才能设计出合格的信使蛋白。 就算他不想改造自己的基因，可是这种全身性质的细胞改造，不了解规则也无法做到。 把人的身体比喻成一个国家，基因组信息包含了这个国家的全部规章制度，定义了整个国家的一切运行规则，他的意识就相当于国王，他可以发号施令，决定国家的行动方向，但是要对规章制度进行改革，仍然要遵循规则行事。 无视现有制度霸王硬上弓的改造，要么做不到，要么引起反噬，改革不一定成功，自己的身体一定会先被玩坏。 人体基因组包含三十多亿对碱基，两万多编码基因，就算只想搞清楚基本规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对以前没有基础的罗平来说，有超感能力帮助，也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石文芳开学后，罗平又回到羊城的公寓居住，这里的房间更宽敞，在外面吃饭可选的地方也多，就算石三妹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他也不想在家里吃。 乌鸦和白条仍然在特战队训练，罗平也放弃了每天晨练，每天除了早晚两顿饭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的沙发上。 石三妹除了定时打扫一下房间卫生，整天窝在房间里捧着平板电脑学习，要么就是看电视，石文芳不在家，机器人就完全没有存在感。 能打扰到罗平的只有隔壁的罗娜和傅兰两个邻居，不过年后她们的工作很忙，按时下班的时候都不多，还经常全国各地出差，想打扰他都无能为力。 没有人干扰的日子过的很快，罗平的感觉自己每天都变得更充实，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开门的声音把罗平拉回现实，抬头看见石文芳提着塑料袋进屋，这意味着又到了周末。 “阿平，我买了排骨，今天我们炖排骨！三妹！出来帮忙！”石文芳一边换拖鞋，一边喊道。 她的声音刚落，石三妹就从房间里面出来，快步走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石文芳走到沙发边，站在罗平身前转了一圈：“老公，你确定我怀孕了吗？为什么我的身材一点变化都没有？也没有孕妇该有的反应！” 四月的羊城已经很暖和，她的衣服很单薄，看上去小腹平坦依然，从外面确实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第194章 商量 先前罗平说过自己有超感能力，可是哪怕在石文芳面前，他也从没有表现过超常的能力，都是用语言描述，也难怪石文芳会怀疑。 感性上石文芳当然愿意相信罗平，可她毕竟学的理工科，恢复正常上课后，理智思维占据主导，对这种违反常识的说法产生质疑也很正常。 “明天你不上学，我们去医院检查，你的怀孕月份也差不多了！”在一起久了，罗平很轻松感应到她的想法，索性就不多解释。 石文芳在他旁边坐下：“去哪家医院？” “就南面东山三院，都不用开车，我们走路过去就行！” “可是我听说东山一院排名更高！” “你是正常的孕检，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以后还要检查好几次，当然越近越方便，没必要太在意那些所谓的排名！” “那好吧，听你的！”石文芳在他面前，很没有主见。 看到罗平的态度，她又感觉自己先前的怀疑很没道理，罗平不是爱吹牛皮的性格，他既然说了，肯定就有超感能力。 对于自己怀孕，石文芳并没有太多质疑，没有孕期反应的女人也很多，可是一向规律的生理期两个多月都没到，除了怀孕也没别的合理解释。 只是对于罗平所说的超感能力，她理智上倾向于怀疑态度，感觉是类似于那种关于未来梦境的一种幻觉。 当然，哪怕同样是幻觉或者臆想，有的人是纯粹的毫无理性幻想，有的人则是更像对未来的一种玄妙预感，罗平显然就属于后者。 很多现象不能用科学解释清楚，不等于就不存在，要么就是了解的不够全面，要么就得承认科学的局限性。 从最早制造闹钟，制造手表，再到后来制造机器人，开始的时候听着很不可思议，可是罗平都一样样做出来了。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石文芳当然发自内心的对他产生一种盲目信任，不过在学校受到的教育又让她保持着一份理智，能以更客观中立的视角去判断，有时候难免就会感觉有些荒诞。 她一直试图弥合两种观点在脑中的分歧，她学习的自动化专业也选择了更偏向机器人的课程，可以更容易理解罗平的想法，本来似乎也快做到了。 可是过年前后，罗平的变化让她脑中的分歧又变大了，超感能力这么玄的东西，当时感觉罗平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回到学校后，在图书馆查询相关的书籍资料，又觉得这更像一种妄想症。 与那些症状典型的特征不一样的是，罗平说的话很荒诞，行为却始终很理智，也能和自己正常沟通，他本来社会交际就少，也谈不上影响正常生活。 他没上过高中大学，没有任何医学研究经历，关于人体细胞内部结构，还有很多专业的生物学、物理学知识，却能说的头头是道，石文芳询问学校相关专业的教授，很多都是非常冷僻又很前沿的内容，这些东西显然不是网上随便就能查到的东西。 罗平买了很多专业书籍堆在家里，不过他没时间去一本本从头到尾阅读，通常都是当作工具书使用，某些网上找不到解释的专业概念，才会通过这些书籍查询验证。 如果这些书都读懂，也相当于念了几个博士了。 知道罗平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不喜欢被干扰，石文芳除了到时间提醒他吃饭睡觉以外，也专心自己的功课，或者检查机器人石三妹一个星期自学的功课，看看有没有长进，同时给她答疑解惑，安排新的学习内容。 她把石三妹当成孩子培养，慢慢的也发现机器人的一些缺点，那就是学的快忘得也很快，无论是语文还是数学的课程，一遍就能记下来，可是过上一个星期时间再问，那就只记得一半了，过上半个月，可能连四分之一都没有了。 同样的内容多教几遍，时不时拿出来提问，机器人就会记得很牢固，记忆功能看似和人类差不多，可是忘却的速度就好像老年人健忘症，说忘就忘，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就和罗平说的一样，机器人的存储芯片容量太小，时不时会自我清除一部分，人类的记忆是逐渐变淡消失，受到某些特殊刺激还可能找回来，机器人的记忆则是清除掉就彻底没了。 石文芳已经决定就把五行感知系统做为自己的研究课题，她不在乎论文署名不署名，以后能不能毕业，尽管有记忆上的缺点，可是安装了五行感知系统的智能机器人，在感知体验和认知能力方面，确实很像人类，这绝对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发明，有必要进行应用方面的研究，有了足够的理论方法，以后才能更好的普及，发挥出这种系统最大的效用。 晚上睡觉前，两个人会例行说一会话，石文芳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罗平，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我也不懂你们的课题怎么做，机器人的问题不明白可以问我！”罗平不干涉她的学习。 “智能机器人是你们公司的主打产品，有很多专业人员去研究，我不想去掺和，我想研究的是五行感知系统在别的方面的应用前景，比如说把这套系统装到车上，能不能实现自动驾驶；装入安防系统，能不能实现类人的那种智能监控，自动处理突发状况；或者装到某些流水线设备上，实现不需要人工干预的自动生产！”石文芳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罗平想了想说道：“我一开始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就是专门针对机器人的情况，你说的这些功能，要面对的情况可能更复杂，需要更多的专业知识，对信息和传感器的要求也会有很大变化，可能不会太顺利！” “我知道会面临很多困难，如果一眼能看到头，那也没有研究的必要了！”石文芳早就有心理准备。 “你自己想好了就去做，我精神上支持你！”罗平笑道。 “这话跟没说一样，光是精神上支持有什么用？”石文芳撇嘴。 “那你还需要什么支持，学校的项目总不能自己掏钱吧？” “为什么不能？还能自己找企业赞助呢，教授的项目都不一定拿到学校的经费，更何况我一个学生了！” “拉赞助你去找罗娜，她们不是有风投部门嘛，正适合你的研究，咱们的钱不对外投资，就留着坐吃山空！”罗平不想出资再弄一个什么公司。 “我答应给我妈在榴江县城买套房子，这算不算投资？” “那算正常支出啊，你父母想通了？” “他们要房子，但不想自己搬去县城，准备给我姐姐一家住，鹏飞过两年该上学了，东北农村读书不方便，他们那边城里也没什么好的工作机会，想到南方来发展，我爸妈当然希望能时常见到孙子孙女了！” 石文芳卡里的钱足够她买几十套房子，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也得和罗平商量一下。 罗平当初分红的两亿多没打算再投资，两个人在一些主要银行都开户办卡，分散存进去，差不多一人保存一半，也是他们生活的底气。 “榴江的教育资源、工作机会肯定不如柳州，距离又不远，你不如在柳州买房，孝敬父母是应该的，如何帮助你姐一家，得掂量好方式方法，咱们不需要别人感恩戴德，也不能把亲戚帮成仇人！”罗平不反对她给家里花钱，只是不能好心办坏事。 钱是欲望放大器，越是得来容易的钱，越容易放大人心中的负面欲望，蒙蔽人心的良知。 以为自己是好心帮助别人，实际是在纵容别人欲望的膨胀，消磨别人自食其力的心志，不是每个人都能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单纯给钱式的帮助，能满足自己一时的虚荣心，最后未必能皆大欢喜。 第195章 检查 听了罗平的一番话，石文芳觉得很有道理，她原先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不像罗平想的这么深。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也是纸上谈兵，给你父母的房子可以买，对你姐姐一家，原则上是救急不救穷，他们想过来安家创业，你可以在资金上或者其他方面支持，但是不能白给钱，借出去的钱得让他们知道还，过来是打工还是创业，我就不好瞎建议了！”罗平说话一贯的谨慎。 “他们两口子都没上过高中，没学历没技术，也就是吃苦耐劳的优点了，你不是能预见未来嘛，帮他们指点个方向，肯定比他们自己瞎折腾强吧！”石文芳抱着他的胳膊摇晃。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个稳定的企业打工，最好再学门技术，想创业的话，门槛最低的就是餐饮，你们那里的螺蛳粉很出名，没什么技术含量，选个人气旺的地段开个小店，只要把口碑做好，挣点辛苦钱应该不会太难！”罗平想了想说道。 “我姐做饭比我拿手，开小吃应该可以！”石文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原先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我只是随便说说，餐饮行业据说倒闭率很高，主意让他们自己定，你最好也不要管太多，免得以后落埋怨！”罗平提醒道。 “我知道，他们就算过来也得秋后了，还大半年呢，可以慢慢筹划，睡觉！”石文芳说睡就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很快就睡着了。 东山三院在羊城也是很知名的三甲医院，距离他们住的小区直线距离不足一公里，早上起来后没吃饭，提前就步行过去挂号排队。 两个人到的时候一层负责挂号的护士还没上班，他们等了十几分钟才正式放号，拿到号去妇产科门口等待，科室门诊也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在门口继续等。 又等了半个小时，科室外面候诊的椅子坐满了孕妇，门诊的大夫才开始上班。 石文芳排在一个，看诊的是个四十多岁姓杨的女医生，简单的问了问情况，就开单子让他们去做检查。 接下来就是几个不同的部门奔波，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电图、腹部超声波等等十几个项目。 好在项目只是看着多，很多都是集中在一起，主要就是检验科抽血、提交尿液样本，心电图室检查，超声科做腹部胎儿监测，拍几张照片。 他们来的早，前面几乎都不需要排队，超声科放在最后有些人，也只等了十几分钟，一切顺利的做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有的检测一个小时就能出检测报告，有的当天还拿不到，拿到出结果的部分检测报告，尤其是彩超的片子，又去妇产科的门诊找开始的杨医生，做了一番解读，结果是确认怀孕十周，宫内孕，胎儿一切正常，提醒一些注意事项，过段时间再来检查等等。 两人七点多出门，在医院各科室奔波检查几个小时，从门诊拿到结果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为了空腹检查早上不能吃饭，罗平也陪着一起挨饿，这时候石文芳感觉饿的不行，好在医院门口就有很多饭店，先找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我们去那边吃煲仔饭吧，保佑我们的儿子顺利出生！”石文芳站在马路边，指着远处一家饭店的招牌说道。 “行，你想吃什么口味？”罗平对吃的不挑剔，转身往那边走。 “一份海鲜，一份腊肉，唉，感觉好饿啊！”石文芳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肚子，动作夸张的好像走不动路了。 “呵呵，一顿饭没吃，不至于饿成那样吧，就算怀孕了，你肚子里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两三厘米的小豆芽，还没到跟你抢饭吃的时候呢！”罗平笑道。 “我不想走了，你背我过去！”石文芳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往他身上蹿。 “别跳，我蹲下好了！你得避免剧烈动作！”罗平蹲在地上让她在身后趴好，然后两手抱着她的腿站起来，迈步往前走。 在没有改造身体细胞之前，百多斤的重量对罗平都不算什么，现在更不算负担了。 石文芳将自己的包包挂在罗平脖子上，两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感觉特别轻松。 “你觉得我重不重，要是感觉累就放我下来！” “不用担心，背着你跑个全程马拉松，我都能拿名次！”罗平豪气干云的说道。 “吹牛吧你！”石文芳明显不信。 “我从不吹牛，你爱信不信吧，反正我也没办法证实！” “好吧，我相信你！” 他们俩的行为有点另类，也不算多出格，大街上路过的人最多就是多看几眼，年轻人背背抱抱的大家也都能理解。 没几分钟就走到了饭店门口，石文芳当然不好意思让他背进去，从他背上下来，若无其事的进去点菜吃饭。 饭店里面是中式风格的装修，营业面积有一百多平米，还没到正式的饭点，吃饭的人也不少，在闹市区这样的店面，房租成本不会太低，没点真本事很难混下去。 他们点的煲仔饭很快就端上来，尝过之后感觉味道不错，两人点两种不同口味混着吃，一人可以吃两种味道，石文芳最终选择了腊肉风味的煲仔饭。 “看照片上我们的孩子就这么大点，几个月后就能长成一个小娃娃，感觉好神奇！”石文芳夹着一块腊肉感叹道，刚才还喊饿，现在反而不着急吃了。 “你要是妇产科医生就不觉得神奇了，天天帮人检查，天天帮人接生，正常的不正常的他们都能见到！”罗平吃饭也不影响说话。 “我现在的月份，是不是医生也不能判断男孩女孩？”石文芳吃了几口饭忽然问道。 “书上说得十二周以后婴儿性别特征才会发育，十四周以后才能通过彩超识别，也不排除有经验的医生能提前识别，当然肯定会有误差，基因检测最准确，不受时间限制！”罗平最近看过不少相关的资料，就算不依赖超感能力，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也算半个医生了。 “那你怎么肯定就是男孩呢？” “我用的笨办法，一根一根对比染色体长度，那些东西蜷缩在一起，对比起来很麻烦，我可是费了很长时间才确定！”罗平说起来还有些感慨。 当时刚刚获得超感能力，对身体的了解还很少，如果有现在的认知，瞬息间就能做出判断，还比那时候更准确。 石文芳能感受到罗平说话时的认真，脑中理智的怀疑又消散掉不少：“你能不能给我证实一下你的超感能力？” 第196章 自动化改造 罗平感受到石文芳内心的怀疑，要在以前，他不会去想方设法证明自己，可是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也有点说不过去。 放下手里的筷子，罗平将左手手背伸到她面前：“上面什么都没有吧，我给你变个戏法，我揉一会，手背上会多一颗痣出来！” “多长时间？”石文芳对他的手很熟悉，当然知道上面没痣。 左手手背是罗平最早改造细胞器的地方，对那里的细胞操控能力最强，聚集一部分吸能分子，开启全光谱吸收，变出一颗黑痣很容易。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背再伸出来，中央多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黑色五角星，与其说是一颗痣，更像一个微型纹身。 “好神奇，你怎么做到的？”石文芳抓着他的手，用力揉搓，确认颜色是在皮肤里面，不是画上去的。 “我改造出来的一种色素物质，可以代替叶绿素的功能，我的超感能力可以直接操控！看好了！”罗平说完，黑色的五角星颜色开始变化，黑色越来越淡渐渐变成了紫色。 变化没有停止，继续变成蓝色、绿色、黄色、橙色、红色，变化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直到越来越淡，最终变回正常的肤色，刚才看到的仿佛是幻觉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石文芳确认刚才不是幻觉。 “吃饭吧，回去再说，你不饿了？”罗平收回手，继续对付砂锅里面的饭菜。 “哦，那好吧！”石文芳也感觉道刚才自己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引的餐厅其他客人关注他们。 两人不再说话，很快吃完结账离开饭店。 走在回去的路上，石文芳抓着罗平的左手，仔细的研究，确认刚才看到的痣无影无踪，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罗平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有些变化，凉凉的滑滑的摸上去很舒服，因为这种变化不太明显，如果不是她经常把玩，今天又仔细观察，还真的不容易发现。 “我记得原先你的手总是热乎乎的，现在怎么变凉了，天气也不冷啊！”石文芳奇怪道。 “这样可以减少身体的热量流失，还能吸收外部的热量！”罗平解释道。 “那你的皮肤又能吸收热量，还能光合作用，以后是不是不用吃饭，只靠喝水就能活着了？”刚刚见识了他的神奇能力，石文芳忍不住展开联想。 “现在还做不到，以前一天两顿饭，以后做到一周吃两顿饭，应该问题不大！”罗平说的是当前的身体状况。 他已经改造了一部分能耗比较大的心肌细胞、骨骼肌细胞和神经元细胞，准备测试一段时间再扩展到全身其他细胞。 随着主要细胞能耗大幅度降低，他身体的新陈代谢也会逐渐变慢，营养物质和能量需求减少，自然不需要太多的外部补充。 “你这是要修炼成仙吗？”石文芳抱着他的一个胳膊，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个男人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 罗平感受到她的心情，紧了紧胳膊：“我不追求成仙成佛，也不相信那些，只要你愿意，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 想法归想法，石文芳还是要去学校上课，还要搞自己的科研项目，不可能整天黏在罗平身边。 她把自己拓展五行感知系统应用范围的想法跟罗娜说过后，当然得到了大力支持，在公司内给她专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调拨人力物力配合她进行研究。 石文芳虽然还是个在读博士，论起对这个系统的理解，公司里当然没人比得过她，就算没有私下的关系，也值得投资她的项目。 两年多时间，公司围绕机器人项目积累了很多传感器、新材料、电池和电磁铁方面的专利技术，如果能借助五行感知系统开发新的应用领域，技术不但不会浪费，还能带来新的利润增长点，就算石文芳的研究做不出成果，那也是难得的经验积累。 相比集成度比较高的汽车自动驾驶，情况比较复杂的安防监控系统，场景比较固定的工业自动化领域和石文芳的专业对口，成为她项目的首选研究目标。 当前的工业生产中，已经运用了大量自动化设计，各种类型的传感器最主要的应用就是工业领域，所有自动化系统对工厂和生产流程的信息抓取已经足够细致，一些环节甚至能做到毫秒级、微米级精细控制。 各种工控系统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核心层过于死板僵硬，过于机械化，感知能力强大，认知决策力不足，智能连普通的孩子都不如，仍然离不开人的控制。 五行感知系统恰好可以弥补这部分的不足，如果能把工控系统的各种传感器数据，系统的执行权限和五行感知系统进行整合，经过一定时间对系统的调校后，应该可以极大的提升自动化系统处理问题的功能。 更主要的是五行感知系统有很强的学习能力，相同的错误纠正之后下次就能避免，在自动化流水线上，很多问题都是高度重复性的，有了这个系统，能节省的成本那可就太多了。 石文芳的项目开始后，最先改造目标就是平方精密自家工厂的一条机器人配件生产线，主要生产的是机器人的金属骨骼，用到的自动机械比较多，经常要切换不同的骨骼类型，整体的效率并不算高，如果车间内不同加工机械和传送装置能配合更精准，生产效率还有提升的空间，这条生产线正适合她的五行感知系统的发挥。 平时要学习专业课，课余又多了研究项目，怀孕的石文芳反而更忙了起来，好在不是体力上的忙，更多是脑力上的辛苦。 辛苦考上大学，付出那么多努力，她也想实现自己的价值，每天守着罗平，没有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也会感觉无聊。 有罗娜的支持，各部门的人员都很配合，生产线的自动化改造项目进行的很顺利，自家的工厂当然采用大量自家传感器，硬件上面不需要太多变动，更换一些新型传感器，增加几个加强版的智能感知模块，系统安装后就能开始运行，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调试，让系统逐渐熟悉全部生产流程。 对石文芳来说，调试五行感知系统的过程，和她培养石三妹差不多，只不过这次调试的目标没有人形躯体，整个生产线的所有设备都是躯体的一部分，但是感知获取方式和机器人一样，对当前世界的认知体验也差不多。 有先前培养两个机器人的经验，石文芳调试生产线的智能系统也轻松很多，尽管系统不是她做出来的，但是她能找到新的应用方向，并且实现出来，也有非常的意义。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的飞快，改造的车间开始正式生产运行，生产效率比原有设计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并且后续还有提升空间，石文芳的项目算是取得了初步成功。 时间到了五月中旬，为了替石文芳庆祝，罗娜在家里请他们两个吃饭。 第197章 饭量 去年底，借助机器战神年终决赛的开幕式晚会，平方精密机器进行了一次公司层面的宣传活动。 凭借两款机器人和宠物机器狗的热销，公司的知名度进一步提升，带来的后果就是罗娜她们几个人的工作更忙了。 尽管公司一直在扩充人员，可是业务扩展的更快，作为公司主力产品的工业机器人客户也不再局限于广南，越来越多的外地客户发来合作意向，过来进行考察，她们几个高管想不忙都不行，只要担任公司的职务，有些工作就无法推脱。 好在她们是管理层，对自己的时间安排自主权比较高，真要想休息还是能挤出时间来。 公司的客户群体扩大，普通的客户也不需要她们出面，只有意向超过千台以上，订单价值过亿的客户才会由她们亲自洽谈。 身为公司的最高决策人，罗娜的自由度更高一些，通常情况下，这些合同洽谈都不用她出面，只在合作初期或者合作达成之后，她才需要发挥象征性作用，会见对方公司的高层。 除了公司经营方面的工作，她还有很多不好推脱的交流会、研讨会、展览会等等名目繁多的活动，她是公司的实控人，很多涉及到政府部门的活动都不好推脱，从她内心来说，参加这些抛头露面的活动就算辛苦，也能获得很大的成就感。 每天辛苦工作之余，回到家里也不能完全放松，仍然有事情要做。 年初跟罗平要的两台智能机器人，她和傅兰每人一台，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培养，她的这台起名罗小妹。 不仅命名方式学石文芳，培训方式也是照搬照抄，主攻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相比石文芳手把手的耐心培养，罗娜放手的更快，不怕机器人犯错误，教上一遍就让机器人自己做，结果一段时间下来，罗小妹在家务方面的能力还超过了石三妹，尤其是做饭的本事。 “别客气啊，尝尝罗小妹的手艺，在家里，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自己下厨了，我现在只动嘴不动手！”罗娜招呼他们两个在餐桌旁坐下，得意的说道。 罗平和石文芳听说她要请吃饭，本以为过来后，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进门就可以直接开吃。 菜也不复杂，就是炒笋丝、酸辣土豆丝、素炒油菜、梅菜扣肉、土豆炖牛肉几个菜，搭配一个椰子炖鸡汤。 去饭店吃这些不算什么，可是完全的由机器人掌勺做出来，那就很不一般了。 “娜姐，你可真厉害，罗小妹比我们家三妹手艺高多了！”石文芳尝了一口汤，发自内心的称赞。 哪怕机器人都是罗平设计出来的，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成为厨师，这还只是罗娜工作之余捎带手培养的能力。 “我们成立一家连锁快餐店怎么样，机器人这手艺，应该不缺顾客吧！”罗娜也对罗小妹的表现很满意。 罗平没看到和罗娜住一起的闺蜜，奇怪道：“傅兰没和你一起下班吗？” “唉，别提了，我们俩分手了，那女人有异性没人性，谈了个男朋友，下班后时常要出去约会，很晚才回来，说是怕打扰我休息，搬回自己那边住了！”罗娜吐槽道。 “我前几天在公司一层大厅看到她和一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人在一起说话，两个人状态很亲密，那是不是她男朋友？”石文芳有一些印象。 “听你描述应该不差，高文辉也是为我们的校友，他是研究高分子材料的，也是我们公司最早招收的一批研究员！”罗娜也只是口头抱怨几句，好朋友找到心仪伴侣，她当然衷心祝福。 高文辉就是年前秦佳玉给她的备选名单上面的人之一，不过属于被罗娜最先淘汰的人选，可选的目标太多，就是容易任性！ 经过她两个月的暗中考察，名单上的人选已经被淘汰了大半，只剩下三个没有最终确定，感觉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两人住在一套房子里，傅兰当然也看到了名单，高文辉是最早一批员工，她有些印象，只是原先两人工作交集不多，没打过什么交道，了解的也很少。 秦佳玉的名单里面有非常详细的资料信息，傅兰发现高文辉和自己是老乡，两家住的还不是很远，天然的就多了一分亲近感，创造机会接触几次后，发现他们两家父母之间还有些关系，一来二去交往几次，两个人就顺利的走到了一起。 两个女人以傅兰和高文辉的话题起头，边吃边聊说的很热闹，石文芳因为项目的关系，最近很长时间都在公司这边，认识的人多了，可以交流的事情也多。 罗平饭量变小了，吃了一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准备去里面的客厅。 他知道罗娜不会无缘无故请吃饭，应该有事情要谈，还不能马上回隔壁。 “你怎么就吃这点，嫌弃机器人做的不合口味吗？”罗娜知道他过去的饭量。 “我吃饱了，你看我的体型，比过年那阵子是不是胖了很多，吃太多还会长胖！” “你去年不是每天晨练吗，最近怎么不练了？每天窝在家里不动弹，身体不胖才怪呢！” “娜姐你不知道，阿平能吃一碗米饭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原先我不在家他一天两顿饭，现在我在家的时候，他一天才吃一顿！”石文芳笑道。 罗平见她接过话题，正好不用自己费力气解释，走到客厅在沙发坐下，身体向后一靠，意识进入身体内的微观世界。 “怎么，你不在家的时候，他还绝食吗？”罗娜好奇道。 “你猜对了，他说不用吃饭，身体内的能量可以自给自足！” “一个星期不吃饭？那能扛多久，阿平不会被人忽悠，想学什么辟谷吧！”罗娜也见多识广了，知道最近这些年，国内又开始流行什么禅修、辟谷之类五花八门的养生方式，大多数都是变着花样骗钱。 “你觉得他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吗？”石文芳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耽误吃饭，她的饭量一直很稳定。 “别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想忽悠他好像不太可能！难道他又获得什么特殊的能力？”罗娜对这个便宜弟弟很了解，随便一猜就能猜中。 “呵呵，你猜的挺准，他说是超感能力，五感之外的另一种奇特感应能力，可以从微观上观察身边的一切，他用这种能力改造了自己皮肤的细胞，可以减少体内水分和热量的流失，还能像植物光合作用那样产生氧气和能量分子，所以几天吃一顿饭他还能长胖！” “真的假的？这话你也信？”罗娜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 “开始肯定不信啊，他给我证实过几次，我到现在仍然是半信半疑呢，确实很违反常识！”石文芳终于吃饱，放下了筷子，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怎么证实的？”罗娜一碗饭都没吃完，几分钟没动筷子，肚子里填满了好奇。 “咱们这栋楼你爬楼梯上来过吗？” “我有病啊，爬三十层楼？”罗娜感觉这问题很白痴。 “阿平背着我爬过，全程不到十分钟上来，都不出汗和喘粗气，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石文芳问道。 “他体力那么变态？怪不得你对他死心塌地呢！”罗娜的关注点很不一样。 “你能不能关注重点！我好歹一百多斤呢，你觉得谁能负重一百多斤爬三十层楼还不出汗的？”石文芳敲敲桌子。 罗娜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向客厅：“确实不正常，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得让他也给我证实一下！” 第198章 证明 最近一段时间，罗平已经陆续完成对皮肤系统、骨骼肌腱系统、神经系统、免疫系统的大部分细胞改造，主要就是通过几种自创的信使蛋白酶进行催化，改造这些细胞内部的溶酶体，达到细胞节能降耗、提高工作效率的目标。 大规模的身体改造后，实际效果远超他的预期，真有种量变引发质变的感觉，给石文芳演示的只是最普通的一些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罗平也在逐步破解自身的遗传代码，加深对身体各个系统的了解，与其说是身体改造，更像是以改造为由头发起的全身系统性普查，涉及到系统内的各个组织器官，深入到每一个细胞。 除了改造完的四大系统外，还有正在改造中的血液循环系统、内分泌系统两个全身性系统，此外就是罗平感觉不那么重要的呼吸系统、消化系统、生殖系统和泌尿系统，只改造了一部分细胞观察效果，留待最后再说。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身体的十大系统都同等重要，出了问题都能要命，毕竟这些系统只是功能区分，互相之间密切关联，哪一个系统都不可能独立存在。 每天沉浸于这种自我改造、自我提升的过程中，罗平对其他事情的关注度自然大为减少，机器人的研究从过年后几乎再没有费过心。 罗娜刚刚站到沙发旁边，罗平就睁开了眼睛，身体靠在沙发上没有动作。 “罗平，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听我们谈话？” “在这个房间里，我都不需要偷听，你想要怎么证实？”罗平仍然没有动作，他用行动彻底贯彻节能原则，能不动就不动，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 “给你降低点难度，背我从三十楼走楼梯到一楼，能做到我就相信你！”罗娜能想到的验证方法也很简单。 “那太麻烦了！你这里有扑克牌吗？”罗平不想用那种费时费力的方法。 罗娜找出一副新扑克牌，拆开塑料膜，从盒子里取出来：“是不是得先洗牌？” “不用，你坐远点，随便抽出一张扣茶几上，我就知道是什么？” “我不信！”罗娜感觉很玄乎，还是坐到了靠窗的沙发上，距离曾凡有四米多远。 石文芳也走过来，在罗平身边坐下，看着俩人表演。 结果当然不出意料，罗娜连着抽出五张牌，都被罗平轻易猜中了，她不信邪的将牌打乱，自己也换了个位置，将牌不往茶几上扣，直接拿手里让罗平猜，依然是一猜就中。 “邪门，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能力是怎么来的，反正就是能感应到五感之外的信息，所以才叫超感能力！”罗平解释道。 “你有这种能力多久了？” “陈新树的开幕式晚会前，我们不是在家里吃过一次饭，那次回去后，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个能力！”罗平感觉半躺着扭头说话不舒服，稍微动了下身体，面朝罗娜的方向。 “你嘴可够严的，这么久对我保密！” “跟你说了，除了让你把我当怪物看，还有什么用？没事给人证明玩儿？我嫌自己不够麻烦？”罗平不想依靠这个能力换取什么，自然没必要让人知道。 对罗娜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罗平觉得也没必要特意跟她说！ 至于其他人，那就更没必要了！ 罗娜很了解他的性格脾气，很快就理解他的想法，不过谈论几句后，又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你刚才证明的只是超感能力，确实很神奇，我找不到破绽，就姑且相信你的话，可是阿芳说的是你能改变自己的身体，几天吃一顿饭，还有超强的体力，这个你怎么让我相信？” “演示体力需要时间，太麻烦，你这里有什么坚硬的不怕破坏的物件吗？” 罗平四处打量，房间的家居装修布局和他们那边差不多，他们几个都不是喜欢折腾的性格，这些布局还是两年前地产商交房时的风格，没什么大的变动，罗娜的房子只是多了一些壁画、雕塑等装饰品。 “你想怎么证明？”石文芳很好奇他的想法。 “一会就知道了！”罗平没有立刻回答，看着罗娜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晶莹剔透、外方内圆的烟灰缸。 烟灰缸递给石文芳，她翻来覆去打量一遍才传给罗平。 “这是我从西班牙带回来的一个纪念品，人造水晶材质，据说硬度仅次于钻石，符合你要求吧？” “你又不吸烟，怎么买个烟灰缸当纪念品？” “你管得着吗，我愿意！” “这玩意就算是人造水晶，价格也不便宜，做的还这么漂亮，弄坏了怪可惜，文芳，你去厨房拿个盘子过来！”罗平不忍心浪费，有点下不去手。 “不用替我心疼，就用这个演示，换东西反而让我怀疑你们两口子合伙蒙我！”罗娜阻止石文芳站起来。 罗平一只手托着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上下颠了颠：“我可以两只手把它掰成两半，够不够证明？” “你如果真能徒手掰断，那我就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罗娜又感觉不太相信了。 这个烟灰缸中央凹槽最薄的地方都有十几毫米的厚度，周围边框厚度有三十毫米以上，徒手掰断简直像在开玩笑，机器人都未必掰的断。 “那你看好了！”罗平双手抓住烟灰缸两边举在半空，有凹槽的一面朝外，八根手指扣住两边，两根拇指抵住反面持续发力。 这种坚硬物质的碎裂就是一瞬间，罗娜站在旁边，和石文芳屏住呼吸注视着他的动作，等了十几秒钟只见罗平的双手确实在用力，可是水晶烟灰缸毫无反应。 她们以为罗平有点高估自己的实力，正要想办法给他找台阶下呢，只听见一声‘叮’的脆响过去，水晶烟灰缸整齐的从中断裂，分成了两半。 “我靠！你怎么做到的？”罗娜马上从他手上抢过两半的烟灰缸，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次可是亲眼见证，猜扑克牌可能有障眼法，货真价实的烟灰缸可没法作假！ 石文芳则是抓起罗平的手，查看他的手指，看看有没有受伤的痕迹，当然一点事情没有。 单纯的凭借蛮力硬掰，罗平改造后的骨骼肌肉勉强也能做到，只是瞬间爆发五六百公斤的力道，肌肉难免损伤，所以他采用了取巧的办法，借助超感能力像玻璃刀一样，在烟灰缸表面做出一道纳米级裂痕，一下子节省了七成力量。 二氧化硅晶体的断裂一旦开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这样还能避免一地碎渣，清扫起来麻烦。 得益于这个烟灰缸的水晶纯度确实比较高，断裂开来的边缘整齐的好像一条直线，还有些锋利，两半的烟灰缸可以完美的拼接到一起。 “好了，给你证明过了，你今天请我们吃饭有什么事情要说，赶紧的，别浪费大家时间！”罗平不想解释细节原理，就像那些啰嗦的数学公式一样，还得一环套一环的证明，实在是自找麻烦。 第199章 魔法 罗娜将两半的烟灰缸放到茶几上，又坐回刚才位置：“我们在仲巴县基地的一期工程已经差不多了，十兆瓦的自用光伏站已经在调试阶段，你需要的那些材料，机床加工设备，几组实验电炉都已经安装完毕，光伏电站运行起来后，经过最终调试就能交付了！” “那些机床设备，我现在过去就能用了吗？”罗平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没想到建设安装的这么快。 按照那边的天气，四月份才刚刚出了冬季，之前的半年据说天气十分恶劣，根本没法施工。 “我们选的地方在一个山谷里面，交通确实不方便，但是冬天的气温并不算太低，很多工作也能间歇进行，去年最先建造的就是储油罐和柴油发电站，人员冬天可以常住那里，所以进展才能这么快，柴油电站只有三百五十千瓦的功率，在这之下的设备都能运行！”罗娜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在广南，只要有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在那种高原苦寒的地方，方圆几十公里、上百公里不见人烟，尤其是冬天交通不便，任何一点困难都会无限放大，很多事情单靠钱都解决不了。 高原上冬季施工最难的是物资运输，那和夏天自驾游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罗娜也是通过和军方合作建立关系，高薪招募了一批适应高原气候的退伍兵作为建设主力，其中就有十几个复员的汽车兵，有了持续的物资补给，这才保证了建设进度超期完成。 同等规模的设备和建筑，不考虑土地成本，在那边不仅时间更长，开支费用更是多了好几倍。 不过相对于平方精密的总利润，花出去的这点也只是小钱了，跟罗平放弃的那些股份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我的小工厂里面储存了六百多机器人配件，大概三十吨左右，从这里运过去要多长时间？”罗平很想马上过去看看，不过没有机器人助手，他会很不习惯，能做的事情有限。 他现在去西藏更想检验的是自己身体的变化，石文芳对他的能力有怀疑，他自己也一样，时常会有不真实的感觉，需要各种方法自我证明。 “四千多公里，公路或者铁路，都得十天以上，应该不会超过半个月！”罗娜亲自安排过多次物资运输，这方面比较熟悉。 “那你安排尽快运输吧，过几天我再上路！”罗平不想太早过去。 罗娜笑道：“你要自己开车过去吗？没必要那么辛苦，乘飞机到日喀则，那边有我们的分公司，有自己的车队，比你开车过去方便多了！” “我考虑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你什么时候去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你，没人领路你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罗平从沙发上站起身，弯腰把茶几上的两半烟灰缸拿起来：“这个我拿走了！反正你也没用！” “怎么你还能把它复原啊？”罗娜笑道。 “我试一试，万一能成功呢！” 罗平两人谈论西藏基地的事情，石文芳一直在听，没有插话，事情说完，跟着罗平一起离开。 两家房子门口只隔着十几米远，回到自己的房子，时间还不到七点钟。 “怎么了，不高兴我去西藏？”罗平感受到石文芳的一些情绪，去年罗娜提到在西藏建设基地的时候，她就说过不赞同的意见。 “你去那边可能几个月回不来一趟，我还得上课，还怀着孕，又不能跟你去那边！怎么可能高兴？” 罗平坐到沙发上习惯性向后一靠，在自己家里可以很随便，石文芳舒服的把头枕在他胸口，拿过他的一只手摆弄。 “在家里你不也是大部分时间住学校里面，我们也只是周末见面，我答应你每个月回来一次，飞机往来也很方便！” “飞机再安全也有风险，从日喀则到仲巴县最少还得一天路程，我不要你来回浪费时间，再一个多月暑假了，我过去找你！”石文芳不想折腾他。 “随便你吧！”罗平抽回被她抓住的胳膊，两只手拿起刚放在一边的两半烟灰缸，对在一起乍一看严丝合缝，在他的超感观察中，还是能感受到巨大的缝隙。 石文芳转过头看他的动作：“你真能把这两半水晶重新拼好吗？” “水晶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结晶体，掰断的地方看似整齐，微观状态下其实是凹凸不平的截面，简单拼到一起不散开对我来说很容易，但是那样的强度很低，内部断开的化学键要全部恢复，那就太费时间了，我想研究看有没有取巧的方法！”罗平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把两半烟灰缸对齐拼在一起挤压不动。 “不要完全复原，就肉眼看不出裂缝要多久？”石文芳看着他的动作。 “现在就行了！”罗平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一边，整个水晶烟灰缸果然重新变成一个整体。 石文芳从他手里拿过去，上下打量，对着屋顶灯光观察，肉眼完全看不出断裂的痕迹了。 “这不就是完美复原了？” “缝隙小于一微米，又不是一条直线，眼睛的分辨率不够，看不出来很正常！”罗平解释道。 “我看你可以去变魔术了，比刘谦都厉害！”石文芳笑道。 “魔术只是障眼法，欺骗的是人眼，重在环节和道具设计，我这个是魔法，从根本上改变物质结构！不是一个类型！” “你不研究生物医学了，要改行研究化学魔法吗？”石文芳把烟灰缸放到他手上。 “在原子的尺度上，我们的身体和这个烟灰缸没多大区别，我最近主要研究的是微观环境的电场转换，我们当前能感受到、利用到的绝大部分的能量，本源都是电磁力，搞明白里面的规律，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罗平两只手摩挲着烟灰缸。 “那你能不能发明一种新型电池，让机器人的续航时间变长！”石文芳最先想到的就是电池。 “我改造出的吸能分子就是一种微型电池，类似的结构稍微变动就能做成大型储能电池，还有自动充电能力，难点就是微观结构有点复杂，不容易工业化生产！”罗平听到西藏的基地可以使用，马上想过去的原因也有这个因素。 那边的设备比他的小工厂齐全太多，可以进行多方面的尝试，去年规划设计的时候，他主要想的是研究金属合金，想找到一种更适合机器人骨骼的材料，找到更好的电磁铁材料，这些都能间接减少机器人能量消耗。 现在能从根本上提升机器人的续航，他有很多想法要去验证，这些实验都需要场地和设备的支持才行。 所以，罗平很期待去那里，开始新的探索。 第200章 分公司 冈底斯山脉位于西藏自治区西南，喜马拉雅山脉北部，西起碦喇昆仑山东南部的萨色尔山脊、阿里狮泉河，向东绵延一千五百多公里，直到拉萨附近的纳木错湖。 冈仁波齐峰位于冈底斯山脉西段，海拔六千六百多米，是冈底斯山脉的主峰，被印度教、苯教、耆那教、佛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众神居住之地，据说还是佛教须弥山的原型，是西藏众多神山中影响力最大的一座。 跟众多神秘光环笼罩、引得无数人朝拜的冈仁波齐相比，冈底斯山脉中段的罗波峰知名度就差了很多，海拔超过七千米的罗波峰其实才是冈底斯山脉最高峰。 罗娜选择的研究基地就位于罗波峰的西侧，是一个众山环绕的狭长谷地，最低点海拔超过五千二百米，水源匮乏，植被稀少，最大的优点就是光照充足，谷地内部地势比较开阔，没有过于陡峭的崖壁，最主要的是不用担心出现泥石流、山体滑坡之类的自然灾害。 植被少不适合放牧，自然也没有人居住，整个谷地只有东南侧有一条可以进入的狭长道路，其他的几面都被群山包围。 从去年六月开始，这片沉寂了千万年的谷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辆辆汽车顺着东边自然形成的峡谷道路来到这里，运进一批批的工程机械，各种物资，施工人员从十几个迅速增加到几十个，上百个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 整片谷地东西狭长七八公里，最窄的地方宽度不足两公里，地势北高南低，西高东低，尤其是北部区域有一大片倾角不大的平缓山坡，非常适合铺设光伏板。 北侧雪山上的融水在谷地西侧流下，汇聚成一条只有两三米宽的浅浅溪流，顺着南侧低洼地带东流，经由最东侧的峡谷出去，汇入雅鲁藏布江的一条支流门河。 由于地形比较闭塞，谷地内的土壤稀少，大部分地方都是直接裸露的岩石砂砾，有机物质含量太低，自然难以形成大面积植被，没有植物覆盖，动物也难以在此生存，谷地就成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地势安全又无人打扰，还有充足的光照，这个地方恰好符合罗平的要求，于是研究基地就选择在了这里。 谷地属于高原荒漠，全年平均气温只有十几度，冬季尽管天气恶劣，最低气温也很少降到零下，这也是可以施工的原因。 阻断施工的主要原因是外面大雪封路，因为地势地形的缘故，谷地里很难形成厚厚的积雪，可在过来的道路上积雪却是常事，一次暴风雪道路阻断十天半个月很正常。 经过一年时间的施工，整个基地终于初具规模，可以投入使用了。 罗平最终选择了乘飞机到日喀则，罗娜调整行程，带着助理、保镖陪他一起过来，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柳成凯到机场迎接他们。 柳成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身材挺拔、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到他们脸上瞬间挂满笑容，操着一口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跟他们打招呼。 “老柳，这是我弟弟罗平，以后基地的事情他说了算！” 罗娜介绍两个人认识。 “老柳，柳成凯，他在西藏工作生活二十多年，老婆孩子都在日喀则，基地能这么快建成，他的功劳最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请他协助！” “罗总别这么说，没有公司的支持，兄弟们的帮衬，我一个人也办不了什么事！罗兄弟以后有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行！”柳成凯赶忙客气。 罗平也只能跟着客气几句，以后打交道的时间很长，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得维持好关系。 随后柳成凯把一起来接机的几个人介绍给罗平，都是公司各部门的经理，有本地人，有内地过来的人。 其中一个叫于威的魁梧汉子，三十多岁，是柳成凯同一个部队退伍的战友，主要负责基地的建设施工，他过去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那个山谷，这次是为了接他们才来到日喀则。 柳成凯等人开了三辆车过来，从机场出来后，他们四个上了同一辆车，于威开车，柳成凯坐副驾驶，罗平和罗娜坐在后排。 机场到日喀则市区还有四十公里路程，车上当然要谈一些基地建设的问题，分公司当前的情况等等。 当初成立分公司除了作为基地建设的后勤保障外，另一个主要项目就是获取藏区的探矿权、开采权，争取建成一家集勘探、开采冶炼于一体的冶金公司，不追求太大规模，主要是为了公司后续发展做战略储备。 机器人的核心材料就是金属骨骼，电磁铁也离不开金属，冈底斯山脉区域恰好蕴含了铁、铜、金、银、钨、钼等多种金属矿藏，罗平为基地设立的目标也从最初的训练机器人驾驶，变成了合金冶炼、采矿设备研究，至于新型机器人研制，那属于附带项目。 当然，这些都是公开的说法，他们的机器人哪怕年产千万台，需要的金属原材料也很有限，建设研发基地主要还是为了满足罗平研制大型机器人的心愿，如果成功首先用于开矿，也算一项开拓性创举。 罗娜从公司派过来的另一个副总张胜利主要负责这部分业务，前几天深入矿区考察，没在日喀则，所以没有过来接他们。 路上主要是柳成凯和罗娜在说话，于威专心开车，罗平闭目养神，主要注意力都在感受身体内部的情况。 内地人到西藏最先面对的问题，就是高原反应，日喀则平均海拔三千八百米，空气中氧含量比东部地区低将近四成，很多人第一次来都会受不了。 有的人适应能力强，多吸几口气，心率增加一些，身体能很快适应缺氧环境，高原反应就不明显，有的人适应能力差，自身调整解决不了氧气缺口，就会有强烈的反应状况。 通常情况下，平时身体新陈代谢比较慢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身体自动提升新陈代谢速度，就会很快适应过来。 罗平先前来这里自驾游，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就属于适应能力强的人，身体经过改造后，对外界氧气需求量降低大半，高反对他来说完全不再是问题。 一起过来的罗娜等人尽管高反不严重，身体也明显的不舒服，需要适应的过程。 分公司在日喀则市区买下一座五层楼的建筑做办公地址，楼房临街而建，占地四五百平米，一层还作为门市房出租，开着一家小超市，楼上是办公室和员工宿舍。 建筑后面还有一个三四亩地的院子，里面停着几辆货车，几辆皮卡，还建有几间物资仓库，为基地准备的物资都在这里储存中转。 公司的实际业务不多，只有二层作为办公区，三四层都是员工宿舍，最顶层装修了十几个小套房作为公司高管，外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临时住处。 不过公司高管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前来出差的工程师、技术员大多都在基地那边，五层实际住的人没几个。 到日喀则前三天，通常都要适应高原环境，罗平和罗娜，还有随他们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在五层住宿。 等他们的身体适应差不多了，才能去四百多公里外的基地，那边的海拔五千多米，适应能力差的就不能过去了，严重的高反也可能出人命。 第201章 监听 分公司的五层楼后面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这里原先是一个国营单位的招待所，后来承包给私人，因为装修过于老旧没什么人光顾，生意越来越差，老板就想着转手。 正好柳成凯刚上任分公司总经理，感觉这里正好合适，跟原单位接洽直接买了下来，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 一层原先的超市没有动，楼上几层重新装修，换上的新的家具卫浴等等设施，跟新建的五星级宾馆没法比，该有的设施也都有了，至少跟日喀则的大部分宾馆相比，硬件方面完全不差什么了。 分公司招聘的员工七成都是本地人，在市区都有自己的家，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外地过来的人。 宿舍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面积大小都一样，只是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之分，仍然保持了原先招待所的布局。 每隔一两天就要运送一批物资去基地，这里的宿舍住的主要是运送物资的司机，以复员的汽车兵为主，也有从基地出来，轮换休息的工程师、建筑安装人员。 随着基地主要建筑逐渐完工，设备安装调试进入尾声，这些属于分公司的临时员工也会逐渐从基地撤出，各奔东西。 当初为了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柳成凯在院子里腾出两间库房，改建了一个小食堂，雇了专职厨师负责一日三餐。 大部分人都在基地那边工作，反正这里也要采购物资定时送过去，留下一部分用于食堂也不费多少事，还能为大家节省一笔开支。 罗平他们下午从羊城登机，跨越几千公里，到这里安顿好后，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就在院子里的小食堂简单吃点东西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除了他以外，别人哪怕没有明显高原反应，身体也不好受，需要时间适应。 给罗平安排的房间是西向的窗户，晚上七点的羊城，这时候已经万家灯火，现在的日喀则外面还是白天的模样，天空的太阳还很刺眼。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可以看到下方的街道人来人往，五层楼的高度在这座城里已经算比较高，城中还有大量一两层的房屋，能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屋顶，还能看到西面山上红白主色调的扎什伦布寺，他上次开车走过那座山下的道路。 对身体内部细胞的改造已经告一段落，大部分细胞内部都有了改进型溶酶体细胞器，有了这种可以节能增效的细胞器后，细胞内部的生产能力和自我修复能力都增强了，新陈代谢却相应降低，这也意味着在不修复染色体的情况下，他也可以保持更长时间的年轻状态，有更长久的寿命。 这些还是隐性的改变，对罗平来说最明显的改变不只是皮肤能变换颜色，让自己随意设置纹身，而是身体的爆发力、续航力、修复力的全面增强。 骨骼肌细胞的改造提升了能量分子的合成效率，让他的身体有了超越普通人极限几倍的爆发力和更持久的耐力，尽管绝对力量仍然比不过机器人，但是动作反应速度机器人无法和他相比，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机器人也不具备。 表皮层细胞新陈代谢降低，加上他有意增加角质成形细胞结构强度，表皮层增厚的同时，坚韧性增强，吸能分子的大量存在可以吸收外来的多种能量，让他的皮肤更不易受到伤害。 即便是局部皮肤破损，大量活性细胞也可以快速完成自我修复，这些都是身体自主机制能完成的，不需要他主意识去干预，如果运用超感能力，效率还会更高。 不过罗平觉得凭自己当下的超感能力，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受到伤害的几率微乎其微。 就算是子弹从远处射过来，他都能提前察觉到，有充分的反应时间躲开。 他身体的防御机制也可以敏锐的察觉细菌、病毒或者其他有毒物质的入侵，自动启动保护隔离，将对身体的危害降到最低。 周围人对他的关注，超感能力都能感应到对方的思维内容，更别说蓄意的危害了。 如果这样还能受到伤害，那罗平只能怪自己运气太背，没有别的理由。 坐在窗前正在胡思乱想的罗平，忽然意识自动切换到一个陌生的场景，也是一个房间内部，布局和他所在的房间差不多。 这应该是于威的宿舍，他坐在床边，柳成凯坐在窗前椅子上，两个人正在谈论罗平相关的内容。 “老柳，我看那个罗平年纪不大呀，咱们公司的机器人真是他发明的？感觉不太像呀？”于威有点不相信。 “如果没有特殊的本事，老板也不会花几个亿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为他建研究基地了，年轻人才更有创造力，爱因斯坦二十多岁发表相对论，有人统计过，大部分诺贝尔奖得主的主要贡献都在三十岁以前完成，颠覆性的理论和技术发明大多都是年轻人做出来的！”柳成凯晃着脑袋说道。 “前几天运过去一批机器人配件，还有几十台完整机器人，以后那个基地是不是全靠机器人维持了？” “哈哈，你想多了，机器人能承担很多工作，但是也有很多工作离不开人，你不用担心会失业！”柳成凯笑道。 “我自己是不担心，那些做基建的战友们，是不是就得另找工作了，一个月到手两三万块，这工作内地也不好找啊！”于威自己的工资当然更高，工作地点虽然偏僻，可是钱多干起来自然劲头十足。 “张副总正在洽谈收购萨嘎县那边一个铁矿，如果谈下来，以后矿场建设，钢铁厂建设，都少不了基建，到时候人手肯定还得扩招！当然这事还没定下来，你不要乱跟别人许诺，基地完成后，那些人回家就当暂时放假，或许过不了几个月又会招人，咱们可以优先考虑！”柳成凯把于威当心腹，知道什么内幕自然不会对他隐瞒。 “我听说钢铁厂要成立新公司独立运作，张胜利会用咱们的人吗？” “瞅你这话说的，再怎么独立运作都是一个老板，都是打工挣辛苦钱，只要能完成工作，凭什么不用我们的人，你以后说话也注意点，哪怕名义上分开，咱们也仍然是一个公司的人，别说的我们好像拉帮结派一样！”柳成凯叮嘱道。 “知道知道，这不是为了说话方便嘛！” “我看罗平的没什么高反，明天可能要出去转转，到时候你开车陪着，主动说话拉近关系，看样子他应该不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你们年龄接近，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很多，应该有共同话题，好好配合他工作，少不了你的好处！”柳成凯说完，站起身告辞离开。 他不住在宿舍，每天回家去睡觉，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步行也不过几分钟时间，有事情很快就能赶过来。 罗平没想到无意中还听了这么多八卦，人都有私心，只要不找他的麻烦，他才懒得理别的事情，更不会为难别人。 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早，罗平的意识又回到自身，观察身体内不同细胞的变化。 第202章 路上 罗平上次和石文芳自驾游，匆忙路过日喀则，没有过夜，更没有来得及游览，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逛一逛。 城区的面积并不大，建城历史虽然有六百多年，保持下来值得参观的人文景点并不多，除了扎什伦布寺和几座保留下来的旧贵族庄园，就是几年前重建的外形像布达拉宫的桑珠孜宗堡，现在成了日喀则博物馆。 相比参观这些承托历史的景点，罗平更喜欢坐车里在城区转悠，见识当下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这能让他感觉更贴近这座城市。 跟人口密集的内地城市相比，日喀则相当于大一些的县城，但是在整个西藏，这已经是人口最多的城市了。 于威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开车带着罗在平主要景点，几条主要的街道都转了一遍，包括他亲自品尝过的饭店，哪家有什么特色菜，哪家名不副实，哪家要小心避雷都介绍了一遍，还带他品尝了一家据说味道最不错的藏族餐厅。 一天时间两人熟悉了很多，于威属于脾气耿直，不会藏着掖着的性格，也没有因为罗平身份特殊就对他曲意逢迎，有什么说什么相处起来两人都很轻松。 罗娜不是第一次到日喀则，这里的景点都去过，自然不会跟着他们出去逛，留在分公司听取各部门详细汇报，主要是了解张胜利关于矿山和冶金公司的筹备情况。 按照正常流程，他们下飞机后应该停留三到五天时间，等身体完全适应高原低氧环境后，再去海拔更高的基地。 罗平知道自己的身体没问题，继续留在日喀则感觉浪费时间，于是跟罗娜商量过后，次日，他和于威以及三辆运送日常补给的车队就出发了。 不到五百公里的路程，预计要十二个小时以上才能到达，这还是不发生意外的情况。 尽管大部分路段都是铺装柏油路面，可是也要经过多个垭口，有很多危险路段，九成路段都是旷野无人区。 为了安全起见，去往基地的车辆每次都是三辆以上组队，每辆车最少配备两名司机，可以轮流驾驶，也能防止万一遇到特殊情况孤立无援。 车队所有人都是有过两年以上藏区驾驶经验的老司机，过半都是汽车兵出身，无论驾驶还是修车的技术，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都算久经考验。 这些人都必须和分公司签署正式合同，保密协议，五险一金各种待遇不用多说，每个月工资补贴奖金加一起实际收入两万五千块以上，一年下来最少的收入都超过了三十万。 于威作为经理的收入当然更多，但差距也不太大，月入五万多，去年总收入七十多万，当兵八年，退役后折腾了五年，攒下的钱没有这一年多，自然是干劲十足。 他们的车队是两辆越野皮卡，一辆中型厢式冷藏车，运送的就是各种饮品，蔬菜肉类米面等等日常消耗物资。 光靠收入待遇还不够，吃的喝的用的也投入了大量资源，这样的补给最少三天一次，基地那边吃得不是最新鲜，也不算差，储存的物资极端情况能坚持三个月以上。 他们的皮卡在三辆车中间行驶，于威一边开车，一边跟罗平介绍基地的情况。 当前走的不是山路，两边都是高原荒漠地带，路基和地面基本持平，两边还有悠闲吃草的牦牛，看不见人的影子。 “基地现在有多少人？”出发前罗平看着几吨的物资装车，感觉那边的人应该还有不少。 “公司的正式人员分为工程部、设备部、库管、安防、厨房、车队等几个方面，不算正在轮休的人员，有四十多个人，其他临时性质的基建工有六十多，光伏和其他的厂家派来安装调试的人员，也是十多个人，平时那里都在一百二十人上下，最多的时候没超过一百五！”于威盘算了一遍，也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数字。 他是公司在基地的负责人，不过那里所有人都有明确的职责，他不在也会正常运转，每天都有人员进出，几天不在他也不确定谁开始轮休，谁休完回去了。 理论上，他们每个月有八天休假，可以攒到一起回日喀则休息，可是来回就得两天时间，实际休息六天，家人在这里还好说，很多人来这里就是打工，没有亲戚朋友，出来也没什么可玩的，不如放弃休假多挣点钱。 就算不需要加班，也有人休假不愿意出来，基地一样可以看电视，可以上网，有健身房，有篮球场，网球场，各种运动娱乐设施，不耽误他们休息放松。 罗平也看过基地规划图纸，还提了不少要求，可是想象和实际情况终究有差距，他也很期待看到基地实际的样子。 “不是说基建和设备安装都差不多了，怎么人员没有减少？” “建筑主体大部分完成了，最后一个厂房内外墙面等细节部分，还需要一个多月时间，设备方面主要是等着光伏板安装调试，六万多块板子，还剩一万多块没装完，预计最少得二十天时间！” “一天安装五百块板子，看来挺麻烦！”罗平见过光伏板的样子，没想到大批量安装挺费时间。 “实际操作很简单，看几遍有手就能做，主要就是比较繁琐，我们人少，所以安装快不起来！”于威解释道。 他们的车队在路上行驶的速度很快，看着远处的雪山却感觉变化很慢，高原上难见高大的树木，低矮的灌木丛都很少，牛羊吃草的地方，也只是星星点点的绿色。 相对平坦的路段走过后，又开始上坡，翻越下一个垭口，车辆要时不时的转弯，速度不得不降低下来，在一面山一面坡的路上行驶。 路面的变化不大，只是两边的危险程度提高，一不小心开出去，很大概率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罗平不再打扰于威开车，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接收到的信息反而更多，他仿佛有了一个高空视角，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三辆车的行驶状况，驾驶员是否专注，前后道路的状况，甚至前面很远处有没有车子等等情况。 他们这辆皮卡的司机都在前后两辆车上，于威愿意开车，两个司机自然乐得轻松。 刚上路时间不久，大家精神状态都很好，说说笑笑很轻松。 车队的其他人只知道罗平是总公司派过来的工程师，并不知道他和老板什么关系，也没有太多好奇心。 类似的工程师在基地有十几个，有的负责建筑施工，有的负责设备安装验收，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工作，平时不怎么打交道，通常都是和各自的小团体伙伴在一起。 尤其是他们这些司机，隔两三天就要离开一次，一个月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路上，三分之一的时间在两边，跟那些常驻人员打交道的机会更少。 大家的工作内容，收入水平，受教育程度都有差别，在基地也自动分成不同的圈子，彼此之间也有交集，大部分人还是只和自己圈子内的人交往。 罗平不是热衷于社交的人，别人不理他，正符合他的心意，大家只保持最简单的工作关系，有事说事，没事情各忙各的就挺好。 第203章 抵达 从日喀则向西有南北两条路线，南面的219国道和北面的349国道，到一百多公里外的拉孜县短暂交汇后再次分开南北两路，到二多百公里外的萨嘎县再次交汇，此后继续向西才能到仲巴县。 他们走的是路况相对好一些的南线，路上两个司机轮流替换于威开车，除了中途在一个服务区短暂停留，吃饭休息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 早上八点多出发，下午六点多才到萨嘎县，停车简单的修整过后，继续向西行驶，罗平所在的车子又换成于威驾驶。 车子没有开到仲巴县城，而是在中途离开国道向北走，刚开始还有简易的柏油路，后来就是纯粹的自然道路，可以看出往来车辆轧出的痕迹。 这里的土层很薄，下面都是坚硬的岩石砂砾，稍加找平就能行车，只是颠簸在所难免，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直到晚上将近十点钟，三辆皮卡组成的车队才进入一条狭长的山谷，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外面天色逐渐黑了，山谷里面更黑，不过道路却平坦了许多，车灯打开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拐过几道弯后，前面灯光大亮，车子进入一片开阔地带，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最先映入罗平眼帘的是两排十几米高的圆柱体储料仓，旁边是一个彩钢屋顶的砂石仓库，这是一个小型的混凝土搅拌站。 储料仓最上面几个射灯照的山谷入口格外明亮，从搅拌站南面的道路转向西行驶，路面就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峡谷外面的颠簸终于消失了。 沿着水泥路向西，距离搅拌站不到一百米，路北边就是一座结构复杂的大型混凝土建筑，前面一个上千每平米的广场，后面的建筑最高的也只有三层，建筑轮廓外形像一个倒过来的山字形，东西长度一百多米，南北长度也有五六十米。 整座建筑给人第一眼的印象是方方正正，上面的窗户一排排的也是方方正正，每个窗口面积都不大，尺寸大小都一样，排列整整齐齐，建筑的样式看上去非常的怀旧复古。 山字形中央的一竖是一栋长方形礼堂式建筑，比东西两侧的建筑长出十几米的一截，最南端是两扇电动大铁门，开关方式和罗平小工厂大门相似，车子到前面按动遥控按钮，大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门里面是一个车库，停着两辆相同款式的东风皮卡，还有两辆同样的厢式冷藏车。 车库东西宽度二十多米，南北宽度也差不多，最北端有两个门口，三辆车进去后掉头，尾部对着西侧门口停下。 “左面门口进去就是食堂后厨和日用品仓库，这次运来的物资在这里卸货，右面的门口进去就是食堂大厅！穿过大厅可以进后面的宿舍楼！”停车熄火后，于威开口说道。 罗平来之前只看过设计图，对这些建筑的实际情况一点不了解：“我初来乍到，你先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颠簸一天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参观别的地方！” 他的身体素质倒是没问题，不过别人辛苦一天，应该很需要好好休息。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熟悉情况也就不差一天半天的时间了。 食堂里出来几个人卸货，不需要他们动手，几个司机跟着清点过数。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食堂里面冷冷清清，没有人吃饭，灯光倒是依然大亮。 于威帮罗平提着行李穿过食堂大厅，通过连接的走廊进入宿舍楼，这里的地面都是清一色的水泥浇筑，走在上面感觉特别厚重。 平时罗平出门不喜欢带太多的行李，这次考虑要常住这里，买东西也不方便，多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加上他的手机、电脑、必备工具等等个人物品，装了两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随身的背包。 宿舍楼虽然只有三层，也安装了电梯，他们进门后就是电梯厅，安装了两部电梯，旁边就是水泥浇筑、没有任何装饰的楼梯。 “东西侧楼入口处也有电梯，内部的楼道都是贯通的，三层是管理人员住的地方，房间整体布局都一样，只是比一楼二楼多一个小客厅，相当于两个房间，都没有独立厨房，所有人只能固定时间在食堂打饭！其他时间饿了只能吃一些速食，自己煮泡面之类充饥！”进入电梯后，于威按下三楼按钮。 “下面是单间，上面是套房呗！”罗平笑道。 “哈哈，差不多，不过一二层的宿舍大多数都是两个人一间，三层的宿舍基本上都是一人两间！考虑到可能扩充人员，现在这栋宿舍楼空置一半的房间，三层空置的更多！我住在这个房间，你的房间还要往西面走！”电梯门打开，于威指着正对的门口说道 楼里的布局跟学生宿舍差不多，中间是走廊，南北两侧是一个个的门口，只是两侧的门口并不相对，都错开一段距离。 楼道里格外安静，他们鞋子踩在水泥地面还有回响，如果不是明亮的灯光可以看到很远，胆子小的一个人走在这里估计心脏受不了。 “这栋楼建好用了多长时间？”罗平拉着箱子跟在于威后面，打量着两侧挂的装饰画问道。 “从开建到封顶三个月，然后用一个月时间简单的装修一下就入冬了，我们所有人从简易房搬进来，这里的冬天不是很冷，但是风很大，越到晚上风越大，住进这里面大家就踏实多了，外面就是十几级台风，也不用担心房子被刮倒！” 沿着楼道向西走过二十多米，于威在一个南边的门口前面停下脚步，示意他到了。 门口装着暗红色防盗门，需要罗平重新设置指纹和密码，进门后里面装修果然很简洁，跟外面相同的水泥地面，墙壁是刷的白色乳胶漆，屋顶格外高一些，没吊天花板，也是刷的乳胶漆，房间进深七八米，宽度四米多，右侧一个门口通向里面的卧室。 南边墙上一个方方正正的窗口，下面摆着一张办公桌，一把靠背椅，东面墙上挂着一个液晶电视，西侧墙边是一组黑色皮沙发，大理石茶几，除了这些没有别的家具。 卧室里面也是同样的风格，只有最基本的床和衣柜等家具，卫生间倒是终于铺上了陶瓷地板砖，墙上贴了明亮的白瓷砖，屋顶有防水天花板，宽大的洗手台，坐便器，淋浴头，还有一个大浴缸，算是有了一些现代化气息。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是新的，被褥、浴巾、拖鞋、沐浴露、牙膏、洗发液等等，你还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库房没有的话，可以让日喀则那边准备，明天后天就能送过来！”于威领他看了一遍说道。 “东西挺齐全，我看着没什么缺的了，你去忙你的吧，开一天车也挺辛苦，早点休息！” 罗平很满意，对他来说房间不大不小，该有的都有了。 于威离开后，他站到客厅窗前，看着前面食堂的屋顶，左右两侧宿舍楼的灯光，还有天上黑漆漆的夜空，内心格外的宁静。 第204章 价值 罗娜这次陪罗平到日喀则之后，最终没有去基地，倒不是身体不能适应高海拔，而是知道去基地也起不了作用，把心思用到了分公司的项目上。 张胜利联系的铜铁矿项目有了进展，既然老板到了，当然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经过几个月的考察与谈判磋商，在罗娜首肯下，与当地一家矿企达成协议，分公司出资八千万元，取得了基地直线距离三十公里远一处铜铁矿勘探开采权。 地图上看着很近，实际上却属于阿里地区措勤县辖区，都位于冈底斯山脉深处，交通非常困难，进出都很困难。 本地的企业实力有限，只是凭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低成本获取勘探开采资格，然后以此为资本与内地大企业联合开发，顺便分一杯羹。 不过联合开发自身也需要一定投入，能不能挣到钱也不好说，他们不看好的项目更愿意做一锤子买卖，直接拿钱走人，这处铜铁矿就是典型的高风险项目。 本来张胜利的想法是联合开发，让矿企跟着投入一点共担风险，结果人家不愿意，看中他们公司财大气粗，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赚到手的才是真金白银，山里埋着的矿石太多了，能开采赢利的项目没几个。 张胜利就是冶金行业出身，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面对面给老板讲清楚，要不要冒这个险就不是他能决定了。 罗娜了解了情况后，最主要是在地图上看到和基地的距离很近，这处矿的多种金属含量正适合罗平的研究，拍板同意了这次收购。 取得开采权只是第一步，矿区位于冈底斯山脉深处，自然环境恶劣，必要的矿区建设，他们计划的冶炼工厂选址建设，等等许多后续开发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这些要得到罗娜的支持才能继续推进下去。 想要分公司的投资真正转化成公司发展的助力，单纯的砸钱还不够，罗娜必须对项目的各方面情况有足够了解，关键的地方有自己信任的人把控，用实际行动帮助分公司壮大，才能获得这些人真正拥戴，她说的话在这里才管用。 公司在这里有足够的影响力，罗平在基地才能不受干扰的进行自己的研究，以后他的研究成果能产生实际效益，推动这里的发展，他们的研发基地才算真正的站住脚。 几个亿的投资在这里算是大项目，对于月营突破收上百亿的平方精密机器来说，只是众多投资之一。 罗娜作为公司的掌控者也不可能在日喀则停留太久，总部那边等着她的事情很多，收购合同签订后第三天，跟张胜利定下后续发展方案，她过来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刚适应了高原环境，罗娜就带着秘书助理保镖一众跟班返回广南，自然也就没时间去基地看罗平了。 时间转眼间就是七月份，石文芳又到了暑假。 原先她还打算放假后去西藏看罗平，实际上当然行不通，怀孕已经快五个月，尽管腹部隆起不明显，胎儿各方面发育也很正常，但医生仍然不建议坐飞机，更何况她要去的是高海拔地区。 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她也不能去，从日喀则到基地要一路颠簸十几个小时，那就是绝对过不去的关口了。 罗平本来答应每个月回来一趟，实际上也很难做到，当前他在研究一种新型电池，还在研制很早就有想法的机器牦牛，同时还要培养机器人操作基地的各种设备，还要考虑采矿设备，研究金属冶炼提纯，这些都要他在这里才能进行，从到基地第二天开始，他就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忙碌状态。 改造后的身体可以几天吃一顿饭，睡眠时间每天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跟各种机器设备打交道，指导机器人的操作，对各种想法进行尝试。 当然，最主要的研究还是适用于机器人的电池，罗平预感到这个难题解决掉，其他的问题，大多数都能迎刃而解。 自己体内的细胞他可以批量化改造，可是用于机器人的电池需要的物质总量太大，扩展到宏观层面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原子数目，他不可能全靠自己超感能力去制造，必须研究出一种能批量生产的方法。 工业化时代的产品，做不到批量生产，或者制造成本太高，那都算不上成功。 石文芳自己提议让罗平研究电池，这时候自然不好意思干扰他的实验，让他来回奔波几天时间，就为了见自己一面，那也太任性了。 好在如今是网络时代，基地的位置虽然偏远，网络连接仍然能保持畅通，俩人可以随时取得联系。 知道罗平的习惯，为了不干扰他的工作，石文芳通常都是给他发信息或者电子邮件，有什么事情通过文字表达可以深思熟虑，罗平也可以在空闲的时候再阅读回复，重要的事情才约定时间视频通话一次。 罗平不在家，石文芳又怀孕，罗娜在公司正常时间下班，就经常和石文芳一起吃晚饭，她们可聊的话题很多，尤其是关于石文芳项目的事情。 五行感知系统应用到自家工厂取得很好的效果，随即在所有工厂开始改造推广，本来硬件匹配度就很高，只是稍加改动，生产效率就能提升两成以上，带来的实际效益就太可观了。 公司主打产品仍然是适应不同流水线的工业机器人，因为主要是替代技术含量低的重复性工作，灵活的手臂手指工作效率、工作适应范围比那些进口机器臂高很多，成本却只有几分之一，十几分之一，自然是大受欢迎，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工业机器人的产能一直在扩张，当前生产基地的月产量已经达到八万台左右，如果全面使用五行感知系统，不增加生产线的情况下，月产能可以直接提升到十万台，每月增加二十多亿的产值。 这套系统既然在他们的工厂能切实提高效率，别的工厂自然也能做到，将其产品化后又是公司新的盈利项目。 单凭这一项贡献，石文芳对公司的贡献就进入年度前前三，年终的奖金轻松过亿，获得股份期权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石文芳受罗平影响很深，专利署名、公司股份都不想要，按照公司制度获取一部分奖金，证明她自己的研究有价值就很知足了。 罗娜对她外柔内刚的性格也算见识到了，劝说几次不听只好放弃：“你这个脾气和阿平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俩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世界上大多数人，工作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钱，适当的钱能解除我们的生存忧虑，让我们身心获得自由，钱太多不仅没用，更像是一种毒药，会腐蚀我们的心志！” 自己真正有机会拥有很多钱，石文芳才体会到罗平早先的想法，有钱后想要为所欲为的冲动，不是谁都能克制，一旦陷入进去，就会无法自拔，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你们的想法也有道理，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你们这样，估计经济会停滞不前！”罗娜并不太认同他们的观念。 两个人饭后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前面的茶几上摆着罗平复原的那个水晶烟灰缸，不过没人吸烟，烟灰缸成了纯粹的装饰品。 第205章 存在的意义 石文芳身为一个孕妇，又是在自己的家里，当然怎么舒服怎么坐，斜躺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抱枕。 “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为了提高人们生活水平，本来只是一种手段，现在却变成了目的，个人追求更多收入，国家追求更好看的经济数据，都忘记了本来初心！” 罗娜的姿势更随意，鞋子甩到一边，脚放到茶几上，哪怕不是在自己家，她也一向没那么多形象包袱：“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整个社会是一台复杂的机器，牵一发动全身，所有人都只是其中的一个零件，只能随波逐流，利益格局一旦形成，只靠一两个人就很难改变！” “所谓的利益格局，不过就是少数人不断聚敛占据大量财富，还会想穷尽手段确保自己财富的安全，大多数的人辛苦劳动依然生活困窘自然就会心生不满，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以各种形式爆发出来，在以前就是王朝周期律！”石文芳发现讨论这样的话题也很有意思。 “就是革命暴动呗，以前叫官逼民反，皇帝轮流做，只要有机会就不缺乏野心家！你觉得现代社会还有那种可能吗？”罗娜不以为然。 “革命也好，造反也好，本质上都是打破旧有利益格局，参与者想要重新分配利益，现代社会通过蒸汽机革命，电气革命，信息技术革命，不就是在不断的打破原有格局嘛！” “我们公司的机器人也是一种革命吧，影响无数的行业，今年的出货量肯定会突破百万台，营收破千亿！”公司从无到有，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罗娜当然很自豪。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那些率先挑起革命的先驱，结局往往都不怎么好，如果只是把技术革命当成一次利益重新分配，问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估计你们公司未来也是差不多的结局，被更先进的技术取代，逐渐沦为边缘看客！”石文芳没有她那么乐观。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你可别说共产主义，那不是我们一家民营公司能讨论的问题！”罗娜当然也知道社会有问题，机器人大批取代人的工作，失业率上升，贫富两极分化等等。 看到问题和解决问题完全不是一个层面，有些事情她可以尝试去做，拿出一部分利润去尝试半公益性质的养老院，就是一种探索，这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太重的锅她背不起，也轮不到她来背，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就是公司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公司的智能机器人什么时候正式发布，你们现在确定了没有？还是按照现有的模式销售吗？”石文芳问道。 “还在测试中，阿平设定的生产标准太麻烦，每台机器人都要不一样，不仅成本提升到十万以上，产量也很难上去，我们不可能亏本卖，定价二十万，预计销量不太理想，所以并不急着上市，最早也得明年初了！还是以工业机器人为主要销售方向！”现有的机器人就卖的很好，罗娜她们几个都不太着急推出智能机器人。 这种机器人一推出，必然会挤压自家现有的机器人市场，现在他们的产品具有唯一性，没必要急着自己跟自己竞争。 先让对手们追一追，等他们追差不多了，再推出智能机器人也不迟。 “智能机器人有了感知和学习的能力，可以产生自我认知，尽管和原先的机器人结构差不多，其实已经是不同的物种，算是一种智能生命体，如果还像商品一样买卖，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我觉得你们应该放弃原先的销售模式！改为只租不卖！”石文芳提出思考多时的建议。 “只租不卖？这倒也是一个方法，只收取成本价押金，每月收租金，短期收益降低，长久来看总收益更高！”罗娜一点就透，迅速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智能机器人理论上能替代人类大部分体力劳动，他们更坚持原则，没有情绪波动，很多方面会做的比人更好，他们应该成为人类的帮手，不应该成为加速贫富分化的帮凶！” “你还有什么好建议都说出来呗，我会考虑的！我虽然没你们两口子那么清高，如果能促进社会公平的方案，我也不介意放弃一部分利润！”罗娜听出她话里有话。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智能机器人的出租目标只针对个人，在网上进行报名，采取抽签的模式进行，每个公民只能租赁一台，租回去可以自用，也可以通过我们的平台转租给企业或者别人，帮他赚取工资，这样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公平呢？”石文芳说到这里坐起来，盯着罗娜认真的问道。 “哎，好像.....有那么一些可行性！”罗娜将脚从茶几上收回来，盘膝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 “企业虽然还是要付薪水，不过哪怕雇佣机器人出相同的薪水，没有社保之类负担，还能有更长工作时间和更高的效率，总体上仍然很划算！普通人不需要工作就多一份收入，减轻一些负担，多一些时间休息娱乐，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石文芳继续讲述自己的理念。 这些观点有的是受到罗平启发，大多数还是出自她自己的思考，说起来最早还是从帮助她姐姐筹划，琢磨出来的方法。 无论石秀芳夫妇继续在东北养牛，还是到柳州卖螺蛳粉，只靠他们夫妻两个都很辛苦，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如果有智能机器人帮忙，那就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了。 可是按照公司现有的方式销售，他们夫妻肯定舍不得买机器人，很多像他们这样有需要的人都买不起，最终只能沦为少数人炫耀的玩具，大企业进一步裁员，贫富更加两极分化，很容易更引发普通人对机器人的抵触情绪。 采用和个人绑定的租赁方式就不一样了，普通人也能从中受益，就算个人拿不出押金，现有的各种信用贷，个人贷也可以帮忙解决，让智能机器人和个人深度绑定，也能让机器人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这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其实不止机器人需要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人类也同样需要，无论这个意义在别人看来多么荒诞可笑，只要自己认同就够了。 存在的意义就是支撑生命个体继续存在下去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必然会陷入迷茫，继而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最终走向自我毁灭。 在生物体身上，存在的意义被固化成生命本能，写入了基因密码，生物生长的目标就是为了持久生存，寿命有限那就想尽办法繁衍扩张，让自己的遗传代码流传下去。 第206章 追求 两个女人讨论的话题不断转换，罗娜平时工作很忙，也很少有时间去深入思考这些问题，她最好的朋友都在公司里，讨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工作。 “存在的意义对智能机器人很重要吗？这是你的想法，还是阿平的想法？”罗娜问道。 “我培养的石三妹、你培养的罗小妹，尽管表现的很像人，如果没有认知到自身存在的意义，那她们仍然只是机器人，算不上真正的生命！阿平没有明确说过这个问题，但是在五行感知系统的底层设定里面，这应该是他给机器人留下的作业！”石文芳说道。 “他留下的作业没有标准答案，你想给机器人设置一个标准答案，是这个意思吧？”罗娜瞬间明白了石文芳的意思。 “智能机器人有我们人类相似的感知能力，也会形成相似的认知体系，现在的算力不够问题还不大，以后用上阿平设计的芯片，补上了算力的短板，有些机器人早晚会主动被动的去思考存在的意义，那时候的答案可能就会五花八门了！” “你不会说机器人也可能联合起来闹革命吧？” “就算机器人没有这种想法，未必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按照你们原来的模式销售，他们就是一群群的机器奴隶，偏偏他们还会产生自己的想法，这和过去那些文盲一样的农民有什么区别？找对方法进行洗脑，还不是想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石文芳反问道。 “呵呵，我觉得你的推测很有道理，阿平估计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他放任不管，未必没有看热闹的心思！”罗娜对罗平相当的了解。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社会的变革从来不是靠哪一个人能完成的，必然是整个社会大部分人共同作用的结果，机器人是可能有这样的隐患，但是底层代码中诚实、善良的设定会指导他们的所有行为，对社会的正面引导作用远远大于这些担忧！并且阿平从根源上禁止机器人联网，限制他们与其他人交互，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防护了！” “我看你可以做阿平的嘴替了，要不然你考虑下，加入公司管理层，参与我们的决策，正好我们四个对技术都是外行，你可以弥补这个缺陷！”罗娜打起她的主意。 “阿平不想出名，我是他的妻子，如果成为公司的高管，必然也会引人关注，再说我不适合、也不想做管理，你想找懂技术的，程媛媛比我更合适吧？”石文芳马上拒绝了。 “别这么急着做决定嘛，你好歹给我个面子，考虑几天再说！” “考虑多久我也是相同的答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搞那些虚的吧？” “这才几年呀，你的变化真大，第一次见你还是个手足无措的打工妹，现在能给我上课了！”罗娜忍不住感慨道。 “呵呵，要说变化我可不如你，我也不过从打工妹变成在校学生，你可是从在校生变成了价值千亿的高科技公司创始人、领导者、青年创业领袖、经济风云人物！”石文芳笑道。 “我听出来了，你在讽刺我！”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我虽然和你追求不同，一样很佩服你的本领！换成我，哪怕有更好的机遇，也做不到你现在的成就！” “好吧，我就当你是夸奖，不打扰你休息，我该走了！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在管理层进行讨论，能不能采用还不保证！”罗娜穿上鞋子，站起身离开，回了隔壁自己的房子。 石文芳的暑假没有继续参与自动化系统的项目，原先团队的那些人都去了生产基地，忙着改造现有生产线，这些工作他们更擅长。 她专心宅在家里看书，羊城的夏天外面太热，她挺着肚子去哪里都不方便，不如在家里学习，她的专业课还有很多，通过这个项目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是想要拿到毕业证，仍然需要攒够学分才行。 买了台跑步机放到阳台上，每天早晚走一定的步数，其余的时候就是自学专业课程，以后生孩子、带孩子都会耽误她不少时间，她仍然没有休学的打算，只想着能顺利毕业，学位证明是她追求的目标之一。 她当然没有就业的烦恼，也不需要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她需要学历证明为自己的求学过程画上句号，从学校毕业就可以跟在罗平身边，不用再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分开了。 石文芳没有罗娜的事业心，她觉得跟罗平在一起就很幸福，见证他一个个的发明创造诞生，哪怕自己在其中没有多少贡献，也一样与有荣焉，这种感觉甚至比自己的项目成功带来的成就感还高。 她的项目本来就是依托罗平发明的五行感知系统，只是一个罗平不屑于去做的附属领域，确实没什么了不起，至于带来的产值提升，那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两个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石文芳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才听从罗平的建议回去复读，还因此考上了大学。 现在她证明了自己，也有能力在社会上独自生存了，不安全的感觉依然存在，原因和以前恰恰相反，罗平没有在身边，成了她不安全感的来源。 跟以前相比，石文芳的心态成熟自信了许多，两年多的大学没有白上，不仅学到各方面的知识，也结识到很多优秀的老师和同学，视野更加广阔，对世界的认知和几年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说是精神上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随着视野的扩展，她也越发认识到罗平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难能可贵的思想境界，相比之下那些特殊的能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或许两者本来就有一定的关联，正是因为他的思想与众不同，才有可能获得那样的能力，历史上那些传说中的隐士不贪恋富贵名利，宁愿隐居深山，世人都不理解，或许只是因为追求不同，认知到的世界也不一样。 让普通人如痴如醉的金玉珠宝，美色权势，在这些人看来都无比可笑。 人生几十年如白驹过隙，拥有再多财富也只是一个暂时的保管者，红颜会老去，权势终究会消亡，为此孜孜以求毫无意义。 相比之下，罗平所追求的创造前所未有的事物，开创自己想要的未来，就完全是不同的境界了。 古人追求成仙成佛，想要飞升仙界，去往西天极乐世界，跟他的追求相比都逊色三分。 那些人都把当前世界当做修行场，想尽办法要超脱，罗平却要通过不断的创造，定义当前的世界，让世界走向自己希望的未来，更主要的他不是狂想，而是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还有很大的可能实现出来。 在石文芳心里，罗平就是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能追随在他身边，见证他创造一个个奇迹，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第207章 坦诚 罗娜的性格比较外向，待人又很真诚，从来不喜欢摆架子，公司上上下下都能相处的很好，从公司管理层，到最基层的实习生，凡是和她打过交道的人，几乎没有人对她会有负面的印象。 这样的性格处理人际关系能让人如沐春风，她很习惯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加上公司的待遇高于同行一大截，所以很得人拥戴，在公司里她推进的事情通常都会特别顺利。 公司里都是她的下属，可是能倾听她的心事，帮她排解烦恼的人却没有几个。 一起住了几年的傅兰算是一个，不过最近谈恋爱搬回去自己住，两人私下交流的时间少了许多。 秦佳玉和林浅予当然也算，可是她们的工作更忙，秦佳玉婚后家里的事情更多，除非提前约好，也没时间深谈工作以外的事情。 林浅予和她一样单身，只是经常要出差，一个月有大半时间在外面，想约时间更不容易。 至于住隔壁整天不出门的石文芳，她感觉弟妹的这个身份更重一些，不能完全当做朋友，一些心事也不太想跟她说。 公司以外的同学朋友她也有很多，只是这些年忙于公司的事务，联系自然就少了。 随着财富的暴涨和身份标签的增加，罗娜和以往的朋友之间有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在相处。 总之，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这位行业引领者、财富新贵，实际变得越来越孤独。 她也想改变这种状态，找到一个能理解自己，听她倾诉心声的伴侣，可是在秦佳玉准备的名单上逐一考察后，并没有发现能让自己真正动心的男人。 秦佳玉的考察更注重人品和家庭环境，她认为这是根本，可是罗娜感觉这些尽管重要，却不是全部。 两个人要相处一辈子，没有生理上的喜欢，对她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作为公司的实际掌控者，她内心深处还有一种顾虑，无论他选择的人多么优秀，品行多么正直，都会对公司控制权造成威胁，这是她不能容忍的，所以那个名单上的人考察过后，没有开始就全部被她淘汰掉了。 在公司以外的各种社交场合里，罗娜也结识过很多青年才俊，其中也有不乏有人向她表达过倾慕之情，当然也有让她心动的人选，只是稍加了解，就迅速打消了她的念头。 优秀的男人身边从缺乏红颜，风流韵事还会被传为佳话，只是她接受不了。 珠江边一个咖啡馆里，罗娜坐在的临窗座位上，静静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妖娆的电视塔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变幻着七彩的灯光，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咖啡馆的面积不大，只是地段不错，加上装修设计的有些格调，慢慢有了名气，想来这里都得提前订座位才行。 罗娜是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规矩，她也没有预约订座，是林浅予选择在这里见面，没想到她离得远都到了，正主还没到。 林浅予在羊城的住处就在北面几百米的小区，步行过来不过三五分钟，所以就没那么着急。 品着咖啡看着夜景，罗娜感觉心情格外宁静，也不觉得等待的时间很难熬了。 等的时间不长，林浅予就进门了，跟在公司的正装不同，穿着一身特别休闲的服饰，宽大的t恤搭配牛仔短裤，两条大长腿格外吸引眼球。 “我还以为到这得等着你，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有什么事儿在公司不方便说，还得单独见面！” “呵呵，不是要紧的事情，我是不是耽误你的夜生活了？”罗娜轻笑。 “我大部分时间作息都很正常，只是偶尔才去夜店放松一下，刚才正在做瑜伽，没你想象的那么丰富多彩！”林浅予挥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 “你对机器人租赁计划有什么想法吗，开会那天我看你欲言又止，还以为你会私下找我谈，没想到你这么沉得住气！”罗娜没有纠结这个话题，选择先从工作方面谈起。 “我支持这个计划，放弃短期利益，加速智能机器人的普及，让更多普通人受益，很天才的想法！只是有些过于理想化，我觉得很多地方值得探讨，这段时间正组织人按照我的想法做方案，准备做好完整方案之后再拿出来讨论！”林浅予不想无意义的争论。 她领导公司的宠物机器狗项目，直接面对普通客户，未来的智能机器人发布后，无论是销售还是租赁，都离不开她的参与，作为具体政策的执行者，她也有自己的团队，有遍布世界的销售网络，在这方面当然最有发言权。 “能先透露下你的方案吗，你觉得哪些方面有问题？” “过后我会把我们的会议记录发给你，首先第一点，以智能机器人的产量有限为理由，只在国内发行，我觉得有点意气行事！在国外我们可以提高押金和租金，通过身份认证等手段限制租赁数量，但不能搞禁售那一套！我们有了自己的营销体系，不能白白浪费，用不用是他们的事，给不给他们用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形象！” 林浅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宠物机器狗已经塑造了先进和高端的品牌形象，智能机器人可以继续巩固、加深在欧洲人心中的这一印象，不能只让他们用奢侈品收割我们，我们的产品可以帮他们找回文艺复兴以前的感觉，过去能用上华夏的丝绸和瓷器是身份的象征，以后能用得起我们的宠物机器狗，用我们的智能机器人为自己服务，也一样可以成为新的身份象征！” 公司的工业机器人到目前为止，也是只在国内销售，这方面目前仍然是公司的主要营收来源，不在她的主管范围内，她有意见也只能说说而已，智能机器人以后和她相关，当然要发挥自己的影响力。 “第二点呢？”罗娜很早就听她念叨过，知道她在这方面颇有微词，听到第一点倒是不算意外。 “智能机器人既然允许用户贷款交押金，我们就有必要成立自己的金融公司，方便为用户提供服务，也能一定程度上避免他们被那些不良公司坑害，现在互联网金融的概念很火，大多数都在玩变相集资，我们没必要像他们那样短视，更不能看着我们的用户被骗！” 林浅予理解罗娜的心理，因为是学生时期创业并且大获成功，保留了很重的理想主义情节，似乎有种精神洁癖，公司各方面制度堪称国内公司的守法典范，她当然知道互联网金融行业的乱象，因此不想趟浑水。 有些事情不是你装作看不见就不存在，也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如果放任不管，公司的潜在用户就可能从这些公司借贷，少不了产生各种纠纷，到时候公司一样会被裹挟其中，既然无法避免，为什么不在源头想办法管控起来呢，这就是林浅予的想法。 “还有吗？”在林浅予面前，罗娜感觉自己确实不够成熟。 “其他就是押金的扣除规则，租金的细则，如何二次转租，机器人的培养使用规则等等细枝末节问题了，最主要就是上面两点！”林浅予没有再细说。 “我很期待你们的最终方案！感觉你比我更适合领导公司！”罗娜发自内心的承认道。 “谢谢你的认可，没有你和罗平的信任，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个世界上，比我优秀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我这样的幸运，找到一个适合自己发挥的平台！”林浅予微笑回应。 过分的谦虚就显得虚伪，她觉得没有必要，诚恳才是最佳交往方式。 第208章 介绍 罗娜不喜欢咖啡的苦味，她喝咖啡必须加糖，要么就是有牛奶中和苦味的拿铁。 工作的事情谈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转头看外面的夜景，林浅予也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品尝咖啡苦涩的味道。 “你是独身主义者吗？”罗娜问道。 “当然不是，我的性取向正常，我的价值观也很正常，也渴望婚姻爱情，不过一直没有遇到符合我要求的人，我又不需要男人养活，也就没必要勉强自己！”林浅予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 “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样的标准？” “呵呵，怎么，你想做媒婆呀！”林浅予笑了。 “你是不是很排斥相亲？”罗娜本来没有这心思，不过想起她那个名单上的人，好像也可以尝试一下。 “相亲也只是一种手段，怎么认识的并不重要，我更看重实质！你如果有适合我的人选，可以安排我们认识，正式的非正式的见面都可以，真能成的话，我会好好感谢你！” “还没说你的标准呢，我怎么给你介绍？” “我也算大龄剩女了，还敢设定标准吗？高矮胖瘦、家庭背景、收入状况、年龄学历都不设限，你觉得合适就可以给我介绍，我自问还有一些相人的眼光，不会以貌取人，感觉对了才有后续，感觉不对那就不好意思了！”林浅予不期待一见钟情，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已经三十岁，不是那些青春懵懂的小姑娘，看见帅哥就头脑发晕犯花痴，国内国外的帅哥见过不要太多，长得帅和智商、责任、品德这些优秀素质并不成正比，反而更容易招蜂引蝶，大多数都是绣花枕头，会被她优先排除掉。 “你这没有标准的标准，可是不好把握啊！你总得有一些基本的要求吧？” “道德感、责任感、幽默感是基础，有正常的三观，情绪要足够稳定，不能动不动就着急发脾气，就这些吧！”林浅予想了想总结道。 “要求有点笼统，表面看不太高，不过你这些软性标准把大部分人都排除了，你介意对方是咱们公司的吗？” “呵呵，公司规章里面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吧，你作为老板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你还真有要介绍的人选啊？是我认识的吗？”林浅予笑道。 “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叫马为民，物理学博士，去年才加入公司，主要做光电转换方面的研究，很有才华的一个人，八二年属狗的，比你大两岁，身高一米八左右，长的仪表堂堂，应该符合你上面那些条件！”罗娜推荐了一个名单上的人选。 “按照你这么说，他条件这么优秀，为什么到现在还单身？你不能光说长处，短处一点不提呀！”林浅予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一遍，确定自己不认识。 “他的家庭条件不太好，老家在山西运城那边一个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在学校里他一心读书，没时间也没钱去谈恋爱，他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一个人，未必愿意找比他更强的女人，我只能告诉你有这么一个人，也没办法安排你们以相亲为目的见面！”罗娜说了一些基本情况。 “你这算哪门子的介绍，就告诉我一个人名，我还得主动去追求他？” “你刚才还说不在乎形式，只看感觉，现在又说这话？他的办公室在二号楼五层，你负责的宠物机器狗也和他们实验室有交集，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过去认识一下，那不比我介绍更自然，你整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结交一个人还不是简单的很！” “呵呵，你说的也对啊，我们公司也是一个大宝藏，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林浅予顿时感觉思路被打开了。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挑剔！” “哎！不对呀！听说傅兰也在和一个研究员谈恋爱，不会也是你介绍的吧？”林浅予敏感的问道。 “他们两个是老乡，在同一个城市长大，父母都认识，只是他们俩以前互相不认识，现在到一个公司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哪还用得着我介绍！”罗娜一口否认。 确实不是她主动介绍，是傅兰自己看到名单动了心思，名单的事她不想跟别人说，私自调查别人，怎么说也不算光彩的事情。 “马为民是吧，名字我记住了，有时间会去认识一下，不管成不成，都谢谢你的好意！”林浅予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两个人不谈工作，只聊些公司里面的八卦也兴趣盎然，林浅予对公司的事情了解的当然不如罗娜，不过她去过的地方比罗娜多，从公司各个地方的合作伙伴到风土人情，再到当地人事关系，各种八卦信息，几乎都是罗娜没听过的新鲜事。 在公司的时候，两人各自要处理的事情都很多，也没时间聊这些，现在当然无所谓了，天南海北的想到哪说到哪，不用有什么顾忌。 咖啡续了几次杯，直到九点多钟，两个人才结束了这次会面，各自回去休息。 林浅予也是个行动派，得到信息的第二天就去了光电实验室考察，认识了马为民，感觉罗娜没有忽悠自己，这个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马为民主要从事的是用于机器人眼部的仿生镜头组，以及后面衔接的图像传感器方面的研究，当前测试的机器人用的仿生眼球大部分组件仍然要从外面采购，他们通过组合优化做成仿生眼给机器人机器狗使用，功能方面只是勉强够用。 光电实验室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对眼球内部相关组件进行技术攻关，按照罗平提出来的要求进行自主开发，设计出仿生度更高，成像能力更强的眼球组件。 实验室研究的是下一代的产品，多久能做出来并没有确定时间，马为民的工作和林浅予很难产生瓜葛，虽然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工作产生交集的理由并不多。 不过林浅予是何许人也，既然都认识了，想要继续交往方法不要太多，对方是研究光电镜头的，那就在这方面找借口好了。 几天的时间，两人在食堂就偶遇了两次，餐桌旁林浅予提起如何挑选数码相机的话题，虚心的向他请教，正好挠到他的痒处，男人当然愿意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滔滔不绝的给她普及一些专业常识。 一回生两回熟，第二次在食堂又遇到，林浅予索性请他帮忙挑选，顺理成章的借午休时间一起去商场。 公司附近不远就有数码商场，各种品牌的相机、手机、笔记本电脑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主力产品，同事之间帮个忙，更何况还是个美女，马为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 林浅予是公司高层，有秘书有助理，买个数码相机完全可以让人代劳，为什么要找他帮忙，专心做研究的马为民并没有想过，他感觉两个人身份差距悬殊，根本没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他们俩的交往都在公司大庭广众之下，马为民当时没有多想，他的同事少不得拿这事开他玩笑，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动了心思。 当然，动心思想距离实际行动还有很长的距离，马为民知道两人差距有点大，自己除了博士学历以外毫无值得称道的优势，而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博士。 想来想去，马为民还是觉得林浅予就是纯粹的找他帮忙，不认为人家会对自己有意思。 既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当然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不会有实际的行动了。 林浅予在人际交往方面的经验太丰富了，知道什么人适合什么方法，两人建立联系，从普通朋友开始，以后逐渐加深就行了，慢火好煲汤，在这个过程中也能真正看清一个人，感觉不合适退出大家都不尴尬。 她本身工作也挺忙，过后忙于出差，再次见到马为民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第209章 新项目 炎热的夏天过去，羊城的气候逐渐凉爽起来，石文芳的暑假也即将结束。 每天宅在家里看书学习，给石三妹上上课，出门最远去的是楼下超市，采购每天的食材，主要的运动都在跑步机上完成。 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放暑假前她穿宽松的衣服，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现在隆起的腹部渐渐遮掩不住了。 她的个子不矮，身材也不显胖，单纯的肚子隆起，谁都能看出来是个孕妇。 尽管心理上早就做好了准备，就这样去上课，不过事到临头，想到要面对众多异样的审视目光，她的内心仍然有些发怵，想着干脆休学算了。 随即她就打消这个念头，学校有没规定怀孕不许上课，她又不是未婚先孕，没什么见不得人，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自己不仅要照常上课，还得多报几门课，生产后还要带孩子，得把耽误的课程提前补好，她还想着早点毕业呢！ 石文芳的专业学校规定六年学制，并没有限制提前毕业，六年毕不了业反而麻烦，她觉得努努力就算做不到四年毕业，五年也差不多了。 晚上罗娜过来串门，指着她的肚子问：“你是准备就这么去上课，还是办理休学？” “正常上课，我还想提前毕业呢！”石文芳若无其事道。 “你参与咱们公司的项目，还做出了重要贡献，我和你们院长打招呼了，特殊人才特殊对待，没必要卡那么严，平时的课程不计考勤，有不懂的直接联系授课老师辅导，只要年终考试能过就行，平时你就好好在家里养胎吧！”罗娜已经替她考虑到了。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石文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办法。 “普通的学生才需要按部就班，特殊的人才就得照顾，在大学里这是常规操作，你的成果可以直接发顶级期刊的论文了，必然会引起轰动，这就证明了你的水平，你都毕不了业，尴尬的是学校！” “那我这个学期不用上课，期末去参加考试就行了？” “如果你愿意，一直到毕业前，你不去上课都行，当然，前提是专业科目的考试你得能过，不然我也没法帮你！” “这个没问题，专业课程我一直都在学，不打考勤就太方便了！”石文芳点头道。 罗娜停了一会说道：“学校对你特殊照顾，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咱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其实是汽车工程，你如果能把五行感知系统适配到汽车上，实现真正的自动驾驶，最好能变成学校的一个专业，别说让你毕业了，估计给你评个教授他们都愿意！” “能提前毕业我就知足了，当教授不敢奢望，阿平说过汽车的完全自动驾驶很难实现，哪怕智能系统可以开车也不行，必须传感器技术有突破，自动驾驶只达到人的水平还不够，必须得有远超过人的水平，才有普及的可能！”石文芳从专业的角度分析。 “我前几天见过特战队的李斌，他们训练的那批机器人在驾驶实操方面都能达到甚至超过汽车兵的水平了，把同样的系统装到车上，还可以安装更多传感器，适配难度很大吗？”罗娜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们测试的只是普通驾驶场景，实际上机器人在雨雾天气、骤明骤暗的某些极端场景下，感知能力很容易出错，目前机器人的极限反应速度也不如人类，极端情况平时很难遇到，但是只要遇到，很大概率就会出事！” “你是做科研项目，有阻碍很正常，饭得一口一口吃，先不用考虑商用和普及的问题，常规场景下能实现像人一样自动驾驶就行，如果你能把这套系统融合到汽车上，毕业肯定就没问题了！”罗娜想得更实际一些。 智能机器人毕竟是新事物，以后能达到多大规模不好预计，如果公司能凭借自动驾驶系统进军汽车领域，那无论带来的影响力还是实际的营收，都会非同小可。 “汽车工程方面的课程我没学过，我的驾驶经验都不多，做这个真感觉有点困难！”石文芳心里不太有底。 “团队里安排专业对口的研究员配合你，汽车结构方面你不需要精通，你只需要根据自动驾驶的需求提要求就行了，传感器装在哪里，结构怎么设计你不用操心，有人帮你实现出来！”罗娜考虑的很周到。 “那我尝试一下吧，困难有点多，时间不会像工厂自动化系统那么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石文芳当然不再好拒绝。 “这个项目不着急，你心里有数就行，先慢慢做计划，生完孩子后再进行，万一你肚子有个好歹，我爸妈可饶不了我！”罗娜笑道。 “你是准备自己造车，还是像工厂自动化系统那样，对汽车厂家销售解决方案？”石文芳很好奇她的打算。 “我们国家汽车工业落后西方上百年，市场换技术喊了几十年，满大街仍然是国外品牌的车子占主导地位，销售解决方案或许能混个好人缘，未必有自己造车的效果大！自动驾驶汽车必然大量耗电，燃油车没有优势，国家大力支持新能源汽车发展，电动汽车的技术壁垒没那么高，也正是我们的机会！”罗娜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她当然不是拍脑袋做决策，这方面的调研从去年就开始了，只不过最近才做出决策，无论石文芳愿不愿意参与，公司都会推进下去。 作为一家成立不过三年的创业公司，平方精密已经足够成功，但是和那些有几十年上百年历史的大公司相比，他们还差的远，没到吃老本的时候，当然要抓住机会拓展生存空间。 智能机器人和电动汽车外形差距很大，实际上很多方面技术都可以通用，电池、电控、各种传感器，还有最核心的智能系统，这些都是他们的独特优势所在。 相比之下，那些传统车企所谓的造车优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高的门槛，国内上百家车企，这方面的人才不要太多，只要舍得花钱，这些优势都可以通过技术人才解决。 看到这些的聪明人不止一个，所以才有那么多没经验的富豪要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别人白板履历都敢造车，他们公司有这么多独家优势，没有理由错过这个机会。 第210章 沟通 新学期开学，石文芳报到选课后，特意到图书馆借了汽车设计制造方面的书籍，带回家里学习。 不用去每节课打卡，在家里自学，她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既然准备参与自动驾驶汽车的项目，这方面的知识当然要有所了解，就算做不到精通，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智能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很强，经过大半年的培训，石三妹基本上把小学的课程学完了。 数学四则运算，常用的汉字词汇都能轻松识别，自然、地理、历史方面的知识也掌握了不少。 石文芳还试图教她几何、代数等初中的数学内容，石三妹理解起来就比较吃力，学的不如忘的快，学习进度突然变得慢了起来。 不仅是新知识学不进去，连早先学的一些不经常复习的知识也时常忘掉，这也意味着机器人的存储到了极限状态，不能再学新内容了。 当然，反复学习也能学会，只是会大量挤压原有的记忆存储空间，早先学的都是基础，学新的内容把基础都忘掉，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能有小学的知识水平，对机器人来说，也够用了。 乌鸦和白条两个仍然是文盲，可是并不影响他们学习格斗，学习驾驶以及其他各种军事技能，在基地里帮助罗平培训其他机器人。 石三妹想要继续学习，只能等着更换星芯制造的专用芯片了，到时候算力和存储都会大幅度提升，机器人的记忆力也会有质的突破，肯定能容纳更多的知识。 太抽象的课本知识不能学了，石文芳开始培养石三妹实用技能，自己很快就要生孩子，少不了让她帮忙照顾，现在开始培养刚刚好。 学的太早容易忘掉，她的预产期在十一月初，现在学了，过一两个月正好派上用场。 尽管石三妹自己妈妈和罗娜的妈妈都愿意来帮她带孩子，她还是不想麻烦别人，更愿意自己带，一个人确实有点困难，有机器人石三妹的帮助，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房间里住进别人她会感觉不自在，原先可以随便穿衣服，怎么舒服怎么待着，有外人后都要顾及形象，会变得束手束脚，对她来说还不如自己带孩子方便。 现在各种母婴用品下面的超市都能买到，超市实在没有的还可以网购，从九月份开学后，石文芳就开始进行物资储备。 一切都做好准备，就等着孩子降生。 罗平不在家，罗娜这个做姐姐的住在隔壁，当然少不了替他操心，只要人在羊城，每天至少过来一次查看情况，还把自己替看家的罗小妹派过来做联络员，她早就教会了罗小妹使用手机，有事情可以及时电话通知自己。 智能机器人没有联网功能，却可以像人类一样用手操作，使用手机电脑，实现间接联网，不过也要经过培训才行。 看到罗娜的紧张态度，石文芳作为当事人反而淡定了许多，她对自己有信心，也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信心，罗平准备在十月初回来都被她拒绝了。 回来一次最少要耽误两三个月时间，其实也帮不了她多大忙，不如在基地专心他的研究，石文芳不希望罗平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更愿意维持在他心里的美好印象。 罗平说过不喜欢孩子，不在乎有没有后代，也不会把遗产留给孩子，跟她生孩子主要是不想让她留遗憾，既然两人是夫妻，那也不能太自私，得为对方考虑。 石文芳知道罗平说的是真心话，他如果坚持不要孩子，自己也会顺从，没必要说这个骗自己，这样的想法可能和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四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从小跟爷爷长大，留下心理阴影也不奇怪，他说过童年过的很孤独，可能这也是他不喜欢热闹场景的原因。 正是因为知道罗平的真实想法，石文芳索性不让他为难，就让他安心在基地做自己的研究，生孩子带孩子这些事情，也尽量不给他添麻烦，他现在做的事情比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重要多了。 在当下的社会，钱能解决大部分的困难，罗平给了她足够的财富，还支持她上大学，让她有了自立的本领，她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 石文芳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就算做不了罗平的臂助，也不能做他的拖累。 十月份黄金周过后，气温又降低了一些，随着预产期的临近，石文芳的小腹下坠感更强烈了。 她已经看了足够多的资料和相关视频，几次孕检也跟医生咨询过很多注意事项，有信心应对各种状况，心态比几个月前平和了许多。 这天下午，秦佳玉和罗娜下班后一起过来，还带了一些水果做礼物，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罗娜的专职厨师罗小妹整天守在石文芳这里，她自己也把这当成食堂，每天来这里吃晚饭成了常规操作。 “这笋丝炒的味道确实不错，罗娜你是怎么培养的罗小妹，传授传授经验！”秦佳玉一直听她夸自家机器人的手艺，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经验很简单，就是让她多做，多给她挑毛病，厨艺自然就提升了！当然，前提是她做的多难吃你都得吃完再提意见！”罗娜笑道。 “那我可做不到，我们家那个机器人就专职打扫卫生，尝试过几次让她做菜，后来就不用了！”秦佳玉还是更喜欢保姆做的菜。 机器人不能品尝味道，炒菜完全靠记忆操作，她觉得不可能炒出好吃的菜。 “现在机器人的存储容量不够，不能让他们学太多，得让他们有经常使用的机会才行，太长时间不用，原有记忆也可能被清除！”石文芳跟着说道。 “现在这批机器人能存储多少天的记忆，有准确的数据吗？”秦佳玉问道。 “他们的存储方式和原先的机器人不一样，没有固定的容量和日期，也不是完全存满再清除原有内容，随机性更强，一些不经常使用的特征库信息就会被覆盖掉，常用的技能和信息会互相关联多处保存，更不容易忘记！”石文芳解释道。 “技术方面阿芳你不用解释，说了我们也听不明白，佳玉你就知道智能机器人的记忆只能整体备份，数据不能随便迁移，也不能读取和修改就够了！”罗娜先前也听她讲过，越听越糊涂，后来索性不琢磨了。 她们三个女人的饭量都不大，石文芳是一天多餐，饿了随时吃，每次都吃不多，吃完后转移到客厅闲聊。 话题自然少不了公司内外的各种事情，罗娜和秦佳玉都有各自负责的范围，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即时沟通，每天早会讨论的都是重要的事情，这时候有机会自然要把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交流一下，避免积累太多造成信息盲区。 罗娜和秦佳玉每天单独处理的事情几十件上百件，都有各自带领的团队，不再单纯的代表自己，她们俩的关系再好，沟通不畅也会造成误解，一两件事还好解决，积累的多了误解就容易变成矛盾。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公司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当着别人说，私下一对一的交流就变得很重要。 石文芳和罗平一样，虽然和公司关系密切，却都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当着她的面讨论也不担心什么。 随着公司业务范围全国铺开，公司的员工数量吹气球一样膨胀，罗娜感觉管理起来也越来越吃力，秦佳玉作为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负责人，面临的工作压力同样很大。 她们共同的目标都是把公司经营好，不过具体到每个人的工作，面对的情况又各不相同，肯定优先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时候就免不了产生争执。 第211章 坦然面对 石文芳为了减轻足部水肿，平时坐在沙发上都会习惯性的把两只脚横放，垫上两个抱枕抬高，家里来客人她当然不好意思再这样，就正常靠坐在沙发上，旁听罗娜和秦佳玉谈论公司的事情。 她从入学就挂名罗娜的助理，现在名义上还主持五行感知系统的自动化项目，实际上在公司认识的人没多少，除了少数几个高层，就是她项目团队的那些人，甚至连公司有多少个部门都不清楚。 罗平说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为此还放弃了名下所有股份，石文芳当然也不好意思太关注公司的情况，她的喜好和罗平很像，，也一样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的工作。 秦佳玉嘴里谈及的那些人名都是公司中高层管理，她大多数都没有印象，有的可能见过不知道名字，有的听过名字不清楚样貌，反正十个有八个对不上号，很多名字干脆都没听说过。 她们谈论的内容听不懂也插不上话，石文芳感觉很无聊，拿过放在一边的平板电脑看资料，宅在家里保胎不是无事可做，她的功课从没有放下，抓紧一切时间学习。 把一门门高深的专业课打通关，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游戏，慢慢的也找到了乐趣，不再感觉到枯燥无聊。 “罗娜，沪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不同意用林浅予的人，国外的营销网络基本都是她的人，国内各地分公司总经理超过一半都是她的人，她的势力在公司已经够大了，你对她再信任，也不能言听计从到这种地步！”秦佳玉话里面已经有些火气。 “佳玉，大家都是公司的人，绩效考评、人事升迁不都是人力资源部在管理？工资福利不都是财务部在发，你不能因为是别人引荐进来，就认定为她的派系，那些人来公司有她的原因，人家更多的是看中我们公司的前途，一直在为公司发展出力，咱们得讲究公平，该提拔就得提拔，不能人为的制造分裂！”罗娜也有自己的主见，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她认为应该赏罚分明，既然公司制定了相应标准，该兑现的时候就得兑现，不能因为其他原因就不履行承诺，那样会让有功之人寒心，影响公司的士气。 “我没有说不讲公平，不该提拔奖励，可以给曲勇安排别的职位，没必要非得原地提拔，如果真是人才，放到别的地方一样可以发挥作用，我们公司的产品目前没有竞争对手，其他人做到那个位置，一样能做出成绩！”秦佳玉不再强调派系，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她认可林浅予的能力，两年时间为公司建立了遍布全世界的销售网络，为公司高速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 因为如此，公司在各地的分公司一把手大部分都是林浅予举荐的人，那些人也有很大的人事任免权，一定的财务自主权。 当初那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各地分公司匆忙组建，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慢慢招聘，总部也没那么多人可以派出去，林浅予的人脉刚好可以用上。 公司的扩张期，这些问题还不严重，但是不能因此形成惯例，不然以后就是一个个山头林立，都学会对总部的命令阳奉阴违，就会给未来留下很大的隐患。 不过放权容易收权就很难，尤其是各地分公司，基本上就是那些人从无到有建立起来，普通员工当然只认自己的顶头上司，对总部派遣过去的人肯定有隔阂，给人造成的印象就是那些人一个个自立山头，不服从总部命令。 秦佳玉大部分时间坐镇总部，对各地分公司的了解都来自于她派出去的人汇报的情况，罗娜作为公司最高决策者经常去各地考察，出席重要客户的签字仪式，因此去过很多分公司，她了解到的是不一样的情况。 罗娜和秦佳玉就这个问题争论了十几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还是罗娜退一步，同意把曲勇调到别处任职，沪城分公司总经理安排其他人接任。 本来秦佳玉只是过来探望石文芳，讨论公司的事情属于顺便，没想到当着别人的面吵了起来，俩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咱们还是别打扰阿芳休息了，去我那边谈吧！”罗娜站起身说道。 “阿芳，你预产期在什么时候？”秦佳玉也跟着站起身。 “十一月二号！怎么了？”石文芳也慢慢的站起身送客。 “佳宁的姨妈是东山三院的主任医师，我请她帮你安排个床位，提前住进去待产怎么样？” “不用了吧，给别人添麻烦那多不好，我妈和我姐生产的时候都很顺利，我的检查也一直都很正常，这里到医院那么近，到时候我自己走路过去都来得及，在家里有机器人照顾我，住到医院里反而不方便！”石文芳不想搞特殊。 “那也行，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逞强！”秦佳玉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不再多劝，嘱咐她好好休息，跟着罗娜离开了。 石文芳是外柔内刚的性格，老公她都不愿意麻烦，当然更不想麻烦其他人，罗平去西藏后，几次孕检都是她自己去。 反正距离医院也不远，来回走路就当散步了。 国庆假期过后，医生让她有条件的话每周做一次孕检，三十七周以后孩子就算足月，随时可能分娩。 她的体重增长控制的很好，腹部隆起相比其他的孕妇并不算明显，尽管坠胀的很不舒服，正常走路也不是问题。 第三十七周的孕检，石文芳带着很少出门的石三妹一起，让她熟悉去医院的道路，熟悉医院的状况，为以后做准备。 别人赶过来的再快，也不如随时待命的机器人，从石三妹制造出来那一天，石文芳就是她关系最亲密的人类，现在当然也是她存在的意义，她们两个有足够的互信。 石三妹的身高体型跟怀孕前的石文芳都差不多，不过因为金属骨骼的缘故，体重比那时的她重十几公斤，即便是现在也比她重，机器人的力量当然也大很多，紧急情况下完全可以抱着她去医院。 石文芳为此做了多种应急方案，当然她也希望都用不到。 正常的情况，也是概率最大的情况，是她感觉到产前规律性宫缩，从容不迫的收拾好东西，领着石三妹去医院，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再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她是初产孕妇，潜伏期的规律性宫缩最少也得四五个小时，每次宫缩时间三十秒以上，间隔五到十分钟，最多两次宫缩间隔的时间她就能自己走路到医院，这是她每天在跑步机上反复计算过的时间。 所有可能的正常情况，异常情况她都了解的明明白白，各种情况如何处置脑子里都有应对之策，所以才有自信坦然面对，这也是罗平教她的方法。 真正的安全感别人给不了，而是自己有足够信心，坦然面对一切状况，无论是意料之中的状况，还是意料之外的状况，能接受好的结果，也能从容面对最坏的结果。 第212章 电能 石文芳在羊城的家里怀孕待产的时候，几千公里之外，冈底斯山脉深处的研究基地，罗平依然保持在废寝忘食的状态。 早在八月初，随着基地规划建筑全部完工，光伏电站、各个车间的设备通过验收测试，工程基建人员，技术人员都陆续撤出，整个基地驻留人员就在逐渐减少。 吃饭的人少了，后勤人员也相应减少，运送物资的车队往来频率也逐渐降低。 从原先的两三天运送一次，到后来一个星期一次，半个月一次。 研发基地人员减少的同时，几十公里外的铜铁矿开始初步基建，这边的员工正好转去那边上岗，有了这边的建设经验，那边也可以尝试冬季施工，加快建设速度。 罗平到基地的第一个月，主要是熟悉各种设备的状况，学习操作规程，很多设备他过去没用过，需要从零开始学习。 自己学习的同时培训货运过来的十几台完整机器人，以他们为骨干，准备把一起运送来的六百台机器人配件组装出来。 有了这些机器人助手，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这个基地的作用，原先很多只能想一想的事情，都有机会进行尝试。 原先施工的机械设备一部分被保留了下来，他可以培训机器人进行操作，给他们分配任务，后续的建设，可以靠这些机器人完成。 想要做的事情太多，罗平分身乏术，也只能一件件去做。 如果是以前，看到基地这么多功能齐全的机床种类，他一定忍不住去逐一尝试操作，很多设备他以前都是听说过没见过。 现在当然没那么兴奋了，再先进的机床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种工具，用来完成某项工作就够了。 原先感觉无比精密的机床设备，在他的超感能力范围内，一样会发现很多设计不足和制造缺陷的地方。 见识了微观世界细胞内部的超级工厂，分子原子之间种种妙到毫巅的自然配合，再看看这些人类发明制造的精华，罗平感觉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人类还差的很远。 当然，人类的发明创造也不是一无是处，现代工业能将单一元素高度提纯，组合塑造成自然界没有的形态，钢铁可以表现出更强的性能，电池可以储存更多的能量，运用好这些能力，人类可以凭借这些设备发挥出移山填海的力量。 尽管这些力量和大自然庞大无匹的力量对比，显得很微不足道，但也足够改善人类自己的生存环境了。 罗平想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在微观世界获得的认知经验，制造出更强性能的材料，更高效的机械设备，让人类有更强大的改造自然的能力。 所有的设备运转都离不开能量转换，无论是电能、光能、化学能，都需要转换成机械能，才能用来开山凿石，改造自然环境。 基地六万多块光伏板最高可以提供十兆瓦功率电能，还有两台三百五十千瓦备用柴油发电机组，电能是这里最高效最通用的能源。 十兆瓦功率意味着一小时可以输出一万度电，尽管不可能全天满功率发电，一天十三四个小时的日照，打个折扣，七八万度电问题还是不大。 去除没有多少天的雨雪天气，一年下来总发电量保守估计能超过两千万度。 基地地处深山，建设之初就没有考虑并入电网，所有电能都要自发自用，这就需要配备大容量储能设备。 平原地区光伏发电配套的储能设备只用来平抑输出波动，最多配备发电功率百分之二十的储能电池，基地这里直接配套了十五兆瓦储能电池，理论上可以存储一万五千度电，供基地现有主要设备一晚上使用。 当然，那些比较耗能的电炉，感应炉不算在内，那些实验性质的设备不需要一直运转。 储能设备的成本比光伏电站的成本还高，光这些设备的花费就占整个基地投入的六成以上，也让整个基地投入比预算翻了一倍多。 相比之下，基地里面的宿舍楼，十几座不同功能的厂房库房等等建筑，里面数百台高精密设备，反而没那么费钱了。 不差钱却很难容忍浪费的罗平，最想要解决的就是把光伏板每天转换的电能消耗出去，能量转换成实际的东西才不算浪费，毕竟基地这些东西是投入了几亿的成本搞出来的。 制造更多的机器人当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是智能机器人在冈底斯山深处能发挥的作用却不大，即便让他们去操作机器开矿，也用不了那么多机器人。 罗平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单纯的机器人制造基地，机器人当然也要制造，但不能成为唯一的工作。 最主要的还是机器人的续航时间太短，深山之中充电也很麻烦，基地的电能输送到几十公里外的矿山还需要更为巨大的成本建设输变电线路。 矿山距离这里直线三十公里，可是好几座雪山阻隔，要绕行两三百公里才能过去，就算那边开采出来矿石，想要运到这里冶炼也成问题，哪怕绕行的道路，载重卡车也很难通过，还需要开山修路。 想来想去，归根结底他还是要解决电池问题，要能制造出更高效更低价的电池，方便储存电能，让机器人或者其他设备有更持久的续航，这样哪怕仍然要采用把机器人当苦力的笨办法，效率也能高一些，每天转换出来的电能可以少浪费一些。 还要制造出更适合这种情况的运输工具，更高效的开矿设备，如果只能用现成的设备，那他建造这个基地也没什么意义了。 罗平在自己体内改造出来的吸能分子，参考了植物中的叶绿素、叶黄素、花青素等色素，还有人体黑色素所包含的多种分子结构，主要元素成分仍然是人体内部基础的氢、氧、碳、磷、氮，加少量钾、钠、铁、钙、硫等微量元素。 这些物质的原子通过巧妙的组合形成一个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可以高效率吸收身体内外的光能热能进行转换，能量的吸收利用效率很高，只是储存能力就差了许多。 吸能分子更类似光伏板上的单晶硅半导体，能量转换效率超高，只能即产即用，无法持久保存，人体能量存储主要还是靠糖类和脂肪，人体的这些储能分子怕高温，存储的能量当然就很有限。 基地储能主要用的磷酸铁锂电池，还有机器人用的三元锂电池，车辆上面搭载的铅酸电池，一些设备用的镍氢电池，每一种电池储能效率都比人体更高。 吸能分子不能直接改造成电池，但是用改造吸能分子的经验改造现有电池，或者研制一种更高效、更廉价的电池似乎并不难。 罗平可以从微观状态观察光伏板的光电转换过程，也可以观察不同构造的电池内部电荷移动过程，不外乎光能、电能、化学能的相互转换。 电池内部的离子在正负极之间穿梭移动，把电能转换成化学能储存就叫做充电，化学能转换成电能，失去能量的离子从负极移动到正极，就叫做放电。 无论是化学能，还是电能，光能，本质上都是在电场作用下，粒子层面的电磁力在起作用，无数原子的规模运动中，总会有大量的原子在运动过程中跑偏，遇到种种阻碍，不能抵达目的地，造成能量的浪费。 他要研究的电池，就是根据不同的元素特性，设计出一种储能密度更大、转换效率更高、制造成本更低，更主要是能循环充放电的分子结构。 从这个角度分析，这个过程和原先改造体内的细胞器，设计吸能分子差不多，原理都很相似。 现在不是在自己体内做实验，没那么多顾忌，还可以尝试更多的方法。 第213章 微型工厂 化学能是物质内部分子、原子、离子间存在的共价键、离子键、金属键等化合键，结合或者断裂时发生的能量效应，本质上仍然来源于微观粒子间基于电场作用产生的能量吸收与释放。 电能则是直接来源于电场作用下，电子或者离子间的能量传递，光伏板将太阳光携带的电磁波能量转换成电能，通过导线存入电池，转换成化学能存储，机器设备使用的时候，再将化学能转换成电能释放。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描述，基于微观粒子之间相互作用的电磁力产生的能量，不会凭空消失或者增加，只是会转变成不同的形式的能量。 按照罗平的理解，以不同化合键组成稳定的物质结构，就等于储存了能量，破坏物质内部化学键，就会释放能量。 单纯计算物质化学能储存密度，在常见能源中，汽油、甲烷、液化气都属于比较高的，不过这些都需要氧气燃烧释放能量，只能一次性使用，储存运输麻烦，不像电能通用性强，更难以像电池那样循环使用。 电池储能当前密度最高的是三元锂电池，尽管质能密度比汽油之类差几十倍，胜在可以反复充放电，电能通用性强，机械能转换效率高，更适合机器人使用。 锂是原子量最小的金属，相同质量可以包含更多的锂原子，理论上可以释放更多自由电子，反应可逆性好，因此成为最佳电池原料。 理想条件下，用金属锂作为负极材料的锂空气电池，储能密度理论上可以超过每千克一万瓦时，接近汽油的能量密度，远超现有的所有电池能量密度。 原理很简单，放电的时候，金属锂作为负极材料通过与空气中的氧气结合成氧化锂释放电子，充电的时候，正极附着的氧化锂还原成金属锂沉积到负极。 实现起来难度很大，氧化锂是固态物质，附着在正极很容易形成堵塞，阻碍后续锂离子氧化反应，中断放电过程，并且空气中二氧化碳、水分子也可能与金属锂反应，生成不能逆分解的物质，降低电池可用性。 除此之外，锂元素在负极沉积的时候很容易形成尖锐结晶，刺穿正负极电解质隔膜，造成短路起火爆燃，这也是锂电池至今无法根除的痼疾之一。 罗平测试一段时间后发现微观形态改进锂电池并不难，单晶硅的光伏板发电能力也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还发现了几种更高效率的微观构造，真正困难的是把这些构造在宏观世界制造出来，并进行规模化生产。 基地的设备即便不是最先进的水平，差距也不太大，距离他的要求还差很远。 想要将微观状态发现的分子结构量产出来，需要制造全新的生产设备才行，这种设备的形态他完全没有概念，肯定和现有的设备都不一样。 高精度的五轴加工中心，慢走丝机床都可以加工微米级精度的器件，那都是物理形式的加工，他要制造的是内部分子结构都有固定形态的物质，需要重构不同分子化学键，要有纳米尺度单个分子操作能力的设备，显然靠这些大型机床无法做到。 不仅要有高精度，还要有足够数量的微型设备，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东西，至少罗平没有听说过，需要他从无到有的创造出来。 纳米级加工精度的设备他倒是见过，参观星芯工厂时候看到的光刻机，刻蚀机等设备，能加工出三十八纳米精度的存储芯片，距离他要求的精度还是差一些，并且那些设备的加工也是无差别进行，光刻机只能用特定波长的激光照射模板覆盖下的晶圆，留下固定宽度的沟槽，对复杂分子结构的精细操作也无能为力。 罗平起初还想买设备自建一条生产线，自己研究制造芯片，参观星芯工厂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条只能算是二流水平的生产线就要数百台设备，总价十几亿美元，哪怕全用二手设备都得五六亿美元，让一向觉得自己不差钱的罗平都任性不起来。 更何况就算基地有那些设备，也同样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他想要的是能在纳米尺度上绣花的机器，哪怕当前最顶级的光刻机也做不到，那更像只能在微观尺度进行无差别扫射的机关枪，大规模暴力拆迁可以，一块砖一块砖的盖房子不行。 于是，罗平只能像一开始制造机器人一样，运用自己的超感能力在原子的尺度进行操作，制造第一批原始机器。 他最早设计的是只有三十厘米高度的机器人，后来因为电控模块装不进去的缘故，不得不做成真人尺寸。 没想到几年后，他又要制造机器人，还是比那时候尺寸更小的纳米尺度机器人。 想要大批量机器协调工作，必须是有一定自主意识、有移动能力的机器人，当然，这些机器人的形态就不一定是人形了，不同的任务可以有不同的形态。 这些机器人同样也是靠电磁力驱动，只是不需要那些复杂的电磁铁结构，纳米尺度可见的分子原子，只要掌握了规律，都可以用电磁力直接驱动。 电子在这个尺度仍然是不可见状态，却能决定化学键的结合与断裂，属于有质无形的特殊存在。 纳米尺度的任何粒子，都有相应的驱动方法，驱动力就是通用的电荷能量，只要电荷足够，任何粒子都会乖乖听指挥。 他制造的机器人只需要掌握几种固定的感应和驱动能力，按照固定流程自动操作，完成罗平设定的任务，就能把他需要的特殊构造分子制造出来，积少成多，从微观不可见变成宏观状态下的特种材料。 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方式与细胞超级工厂非常相似，罗平也是从那里获得的启发。 人类的生命是从一颗微米尺度的受精卵开始，在母体供养之下逐步生长壮大，变成一个几斤重的婴儿呱呱坠地，还能从外界获取能量和各种物质持续不断的长大，最终变成一个独立生存的个体生命。 理论上，只要设计的足够精巧，罗平也能用类似的方法制造出一种可以自行生长的机器人。 当然，从这个角度去分析，自然界的动植物、细菌病毒等各种生命形态，都可以认为是自动生长的机器人。 现在，完全从无到有创造这种机器人对他来说还是奢望，他要制造的是类似细胞超级工厂一样的微型机器人工厂，用来生产他需要的纳米级电池原材料。 这种微型工厂不需要像人体细胞那样功能齐全，有独立生存能力，他需要的是类似原生动物那样功能简单的无核细胞工厂，这样对他来说难度也低一些，更容易做出来。 微型工厂可以直接在电场或者磁场中源源不断的获取能量，微型机器人就像细胞中的核糖体、线粒体等细胞器，各自有不同分工，自动收集周围散落的原材料，按照固定模板，组装生产他所需要的特定结构的分子材料，搬运到指定位置存放。 对罗平来说，微型工厂几乎完全是从无到有的创造，哪怕微观世界的时间密度更大，耗费的时间仍然非常多，他沉浸其中累并快乐着，很享受这种创造的过程。 改造过的身体让他不惧寒暑，每天只要睡三四个小时就能恢复精力，几天吃一顿饭就能补充身体所需的物质和能量，这些条件让他有了真正废寝忘食的条件。 基地远离人烟，可以屏蔽外界一切干扰。 第214章 储能颗粒 微型机器人，微型工厂的制造并不是一帆风顺，就好像人类机床和工厂的进化史一样，在测试和使用中不断修改，直到达成满意效果。 开始阶段罗平的要求也不高，制造的第一批微型工厂和机器人能自行运转，不需要他手搓就行了。 微型工厂运转起来，只要外部提供能量和原材料，就可以持续不断的生产，也会像细胞那样，优先用制造的材料进行自我复制，不断扩充产能，直到微型工厂和机器人达到设定数量，才会转入正式生产阶段。 到这时候，罗平就能从苦力状态解脱出来，转向其他方面的研究。 改造身体的溶酶体细胞器，他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微型机器人一切从零开始，当然没那么容易做出来。 没有参照物，凭想象的做出来，各种问题当然会频繁出现，组装的分子结构错误，粒子选取错误，生产中途故障卡住，机器人自身某种原因解体等等，在不断的错误改进中一点点完善构造设计。 微型机器人的原材料主要有硅、碳、铝、氧四种常见元素，产出的第一种物质是硅和碳元素的混合物，微观构造与当下热门的新一代半导体材料碳化硅很相似，只是结构更加复杂，功能更奇妙。 这种碳硅混合物罗平命名为碳硅吸能分子，主要功能和他体内的吸能分子差不多，可以吸收太阳光中的能量，也可以吸收周围环境中传导的热能，只是这种分子结构更简单，吸收效率也更高，温度适应范围也远超细胞内的吸能分子。 硅原子的自有特性使其可以吸收太阳光携带的大部分能量，外层电子吸收后能级跃迁变成自由电子，就是所谓的电能，这些电子能量如果不被转移很快就会通过热能扩散掉。 硅基光伏板的工作原理，就是利用内置的pN节构造分离正负电荷，收集吸收光能产生的自由电子，通过导线将其中能量集中存储，转换成可用的电能，这种转换和传导的效率通常只有百分之二十上下。 罗平通过微型机器人制造出来的碳硅吸能分子也是相似的原理，只不过他是以碳原子形成导电通道收集自由电子，这种分子结构是直径不足一百纳米的颗粒，可以在物体表面密集分布，每一个颗粒都是单独的吸能单元，能量吸收效率更高。 在电场作用下，碳硅吸能分子可以通过外层碳原子紧紧结合在导体表面，将颗粒吸收的能量转换为电能传导出去。 微型工厂合成的第二种物质，就是硅、碳、铝、氧四种元素混合构造的储能颗粒，每一个颗粒长度都不超过一微米，相当于一个微型的储能电池，具备独立充放电功能。 储能颗粒有独立的结构，外层包覆碳硅吸能分子，可以吸收中红外线以上多波段的电磁波能量自行充能，也可以通过外部电场进行充能。 足够数量的储能颗粒集合在一起，理论上能在任意的环境温度下保持结构稳定，进行持续的充放电工作，只要环境温度高于零摄氏度以上，就可以自行充能。 这些储能颗粒可以串联、并联组合成不同形态，输出不同的电流和电压，满足各种不同场合的需求。 储能颗粒以铝离子为主要电荷存储单元，在正负极之间穿梭进行存放电操作，经过罗平设计的特殊分子结构，可以实现出来的储能效果达到每千克一万瓦时，远超当前所有电池，也超过了他自己的预料。 这也意味着同样的质量，当前的智能机器人可以储存四十多倍的电能，一次充满电，按照最高强度运动二十多个小时。 大多数情况下，机器人也不需要长时间保持高强度运动，他们还可以自行吸收空气中的能量，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拥更长的续航时间。 有了高效的能量获取和储存方式，加上纳米级机器人和微型工厂，罗平可以开发制造更多新型材料，通过不同形态的机器人合理搭配，他就能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纯电驱动的飞行器，更高效的隧道掘进装置，或许可以直接挖出一条隧道通到铜铁矿，不需要绕路几百公里。 吸能颗粒和储能颗粒的主要元素碳、硅、氧、铝就是岩石中的主要成分，基地周围山体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这些元素，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都不需要单独开矿，只要有充足的电能，就能不断制造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近乎零成本的生产吸能分子和储能颗粒。 当下欠缺的就是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的数量，只有达到一定的数量，才能由量变引发质变，对宏观世界产生实质性改变。 当然，这些还只是设想，罗平从六月中旬到达基地，几个月的时间才制造出第一批稳定运转的微型工厂和机器人。 这些微型工厂和机器人要扩展到足够的数量才能发挥威力，这个成长期需要多长时间还不确定，他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的方向。 十月份基地外面的区域已经入冬，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工作，罗平让原先留守的几个人也返回了日喀则，基地只剩了他一个人，必要的设备维护和安防都被智能机器人接管。 罗平一个人消耗有限，基地又有足够的物资储备，理论上够他消耗几年时间了，于是跟日喀则的分公司约定，需要的时候再联系运送物资。 冬季很多地方积雪结冰，运输起来很困难，危险性倍增，基地人员撤出，停止补给，可以让分公司全力支持矿山那边的建设。 因为打算研制微型工厂制造新型电池，罗平没有暂停了机器人的组装，只在前面两个月组装了一百多台进行简单培训，后来派去了矿山那边。 正式开采前要建设矿区内外道路，确定采场、选矿厂、废石场、尾矿库、办公区的位置，进行必要的基础建设，还要有必要的储水供水设施，输变电设施，基建工程量并不比基地这边小。 有了这一百多台智能机器人参与，分公司原有的队伍不需要扩充，就能实现几倍的建设效率，不过矿山的具体建设，就不是罗平操心的事情了。 等待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自我复制的时间里，罗平把早先机器鹰、机器牦牛的设计翻了出来。 东皖制造的几只机器鹰给了李斌他们去测试，因为自发电系统效率不高，通讯能力也不行，罗平对那批机器鹰的结构不太满意，正好借这个时间修改完善一下，重新制造一批出来。 机器牦牛是他很早就有的构想，现在有了高容量的储能颗粒，搭配自发电能力，可以让机器牦牛不需要外部充电，就能有近乎永久的续航，可以做高原运输工具，也可以看家护院放牧真牦牛，效果简直完美。 有了微型机器人，还有未来的各种新型纳米结构材料，原有设计和制造方式会有很大变动，也要做很多取舍，每样改变都需要重新设计评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适应。 罗平刚从一项工作里面抽身，很快又投入另一项工作里面。 第215章 扩张 早上九点钟，罗平在宿舍床上醒过来，外面朦胧的光线射进屋子里，眼睛看着屋顶发呆，过了十几秒钟，意识才逐渐回归。 整栋宿舍楼二百多个房间，整座基地大大小小几十栋建筑，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每天醒过来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这种感觉很奇特。 刚来基地的时候他很没有存在感，每天只在宿舍和西面的车间往来，很少在食堂出现，除了于威和几个同来的司机，只有少数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后来基地建设完成，基建人员和设备安装调试人员一批批撤走，只留下少数后勤和安保人员，罗平的存在才凸显出来，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对他感觉很陌生，他也没有刻意和别人维护关系，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的事情。 进入十月份不久，基地附近下了一场大雪，谷地里面雪层不厚，温度也高一些，很快就化掉了，基地外面很多地方大雪没膝盖，先前一个星期一次的补给和人员轮换，延迟到了半个月一次。 反正留守人员在基地里也没什么事情，每天都闲的蛋疼，罗平索性就和分公司那边联系，把这些人都撤回去重新安排，这样他一个人还更清净一些。 其他人都撤走几天后，于威带人过来做了最后一次补给，除了米面粮油、罐头、火腿、方便面等物资外，还有大量可以长时间储存的蔬菜水果，冻鱼冻肉等材料，厨房有不同温区冷藏库，不用担心这些东西变质，储存的物资够十几个人吃上大半年了，他一个人肯定能撑的时间当然更久。 按照罗平的要求，把储油罐全部填满，留下了两辆皮卡车，一辆货运冷藏车，以后不需要定时补给，不需要人员轮换，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再派人运送物资过来。 人员往来中止了，通讯仍然保持畅通，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 于威他们的工作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工作中心转移到几十公里外的矿山，他仍然是那边基建负责人，原先他只对柳程凯一个人负责，现在多了张胜利这个领导。 至于罗平，尽管没有实际职务，柳成凯都要听他的招呼，显然地位更高，于威却没有把他当领导，更愿意把他当朋友。 不过随着基地停止人员轮换和补给，他们两人也不需要时常见面，只能偶尔通过电话进行联系了。 罗平躺在床上发呆几分钟，才起身下床，站到窗户边，看到外面还在飘着雪花，宿舍楼前面的路上，食堂的屋顶白茫茫一片。 房间里有单独的空调，不过他没有开，宿舍楼混凝土墙壁很厚，保温做的很到位，外面冰天雪地，房间里的气温仍然有十几度。 打开窗户，外面风声呼啸，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罗平感觉全身皮肤毛孔瞬间关闭，表皮层进入锁温模式，神经末梢寒冷的警报消除大半，他的身体迅速适应了这个温度。 他的意识受到寒冷的刺激，超感能力突然扩张开来，整个基地所在的十几平方公里的谷地，瞬间都被笼罩了进去。 超感能力仿佛还能继续扩张，把周围十几座山峰都包容进去，被罗平的意识止住了，他本能的感觉扩张太快不是好事。 最近几天，他主要精力用来设计机器鹰和机器牦牛的构造，并没有刻意运用超感能力做事，先前几个月他也主要是在微观状态运用超感能力，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有了进步。 原先他的超感能力感应范围最多也就是几十米的范围，还并不固定，而是受所处环境的影响，他熟悉的环境感应范围就大一些，陌生的环境感应范围就小一些，不过也并不一定，其中一些规律他也没有完全搞清楚。 今天的感应范围瞬间扩张到整个谷地，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现象，高兴的同时，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在他的感应之中，谷地南侧的溪流仍然在潺潺流动，入口处的混凝土搅拌站十几座储料仓伫立在风雪中，顶部的红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几公里外的谷地最西端，雪山融水形成的小湖被一层薄薄的水汽笼罩，丝毫没有结冰的迹象。 不知道这算不算境界突破，可惜罗平对修仙境界没有研究，他也不认为自己在修仙，他觉得用修真来表述更准确，通过修行做事感悟真我的存在，超感能力或许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领，只是被后天的感知和教育逐渐蒙蔽，失去了真我，也失去了这种能力。 他只是恰巧在无意中觉醒了这种能力，今天的提升或许意味着他的路走对了，应该继续坚持下去！ 在宿舍楼西面，通过走廊连接着一座同样三层高的综合楼，前面部分用来做办公室或者实验室，后面部分内部只有一层，高度却和三层楼差不多，更像是与办公楼连在一起的小型室内体育馆。 内部面积一千多平米，有篮球场、有网球场，还有各种健身器材，当前这种冰天雪地的情形下，很适合进行室内活动。 综合楼后面，是一片平整的露天大操场，周围有跑道，中间还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当然没有草皮，原先也只有一层十几厘米的土壤，现在则是被一层白雪完全覆盖。 从综合楼出去再向西，穿过三十多米的预留道路就是工厂区域，两排共八座不同功能的混凝土厂房，东西长度都超过一百米，南北跨度二十米，内部高度十米，其中安装了设备的厂房只有三座，还有两座用来储存各种物资的库房，其余的都在空置状态。 这里面随便一座厂房都比罗平的小工厂大很多，至于里面的设备更是天上地下没法比，过百万的设备都有几十台，随便一台就能买下当初的小工厂了。 不过这些设备除了几个月前的调试期间，大部分都在闲置状态，只有其中一座厂房，在内部划出一小部分区域，建设了标准无尘车间的厂房在发挥作用。 罗平给予厚望的微型工厂就在这里面，日夜不停的进行自我复制，几天的时间进展不大。 无尘车间在大厂房内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屋顶高度只有三米，而微型工厂所在的区域在无尘车间内部，也只占了不足几平米的一小片空间。 通过给一张铝板两端接通直流电，制造了一个恒定电场，无数六足四臂的机器人就在铝板上奔波忙碌，这些机器人小的只有十几纳米，大的不过几百纳米，各自有不同的使命，有的负责收集搬运，有的负责组装。 机器人六条腿三条绝缘，三条可以导电，导电状态可以从脚下电场直接吸取能量，绝缘状态可以自由行动，用吸收的能量完成搬运或者组装的动作。 微型工厂的长度在十到三十微米不等，里面有吸能分子、储能颗粒、机器人本身的结构模具，一组组不同的模具连接成一条生产线，微型机器人将收集到的符合要求的粒子按照模具组装好，整套工序下来，就能生产出符合设定标准的结构分子，各种颗粒，不同结构的机器人，也包括工厂的模具本身。 罗平当初花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从零到一的工作，制造出一组不同功能的微型工厂和机器人，让它们能按照设定功能不间断生产，进行自我复制。 剩下的从一到无数的工作不需要他亲自操作，乌鸦和白条带领几台智能机器人进行辅助，几天时间的日夜忙碌，微型工厂终于从肉眼不可见发展为巴掌大的一小块面积。 铝板上面，微型工厂覆盖的区域像涂了一层纯黑色的薄膜。 随着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数量的增加，再有几天的时间，黑色工厂的将覆盖整片铝板，还将以更高速度持续扩张，有了足够的数量，就能源源不断生产出他需要的各种材料。 有了这些不同的材料，可以更多的微型机器人，罗平觉得甚至可以不需要那些笨重的机床，不需要3d打印设备，就能直接制造出他设计的各种类型机器人。 第216章 思路大开 通过微型机器人直接合成纳米材料，完成人形机器人全部工序的想法太激进，难度有点大，从纳米尺度开始建造人形机器人，复杂程度可能大于用现有设备建造一艘航空母舰。 不同纳米材料的微观结构，组装的工序流程等等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罗平考虑过后决定暂时搁置，先解决最紧要的问题。 吸能分子和储能颗粒可以解决机器人的能源问题，除此之外机器人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芯片，微型机器人让他看到了解决芯片问题的希望。 没有昂贵的芯片设备，可以用微型机器人制造更先进的芯片，完全符合他构想的超级芯片，不需要像传统芯片工厂那样一层层的涂胶、腐蚀、光刻、显影、打磨等等工艺。 在微型工厂内完全可以像制造精密机床一样，一个一个零件的组装，只不过用的是不同的原子，让芯片达到艺术品一样的效果，甚至可以让每一颗芯片都能有自己的独特构造，确保每一台智能机器人不会雷同。 最核心的存储芯片外，智能机器人最主要的感应器件就是眼球摄像头以及内部的光电信号转换芯片，这也是罗平很不满意的地方。 眼球用到的大部分核心部件都需要外部采购，摄像头输出的视频信号格式罗平也难以修改，如果眼球按照他的构想制造出来，也能让机器人有更强的光线感应能力，视频信号可以在这里直接按照五行分类，提升数据分析决策效率。 芯片的主要材料，硅铝氧碳四种基本元素完全可以解决，内部纳米级精细结构对微型机器人来说也不是问题，显然比制造元素成分复杂、体型庞大的智能机器人容易多了。 有了这样的决定后，罗平让另一个车间的设备开动了起来，智能机器人开始制造他设计的机器鹰和机器牦牛骨骼等基本组件。 电池、芯片、感应模组等核心器件用微型工厂制造，不太重要的身体结构部件用机床制造，这样能发挥最大的效率，完全的纳米材料机器人以后再说。 那样的机器人制造出来没有特殊任务要执行，超强的身体结构等于浪费，操作机床、去矿山搞基建这些普通工作，当前的智能机器人足够胜任了。 罗平主要的工作还是思考，设计出可以实现不同功能的微观分子结构，设计微型机器人的生产模具和工作流程，根据不同需要设计不同构造的微型机器人，然后用超感能力完成从零到一的工作，然后把重复的制造工作交给机器人去完成。 由几十个到几百个不同原子组成的微型机器人，更像一组是可以发挥无限想象力的积木，每种元素就是一种积木形状，有不同的特性，与其余的元素也会发生不同的反应，元素越多复杂性越高，对现阶段的罗平来说，组合难度也越大。 有过先前的经验后，罗平的思维方式化繁为简，不再使用功能奇特但是比较稀少的元素，而是就以硅、铝、碳、氧四种元素为主体设计所有机器人。 这几种元素不同数量互相组合，基本上可以满足他的所有设计需求，尽管某些环节实现效果不如一些特殊元素简洁，但是批量制造更有优势，很多功能结构复用性高，修复或者回收也更便捷。 模块化标准化才是提升效率的王道，调整了设计思路后，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效率果然提升了许多。 一个微型机器人的动作哪怕只有几纳秒的提升，累积起来展现在宏观世界就是巨大的变化。 微型工厂的扩张速度提升了两倍，没几天的时间，几百平米的无尘车间就没地方放置铝板了。 每平方米铝板可以安置十几亿个微型工厂，千亿级别的微型机器人，尽管数量惊人，因为尺度的关系，实际生产量并不大，一天也就只能生产一克左右的储能颗粒。 整个无尘车间几千亿微型工厂，一天生产几百克储能颗粒，原材料和耗电量都可以忽略不计。 建设更大的无尘车间对罗平来说有点浪费时间，也太麻烦，对铝板的消耗不是个小数目。 罗平不得不再次转换思路，放弃直流电场供能，考虑其他的供能方式。 比如采用交变电场供能，交变电场激发交变磁场，会产生电磁波，就可以向周围传递能量。 电磁波供能不需要直接接触，就可以覆盖很大范围，缺点就是不如直流电场效率高，会产生大量的浪费，却可以解决他当前面临的困境。 不需要建设无尘车间，不需要铝板作为微型工厂载体，只要电磁波能覆盖的地方就可以无限制扩张，立体的堆叠，用能量的消耗换取时间和空间的高效利用。 更大的优势是原材料，硅铝碳氧四种元素是周围岩石的主要成分，他可以让微型工厂以山体为原料，不断的自我复制扩张，太阳光提供的能量，可以为微型机器人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山体中不只有这四种元素，还有很多其他的元素，用不上的也可以单独提炼出来。 思路打开之后，罗平发现未来的世界又多了许多的可能性，微型工厂不只可以生产纳米材料，用来开矿提炼金属好像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都不需要那些大型的采矿设备，不需要建设工艺复杂的冶炼加工厂，海量的微型工厂可以直接把山石中的金属物质高纯度的提炼出来，变成设计好的结晶体材料，塑造成任意的器件形状。 想象出很多种可能，不过实现起来仍然要一步步的推进。 直流电场一块铝板就能实现，交变电场原理简单，实现起来却麻烦许多，无线充电的手机才刚刚出现，有效传输距离很近，相同的原理制造大型线圈也能做到，同样需要实验，这里没有现成的设备。 不过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需要的能量单位很小，不需要太高强度的电磁波，微波、太阳光一样的可见光，能量更低的红外光也可以。 简单的说，就是一定的环境温度，也可以让微型工厂运转起来，只是工作的效率会比直流电场低许多，优点是工作环境适应性强。 不需要无尘车间，不需要复杂的供能设备，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微型机器人的数量优势。 电能转换成热能的设备就容易了许多，电炉丝，电热管，电暖气都能实现。 思路更打开一点，这里的地表虽然温度很低，可是脚下的岩石层中，蕴含着大量地热能，让机器人向下挖洞，到了一定深度，都不需要设备供能，利用地热能机器人就能持续不断的扩张下去。 第217章 芯球 确定了微型机器人扩张思路后，罗平在无尘车间外的水泥地面上间隔十米，画了五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指挥让智能机器人用隔热板材封闭起来，建成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面安装几台大功率取暖炉，一个房子地面布置一百亿个微型工厂，设置好工作程序，让它们在圆形区域向下挖掘。 无尘车间内部的直流电场继续生产种子微型工厂，罗平设计的各种新形态机器人在这里制造第一批，达到一定数量后，转移到外面车间水泥地面，扩张数量的同时，实验新的功能。 微型工厂扩张自身数量的同时，也可以分离水泥地面和下面的岩石层的其他元素，收集到一起只要有一定的数量，那也是一笔财富。 把微型工厂生产的物质颗粒运输到指定集中堆放，或者拼接成特定形状固体，也需要专门的机器人类型，运输到远离工厂的地面，是组建专门的传输通道，还是机器人单个运输，都需要提前设计好。 靠热能工作微型工厂的效率降低很多，但作业面从二维变成了三维，热能可以立体传播，微型工厂也可以立体向下扩张，初始速度会很慢，可是微型工厂的数量是指数级增长。 十亿增长到百亿需要几天时间，百亿增长到千亿也是几天时间，再过几天就是万亿，十万亿，数量可以像核裂变一样不断增加。 开始一天挖掘几克混凝土，几天后就是几十克，再几天就是几百克，要不了一个月，就能达到几吨几十吨的挖掘速度。 起步阶段他还能通过控制能量供给约束微型工厂扩张速度，深入地底获取地热能量后，挖掘速度还会更快。 罗平反而要提前设置好限制措施，防止这些微型机器人把地壳挖穿，这好像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微型机器人的结构太过简单，只是依靠预先设定的本能程序工作，不可能设置五行感知系统那样的深层约束，好在它们的数量扩张必须借助少数的模具微型工厂，这些工厂类似于人体的干细胞，只要控制住这些模具微型工厂，就能直接调控他们的数量增长速度。 罗平也仿照人体的细胞生长机制，给微型工厂制造的模具设置了使用次数限制，从根源上杜绝微型机器人无限自我复制，当然这只是众多限制之一。 只会凭借本能不停工作的微型机器人也会各种原因损毁，数量不能无限增长，他担心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发生。 更何况罗平并不是制造出来后扔在那里不管了，除了那些常规限制手段外，他仍然可以凭借超感能力实时获取这些微型机器人的信息，整个谷地都在他的感应范围内，还有什么可担心。 设定好任务目标后，微型工厂的辅助工作交给智能机器人，罗平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先前的任务目标，设计智能机器人用的超级芯片，新型的眼球感应结构。 去年参观过星芯工厂后，罗平增加了对芯片设计和制造的研究，凭借超感能力又深入研究了上百种不同类型芯片的内部构造，理论知识他比不上那些专业人士，但是设计和制造自己需要的芯片，知识储备方面完全不成问题。 没有系统的科班学习经历，让他也没有那些人的框架束缚，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设计出最简洁高效的芯片。 尤其是更适合五行感知系统的芯片，不同于以往的逻辑芯片、只读存储芯片、闪存芯片、图形芯片等等功能分类，他认为不需要那么多类型，感知决策的过程就是记忆存储的过程，所以把闪存芯片融合最简单的逻辑运算功能，集合到一起，设计了一种新型芯片。 这种芯片电路基础单元比较简单，整颗芯片的主体就是把基础单元有序复制，外加一些配套的功能电路，公司和星芯的联合团队按照他的要求已经设计出来，他来西藏前就开始进行流片测试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进入量产阶段。 受限于星芯的制造工艺，这个芯片的设计也有很多不足之处，不得不牺牲一些性能进行精简，还要考虑芯片的散热问题，时钟频率不能太高，所以当时做了很多取舍。 尽管仍然有很多不足之处，这颗芯片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比现在智能机器人身上的智能感知模块会有质的提升。 现在有了微型工厂的助力后，罗平觉得他可以进行更大胆的尝试，设计一款真正的纳米级三维芯片，不是像现在那些先进制程芯片一样堆叠嵌套的多层设计。 碳硅吸能分子加入其中可以有效避免芯片过热，大幅度降低能耗，还能杜绝高制程芯片难以解决的量子隧穿效应，提高芯片集成度。 微型工厂更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像建造万吨巨轮一样，对芯片各部分进行精加工，制造出真正的三维芯片，或者应该叫做芯球。 芯球为匹配五行感知系统设计，并不能简单的等同于多枚同体积的芯片性能相加，算力、存储能力不能和现有那些芯片相比较，更侧重记忆存储和快速检索方面。 罗平没有系统学过高等数学，不善于复杂的计算，但是他的直觉一直很准确，他感觉有了这种芯球之后，智能机器人的智商和学习能力方面，可能会超越大部分普通人。 这也意味着智能机器人可以承担更多复杂的工作，以后从事科学研究，艺术类工作也可能会超越人类。 当然，要把这些实现出来，罗平又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进行深度思考，设计芯球的微观分子结构，整体的组合方式，还有配套的光电感应、图形处理、音频感应、温度感应、压力感应、方向感应、气体检测等等传感器芯片。 他要脱离机器人现有的硬件框架，从更贴近人类五官感应的效果方面进行设计，让机器人有更接近人类的五感能力，更类人的感知过程和认知体验，让机器人的思维方式更像人。 机器人既有人类的特点，但是在身体结构上比人类更有优势，系统底层固化善良和诚实的品质，发扬人类美好的道德传统，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人类服务，从而可以在更深层次影响人类社会的未来走向。 如果这样的智能机器人以后还会背叛人类，那只能说人类真的无可救药了。 在罗平看来，那只是科幻小说家的臆想，他相信自己设计的智能机器人，个体可能出现例外，不可能整体的背叛人类，人类会分为不同族群内斗不休，机器人也会有各自不同的经历，更大可能是深度融入人类社会。 智能机器人形成一个单独利益群体的可能性很小，他们的身体素质很强大，他们的智商也可能很高，但是他们必须依赖人类才能存在，罗平对石文芳提出的智能机器人与个人绑定的建议很赞同。 智能机器人与人类个体深度绑定，更有利于他们融入人类社会，让科技发展带来的好处实实在在惠及到个人，减轻失业造成的财富两极分化。 有机器人挣钱供养，普通人可以摆脱生存困境，有更多时间专注于自身发展，逐渐摆脱本能欲望的深层影响，真正的追求个体认知方面的提升。 罗平觉得像自己这样的觉醒特殊能力的人，那时候或许会更多。 第218章 意识关联 罗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深山基地里，却并不感觉孤单无聊，看似无所事事，其实走路、吃饭、发呆的时候，意识层面都在进行着深层次的思考。 经过大半年有意无意的自我训练，他已经可以摆脱对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依赖，无论是多么复杂的设计，在他的意识中呈现的都比电脑中更清晰，记忆的也更加牢固，这是一种超越三维，更近似四维的信息存储方式，多了一维时空的推演过程。 一个分子的结构设计，他思维调用的同时，会呈现出所有关联信息，分子结构的设计意图，当初的思考过程，结合最新的思考和信息，自动对原有设计提出合理的修改方案。 可以说觉醒了超感能力后，他的意识本身就成了一台特殊的超级计算机，刚开始让他无比惊奇的超感能力，只是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最浅显应用，还有很多深层次的功能，等待着他的发掘。 对自己身体的感应和改造，是罗平最初的尝试，他的身体实现了某种形式的脱胎换骨。 他感觉现在可以完全主宰自己的身体，通过自己的意识完成细胞甚至基因层面的改造，只不过出于谨慎，他目前只做了细胞层面的修复和改造，最核心的部分仍然是对溶酶体细胞器的功能重塑，实际的效果仍然在观察过程中。 按照当前的身体状态，罗平觉得，衰老和疾病再也与自己无缘。 尽管身体仍然是肉体凡胎，仍然有受伤和死亡的可能，但只要不是被爆头式的瞬间死亡，他都有把握在细胞层面完全修复身体的所有损伤。 总之就是一句话，自己不作死，就可以一直保持当前的状态健康的活下去。 对微型机器人和微型工厂的研究，让罗平获得了外挂一样改造世界的能力，他还难以推演这个能力对未来会造成哪些深层影响。 唯一能确定的是，肯定比智能机器人带来的影响更大，波及范围更广。 现在罗平感觉最束缚自己的就是分身乏术，意识超级计算机思考仍然需要时间，乌鸦那些智能机器人只能承担一些简单的工作，他的很多设想仍然需要时间才能进行验证。 微型工厂已经开始生产碳硅吸能分子、储能颗粒，到了一定数量就可以对乌鸦和白条这一批机器人进行改造。 他设计的芯球和几种不同感应颗粒，用于现在的智能机器人需要很大的结构改动，如果重新设计机器人身体结构，考虑完全用智能工厂生产的纳米材料，由微型机器人进行组装，这又需要很多时间重新设计。 制造芯球的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需要设计，智能机器人结构要重新设计，微型工厂和用于组装的微型机器人也要进行设计，是全部由微型机器人组装，还是和人形机器人互相搭配完成，采用哪种策略也需要取舍。 新结构的智能机器人只能再次搁置，罗平把精力优先完成制造芯球的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的设计，已经有了海量的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先前就已经考虑了结构通用性，只要设计完成，新功能的机器人很快就能大批量制造出来。 意识体超级计算机运用的越来越熟练，他的设计效率也越来越高，几乎不会出错，少数错误大多因为他思考不够完善，只要他考虑周全，很快就能做出完美的细节设计，直接传达给微型工厂进行制造。 要制造的东西越多，需要的微型工厂的种类也越多，数量也越大，设计和制造都需要一定时间。 罗平凭借超感能力制造出第一批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他的意识与这一批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一直存在某种玄妙的关联，仿佛它们就是罗平意识的一部分。 这些工厂制造出来的新工厂和微型机器人也继续保持同样的关联，正是有这种玄妙的联系，他才能不断扩张微型工厂的数量，不太担心它们会失控。 微型工厂与微型机器人的结构简单，自身并不具备复杂的思维能力，它们就像生物细胞那样，完全受巧妙的先天设定支配，本能的获取外部能量，按照设定的流程寻找周边符合要求的原子粒子，搬运组装进入模板相应位置，永不停歇的自动工作。 既然意识感应范围有局限，罗平推测意识能关联的微型机器人数量或许也会有上限，尽管他还不清楚上限在哪里，隐隐的也感觉这种关联增强他能力的同时，对他也是一种负担或者束缚。 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利，则有一弊，起始阶段为了方便发展可以作为权宜之计，但不能作为长久之计。 他也不能一直自己控制这么多微型工厂，想要工业化生产，还是应该设计一种机制，可以进行控制权的转移，让其他人能参与进来，替他进行分担。 超感能力让罗平的意识不仅能感应到微观世界各种实体粒子的存在，更主要的是能感应到各种能量体、能量场的清晰存在，这也是他可以设计出吸能分子，微型工厂等等不同功能微观结构的关键所在。 超感能力来源于罗平的意识，与他的意识密切关联，应该是基于一种超出现有物理学认知范畴的能量体系，他的意识与微型工厂应该也是基于这种能量被动产生的关联。 他还没有搞清楚这种关联是如何产生的，也不清楚如何切断或者转移这种关联。 罗平想要通过芯球的设计，基于现有的物理体系与微型工厂建立信息关联，芯球进入智能机器人体内，有了类人的感知和认知能力后，经过一定的培训，凭借芯球强大的存储和算力，可以代替他指挥这些微型工厂工作。 这种方法对罗平来说实现难度低一些，可是对其他人类并不友好，最好可以模仿现有的自动化控制体系，制造出显示屏、音箱、麦克风、键盘类似的交互设备，让人类可以进行间接的控制管理。 罗平马上想到最近互联网上新兴的AR与VR的概念，AR就是增强现实，VR就是虚拟现实，表现在产品端就是眼镜或者头盔。 增强现实就是通过将虚拟内容叠加到现实世界中，比如在镜片上显示虚拟的海拔、风速、温度等等信息，让用户能与多种设备观察并互动，增强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和理解，据说一些先进战机已经采用了类似的设备。 虚拟现实则是阻断用户与真实世界连接，通过头盔或者眼镜呈现完全虚拟的三维画面，虚拟的声音等感官体验，让用户完全沉浸在虚拟世界中，未来应用前景主要在游戏、娱乐、培训等领域。 当前的世界对罗平来说，就像一种更高端的虚拟现实，他觉得没有必要再玩虚拟，不过增强现实的眼镜倒是值得研究一下，有助于增强其他人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实现通讯和显示的功能，可以间接实现对微型工厂的控制管理。 恰好他设计的芯球颗粒等微观结构可以满足基本条件，微型工厂也有制造的能力，值得尝试一下。 第219章 偏离 芯球的设计罗平也沿用了储能颗粒的思路，最小的单元比储能颗粒更小，可以说是碳硅吸能分子的变体结构，同样可以串联并联组合，增强整体存储运算能力。 现有闪存芯片的存储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在芯片内制造海量的浮栅晶体管作为电子囚笼，通过高电压灌入定量的电子进行数据写入，为了增加容量，工程师还将存储的电压细分为四档、八档进行写入存储，通过读取区域内多个囚笼的电压，获取存储的数据信息。 仿照相同的原理，他设计的碳硅吸能分子有多种不同类型，可以吸收从远红外波到x射线等广泛波段的能量，本身也可以作为一种临时存储结构。 不同的碳硅吸能分子能吸收不同波段的光子能量，它们自身存储能量的多少也可以作为一种写入数据。 根据碳硅吸能分子自身能量决定的存储密度可是比现有的芯片高太多了，稳定性也不是一个等级。 就算考虑读取写入的便捷性和可靠性，碳硅吸能分子的能量可以详细划分的等级也有五位数以上。 碳硅吸能分子仿照储能颗粒相似结构进行组合，与铝氧离子互相配合，将存储能量对等转换成化学能增强信息稳定性，就成了可以存储信息的芯球颗粒。 结构上芯球颗粒和储能颗粒很相似，本质上都是储存能量，只不过用途不同，细微结构也有所差别，芯球颗粒是损失一定容量可以精细化管理的仓库，储能颗粒是以容量为主的老式仓库。 直径不足一微米的芯球颗粒，包含几百万用于储能的分子结构，可以存储的数据超过当前最新型量产闪存芯片。 这种芯球颗粒不仅能存储信息，自身还具备一定逻辑运算能力，相当于一颗弱化版综合芯片。 特殊设计的芯球颗粒对于微弱能量极为敏感，稍加设置就可以用作各种类型的传感器，如果像人体神经元细胞一样，安装在智能机器人全身，就可以让他们有更强的感知能力，可能超越大部分普通人。 根据实际需要集合一定数量的芯球颗粒封装到一起，通过设置工作程序就能赋予指定功能，对接收到的外部信息进行存储和有效反馈，实现完整的感知、记忆、决策功能，就是一颗完整的芯球。 芯球的基本原理参考现有的芯片，只是内部数据写入读取以能量为基础单位，可以实现更高效，更安全的运算与存储。 虽然罗平起初命名为芯球，实际上形态不一定为球形，也不一定要集中在一起，用于智能机器人体内的芯球颗粒可能遍布全身，都是芯球的一部分。 最简单的基础结构通过数量的规律叠加，量变产生质变，实现复杂的存储与运算功能，也是五行感知系统的基本原理。 基于芯球颗粒的超强性能，罗平重新设计了眼球部位的感应系统，取代原先的摄像头和图形处理芯片，重构了智能机器人体内其他感应传感机制，可以让机器人更方便的获取外界信息。 从最早的五行感知算法，到芯球的结构设计，罗平都是遵循化繁为简的原则，主要是方便机器人处理外界纷繁的信息，实现快速有效的决策。 现在他要设计的增强现实眼镜主要为人类服务，如何将信息通过视觉方式呈现出来，似乎是一个从简到繁的逆向过程。 人类视网膜的感知颗粒度是微米级，有了芯球颗粒让眼镜变成一个特殊电脑倒是有可能，这又涉及到无线通讯的问题。 芯球颗粒内部可以通过光子为载体的弱能量信号编码进行通讯，外部的远程通讯，也可以采用相似的编码体系，只是信号能级要相应提高，普通的电磁信号很容易受到空气中各种因素干扰，通讯距离也各不相同。 罗平研究芯片当然离不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里面的芯片，除了处理器芯片和存储芯片外，最重要的就是用于通讯的射频芯片和基带芯片。 当前人类绝大部分信息通讯都是通过电磁波进行，频率越高的电磁波有效通讯距离越短，优点是带宽更高，同样时间内传递的信息量更大，只是芯片的设计制造难度也越大。 增强现实眼镜如果只实现几十米几百米的近距离无线通讯，对罗平来说难度不大，更复杂的芯片功能都实现了，这种芯片当然没问题。 如果想要实现手机那样全球通讯的能力，那个难度就有点大了，要么借助现有通讯网络，要么他能独立建设覆盖全球的通讯网络。 这件事情在以前，他当然毫无选择，只能借助现有通讯网络，可是那就要遵循现有的网络传输规则，他设计的芯片和现有的各种协议规则都不兼容，不是做不到兼容，而是感觉那样的效率和安全性太低。 有了微型工厂的帮助，罗平可以设计制造功能更强的芯片，以更节能、更安全的方式进行通讯，他感觉可以尝试建设属于自己的全球通讯网络。 不考虑商业化运营，理论上只需要几颗能覆盖全球的通讯卫星就能实现全球覆盖，以公司当前的实力，如果罗娜支持，发射几颗卫星也能做到，那也不是他的选择。 重新设计的机器鹰尽管还没有组装出来，已经被他赋予了新的功能，就是用来做他远程通讯的中转站。 有了碳硅吸能分子、储能颗粒和芯球颗粒，以及后续更多纳米级材料的综合运用，罗平可以做到让机器鹰长时间在高空滞留，芯球颗粒可以通过控制吸能分子吸收或者反射指定波段的电磁波，实现可见光、不可见光条件下的宽域隐身能力。 理论上只要有一定数量的机器鹰飞在万米高空，就能实现全球覆盖，帮助他进行全球高带宽通讯，芯球颗粒可以通过极微弱电磁波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当然，这些目前还只是罗平的设想，超感能力那次突破后，他的意识深度思考能力似乎也在同步增强，芯球颗粒的设计，机器人传感系统的设计，还有今天增强现实眼镜的设计，都能很短时间完成。 罗平的意识深处似乎真的藏着一台存储海量知识的超级计算机，很多技术细节不需要他完全搞明白，只要产生念头，迅速就能知道是否可行，如果可行很短时间就会产生详细设计方案，给微型工厂下达指令后，很快就能生产出相应的模具，迅速建立新类型的工厂和用于生产的微型机器人。 只是微型工厂的扩张需要一定的时间，通常需要最少十天时间，才能扩张到一定数量，具备一定的物质生产能力。 十几天前设计好的储能颗粒，现在才的生产能力才刚达到每天生产一千克，不过后续产能会急速增长，再有半个月，每天的产能可以达到一吨，到时候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用出去了。 现在好像可以考虑全部由微型工厂制造的智能机器人了，全新的纳米材料，全新的结构设计，更强大的个体能力，当然也需要进行更多的设计。 芯球颗粒的生产工厂还在缓慢扩张数量，真正可以生产出实物也得十天以后了。 这些材料生产出来并不能直接应用，也需要根据用途设计相应的微型机器人进行组装，尽管只需要他动动念头思考，可是那也需要时间。 超感能力的提升并没有让罗平感觉更轻松，反而使他像上紧了发条的玩具，意识中各种新奇的念头不断产生，偏偏这些念头努努力似乎都可以实现，这也让他更闲不下来了。 罗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于急躁，偏离初心了。 第220章 控制欲望 罗平成功抑制住自身对名誉、财富、权势、女色的欲望，超感能力却点燃了其他方面的欲望，探索未知、创造新事物也成了一种迫切欲望，当下的他似乎正在被这种欲望驱使。 人不可能毫无欲望，可是也不能完全为欲望而活着，那样就会迷失自我，做出的抉择都只是为了满足欲望服务，等同于沦为了欲望的奴仆。 欲望并不单纯是生物层面大脑多巴胺的刺激，也是意识层面的自我需求，意识需要对现实世界的改变证明自我的存在，所以要驱动身体做事，生物层面的本能和意识层面的理性合理配合，做事情才能事半功倍。 但是，做什么事情都讲究效率，都要事半功倍真的好吗，身体的生物本能和意识的理性结合就是完整的自己吗？ 罗平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不确定现在的意识能不能脱离肉体独立存在，他能直接指挥的那些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是不是也算他身体的一部分呢？ 仔细的想想，他研究的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这些东西，并没有特别迫切的现实需求，还是意识层面的兴趣成分更多一些，没有这些，他一样能正常生活，罗娜的公司一样可以按部就班的量产智能机器人。 既然如此，他一个人在这里废寝忘食似乎很没必要，他完全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去做这些，用更多的时间去深入思考。 能设计出来，制造出来的东西就一定合理吗？ 存在的未必合理！ 所谓的理也不一定合理，自己心中的理别人就未必认同！ 心中的理来自于自身成长经历形成的认知，并不会一成不变，所谓的合理自然也不是一成不变了。 陷入短暂迷茫的罗平走出了无尘车间。 外面的大车间并没有安装几台设备，大部分地方都空着，前一阵子他在地面画下五个圆，指挥机器人搭建了五座临时的小屋子，里面安装了取暖器给微型机器人供能，让它们向下挖掘扩张数量。 车间外面气温零度以下，车间内的温度高一些也很有限，小屋子里的温度却可以保持在四十摄氏度以上。 十几天过去，小屋子里面似乎变化不大，地上并没有出现黑漆漆的大洞。 当初铺满地面的纯黑色微型工厂变得稀疏很多，他画的圆形地面范围内，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洞，尽管都是黑色，在光线的照射下却有些轻微不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罗平的感应中，微型工厂大规模向下渗透了十几米的深度，早已经穿透混凝土地基，进入下面的岩石层，还有少量的先头部队已经向下渗透了超过百米，它们并不是像挖掘机那样整体破坏，而是随着数量的扩张有计划、有步骤的深入挖掘，然后横向扩散。 这种扩张方式并不是他提前设计好的，而是无数微型工厂和其中的微型机器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似乎本来就该如此。 无数极为细小弯曲的孔洞纵横交错，形成了立体的网络，可以在更小的空间内建设更多的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在孔洞的网络快速移动，可以用更高的效率获取需要的原材料，完成设定的工作指令。 五个小屋子下面微型工厂的分布模式高度雷同，连向下渗透的深度都差不多。 罗平忽然察觉到这些功能简单的微型工厂和忙碌其中的微型机器人，似乎也有一种朦胧的集体意识，尽管各自的分工不同，却能不约而同做出相似的抉择，确保整体方向符合他设定的要求，按照他画下的圆形区域向下挖掘！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蚂蚁统帅，这些肉眼不可见的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就是他麾下的士兵，整齐划一的执行他的命令。 他与这些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并没有人类之间那样的语言联系，仿佛这些就是他意识的一部分，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理所当然的去执行，不需要考虑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感觉被欲望驱使的根源，力量都是相互作用，这些数量不断增长的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成为他意识的一部分，同时也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成为他欲望的来源，还是最本能、最纯粹的欲望。 完全摒弃欲望不可能，他要做的是控制欲望，而不是完全被欲望支配，这样才能保持原有初心，不至于走火入魔。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让他拥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可以做到很多以前难以想象的事情，实际上他的意识再强大，微型工厂数量再多，能做的事情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去尝试，应该收敛欲望，只聚焦到最感兴趣的方向上。 就像他在地面画下的圆，让微型机器人瞄准一个方向渗透，才能有更强的穿透力，如果不加控制随意扩散，可能会把整个厂房、整个谷地表面都破坏掉，未必有现在的效果。 自己不应该忙着去设计更多的东西，应该停下来好好想一想，确定未来的方向，然后在此基础上再去创造新事物。 罗平走进一个小屋子里，圆形区域边缘摆了两块砖头大小的黑色固体，还有一块只有半截，明显是没有成型。 这是他设计的储能颗粒组装起来的电池，这样的形状大小可以直接替换智能机器人现在用的电池，质量还更轻一些，存储的电能却是现有电池的四十多倍。 拿起一块在手上掂了掂，比红砖还轻许多，跟他预计差不多，其实密度还可以做的更大一些，为了提高安全性，牺牲了一些质量，让电池有更高的韧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节省材料，他觉得现有的储电能力已经足够机器人使用了。 要知道这种电池自带充电能力，不需要外接电源，只要有一定环境温度就可以自动充能。 机器人虽然是真正的钢筋铁骨，持续的高强度劳动一样会金属疲劳，也需要时间休息，至于其他类型的工作，这种电池几乎可以让他们无限续航了。 两块电池是这些微型工厂过去半个多月的总产量，以后会迅速增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供应东皖基地的所有机器人使用。 地下十米处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也意味着微型机器人可以获取的能量更多，数量增长的更快，生产速度当然也会指数级增长，他反而要考虑如何进行调控。 接下来是限制储能颗粒的产量，还是为这些几乎不需要成本的储能颗粒找到新的应用方向，应该列入他的思考范围。 罗平放下手里的电池，走出小屋子，也离开待了不知道几天的车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竟然是个大晴天，天空恢复了那种纯净的蓝色，车间外面的水泥道路没有积雪，机器人清扫的很干净。 道路范围外的积雪还没有化掉，估计等不到化完，下一场雪就又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越综合楼走廊，走最近的道路回宿舍，而是沿着车间外的道路向南走，一直走到厂区南边的东西向主干道。 所谓的主干道，既不宽也不长，谷地东西长度七八公里，基地的宿舍楼、综合楼、厂区所有建筑总共只占了很小一部分，主干道从东面入口进来，不过修了一公里多一点，只有十五六米的宽度。 主干道南面地势逐渐降低，进入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地带，最低的地方就是大雪没有覆盖到的小溪，宽的地方只有两三米，窄的地方不足一米，偏偏水流不绝。 罗平站立的地方距离溪流有一两百米远，他却能很清楚的感知到溪流的深浅，溪水的温度，甚至里面的矿物质含量，这种感觉很奇妙。 过去一直忙着思考完善各种设计，完全忽略了谷地内各种自然的信息，现在停止思考，静下心来感受，仿佛身心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第221章 休息 罗平记不清上次吃饭是多少天以前，只记得泡了两袋方便面就完事，反正他也一直没有感觉到饥饿。 既然决定休息放松，他就想给自己做一顿饭，让太久没工作的肠胃找找感觉。 走进食堂的冷冻库拿了一块冻牛肉，又到旁边的保鲜库拿了几个土豆和一把豆角，还有一些葱姜蒜，准备做个乱炖。 他不喜欢下厨，不过简单的饭菜也会做，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做过，只是口味一言难尽，相比耗费时间研究怎么做的更好吃，他更喜欢把时间用来做别的事情，对吃的味道没那么挑剔。 所有材料清洗干净，切块下锅，加水加调料，然后开火慢炖，整个准备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食堂的后厨不仅有大锅大灶，也有小容量的高压锅，正适合做乱炖。 然后再淘一碗米加入电饭锅，加入一些水，按下煮饭按钮，一切就绪，就可以坐一边等待就餐了。 罗平搬过一把椅子坐在炉灶前面，凝视着煤气炉的火焰燃烧跳跃，同时控制自己的意识，不去想微型机器人相关的事情。 高原上缺氧，空气压力低，连煤气炉的火焰都弱很多，想把饭煮熟很不容易，电饭锅都得有高压密封的功能，不然米饭都煮不熟。 他没有高原反应，以前对这些情况只有概念，实际情况了解的并不多，真正动手做一次饭，才发现很多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超感能力让他可以获得很多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信息，因为只专注于自己的兴趣方面，其他信息都被他无意中忽略掉了，久而久之形成习惯，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就等于不存在。 闭上眼睛专心感知食堂各处的情况，不同的锅灶器具，旁边库房储存的各种物资，感知范围扩大，房顶上面厚厚的积雪，旁边宿舍楼内各个房间的情况。 同样住过人的房间，有的人离开的时候打扫的干干净净，有的人离开的时候房间就乱糟糟一片，保留着大量弃置的物品，废旧书报、烟头烟盒、各种包装袋、废旧衣物鞋袜、洗漱用品等等，先前没有安排收拾这些房间，仍然保持着那些人离开时的状态。 罗平觉得应该把这些事情安排进智能机器人的任务列表，定时检查清理这些空房间，以前他对这些关注的不够。 感应范围继续扩大，扫过综合楼和后面的操场，工厂区和东面的混凝土搅拌站，北面的储油罐和柴油发电站，西面的光伏储能电站，接下来就是后侧山坡上，蔓延几公里的太阳能光伏板。 整个基地耗费资金最多的地方，就是这些光伏板和储能电池，可惜每天几万度电大部分都浪费掉了，目前有效利用的只有很一小部分。 储能颗粒可以考虑先用在这方面，给每个车间配置一个储能电站，用不了的电能都储存起来，以储能颗粒的容量，现在相同的规模可以储存六十万度电，把那几个预留车间都摆满储能颗粒电池，容量更是可观，那些光伏板一年的发电量存进去都装不满。 把那些光伏板发电单元都替换成储能颗粒，发电效率至少能翻一倍，能发电还可以储能，好像也很可行，罗平又开始忍不住畅想。 储能颗粒不需要那么麻烦，又要支架又要玻璃板保护，可以直接让微型机器人铺满雪线以下整面向阳的山坡，覆盖面积是现在的十几倍，那可以发多少电？ 太阳能几乎等于无穷无尽，他哪怕把西藏的雪山都铺满，也只能收集很小很小一部分，这种能量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纠正了意识的走偏，罗平的感应范围继续扩大，沿着北侧山坡向上，很快就越过雪线高度，覆盖到了六千五百多米的峰顶。 谷地北面的雪山只是附近群峰中很不起眼的一座，算是东面十几公里外超过七千米的罗波峰的小弟。 峰顶常年积雪不化，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连绵的山峰之间冰层互相连接，形成大面积的冰川世界。 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冰雪层层堆积，厚的地方超过百米，底层雪花压力之下紧密结合，形成高密度的冰晶，边缘地带厚度递减，随着海拔降低逐渐消失。 厚厚的冰层下面竟然还有水流涌动，一条蜿蜒贯通山体底部的裂缝带来地底的热能，刚好将附近的一片冰川底部融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冰洞，融化的雪水顺着缝隙流下去，其中一部分融水在雪线下方的一条缝隙涌出，向下注入谷地西侧的小湖中。 罗平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果不是凭借超感能力，哪怕他爬上峰顶，也不知道厚厚的冰雪覆盖下面，还隐藏着这么多奇特的构造。 原先他还想着有时间爬到峰顶去看一看，现在感觉完全没必要了，他对这座山的了解和感受，并不比亲自爬山来的少。 山脉表层由沉积岩、变质岩、砾岩多种成分构成，中下层则是地幔涌出的岩浆冷却形成的花岗岩、花岗闪长岩为主，谷地周围的山体没有发现明显的金属矿脉，不过岩石中各种金属物质含量依然比普通岩石要高。 除了地壳中广泛存在的铝元素外，钙、铁占比也很大，除此之外铜、铅、钼、锌等等金属元素也有一定比例，还有更稀少的银、金、铍、铌、钽等元素。 按照现有的开采和冶炼水平，这些金属都不值得开采，即便不考虑运输因素，也不够洗选和冶炼提纯的成本。 公司花八千万在几十公里外买下的那个铜铁矿，铁的含量不足百分之十，如果不是考虑到千分之三的铜含量，还有万分之二的钼含量，还有其他多种伴生金属，就毫无开采价值，即便采用当前最先进的矿石冶炼技术，公司也是赔本赚吆喝，毫无盈利的希望。 罗平第一次以宏观的视角去分析山体中各元素的分布状况，他才发现超感能力获得的信息还可以用来进行地质勘察，他的意识能从海量的纷杂信息中汇总出他想要的数据，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可靠，只能姑且信之。 周围山体的各种金属元素和那座铜铁矿的勘探报告差不多，只是铜铁元素的含量更少，其他稀有元素的含量占比倒是差不多，万分之几的钼元素，十万分之几银元素，百万分之几的金元素等等。 几十公里的距离，相对整条一千五百多公里的冈底斯山脉来说，就相当于紧挨着了。 以微型机器人的穿透力，进行金属开采倒是省时省力，不需要根本性破坏山体结构，只要有足够的数量，可以把整座山的稀有金属元素都提炼出来。 刚想到这里，罗平又提醒自己要休息，马上斩断了这个念头。 在他的意识中，高耸雪山忽然消失了，瞬间切换到一个陌生的场景，周围一切信息都模糊不清，这是他觉醒超感能力以来从没有遇到的情况，好在时间并不长，这样的感觉很快就结束了。 第222章 儿啼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适时响起，帮助罗平凝聚了的意识，周围模糊的场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在一间产房之中，两个戴着口罩，身穿蓝色无菌服的医护人员正给一个小婴儿擦身体，光溜溜的小婴儿肚子上还连着一段刚剪开的脐带，末端夹着一个小夹子，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着眼睛长大嘴巴一声一声叫个不停。 一个年长的医护抱着婴儿快速的做检查，嘴里报出心率、反射应激性、呼吸、肌张力等等各项数据，旁边一个年轻的医护拿个本子快速记录，然后将写好身份标签的手环脚环戴上。 随后年长的医护给小婴儿穿上尿不湿，用一个小被子裹起来，放到旁边的产床上，叫累了的小娃娃终于止住声音，小嘴不停的开合。 刚生产完的石文芳看上去精神很好，整个过程应该没经历太多困难，伸出手指轻触婴儿的小脸蛋，石三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吸管水杯，旁边放着她们带来的物品包。 “杨医生，是不是现在可以喂奶了？” “稍等一会，转移到病房，可以尝试让他吸吮，头两天吃不了太多，要注意是否排便，注意做好保暖，让宝宝侧头休息！”年长的医护耐心的叮嘱道。 “辛苦你们了，杨医生！”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啊，我们巴不得所有产妇都像你这么顺利生产呢，不吵不闹，不需要打无痛，不需要开刀缝合，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儿子也挺健康，在医院观察两三天，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出院了！” ...... 罗平没想到竟然可以感应到几千公里外的信息，他相信这不是幻觉，应该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石文芳和小婴儿一起被推出产房，他感应到的场景随即消失了。 睁开眼睛，前面仍然是基地食堂后厨的场景，压力电饭锅已经自动转换到保温模式，一旁炖土豆牛肉的高压锅仍然在加热，排气阀滋滋的喷出蒸汽。 从椅子上站起身，拔掉电饭锅电源，关掉煤气炉，罗平转身离开厨房，穿过食堂大厅，快步向宿舍楼走去。 在基地待了四五个月，很少与外界联系，他已经习惯了不带手机，现在想打电话都得先回宿舍才行，超感能力还做不到隔空取物，更做不到千里传音。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想到这些，罗平也感觉有点可笑，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个凡人，离传说中的神仙还差的远呢！ 他的主观意识一再强调自己不修仙，潜在意识仍然忍不住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了，这种想法值得警醒。 具备了特殊的能力，不等于自己高人一等，无论以后有多少特殊能力，仍然要保持平常人的心态才行。 回到宿舍翻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电关机了，又翻出充电器插上线赶紧充电。 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倒是还能开机，不过现在石文芳应该没心思上网，也联系不上，刚生产完应该需要休息，还是先不忙着联系了，也插上充电器充电。 还有摆在一边应急用的卫星电话，也没多少电了，插上一起充电。 这次在无尘车间那边待了好几天，没有吃饭，几乎没有睡觉，竟然也没有感觉到饥饿和精神疲惫，罗平感觉自己身体的潜力还有待挖掘。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想着先小睡半小时，手机充一会电就打电话，然后再去食堂吃饭，那时候应该温度也降差不多了，不至于太烫嘴。 从深度睡眠中逐渐苏醒，罗平感觉过程很长，比电脑开机等待的时间还长，把自己的意识比作一台超级计算机，似乎先前有点超负荷了，所以需要更长的时间开关机。 可能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做微观分子结构设计，又给整座雪山从宏观到微观的做地质勘测、元素成分分析，随后又跨越几千公里感应老婆生孩子，对自己的超感能力也是很大的挑战。 盯着房顶刷的白色乳胶漆，发呆了几秒钟，然后扭头打量房间的环境，一切都和睡前一样，他却有种睡了很久的感觉。 会不会真的睡了很久？ 罗平思维里闪过一个念头，赶紧抬起左手看表，几年前自己制作的自动上链手表，如果真睡了几天时间，应该已经停止走时了。 看到秒针仍然在转动，再看时针、分针和显示的日期和星期，罗平松了一口气，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并没有睡太久。 拿过手机一看，电量才刚过百分之四十，更加确定没有睡过头了。 按下开机键，等待启动的时间里，罗平想的是，，如果把手机和笔记本的电池替换成储能颗粒，电量可以增加三四十倍，更重要的是只要环境温度高于零度，就可以自动充电，或许以后都可以告别充电器了。 为了让基地能与外界正常通讯，柳成凯联合当地通讯运营商投入一千多万，增建了十二个通讯基站，其中还包含三座微波通讯站，才确保了谷地能正常的通讯上网。 原先罗平对这些基础设施了解的不多，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有信号，用的理所当然，在基地的时间长了，尤其是深入研究通讯芯片原理后，才发现这些基建的重要性。 一座基站的覆盖范围只有几公里，特殊的没有阻碍的地形也不过十几公里，在四五千米的高原上根本不可能做到全覆盖，到处都是山体阻碍又影响信号传播，能接收到手机信号，背后有很多先进的设备在默默支撑。 尽管基地的网速和羊城那边入户千兆光纤没法比，相比很多地方打个电话都没信号，这里已经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罗平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名已经超过一百个，过半数都是最近几年添加的，不过大部分添加后几乎都没有联系过。 他的手机睡觉前通常都会关机，早上起床后经常忘记开机，就算开机后看到未接电话，也很少回拨，慢慢的也就没人给他打电话了。 在广南的时候，对罗娜、石文芳等熟悉的人来说，有事情想找到他当面说很容易，比反复拨打电话容易多了，不是关机就是长时间无人接听，都不够着急的，她们也很少打电话联系，不方便见面都是用通讯软件发信息，不讲究时效性。 至于不太熟悉的人，一两次电话打不通，通常也就不会联系了。 不喜欢接别人电话，罗平也很少给别人打电话，手机套餐送的通话时间，大部分都会浪费掉，通常一个月也接不了几次电话，几个月不给别人拨一次都很正常。 打开手机拨号界面，罗平找到石文芳的号码，拨出去十几秒钟才开始响铃，响了不到三秒钟就接通了。 “阿平，看来你真有特异功能，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先打过来了！”罗娜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第223章 通话 罗平拨通的当然是语音通话，不过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意识里却再次感应到电话那边的场景信息。 对面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单人病房，中间靠墙一张可以调节前后高度的病床，石文芳坐在上面，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喂奶，南侧靠墙摆着一张长沙发，上面放着几个软包，里面是尿不湿，奶瓶奶粉，孩子大人衣物之类的东西。 病床北侧靠卫生间的墙壁，站着石三妹和罗小妹两个智能机器人，接电话的罗娜站在病床一侧，手里拿着石文芳的手机，开了免提和他通话。 罗平确认不是幻觉，他能感知到很多细节状况，这些特征和他超感能力获取的信息一样，唯一差别的只是距离有一些远，不过三四千公里。 也许超感能力本身就不受距离的限制，先前感应不到，主要是他自己的认知局限。 “喂！打电话还发呆，等你说话呢？你猜猜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等了一会没回应，罗娜开口催促道，她仿佛也能感应到电话那头罗平的状态。 “孩子就叫罗石一吧，石头的石，一二三四的一，好写好记！”罗平开口说道。 他不善于起名，刚怀孕的时候石文芳就催促他起名，只是他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名字，一直没起，现在忽然就闪现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感觉就应该叫这个名字。 罗娜很惊讶：“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小家伙才刚出生半个小时你就知道了！” “我有特殊感应，孩子一出生我就知道了，刚才手机没电，充了半小时才打电话！”罗平解释道。 “你是在基地打电话吧？你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几千公里也能感应到？是不是我们一举一动你都能看到？”罗娜尽管半信半疑，可是想象力却很丰富，猜到的和实际情况竟然差不多。 “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也是刚才孩子出生的时候才有感应，想着打电话确认一下！我自己还没搞清楚原因呢，你们就当是我的心灵感应好了，没有那么玄乎！”罗平不愿意她们想太多。 “那好，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们那里雪下的挺大，你多久能回来？孩子出生你不在身边，过满月总得回来吧？”罗娜好像也意识到什么，马上转换了话题。 “我也不确定，现在不方便离开，我研制了一种新型电池，凑够一定数量一起运回去，你组织人测试一下，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电话里说不清楚，稍后给你发邮件吧！手机给阿芳，我跟她说几句话！”罗平没有多想，他想试试挂断电话，这种远距离感应还能不能保持。 “唉！是我不懂事，你们两口子说话吧，我去外面！”罗娜看石文芳已经把吃饱的孩子放到身边，将手机还给她，转身出了房间。 石文芳接过电话，切换为听筒模式，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罗平能以第三视角感应到她的一举一动，通过手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延迟，这种感觉很奇特。 “你辛苦了，过程还顺利吧？” “也算不上辛苦，比我想象的还顺利，后半夜感觉到规律宫缩，我知道时间还早就没动，等到天亮才让三妹帮我收拾东西来医院，娜姐开车送我过来的，到这里直接进产房，从七点躺到十点多才生下来，除了时间长点，也没感觉多困难，杨医生说我是她见过的最顺利的头胎产妇了！” 石文芳简单的讲述了十多个小时的经历，内心还有点小遗憾，先前做的那些应急预案都没派上用场，她都想不到自己能变得这么沉着冷静。 原先她的性格就是越重要的时候越容易紧张失措，第一次高考也是因为太紧张，很多不应该答错的题答错了，有的题本来答对，结果检查一遍又改成错误答案，导致最终成绩大失水准。 经过这几年纠正慢慢调整了过来，高考超常发挥了一次，树立了信心，后来考驾驶证的时候，很多老司机都紧张的考砸了，她却能稳定发挥，所有科目都是一次性满分通过。 这次生孩子对她来说是高考之外最重要的大事，先前大半年时间有了充足的准备，也做足了心理建设，结果就是她越镇定，事情就越顺利，一点意外都没有出现。 旁边产房先到的女人也是头胎，大呼小叫了几个小时，一会哎呦哎呦的喊疼，一会骂天骂地骂老公，她这边一声不吭，孩子都生完了，隔壁那边嗓子喊哑了，还在嗷嗷的叫唤，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对比之下，石文芳就感觉自己实在太幸福了，宫缩的那点疼痛也不觉得有多难熬，回忆那些专业课本上的内容，再不行就默诵古文，很容易转移注意力，忽略掉大部分疼痛。 等看到孩子皱巴巴的小脸，感觉先前的那些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罗平拿着电话全程没说几句，一直在听石文芳讲述，他只是对方停顿的地方接一句话，石文芳就继续往下说，滔滔不绝说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 “你是不是困了？熬了这么久，好好睡一觉吧，我电话会一直开机，你想说的时候再给我打！”罗平感应到她在那边打了一个哈欠，生孩子是个消耗体力的活动，她熬了大半夜又一个上午，肯定很需要休息。 “是有点累了，你们那里下雪路不好走，安全最重要，你不要急着回来，别人催你都别听，最大的难关我都过来了，带孩子有三妹帮我，你不用担心，等到雪化完路好走了，你那边不忙了再回来！”石文芳不放心的叮嘱道。 “呵呵，你放心，我很惜命的，有事情再联系！”罗平先挂断了电话。 他感应中那边的场景并没有消失，石文芳看着电话发了会呆，然后放到床边柜子上，用手摸了摸熟睡的宝宝脸蛋，轻手轻脚的下床，慢慢的走进卫生间。 能感应到宏观场景，罗平又试着感应微观场景，替熟睡中的小宝宝罗十一做了个全身体检。 二月份的时候，还只是一颗不足一百微米、肉眼难以发现的受精卵，只有一个细胞，不到十个月的时间，细胞数量增长到几万亿，从一个小点点迅速成长为一个三四公斤重的小娃娃。 无数的细胞还在不停歇的分裂增殖，罗平不得不感叹生命的力量实在神奇，可惜睡眠中的小宝宝意识处在关机状态，感应不到他的思维活动。 石文芳从卫生间出来，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罗平也用感应能力帮她做了个体检，感应到她全身能量分子处在很低的水平，身体正在快速分解储存的葡萄糖合成能量分子，补充体力消耗，乳酸水平在缓慢提升，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产房外面，罗大胜提着一个大背包，跟在张玉霞身后急匆匆的赶过来。 两人正在挨个房间看号码，抬头看到女儿站在楼道里，张玉霞惊喜的问道：“罗娜，阿芳在哪个房间，人没事吧？” “母子平安，都健康的很！正跟阿平打电话呢，你们等一会再进去，孩子现在正睡觉！” 第224章 清醒 罗平帮助石文芳的身体做了些简单的损伤修复，以前没把握，只敢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现在有了信心，不敢说包治百病，明显的组织损伤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逐个细胞修复耗时耗力，是最笨的办法，几个月时间的自我改造，他对人体从细胞到组织，再到单个器官，全身的系统已经了解的很全面，太复杂的疾病不好说，损伤修复还是有一些把握。 细胞组织损伤只需要适当刺激相应细胞群，增强区域细胞活力，疏通营养运输通道，身体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自我修复。 石文芳还很年轻，身体细胞活力很强，没有罗平的干预也能恢复，他只不过是加快这个进程，缩短一些恢复的时间，让恢复的效率更高一点。 忙活完一阵子，罗平想起自己的饭菜，这才切换掉医院的远程感应，赶去食堂吃不知道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饭菜。 高压锅材料更厚，密封性能更好，还有一定的保温功效，一个多小时过去，锅里的米饭和土豆炖牛肉还很热乎，味道也很香。 好几天没吃饭也没感觉到饥饿的罗平，闻到食物的香气，口腔依然习惯性分泌唾液，肠胃等器官也苏醒过来，分泌消化酶进入各自的工作模式。 花了半个小时把两个锅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浪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罗平觉得自己下次能坚持更长时间不吃饭。 将厨具洗刷干净，罗平并没有回车间继续研究设计，既然准备休息，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刚才只睡了半个小时，他感觉还没睡够，应该回去继续补觉。 回到房间后，先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擦干身体后直接上床，蒙上被子继续睡，这次他没有给自己设定时间，要睡够为止。 从小到大，罗平的睡眠一直都很好，几乎从没有体会过失眠的滋味，只要他想睡觉，快则一两分钟，慢也不过三五分钟就能睡着。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为了减少束缚，他把很少离身的手表都摘下来放到一边，全身上下再无束缚，彻底放松的进入休息状态，很快就睡着了。 奇怪的是，这次罗平想要多睡一会，却感觉才刚刚睡着就醒了。 睡觉的时候正是中午，他提前拉上了窗帘，屋子里一片黑暗，不靠视觉他也能感知外面的状况，知道外面也是夜间。 那就说明最少睡了七八个小时，时间也不短了。 上午睡了半个小时感觉像睡了好几天，这次感觉睡得很短，时间却过去了半天。 罗平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睡眠阶段的感应误差似乎有点大，这种错觉以前好像没有过，有没有可能自己睡了几天时间呢？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黑暗中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屋子，先前答应要随时接听石文芳电话，他把手机从震动模式改为了响铃模式，没想到刚睡醒就来电话了。 睡之前手机还在充电，拿过来看早已经充满了，时间是晚上九点钟，日期已经是十一月五号，他竟然睡了四天多。 电话是石文芳打过来的，罗平忽然想到，如果没有这个来电，自己是不是还会一直睡下去呢？ 接通电话后，罗平意识中自然而然的又出现了电话那边的场景，石文芳已经出院，她正在家里的卧室，孩子应该是刚吃完奶，趴在床上侧着脑袋睡得正香。 “这几天没出什么事情吧？”罗平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天他都在睡觉，记忆一片空白。 “很多人过来看孩子，幸亏我们亲戚朋友不多，不然还得忙，今天你爸爸和张姨刚回东皖，他们在家里住了几天！看我自己也能把孩子照顾的很好，就被娜姐劝回去了！”石文芳拿着电话靠在床头，轻声说道。 “听说刚出生的孩子要经常喂奶，你睡眠还行吧？” “咱们家石一特别乖，白天晚上都很少吵闹，醒过来也不哭闹，就自己活动手脚，三妹看到了帮他清洗换尿不湿，然后会叫醒我喂奶，我感觉带孩子比高考前那半年都轻松！”石文芳的心情很好，不仅孩子省心，自己的身体也恢复的特别快，在医院住一天就出院了。 生完孩子后，不用再吃饭睡觉到哪儿都挺着大肚子，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感觉整个身心都解脱了，什么产后抑郁，根本不存在，她现在特别难以理解这个词，生完孩子不应该轻松愉悦吗？ “你吃饭怎么解决？”罗平问道。 “这几天都是张姨在做，两个机器人跟着她学，还经常跟她下去买菜，你担心机器人被超市安检发现，根本没事，人家的安检系统只针对商品标签内的声磁标记！以后我打算让三妹多出去活动，教会她怎么去外面买东西，那我还能更轻松！”石文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道。 罗平原先也没研究过超市的防盗系统，只是想当然以为会检测出机器人的身体异常，这种固有认知就让他默认机器人不能去超市，石文芳对他有种盲目信赖，以前听他那么说就信了，也就没想过原因，今天发现罗平也有错的时候，感觉格外好玩。 “你循序渐进的教她，我正研究一种特殊芯片，以后给她换上，学习和记忆能力应该会有很大提升！”罗平想起正在无尘车间的那批新设计的芯球颗粒工厂和微型机器人，不知道现在到什么数量了。 “基地不都是冶炼和及机床设备吗，还能制造芯片？”石文芳奇怪的问。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过一阵子我给你发个快递过去，你就知道了！”罗平不想在电话里讨论技术问题，太浪费时间。 “娜姐昨天还说要给罗小妹和咱们家三妹更换星芯定制的芯片呢，那是不是先不换了？” “我的芯片还不确定时间，估计最少得一个月时间，换不换你自己决定吧！”罗平不想替她做决定。 “那我等你的芯片，我相信你！”石文芳不假思索说道。 夫妻两人相隔几千公里，躺在各自床上，临睡觉的时间了，也不用担心再有人打扰，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刚开始罗平还说几句，后来他就变成了听众，听着石文芳讲述这几天发生了哪些事，都有哪些人过来探望，谁都给孩子送的什么东西等等。 平时话都不多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后石文芳反而成了话多的那个，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可经常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个。 挂断电话后，石文芳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罗平却准备起床去车间看看。 凭借超感能力他也能获取到那边的情况，比亲眼看到的信息更全面，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近距离接触和感受。 一觉睡了好几天，从不能一直躺在床上，那样就算他能感知外面的一切，感觉也和死人差不多，超感能力再强也不能取代所有行动。 可是像前面一段时间那样，刚有一个想法冒出来，就想着马上去实现也不行，还是得先确定好大的方向。 就算暂时不好确定方向，也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盲目扩张，得给自己限定范围，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225章 劳逸结合 想要做成大事，力量必须集中使用，太阳光蕴含的能量很强，只是一小部分投射到地球上，就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可是大部分的能量都投入虚空浪费掉了。 他的意识能量再强也有限度，当然远不及太阳的能量，清醒认知到自己的渺小，才不会四处挥洒浪费，还是应该瞄准一个方向努力，才能做一些事情出来。 暂时没想好就先不管，罗平停止了发散思维，决定先把已经设计好的芯球颗粒做出来，其他的那些想法先不着急。 有超感能力的存在，罗平闭着眼睛也能清楚感应房间里的一切，他没有开灯，穿好衣服将手机和笔记本拿起，离开宿舍去厂区那边。 夜晚的楼道更黑，顶部装的是声控灯，他走路声音很小，在黑暗中向西走到头，向南转过去就是楼梯间和挨着的电梯。 罗平转身走楼梯到一层，然后从西边门口出去，通过十几米的走廊，进入综合楼，穿过几十米的楼道，出了综合楼没多远，就是他最近主要的工作地点，厂区的三号车间。 这个车间主要的设备是十几个装配台，还有配套的3d打印机，原先是用来装配智能机器人，这些设备只占了车间北面一小部分空间，后来在车间东南角占了五百多平米，增建了一座小型无尘车间。 他当初只是想研究优化机器人的眼球玻璃镜头，还没有想到要做微型机器人，所以无尘车间洁净等级只有五级，不上不下算是中等水平，成本也没有那么高。 无尘车间做好密封保持高洁净度并不难，真正难的是控制最主要的污染源，进出其中的人。 这里只有他自己，其他都是不会呼吸的机器人，他也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杜绝全身毛发和皮肤碎屑掉落，车间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平时都在关闭状态，加上房间里的电场作用，空气中实际洁净度还要超过最顶级的无尘车间。 三号车间房顶和侧面都有明亮的射灯照明，即便现在是晚上也格外明亮，车间里最醒目的就是中央一列蓝色平顶小屋子，五个小屋子之间保持相同的间隔整齐排列。 每间小屋子都是边长四米的正方形，高度两米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南向门口，门外站着两台智能机器人，他们的职责就是保证房间供暖温度，让里面的微型工厂正常运转。 罗平进车间后，先到第一个小屋子看情况，屋顶安装一组十六个发黄光的钨丝灯泡，每个提供二百五十瓦照明和散热，四面墙壁各有一组两千五百瓦油汀取暖器，本来是给宿舍准备的，现在用不上，正好搬过来加热，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十四千瓦全功率制热，温度却始终维持在四十度以下。 房间中央划定的圆形区域外，多了一圈板砖大小的黑色电池，已经叠放了十几层的高度，码的整整齐齐，看上去有些怪异。 这些就是他睡觉几天，这些微型工厂的生产成果，产量还在不断增加之中。 在罗平的感应中，先前设计的那批芯球颗粒微型工厂也已经投入五间小屋子，正在圆形区域下面的微型孔隙中快速扩张。 它们紧挨着原先的那批微型工厂建设，直接获取微型工厂的部分产品加快自身建设，有庞大的数量基础，尽管获取的能量不如在无尘车间充沛，扩张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芯球颗粒对能量吸收运用更加精准，也让这批新工厂能耗降低一大截，生产效率更高。 芯球颗粒的实际需求量远不如储能颗粒大，罗平觉得应该提前考虑新的用法，如果当做储能颗粒用，似乎又有点大材小用，储能效率也降低很多。 不知不觉罗平又陷入先前的困境，深入思考这些产品的新设计，随即他很快就警醒了，暂停了这种没有边际的思考。 从小屋子出来，招来他的两大左膀右臂，乌鸦和白条，给他们分配新的任务，目前基地所有值班机器人换装新电池，定时把小屋子生产出来的储能电池取出来，堆放到外面指定位置， 微型工厂不是万能的，分子原子层面的材料分解重组是它们的特长，宏观世界的工作，还是得交给智能机器人来完成，各有所长效率不同。 基地内目前日常值班的智能机器人有五十个，不包括乌鸦和白条两个，此外还有组装出来处于培训状态的一百台，还有四百台半年前运输过来的配件没有组装。 罗平到这里后还没有生产智能机器人的配件，主要是他想做些和以前不一样的出来，不想重复东皖小工厂的工作。 隔壁的一号车间目前主要在生产的是机器牦牛、机器鹰的配件，那是罗平半个月前完成的设计，搭配储能颗粒电池，吸能材料，还有后续生产的芯球颗粒感应组件，算是一种全新的机器产品。 罗平想要智能机器人有人类相似的感知，完全限制了他们的无线通信功能，让他们只能像人类一样感知世界，用人类语言进行交流，以便养成和人类相似的思考方式，产生相近的认知能力。 机器牦牛和机器鹰和人类形态差异太大，没有这样的限制必要，还是要考虑无线通讯功能，有必要设计一种新型的无线通讯系统。 芯球颗粒集合了储能、运算、信息感知和存储多重功能，只要软件设计到位，完全可以建立一套更安全高效的通讯系统，这是无法绕过的关卡，以后无论确定进军哪个方向，肯定都会需要这部分设计。 这套系统不仅包括软件设计，通讯编码、调制算法、频段设计等方面，还得包括发射、中继、接收等输入输出设备，先前考虑的增强现实眼镜同样包括其中，也是一种最便捷的选项。 休息了几天，还是绕不过这些问题，该做的还是得做。 不过，罗平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像先前那么有紧迫感，又没有人催自己，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废寝忘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平的作息恢复了正常，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早上八点起床，也不再每天只知道工作，开始拿出一些时间做别的事情。 定时感应几千公里外的情况，替老婆孩子做体检，然后近距离检查基地各种设备，留下来的建筑机械，研究下结构和操作方法，检查机器人的维护工作到不到位。 在谷地内外转悠，实地考察和他感应到的情况是不是一致，他没有爬到北侧的雪山顶部，却爬到接近雪线的位置，近距离观察了那处雪山融水冒出来的裂缝，还发现几株奇特的植物。 罗平指导乌鸦和白条做了一个简易扫雪装置，在皮卡车前面安装两个人字形挡板，下面固定一层扫帚一样的毛刷，开动起来就能很快速的把路面几十厘米深的雪推到两边，比他们拿扫帚扫雪省时省力。 在基地内的水泥路面有了毛刷，可以清扫的更干净，东侧入口峡谷里面，大部分都是没有浇筑水泥的石头路，路面并不平整，这层毛刷也可以更有效除雪。 扫清峡谷通道的雪后，罗平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谷地外面，不再每天局限于谷地内活动。 第226章 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中旬，罗十一小朋友的满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他们家虽然在东皖是外来户，不过扎根二十多年，罗大胜张玉霞两口子也积累了一些社会关系，如果办宴席，请个十几桌客人问题不大，有罗娜这个身份显赫的富豪姑姑在，相信很多人会愿意捧场。 在石文芳和罗娜的反对下，罗家并没有撒帖子隆重宴客，只是全家人在一起，简单的庆祝了一下就过去了。 罗平在家里的身份有点尴尬，在这里能请到的宾客大多数对他都不熟悉，石文芳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既然婚礼都没有办，孩子的满月当然更没必要大张旗鼓了。 前面两年，石文芳在家里很没有存在感，她也不是张扬的性格，最近两年，尤其是今年生了孩子后，她变得有主见起来，拿定的主意，罗娜都劝不动。 对于罗平，张玉霞和罗大胜还可以说几句，儿媳妇他们就没辙了，本来关系就有点尴尬，话说重了得罪人，说轻了人家不当回事。 石文芳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并没有想在家里确立什么地位，小事情无所谓，重要的事情她不想让别人替自己做主，也不想委屈自己去维持所谓的人际关系。 说起来这些还是受到罗平的深度影响，自己能经济独立，思想上又清醒的自我认知，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不会人云亦云被其他人左右，确实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每天在家里带娃，还能顺便看书学习，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很满意，至少比先前怀孕的时候强多了。 那时候行走坐卧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动了胎气，现在能跑能跳，孩子也很省心，有三妹时刻帮她盯着，不用担心出问题，自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母爱来了把孩子抱起来玩一会，简直不要太惬意。 在大学里石文芳就有点另类，同宿舍的三个女生和她都不是一个专业，大家一起上课的时候都不多，她白天都是在教室、图书馆、食堂活动，回到宿舍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跟其他几个人也只是泛泛之交，私下里的交流很少。 这个学期她搬到外面住，学校里除了少数几个老师，没有同学知道她是因为怀孕，都以为她在平方精密参与项目太忙，对她羡慕不已。 广南理工的学生都知道平方精密的待遇好，有发展前途，不过想进入实习就有难度了，更别说能参与项目了，这几乎就等于提前就业，本科生的年薪都三十万起步，博士那就更高了，外企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石文芳那些同学估计想不到她没做项目，而是在家里怀孕生娃呢，别人羡慕不已的工作，对她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当然，别人也不太容易理解，她不愁工作，也不缺钱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拿博士的文凭。 怀孕生娃对她的学习并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忙乱了生产前后那几天，随后她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规律。 孕期激素也没有影响到石文芳的智商，她反而觉得头脑比以前更好用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原先理解记忆比较困难的那些专业概念，现在学起来还觉得轻松了许多。 自己专业课没有落下的同时，她还有时间把汽车工程专业的几本教材看了一遍，要参与自动驾驶的项目，一些基础知识总要有，既然决定参与，就不能让人看笑话。 罗娜决定做的是新能源当中的电动汽车，相对于流行了上百年的燃油车来说，电动车的动力和控制系统都有很大的不同，这方面没有现成的教材，石文芳还得拿出时间搜集国内外相关的资料，了解这方面有哪些前沿的技术，有哪些待解决的问题等等。 生完孩子后，石文芳就把重心转移到了学习上，临近期末了，她虽然没有去上课，可是专业课的期末考还是要参加，关系到她能不能拿到学分，能不能提前毕业，这些方面也不能放松自我要求。 刚出生的婴儿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肚子饿了才会醒，吃饱了继续睡，有不需要睡觉的石三妹帮忙看孩子，石文芳可以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看书学习，她只需要哺乳就够了，洗澡、哄睡、换尿不湿之类的麻烦事，她有心情就做，没心情在旁边看着就好，机器人几天时间，就做的比她还熟练了。 哄孩子最需要耐心和稳定的情绪，这方面是机器人的长项，可以抱着摇晃几个小时不嫌累，可能也是受到石三妹的影响，罗石一小宝宝也很省心，情绪非常稳定，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吵不闹专心发育身体。 从去年暑假开始，石三妹到他们家已经一年半了，尤其是去年升级五行感知系统后，可以进行语言上的沟通，石文芳教她各种知识，每天让她帮着做这做那，心理上已经把她当成了亲人一样看待。 在石文芳内心深处，甚至觉得这个机器人比亲人更亲，她知道哪怕是自己的亲爸妈、亲姐姐，也不可能像石三妹这样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 “三妹，如果我给你放一天假，你最想做什么事情？”看书一段时间，石文芳放下书本休息，问了站在一旁的机器人一个问题。 这种开放性的问题她以前从来没有问过，平时她问的主要是教过的知识，帮助石三妹加强记忆，今天也是突发奇想问一下，看看机器人怎么回答。 大半年的的培养，石三妹学会了几千汉字的读写，有了和人类很相近的视觉声音感知能力，对语言含义的基本理解也不成问题，每一个字她都能听得懂，可是组合到一起的问题，就把她难住了。 “我没想过，我不知道！”石三妹很诚实的回答。 “那不着急，你自己慢慢想，想好了回答我！”石文芳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小家伙手脚开始动作，这是要醒的前奏。 石文芳熟练的两只手配合，一推一翻，把小娃娃横抱起来，掀起前身的衣服，在小家伙开始嚎叫之前先把嘴堵上。 六周多的罗石一体重增加到九斤，食量比刚出生大了很多，原先几分钟就喂饱了，现在要十几分钟。 这还是小家伙食欲好的情况下，据说很多同龄孩子吃的更慢，喂的时间更长，间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也难怪那么多带孩子的妈妈要崩溃，确实很熬人。 罗石一就属于同龄娃娃中的异类，他的胃口比较大，刚出生的那一周也不过一天喂七八次，最近稳定在每天六七次，次数没减多少，胃口却一直在增加，从刚出生一次十几毫升，现在一次能吃一百多毫升。 白天间隔喂食间隔短一些，晚上间隔的时间长，石文芳通常只需要睡前喂一次，两三点钟起来再喂一次，就能安心睡到天亮了。 喂完孩子，站一边的石三妹熟练的接过去，抱着去了卫生间更换尿不湿，石文芳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身体。 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227章 快递 石文芳的电话跟罗平差不多，都是接听的时候多，一个月经常打不了几次电话。 他们两口子之间也是一样，几天十几天才通一次话，这还是她生孩子以后，先前几个月罗平忙着制造微型机器人，经常一个月打不了一次电话，信息都是想起来才偶尔发一次。 就算这样，他们俩还是彼此通话最多的目标，可见两个人交际范围有多小，也就他们俩能受得了彼此的性格。 “你到楼顶天台，我给你发的快递到了！”罗平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来。 “什么快递要到天台取，空投的吗？”石文芳惊讶道。 “改进版的机器鹰，速度还不太理想，从中午飞到现在，三千公里，四个多小时才到！”罗平话语表示不太满意，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他内心的自豪。 最高时速超过千公里，比真正的老鹰速度快多了，喷气式飞机才能达到的速度，机器鹰用的可不是航空发动机，是他独家发明的技术。 “送的是电池和芯片吗，那我去得看看！”石文芳没有感受到他的得意，这时候更在乎的是快递，到卫生间门口跟石三妹打了个招呼，然后穿上一件羽绒服就出门了。 他们住的是次顶楼，楼上一层也是公司的房产，不过这几年一直空着，公司的现金流一直很充沛，羊城和东皖储存了大量房产做员工公寓，同时也是一项投资，至少目前保持了很好的增值势头。 顶楼有楼梯可以上到天台，石文芳没有挂断电话，拿着手机走到楼顶天台上。 天台的面积很大，但也并不是空无一物，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机器鹰，正要问怎么回事，忽然听到身后一声扑棱翅膀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正对着天台入口几米远的地方，忽然凭空闪现出来一只黑褐色羽毛的老鹰，腹部却是灰白色的。 机器鹰挺直身体，站立的高度将近一米，脖子和头部一动一动，侧头注视着她，看上去和真的一样，只是个头着实有点大，她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么大的鹰。 石文芳当然不会怀疑真假，只是没见到机器鹰身上背着包裹，有点疑惑快递的东西藏在哪里！ 她的疑惑很快解开了，机器鹰白色的腹部中央出现一道缝隙，接着像两扇门一样从中分开，里面推出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 盒子厚度十厘米左右，三十厘米见方，材质有点像木头，又有点像塑胶，摸上去有些凉，手感硬中带软的好像羊皮。 “拿到东西就赶紧回去吧，天台上风大，别冻感冒了！”罗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先别让老鹰飞走，我给你捎点东西过去吧！”石文芳感觉得有来有回才行。 “那个不着急，随时都可以！”罗平的话说完，机器鹰肚子上敞开的盖子自动关闭，身上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在石文芳的眼中，机器鹰身上的颜色越来越淡，与周围的环境似乎融为一体，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睁大眼睛辨认，也不确定机器鹰还在不在原地，随后几声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她才知道机器鹰已经飞走了。 拿着黑盒子回到家里，石三妹已经帮罗石一换完尿不湿，小家伙躺在他的专属小床上，已经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进门后坐到沙发上，石文芳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并排放着两块黑乎乎的砖头，看上去是金属磨砂材质。 “这两块黑乎乎的就是电池吗，怎么形状这么像砖头？”石文芳拿起手机问道。 “那是四块电池，你看过我组装机器人，知道怎么换电池，可以直接给石三妹换一块，这种电池集合了芯片的功能，换完电池需要十几个小时进行融合，然后开机就可以了！”罗平解释道。 “换电池还要关机十几个小时？”石文芳感觉时间有点长，她少不了石三妹的帮助。 “这是我拿白条和乌鸦实验的数据，不一定准确，石三妹可能融合的比他们快，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融合，你到时候摸她体温，如果感觉冰凉，那就是融合原有记忆没有完成，如果感觉体温恢复正常，那就可以开机了！” “那其余三块电池怎么办？” “罗小妹一块，其余的让罗娜带去公司测试吧，电池下面还有几件东西，你拿出来看看！”罗平提醒道。 电池把盒子塞得满满的，根本没法往外拿，石文芳把盒子翻过来扣到沙发上，把四块电池都倒出来，再把盒子拿起来，看到盒子底面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还有一块表盘表带同样颜色的手表，一副无框眼镜。 “长命锁给儿子的吧，手表是给我的吗？我又不近视，眼镜是给娜姐的吗？不过她喜欢戴隐形眼镜！”石文芳挨个拿起三件东西看了一遍。 “手表和长命锁用的是我新合成的耐高温合金，你可以把原先那块表替换下来，这块戴着更舒服，基本上不需要考虑续航和对时的问题，手表会和长命锁产生感应，罗石一什么时候闹腾，或者体温异常你都可以感应到！眼镜不是普通的眼镜，可以增强你的视力，有一定范围内的通讯能力，石三妹换完电池后，你戴着眼镜可以随时跟她通话！”罗平挨个解释功能。 石文芳先把手表戴上，看着是磨砂工艺的黄色金属表带和表壳，戴着却像温润的玉石，感觉很舒服，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接着又拿起云朵形状的小长命锁，看了看正反面，给熟睡中的儿子戴上。 长命锁宽度只有三四厘米，配有同样材质的金属细链，并没有带穗子铃铛，看上去像一块实心金属，外形圆润可爱，正面是花纹环绕的‘长命富贵’四个隶书汉字，反面是一只弯角山羊图案，上方刻着楷体的‘乙未年九月二十巳时正’，是儿子的农历生日时辰，正下方是罗石一三个隶书汉字。 小家伙被折腾过后，并没有醒过来，依然熟睡，嘴角还流出口水，石文芳却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怀孕的时候，能时刻感应到儿子的心跳，摘下手表，这种感觉马上就消失了，感觉十分的奇妙。 “好神奇的功能，阿平，你是怎么做到的，长命锁里面有芯片吗？”石文芳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戴上眼镜再说！” 石文芳依言戴上眼镜，感觉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清晰明亮了许多，她虽然不是近视眼，可是这几年天天看书，视力多少都有些下降，现在瞬间就恢复了最佳视力，感觉确实不一样。 罗平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手表和长命锁里面确实有芯片相似的功能，可以同步传输心跳、体温、定位等信息，结构形态跟传统的芯片都不一样，也和那几块电池里面的芯片不太一样，材料和功能都更特殊一些！” “这是眼镜的通讯功能吗，好神奇，我说话你也听得见？你是怎么做到的？”尽管有心理准备，石文芳还是很惊讶，仿佛被扒着耳朵说话。 “刚才给你送货的机器鹰就相当于通讯基站，目前有六只机器鹰在空中做通讯中继，我们的通话是第一次远距离通讯测试！只要有一定的数量均匀覆盖，理论上可以实现全球通讯！”罗平解释道。 石文芳还要继续提问，门铃响了，她这里很少有外人来访，看这个时间应该是罗娜从公司回来了。 第228章 共享视角 罗娜每天下班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看小侄子罗石一。 如果不是石文芳不同意，她都要搬进来一起住了。 她倒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只是性格更喜欢热闹，愿意跟人合住，偏偏周围关系最好的朋友都成双成对，她还没有找到满意的伴侣，又不方便随便找其他人搭伙，只能孤单单一个人了。 反正石文芳现在也是一个人，每天过来一起吃个饭，唠唠嗑比一个人刷剧或者研究公司资料有意思多了。 她们两个性格差异很大，不过对许多事情的观点很接近，聊起一些话题有共同语言，公司的许多事情也没必要对她保密，聊起来没有那么多顾忌。 看侄子只是罗娜的借口，一个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屁孩有什么可看，偏偏这个借口最好用，石文芳也不好意思拒绝。 跟罗娜一起进门的是她的私人厨师罗小妹，手上提着买来的食材直接进入厨房忙碌，过来开门的石三妹也跟过去帮忙，两个女人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 “阿芳，你也近视了？这眼镜在哪里配的，还挺漂亮，明天我也去配一副！”罗娜走进客厅，最先发现的就是石文芳戴的无框眼镜。 “这是阿平新研制出来的AR眼镜，我也是刚拿到手！” “他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罗娜惊讶道。 “没有回来，他用新制造的机器鹰给我送了一个包裹，眼镜就是里面的东西！”石文芳也没有对她隐瞒。 “机器鹰直接飞了三四千公里送过来的？他不是说在研究电池吗？这是又搞出新花样了！”罗娜本来还在期待罗平说的电池，没想到先看到的是什么AR眼镜，还有飞几千公里送快递的机器鹰。 石文芳指指沙发上黑色砖块：“这就是他研究的电池，据说内部还集成了芯片，可以直接替换智能机器人肚子里的锂电池，只是还得等待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融合升级！” 戴上眼镜后，砖块在她的眼里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黑色，砖块表面和边缘散发出一种紫色的柔光，看其他的东西却没有，新换的手表还有儿子的长命锁，表面则是一层橙红色的光芒。 罗娜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黑色电池打量，看着摸着都像磨砂材质的铝合金，拿在手里分量却轻的像是木头，冰凉的感觉，用手指敲敲，却是很沉闷的实心声音。 “这是电池？外面这层黑色的铝壳是包装吗，怎么拆开？” “不用拆开，这就是电池本体，集合了能量存储和数据存储功能，可以替换当前实验测试的这批智能机器人电池！直接完成软硬件同步升级！”罗平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不是没回来吗？能隐身了？”罗娜惊讶的左右打量，最后盯着石文芳右侧，沙发上空着的位置，那里是罗平原先固定的座位。 “呵呵，他没回来，是通过我戴的眼镜跟你说话，他可以通过我的视角看到你，也能听到你的声音！”石文芳解释道。 “这眼镜这么变态嘛？给我试试！”罗娜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好东西竟然没自己的份，尤其是知道自己更需要眼镜的情况下。 “别着急，第二个快递过一会就到了，一个盒子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罗平仿佛感应到她的想法。 罗娜有三百度近视，本身就戴着隐形眼镜，矫正后的视力勉强达到普通人水平，接过石文芳的眼镜戴上，发现眼前的一切瞬间清晰明亮起来。 这种感觉仿佛早上睡醒后，眼前一片朦胧，摸索着戴上眼镜一样，这副眼镜只看镜片，感觉就是普通平光眼镜，可是明显也有矫正视力的功能，罗娜感觉看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配眼镜的时候试戴更高的度数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阿芳你不是没有近视吗，刚才带着眼镜不头晕？” “这不是近视眼镜，但是它内部每一个分子都可以根据需要调节光线折射角度，调整进光量，内置芯片会自动检测你的视力情况，调整到最佳焦距！”罗平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罗娜已经不再惊讶了，再出现什么情况她觉得自己都能接受。 “感觉很不公平啊，你能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我们却看不见你的情况！” “通讯是双向的，你可以共享我这边的视角，不过会影响你现在的视角，你可以声控打开......”罗平教她操作方法。 本来是可以直接实现脑波指令，不过那需要一定时间磨合训练，声音指令更加简单直接，学起来更快。 罗娜的眼前看到的景象之上，浮现出一层投影一样虚拟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模糊，她转头看向一侧白色的墙壁，虚拟画面迅速调整，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对面出现的并不是罗平的头像，而是他戴同样眼镜，前方能看到的景象，这就是共享的视角。 罗平这时候正站在基地西北角的光伏储能电站房顶，右手侧就是长长的山坡，上面铺着一块块黑色的光伏板，向山顶绵延两三百米的高度，向前方铺设的宽度一眼看不到头，似乎能到山尽头，当然实际没有那么远，大概一千多米的宽度。 铺设光伏板的山坡前面，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总地势也是北高南低，只是坡度比较小，这是预留的基地未来发展空间。 这个谷地大部分都是裸露的岩石或者风化岩石粉末，加上高海拔的气候，几乎是寸草不生，入冬以后这片空旷的地带都被白色积雪覆盖，不过现在这片地方的积雪都被清理到了南边， 羊城这边已经日落，基地那里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上，阳光的照耀下，地面的残雪也已经消失不见，地面就是光溜溜、不太平坦的石头地面。 借助罗平的视角，罗娜也相当于站在储能电站房顶，浏览了一下周边情况。 她只在前年考察选址的时候来过谷地一次，那时候还是夏天，不过到处也是光秃秃不见绿色，现在看着建设后的基地，感觉陌生中又有些熟悉的感觉。 “你那里温度应该很低吧，你不嫌冷呀，跑到房顶上做什么？”罗娜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会没事瞎逛，肯定有深意。 “我准备建设一个大项目，前面这片空地就是我选择的施工地址！”罗平看到的和罗娜看到的一样，但是他能感应到的信息就太多了。 “什么样的项目，有什么困难吗？”罗娜知道这个便宜弟弟又要给自己出难题了，如果他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不追着问他都懒得说。 就像今天看到的眼镜和电池一样，通常都是做成后才献宝一样拿出来。 他们俩的对话，石文芳在一边也听得到，只是看不到罗平的共享视角，就算看到也插不上话，她知道这方面自己能给罗平的帮助有限，不甘心也只能静静的听着了。 第229章 想造大飞船 一个多月的时间，罗平拿出很多时间放空意识，思考自己未来的方向。 微型机器人配合微型工厂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当前所有的工业产品几乎都能重做一遍，以更高的性能，更低的成本实现碾压，不过那些好像都太没意思，只会造成更多的工厂破产，更多的人失业，在当前的社会分配制度下，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做成商品，只满足自己研究的欲望也不是不行，那样好像没太多意义！更何况只要有商业化的可能，早晚都会被人变成商品。 他虽然性格比较孤僻，又处在深山之中，可是本质上仍然是人类社会的一员，整个基地没有社会资源的支持，也不可能建设出来。 罗平还是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对社会起到正面推动作用，地面上的事情有的是人聪明人想办法解决，想来想去，他也只有往当前人类到不了的地方发展了。 无非就是向上或者向下，向下的方面就是微型机器人大军正在做的事情，已经深入地下一千多米，还处于探索阶段，向上就是进入太空，探索月球，火星、金星、小行星，太阳系其他的天体。 向上探索的话，目前人类所有进入太空的手段，都离不开化学火箭，可是这玩意能效比实在太低了。 送一吨的东西上去，要燃烧几十吨的燃料，火箭飞船等等耗费巨资建造的精密设备还都是一次性使用，成本昂贵的惊人。 尽管灯塔国有试飞成功的复用火箭，总成本大幅度降低，但是也是以牺牲推重比为代价，但从燃料消耗来说，效率反而更低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罗平在梦中看到的未来，人类进入太空都还没有摆脱对化学火箭的依赖，既然如此，他就想试试不同的路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种更便捷的方式进入太空。 原先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现在有了不计其数的微型机器人当劳力，几乎完全免费的能源，高效的储能颗粒，可以根据需求设计的纳米级超强材料，建造一艘新概念的飞船成为了可能。 “你想要建造一艘不需要火箭发射的宇宙飞船？”听罗平讲到这里，罗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没有颠覆性的理论，只能在现有理论基础上做工程创新，我设想的是建造一艘类似于热气球一样的悬空飞船，在里面制造大量真空室，可以凭借空气浮力升到几万米的高空，再进行加速飞行，那里空气阻力低，只要不断加速，理论上一样可以进入太空！想要携带足够的质量，这艘飞船的体积也必须足够大......” 建造飞船的念头琢磨了十几天，但是什么样的形态他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今天测试机器鹰远程飞行的时候，罗平才忽然产生这样的念头，火箭消耗的燃料大部分都在低空，造个足够大的飞船飘到高空再加速，那就能节省很多能量。 飞船的体积足够大，吸能分子在高空可以吸收更多太阳能，一边加速一边补充能量，哪怕没有现在的火箭加速快，几个小时，几天能飞上去也行，他的飞船可以反复使用，不需要添加几十倍质量的燃料，只需要晒太阳或者充电就够了。 “一千立方的氦气球，理论载重一吨左右，扣除设备重量，只能载重五六百公斤，真空腔体就算浮力更大，也不会翻倍，你准备建造多大的飞船？”石文芳感觉在这方面，自己应该比罗娜的帮助大一些，虽然她学的不是航空航天，毕竟也是理工科，很多需要理论计算的问题，都能帮上忙。 “我考虑采用飞碟造型，飞行状态的直径八百米左右，平均高度二百米，总体积大概七千二百万立方，最大可用三分之二的体积做真空腔体，一千二百万立方做结构体积，理论上一千二百万立方可以用来载人载物！”罗平给出一个他估算的数据。 “八百米直径，二百米高度，这体积把咱们整个小区叠起来，装进去两个，还绰绰有余，有必要搞这么大吗？无论你搞得成搞不成，这个消息如果公布出去，你可是想低调都没办法低调了！”罗娜咂舌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也太敢想了。 “项目还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咱们公司的机器人上市快三年了，现在不也是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全世界那么多高科技公司，有几个人会关心他们的工程师叫什么名字？”罗平对此倒是很有信心。 公司内部都没多少人知道他，更别说公司外的人了，罗娜这几年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罗平不担心自己会曝光。 “那我在公司下面注册一家平方航天公司，把你的基地划进去，你还需要哪些方面的设备和人才，大概需要多少预算，稍后给我个表格，我想办法解决！”罗娜知道她要是不配合，罗平肯定想办法自己搞，到时候麻烦事更多。 “如果顺利的话，几个月后就可以进行升空实验，需要的飞行轨道，各方面资质合规的问题都得提前解决，应该不用公司额外增加投资，我可以给你提供机器人的能量电池，你要多少有多少，应该足够弥补公司先前的投资了！”罗平知道她内心多少有点不情愿，所以提出补偿措施。 罗娜拿起一边的黑色砖块，除了形状以外，怎么看和电池也不沾边：“这种电池性能怎么样？真有上次你邮件里说的那么夸张吗？我们当前机器人年产量已经超过一百万，预计半年后，智能机器人投产，总产能可能超过三百万，你确定能供应的上？原料成本大概多少？” “量产的电池和你手里这块外形差不多，只是没有数据存储功能，一会就送到了，容量、循环次数等性能你拿去公司实验室测试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可以直接替换机器人现有电池，不需要融合，目前每天生产一万块，大概十吨左右，原材料就是基地下面的石头！”罗平对电池性能很有自信。 “你这电池光靠石头怎么做出来，魔法吗？”罗娜又忍不住质疑了。 “地壳里储藏最多的金属元素是铝，这种电池主要依靠铝离子、硅离子储能，主要成分是硅铝碳氧四种元素，都不是稀缺元素，微型机器人主要成分也是这些元素，它们可以利用太阳能、地热能一边扩张自身数量，一边生产储能颗粒，最大的成本可能就是地面的运输成本！”罗平说道。 “一天生产十吨，一年也不过三四千吨，你的产能最大扩张到多少？如果性能可以超过现在的三元锂电池，你生产多少我都不嫌多！”罗娜感觉产量也不太多。 “如果我不加限制的话，现在就可以一天生产一千吨，后续还可以一天翻一倍，生产电池销售，对当前的市场影响太大，公司也不能为了赚钱到处树敌吧？就算这些不是问题，销量也终究会饱和！我之所以造那么大的飞船，就是这些产能用不上太可惜，飞上太空的技术可能还需要验证，只让飞船稳定悬浮在一万米以下的空中，现在已经有把握了！”罗平说出了造飞船的隐藏想法。 罗娜对电池的产量不关心了：“什么？就是你说的那种八百米直径的飞船，可以稳定悬浮？能悬浮多久，可以飞行吗？” 第230章 挑战 罗娜对新技术带来的潜在影响有点迟钝，她刚才的理解，飞船应该很快飞上太空，那个结果太梦幻她不好估计，听罗平的意思，飞船还能在空中稳定的飘着，那带来的价值可就太大了，她瞬间就想到很多方面。 一艘豪华邮轮的造价几十亿美元，如果一座比邮轮更大的空中城市，那得值多少钱？都不是价值多少的问题，造成的轰动效应应该远超智能机器人。 太空的飞船人们不一定能看到，可是飘在空中的城市，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无论是搞运输，还是开酒店，做旅游项目，都是前所未有的新事物，可以想象的空间太大了。 “制造真空结构需要消耗一定能量，维持真空结构不需要太多能量，理论上可以一直在固定高度悬浮，飞船可以通过太阳能和空气中的风能源源不断补充能量，只是要移动的话，加速时间比较长，具体情况不太好计算，我也是在测试机器鹰的时候才产生的这个想法！”罗平有这个想法也不过几个小时，很多细节没来得及想。 “你刚才说几个月就可以升空测试，建造的速度那么快吗？”罗娜问的更关键。 “飞船的体积很大，但是实际的总质量并不太大，只有二十多万吨，如果现在开始的话，实验船体我预估五月前后就能建出来！可能快一些，也可能慢一些！”罗平说的时间已经留了很多余量。 只追求速度的话，时间还能快一半以上！ 机器人的工作效率就是这么变态，用于实验的飞船不需要考虑太多内部结构，只需要保证飞船整体设计，能升到高空能持续加速就够了，相当于一座结构封顶的毛坯房，内部装修先不考虑。 “你今天带给我的冲击消息太多了，你把眼镜、电池、微型机器人，还有你说的飞船的信息发我邮箱，我得找人评估一下，你这个计划也得多想想，先别忙着开工！这么大的飞船影响也太大，体型那么大也没法隐藏，我们都得好好琢磨琢磨！”罗娜揉着脑袋说道，她感觉脑筋有点不够用了。 “实物比文档更有说服力，你那个快递到了，怎么取让文芳告诉你，我挂断了！”罗平也感觉自己又有点急躁了，罗娜提醒的很及时，他确实得好好想想。 罗平摘下眼镜塞进兜里，走到储能电站的屋顶边缘，这里的建筑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屋顶都是平顶构造，储能电站是三层高度，离地面十五米左右。 看着下方的石头地面，罗平突然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他倒不是想不开要自杀，而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以他当前的身体结构和反应速度，受伤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有什么骨折或者韧带撕裂之类的损伤，他也有自信能很快恢复。 以往的罗平很少做冒险的事情，尤其是有过几次梦中穿越经历后，性格中更多了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稳重，完全压制住了他原有的那点冒险精神。 最近大半年的经历，罗平发现了思维中这种不太明显的博弈，尤其是制造出微型机器人后，各种念头层出不穷，都想着去马上尝试，理智可以约束很多太不靠谱的念头，却不能压制所有的想法，他总要有所行动。 深吸了一口气，罗平双腿微微弯曲，双脚用力向下一蹬，从储能电站楼顶边缘跳了起来，身体向前上方跃起三米多，飞到高点后才缓缓往楼下落去。 时间在他的感应中变得慢了下来。 身在空中的罗平缓慢往外吐气，同时上身前倾从容的翻了几个跟头，减缓身体下落的加速度，最后落地前全身关节舒展开来，脚尖最先着地，随后脚掌、脚踝、膝盖、腰部、脊椎等关节一点点化解下落力量，最终稳稳的落在地上。 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他的身体既没有前冲，也没有向后坐倒，膝盖也只是下蹲了一半就化解掉了全部冲击，双脚稳稳的落下后纹丝不动，接着活动一下全身关节，一点也没有受伤，比他跳下来前预计的情况好很多。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远而近，皮肤黑黝黝的乌鸦从远处跑过来，自从身体换装新的储能电池和芯球颗粒感知硬件后，机器人的智商真的有了增长，话都多了起来。 “头儿，你的身体没受伤吧，怎么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了？”乌鸦很关心的问。 “我没事儿，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我是故意跳下来的！”罗平解释道。 “那可是十几米高，很危险的，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乌鸦跟着周伟强在特战队训练几个月，学了不少词，原先很少说话，升级之后，那些听过的词语时不时就冒出几句。 “乌鸦，如果我建造一艘飞船，可以飞到太空，到时候让你做第一个驾驶员试飞，你愿不愿意？”罗平问道。 “你是头儿，你说了算！你指哪我打哪！”乌鸦赶紧表态。 “可能会有风险，但是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大！”罗平转身往厂区的方向走。 “头儿，我是机器人，记忆可以备份，身体没了还可以复活吧？”乌鸦跟在他身后问道。 “你现在的身体材质特殊，有很强的耐高温和抗冲击能力，可以自动补充能量，就算飞船坠落，你的身体完全损毁的可能性也不大，只要不是分子结构瞬间分解，你的身体我都有办法修复，否则的话，只能怪自己点背了！”罗平没有满足他的心愿。 “那么说，我也会死了？” “有生就有死，这就是规律，相比人类或者你的其他同伴，你已经算很幸运了！” “你说的对！我会开汽车，可是不会开飞机，要不要把我送去部队上再培训一下？”乌鸦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很怀念在训练基地的日子。 “我造的飞船和现有的所有交通工具都不一样，你会不会开飞机关系不大，飞船行驶高度自动化，不需要你动手驾驶！”罗平解释道。 “那我在飞船里面做什么？就是单纯的在天上飞一圈进行体验吗？” “差不多吧，通过你测试载人安全性，我以后也要乘飞船上太空！飞船以后肯定还会载其他人！” “这艘飞船什么时候建造出来？我很期待！”乌鸦的反应很人性化。 “先做前期准备，我会做几艘低空飞行器进行验证！咱们这里生产的电池正好运一批出去！”罗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我和白条现在就可以开车去日喀则，最多路上时间慢一点，不会有太大风险！”乌鸦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有信心。 几个月在训练基地没有白待，可惜在这里只能开车除雪，让他感觉全身力气无用武之地，续航能力和算力存储的增加，让这个机器人也有些活跃了。 “你们现在的身份不能开车上路，被发现就是麻烦！” “地方上规则就是多，我们在训练基地开坦克都没事情！”乌鸦忍不住吐槽。 “你那么怀念训练基地，要不要我把你送回去？”罗平问道。 “不用不用！还是跟着你好，我们习惯了！在那里每天驾驶各种车辆其实也很没意思！”乌鸦赶忙表态。 几句话的功夫，走到了车间门口，罗平没有打算进去：“你和白条安排人轮班，把剩下的那些机器人零件都组装出来，以后一起进行培训，飞船组装需要人手，机器鹰和机器牦牛按照原先的规划继续生产！” “明白！”乌鸦习惯性立正。 罗平没有进车间，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第231章 日常 罗娜和石文芳一起走上楼顶天台，也是从机器鹰肚子里拿到一个黑色盒子，不同的是里面有三块外形差不多的电池，此外就是五副无框眼镜。 “这副眼镜还给你，五副眼镜也不够分啊，这家伙也太小气了！”罗娜当场打开盒子，把原先的眼镜摘下来还给石文芳，从盒子里拿出一副新的戴上。 所有眼镜外形都相似，戴上也是一样可以自动调焦，似乎都没有差别。 “娜姐，我知道怎么区分电池了，刚才的电池看到的表面是一层紫色，你这个盒子里的电池表面是深蓝色！不戴眼镜看不出来！”石文芳最先发现不同的地方。 “确实，你不说我还没主意，怪不得感觉有点奇怪，这算防伪标记吗？赶紧回去吧，天台上有点冷，这盒子真重！”罗娜盖上盒盖，抱着盒子转身回了楼里。 回到房间，罗小妹和石三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两个女人的饭量都不大，很快就吃完了，继续讨论罗平刚才提出来的大飞船计划。 刚听到的时候只是震惊，没时间往深处去想，现在有时间琢磨，震惊程度有增无减，直径八百米，比她们所在的小区还大的飞船，她们所住的公寓楼也不过一百米高度，飞船平均高度二百米，也就是说最高点可能超过三百米，这得多大的一艘船啊？ 能不能飞先不管，几个月就能造出来，跟神话差不多。 “阿平说三分之二的体积做真空腔体，还剩下的三分之一作为船体结构材料和实用空间，这就是两千四百万立方，总质量二十万吨，那就是说平均一百二十立方空间一吨船体结构物质，必然是一种超轻材料！”石文芳刚才一直在脑中计算这些数据，简单的分析就能得出很多信息。 “那是不是比泡沫材料还轻？感觉很不靠谱啊！”罗娜咂舌道。 “也不一定，现在新型的气凝胶一立方可以做到不足一公斤的质量，他既然有把握，材料性能超过现在的气凝胶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内部用什么结构，那么大的真空腔体要承受很大的气压，不知道他怎么考虑！”石文芳内心也很好奇。 “我们要做的电动汽车，最大的麻烦就是电池，续航要达到四百公里以上，电池包就得半吨多重，如果这种电池能量密度超过三元锂，估计质量最少能降低一半！”罗娜一手托着一块电池进行对比。 仔细观察还是有一些不同，后来的电池一边角落有三个类似于电极的装置，只是没有看到金黄的黄铜针脚，也是同样黑漆漆的材质，也没有标注正负极，电池上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阿平既然千里迢迢送过来让你测试，肯定不会比现在的电池差，他造飞船的材料，你可以考虑用在汽车上，他既然能大批量制造，成本应该不会太高，能维持真空腔体，材料各方面性能都不会差！”石文芳也感觉飞船不靠谱，但是觉得罗平既然敢提出来，肯定有一定的把握，那就是他所说的新材料了。 “这个盒子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分量也很轻，是不是就是他说的新材料？”罗娜放下手里的电池，又拿起黑色的扁盒子。 “我也不是研究材料的，你拿去实验室检测不就知道了！”石文芳看到婴儿篮里的罗石一手脚开始动作，知道这是即将睡醒的节奏，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 饿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母子两个已经形成了默契，一个多月过去，罗石一的脸长开了，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么皱巴巴的难看，现在脸蛋圆润，大眼睛小翘鼻，照片可以当年画模板了。 “我记得你原先不大，生孩子还会二次发育吗？”罗娜看着石文芳哺乳，笑着调侃道。 “别人我不知道，我确实发育了一点，原先的衣服现在穿着有点紧，不知道过了哺乳期能不能瘦下去！” “你和阿平，你们俩当初是谁追谁？”罗娜见不得她得意，迅速换了个话题。 “当初我在电子厂上班，一个同宿舍室友的男朋友和阿平是同事，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吃烧烤，那个室友带着我一起，然后就认识了，吃完烧烤我室友去了她男朋友的住处，阿平送我回宿舍，然后就互加手机号，后面一直就是短信联系，应该是我主动一点吧，第一次约会就是我让他帮忙挑选笔记本电脑，然后我们去公园打乒乓球，遇到了罗安，那天就去你们家吃饭了！”石文芳回忆了当初的经过，现在感觉挺佩服自己的主动。 “唉~~！什么时候能遇到让我主动的男人呀！”罗娜听了她的话，联系到自己身上，感觉很沮丧，身体向后一挺，靠在沙发上哀叹。 “你认识的人那么多，应该不缺乏优秀男人吧，眼光不要太高嘛！”石文芳也不知道该给她什么建议，只能说些老生常谈的安慰话。 “我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找太平庸的男人，可是优秀男人花心的太多，很麻烦啊！”罗娜也很苦恼。 “如果让你心动的总是那些花心男，你就得考虑是不是自己的标准有问题了，你的潜在标准把那些不花心的筛选掉了！” “可能是吧，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想看清一个人太难了！” 石文芳不说话了，无论是比见过的人，还是识人的眼光，她都乏善可陈，肯定没有罗娜经验丰富，没资格说教别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小宝宝罗石一喝奶的声音偶尔响起。 罗娜躺在沙发上发号施令：“罗小妹，我要看电视！” 站在一边的机器人罗小妹走到茶几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然后一个个的换台，换到一个古装电视剧，罗娜喊停，机器人才放下遥控，又站回刚才的位置。 “娜姐，你给罗小妹升级芯片后，感觉怎么样，跟以前比变化大吗？”石文芳想起一个话题。 星芯的第一批测试芯片，罗娜就用来给自家机器人升级了，当时还问石文芳要不要一起，她准备等着罗平的芯片，就没有升级，省的再麻烦一次。 这种芯片理论上比现在用的智能感知集成模块效能高很多，但是机器人现有的特征库并不能无损转移，仍然会有一定损耗，所以石文芳就不想冒那个风险了。 “对一些复杂的指令理解能力增强了，给我的感觉是变聪明了一点，其他的感觉变化不大，我没你的时间和耐心每天给她上课，也买了个平板让她自学，确实学的比以前快了，其他的还有待观察，你什么时候给石三妹升级新电池？我可以让罗小妹留下帮你看孩子，你升级完我看看效果再升级！”罗娜对现在的罗小妹很满意，继续升级的愿望不迫切。 “我准备睡觉前给三妹升级，今天一晚上加明天一天，时间应该够用，一天的时间我还应付得来，不麻烦你家罗小妹了！”石文芳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随便你！” 接触多了，罗娜也了解她的脾气，不再多说，专心看电视。 石文芳喂完孩子，交给等在一旁的石三妹去清洗更换纸尿裤，然后重新哄睡。 这时候才晚上七点多，按照每天的习惯，十点多孩子还会醒过来，再喂一次哄睡后，她才睡觉。 拿过放一边的书籍继续学习，罗娜斜躺沙发上看电视，她也熟悉石文芳的作息时间，通常都是在她睡觉前才走，今天当然没打算例外。 第232章 眼镜 罗娜第二天抱着黑盒子去公司上班。 盒子就是和石文芳一起收到的那个快递，三块普通的储能电池，四副无框眼镜，另一副当然她已经戴上了。 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眼睛轻松了许多，自动调焦距的眼镜看的和昨天一样清晰，无框眼镜的质量非常轻，鼻托和眼镜腿不知道什么材质，贴在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压迫感，这是以前所有眼镜都没有过的感觉。 这种可以自动调焦距的眼镜让罗娜很意外，当时都顾不上仔细研究，今天再次体验过后，越发感觉神奇，她都无法理解是怎么样实现的功能。 就算罗平的电池没有通过测试，大飞船也只是幻想，单凭这副功能神奇的眼镜，就不枉她一年跑几次西藏，投在那里的四五亿资金了。 最近几个月，公司例行的早会多了一个人，就是研发部的程媛媛。 公司的研发部从成立之初就是一个松散的部门，名义上是一个部门，实际上分散成几十个不同的实验室和机构，这些研究部门的领头人很多都是学校的教授兼职，不能全职在公司工作，程媛媛刚开始的工作内容就是协助罗娜与这些部门沟通。 从去年开始，她就一直负责公司智能机器人的测试和量产方面的技术工作，随着智能机器人上市日期临近，她的重要性也越发凸显，参加公司早会也在大家意料之中。 当然，这也意味着程媛媛正式进入平方精密机器的最高决策层，因为公司始终没有外部融资，加上特殊的股权结构，她们五个女人就能决策公司所有重大事务。 罗平将自己的全部股权放进公司期权池后，罗娜就成为公司最大个人股东，其次就是傅兰和秦佳玉、林浅予，程媛媛的股份还不如秦佳玉老公陆伟。 特殊股权架构让她们可以通过控股公司掌握公司董事会全部席位，除了她们五个人，其他人的股份只能通过持股公司间接持有，只有分红权，没有投票权。 作为创始人的罗娜当然是公司的核心，有最高决策权，不过她并不是我行我素的性格，所有事情都是几个人商量决定。 公司成立三年来，罗娜和几个伙伴一直都配合的挺好，即便具体事情上有些争执，最后也都能通过协商解决，得益于独家的机器人产品和相对保守的经营策略，公司始终保持着高速扩张。 罗娜住的离公司很近，每天固定的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即便不是最早的一个，也不会是最晚一个。 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她比平时还早了几分钟，结果到公司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她了。 公司出差最多的就是林浅予，即便在羊城的时候，她通常也是卡着点来公司，如果不是提前通知她开早会，她十点前都不会到公司。 其实公司的考勤制度很宽松，大多都是研究人员，加班是常态，时间卡的太死不合适，由于罗娜自己倡导和带头，公司的行政后勤人员反而是最守时的一批人。 其他几个人都习惯了这个制度，林浅予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出异议，好在她不需要天天来。 “林姐，今天你挺早啊！”罗娜将抱着的盒子放到会议桌上。 抱着四五公斤的东西走到公司，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体力消耗，放下之后感觉格外轻松。 “你不是说有惊喜嘛，我很期待，所以早早的过来了！惊喜就在这个盒子里面？” 不止是林浅予，其他几个人都被黑盒子吸引了，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黑盒子就是常见的礼盒造型，盖子可以从一侧掀开，另一侧和底部连在一起，罗娜打开后，几个人都看到里面装的东西，剩下的四副眼镜就在第一层几个固定凹槽里插着，没有包装袋，也没有眼镜布包裹，直接就能看清楚，另一边就是黑乎乎的板砖形状的电池。 “罗娜，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些眼镜吗？”傅兰戴的是一副半框眼镜，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近视，她的度数最高，六百多度近视。 坐在罗娜旁边的程媛媛戴一副黑色窄框眼镜，她先拿起一副观察，一看是平光镜，感觉有点失望，她不习惯戴隐形眼镜，那这种眼镜对她来说似乎没用处，又不可能同时戴两副眼镜。 “这是我弟弟罗平的最新研究成果，我也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技术，正好一人一副，你们戴上就明白效果了！”罗娜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们自己拿。 程媛媛摘下自己的眼镜，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把异常轻巧的无框眼镜戴上，眼前立刻明亮起来，办公室的光线本来就很明亮，现在的感觉则是明亮又清晰，那种感觉仿佛普通电视画面瞬间转换成了超高清画面，提升了几倍的分辨率。 “这眼镜好神奇，看着是平光镜，却有近视镜的效果，这是采用的什么镜片？”程媛媛惊叹。 其他几个人也都拿到了眼镜，傅兰也把自己厚重的眼镜摘下来，戴上了无框眼镜，也发出相似的感叹。 秦佳玉把眼镜拿在手里打量，没有直接戴，问出心里的疑惑：“要不要把美瞳摘掉再戴？” “不影响，这就是神奇的地方，可以自动适应你的眼睛，调节光线焦距，五副眼镜都一样，我们几个的近视度数不一样，换着戴都能看清楚！”罗娜解释道。 “这种眼镜可以量产吗？哪怕产量很小，也可以巩固我们的品牌形象！”林浅予已经戴上了，她立刻开始评估眼镜的商业价值，对于罗平发明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已经能接受了。 “暂时不能量产，眼镜自动调节焦距只是眼镜最初级的功能，这其实是AR眼镜，还内置通讯系统，有增强现实的显示功能，遗憾的就是和现有的电子设备都不兼容！” 罗娜接下来把通讯和共享视角的功能用法给她们讲解了一遍，她自己其实也才用过一次，同样也不熟练，但是眼镜的神奇之处大家都能感受到。 无框眼镜的半透明镜腿似乎是焊接到镜片上，并没有采用常见的金属螺丝固定，偏偏给人的感觉坚固无比，整副眼镜戴在脸上分量轻的感觉不到，镜面几乎没有反光，别人在远处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来。 林浅予试过共享视角的功能后，摇头道：“幸亏这眼镜不能和电子设备兼容，这玩意要是用来偷拍窃听，那可就太可怕了！” “眼镜前面看不到摄像头，镜腿材质也不像金属，也看不到麦克风和扬声装置，这些功能怎么实现的，我能拿到实验室检测吗？”理工科出身的程媛媛受到的震动更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是手里亲眼看到的眼镜，着实给了她太多震撼，感觉自己以前的学都白上了。 “阿平开发出一种纳米尺度的机器人，可以在一种同样尺度的微型工厂里堆叠原子，生产出设计好结构的功能分子，再组装成需要的形态，具体的实现方法我就不清楚了，眼镜还是实验品，让大家先体验一下！真正可以量产的是这种铝离子电池，可以直接替换现在测试的智能机器人电池，媛媛你稍后送去实验室检测，看看实际性能怎么样！” 罗娜也只能解答她们一部分疑惑。 傅兰拿起一块黑乎乎电池，磨砂质感看着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感觉有点坠手，看过后递给旁边好奇的秦佳玉。 “这种电池产量怎么样？哪怕成本比咱们现在采购的锂电池高一些，也值得投资！供应链更加可控，机器人的产能可以减少外部影响！” 第233章 宏大工程 公司的机器人产品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状态，有的是自身产能问题，有的则是供应链限制，其中遇到最多的问题就有电池供应不足。 傅兰对于技术不怎么关心，她更在意罗娜说的量产，这对于提升工厂产能太有用了。 原先的工业场景机器人主要在固定岗位工作，连接充电线，不用配置太大的电池，当前正准备量产的智能机器人可以独立行动，活动场景多变，太小的电池就不够用了，对电池的需求量变大，锂电池的价格很贵，也是最主要的生产成本。 “产量不是问题，只是把电池从西藏运出来麻烦一点，尤其是从基地到日喀则的道路，冬天大雪封山，货物进出很困难，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也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 罗娜说到这里停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继续：“我准备成立一家全新子公司，开拓航空和航天方面的新领域！” “去年国内才开放民营航天市场，今年就有凌科航天、零一空间、蓝剑航天三家公司成立，都宣称要自研火箭，你不会也准备凑热闹造火箭吧？”林浅予笑道。 程媛媛拿着电池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把电池放回桌上，也参与讨论：“火箭离不开精密制造，如果罗平真的掌握了纳米级制造工艺，在这方面确实有突出优势！” “我们公司今年净利润接近三百亿，只要一次性投入不超过百亿规模，资金方面就不成问题！相信那几家公司背后都没有我们的财力！”傅兰掌管公司财务系统，她是罗娜最坚定支持者，她也支持扩展公司业务范围。 “如果在西藏那边建造发射场，我不知道技术是不是可行，环评方面估计会有难度，如果在其他地方发射，火箭运进运出都很会麻烦！”秦佳玉从现实角度分析面临的困难，她不支持不反对，态度更加务实。 “阿平的想法很另类，他准备建造一艘热气球一样的飞船，内部制造真空结构，靠空气浮力升到高空，然后再逐步加速飞到太空，主要能量来自于自身存储的电能，利用空中的风能和太阳能可以持续发电！”罗娜把飞船的设想描述一遍。 “真空结构？那需要很强的抗压材料！在高空只靠电能加速，倒也是一种解决方案，只是动力怎么解决，霍尔推进器肯定不行，也得需要一定的化学燃料做推进剂吧？哪怕用真空浮力，飞船的体积也不可能太小！”程媛媛学的是电子工程，对这方面知识储备不多，不过也能马上想到很多困难。 “一艘飞碟造型的飞船，直径八百米，高度二百米以上！你们想象一下有多大吧！”罗娜想看看她们是什么样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最大的航母才三百多米长，这尺寸两艘航母在里面都能掉头了，这么大的家伙得消耗多少资源！”林浅予感觉太夸张，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觉得想象成一个热气球就不觉得夸张了，带几个人上天，热气球的体积都得几千立方呢！”傅兰对飞船的大体积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内心也不太相信可以制造出来。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阿平从来没有骗过我，他说建造的原料都来自石头，主要成分是硅铝碳氧四种元素，施工主体就是可以无限复制的纳米机器人，能量来自太阳能和地热能，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五月，试验飞船就可能造出来！在这之前，我们要解决法律上的问题！”罗娜索性不再卖关子。 “你的意思是，就在那个山谷基地，不需要我们的资源支持，罗平自己只靠机器人，五个月就能把飞船造出来？”秦佳玉很快就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几个人里面，只有她和罗娜去过那个基地，有相对直观的印象。 “如果可以制造并且操控海量的纳米机器人，罗平的设想似乎都可以实现！我们现在戴的眼镜就是最好的证明，反正我想象不出现在有什么样的技术，可以在这么轻薄的镜片上实现自动调焦，能在纳米尺度进行分子排列，好像是唯一相对科学的解释了！”程媛媛愿意接受罗娜的话，事实胜于雄辩，无框眼镜实现的功能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 “真能把那么大的飞船造出来送进太空，估计会有很多人把阿平当神一样拜吧？”傅兰也开始接受罗娜的说法，放下一开始的震惊和质疑。 “阿平现在也没把握一定能让飞船进入太空，他说有把握建造出来并且实现在空中稳定悬浮，哪怕只建出一座超大的悬浮飞船，也能造成不小的轰动效应吧？”罗娜没有替罗平做出保证，她自己一样也是半信半疑。 林浅予的思想转变的很快，也跟着大开脑洞：“既然能建造八百米直径的大飞船，为什么不索性建的更大一些，直径再扩大十倍，干脆建造一座真正的空中城市，那不是更有轰动效应？” 罗娜没想到她比罗平更激进，只要不反对就行：“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阿平选择的建造场地面积有限，南北宽度只有一公里左右，如果第一次就能试飞成功，或许也可以建造更大的飞船！” “那如果在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给罗平搞一个基地，让他放手去做，真能建出一座城市大小的飞船了？”林浅予眼睛放光，她现在倒是真心期望罗娜说的都能实现了。 这样的想象如果真能做成，那可比宠物机器狗卖出上百亿销售额更有成就感，这可是很多人想都没想过的宏大工程，绝对会影响深远。 真正实现财务自由后，林浅予的工作动力其实降低了很多，现在每天的工作更多是一种惯性，真让她每天无所事事的闲着，她反而受不了。 既然闲不住，那只有继续工作了，这份工作自由度很高，仍然能带给她很大的成就感和荣誉感，同时还能公费到处旅游，自己再有钱，也不如公费旅游来的爽快，公司的职务也能给她带来很多方便。 假如今天这个大项目真能运行起来，对林浅予来说，那可就太刺激了，让她往里面贴钱都愿意，自己也有机会去太空旅游，坐在一座城市里去太空，那可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景象。 “虽说现在对民营企业开放了航天市场，可是那个资质也并不容易获得吧？林浅予，你是燕京人，有没有亲戚朋友在相关部门工作，你有把握取得资质吗？”秦佳玉忍不住给她泼冷水。 “当前的政策并不完善，资质审核主要是针对火箭发射项目，罗平的大飞船如果真能制造出来，那就是开创性的成果，肯定可以特事特办，这个可以交给我，咱们先把公司注册起来！罗娜，你弟弟有没有详细的方案，发给我一份！”林浅予对秦佳玉的态度不以为意。 “还没有详细方案，阿平也是昨天才产生的想法，他既然说出来，那就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他也是想要我们帮他解决法律合规的问题！”罗娜双手一摊。 “这个家伙果然另类，除了眼镜和电池，他还有技术方面的验证成果吗？你说的纳米机器人，有没有可以展示的样品？”林浅予也有点头疼。 “我联系他问问吧！” 罗娜想起眼镜的远程通讯功能，正好可以试试灵不灵。 第234章 意向 罗平很长时间没有亲自动手制造东西了，不过为了验证技术，这次的小型飞行器，他又开始自己动手。 主体结构和材料仍然需要微型机器人进行加工，但他如果先用铝板造出一个大致的模型，再施加恒定电场让微型机器人做工，那也能提高不少效率，铝板也能作为原材料使用，节省一些机器人的劳动。 许久没有动手，罗平也有些手痒，让乌鸦和白条带着几个机器人帮他打下手。 他的计划是先将一块块铝板按照设想的形状裁切出来，然后用机器加工成不同的弯曲弧度，再用铆钉组装到一起。 接到罗娜通讯的时候，罗平刚刚开始裁切铝板，只是准备做模型粗样，不需要太高精度，他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平铺的铝板上面直接画形状，两毫米厚度的冷轧铝板，他的力量一划就能切断大半，轻轻一掰就能分开。 “喂，阿平，我们正在公司开会，讨论你昨天说的大飞船！你这是在弄什么？”罗娜直接开启了罗平的共享视角，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 罗平的意识中呈现出会议室的场景，几个人旁听他们的通话，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我准备做一个小号的飞行器模型，制造出来进行技术验证！” “你这是准备用铝板做模型吗？关于大飞船你有没有详细的说明文档，或者其他的技术验证产品，比如昨天那个机器鹰，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申请航天的资质得需要有说服力的东西才行啊！”罗娜问道。 “我都很久没有用电脑画图了，也没时间写文档，机器鹰的材料跟量产机器人差别不是很大，也没有多少说服力，等我这个飞行器做出来吧，我准备用它往日喀则运电池，到时候你们安排其他方式运回广南！” “罗平，你正在做的这种飞行器总有图纸吧，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简单解释一下原理！”林浅予在会议桌对面高声提问道。 “图纸在我脑子里，现在没法给你们看，等过几天造出来你们可以看实物，原理不复杂，就是通过循环开闭的真空腔体吸入空气，压缩后反方向喷出，制造推力悬浮和前进，这些微米以下尺度的结构遍布飞行器结构内部，可以减轻大部分空气阻力，以非常低的能耗加速......” 原理虽然简单，解释起来却很麻烦，罗平内心明白，但是拙于表达，他也只管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不管几个人能不能听懂。 真空腔体的灵感，就是来源于他最早给机器鹰设计的空气发电机构，当时能制造的精度有限，空气管加工到五毫米就已经是极限了，实际发电效果很一般，这也是他把机器鹰搁置一年多的原因，飞行时间短，通讯距离短，实在没什么意思。 当前实验的机器鹰仍然保留了相似的结构，只是换上了超大的储能电池，鹰羽毛涂上了吸能的芯球颗粒，原先的发电结构被他改造成电力驱动的加速机构，极大的提升了续航和速度，但机器鹰大部分结构仍然是常规机械构造，只能算是过渡产品。 现在准备做的低空飞行器，罗平打算整体全部用微型机器人制造，所有结构都用纳米级材料，可以有更轻的材质，更强的结构强度，大量的微米级真空腔室可以减轻重力影响，运转起来还可以极大的降低风阻和飞行能耗， 根据他的设计，在低空这种飞行器反而更有优势，空气阻力和压力就是飞行动力的来源，只需要极少的电能调控真空腔室的开闭，就能以非常高的速度飞行。 常规的材料和加工方法根本无法制造出这种结构，不仅需要超轻材料，还要有极高工艺精度，能迅速排空腔体空气，还不能产生过多摩擦能耗，大量微型腔体开关更离不开精细的调控，这些恰好都是罗平当前所具备的独特优势。 开始量产芯球颗粒后，他可以通过简单编程更高效的设置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流程，他已经将微型工厂和微型机器人的结构模块化，可以更快速的自我复制，更方便的进行功能转换。 只需要十几种不同类型的工厂，几十种微型机器人，就能用程序控制它们完成大部分常规类型的工作，不需要再针对不同工作不断制造新类型的微型工厂和专属机器人，这也是他有把握几个月造出大飞船的关键。 罗平解释的话语并不连贯，他是想到哪说到哪，思维经常跳跃，几个人听的一头雾水，也就是程媛媛勉强能明白一点，但是新的疑惑更多，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高智商，具体技术听不懂不要紧，能抓住关键就够了。 “你是说几天后，这种可以货运的飞行器就能制造出来，我们去日喀则就能看到，对吧？”林浅予等他的话说完才提问。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五天应该差不多了！”罗平很笃定的说道。 “那好，五天后我带人到日喀则，如果你刚才说的这种飞行器真能造出来，我想办法给你在塔克拉玛干的沙漠里弄一块更大的地，让你可以造出一座城市大小的飞船！”林浅予承诺的也很干脆。 罗平也不能感知一切，并不清楚她们先前的谈话内容，听到林浅予的话愣了一下才说道：“现在只能在当前的基地制造，如果换地点的话很麻烦，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时间也需要重新估算，你说的那种规模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结构上要有很多变化，不确定的地方太多，我没有把握！”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咱们一步一步来，能建造第一座，自然可以建造第二座，对吧？”林浅予对他更有信心了。 “相同规模的飞船自然可以复制，更大的飞船现在我无法保证！”罗平没想到她比自己还乐观激进。 “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长远的事情以后慢慢考虑，阿平，你继续忙吧！”罗娜说了几句，结束了通讯。 “罗娜，罗平真的是在西藏和我们通话吗？”程媛媛这才提出自己的疑惑。 没有用手机，也没有其他电子设备，只通过眼镜进行通话，刚才她们也都通过共享视角看到了罗平那边的画面，感觉这眼镜的功能太神奇了。 自动调节焦距的功能相比之下真的不算什么，薄薄的镜片、细细的镜腿，怎么样实现的远程通讯实在难以琢磨，她的专业就是信息工程，感觉自己先前的专业课都白上了，今天的所见实在太颠覆认知。 “我相信他的话，他也没必要骗我们，但是我也无法给你证实，过几天一起去日喀则看看好了！”罗娜无奈道。 早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眼镜、电池和大飞船的计划，原计划讨论的事情只花了几分钟就解决了。 最后决定傅兰负责注册平方精密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秦佳玉收集相关领域的资料和人才信息，先组建公司基本框架，林浅予回燕京去进行航天公司资质方面的申请工作，程媛媛就是安排人做电池实验，测量电池的实际功能参数，同时组织相关专业的人评估罗平所说的那些技术，探讨对未来可能造成的影响。 第235章 老马 林浅予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帮她取消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行程计划，定了一张下午飞燕京的机票。 然后花了半个小时，快速处理完积累下来的文件，离开办公室去了几百米外的另一栋写字楼。 随着公司人员的扩充，最初租下的这栋十层写字楼早就不够用了，傅兰在附近又先后买下来三栋写字楼，既用来投资也可以自用。 相比花钱买地建设公司总部，这样的方法既方便又快捷，买二手的楼还能节省不少时间，稍加改造就能投入使用。 写字楼原先的名字仍然保留，公司内部根据先后顺序编号，她们几个的办公室仍然集中在最早的零号楼，后续的就是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 几栋楼并直接不相邻，但是都在几百米的范围内，为了加强内部人员交流，去年在几栋楼中央位置的二号楼地下开设了员工食堂，公司所有人凭工牌可以免费就餐。 公司几栋楼里面最多的就是各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还有广南理工的实习生，为了节省时间或者节省饭费，大多都会到食堂吃饭。 林浅予到二号楼的时候，还没到午餐的时间，她直接到五层的光电实验室，找到了正在工作的马为民。 认识几个月，两个人已经从普通的同事，发展为比较熟悉的朋友，林浅予和实验室的其他人也都变得熟悉起来，大家反而不好意思开马为民的玩笑了。 他们俩人的关系没有挑明，但是在同事的眼里，都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发展中的情侣。 马为民一开始还为此辩解，后来也就懒得费唾沫了，越解释别人越来劲。 他自己也不确定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目前的交往大多都是在食堂吃饭，上次帮林浅予挑选数码相机，后来又跟她去验光配眼镜，林浅予单独还请他吃饭作为感谢。 名义上仍然是同事之间互相帮忙，可是他再迟钝也感觉有点不寻常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可是人家并没有表示那方面的意思，也不是整天找借口来纠缠他，他也不能自作多情的拒绝，那也太自以为是了。 他也侧面打听过，林浅予的工作很忙，一个月经常有大半个月都在出差，认识几个月，两个人交往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马为民正在对着电脑写一份实验报告，抬头看到林浅予，并没有太奇怪，示意她坐一边稍等，然后继续敲键盘，准备先把报告写完再说话。 反正都很熟悉了，没必要太见外。 马为民在大学时期的学习成绩并不突出，他不是那种天赋超常的学生，所以能超越大多数同学，读研读博后又留校，主要靠的就是自律和勤奋，特殊的研究贡献可能做不出来，但是常规的项目交给他，肯定不会犯低级的错误，该达到的目标一定能按时完成。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找我什么事？”又过了几分钟，马为民终于把报告写完，检查一遍后保存提交。 林浅予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这次肯定有事，对吧？”马为民无力的辩解。 “你猜的挺对，这次找你确实有事，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你是一千度的近视吧？”林浅予没有继续在话语上为难他。 “左眼九百五近视，右眼一千度，还有五十度散光！”马为民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从你专业的角度给我解答一下，有没有可能制造出一种眼镜，可以自动检测眼睛的屈光度数，自动调节镜片的光线折射率，适应不同的人近视度数，让一副眼镜所有人戴上去都能达到最佳视力！”林浅予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她的话让马为民皱紧了眉头，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国外有公司发布过类似的产品，在镜片内置液晶层，通过施加不同电压改变液晶分子的排列方向，从而调整镜片的折射率，达到调节度数的目的，但是只能满足轻度到中度屈光调节，需要手动调节焦距，用起来很不方便，要经常充电，价格也不便宜，难以流行起来！你说的那种自动调焦的眼镜理论上有可能，实现起来很难！” “我如果说已经有人制造出可以实用化的眼镜，你相信吗？” “真有实物的话，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看看是怎么做到的！”马为民笑道。 “呵呵，那我满足你的愿望！你试试就知道了！”林浅予摘下脸上的眼镜，递到他面前。 “真的吗，这看着也不像呀？”马为民说着摘下自己的眼镜，他的度数比较高，不戴眼镜眼前模糊一片，因此戴上无框眼镜后，那种清晰明亮的对比效果特别明显，这是他自己的眼镜都没有的效果。 “老马，感觉怎么样？” 马为民怀疑是错觉，顾不上回答问题，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胳膊伸直到最远的地方，翻开看里面的字，一行行仍然清晰无比，连字体更小的物理公式都看的清清楚楚，肯定不是错觉。 他陪着林浅予配过眼镜，知道她的近视度数只有二百度，如果戴这样一千度的眼镜，根本走不了路。 摘下无框眼镜，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戴上就立刻清晰无比，他戴上自己的眼镜，认真打量手里的无框眼镜，镜腿和镜片并没有用金属螺栓固定，似乎是胶水粘结在一起，看上去浑然一体，长方形的镜片，边缘只有两三毫米的厚度，更像是一副平光镜。 为了将光线焦点拉长，精准在视网膜上成像，近视镜都是凹透镜，边缘厚中间薄，度数低的近视镜不明显，度数越高的镜片边缘越厚，从侧面可以看到一圈圈的镜片重影，就是很多人戏称的‘瓶子底’。 一千度的近视镜，未磨制成型前，边缘厚度接近一厘米，马为民自己的眼镜选择的最大折光率，最小镜片形状，磨去了大部分厚边，边缘厚度仍然有五六毫米。 如果手里的眼镜是常规树脂镜片，就算是近视镜，也不可能超过三百度。 拿着手里的眼镜左瞧右瞧，近看远看，上下打量，马为民越看感觉越奇怪。 他的研究内容就有光学镜片，不过他主要研究光电信号转换，对镜片的制造并不擅长，可是为了进行试验，他也见识过很多不同形态、不同材质的镜片，树脂的、玻璃的、蓝宝石的，还有极特殊的高折射率硫化玻璃，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镜片。 “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浅予，我能用仪器检测一下你的眼镜吗？” “我可是只有这一副，别弄坏了就行，我也想看看你能测出什么结果！”林浅予笑道。 “我主要测量镜片材质、镀膜、折射率、透光率和焦距等参数，理论上不会造成损坏，但是我从没见过这种材质，也有可能出现意外，你如果太担心，那就不测了，我担心赔不起！”马为民不会为了研究不顾一切。 “哎呀，你也太小心了，放心测试吧，意外损坏不让你赔！” “这种眼镜材质显然很不一般，里面很可能有特殊的微观结构，主要是担心坏掉了没地方去买，那不是让你白损失了，你既然不怕，那我就检测一下！” 动手之前，马为民耐心解释原因，他不想产生误会。 第236章 烩面 电子比重计测量镜片密度，硬度计测量维氏硬度，红外光谱仪根据红外光吸收特性测量镜片材质，镜片折射率测试仪和分光分度计测量折射率，平行光管测量镜片焦距。 通常情况下，普通眼镜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测试一遍，因为很多数值都有固定范围，测试只是为了进行确认。 马为民的测试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实验室其他人都离开了很久，他的测试才勉强做完。 玻璃镜片的密度通常在每立方厘米二点五克以上，树脂镜片密度很轻，可以做到每立方厘米一点一克，无框眼镜测量的镜片密度每立方厘米不足零点五克，比最轻的树脂镜片密度还低一倍多。 硬度测量更加夸张，树脂镜片维氏硬度通常在二十到五十之间，很容易刮花，所以树脂眼镜通常都会加镀膜提升硬度，玻璃镜片的维氏硬度通常在五百到六百之间，蓝宝石材质维氏硬度在两千以上，已经是当前最高硬度的镜片了，马为民测量的硬度值达到了夸张的一万以上，这可是钻石才能达到的硬度。 前面两种还能测量出大概数值，后面的测量就是连准确的数值都没有了。 不同的物质都有自己独特的红外光吸收特性，根据这种特性，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可以轻松测量出物质的分子结构和主要化学成分，测量常见的树脂、玻璃、蓝宝石等镜片材质当然不在话下，无框眼镜的镜片显然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种，只能大致确定至少含有一种有机高分子材料。 既然是未知的材质，折射率夸张一点也就可以理解了，量产树脂镜片最高的折射率一点七四，玻璃镜片折射率可以做到一点九，这些材质折射率通常都是固定的，即便因为材料纯度有差异，数值变化也不会太大。 可是马为民用几种不同的仪器测量的镜片折射率竟然不一致，同一面镜片上同一点，光线折射率从一点五到四点三之间不断变化，似乎镜片内部分子有生命一样在活动。 再测量焦距也是相同的情况，射入的平行光不同，光屏的成像焦距就会不停变化，倒是确认了镜片确实有自动对焦的功能，只是如何实现出来的马为民难以理解。 林浅予看着他用不同的仪器反复测试，每次测完都会认真记录，在一边看着也没有打断，直到他完全停下来，拿着检测完的数据皱眉思索才问道：“结果怎么样？” “能确定的是，镜片材质平均密度每立方厘米零点四八克，比树脂镜片轻一倍多，表面维氏硬度超过一万，堪比钻石，应该不是一种均匀密度材质，折射率和焦距确实会动态变化，应该包含碳、氧、硅、铝四种元素，至少包含一种有机高分子聚合物！我很好奇这种镜片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它的微观结构到底是什么样！”马为民把无框眼镜清洗擦干净后，有点不舍的还给林浅予。 “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请你吃饭吧，正好聊聊这副眼镜的事情，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林浅予的邀请总是让他很难拒绝。 “简单点就行，最好不要太远！”马为民这次更无法拒绝。 “我知道有一家河南烩面馆，味道很不错，带你去尝尝！” 运城位于山西省南部，马为民老家就在运城南边的平陆县，隔着黄河就是河南的三门峡，他也算半个河南人，对于烩面自然不陌生，很久没吃确实有点怀念。 在美食着称的羊城，想吃碗河南的烩面并不容易，林浅予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地方，她先前也只去过一次。 两个人开车从天河区到越秀区，其实只不过几公里的路程，赶上堵车花了十几分钟。 好在饭店的人不是很多，要了两碗烩面，林浅予嫌烩面给的肉少，单独要了盘羊肉，一盘拍黄瓜。 等待上面的间隙，林浅予开始谈正事：“我虽然不知道这副眼镜怎么制造出来的，但是我认识制造他的人，你可能也见过！” “谁呀，也是咱们公司的人？”马为民很好奇的问。 “罗平，你认识吗？” “罗总的弟弟，我没见过，听别人说起过，据说公司第一台机器人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很厉害的模具技师！他还懂制造眼镜？”马为民属于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公司内部的各种八卦消息了解的很少。 林浅予没有纠正他对罗平的印象，转换了话题方向：“假如有一种技术，可以像细胞分裂一样大批量制造纳米尺度的机器人，并且能指挥它们搬运不同的分子原子，将建房子一样按照图纸搭建分子结构，你认为有没有可能制造出我戴的这种眼镜？” “可能做到和实际做到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啊，很多的高精密仪器，摆在我们面前，随便我们拆装，可是我们就是仿造不了，你说的分子机器人几十年前费曼就提出来了，很多顶级实验室一直在研究，只是进展很有限，微观尺度的观察都很困难，更别说组装出来，还指挥它们做复杂的工作了！谁能做出来，那绝对是轰动世界的伟大发明！”马为民苦笑道。 看着林浅予似笑非笑的表情，马为民突然醒悟：“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人制造出来了，这种眼镜就是分子机器人的产品？” 饭店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把他们的烩面和点的菜摆上桌，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实际的进展远超你的想象，你当前的研究项目很可能变得没有意义，假设这种微型机器人像普通的数控机床一样普及，结合你的理论知识，想象一下，你能做什么事情？”服务员走后，林浅予才缓缓说道。 烩面馆的老板、厨师包括服务员都来自河南，面的味道当然也很正宗，马为民却吃得食不知味，一直在琢磨林浅予话里的内容。 假如真的研究出这种纳米尺度的机器人，还可以大批量生产制造，指挥它们工作，实验室当前进行的几个项目，确实都会沦为鸡肋，他们或许仍然能发表论文，可是对公司实际的贡献就显得很尴尬了。 无论是光学镜片，还是光电感应器件和芯片，应用理论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受限制的只是制造工艺和专利，如果有了纳米尺度的原子操作手段，解决这些问题肯定易如反掌，自己或许应该考虑一些难度更高的项目？ 林浅予专心吃面，没有再说话干扰他的思考，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我下午回燕京，还得麻烦你辛苦一趟，送我去机场！” “现在吗？是先送你回去取行李，还是直接去机场？”马为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要求当然不好意思拒绝了。 “我不用带行李，直接去机场，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于是，两个人出了饭馆后，马为民开车，将林浅予送到了机场，然后才自己回公司。 第237章 辩论 从羊城登机到燕京的航班，林浅予不知道已经坐过多少次了，可能比很多人坐公交车的次数都多，每个月最少都要飞两三次。 她每次都是头等舱，几个航空公司的空姐都成了熟人。 经常乘飞机出行，林浅予在燕京的车子也是一年有半年放在机场停车场，每次回来都不用麻烦别人接机。 尽管一切流程都熟悉，走的都是最快流程，三个小时的飞行加上登机前后一个多小时的等待，从机场出来，到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子离开，也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 林浅予并没有回自己在东三环的房子，而是开车直接去了西四环父母的家里。 在燕京的时候，她更喜欢和父母住在一起，可以全身心的放松。 她的出生本来是一个意外，恰巧弥补了父母没有女儿的遗憾，因此从小到大受到了全家最多的关爱，即便现在马上三十岁了，在父母的眼里，仍然把她当个孩子。 八五年的时候计划生育已经开始了，为了保住林浅予，她的母亲林卫红放弃了国营商场的稳定工作，又和感情恩爱的老爸王玉成离婚才得以生下她。 那时候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很严，哪怕是为了保孩子的假离婚，夫妻两个也真正的分开了好几年，直到林浅予上小学以后才复婚，她也就一直保留了母亲的姓没有再改。 林卫红后来下海创业，抓住了当时的机遇，从练摊卖服装开始积累了资本，后来租门脸开服装店，再到大商场租摊位卖高端服装，一点点发展壮大，从销售普通服装到代理港台、欧美的大品牌，十几年时间成为圈子内很有名气的品牌代理商，当然也成了最早富起来那批人。 她们家的实力和那些顶级的富豪没法比，但是在燕京也是少有的富裕阶层了，因此林浅予才有实力去法国留学，本来就是为接掌母亲的公司做准备。 回国后林浅予没有直接去母亲的公司上班，准备先在外面历练几年积累经验，后来机缘巧合进了平方精密，身家也跟着暴涨数十亿，对母亲的公司自然也就不再感兴趣。 她的两个哥哥也都有各自的事业，同样没有接班的意愿，林卫红后继无人，两年前索性就将公司转手，老两口过起了悠闲的退休生活。 从首都机场到西四环五棵松，正赶上下班晚高峰，路上花了两个多小时，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妈，妈，我回来了，有吃的吗？”林浅予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就呼喊起来。 她的呼唤没人回应，转过玄关，客厅里她爸爸王玉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这个时间点正是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时间。 “爸，我妈没在家吗？” 直到林浅予坐到老头身边，王玉成这才发现女儿的出现：“小予回来了，你妈带着欢欢下楼了，你在广场上没看到她们吗？” “看到有一群人跳舞，我没注意！”林浅予很无语，她老妈好歹也曾经是商场女强人，倒是很接地气，退休了也能和老头老太太混一起跳广场舞。 吃饭指望不上老头，林浅予自己到厨房看了看，在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饺子，放在电饼铛里煎熟，又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也足够她吃饱了。 端着煎饺和牛奶来到客厅，恰好新闻里正在播放火箭发射的画面，这是王玉成干了一辈子的事业，当然格外的关注，可惜发射的火箭是外国的，老头看完又忍不住叹息。 “爸，你研究了一辈子火箭，想过这玩意儿有一天会被淘汰吗？”林浅予吃完一个煎饺问道。 “或许你能看到那一天，我估计是看不到了！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火箭都会是人类进入太空的最主要手段！”王玉成摇摇头。 “假如有一种技术能取代火箭，你认为是什么技术？” “目前来看，最有希望的是将涡轮冲压发动机、超燃冲压发动机、火箭发动机融合的空天飞机，不存在理论障碍，欠缺的是工程实现的方法，这方面灯塔国走在前面，他们最新型空天飞机已经进行了多次在轨试验，尽管还需要火箭发射，但是已经实现了长达两年在轨飞行，自主返回降落，如果发动机融合问题能解决，那就算一种新形态的技术了！”王玉成虽然已经退休几年，对这些前沿技术依然很关注。 “你说的那个空天飞机的新闻我也看到了，火箭送上去，自主飞回来在跑道上降落，除了不带人，个头小一点以外，和原先的航天飞机也差不多啊！”林浅予不以为然道。 “差的可太多了，航天飞机是三四十年前的技术，就像一台老旧的卡车，除了个头大没有太多优势，起飞质量一百多吨，发射成本非常高昂，太空驻留时间短，安全性也成问题，空天飞机采用了自动控制技术，相当于一台无人驾驶的小轿车，未来可以直接从飞机跑道起飞，速度从零到二十五马赫以上，全程自主加速直接入轨，在太空灵活变轨，能长时间驻留，执行多种太空任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飞行器！”王玉成反驳道。 “如果用超轻材料制造一艘内部有真空腔体的飞船，升到高空以后再加速，你说能不能进入太空？”林浅予试探的问。 “呵！异想天开，到了高空怎么加速？要达到入轨速度，不是还得用火箭发动机？那得自带燃料和氧化剂，总质量就不能小，浮力升空本来就是靠很大的体积携带很小载重量，完全是自相矛盾，要达到体积和质量平衡点升上去，那得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体积，除非你说的那种超轻材料白菜价，升到高空就舍弃掉，不然跟本不可能实现！可是那样的话，和在地面靠火箭助推有多大差别？效率还未必有火箭高！”王玉成对女儿的想法嗤之以鼻。 老头的思维仍然很敏捷，很短时间就考虑到很多技术细节问题，把罗平大飞船的理论思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然技术细节就差的太多了。 “我们不用火箭发动机，不用化学燃料，大气层内用电动冲压，入轨后用纯电动推进，飞船上装满高能效比电池，庞大的船身可以利用太阳能和风能持续发电，只要材料足够，我们可以把飞船造的城市一样大！我们的飞船可以一直充电一直加速，直到进入太空！” 林浅予的饺子吃完了，索性放下筷子，和老头辩论起来。 第238章 活动 王玉成被女儿幼稚的想法气笑，新闻联播都顾不上看了，他觉得有必要纠正女儿自以为是的观点。 “用电力推进确实是未来的选择之一，可是在当下电池质能密度太低，同样一吨的质量，航空煤油蕴含的能量是电池的几十倍，这还不算，你如果想用电推动力推动体积庞大的飞船，哪怕只产生十吨的推力，都得需要两百五十万千瓦以上的功率输出，这得需要多少吨电池？又得需要增加多大的飞船体积？这些增加后，需要的推力也要增加，这就是一个不可解的死循环！” 林浅予一口把杯子里的牛奶喝掉，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您说的都是技术上的困难，假如我们有了和煤油相差不大的高质能比电池，有了比当前最轻的碳纤维质量还轻，性能还强的材料，还有超时代的低成本制造工艺，这些都不是问题！” 老头被女儿噎得说不出话，不讨论技术可行性，那还辩论什么劲：“你这就是耍赖，一个假如就跳过了全球科学家几十年解决不了的难题，跟我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纯粹想气我是吧？” “是您先和我辩论的，就是您这样的老顽固太多了，把年轻人的想法都扼杀了，才导致我们国家航天方面进展缓慢，只能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林浅予对老爸一点不客气。 “哈哈！这话你哥跟我说还差不多，你一个学商科的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想到女儿是个外行，王玉成反而不生气了。 “学商科怎么了，我们有钱一样可以做航天，马斯克也是半路出家造火箭，不是照样把你们这些专业人士远远甩在身后？”林浅予理直气壮的反击。 “你以前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今天怎么想起跟我讨论这个？” “我们公司准备进军航空航天领域，彻底颠覆现有的产业格局，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跟您抬杠，我们掌握了一种颠覆性的技术，您顾虑的那些困难，都将成为历史！”林浅予笑呵呵的宣布完，端起杯子和盘子去了厨房。 她的话勾起了王玉成的好奇心，跟着走进厨房追问：“你们不是制造机器人，机器狗的公司吗？真的准备造你说的那种纯电动力飞船？这可是个很烧钱的行业！再先进的技术也需要时间验证，十年八年都不一定看到回报！” 林浅予将杯盘筷子冲洗干净放好，抽过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说道：“我们老板是个天才，我们公司的机器人，软件硬件最核心的部分，几乎是他一己之力开发出来的，我的这块手表，所有零件都是他自己设计制造出来的，我去瑞士请专家检测过，工艺精度不输那些顶级名表！” “那也只能证明他是个很强的机械工程师，航天是一项庞大无比的系统工程，可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能搞定的事情！”王玉成不以为然道。 “我们公司成立三年，目前全职科研的博士超过五百人，硕士和本科超过一千人，还不算数量过千的兼职和实习大学生，累计科研方面的投入超过百亿！”林浅予直接报出一组数据。 王玉成有点目瞪口呆，他们虽然是国营单位，人数能比得过，可是科研经费相比之下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父女两回到沙发上坐定，继续交流，林浅予继续娓娓道来：“在我看来，这些人加起来的贡献，都比不上我们老板罗平一个人！” “你这话太夸张了吧？” “公司的启动资金，所有核心技术都来自他一个人，他原先占股超过百分之八十，去年我们公司营收超过三百亿，净利润接近百亿，他没有拿一分钱分红，反而放弃了所有股份，把全部股份放入公司期权池，他从来不过问公司经营，也不参与任何交际，所有时间都用来钻研怎么样提升机器人的能力！这样的人您听说过吗？”林浅予反问道。 老头想说这样一心科研的人单位里很多，可是一想到人家放弃产值几百亿的公司，他感觉，似乎不是谁都能做到！ “爸，我们公司的飞船要获得试飞资格，不考虑技术问题，你觉得有哪些困难？”林浅予看铺垫差不多了，开始给老头提要求。 “最大的困难就是技术问题，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是开创性的发明，国家鼓励还来不及呢，有什么要求都会想办法满足你们，不会刻意刁难你们的！”王玉成一直到退休也只是专心技术的工程师，并没有担任过行政领导职位，这方面能给女儿的直接帮助有限。 当然，在航天系统工作几十年，肯定认识很多人，只要愿意帮忙，还是能让林浅予少走很多弯路。 林浅予从小在航天家属院长大，她的朋友同学，包括这些人的家里亲戚长辈就有很多担任领导职位，她花点心思一样能和主管领导扯上些关系，只是毕竟不如老爸这样内部人员来的方便。 她身为航天人的子弟，公司涉足航天事业，总得先让老爸知道，不然他以后从别人那里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那就成笑话了。 王玉成对女儿所说的真空腔体飞船不以为然，可是她们公司愿意涉足航天领域，总归是一件好事，也在国家政策鼓励的范围内，没理由不支持，主动给她讲解了航天资质涉及到哪些内容，应该找哪些部门，先后的顺序有什么讲究都说了一遍。 他自己没担任过行政职务，可是工作几十年，认识的同事、带过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关系网遍布航天领域各个部门机构，就算自己人微言轻，打几个电话联系一下，让女儿见见相关领导还是可以做到的，好歹也是自家子弟，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走流程可以顺畅许多。 父女两个就这件事谈论了很久，林浅予讲述了更多关于飞船的信息，听到飞船的体积后，王玉成少不得又要斥责她异想天开，她少不了又拿无框眼镜给老爸证明，对这个神奇的反常识的眼镜，老头想不明白道理，只能对女儿的说法将信将疑了。 羊城那边的新公司注册下来需要时间，林浅予在燕京也只是先接触相关部门，了解下具体的政策信息，算是提前疏通关系。 罗平做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火箭，尤其是还没有实际的规划，相关的审批总需要一定流程，一年半年都是正常情况，提前了解好相关要求，把材料准备周全，到时候走流程也能少一些时间耽搁。 民营公司航天资质审核最关键的部门是工信部，原先的国防科工委，里面又分为很多具体部门，他们公司没有正式提交申请，林浅予想着提前联系到负责技术审核的专家，以公司的名义邀请去日喀则，到时候亲眼看看罗平的实验飞行器。 如果到时候飞行器真的达到罗平说的水平，专家见到了实物，他们再提出申请，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比写多少技术报告管用的多。 就算飞行器没做出来，或者达不到预期效果，他们不算正式申请，还有更改方案的余地，相信以罗平的技术能力，就算是制造常规的火箭，一样能达到最顶级的水平。 尽管林浅予对罗平有种盲目的信心，可是几天时间造出一艘前所未有的飞行器，她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实在太有违常理了。 第239章 能力边界 罗娜和林浅予等人对罗平都有足够的信任，可是对他五天内把实验飞行器造出来这件事，都心存疑惑。 对罗平自己来说，造一艘超大飞船的想法确实有些头脑发热，从可行性的角度来说，他并没有说大话。 地下数量庞大还在持续扩张的微型工厂，几百倍数量的微型机器人，就是他的底气。 这些深入地下超过千米的微型机器既是他的耳目，也是他的帮手，同时也在不断增强他的超感能力。 千米以下岩层温度超过了一百度，获取的能量超过无尘车间的恒定电场，这些微型机器开始横向扩张，范围已经遍及整个谷地以及周边上百平方公里。 就像刚开始的的时候一样，微型工厂仍然以细小孔道的方式向周围渗透，尽管遍布的范围很大，并没有整体挖空一个地方。 这种渗透的方式让它们可以更安全的扩张，绕开地下水源和一些巨型裂缝地带，对于微型工厂来说，这些都是巨大的危险源。 当然，它们数量扩张到足够大的时候，这些危险也就不再有威胁了。 改进后的微型工厂主体是硅铝氧碳四种元素，氧、硅、铝在地下岩石中总占比超过八成，碳元素是在沉积岩、石灰岩中占比很高，尽管含量不及前三种元素大，也能轻松获取，绝对数量也足够支持微型工厂快速扩张。 地下岩层中还混有很多其他占比较少的元素，除了铁、铜、铅、锌、硼、银、钼、金等稀有元素外，大部分目前对罗平用处不大，暂时没必要收集。 因此，早期一个多月，微型工厂在到达地下一千米后，有了充足的能量和原材料，就开始向四周扩张，微型工厂的数量几乎每天都在翻倍。 一个微型工厂搭配几十个到几百个不等的微型机器人，一千亿左右的微型工厂和配属机器人大概有一吨的质量，从最初一张几平米的铝板上的几十克，总质量扩展到现在数万吨，已经无法精确统计数量了，每时每刻都在制造出新的，也有不少的损毁。 看似庞大的数量，相比数百平方公里的覆盖面积，也只是沧海一粟，单纯的扩张数量不做点什么，对罗平来说就是一种浪费。 这些微型工厂就像是罗平超感能力的具象化，可以切实的影响到宏观世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生产海量的储能颗粒、芯球颗粒，扩大自身的数量。 只生产电池有点大材小用，建造大飞船需要时间，实验飞行器模型做好后，不需要他动手了，罗平开始琢磨是不是在地下开出一片空间。 微型机器人大部分数量都在地下一千米的深处，它们生产的主要产品储能颗粒、芯球颗粒，收集的稀有元素物质运输到地面浪费了相当多的能量，效率非常低，如果在地下建设大型空间做仓库，再建一条上下通道，通过电梯上下运输，那就方便多了。 除了当作仓库以外，相比一年九个月冬天的地面，地下就舒服多了，温度高了可以用吸能分子调节，创造最舒适的环境，有一千米厚的岩层保护，核弹都无可奈何，有足够的物理安全感。 最主要的是地下面积足够大，没有地表起伏不平的空间限制，可以六个方向扩张，通过机器工厂把石头掏空加固就行，不像地面还要麻烦的浇筑混凝土。 罗平不缺乏安全感，也不缺房子，让微型工厂在地下制造空间主要为了验证想法的可行性，探索它们的能力边界。 这些微型工厂只能自己指挥也不行，无框眼镜可以通过相通的芯球颗粒建立连接，有一定指挥的能力，终究不太方便。 他一个人的想法有限，还是应该符合当前人们的习惯，制造一种可视化可编程的精细控制模式，让其他人能通过编程开发微型工厂更多的功能。 无论是开发一种针对性的编程语言，还是专用的笔记本电脑，对罗平都不算困难，可是他不想和现有软硬件系统互通，那就要很多配套软件，单独一个对他来说不算难，可是太多那就麻烦了。 他不喜欢做模仿的东西，更希望开发一种不一样的方式，将那些繁琐的软件功能简单的实现出来。 微型工厂模块化以后，不再需要制造新型机器人，罗平就把无尘车间的铝板都搬出去了，把这里当做他思考的办公室。 透过车间北侧的窗户，能看到外面大车间的五个小屋子，也能看到他昨天制造好的飞行器模型，银白色的铝板上变大了一圈，表面仿佛覆盖了一层黑色薄膜，那些都是正在施工的微型工厂。 用来验证技术的飞行器也是飞碟的外形，只是为了可以稳固的放在地上，罗平在下方加了一圈两米高的裙边用于支撑，从远处看很像一只圆顶的铜火锅。 飞行器的直径五米宽，四米多高，目前看到的不是它的实际形态，全尺寸状态，体积还会膨胀，横向尺寸增加一倍左右。 罗平的设计目标很保守，能带动一吨的电池到日喀则就行，没有进行过实际飞行，他对自己凭空想象的技术不是很有信心。 原先运用超感能力进行的设计，都是在微米纳米的微观尺度进行，宏观场景的大家伙，这个飞行器还是第一次，运用到很多他只是听说过的理论。 相比之下，机器人用的电池和无框眼镜，都只能算牛刀小试，复杂程度不在一个层面。 无框眼镜尽管也集成了很多功能，但是复杂结构大多都在微观层面，通过芯球控制实现自动调焦和通讯功能，类似设计他已经做的驾轻就熟。 飞行器上面的微观结构遍布全身，微米级真空腔体，微米级电辅助的冲压发动机结构，气流管道错综复杂，把这些任务分解出来，够一个几百人的工程师团队设计几年时间了，至于制造，除了他以外，地球上估计没人能做出来。 在罗平的感应中，不计其数的微型工厂在飞行器内外同步运转，将他的意识内作弊一样完成的详细设计一点点制造出来。 地下一千米正在发生的改变，尽管出自他的命令，感应也很清晰，对他来说终究有些不太真实，还是眼前逐渐成型的飞行器更实在，以后也会看得见摸得着。 原先罗平预计三到五天制造完成，实际上头天上午做好模型，微型工厂开始逐渐覆盖表面施工，第二天中午主体就已经完工了，随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很快就可以升空进行试飞。 第240章 实验飞行器 罗平走出无尘车间，喊过在外面待命的乌鸦，给他分配新任务。 “安排人手把这五间小屋子都拆掉，现在没用了，飞行器马上建好，你准备试飞吧！” “遵命！头儿！”乌鸦给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去车间外面找人了，白条带着人在外面训练。 基地可做的工作不多，参与生产和组装的机器人只有四十多个，其余一百多个智能机器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培训，教官就是乌鸦和白条来到基地后带出来的学生，主要就是传授利刃特战队那些动作方面的技能，还有就是汽车驾驶和维修。 基础的感知识别和动作能力可以通过初始特征库预置，一些人类需要技巧的动作，更复杂的语音指令，更高级的感知能力，智能机器人一样要进行后天学习训练才能掌握。 他们的优势是学习起来比较快，不怕疼、不怕累、也没什么负面情绪。 这批智能机器人都升级了最新型的芯球电池，算力和续航能力对他们都不再是限制，能力上限有了很大提高，罗平也在考虑怎么样开始文化课培训，这方面他没石文芳有经验。 毕竟罗平只是初中毕业，上学的时候成绩还不咋地，他现在具备的知识大部分都是在工作后学的，还有就是来自梦中几十年和这两年的特殊经历，他的情况不能当做范例，也没自信给这些智能机器人上课。 实在不行罗平考虑就给他们人手一个平板电脑，让他们自学好了。 乌鸦从外面领进来三十个机器人，六个人一组，配合维护这些屋子的机器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五间小屋子拆掉了。 原先铺设的电源线，取暖灯，取暖器，房屋板材拆卸完成后，各自送回相应的库房。 地面上罗平早先画的那几个圆仍然保持黑色的状态，从千米深的地下渗透上来的热量不断涌出，随之一起出来的还有源源不断的微型机器人队伍，像一层黑色的浓稠石油，滑向几米外的飞行器机身，然后违反重力不断向上蔓延。 五个圆形范围内用处的热量不断涌出扩散，把整个两千多平米的车间温度都提升到十几度，微型机器人的续航能力也比以前提升很多，不再需要频繁补能。 这些可以运动的微型机器人各自携带不同的物资，有的用来组建微型工厂，有的则是微型工厂的原材料，就地制造飞行器的微观部件，就地进行安装。 携带的物资用完后，这些微型工厂，微型机器人自身就是原材料，都是相同的元素，核心都是不同类型的吸能分子，储能分子，稍微改造一下互相连接起来，也成为飞行器机体的一部分。 微型机器人只要结构没有太大缺损，它们可以一直坚守岗位，部分缺损还可以互相修复，它们还算不上生命，可是由它们组合而成的飞行器却有着更高级的感知和思维能力，就像智能机器人一样，经过一定时间的学习，也可以具备人类相似的认知能力。 整个建造过程并没有可见的总指挥，所有微型机器人仿佛编好程序一样各司其职，似乎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指挥它们的行动，建造工作协调、精准、高效，机体内外所有工作几乎同步结束。 整艘飞行器就是以这样的模式，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建造出来。 小屋子拆完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干完活儿的智能机器人回去继续培训学习，这时候地下停止涌出微型机器人，黑色的洪流终于停止，这也意味着飞行器建设马上完成。 飞行器的外形相比罗平制造的铝板模型有了很大变化，外形更加精致，从银白色变成深邃的黑色，现在当然看不到铝板了，随着建设的进度，铝板被微型机器人分解重组，早没有了痕迹。 整艘飞行器外形看着并不惊艳，甚至还有点土气，可是结构浑然一体，表面看不到任何焊接、铆接、拼接的痕迹，细腻光滑却又没有任何反光，深邃的黑色神秘感十足，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头儿，这飞行器没有门，我从哪里进去？”乌鸦完成任务，来到罗平身边。 昨天的模型轮廓类似一个大火锅，完工后变成了一个粗柄大蘑菇，飞行器外表太光滑，看不到门型轮廓，也难怪乌鸦这么说，他先前跟着罗平没少见世面，各种车辆、飞机都见过，从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家伙。 底部下粗上细的支撑柱高度两米多，再上面就是直径超过五米的扁圆形主体，中部厚度超过两米，外缘仿佛圆润的轮胎，厚度也有一米多，说是小型飞行器，实际的体积也并不小。 五米多直径，四米多的高度，占用空间超过一辆双层大巴车了，内部可用空间当然没法比。 “戴上这个，你就可以指挥这艘飞行器了，也能让它开关门！”罗平从兜里掏出一副无框眼镜，递给乌鸦。 机器人的壮汉外形更适合大框墨镜，不过罗平更关注眼镜内部设计，对外形没有多考虑，只弄了这一个无框造型，涉及到对微型机器人的控制，还有许多功能要修改调试，他没有大批量制造，只生产出一小批用来测试效果。 “头儿，我的视力很好，有必要戴眼镜吗？”乌鸦拿着眼镜打量，有点不解，不过还是依言戴上了。 “语音指令就可以让它开门，你不发出声音，通过口型或者手势，飞行器也能明白你的意思！它的控制系统和你是一样的，你的思维指令也会产生电磁波，通过你戴的眼镜它一样可以接收到！”罗平在旁边解释道。 “飞行器，开门！”乌鸦很好奇门在哪里，为了确保不失误，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他的口令发出后，飞行器圆盘和下面支撑圆柱连接的地方发生变化，出现了一米宽的长方形轮廓，逐渐向下延伸。 仿佛一扇门板的位置并没有侧滑或者上掀打开，而是发生了奇怪的变形，上部向内陷，下部向外推出，变成一条一米宽的六十度角楼梯，露出上面的入口，台阶并不是隐藏在内部，而是机体临时变形而成，楼梯台阶扶手也随着变形变成了银灰相间的颜色，视觉科技感拉满。 “好神奇的开门方式，我上去了！”乌鸦抬腿往上走。 罗平跟在乌鸦后面走进飞行器内部。 入口就在内部空间的中央位置，内部和外面看到的外形差不多，中央两米多高，四周逐渐降低到一米左右，直径五米左右的圆形空间。 外面看飞行器是不反光的纯黑颜色，从飞行器内部向外面看，却是全景透明，上下左右各方向一览无遗，整个飞行器外壳仿佛一层薄薄的透明玻璃。 飞行器内部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物品，圆润的顶部向周围倾斜通过圆润的边缘与纯平地板连接为一体，就像一层晶莹的水晶壳，舱内连座椅都没有一个。 “头儿，你这飞行器只卖站票，没有座位就算了，连驾驶台都没有吗？”乌鸦看着空荡荡的景象发呆。 “我只是验证飞行技术，没花心思搞那些东西，暂时都不需要！” “那我怎么控制，也通过语音指令，或者思维指令吗？你也没教过我呀！”乌鸦有点傻眼。 “所以才是实验飞行器，我也是第一次，应该不会太难！”罗平笑着说道。 “你也跟我一起试飞吗？” “当然了，我亲自演示一遍，你学的更快！关门，进入悬浮模式！” 此刻，飞行器仿佛就是罗平身体的一部分，他没有了先前的担心，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241章 试飞 在罗平的指令下，飞行器中央的楼梯入口消失不见，纯平的地板浑然一体，飞行器开始难以察觉的高频颤动。 飞行器机体内部无数微观结构被激活，大量氧原子开始有序从储能分子中析出，结合成氧气分子，通过内部管道引导集中，在机体内部形成一个个连续的微型腔体空间。 从外部看，整艘飞行器仿佛充气一样缓缓膨胀，飞船直径向外膨胀了一米左右停下。 膨胀停止后，高频震动也戛然而止，部分微型腔体中的氧气与随后喷入的铝原子剧烈反应，释放能量，生成的氧化铝分子附着在腔体表层，与原有材质紧密结合，形成一种类似陶瓷的超强结构，腔体变成真空状态，飞船外部的空气被挤压进来，遍布机身表面的数千亿台微型冲压发动机开始工作。 吸入的空气在一连串体积逐级变小的真空腔体中被不断压缩，然后从飞船下方的无数孔隙中高速喷出。 飞行器整体一震，地面的尘土轻轻扬起，飞行器慢慢的离地一米左右，稳定的悬浮在空中。 “呀！真的飘起来了！眼镜好神奇，显示好多符号！”乌鸦夸张的惊叹。 随着飞行器启动，他戴的眼镜上方显示出几行数字，海拔高度、悬浮高度、坐标位置、内外气压、内外温度、内外湿度、内外氧含量、飞行速度、外部风速等等信息。 智能机器人本来应该没有情绪波动，可能是在特战队训练的后遗症，乌鸦升级后总在有意无意的模仿那些特战队员，仿佛他的思维真能产生激素刺激的人类情绪。 飞行器的震动非常轻微，他们俩站在里面，感受的并不明显，平稳度比其他交通工具好太多。 罗平给乌鸦逐一讲解显示参数代表的含义，具体原理不需要他立刻明白，只要记住这些信息的字面意思就够了，以后飞多了自然就懂了。 车间东侧的大门向两边划开，飞行器悬浮在空中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丝滑的向外平移，两侧边缘紧贴着大门飞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照耀之下，飞行器的表面颜色发生炫目的变化，随后光芒逐渐变淡，飞行器消失在空气中，下方气流扰动的尘土慢慢飘落。 车间大门缓缓关闭，车间内外一切恢复正常，短暂出现的飞行器仿佛不存在过。 乌鸦身处于飞行器内部，只感觉出了车间后，周围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极短时间就恢复了正常，依然可以观察上下四方的情景。 接下来飞行器在罗平的指令下缓慢上升，体积又膨胀了一圈，直到高过了周围所有山峰，才静止悬浮不动。 下方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和谷地，上方是蔚蓝无比的纯净天空，太阳光芒似乎都暗淡了许多，变得没有那么刺眼，飞行器高度透明的机体好像不存在，他们两个宛若在雪山顶上凌空而立。 “头儿，你这个飞行器不会突然消失吧，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估计我都要摔成一堆零件了！”乌鸦上下四周的打量片刻后，忽然有些担心。 “假如下面有人，根本看不到我们，飞行器可以做到接近百分之百的视觉隐身，你先前也看到了，建造飞行器消耗了多少物质，这些不可能凭空消失，维持悬空的能量消耗也非常低，晒一个小时太阳足够悬空几个小时的消耗！高空的风越大，我们能量消耗就越少！”罗平不需要跟机器人解释技术细节，说了他现在也不懂。 “我知道视觉隐身就是眼睛看不见，那红外光眼镜可以看到吗？”乌鸦训练的时候，也用过红外探测设备，知道隐身分为很多种。 “你戴的这种眼镜在外面可以看到，如果飞行器静止不动，红外探测仪，大部分的雷达应该都无法探测到，高速运动的话，要看测试后的数据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罗平没把握的事情不会乱说。 “头儿，飞行器要不要高速运动一下，看看飞行效果？”乌鸦跃跃欲试。 “我们坐下吧，飞起来可能就没现在平稳了！”罗平盘膝坐在透明的地板上。 飞行器中部最高的地方两米多，周围逐渐降低到一米的高度，他们能站着走动的空间也就中部一圈十几平米的面积。 全透明的机身视野不受遮挡，他们坐着和站着看到的范围几乎一样，没有多大影响。 乌鸦学着他的姿势盘膝坐下，飞行器缓慢的向东移动并且逐渐加速，良好的屏蔽效果让他们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内部非常安静。 飞行器自动旋转角度，让他们面向前进的方向，太阳转到了他们右上方，飞行器移动的异常平稳，不看下方的景色变换，完全感觉不到飞行器在高速移动。 原先看着高不可攀的罗波峰消失在他们后方，飞行器顺着绵延的冈底斯山脉向东飞行，在高空寒风的助力下，速度不断增加，几分钟的时间超过了音速，还在持续加速。 “好快的飞行速度，完全没有感觉啊，这么快时速就超过了一千二百公里，我们现在是不是比飞机还快？”乌鸦看着眼镜上增加的速度数字，忍不住惊叹。 “还有很多超音速飞机速度比我们快，时速超过两千公里，才算比大多数飞机快！时速超过三千公里，估计就只有火箭的速度能比我们快了！”罗平当然不满足于当前的速度，仍然在持续加速中。 在他的感应中，飞行器的动力系统只发挥了百分之三十的功率，还有很大余力，距离速度上限还差很远。 加速过程中，很大一部分数量的冲压发动机在用空气动力发电，比悬浮的时候发电总功率还高。 当然，加速过程能量消耗也比静止悬浮的时候大很多，飞行器总体能量在逐渐减少，这还是罗平考虑到舒适性，延长了加速时间，将过载值始终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不然的话，他们俩坐在地上，一个加速就会被甩到舱尾了。 加速过程中，罗平控制飞船逐步提升高度到海拔九千米，理论上超过了地球所有山峰，不用担心会撞到山上。 其实他的担心也有点多余，超过八千米的山峰都集中在南边的喜马拉雅山脉，按照他们的飞行方向，不可能撞上。 又是几分钟的时间过去，飞行器时速超过了两千公里，运行功率达到百分之五十，能量消耗超过了百分之十，这时候他们实际飞行距离才两百多公里。 飞行器自身的被动侦测功能，可以轻松延伸到几百公里甚至更远距离以外，可以提前监测到前方的空中阻碍物，包括生物和非生物，这个高度已经是生命禁区，除了人造飞行物，基本上不会有鸟类出现。 罗平继续控制飞行器加速，这时候他感应到发电功率提升更高，飞行器总体能耗反而降低了。 速度突破音障后，飞行器外部温度急速升高，吸能分子获取的能量也跟着大幅增加，弥补了持续加速带来的能量消耗。 坐在飞行器里面，听不到外面的风声，感受不到颠簸震动，只能通过下方掠过的山峰感受到身体在空中高速移动。 第242章 长途 本来罗平只打算在基地附近飞一圈，根据测试效果再做改进，现在实际效果超出预期，还能继续测试，没理由就这么回去。 按照当前的能量消耗速度，罗平觉得飞行器完全可以送他到羊城，看看出生一个多月的儿子。 考虑到这样飞的话，飞行器就要离开冈底斯山脉区域，飞过有人的地方，并且一万米左右的高度应该和民航飞机高度重合，罗平开始的提升高度。 “下面的山变小了，飞行器在上升，我们现在要上太空吗？”乌鸦看到了高度变化。 “飞行器的实验效果比预计的好，我准备飞远一点，回羊城看看，我们要提升高度，避开飞机航线！” “我被运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颠簸了好几天，飞回去应该一天就够了吧？”乌鸦很乐观的猜测道。 “到羊城直线距离三千公里多一点，我们飞行可以走直线，按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四十分钟！”罗平感觉有必要抓紧时间给乌鸦他们补补文化课，基础的地理和数学知识都没有，现在半文盲的水平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高度提升到五万米后，空气密度大幅降低，飞行器的能耗也大为减少，看来空气的阻力对飞行速度的影响仍然很大，他的飞行器可以极大降低阻力影响，并不能完全忽视空气阻力。 飞行时速超过了四千公里，输出功率降低到百分之四十左右，飞行器完全有能力继续提升高度和速度，上太空也不是没可能。 飞行器内部是全封闭舱体，几十厘米厚度的舱体结构完全可以屏蔽宇宙射线，保持舱内温度稳定，他和乌鸦都可以不借助氧气生存，其实舱内也有稳定的氧气循环系统，就是普通人在这里，短时间的太空停留也完全没有问题。 罗平克制住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今天的试飞已经超出预期了，没必要再冒更大的风险。 “哇，下面好大的湖泊！这是哪里？”乌鸦又开始惊叹起来。 “应该是纳木错，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咸水湖，面积好像是世界第三！”罗平给机器人普及二手知识，其实他自己也没来过，没想到第一次看到这个大湖竟然是从五万米高空俯视，平静的湖面像一块蓝色宝石。 乌鸦对他的知识并不感兴趣：“如果到地面上看，这个湖泊应该很大吧？” “我们基地所在的那个山谷面积，要一百多个加起来，才和这个湖泊面积相当！”罗平给他进行了一下对比。 这样的对比乌鸦感觉有点难以想象，他对一百倍是多少都没有具体概念。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几句话的时间，地面上庞大的湖泊就被甩到了身后。 罗平设定的飞行航线是沿着山脉一直东行，到了川西雅安附近，再转向东南，避开人口多的区域，尽量在群山上面飞行。 时速提升到七千公里以上后，飞行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温度达到上千度，产生了巨大的热量，飞行器外层的吸能层覆盖的有点薄，很多能量来不及吸收就消散掉了。 这么大的热源根本谈不上什么隐身效果了，罗平降低到时速四千左右的速度，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才全部吸收掉。 四千公里的时速发电功率抵消掉维持速度的输出功率，还有不少剩余，能补充之前加速产生的能量消耗。 保持当前速度飞行，到达广南能量可以恢复到九成左右，罗平开始考虑回去后的改进方案。 应该增加表层覆盖的吸能分子厚度，提升飞船总输出功率，还应该把飞船做的再大一点，这样进入太空才更有把握。 当前的飞船只用于低空飞行足够了，从当前表现看，如果在当前高度飞行，时速四千公里是最佳速度，理论上可以无限续航，载重量应该会比预期的一吨超很多。 这次飞行验证了他设想的大气层内动力系统，越临近冯卡门线，空气越稀薄，想进入近地轨道，当前的时速得提升到两万八千公里以上，只靠空气冲压就不够了。 化学火箭能效比太低，罗平的选择是电离物质推进，飞船质量太轻也带不了多少物质，这次根本没有准备，回去后也要调整设计。 看到罗平在思考问题，乌鸦识趣的不再打扰，盯着下面飞跃的一座座山峰河流，努力记忆路线。 飞船一路东行，冈底斯山脉尽头后，接着就是绵延一千四百多公里的念青唐古拉山脉，过去后就是川藏交界的横断山脉，邛崃山脉，白色的雪山一座又一座被甩到身后。 地面上看着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从高空俯视，只是一片片支离破碎的白色而已。 航线并行的雅鲁藏布江，罗平自驾游曾经跨越的两条重要支流易贡藏布江与帕隆藏布江，横断山脉并行的怒江、金沙江与澜沧江，高空之下像一条条时断时续的丝带，比雪山更加不起眼。 飞行器在四川盆地的边缘转向东南飞行，随即进入贵州山区，尽管是山区，这里的平均海拔只有两千多米，聚集的村落城镇仍然不少，比难见人烟的西藏繁华很多。 在五万米的高空，下方比较大的城市也只是巴掌大的区域，如果不是有先前机器鹰收集的飞行信息导航，罗平也得迷路。 现在当然不用担心了，陆续投入使用的十几只机器鹰全天候在高空飞行，绘制了基本的导航坐标地图，目前在北半球，他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地方。 随着后续机器鹰数量增加，全球航路图绘制出来，只需要一个指令，飞行器的自动驾驶可以带他到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 川南和贵州的山区基本就是以灰色和绿色为主，大片绿色的草木之间，夹杂着少量灰色的岩体，山谷间零星分布大量人类聚居区域，还有一条条山间蜿蜒的细细公路，这一点和藏区差别很大。 从川西到羊城，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航程，飞行器只用了十几分钟，能量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为了降低过载，飞行器过了桂林后就开始减速，从时速四千公里降低到零，高度也逐步降低到万米以下，花了七八分钟的时间。 在高空，保持和地面相对位置的稳定悬浮也要消耗能量，好在太阳能可以弥补大部分消耗，相比持续加速飞行的消耗，那就不值一提了。 罗平把飞行器降落在家里楼顶天台上，有前面机器鹰的定位，还有他自己的超感能力，当然不用担心停错地方。 如果不是飞行器的隐身性能好，这么大的家伙从天而降，肯定是轰动性新闻，现在当然不用担心。 离开半年多时间，罗平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家。 第243章 夫妻 石文芳刚刚吃完午饭，正准备回卧室睡个午觉，忽然听到门铃响。 除了罗娜以外，家里很少有外人来，罗大胜两口子要过来会提前打电话，石文芳脑中想了一圈也没猜到外面是谁。 小区外的人想进来，先得在楼下通过语音对讲联系，像这样直接到门口按门铃的，让她怀疑是不是别人走错了楼层。 当石文芳打开门，看到罗平站在门口，首先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随后就是扑入他怀里，紧紧抱住，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来。 罗平能感受到石文芳的情绪，搂住她的肩膀，没有多说话，等她的心情平复。 夫妻两个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石文芳才情绪才控制下来，从罗平怀里出来，让他进屋，关上了门。 独自一个人生孩子的时候，经历剧烈疼痛，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见到孩子的爸爸，原先独自承担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忍不住的随眼泪往外涌，流完眼泪后就感觉全身特别轻松。 “这半年辛苦你了！”罗平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也体会到她半年多时间心境的成熟，人只有经历过事情，才能真正的成长。 想获得安全感，不能依靠任何人给予，只能自己心理上长大成人，不然的话，拥有再多的东西，有再多人保护，也依然感受不到安全。 “其实也没有多辛苦，只是半年没见你，情绪有点失控。”石文芳挽着他的胳膊往客厅里走。 一个人的时候，她要独自面对一切，在罗平身边，她瞬间就能卸下全身的防护，感觉特别的轻松。 沙发上的婴儿篮里面，刚过了满月没多久的罗石一撅着屁股睡的正香。 罗平用手指摸了摸儿子柔嫩的皮肤，在一边坐下，视觉看到的，摸到的，并不比超感能力获得的信息更详细，可是带给他的感觉差异却很大。 在他的意识里，五感信息给他的感觉似乎更真实，超感能力获取的信息尽管更全面，可是总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也没提前说一声，有什么急事吗？”石文芳将婴儿篮挪一边，自己在罗平身边坐下，让他搂着自己肩膀，靠在他身上，拿过他的另一只手摆弄。 “造大飞船需要时间，我先造了一艘小型的实验飞行器，进行技术验证，没想到效果超预期，我就顺便回来看看你们！”罗平解释道。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造出了一艘飞船？”石文芳惊讶道。 “非常小，可以在楼顶直接降落，这次试飞我就带了乌鸦一个人，所以才能这么快，原先计划实验低空悬浮和飞行，用来往日喀则运送电池！” “昨天娜姐跟我说过，你要五天时间造出一艘实验飞行器，还有些担心你到时候造不出来，要想办法帮你圆场呢！” “微型机器人既是工人，也是机体材料，只要有完整的设计，建造出来不需要太长时间，这点和现在的工厂不一样！”罗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记得上次你说过，微型机器人主要是硅铝碳氧四种元素，实验飞行器也是这些元素建造的了？会不会不够结实？” “材料的性能取决于原子间的排列组合方式，同样的碳元素，可以是柔软的石墨，也可以是坚硬的金刚石，还可以是性能超越最强合金钢的碳纳米管，不同的元素用不同的方式组合，变化出来的功能也是千奇百怪，这四种最常见元素我研究的时间最长，组合出来的功能足够满足大部分需求，更有利于微型机器人大批量复制！”罗平感觉自己也算一个化学家了。 石文芳一手握住他的手掌，一只手捏住他的手指用力抻，听到一声脆响，再换下一根手指，听到他这么说，好奇的问：“微型机器人可以排列原子，只要有必须的元素材料，你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原样复制出来？” 她的话让罗平一愣，感觉似乎又打开一扇大门，仔细琢磨，好像真的可以，说复制一切有点夸张，但是很多常见东西似乎都可以原样复制。 即便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原子级复刻，能达到九成以上，以假乱真好像也足够了，碳十四的同位素检测都能满足要求。 在自然界找到一些不同年代的碳十四元素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如果不是碳元素的普遍存在，这玩意也不能用来验证年代了。 比如说古董字画之类，相比构造复杂的现代电子产品，各种成分相对简单的玉石首饰似乎更容易一些，编写好扫描复制程序，提供充足元素材料，微型机器人可以像3d打印一样，实现原子级堆叠复制。 “技术上确实没有太大障碍，大部分物品可以复制，只是要有专门的程序，还要一些特殊的微型机器人，不过想做出一台通用的复制机器，感觉难度比制造飞行器大很多！”罗平思索着说道。 看他又要思考发呆，石文芳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就是随口一说，又没要求你做出来，别想了，你在家里待多久？” “有了这个飞行器，我随时都能过去再回来，时间长短不重要了！”罗平笑道。 “你飞过来一次最少几个小时吧，那得多辛苦？”石文芳上次听他说过，机器鹰飞过来要四个多小时。 “哈哈，你的担心有点多余，用不了那么久，我这次飞过来，总共半个多小时，以后改进一下，速度还会更快！”提起飞行器的性能，罗平难掩心中得意。 实验飞行器性能超出他的预料，他还找到了提升的方向，以后什么汽车、火车、飞机等等交通工具，都不那么重要了。 “四千多公里，半个小时？飞的这么快，那时速得八千多公里？”石文芳有点难以置信。 “你说的那是我们自驾游的距离，要绕很多弯路，在空中飞可以走直线，实际距离也就三千公里，试飞前没想到可以飞这么高速度，吸能涂层有点薄，回去后我把涂层弄厚一点，还可以把速度提到更高，或许可以直接进入太空，那时候就是加减速的时间，单程回来十几分钟或许就够了！” “听你说的我都想试试了，能不能带我飞一下？”石文芳看到老公自信的模样，感觉他这时候特别有魅力。 “现在还不行，飞行器才试飞了一次，等我多试几次，技术成熟后，再让你体验！再说了，孩子这么小，也离不开你呀！”罗平性格比较谨慎，哪怕没有察觉到其他危险，还是不想让老婆现在体验。 理论上实验飞行器比携带几吨、几十吨燃油，或者几百吨上千吨燃料氧化剂的火箭要安全的多，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希望更稳妥一点再带其他人。 “唉，我都有点后悔生罗石一了，好像给自己栓了个绳套，去哪里都得带着他！一天喂七八次，睁开眼就要吃，吃完了就睡！”石文芳忍不住跟老公吐槽。 她当然只是小小怨念一下，跟别人家孩子比，自己的孩子已经足够的省心了，还没断奶就带给她不小的成就感，所谓的后悔只是偶尔才有的情绪，大多时候她还是为自己的选择而自豪。 罗平也理解她的矛盾心态，并没有揭穿，反而安慰道：“读重点大学的同时，还不耽误你生儿子，你已经超越多数的同龄人了，稍微忍耐几年，孩子再大点，就交给我爸和张姨去带，那时候你就解放了！” “我不，我的孩子我就要自己带，既然生了他，我就得把他养大！”吐槽归吐槽，石文芳可没打算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带。 她无意中的一句话，让罗平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由的黯然神伤，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才四五岁，已经想不起母亲的模样了。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个体，关系再亲密的夫妻，也不可能完全理解彼此，人终究要独自面对内心的一切。 第244章 隐形 提到孩子，石文芳转头，正好看到罗石一手脚开始动，这是要睡醒的节奏，她放开罗平的手，转过身把儿子从婴儿篮里面抱出来。 待在自己房间里的石三妹也走出来，准备帮着孩子洗屁股换纸尿裤，她对罗平的突然出现一点也不惊讶，她的表现才是智能机器人的正常状态。 乌鸦那样的话痨型机器人，反而属于另类的变异品种，经历几乎完全相同白条就是相反的性格，也是很少说话，做事情心里有数。 刚升级完的智能机器人确实聪明了许多，但并不会一下子发生突变，他们仍然继承先前特征库信息，保留先前大部分记忆，只是算力和存储大幅增加，以后的发展上限提高了。 石文芳帮孩子喂奶的同时，掀开纸尿裤看了看，很干燥，不需要换，挥手示意石三妹回屋继续学习。 “三妹升级后变化很大，原先总感觉有点呆呆的，现在像个很懂事又好学的孩子，原先她学习小学的课程感觉都有点费劲，学得快忘得也快，得复习很多遍才能记住，现在能自学初中的课程，不知道以后大学的课程能不能理解！”石文芳感觉机器人升级后，变得更像人了，她就像提前成了学生家长。 “从记忆力和感知能力来说，石三妹他们这些升级后的机器人，跟我们应该没有太多差别了，他们的短时记忆能力还超越我们，理解能力随着知识储备的增加应该也会提升，你可以把石三妹当成你的学生培养，以后可以替你做研究，或许还能超过你！”罗平笑道。 “真有那么厉害吗？” “可能比我预计的还厉害一些 ，以后我会考虑用制造飞行器的方式制造智能机器人，他们会具有更强大的能力，能替我们从事更危险的工作......”罗平觉得飞行器如果能进入太空，或许应该制造一批新材料机器人，可以作为人类的先头部队，去更远的月球、火星、金星从事探测任务。 听他念叨一会新机器人的可能用途，石文芳将吃得正香的儿子掉头，换到另一边，“我觉得你没必要急着制造更强的机器人，等几年先看看，当前的智能机器人发布后的实际效果，单纯代替人类工作，现在的智能机器人已经够用了！” “我只是用于实验，又没打算量产，你不用担心！” “娜姐还准备制造自动驾驶汽车，你今天实验的飞行器如果能量产，现有的交通工具大部分都得淘汰吧？她的计划没开始就要落伍了！” “就算是飞行器量产，汽车也不可能马上淘汰，再说我也没有那么激进，技术还不够成熟呢！”罗平看着儿子吃奶，伸出手指逗他，被小手一把抓住食指，摇来摇去不松手，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你别逗他，都不老实吃了！”石文芳将罗平的手拍开。 “应该是吃饱了！” “他吃多少我比你清楚！” 罗平躺到沙发上，从旁边拿起一本书《汽车设计》，翻开看了看，什么离合器设计、机械变速设计、转向系统设计、悬架系统设计等等，通用的大学教材，还是十年前的版本。 他自己虽然没学过，但是凭借对汽车的深入了解，感觉自己也可以当老师了，至少知识比这本古董教材更新更全面一些。 “要不然你设计一款电动汽车，就用你那些微型机器人制造的新材料、铝电池做主体，性能肯定强大，全世界一年销售几千万辆汽车，市场比机器人大多了！”石文芳看他拿起书翻看，于是就顺口提议。 “汽车要实现全自动驾驶比较难，地上的情况比天上复杂千百倍，还要求很高的反应速度，急刹急停对车内乘客都很不友好，只要速度快了，各种碰撞事故就不可避免，只是概率大小的问题，安全性也不太好保障！”罗平确实有点心动，他对汽车能卖多少辆不关心，不过如果能驾驶自己设计的车子到处跑，对他也很有吸引力。 像今天这样开着飞行器到处飞终究有点见不得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合法化，如果是量产后公开发售的汽车，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谈起汽车设计，两人又找到共同话题，罗平很早就对汽车有过深入研究，有了超感能力后，对汽车各部位功能的了解更加透彻，石文芳最近半年都在学习这方面的课程，也有自己的思考，她的很多想法对罗平也有启发作用。 夫妻两个谈的投入，吃饱喝足的罗石一在妈妈怀里又呼呼的睡着了，放进婴儿篮里继续睡。 对于汽车的外形，两口子有很大分歧。 石文芳还是倾向于当前的主流设计，最多对内部空间做些不同的改动，罗平有了飞行器的经验，更倾向于设计一种与众不同的造型，把车内空间弄的更大一些。 罗平更关注的是构造安全性和动力系统配置，自动驾驶系统当然也重要，反而不是他们分歧的地方，石文芳虽然在公司的汽车团队里只负责自动驾驶系统，她对车内空间布局和装饰配置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方面比罗平考虑的周全多了。 不过罗平是以他现在的材料和制造能力为起点考虑，这就跟当前主流的制造技术差别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水平，石文芳考虑的内饰和车辆外形与技术演进直接关系不大，这点也是罗平不重视的地方，两个人的想法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互补。 “汽车的事情不着急，可以慢慢考虑，你先帮我设计下飞行器里面的装饰布局吧！”罗平想到空荡荡的飞行器内部空间，正好不用自己费心思琢磨了。 接下来他把飞行器里面的空间形状大小尺寸描述了一遍，让石文芳看着设计。 “连个座椅都没有，你们就在站里面飞了几千公里？那么高的速度，你们站的住吗？”石文芳疑惑道。 “我们坐在地板上，飞船的加速很慢，比汽车还慢，空中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一直不停的持续加速，过载可以控制的非常小，感觉不到多大惯性！”罗平认真解释道。 “我要到去楼顶看看，不然总感觉你在忽悠我！”石文芳站起身。 “咱俩都离开，孩子怎么办？” “又不是离开多久，让三妹看着就行，他刚吃饱最少一两个小时不会醒过来！” 房间里面开着空调很温暖，外面还是冬天，哪怕是中午气温不太低，天台上也一样很冷。 石文芳穿上靴子，长款羽绒服，戴上围巾帽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才跟着罗平出门上天台。 他们爬了两层楼梯从天台出口出来，石文芳戴着无框眼镜，直接就能看到出口前面一个大蘑菇外形的黑家伙。 全尺寸的飞船高度五米左右，上面伞形边缘直径膨胀到十米，下面的支撑柱直径都膨胀到了接近四米，在楼顶天台上占了很大一片空间。 有过取快递的经验，石文芳摘下眼镜，仿佛变戏法一样，刚才的大家伙不见了，阳光直射头顶，低头还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走了几步，摸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触感冰凉光滑无比，就是刚才看到的飞行器支撑柱，她的眼睛可以看到对面的楼顶，手却明显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戴上眼镜，庞大的家伙又出现在眼前，自己依然站在飞行器下方的阴影里。 “别摸了，外面就这样，去里面看！”罗平站在刚打开的入口处喊道。 第245章 升空体验 进入飞行器里面后，几乎全透明的场景带给石文芳的震撼更大，这次她摘掉眼镜，看到的也是一样的透明场景，只是清晰度大为降低。 “这是怎么做到的，也太神奇了？” “我们头儿无所不能，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乌鸦站在一边吹嘘道。 “乌鸦，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石文芳对这个机器人很熟悉，先前给他的印象就是面无表情，只知道死板执行命令的机器人，现在忽然用人一样的口吻说话，让她有点不习惯。 “我没有吹牛，只是在陈述事实！”机器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行了，你安静一会吧！以后跟别人可不许这么说！”罗平感觉很丢脸，他可从来没教过这些话。 石文芳笑了笑，转身继续打量飞船里面的情况。 外面看着体积很大，进到里面后，发现能自由活动的范围只有直径三米多一小片圆形空间，他们三个人站在里面感觉空间都很局促。 边缘地方比较低，如果坐在地上，面积会显得更宽阔一些，设计成汽车内的那种座椅，空间还能扩大一圈，不过总体空间就那么大，再怎么设计也有限。 面积小也看怎么比较，跟那些豪华车汽车相比，飞行器内部可宽敞多了。 “我看可以围绕出口画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平均分成六份，安装六个可以旋转，可以放平的座椅，飞行器载重六个人应该没问题吧？既然楼梯可以变形，中间可以变出一张桌子吧，这样多方便！”石文芳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这个创意很不错，就这么办了！”罗平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他先前也考虑过座椅布局，尽管也可以像楼梯那样压缩隐藏，终归要占用一些空间，也需要提前设计好结构，安装几把椅子，大概在什么位置，都需要提前考虑好。 以后或许可以做到随意变形，至少现在飞行器还没有那功能，假如在空中也随意变形，一个设计不周全的地方，高速飞行的时候就可能导致解体，罗平不敢随便尝试，这方面他一向比较谨慎，限制的很严格。 “能不能飞起来，让我也体验体验！”看到这艘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飞行器，石文芳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时间不能太长，就在附近飞一圈吧！”罗平带她上来，就知道终究免不了起飞，有先前的飞行经验，他也有了信心，只要不做极限挑战，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飞行器重新启动，石文芳戴的眼镜上也显示相同的飞行信息，她虽然没见过，一看也明白什么意思，没有乌鸦那么大惊小怪。 罗平指令飞行器悬浮上升，穿过气流涌动的对流层，上到万米以上的平流层，还在持续上升，羊城在他们脚下逐渐缩小，整个大湾区都逐渐进入他们的视野中。 “好奇怪，飞行器是怎么做到稳定上升不漂移的，难道可以不受大气环流影响吗？”石文芳看着城市越来越远，脑中也有种梦幻的感觉。 “当然也会受影响，就像机器人体内的陀螺仪一样，飞行器内部当然有更多的测量仪器，外层各方向有数千亿冲压发动机的进气口和出气口，可以根据定位信息精确调控进气和喷气，确保位置不会偏差！”罗平难得有人听明白他的话，解释起来比较认真。 “好夸张的数量，有微型机器人就可以这么任性嘛！听说航空发动机很难制造，你这里好像比大白菜还便宜！”石文芳低头站了几分钟，感觉有点累，拉着罗平一起坐下，然后直接靠他身上。 机器人乌鸦很识趣的坐到另一边的角落，还故作姿态的背过身去。 罗平懒得理会机器人的小动作：“我这么说只是便于你理解，工作原理差不多，实际的构造差距很大，微米尺度的结构会更简单一些，当然了，优点是精确度会高很多，必须把获取的每一分能量都最大化利用，这才是飞行器悬浮的关键，我们在平流层发电效率比悬浮能耗高几倍，只要飞行器结构没有严重损坏，理论上可以一直漂浮下去！” “这是不是就证明了你设想的大飞船技术可行？” “还不够，现在只证明了飞船确实可以用很低能耗升到高空，长时间悬浮，能不能通过持续加速进入太空，还需要后续验证！”罗平感觉后面的实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还没有做到，他不习惯把话说太满。 “也是这样缓慢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吗？那我们是不是不需要经历航天员那样的魔鬼训练，不需要承受巨大过载，也能上太空？”俩人认识这么久，石文芳当然知道他的性格，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很有把握了。 “理论确实没问题，但是我自己还没去过，不能给你确定答案！” “飞行器可以稳定的悬浮，还能发电积攒能量，如果隔一段高度布置一个大的悬空平台，一直通到太空轨道上，传说中的太空电梯真能建造出来？”石文芳靠着他坐感觉还不舒服，索性直接躺地板上，脑袋枕到他腿上。 罗平摇摇头表示不看好：“传统的索道式电梯难度仍然很大，即便用同样的超轻纳米材料，几百公里长度的索道重量也非常大，还有不同高度的气流扰动问题，也不好解决，属于难度超大，效益非常低的构想！” 石文芳很快又想出一个新方案：“你这样的飞行器扩大十倍，一百米的高度，留出中空的管道，内部安装电磁线圈，建造一万艘，让它们飞到空中重叠对齐，里面安装电磁轨道电梯，不需要索道，这样的方法可行吧？” 罗平被她的想法逗笑了。 “你为什么非执着于电梯形态呢？假如有一万艘那么大的飞船可以自由进入太空，还费那个力气干嘛？如果空运的成本和效率都优于汽车火车，还有必要花费巨大代价去建造公路和铁路吗？” “也是，你说的对，我的思维没有转过弯！万吨巨轮的速度虽然慢，成本仍然比道路运输低很多！”石文芳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好了，你也体验过了，我们该回去了！”罗平控制飞船降低高度。 他不习惯戴眼镜，控制飞船也不需要戴眼镜，平时都揣在兜里，忽然有所感应，掏出来戴上。 林浅予通过眼镜发过来通讯请求，要求和他通话，还开通了那边的共享视角。 第246章 音爆 共享视角里，林浅予似乎在咖啡厅，罗平看到的视角，就是桌子两边各摆着一个绿色图案的咖啡杯子，还能看到对面的座位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四十来岁的模样，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轻声打电话。 “罗平，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林浅予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似乎怕别人听到。 “我在羊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好了！”罗平不喜欢说话绕圈子。 “你昨天说的技术验证飞行器，今天就试飞了，还带着你飞到了羊城，对吗？”林浅予的猜想得到了验证，她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试飞，罗平就敢亲自上去，竟然还能飞那么远。 今天她通过同学约了负责技术审核的科工局专家见面，就是对面的西装男程勇，两人还是华清的校友，不过她入学的时候人家已经博士毕业了。 “是不是飞行器被监测到了？”罗平马上就明白了林浅予为什么联系他。 本来他感觉飞行器隐身做的很不错，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暴露的，电磁波反射和空气摩擦温度控制的都挺严格，感觉不应该出问题！ “日喀则的测控站监测到连续的音爆声，刚好打电话咨询到我前面的专家，询问是不是他们在做飞行实验，我恰好听到，联想到你就顺便问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不是说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吗，你是不是早就造出来了？”林浅予证实了猜测，内心的震惊有增无减，听罗平的口气，好像很稀松平常。 一个多小时从西藏中部飞到羊城，三千多公里的距离，就是当前最快的米格二十五战斗机都做不到，那个飞机速度虽然能超三马赫，可是油耗太高，根本飞不了那么远！ 可是，一天时间造出一架超过两倍音速，航程三千公里的飞行器，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又不得不相信！ “就是昨天早上才开始制造，先前跟你们解释了，我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制造方法，也不算完全从零开始，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大量微型机器人已经积累够了，所以才制造这么快！” 罗平一直关注的是如何隐藏电磁波信号，雷达常用频段、可见光、红外光都考虑到了，没想到暴露竟然是超音速飞行产生的音爆！ 飞行器高速飞行时会挤压空气产生冲击波向周围传导，当飞行速度超过声音传导速度时，前方不断挤压空气产生的冲击波在后方堆积叠加来不及扩散，积累到一定程度突然爆发，就是所谓的音爆。 实验飞行器由于加速比较慢，罗平只在刚突破音速的时候，感应到了外面的音爆声，那时候还在无人的山区飞行，他也没怎么在意。 实际上，超音速飞行器不断挤压空气，在飞行的轨迹上隔一定距离就会产生一次音爆，飞行器自身速度过快，后面的音爆声不可能追上飞行器，罗平自然就感应不到了。 飞行高度在一万五千米以下，音爆声会清晰传导到地面，除了开始那几分钟，试飞的超音速阶段大部分都在两万米以上，所以只有初始几分钟的音爆被日喀则的测控站监测到了。 罗平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对这些概念了解的支离破碎，没有系统性的概念，有所遗漏就在所难免。 对面的林浅予对技术不太关心，她先前还考虑怎么获得程勇支持，现在知道罗平试飞成功，那就等于手握王牌，考虑的是怎么样把一副好牌打漂亮了。 “你试飞没出问题吧，飞行器还能飞吗？” “本来没准备飞这么远，实验效果超出原先预期，正好我想回家看看，就飞回来了，也发现一些设计不足，我打算飞回基地后再进行一些改造，我这次试飞如果违规，麻烦你帮忙解决一下，有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罗平简单解释了几句，他当然也知道试飞有些违规，更知道这点违规根本就不算事。 “在羊城你降落在哪里，能飞到那边，是不是也能飞来燕京？”林浅予更关心飞行器的实际能力。 “飞行器没有多大，直径十米左右，就降落在我家楼顶，飞行器有很强的隐身能力，应该不会被发现，你觉得有必要，我也可以飞过去！” “你共享视角，我看看飞行器什么模样！” 听到罗平跟人通话，石文芳已经坐了起来，机器人她可以不在意，被别人看到她的姿态可不太好。 为了防止通讯信号中断，飞行器悬浮在两万米的高度没有继续下降，共享给林浅予的视角可以俯瞰整个珠三角大湾区。 把飞机当作公交出行的林浅予对这样的空中场景当然不陌生，对高度还有其他人不具备的敏感，更让她惊讶的是飞行器内部的景象。 “飞行器是全透明的吗？感觉比飞机飞的还高！” “你看到的既是真实景象，也是一种视觉效果，实际上船身最薄的地方也超过三十厘米，目前悬浮高度两万米！刚才试飞最高到过五万八千米高度！可以保持在五万米高空，以四千公里时速稳定巡航！”罗平给她透露一些测试数据。 “这么夸张的吗？你这好像是仅次于火箭的载人装置了！”林浅予感觉固有认知再一次被颠覆。 “实际上接下来的改进，我就准备增强高空加速能力，下一次试飞，就要验证进入太空的能力！” 罗平的话当然给了林浅予更大的底气，两人交谈没多久，看到对面程勇挂断了电话，她也结束了通话。 “林总，不好意思，单位里有些事情，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你们公司的事情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单独请你，再了解技术细节情况，你看怎么样？”程勇说着话，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程学长，你处理的事情，要是跟日喀则上空的音爆有关，或许我能给你一种更合理的解释！”林浅予不紧不慢的说道。 程勇刚才接老同学的电话，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没想到被她听到了，听她这么说难免好奇：“你不会想说，音爆来源是你们公司的那种实验飞行器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们公司在日喀则西部冈底斯山区域有一个研究基地，我刚确认的消息，一个小时前我们的实验飞行器进行了第一次试飞，也确实突破了音速，维持了很长时间超音速巡航，现在已经安全降落！”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情况可就太严重了，你们公司既然有试飞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申报？你知道这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本来准备离开的程勇，马上重新坐下。 “程司长，你这官威可有点大，我们公司花费几个亿建设研究基地，今天的试飞确实有点不合规，你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该先问问我们试飞的情况吧？”林浅予见过的人多了，更大的官员她都能谈笑风生，可不会被他随便几句话唬住。 “呵呵，你批评的对，是我太紧张了！你们的实验飞行器试飞结果怎么样？不管怎么说，只要成功就值得庆祝！但是，违规就是违规，该有的处罚不能免！”程勇态度转换的很快。 当然，态度是态度，该坚持的原则不会放弃。 第247章 法宝 咖啡厅里，林浅予放下手里的杯子，在程勇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道：“我们的飞行器是直径十米，高度五米左右的飞碟形状，这次试飞时速突破四千公里，最大高度突破五万米，航程三千公里！” 程勇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拿笔在上面计算起来，过了几分钟才停下，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的飞行器体积形状与音爆测算结果差距不大，但是这个形状内部空间有限，安装不了大型发动机，你们是怎么实现超音速飞行的？” “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机器人，在日喀则的基地也是为了这方面的研究，这次试飞的飞行器只是临时起意的附带项目，主要为了验证新技术应用潜力！本来只是准备进行低空飞行测试，没想到效果超出预料，临时增加了测试内容 ，所以才没来得及申报！”林浅予缓缓解释道。 “如果你们的新技术得到证实，处罚也不是不能减免，我希望你不是虚张声势！”程勇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学的不是理工科，技术细节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核心技术，我们公司新研发成功一种可以低成本、大批量复制、通过编程完成指定工作的纳米机器人，这些纳米机器人可以根据设计在纳米尺度堆叠分子原子，制造特种材料，高精密器械设备，包括这次的实验飞行器！” “呵呵，我怎么感觉你在说笑，别说大批量制造了，你们能制造出一个纳米机器人，实现可编程控制，那就是足以轰动世界的新闻了，这么重要的发明，怎么可能毫无声息？”程勇当然知道什么是纳米机器人，更了解里面的难度，因此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不过，看到林浅予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程勇马上就醒悟过来，人家的飞船都已经试飞过了，根本没必要撒这种轻易戳破的谎言！ “你指定一个燕京附近的基地，三天之后，我们可以把实验飞行器飞过来，让你们亲自验证！”林浅予承诺道。 “要多大的面积，多长的跑道，什么样的起降条件？” 程勇本来想直接去日喀则的制造基地考察，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地方海拔太高，现在还是交通条件恶劣的冬天，就算他自己能去，很多身体不好的专家也去不了，不如让他们的飞行器过来，可以让更多人看到，如果林浅予没有说谎，那也是一件大好事，到时候帮他们公司过关别人也没理由为难。 “实验飞行器可以垂直起降，几百平米就足够了，不需要额外条件！” “你尽快把你们公司的申请资料交给我，我会帮你们的实验飞行器申请注册号和空中管制呼号，编制飞行计划，告诉你们的人，不能再随便乱飞！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们了！”程勇警告道。 “谢谢学长，不过我得说明一下，我们的飞行器在羊城，要从那里飞过来！”林浅予一听这么麻烦，赶紧把实情说出来。 “什么？从日喀则直接飞到了羊城？”程勇震惊道，他原先以为在西藏飞了一圈降落回原先的基地，没想到直接跨越了几千公里。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飞了这么远的距离，沿途那么多监测站，防空预警雷达竟然都没有丝毫发现。 “我们的飞行器有很强的隐身能力，又是在五万米以上飞行，如果不是起飞阶段的音爆，你们应该都察觉不到这次试飞！” 原先听罗平说飞行器具备隐身能力，林浅予还有些不以为然，看到程勇的精彩表情，她觉得罗平或许说的太轻描淡写了。 “降落在羊城什么地方，我得立刻让人去验证一下！”程勇震惊过后，马上提出新的要求。 “还在空中飘着呢，利刃特战队在东皖附近有一个训练基地，我们公司跟他们有合作，一批实验型号智能机器人在那里培训，飞行器可以降落到那里，也方便你找人验证，但是你们的人还不能上去！”林浅予知道罗平不喜欢暴露身份，没提他亲自试飞的事情。 “你等等，我打电话联系一下！”程勇又掏出手机，这次他吸取教训，起身走到远处打电话，正好也给了林浅予方便。 罗平结束了通话后，就让飞行器重新降落楼顶，带着石文芳回了家里，让乌鸦继续留在飞行器上。 从楼顶回到家里，石文芳才问出心里的疑惑：“那上面没有任何操控装置，你怎么控制飞行器？” “我现在的意识，就相当于一台超级计算机，有强大的信息感知和处理能力，先前跟你说的超感能力，只是意识觉醒的一部分能力，所以才能改造自己的身体细胞，制造出纳米机器人，我制造出来的纳米机器人和我都有一种特殊的关联，可以指挥它们工作！”罗平感觉解释起来很吃力。 意识中的念头和感悟，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人类的语言相当于超级压缩包，很多细节内容无法表述出来，好在大概的意思石文芳也能明白。 “乌鸦在飞行器上面只是凑数，实际上只有你才能驾驶对吧？” “当然不是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制造那么多纳米机器人没必要告诉你们了，乌鸦带的眼镜和你们一样，都可以通过眼镜感知到飞行器的信息，也可以通过语音指令或者思维指令控制飞船，设定飞行目标！”罗平解释道。 “飞行器也是自动驾驶系统了，那怎么确定方位？”石文芳很快明白了他的思路。 “已经制造的十几台机器鹰可以做信号中继，提供导航定位信息，已经完成了对北半球的标注，现在可以覆盖国内大部分地区！专门为这一个飞行器服务也够用了！” “我也可以驾驶这种飞行器？” “当然了，你怎么也比现在的乌鸦聪明，飞行器也可以当做一台有感知、有智慧的机器人，只不过形态不是人形而已，你可以理解为一台自动驾驶出租车，告诉它目的地，它带你飞过去！在它的能力范围内，可以让它加速减速，升空降落等等，具体的操作不需要你动手！”罗平讲解操控的方法。 “飞行器上面的智能系统也像机器人那样，要从头开始学习吗？它也是一个新的智能生命吧！” “可以这么认为，也不完全是，特征库方面确实要从零开始积累，现在的飞行器智能体是我意识的一部分，我的知识体系会参与它的感知和决策，以后有了更多飞行经验，就不需要了！”罗平越解释，感觉越说不清了。 “我明白了，你这是进山闭关修炼半年，飞行器就是你炼出来一件法宝，智能系统就是器灵，我们最多只有使用权，你才是它的主人，对吧？”石文芳恍然大悟。 “呵呵，你这么理解，好像也没毛病！”罗平感觉她的比喻很形象，他不想承认也不行，只能无奈苦笑。 第248章 电推系统 罗平再次接到林浅予的通讯后，靠在沙发上没有动地方，直接通知了机器人乌鸦，让他驾驶实验飞行器停靠到利刃特战队的训练基地，反正那里他比较熟悉。 既然三天后要去燕京，正好在家里休息几天，陪陪老婆孩子。 验证了飞行器的技术后，也证明了他的大飞船计划不是痴心妄想，而是有很大的实现可能，接下来怎么做，他正好可以静下心好好思索。 前几年，罗平做研究一向都是兴趣为主，大多数时间都是思考技术方案，自己动手解决，很少去花心思考虑技术以外的问题。 可是，大飞船计划真的开始，肯定就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了。 他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一个人闭目造车，然后就能包打一切，必须得和很多人配合才能完成。 就算飞船的主体，所有的动力问题他都能自己解决，造出飞船做什么用，他解决不了。 总不能造那么大个家伙飞上太空，什么都不做，就当做自己的玩具，那也太任性了。 无论是做太空运输，太空旅游，还是太空实验室，配套的设施都需要和飞船同步设计，建造过程得一起完成，这些都需要专业的团队参与。 想了一会，罗平也就不发愁了，人多了一样可以浑水摸鱼，公司现在发展到几千人规模，他也一样可以很没有存在感。 这个社会想要争权夺利会很辛苦，像自己这样不在乎这些东西，当然可以轻松很多，相信有很多人愿意帮他打掩护。 只要自己能发挥别人替代不了的作用，为大家都提供价值，他的这点要求，应该很容易得到满足。 坐在羊城的家中，距离基地几千公里，并没有影响罗平对那里的情况感应。 可能是庞大数量的微型机器人在起作用，获取的信息量和他没离开前完全没差别，随着微型机器人数量的持续增加，这种感应能力还在不断增强，他在不在那里几乎没有影响。 当前的实验飞行器曝光，不能乱飞了，罗平直接操控基地那里开建第二艘，正好省去改造的麻烦，把先前的不足之处都补齐，增强吸能层厚度，增加电推系统的功率，加强进入太空的能力。 原先的飞行器罗平主要考虑低空悬浮能力，设计了大量真空悬浮腔体，让飞行器整体显得很臃肿。 通过这次测试，他发现有了那么多微型冲压发动机同步工作，反向推力足够维持悬浮，整体的能量消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过于臃肿的船体反而影响飞行器加速性能，加速过程中大量的能耗都来自于此。 新的飞行器可以造的更大一些，减少闲置真空腔体，增加储能颗粒总量和整体输出功率，增大可用空间和运载质量。 现在的飞行器内部空间太小，待在里面有点憋屈，应该做的更大一些，光有座位不够，考虑普通人长时间飞行的吃喝拉撒，得有厨房、卫生间等等附属设置，内部空间按照简单的一室一厅设计，也得不少于两三百立方。 如果进入太空，按照他设想的缓慢加速减速过程，想把过载始终保持在普通人的舒适区间，从进入太空到返回地面，加减速过程得拉长到半个小时以上，并且加速和减速都需要持续不断的推力输出。 要满足匀速加减速过程，全程需要稳定的输出功率，并且这种稳定输出必须可以精细调节，以飞船全重五吨的质量计算，加速过程峰值推力要高于十吨以上，这还是飞船可以降低很大部分空气阻力的情况下，如果用当前的技术，那需要的推力还要大的多，还要持续半小时以上稳定输出，基本不可能实现，这也是化学火箭仍然不可取代的根本原因。 化学火箭靠的就是大力出奇迹，短时间内燃烧大量燃料提供超强瞬时功率，在几分钟内将载荷送出大气层外，不考虑过载的问题。 实验飞行器可以将大气层内的空气阻力转换成推力，节省了很大能量消耗，到了五万米以上空气稀薄的区间，冲压发动机提供的推力继续加速就有些不够了，原先罗平的想法是长时间缓慢加速，逐渐提升轨道高度，最终进入太空。 今天的实验超出预期，他考虑增加自带工质的电离推进系统总输出功率，缩短进入太空轨道的时间，飞行器速度已经在十几马赫以上的时候，加速需要的能量消耗会更大。 太阳能和高速摩擦空气产生的热能必须高效利用起来，只靠飞行器自身携带的能量远远不够，整个飞行过程需要的绝大部分能量，都来自于外部能量的获取转化，这才是飞行器超出预期表现的关键所在。 电离推进系统的本质，就是提升推进离子的运动速度，并且约束它们的喷射方向，这两点做好，系统的单位推进效率，也就是比冲就会很高。 比冲就相当于推进系统的百公里油耗，化学火箭的比冲通常只有两三百，高效率的液体火箭也不过四百多，已经接近技术极限，而电推系统无论是电弧推进、霍尔推进还是离子推进，比冲都能轻松达到一千以上，两三千也不难实现，一万也有实现可能，完全取决于离子喷射速度，这个速度可以无限接近光速，理论比冲值无限接近三千万。 各种电推系统的理论罗平都是在网上自学而来，他当然没见过样机模样，实现方法也属于一知半解，他的优势就是可以在微观环境下很方便的进行各种实验。 宏观世界造一套电离推进器很难，结构也很复杂，在微观世界对他来说，就轻松很多，动一个念头就有数以亿计的微型工厂马上开工，同时制造他想象的各种造型进行实验，从中挑选出最优的方案。 琢磨明白了电推系统的关键要素，罗平就可以不受现实的各种技术路线束缚，想办法用最简单的结构实现高效离子加速。 推进系统做的足够小，因为离子喷射方向混乱带来的能量损耗自然就越少，推进器的数量和种类足够多，可以实现不同类型电离子分类使用，精确利用每一份能量，可以达到现有技术难以想象的超高效率。 所有系统都可以分为三个步骤：获取离子，收集空气中的各种离子或者电离自带的喷射工质；通过高压静电场为离子赋能提速；通过磁场约束、调整离子喷射方向，最终喷射离子获取反作用力，实现飞行器的加速或者减速。 设定好研究目标后，电推系统的整体思考基本就完成了，各方向的技术细节，自然有数以亿计的微型实验工厂去逐一验证，挑选出最优方案用于飞船上面。 同时感应和指挥万亿数量级的微型机器人，这才是罗平意识觉醒后的真实能力所在，相比之下，超感能力也只是其中一个附属功能而已。 新的飞行器罗平决定采用更标准的飞碟造型，去掉下面的支撑柱，自身动力可以稳定悬浮，没必要保留支撑柱，既增加空气阻力，又影响外形美观。 外形和动力系统等主要问题思考完成后，新的飞行器建造就可以开始了，继续在三号车间开工。 无数的微型机器人从五个圆形区域地下涌出，向车间中央区域聚集，没有第一次的铝板模型，这次完全是从零开始的建造。 第二艘飞行器开工的同时，罗平几天前在厂区西边选定的那片空地上，也发生着变化。 大飞船的建造要耗时很久，前期准备工作也要考虑周全，体积小的飞行器在地面上更省事，这艘超级大飞船他准备建在地下，完成之后地面裂开，大飞船从从地下升起，这样的亮相方式更为拉风。 当然，主要也是从节能和安全的角度考虑，几百米方圆对人类来说都是很大的面积，对于微型机器人就更大了，建在地下提升微型机器人工作效率，天上的卫星也难以发现，自然就更加安全。 尽管遭受攻击的可能性很小，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应该尽量避免，场地的改造就是从改造和加固表层结构开始。 地下的岩石就是大飞船的主体材料来源，飞船建造和挖掘地下空间同步进行，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第249章 未来规划 罗平像以前那样，半躺在沙发上思考，只是思考的内容有所不同。 半年前，他思考的是如何改造自己的身体细胞；现在，他思考的是如何制造新型太空飞船。 思考的目标和方向不同，却都是通过对微观世界的研究，来深层次的改变宏观世界，一个是改变自己的身体，一个是改变人类进入太空的方式。 石文芳靠在罗平身边看自己的书，看了一会感觉很没意思，把教材扔到一边，躺到他的腿上，拉过他的一只手，仔细打量研究。 “阿平，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生罗石一那天，我做了个土豆炖牛肉，蒸了一锅米饭，然后回宿舍充电，睡了一觉，醒过来给你打完电话，然后回食堂一顿全部吃干净，你不提我都快忘了！”罗平中断了思考，就当休息了。 “一个多月不吃饭是什么感觉？”石文芳好奇的问。 “没什么特别感觉，我们停止很多事情也就开始几天不习惯，过后成为新的习惯就没感觉了，比如每天早起跑步，坚持锻炼没错，可是停下来后，发现也那样，不锻炼也照样生活！” “你一点也不饿吗，肠胃系统总不使用会不会退化？” “饥饿是神经系统根据肠胃激素做出的反应，忽略成习惯自然就没了，身体需要的能量可以从外界获得，能正常维持就行，肠胃系统没有实物也可以定期运动，我身体细胞新陈代谢很慢，自然退化的也更慢，身体会定时进行自我维护！” “你现在可以多长时间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以前没注意过，这次应该是最长时间了，能量可以通过外界热能和光能补充，理论上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吃不吃饭就是习惯问题！”罗平仍然保持正常睡眠作息，只是节省了吃喝拉撒的步骤。 “我能不能也变成你这样的身体，想吃就吃，不想吃也没事？”石文芳半年前就很羡慕他的身体状态，当时正在怀孕，被罗平拒绝了。 “你现在还要哺乳，必要的饮食不能少，我可以先帮你进行皮肤系统的改造，增强你皮肤防护和自我修复能力，降低表皮层细胞的新陈代谢，以后清洁类以外的化妆品你都可以省了！”罗平这次没有拒绝。 “真的吗，我要怎么配合你？” “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可以调节你的内分泌系统完成改造，过程半个月左右吧！”罗平有过自己身体的改造经验，不需要从头摸索了。 “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儿子，他还得天天吃奶？”石文芳有些担忧。 “我也不敢说完全没影响，要不就等到给他断奶之后！” “那好吧，就再等几个月！” 石文芳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后再说，万一对儿子的身体造成不好影响，那就不值得了。 罗平想起一件事，顺口问道：“你姐和你姐夫有没有来南方？” “没有，我姐夫的父母不愿意，他们年纪大了，希望儿子在身边！我姐还是决定留在那里，等我们的智能机器人上市，我帮他们租几台好了，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石文芳也无可奈何，再说姐姐的生活也只是体力付出多一些，人家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也一样过得幸福。 “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去东北旅游，看看他们怎么样养牛！”罗平对他们的选择也不奇怪。 “呵呵，你倒是兴趣广泛，刚还在研究怎么上太空，转过头又对养牛感兴趣了！”石文芳拿着他的手轻轻摇晃。 “我在基地那边也制造了十几头机器牦牛，换层皮也可以改成其他外形，可以运几头过去，帮他们放牛！”罗平想给机器牛找出路。 “我姐说她们那边大半年都是圈养喂饲料，只有夏天几个月能上山吃草，你的机器牛估计用处不大！”石文芳笑道。 “唉，那就算了！” “你可以结合飞行器的功能，制造一个会飞的变形金刚，不比那个机器牦牛更炫酷！”石文芳提议道。 “先实现飞行器进入太空的功能，再考虑其他，实现变形能力并不难，不过变成人形很没必要，那功能华而不实！”飞行器外形酷不酷，在罗平心里处于最不重要的位置。 “如果你下一艘飞行器进入太空，接下来你做什么，开始制造大飞船吗？还是制造林浅予规划的那个更夸张的太空城市！”石文芳枕在他腿上，询问他以后的计划。 “大飞船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并且光造出一艘飞船没有实际用途，也有些浪费，还需要很多人配合，开发实际的功能！能进入太空的话，我考虑去月球、金星、火星，小行星带实地考察一下，也可以深入的研究原子核内的情况，如果能实现微观的可控聚变，进行更远的深空航行也不再话下，现在的飞行器仍然要依赖外部获取能量！”罗平当然也有自己的规划。 “地球都容不下你了，去西藏都半年才回来一次，你要是去月球、火星那些地方，是不是要几年才能回来？”石文芳不满道。 “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呀，只有我们两个，浪漫不浪漫？”罗平轻轻弹了她鼻子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带孩子才这么说？故意气我是吧？” “罗石一早晚会长大，你又不能带他一辈子，这几年你辛苦点，等四五岁交给我爸，我们想去哪就去哪，也不过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罗平很看得开。 “那他不成了留守儿童，我没你那么狠心！”石文芳撇撇嘴。 “全国的留守儿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都不活了？咱们的儿子至少不会缺吃少穿，男孩子不需要太娇惯，我们又不是不管他，只是不会时刻守在他身边，给他自由自在的童年，让他早点学会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罗平的想法总是比较另类。 他也是留守儿童，小时候是有些遗憾，现在回过头看，也不觉得有多不好，没有父母在身边，他的童年还自由许多，下河摸鱼上树抓鸟，不知道玩的多快活，村子里留守儿童并不多，他的同龄人里面能学会游泳的也没几个！ 至于学习成绩不行，那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农村的教学条件就那样，中考就能考掉一大半人，高考又考掉一大半，与其花高额学费上民办大学或者中专混日子，不如早早的进厂学门技术，还能提前挣工资。 石文芳第一次听罗平讲述小时候的经历，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凄惨，反而是快乐的时候居多，那时候农村的环境没有现在污染严重，也没有现在这么多汽车，很多池塘河沟都可以下去游泳，河边钓鱼，秋天去地里挖田鼠，冬天去河上滑冰，雪后牵着狗去地里追野兔子。 只要不提学习成绩和作业的事情，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 第250章 育儿 “怪不得你考不上高中，原来把心思都花在这些事情上面了！”石文芳听他得意的讲述小时候的战绩，忍不住挖苦道。 罗平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学习好坏和玩不玩关系没那么大，小学的时候我也玩，成绩并不差，期末还考过全班前三名，初中后课程难度高了，我也想好好学习，实在是学不进去，书上的内容看不懂，老师就会照着课本念，后来成绩就慢慢落下了！” “如果咱们家罗石一以后成绩也不好你怎么办？” “凉拌呗，学得好学不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要以后不作奸犯科，能自食其力，那就是好儿子，我没有望子成龙的心态，也不指望他为我脸上增光，我们要做他的后盾，不应该做他的操控者！” “你可是真看得开！”石文芳自问做不到那么心大。 她坐起身看看熟睡中的罗石一，不知道儿子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如果知道有这样的老爸，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慈母多败儿，你照顾的越无微不至，孩子长大后自理能力越差，我不是说现在啊，是说等他再大点，能自己行动的时候！”罗平想起梦里的经验教训，忍不住提醒道。 “我看他摔跤不管，让他自己爬起来，不愿意吃饭就饿着，不追着喂饭呗！”石文芳马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小孩子的好奇心、学习能力都很强，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没必要太约束他，你做好榜样就够了，他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要教育，不要以为他听不懂，你的话他当时不一定理解，你思维要表达的意思，他肯定会明白！他现在就和原先的石三妹一样，短时记忆很强，长时记忆需要慢慢养成！”罗平尽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呵呵，就是把儿子当成机器人培养呗！”谈起培养机器人，石文芳那就太有心得了。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我设计五行感知算法的时候，就是仿照人的感知经验，认知建立过程，你也可以把培养儿子当作你的科研课题！”罗平笑道。 “我的专业是系统自动化，又不是婴幼儿教育，你以为什么都能当做科研课题呀？”石文芳白他一眼。 “我都没上过大学，不一样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不要让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自己，谁规定只能研究本专业的东西？你学的应该是科学研究方法，不是那些死板的规矩！” “你有道理行了吧，不过我现在的事情够多了，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石文芳可不想拿自己儿子当课题研究。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多，正被父母谈论的罗石一手脚开始扭动，嘴巴开始蠕动，这是又要饿醒的节奏。 石文芳也是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将儿子抱起来，在他张嘴叫唤之前，开始喂奶。 罗平先前给母子俩做的手表和长命锁戴在身上，就像一对可以互相感应的节拍器，石文芳也摸索出了规律，儿子要饿醒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涨奶，正好配合的天衣无缝。 石三妹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罗石一不是每次吃奶都要换纸尿裤，但如果有一次没尿，下一次必然也得尿，这也是一个多月总结出来的规律。 “三妹你回屋学习吧，这次我帮他换！”罗平感觉自己也得为儿子做点什么，以前确实不在，今天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的伺候伺候。 “我得看着你弄！”石三妹没有回去，依然在旁边等着，明显对他不放心。 罗平很无语，智能机器人升级后思维模式确实更像人，他当初设计的初衷很好，现在也不确定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不过这就是他自己设定的底层逻辑，他只负责初始模板，智能机器人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有环境因素，也有他们自己的因素，基本上与罗平无关了。 每个机器人在思想上都是一个独立个体，不会轻易受到外部影响，他们的认知也有成长的过程，但是底层思维逻辑更清晰，外人想要洗脑他们会很困难。 关系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让机器人违背原则做事，罗平在石三妹的眼里，只是石文芳的老公，属于比较熟悉的外人。 “呵呵，三妹对孩子比我都上心，娜姐要抱孩子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石文芳看他在机器人面前吃瘪很开心。 “这样就挺好，能让你轻松不少！”罗平也不能说什么。 罗石一吃饱喝足后，罗平抱着小家伙去卫生间换纸尿裤，顺便洗洗屁股，在儿子面前混个脸熟，让他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罗平虽然是第一次弄，可是这样的场景已经看石三妹做过很多次，学起来当然很到位，机器人在旁边看着也挑不出毛病。 从卫生间出来，小家伙看到爸爸很兴奋，咿咿呀呀不肯睡觉，罗平坐到沙发上，逗着孩子玩，又折腾半个多小时，小家伙总算困了，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晚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做！”石文芳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放进睡篮里。 “我吃不吃都行，你做自己爱吃的就好！” “你在外面我管不到，回到家里就得有饭吃，我给你做个打卤面吧！” “那也行！”罗平对吃什么无所谓。 “你给娜姐打个电话，让她不用买菜了，你回来不告诉她，准备挨骂吧！”石文芳有点幸灾乐祸。 “她应该知道我回来了，林浅予肯定会通知她，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说就说呗！” “你看好孩子，我下楼去买菜！” 石文芳整天守着孩子，闷在屋里难得出去一趟，到楼下超市溜达一圈，跟监狱里放风差不多。 打卤面在北方是很常见的家常食品，在罗平的老家那一带，在家庭饮食中的地位仅次于饺子和馒头。 卤的种类有很多，炸酱、西红柿鸡蛋、茄丁、香菇肉末等等，各家有各家做法，本来就没有标准配方，主要就是为面条调味，通常都会比平常的菜咸一些，汤汁要浓稠，有条件再搭配黄瓜丝、土豆丝、豆角丁、豆芽之类码子。 面条煮熟后通常要过凉水降温，过去都是手擀面，现在一般家里吃没那么讲究了，打卤面夏天吃的时候比较多，还有就是生日的时候，为外出归来的亲人接风洗尘的时候吃。 罗平自己不喜欢做饭，也没那么讲究，从来是石文芳做什么他吃什么，不过今天要做打卤面，还是让他有些感动。 第251章 平方飞行器 石文芳出门没多久，房子的门铃就被按响了，罗娜比预料回来的时间还早。 公司普通员工的考勤都没那么严格，她身为老板，早退一时半会当然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罗娜没有像石文芳预料的那样发脾气，反而围着他转了一圈，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飞在天上如果出事，你也看不到我了！”罗平无奈道。 “你还知道有这种危险啊？”罗娜抬手给了他一拳，总算表现的正常了一点。 罗平转身回客厅：“本来准备让乌鸦替我试飞，制造出来后感觉没什么危险，所以我才上去的，现在不是证明了没事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娜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林浅予跟你说了吧，三天后去燕京，人家不让随便飞了，我正好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我不相信你那么老实，能造第一艘，当然可以建造第二艘，第三艘了，你都能独自实现远程通讯了，远程控制那边生产应该也不难吧？”罗娜猜的很准。 “确实正在建造第二艘实验飞行器，第一艘设计的有些保守，第二艘是按照进入太空的要求建造，会稍微大一些！”罗平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 “都能四倍音速巡航了，还嫌设计的保守！当年的协和客机也没有这个速度吧？” “当初主要考虑低空飞行，为了往日喀则运电池，没有想到实际性能这么强，不需要那么多真空隔仓，一样可以轻松飞行，外形和动力系统改进一下，相同能耗还可达到更高的速度！进入太空四倍音速可是远远不够，还要采用电离推进系统，这些都需要重新设计！” “第二艘飞行器再实验成功，你的大飞船计划，是不是就没有技术障碍了？”罗娜问道。 “实际的技术障碍比我预想的小，现在大飞船已经在准备场地了，建设应该也会比预计的要快！”罗平坦白道。 “你想了好造那么大的飞船，要做什么用途没有？” “那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事情吗？我只管造出来，能飞上太空就行了！” “我不信，上了太空你不想上月球、上火星？”罗娜对他也算足够了解。 “是有那样的打算，但我不会没把握就去冒险，大飞船如果要载人载货，内部空间怎么布局，怎么设计，在太空需要哪些必备功能，应该有很多讲究，这一部分你们找人来设计！”罗平给她安排新任务。 “你好歹得有个简略图纸吧，外形尺寸，内部多大空间，多大的载重量？基本的参数都没有，我怎么找人设计！”罗娜也很无语。 “克服重力比预计的难度低，大飞船我不准备采用飞碟外形了，你帮我想个造型，想个名字吧！” “新注册的公司叫平方空间，第一艘飞行器叫平方一号，第二艘叫平方二号，大飞船就叫平方三号，造型我帮不了你，让林浅予给你出主意吧，她正在飞机上，应该快到了，她好歹也是华清工美毕业，这方面怎么也比我们有眼光！”罗娜也是起名废。 罗平对名字不太在意，反正就是个称呼，差不离就行了。 接下来两人又开始讨论飞船的功能和用途，太空旅游是近些年的热门项目，不乏亿万富豪斥巨资买太空船票，吃苦受累训练几个月，就为了上太空几个小时，体验一下那种失重的感觉！ 以平方三号的体积，内部完全可以建造一个超豪华的太空度假酒店，太空豪华公寓，足够把太空旅游的价格打下来，亿万富豪到时候不需要花几千万上亿的价格，不需要长时间训练，几百万美元就能带他们体验。 罗娜这几天对于太空商业化的项目考虑的比较多，太空旅游毕竟是小众项目，前景不太好说，更赚钱的还是卫星发射的业务，发射的卫星会产生实际效益，每年几十亿美元的市场不大，可是潜力不小，相信成本大幅降低后，这个市场应该还会迅速扩大。 石文芳从楼下超市买菜回来，罗娜才停下讨论，她也看出来罗平对她的商业计划不感兴趣，进厨房给石文芳和石三妹帮忙做打卤面。 其实也用不到她帮忙，面条是超市制作好的，水开了煮熟就行，最麻烦步骤的是打卤，比炒菜复杂不了多少，切菜是石三妹的拿手功夫，她也就是做做监工。 “你的罗小妹还没有完成升级吗？”石文芳将油倒进锅里，然后把葱姜末、肉丁、蘑菇丁、豆腐干依次倒进去翻炒。 “没有，我早上才给她把电池换上，估计得明天才能完成融合吧，阿平也是，弄得那么麻烦！”罗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石三妹熟练的将黄瓜切片，然后再把一摞摞的片切成细丝。 “电池里面有融合了存储和感知功能的芯球颗粒，阿平说他给这些颗粒增加了一定的移动能力，可以扩散到机器人皮肤层，感知集成模块、眼球、耳朵、口腔等等部位，逐步实现功能替换，这样融合比单纯更换硬件更安全，尤其是机器人原有的特征库信息，能最大程度保留，让机器人减少失忆风险！”石文芳翻炒差不多，炒锅内加入水，开始焖煮菜卤。 旁边锅里的水刚好开了，又拿起超市买来的面条下锅。 “你买了多少面条，一会林浅予要来，要是不够吃，我再去买点！” “放心，肯定够！林浅予不是在燕京吗，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是空中飞人，一年飞行里程几十万公里，坐飞机对她来说，那还不是家常便饭！” “呵呵，我觉得阿平的飞行器就是给她这样的人准备的，可以在楼顶起降，几倍音速飞行，想去哪去哪，不用费时费力的在机场等待！”石文芳笑道。 “讨论了半天，我还没见过飞行器什么样呢，你刚才看到了吧？”罗娜郁闷道。 “你就想象一下口蘑的形状，放大几百倍就差不多了，戴无框眼镜能看到全黑的颜色，不戴眼镜就是全透明，你撞上去都看不到，里面空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不过从里面往外面看，上下四周全透明，空荡荡连把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地板上！”石文芳简单介绍一遍。 罗娜想了想那个模样，忍不住笑道：“怪不得阿平让我帮他设计大飞船外形，他这审美果然不怎么样！” “我感觉外形还可以，也不算很丑！”石文芳觉得飞行器外形不是很难看，还有种卡通风格的美感。 实际上罗平根本没花心思设计外形，他最初考虑的就是扁圆形飞碟，不过做出来铝板模型没办法平稳放到地上，于是在下面用铝板围起来一个圆柱形作为支撑腿，平方一号当前的模样是生成真空腔体膨胀造成的，有一定随机效果。 外形这么随意、不讲究空气动力学的飞行器不仅飞上了天，还飞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数据，让那些航空专家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252章 讨论话题 罗平对平方一号当前的外形也不太满意，所以正在建造的二号他恢复了原有飞碟外形，削减了真空腔体数量，减少膨胀变形，争取让飞行器外形更加有科技感。 刚命名的平方三号准备在地下完成建造，如果继续用飞碟外形，出来的时候就会很麻烦，克服自身重力需要的能量比他原先预计的少，那种外形就不是很有必要了，他想改成一种更有特色的造型。 可惜，设计机械结构罗平还有些心得，这种外形设计非他所长，想了几种外形，他自己都不是很满意。 没有确定外形，罗娜要的设计图纸也就无从画起，飞船最重要的结构都是肉眼不可见的微观构造，画出来也没几个人能看懂，宏观的外形和内部的空间设计，对飞船的实际功能造成的影响没那么大，只要不是太另类，怎么设计都不影响飞船上天。 既然准备上太空，那么具有生命保障和防护功能的太空服也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就算飞行器有足够的防护能力，他也不打算出舱作业，这样的防护装备也该准备好，多一重安全保障也很重要。 罗平当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太空服，但是基本的功能需求网上都可以搜到，他完全可以设计制造一套前所未有的超强装备。 进入太空后，除了失重状态无法避免，飞船内部的温度、湿度、氧气含量、气压都可以维持在最佳状态，舱内穿什么服装其实问题都不大。 他要设计的就是极端状态下，要直面太空环境时的防护服装，也就是当前航天员太空行走时候穿的那种全能防护服，据说一套造价几个亿的装备。 这种太空服要完全密封，维持内部气压和氧气供应；在极端高温和极端低温情况下保持性能，保证内部温度；要能防护太空碎片、微型陨石、宇宙射线的伤害；要有必不可少的实时通讯和定位功能；还要有太空环境下短距离喷射推进功能等等，堪称一艘小型飞船。 当前，能制造这种太空服的国家屈指可数，每一套都是限量定制款，全部用最顶级的材料制造，使用时间按小时计算，堪称全世界最昂贵、最有科技含量的装备。 太空中没有空气传导热量，只能通过辐射缓慢散热，这就导致被阳光照射的地方温度可能升高到一二百摄氏度，而没有太阳照射的部位，热量持续流失之下，温度可能低至宇宙背景温度的零下二百多度。 要在这种极端环境保持性能，地球上大部分常规材料都做不到，要保持材料性能，装备自身需要不断消耗能量，维持自身温度在一定水平，既不能过热，也不能过冷。 对罗平来说，这样的材料不是问题，他可以根据需求合成需要的材料，太空环境可以更高效的吸收太阳能，导热性能、隔热性能超强的各种纳米材料、吸能分子、复合分子结构，在极端温度下依然可以保持足够性能。 有了性能足够强的材料，还有储能颗粒，芯球颗粒，微米尺度的电离推进系统，纳米级制造工艺下，严格的密封要求当然也不是难题，制造符合要求的太空服最大的障碍就不存在了，欠缺的只是合理的设计而已。 昨天下午回燕京，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林浅予又乘飞机回了羊城，这种空中行程对她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罗平的家里她只在一个月前来过一次，过来看望刚生完孩子的石文芳，还有刚出生的罗石一。 她到的时间刚刚好，按响门铃的时候，石文芳把煮熟的面条过完水，几个人都还没吃。 “唉，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我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吃到，你刚进门就能吃了！”开门的罗娜看到风尘仆仆的林浅予，开起了玩笑。 “你才走了几步路，我可是飞了两千公里，路上花费了四五个小时，咱俩谁更辛苦？”林浅予反击道。 “欢迎来我们家做客，不知道你要来，做的就是简单的打卤面，希望你别介意，我也是第一次做，你是北方人，正好给我提提意见！”石文芳尽管内心对林浅予有些警惕，该有的礼仪还是得讲，人家上门谈的也是工作的事情，当然要好好招待。 “我是不速之客，能有口吃的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林浅予也没有太多客套，简单洗了洗手，接过捞好的面条，熟练的加卤子，黄瓜丝，土豆丝等码子，在碗里拌匀，大口吃起来。 中午为了等程勇见面，她就没吃饭，从早上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罗平介绍林浅予加入公司，按说他们俩应该是熟人，可实际上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两年前介绍林浅予给罗娜的见面，两人基本上没有过深入交谈，在公司里偶尔碰见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别说单独吃饭了，这种几个人一起的聚餐都没有过，他们也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石文芳做打卤面是网上搜的教程，做的中规中矩，菜卤本身没多少讲究，调味料放齐，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去。 几个人吃的都挺满意，林浅予更是赞不绝口，给足了石文芳情绪价值，哪怕知道她有点言过其实，内心仍然很高兴。 吃过饭后，转移到客厅里，开始谈论起正事。 “咱们的飞行器如果真能达到你说的性能，公司的航天航空资质都不是问题，我看里面空间挺大，三天后带我一起飞到燕京，应该没问题吧？”林浅予看着罗平，笑呵呵的问。 “才试飞一次你就敢上去，你一点不害怕吗？”罗平没想到她胆子挺大。 “你第一次试飞就敢自己上阵，我还有什么可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林浅予说的就是心里话。 她知道罗平不是爱冒险的性格，罗平已经亲自验证了安全性，她当然没必要担心！ “这种飞行器就是专门为林姐这样的人准备，她一年到头飞来飞去，能节省不少时间！”罗娜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飞行器的体积不大，还不需要背着一个大油箱，不需要机场就能垂直起降，高空超音速巡航，完全可以成为亿万富豪、国家首脑的标准装备，你一年量产十艘，我就能为公司增加一百亿美元以上的营收，让公司的估值再提升一个数量级！”提到销售的话题，林浅予忍不住兴奋的憧憬道，这种飞行器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顶级商品。 “你们想的是不是有点远，这种飞行器性能应该超越现役大部分空军飞机，国家会允许我们对外销售吗？”罗平不关心商业经营，不等于一点不懂，他没有那么乐观。 想到现实环境，林浅予不得不承认罗平的顾虑有道理：“你的担忧也有道理，不过呢，世事无绝对，我们的政策是对外开放，如果这种飞行器表现和你说的一致，还能低成本批量生产，带来的轰动效应绝对无与伦比！到时候整个世界格局都会因此发生变化，对外销售也是我们自信的表现！” “我们已经把现在的第一艘飞行器命名为平方一号，阿平正在建造改进型是平方二号，大飞船命名为平方三号，如果你规划的那个更大的飞行城市能启动，就叫平方四号，大飞船的外形阿平还没有定下来，你不是美术设计专业出身嘛，正好帮忙设计个外形！”罗娜把话题转移到飞船外形上。 关于世界格局的话题太大，可以留待以后慢慢讨论，眼前还是先把大飞船的外形确定下来最重要！ 第253章 外形设计 由于采用以亿计数的微米尺寸发动机分散布局，转换空气压力阻力能量、空气摩擦热能、太阳光能进行加速，平方三号尽管体积庞大，对于船身气动布局却不是很敏感，不要求极致的风阻系数，所以飞船的外形设计受到的约束很小。 林浅予从毕业一直从事销售行业，不过美术设计才是她的本来专业，这方面她确实有一些自信，听了罗平对飞船外形的要求后，取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和手写笔，开始思索起来。 只是设计外形粗样，不需要太多细节，几分钟的时间，林浅予就勾勒出几个形态各异的飞船造型。 勾勒完成后，为了方便大家都能看到，打开客厅的电视，将她设计的造型图投影到屏幕上进行了讲解。 第一个造型跟影视作品常见的太空战舰差不多，整体流线细长造型，一头尖一头粗，很像出自埃及的那种方尖碑，不过这种外形不是四面体，舰体表面分布着十几条楞线，接近圆柱体，外形给人很凌厉的感觉。 第二个造型罗平看着像一个没有底边的大碗，林浅予解释是一个莲蓬造型，不过被她画的弧线比较圆润，跟真实的莲蓬差别比较大。 第三个就是古代的木质车轮的造型，中央一个球通过宽大的木质辐条连接外圈圆形轮廓。 第四个造型更容易辨认，就是一个倒立的金字塔，地面正方形，四面三角形，都不需要解释。 林浅予素描的功底不错，几个草图轮廓画得惟妙惟肖，无论直线还是弧线都非常自然，很简单的图形在她的笔下看着就有一种美感。 介绍完一遍，林浅予让几个人发表意见，当然，最重要的是罗平，他满意才能把造型变成现实的飞船。 “我觉的第一张图的科幻的感觉最强烈，看上去很有威慑力！”石文芳喜欢第一个外形。 “我们造的不是军舰，那个外形最不合适，第三个车轮外形挺不错，方便进行合理分区，在太空中如果旋转起来，可以通过离心力实现一定重力效果，有利于长期生活！”罗娜觉得车轮形状更合理。 图都是林浅予画的，她没有表明自己倾向哪一个造型，最后三个人都看着罗平，等待听他的说法。 “这些都很容易联想到现有的事物，没有更原创的造型吗？”罗平承认林浅予画的图很漂亮，可是仍然感觉不太满意。 “你可有点为难我，这么短的时间，哪那么容易想出原创造型？我如果有那个天赋，就去做职业画家了，还半路学什么营销？”林浅予苦笑道。 “那就选金字塔的造型吧，既然要模仿，那我们就模仿一个名气最大的，这个形状也容易从地下出来！”罗平很快就确定了方案。 “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不满意可以先不确定外形，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全世界的那些最顶级设计师都可以召集过来参与设计！”林浅予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做出了决定。 “没那个必要，平方三号也是实验性质的飞船，在真正上天之前还应该对外保密，免得招来麻烦，四个底边八百米，高度应该四五百米吧？外面五十米厚度防护层，里面考虑一半空间装人装货，应该也不算小了！”罗平开始考虑飞船内部大致的布局了。 “平时看你不紧不慢，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胡夫金字塔底边才二百三十米，你这体积比那个大三倍有余！”林浅予无奈道。 “虽然原材料都是石头，可是微观构造差别大了，我也只是借鉴一个外形而已！” 罗平最主要的是想给不断增长的微型机器人找活干，他不想让它们在地下无限扩张，也不想现在就限制它们数量增长，这一艘大飞船建成，就能消耗掉未来一大半数量，还能增加一个太空基地，也算是一举两得。 “呵呵，不是有一种说法，古埃及人就是看到了这样的太空飞船，也想模仿，于是才建成了金字塔？”石文芳笑道。 “你脑洞开的再大一点，说不定就是阿平开着金字塔飞船直接穿越到了一万年前，启发了那些古埃及人！”罗娜撇撇嘴。 “能让金字塔飞上天，穿梭时空也未必做不到啊，罗平以后做到什么事情我都不奇怪了！太空旅游近在眼前，时空旅游说不定也能实现！”林浅予感觉她们俩说的都有道理。 “谢谢你们看得起我，目前就是争取让平方二号能进入太空再顺利返回，平方三号还只在设想阶段，能不能上天要看平方二号的实际表现！”没有真正实现之前，罗平不想把话说太满。 讨论完平方三号的问题，又回到正题，关于平方一号飞到燕京接受审核的流程，平方二号下一次试飞的时间，接下来还有哪些事情必须解决等等。 罗平更愿意专心自己的研究，对这些琐碎事务不感兴趣，他给罗娜和林浅予开通平方一号的操作权限，三天后燕京他也打算不去了，有什么事情让她们看着办，尽量不要找自己，实在需要自己出面再说！ 这些事情讨论的差不多，时间就过了晚上九点，罗娜和林浅予告辞离开，不打扰他们两口子小别胜新婚。 第二天公司的早会，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讨论飞行器和太空飞船的问题，正紧锣密鼓筹备的智能机器人上市的相关工作都变得不再重要。 关系到公司稳定现金流的宠物机器狗、工业机器人产能销售的内容，更是几句话就讨论结束，引不起几个人的兴趣了。 早会结束后，罗娜和林浅予一起去了利刃特战队的训练基地，其他人有工作离不开，她们俩人当前主要工作就是围绕新成立的平方空间，第一艘飞行器先得见识一下才行。 训练基地的负责人，特战队副大队长李斌亲自到基地门口接他们两个进去，因为公司的几十台实验型号智能机器人在这里培训，罗娜过去一年来过几次，跟李斌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林浅予只是知道有这件事，这个训练基地还是第一次过来，跟李斌也是初次见面。 在门口认识后，李斌开着基地内部的车辆带她们两个进去，她们的司机和车子只能在外面等着。 “本来管理没有这么严格，昨天开始提高戒备等级，这里目前许进不许出，原因你们也清楚！” “我们两个进来也不能走了吗？”林浅予惊讶道。 “我说了不算，看上面什么时候取消戒备指令，不是和你们公司的实验装备有关吗？”李斌也是一头雾水，他只是执行命令，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实验装备降落在哪里你总知道吧？”罗娜没想到他这个基地负责人都蒙在鼓里。 “在山上，昨天接到指令我就把几个上山路口封锁了，那片指定区域派了你们的实验机器人看守！”李斌当然也上去看了，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到现在他仍然稀里糊涂。 上级戒备指令没有撤销，他就得继续让人看守，今天基地所有人员训练都暂停了，除了吃喝拉撒等必要活动，都闷在宿舍里不许外出。 第254章 未来可期 李斌开车带着他们两个绕过基地主楼，直接往后面的山脚开过去，基地的面积很大，到山脚还有几百米，走过去太浪费时间。 “李队长，科工局有没有派人来查看我们的实验装备？”林浅予问道。 “没有啊，就让我把看到的情况如实汇报，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就让我等你们的人过来！”李斌也很郁闷，他的级别也不算低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车子停在山脚下，上山的路口还有值班战士看守，李斌还得报口令才能带着她们两个上去。 基地内这座小山高度只有两百多米，并没有修筑上山石阶，就是平时训练的战士趟出来的山路，不算特别陡峭，上山不需要用爬的，但是坡度也并不小，足够消耗体力。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爬到半山腰，这里有一片二三十米方圆的平地，建了一个值班的小屋子，已经空置了很长时间，现在当然也没有人。 屋子外面的空地周边，站了十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智能机器人，他们的外形动作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可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皮肤颜色的不同，空地中央看着确实空无一物，一眼就能看到对面。 李斌以为实验装备还没有降落，很好奇什么样的装备这么兴师动众，他也猜测可能是一种飞行器，可是这个场地实在太小，也没有让他们铺设标记物，下面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不选？这里万一降落有误差不就摔毁了，想来想去始终不得要领！ 罗娜和林浅予都戴着无框眼镜，刚走到边缘就看到了空地中央的蘑菇状飞行器，四五米高度，上半部伞盖直径接近十米，黑黝黝的平方一号在这片空地看着一点也不小。 罗平说是小飞行器，她们看到后第一感觉就是名不副实，不过想想平方三号的体积，眼前的确实只能算小家伙了。 今天跟昨天一样艳阳高照，飞行器下方形成一片黑色阴影，林浅予走到粗大的支撑柱旁边，看着黑色的飞行器感觉非常神奇，用手抚摸表面有种金属磨砂质感，很实在的大家伙。 站在空地边缘的李斌看着她的动作，好像在表演，明明空无一物的场地，她却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 “李队长，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罗娜站在他身边，摘下眼镜，眼前的庞然大物立刻消失不见，她也感觉很神奇。 “我的视力很好，有没有东西还看得出来！”李斌对自己的视力很自信。 “你把手伸到前面，一直向前走试试！”罗娜重新戴上眼镜。 自信的李斌向前几步就走不动了 ，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偏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手，用力推纹丝不动，向上摸够不到顶，向两边摸够不到边，前面仿佛挡着一个粗大的柱子，触手冰凉有些粗糙的感觉。 “这是什么神奇的装备，全视觉隐身？”李斌感觉很不可思议，他们的丛林迷彩也有隐身效果，可是那也受环境限制，就算是在丛林里潜伏，仔细观察还是能识别出来，做不到如此的神奇。 罗娜摸了摸眼镜腿说道：“乌鸦，暂时解除飞行器隐身！” 一头雾水的李斌感觉身边光线一暗，再看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粗大的黑色柱体，头顶也被一个同样颜色的巨大伞状物体遮挡，身体迅速后退了十几步，才看清楚飞行器的全貌。 “我靠，这隐身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李队长，你们的侦查能力不行啊，这么大个家伙落在这里一天时间，竟然没有发现！”林浅予笑道。 “不是我们的侦察技术不行，谁能想到有这样的隐身技术，用你们这个飞行器去执行空降任务，可以直接摸到敌人家门口降落，那仗打的可就太轻松了！”李斌马上想到了可能应用的地方。 他们几句话的功夫，飞行器下方的门缓慢打开，变形楼梯出现，乌鸦从里面走出来：“李队，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然后又跟罗娜、林浅予，还有周边看守的十几个机器人打招呼，一副大家都是熟人的模样。 几个人都见过乌鸦，那时候他可是只知道听从命令的机器人，这转变发生的有点大。 “乌鸦，这半年多你经历了什么？”李斌感觉最是不可思议。 几十台智能机器人在基地培训了一年多，各项运动能力表现都非常突出，给他形成的固有印象就是沉默寡言，服从性非常强，简直就是最佳士兵模板，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们上阵杀敌，做后勤保障都是一个顶三个的好手。 训练再苦再累也不怕，他们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不输人类士兵的灵活性，却没有人类的负面情绪，感受不到肉体疼痛和疲劳，除了电池续航有点短，找不到其他缺点。 面对李斌的提问，乌鸦嘿嘿一笑，以保密为由拒绝回答。 “李队长，你可以在外面看，也可以拍照向上级汇报，但是不能上去，我们把飞行器开走，你们基地的特殊戒备应该就能解除了！”罗娜笑道。 “你们先不能走，等我汇报完再说！”李斌既然看到了实验飞行器，就得尽自己的责任。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肯定会提前协调好！”林浅予当初跟程勇说三天后飞到燕京，主要是担心飞行器不能连续飞行，给罗平留出一定检修时间。 现在知道了飞行器的性能，又看到了飞行器真身，感觉也没必要再等三天了，就想赶紧体验一下。 等李斌汇报完之后，林浅予又联系了程勇，沟通了十几分钟，才达成一致意见，她可以直接飞到燕京，降落地点都给她选好了。 那边也一样很好奇实验飞行器的性能，昨天的试飞没监测到还可以说毫无准备，今天沿途雷达站都通知到位，如果还是监测不到，那就证明飞行器的隐身能力确实足够强悍，事实胜于雄辩，也顶的过无数的科研论文。 跟李斌告别后，罗娜、林浅予跟在乌鸦后面进入飞行器内部，已经是她们到训练基地一个小时后了，外面的李斌看着黑黝黝的飞行器颜色逐渐变淡，然后彻底消失。 接着听到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响起，随后就看到前面的空地上尘土轻扬，在空中慢慢飘落，应该是飞行器起飞的动静。 又等了几分钟，李斌再走向空地中央，这次没有任何阻挡的走到了对面，显然飞行器已经飞走了。 这时候，飞行器带着罗娜和林浅予升到了五万米高空，正在逐渐加速向北方飞驰，已经在几百公里以外了。 长江在她们的眼中，成了一条银白色的丝带，这次飞行对她们来说，与以往在飞机上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没有舒适的座椅，却感觉更加的平稳，更加的安静，速度也更加的快！ 透过眼镜上显示的信息，她们能看到高度突破五万两千米，时速已经突破三千公里，还在加速过程中。 更新奇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维度景观，这是任何飞机上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有了这样的技术，公司的未来前景无限广阔。 可以预见的是，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第255章 沙漠 罗平在家里住了两个多月时间，直到二零一六年的春节和元宵节都过完，才重新回到西藏的基地。 在这期间，新公司的航空航天资质以超快速度获得了审批通过，平方二号的试飞申请当然也获得了批准，并且通过与国家航天集团合作得到多条近地轨道的使用权。 当然，有了合规的手续，就要受到规则的约束，不能按照罗平自己的心思，想飞就飞了，首次试飞日期向后延迟到了三月份。 至于原先计划的五月份就能升空实验的平方三号，引起的争议太大，暂时不可能获得官方合规手续，据说要看平方二号的试飞情况再定。 根据林浅予打听到的消息，平方三号的计划就算获得通过，时间也要大幅度往后拖延，需要更长时间的审核，不可能像平方一号和平方二号这样，让罗平一个人完全主导。 按照正常规则，如果向国际电信联盟申请一条太空轨道和相应通讯频段使用权，通常都要三到五年时间，更长十年八年都有可能，罗平当然不想等那么久。 获得国家支持就不一样了，作为少数几个航天大国之一，这方面的空余资源很多，国家内部协调当然没有问题。 当前人类进入太空必须依赖化学火箭，需要非常强大的科研团队和高精密的制造技术，还要花费高昂的成本费用，平方二号就是用来探索的新方式，如果真能成功，那以后进入太空的成本将大幅度降低，太空的规则，甚至整个国际规则必然会重新改写，国家也没有理由不支持。 当然，他们公司也不能白得好处，平方空间与国家航天集团组建合资公司，第一个目标就是以平方一号的技术为基础，生产大气层内垂直起降的超音速飞行器。 两个多月的时间，经过几十次试飞，已经证明了平方一号的技术性能，不需要消耗任何燃料，以几乎为零的飞行成本飞出四千公里的时速，还可以不挑机场的垂直起降，这样堪称逆天的技术，足以淘汰当前世界上大部分飞机，没有理由不利用起来。 这次合作不仅关系到平方二号能不能上天，当然也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罗平自己不在乎，也得考虑公司的发展，他本来没打算推动这种技术快速普及，到了这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有了这项更具备轰动效应的技术冲击，即将上市的智能机器人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至少会分摊掉更多目光。 既然要成立合资公司建造飞行器，西藏基地所在的谷地面积就有点小了，在林浅予的提议下，平方空间的生产基地选址在了新疆巴州的且末县。 这个县总面积接近十四万平方公里，比很多东部省份的面积都大，是全国面积第二大县，仅次于东边的若羌县。 且末县面积虽然大，人口却不足十万人，南边疆域基本都在阿尔金山和昆仑山的范围，北面疆域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部，占了大沙漠近半的面积，不是苦寒的高原就是无水的流沙荒漠，如果不是中间的一条狭长的丝绸之路走廊，这里都不会有人聚居，人类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林浅予曾经和朋友来且末县旅游，自驾过横穿沙漠的公路，震撼于这里面积的广阔，景色的壮美，更震撼于大沙漠的荒凉。 所以，听到罗平能以石头为原料制造大飞船后，立刻就想到这里的沙漠，据说这里的流沙层厚度普遍超过三百米，最厚的地方超过八百米，下面也是厚厚的岩石层，全年几乎都是晴天，日照条件不比西藏差，太阳能充裕，完全符合罗平的建造条件。 塔克拉玛干沙漠流沙面积三十多万平方公里，足以建造几十座，几百座更大规模的空中城市。 要是他们公司自己提出承包这里的沙漠，估计会有很多阻碍，有了国家资本的入股就简单了许多，几个文件就将两万多平方公里的沙漠转换为资产，注入了新的合资公司，地方政府也都成了股东，有了共同的利益。 他们的生产基地选在荒无人烟沙漠中部，距离南北贯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二一六国道都有几十公里，周边百公里范围内全是流动的沙丘，只能在电子地图上看到标注的范围，根本不涉及到征地的问题，更不可能有什么争议了。 据说是林浅予和国土部门的干部在飞行器上实地勘察后确定的，整片区域真正的荒无人烟，鸟不拉屎，触目所及之处，都是漫天黄沙。 他们公司能把这里的流沙变废为宝，算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反正只需要出几份文件，不需要人力物力，尤其是资金的投入，就能跟着分红，地方政府当然非常的支持。 尽管有平方一号的技术在先，平方三号飞船的计划申报后，仍然引起了一片质疑，还在走漫长的论证流程。 更大规模的平方四号太空城市，也只能在公司内部从长计议，林浅予联系从事建筑设计行业同学，组建专门的设计团队，准备多花一些时间慢慢规划。 至于沙漠中的生产基地，那就是罗平自己的事情了，不需要工程机械，不需要专业施工团队，更不需要输入建筑材料，全部由微型机器人来建设，这片沙漠无人区正好适合他自由发挥，演示一次超大型魔法。 当初建造平方一号的主要目的除了验证技术，就是为了方便货运，现在有了合法的飞行资质，当然要利用起来。 两个多月的时间，罗平不止建造了一艘平方二号实验飞船，还建造了二十几艘不同造型、不同用途的基于平方一号技术的飞行器。 乌鸦和白条培训的那批智能机器人都有了新工作，就是这些飞行器的驾驶员，尽管飞行器都是自动驾驶，直接交给人指挥难免出问题，有这批经过培训的智能机器人指挥，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部分飞行器都交付给不同单位去进行功能测试，罗平只留下五艘用于基地对外运输，把智能机器人的储能电池可以直接运到羊城。 为了便于起降，经过结构优化的货运飞行器体积没有增加多少，载重量却提升到了一百吨以上，一次可以运送十万块电池，一天可以飞上十几个来回，几天的时间就能把一年的电池需求量送到羊城。 罗娜在东皖的厂区设置了专用起降场和仓库，有机器人负责卸货，运输可以二十四小时进行，以后公司的对外物流都可以自己承担，还能对外提供服务。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当前平方一号飞行器还处于保密测试阶段，尽管已经有二十几艘每天在天上飞，实际上知道的人仍然不多。 在平方二号太空试飞成功以前，都不会对外公开，也是因为如此，尽管平方二号早就建造完成，罗平也没着急试飞，而是反复修改优化细节。 对他来说，进入太空早就不是问题了，他追求的是当前的理论体系下，把电推系统的综合比冲提升到最高，要确保就算别人有和他同样的微型机器人制造能力，也不能轻易仿造出来。 同样的机床设备，不同的人操作，制造出来的成品千差万别，他很享受这种追求技术极致的感觉。 现阶段的罗平，已经完全不需要动手操作，数以亿计的微型机器人就是他的手脚，他需要付出的不单纯是脑力劳动，而是超脱了肉体层面的意识劳动。 不断在扩张数量的微型机器人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他需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将各种可能性变成现实。 两个多月的时间，罗平虽然身体待在家里，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闲着，他的工作就是思考，跟以前在基地没有两样。 第256章 重回基地 林浅予搞定了在且末县生产基地的手续后，罗平才回到西藏，他得亲自把第一批微型机器人运送过去，在那里落地生根，开启新基地建设。 货运版平方一号听取了专业人员的建议，为了提升载重，优化了气动外形，采用了和谐号列车相似的圆润尖头设计，像一列加宽的单节列车，外形类似一个两头尖的飞梭。 于是这种量产飞行器就命名飞梭，内部空间宽度高度都是五米，长度十二米可用于装货，当然也没有座位设计。 另有一种设计类似于回旋镖的飞行器命名为飞镖，高度降低到三米，横向面积更大，可以安排一百多个座位，用于载人的飞行试验。 平方一号仍然在燕京接受检验，有多个单位的专家在分析研究其中用到的各种新技术，罗平没有太多讲究，早上跟石文芳打过招呼后，就搭乘一艘运送电池的飞梭回到了西藏基地。 飞行器降落的时候，基地正飘着鹅毛大雪，飞行器从五万米高空下来，穿透厚厚的云层，降落到距离地面一米的高度后，飘进刚打开的三号厂房大门，停在他两个多月前出发的厂房内部。 “头儿，欢迎你回来！”乌鸦和白条领着几个机器人在外面等着他。 话比较多的乌鸦成了罗平有实无名的秘书，主要承担对外交流的职责，白条成了专职的培训教官，负责新制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的培训，兼职基地的经理。 罗平两个月前就给他们送来一批平板电脑，里面安装了石文芳用过的培训教程，让白条带领机器人自学，有不懂的互相交流，实在搞不明白再找他想办法解决。 基地的智能机器人都已经升级到芯球颗粒电池，理论上罗平都可以通过超感能力和他们直接沟通，不过他更希望培养这些机器人形成与人类相似的认知，让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用语言交流。 这既是一种思维训练，也是一种无形的限制，其他机器人的工作和学习任务，也通过乌鸦和白条进行安排。 两个月的时间，即便这些智能机器人可以日以继夜的学习，表现突出的也不过勉强到初中生的水平，在科研方面能给罗平提供的帮助有限，做一个合格的飞行器驾驶员是足够了。 罗石一出生两个多月时间，还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呢，机器人大部分已经达到小学毕业的水平，他们不需要身体成长，差的只是脑中知识体系的建立，课本上学的只是理论，也需要根据自身感知把理论和实际结合起来，巩固各自的认知。 在这方面，乌鸦和白条跟了罗平那么长时间，还跟着利刃特战队训练的半年，足够担当这些新机器人的教官了。 五行感知系统让智能机器人加速了从感知世界到认知世界的过程，这方面相比人类新生儿快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成长的潜力会不会比人类更大。 一年的时间，人类婴幼儿最多学会走路和简单话语，感知和认知能力刚刚结合，智能机器人就能具备上大学的基础知识了，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承担人类大部分的工作。 罗平不知道如果让机器人继续学习，能不能替代人类工程师和科学家，完成更复杂的脑力工作。 他自己教不了，可以挑选学习表现突出的智能机器人，给公司的研究人员做助手，让他们有继续学习的机会。 连续不断的大雪让谷地通往外面的道路完全隔绝，如果没有飞行器的出现，罗平还得几个月的时间才有机会离开这里，现在当然不是问题了。 飞梭已经往羊城运送了几百吨储能电池，只用于智能机器人的话，未来大半年应该都够用了，更何况这边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 公司那边已经考虑将电池对外供货了，不过要在飞行器的消息发布之后，智能机器人也即将在三月份发布，这也是公司的一件大事。 罗平心里感觉无所谓，公司那边的生产经营与他无关，他更在意的是基地的变化，还有新疆那边新的生产基地的规划建设，以及即将开始的太空之旅。 上次离开前，他才规划的地下空间，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以三号厂房的五个通道为基础，建设了直通地下一千米的高速电梯。 经过智能机器人和微型机器人两个多月的共同开拓，地下已经拓展出几十万立方米的空间，建成了上百个储存不同物质的仓库，还有一条最新的智能机器人生产线。 地下的智能机器人生产线当然要采用纳米材料制造，具备超强身体性能，但是在认知能力方面和原先的智能机器人没太大差别，也需要从零开始的学习，罗平用这些机器人主要承担地底和未来的太空任务，这些极端的环境对机器人的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 微型机器人分解石材扩张自身数量，制造储能颗粒等产品的同时，还可以提纯铝、钾、钠、铁、钙、镁、钛、锌、铜、银、金、钼等金属物质，硅、硼、碳、磷等非金属物质作为副产品。 这些元素有的可以单独存储，有的单独存储很容易被氧化发生变质，于是在底下又建造了真空存储库房，在隔绝氧气的环境里保存，相对安全很多。 有了这些不同的单质元素，一些特殊性能的分子更容易合成，以后飞船进入太空，获取这些物质难度就会非常大，飞船上携带一些这样的单质元素，能方便随时调用，就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很多的元素物质可以和氧气、氮气、氢气等气体元素发生反应，存储释放化学能，也可以作为重要的储能物质使用。 刚开始建设地下空间的时候，罗平更多是出于不想浪费的心理，主要收集金银钼铜等稀有金属元素，随着对平方二号、平方三号建设的深入，他更多的从太空飞船的角度考虑，开始有意识的增加元素收储范围。 氦、氮、氢、氧、氯等气体元素难以单独存在，就以稳定的化合物形式存储，减小体积方便运输的同时，还能当做能量电池，分解的过程也可以获取巨大能量。 除了这些元素以外，还有很多更加稀有的元素，没有太重要的用处，却是人体不可或缺的营养元素，如碘、硒、氟、钴等元素也需要储存，在地球上这些营养元素都可以通过食物获得补充，太空中就没有那个条件了，所有元素都要考虑到才行。 罗平可以改造自己的身体，减少物质流失，缺乏的功能元素可以用别的方法替代，别人没有他这样的本事，提前都得有所准备。 地下空间是在罗平自己的规划下一点点开拓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可是乘坐电梯深入地下亲自察看，内心的感触还是不一样。 机器人白条作为地下空间建造的现场指挥，陪着罗平一起下去参观，解答他的问题，有新的任务也可以直接安排。 尽管和乌鸦很长时间在一起，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经历，两个机器人升级后却有了巨大的差异，白条仍然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 这点和罗平很像，不过机器人比他更沉默，从来不说废话，回答问题也是更简单明了，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懂。 实际上和白条交流的也没外人，除了那些机器人学生，就是罗平和乌鸦，对他都很了解，也没有听不懂的问题。 他们搭乘的电梯是一个直径三米，高度五米多的圆柱体，不是通过线缆牵引运动，而是和平方一号飞行器原理相似，通过外层分布的海量冲压发动机控制升降，一个电梯桶就相当于一艘简易飞船，有独立的储能和控制系统，不依赖外部线缆就可以自行运转，当然也是高度自动化控制。 要保证舒适性，电梯加减速度就不能太快，这也注定了运行时间不会短，一千多米的距离，用了将近两分钟，加减速过程就要半分钟。 电梯缓缓停下，前面的圆弧形门口侧滑打开，外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一点没有地底空间的压抑感。 罗平跟在白条后面，迈步走了出去。 第257章 太空服 电梯厅的面积比地上的三号车间并没有小多少，挑空八米多，圆形的穹顶，东西长度近百米，南北宽度二十米，对应地面上最早的五个小屋子，这里的电梯出口在墙壁上，当然已经不止五个出口。 整个大厅看不到任何石头，地面是全黑色、浑然一体的哑光材质材料，墙面和屋顶都是纯白的类似乳胶漆的材质，摸上去温暖还有柔韧性，触感特别的舒服，是一种微微发光的材质，大厅里没有任何装饰性图案，看上去简洁明快。 黑白分明的颜色罗平自己很满意，他知道别人未必喜欢，反正暂时也没其他人来，那就无所谓了。 在一千多米深的地下，大厅里既没有气闷，也没有酷热的感觉，比地上更暖和，氧气含量还更高一些。 不需要灯光照明，墙壁和墙顶白色材质内部无数发光分子，提供了充足的光线，墙壁地面这些材质和飞船内部一样，采用了相似的分子结构，提供强大结构强度的同时，也能保证空间内的温度和氧气含量，同时还可以根据需要发出任意颜色的光线，显示各式各样的内容，发出不同的声音。 不过罗平第一次下来，更愿意看到本来的状态，没有设置虚拟的视觉效果。 建造这个地下空间，比建造几十艘平方一号飞行器花的时间更长，耗费的材料当然更多，同时也是罗平的牛刀小试，为后面建造平方三号积累经验。 罗平站在大厅中央，四处观察了一下，感觉很满意，问身边的白条：“你觉得这个大厅有什么欠缺的地方？” “色彩过于单调，地面应该设计一些花纹，墙面多一些壁画，中间最好增加一座雕塑或者喷泉，布置一些休息座椅！”一向习惯沉默的机器人竟然提了好几条建议。 看来沉默不等于没想法，可能只是觉得没必要说，罗平也明白了机器人对自己的设计并不满意。 “那好吧，给你个新任务，按照你的想法做全套的装饰设计图，壁画图案、地面纹理、雕塑或者喷泉都由你来设计，到时候就按照你的设计改造展示！” 既然能提出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这也是一种培养方式。 白条点点头，接下了他的任务。 大厅的东面墙上有一个仿佛金属材质的大门，不过银白颜色和墙壁颜色很接近，大门和墙面平齐，肉眼看不到任何缝隙，事先不知道的话，很容易忽略过去。 大门高度超过四米，宽度三米左右，顶部是圆弧形状，罗平和白条靠近后，大门开始缓缓向内退去。 十几秒钟的时间，大门向后移动了将近三十米的距离，露出一条同样长度的走廊，走到走廊尽头，左侧出现一条同样的走廊。 这条走廊很长，有一定向右弯曲的弧度，一眼看不到尽头。 走廊里的颜色风格跟外面的大厅相似，地面黑色，墙壁和顶部白色，没有灯却光线明亮。 罗平和白条向前走了几分钟，右手侧出现第一扇门，前面的走廊依然没有到头。 眼前这扇门高度只有两米多，宽度一米半，同样的金属材质，同样并没有门把手或者密码锁之类，罗平站在门前，这扇门自动内缩随后滑进左侧墙壁内，门的厚度超过五十厘米。 里面是一个进深十几米的房间，对面一扇同样的金属门。 与其说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一间更衣室，左右墙上各有一排衣服挂钩，每个挂钩上挂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服，衣服的前胸、后背、胳膊等部位都印着数字编号和衣服尺码。 白条拿起一件写着一八五尺码的衣服开始穿，衣服在前胸开口，下面包含鞋套，上面包含头套和全封闭面罩，衣服袖子穿进去五根手指都包裹起来。 衣服穿好后，前胸开口部位是两条类似不干胶的胶条，对齐后轻轻一压，结合部位仿佛融为一体，衣服内外全部密封隔离。 这种衣服就是罗平花费大量心思设计的太空防护服，只有薄薄的三层布料，穿到身上比保暖内衣还轻便，每一层布料都集合了上万层纳米管结构，能在极高温和极低温环境下保持强度和韧性，真空环境下外层布料会轻微膨胀，保证内部气压，隔绝内外热量传导，同时保障内部正常氧气含量，确保穿戴者的安全 。 内层面料中融合了生命保障系统，面罩内置吸管可以提供高密度能量液，极端情况下能维持人体半个月以上最低需求，这套系统除了分解二氧化碳气体以外，还可以高效吸收人体汗液和各种排泄物，分解后用于电离推进系统，在近地轨道可以调整前进方向，维持一定飞行速度。 罗平下来除了参观外，主要目的是试穿太空服，体验一下看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后续再改进。 墙上的太空服都经过智能机器人的亲身检验，真空防护功能都没有问题，里面通过气密门就是真空仓储库房，储存着多种易反应的单质元素。 除了真空库房以外，里面也有从接近绝对零度的极低温到超过两千度的不同温度、不同压力的测试环境，对这些太空服进行过性能检测。 真空库房里当然也少不了数量更稀少的放射性元素单质，这些元素虽然不如宇宙射线成分复杂，也能模拟接近太空的环境了，可以说地面上能进行的测试，这些太空服都测试了不止一遍。 可惜的是，生命保障系统和太空失重环境的推进系统，机器人没办法测试。 尽管对自己改造后的身体很有信心，罗平仍然不想冒险，进入太空前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把自己武装齐备。 换好太空服后，穿过后面一道门，进入第一层隔离舱，这里比换衣服的房间小了一半，他们进入后墙壁内无数微米级气泵开始自动抽出空气，几分钟内就将空气密度降到隔壁舱室的千分之一以下，只有十几帕斯卡。 随着舱内气压降低，他们身上的太空服外层布料开始自动膨胀，布料会从一毫米膨胀到三毫米左右，衣服表面变得僵硬起来，有点像穿了一身羽绒服，仍然不会太影响正常活动。 头部的帽子和面罩会变成一个圆形硬质头盔，对视线有一定影响，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进入第二道隔离舱后，真空度会进一步提升，这个舱室也用于内外气体隔离，墙壁上会包含气体检测分子，这道隔离仓面积也比更衣室大了一倍，舱室气压降低到千亿分之一帕斯卡，达到极高真空水平。 在第二道隔离舱里，太空服反而没有什么变化了，通过这个隔离舱后，就进入了一个长长的真空走廊，里面就是一间间存储不同物质的仓库。 仓库面积有大有小，和物质的稀有程度有关，储量少的库房就小一些，极其稀有的放射性元素直接放在一个库房里，装在一个个独立的铅箱里面。 跟这些元素相比，黄金在这里都不算稀有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无数的微型机器人日以继夜的工作，已经在几百平方公里范围内收集到五吨多的黄金，七十吨的白银，一百多吨的铜，近万吨纯铁，至于铝、镁、钙、钛等高含量元素，这里只存储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房间都用来存储真正的稀有元素。 随着向地下的持续深入，岩层里金元素的含量在逐渐上升，深入万米以后，含量已经不比普通的金矿差多少了，金元素是已知惰性最强的金属，用来隔离不同元素比很多纳米材料表现更好，多收集一些需要的时候用得上。 在真空库房溜达十几分钟，也算检验了太空服的性能，真空走廊尽头又是两道隔离舱。 气压从真空到正常，这里有通道可以返回电梯大厅，也可以继续前进，气压和温度会同步上升，可以见识到高温高压的地底真实环境，也是微型机器人的实际工作环境。 罗平把这些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后，才重新回到大厅，两个机器人正用小车推着两个一米见方的黑色箱子进入电梯。 他和白条进入另一部电梯，一起返回了地面的三号厂房。 第258章 平方二号 罗平和白条都没有脱掉太空服，就穿着这套衣服直接到了地面，乌鸦正帮助几个机器人往飞梭上面装货。 跟他们前后脚从地下上来的两个机器人，推着小车到一艘飞梭舱门边上，然后将箱子搬进去码放整齐。 “乌鸦，装的怎么样了？”罗平走到乌鸦身边。 “还得几分钟，哟，怎么还把衣服穿上来了？”乌鸦看到他们的装束，感觉有些奇怪。 “把全新的太空服在旁边的无人车间一些，以后如果有人要下去参观，进电梯前就得把衣服换上，这一条写入规章制度！”罗平体验过太空服，觉得有必要提升安全性。 “基地除了你，还有别的人会来吗？我们机器人没有这个必要吧？”乌鸦疑惑道。 “现在不代表以后，早晚会有其他人来，提前做好准备！”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他们说话的时候，陆续有机器人从电梯里出来，将一个个黑色箱子装进飞梭里面。 车间里停着五艘飞梭，这次装运的不是运往羊城的电池，而是运往北边沙漠基地的物资，微型机器人的种子。 箱子里装的是微型机器人的先头部队和储能颗粒，这些微型机器人将在塔克拉玛干的沙漠里继续这里的步骤，建设微型工厂，不断复制扩张，建成一个规模更大的生产基地，同时尝试改造那里的沙漠，以后的平方系列飞船将主要在那里生产。 林浅予念念不忘的空中城市，也就是平方四号，也将在那里完成，不过，那个计划目前还只是计划，没有确定下来。 平方三号罗平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飞船的轮廓已经成形，正在完善内部微型结构，但试飞的日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和外面协调沟通，达成一致才行。 面积足有几十平方公里的平方四号自然更没有日期了，不过在林浅予看来，能在沙漠建设生产基地，就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只要平方二号和平方三号都能成功，她计划的阻力肯定会消散大半，到时候就是水到渠成。 让一座庞大的城市从沙漠升起，甚至进入太空，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作为最早提出这个计划，并且坚持不懈最终推动成功的人，能获得的成就感想想就激动不已，她有多少亿的身家财富都无法比拟。 从罗平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已经没有根本性的技术难度，有了成熟的机器人体系，能量和原材料成本几乎为零，不需要庞大的资本，最大的阻碍就是政策和社会方面的问题。 光是一座城市没有人，面积再大也没有意义，在里面设计出适宜人居的环境，安排配套的工作岗位和经济体系，能吸引大量人口到里面生活和定居，还要过的比外面好，比建设这座城市并且送入太空难度更大。 至少对于罗平是如此，即便是林浅予人脉广阔，有很强营销能力，想促成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她付出想象不出的辛劳，这也正是她兴奋的所在。 只有付出足够多的汗水和辛苦，做成了别人想不到甚至做不到的事情，才会收获更多的成就感。 罗平自己废寝忘食研究机器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找到这两点，并且恰到好处的结合起来，就会像核聚变一样，释放出无比巨大的能量，激发出个人无穷的潜力，做到很多以前难以想象的事情。 从三号厂房的西边大门出去，穿过对面两个厂房之间的道路后，就是罗平早先选择的平方三号建设场地。 微型机器人需要地热能量支持才能工作，平方三号的建设从千米以下开始，现在距离完工还早，这片场地现在仍然是一片空白。 天上还飘着大雪，即便有机器人驾驶车辆一天清扫几遍，水泥路面仍然积累了三四厘米厚的一层。 罗平和白条两个穿着一身密封的太空服，可以完全无视寒冷的天气，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身后各自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 平方二号外形直径超过二十米，无法在厂房内部完成建设，于是挪到了西边的露天场地，这艘碟形飞行器主体两个月前就建好了，后续罗平一致在完善内部的微观结构。 现在上面覆盖的雪层厚度超过了五十厘米，飞行器底部就像普通菜碟底边一样，有一圈圆形底脚，平稳的支撑起直径二十多米，高度七八米的庞大身躯。 朝向他们一侧的飞行器底板上裂开一道门形缝隙，前端缓缓下降，变成一个扶手悬梯，罗平和白条一前一后走了上去。 今天他要乘平方二号进行第一次试飞，没有打算上太空，就是率领几艘飞梭送货，去那里播撒微型机器人的种子。 平方一号内部是面积狭小的单间，平方二号的内部空间就像豪华的复式公寓，二百多平米的可用面积，六七米的挑空高度，足够布置多个不同功能的房间了。 从楼梯进入飞船内部后，就是一个圆形大厅，布置也和家里客厅差不多，周围是一圈不同功能的房间。 沿着楼梯继续向上，就到了飞船的顶部，这一层一览无余，除了靠近边缘的楼梯入口没有任何遮挡，顶部也是中央高周围低的空间，跟平方一号类似，只是面积大了很多，可以自由活动的面积有一百多平方，站上几十个人也没问题。 房间中部按照当初石文芳的设计，安排了一圈六把可以旋转的航空座椅，环绕中央一个直径三米的圆桌，总算不用坐在地板上了。 这里的地板变成了黑色，不像平方一号直接透明，顶部仍然是透明颜色，可惜外面全部被雪层覆盖，什么都看不到。 罗平和白条各找一把椅子坐下，飞船开始微微震动起来，顶部的积雪大面积向四周滑落，一点点显露出外面的景象，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还有不断飘落的雪花。 几十秒钟过后，飞船整体猛地震动一下，所有的轻微震动全部消失，周围的景色发生变化，飞船开始缓慢上升。 北面的储能电站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下方，东面混凝土搅拌站高耸的储罐也消失在视野边缘，更远处的罗波峰似乎也在逐渐降低，直到消失不见。 平方二号随后就进入降雪云层，雪花不见了，周围的群山也若隐若现起来，仿佛乘坐电梯上升一样。 几分钟后，耀眼的太阳忽然出现在头顶的天空，刚才还在周围环绕的云雾，迅速消失不见，整个飞船上方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一尘不染、蔚蓝无比的天空。 罗平右手打了个响指，脚下黑色的地板瞬间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不过看到的不是下层的大厅和房间，而是飞船下方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白色云层，几乎完全遮挡了下方的视野，只有视野边缘的地方，有几座山峰若隐若现。 飞船继续提升高度，下方视野范围越来越大，远处的雪山越来越多，座椅旋转后，还看到了北面零星出现的蓝色湖泊。 刚才还感觉无边无际的云层，成了只能遮挡下方一小片区域的云团，刚才还感觉很巍峨的雪山，现在成了不起眼的一条条山岭。 随后，五个黑色的小点从下方云层里面出现，乌鸦的声音在两个人耳边响起：“头儿，是不是该出发了，别光顾着看风景！” 罗平笑着回应：“让你先出发，看看谁先到！” “胜负犹未可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乌鸦的声音刚落，下面的五艘飞梭就开始加速，向西北方向飞去。 第259章 畅想 从冈底斯山脉向西北，飞越数百公里宽度的藏北高原，再飞越东西绵延两千五百公里昆仑山脉中段和阿尔金山脉西段，到达塔里木盆地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中心地带，直线距离只有一千公里左右。 在地面上开车，就算没有暴雪阻路，也要不断在山谷间绕行，要多走几倍的路程，没有两三天时间难以抵达。 飞在空中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体验了，罗平控制飞行器飞到接近八万米高空，解除了加速过载的限制，十几秒加速就把刚刚超过音速的五艘飞梭远远甩到了身后，两分钟就飞完大半路程，随后就是在减速中飞完全程。 平方二号内部最高达到了五倍重力过载，罗平也体验到航天员经受的感觉，但凡身体素质差点都得吐血。 座椅会自动旋转调整方向，他们的身体被紧紧压在椅子靠背上，狠狠体验了一把任何跑车都体验不到的推背感。 飞船的最高速度超过每秒五千米，如果罗平愿意的话，刚才朝上调整方向，多飞几十秒钟，就能直接飞入近地轨道。 在这样的速度下，飞船表面的温度并没有因为与空气摩擦升高太多，无论是空中还是地面的预警系统，都不可能因为红外热量侦测到。 八万米的高度空气已经非常稀薄，大气压力降低到不足五帕斯卡，已经很接近真空状态，过高速度也不会有太大风阻，摩擦产生的热能被吸收，转换成静电场能量，为喷射的离子加速，提高飞行器的动能。 乌鸦他们驾驶的五艘飞梭就算没有加速过载的限制，也不可能短时间达到这样的速度，更别提追上平方二号了。 平方二号澎湃的动力只发挥了很小一部分，以这个加速能力，从地面上升开始计算时间，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入轨，其中大半时间都在五万米以下的缓慢上升阶段。 今天罗平没打算进太空，只是为平方二号热热车，试飞他得提前通知才行，不然林浅予又不好交代了。 飞行器内置的导航地图中标注了生产基地的位置信息，减速完成后，飞行器高度也同时下降到了地面上方一千米左右的位置。 这个高度刚好可以看到电子地图上标识的基地全部范围，视野所及的区域内一片晴空，天上一点云彩没有，跟西藏那边的大雪纷飞像是两个世界，地上则是连绵起伏的沙丘，看不到边际。 不仅地面上都是沙子，罗平超感能力深入地下，也是似乎不见底的沙子，极少的地下水都在几百米以下，地面几乎感应不到动物植物的存在。 沙漠边缘地带常见的胡杨、沙棘、沙蒿、沙蓬等耐干旱的植物，这里通通都看不到。 没有了食物，蝎子、沙鼠、沙狐、沙蜥等动物自然也不见踪影，这里算得上是真正死亡之海了，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意。 “头儿，我感觉你在作弊，你明显违规加速了！”他们到这里十多分钟，乌鸦才率领五艘飞梭赶到。 “比赛前没讲规则吧？那就不算违规，你们开始干活吧，别废话了！”罗平不想多费口舌。 “那好吧，我们该怎么干？从哪里开始？” “看到下方那个最高的沙丘没有？从顶部往南面铺，带来的种子都铺在这个大沙丘上，以后重点覆盖这个沙丘和周围区域，其他的地方先不管！”罗平已经选好了目标。 “我们的授权面积两万平方公里，这个沙丘哪怕算上东西连到一起的这一片，也不过十几平方公里，是不是有点小了？”旁边坐着的白条忍不住问道。 “沙漠又跑不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向下扎根，让微型机器人获取到稳定的地热能，这里风沙太大，大面积播撒很容易被流沙覆盖，微型机器人没有形成规模，又晒不到太阳，获取不了能量，就等于白费了！”罗平解释道。 周围五艘飞船在乌鸦的指挥下降低悬浮高度，然后落到沙丘顶部，一起过来的智能机器人开始往下面搬箱子。 下方的大沙丘在高空看着不起眼，实际高度超过两百米，东西两侧各绵延几公里，一座座山丘连成一道山岭。 如果不是流沙是缘故，这就是一座小山，南边一直倾斜向下到最深的谷底，因为坡度不是很陡，长度超过一千米，阳光照耀在这里，正适合微型机器人军团初期的发育。 平方二号在沙丘顶部中央降落，罗平和白条从里面走出来。 乌鸦领着一起过来的机器人从飞梭上面往下搬箱子。 黑色的正方形箱子长宽高都是一米，一个重量一千两百公斤，两个机器人搬一个不费力气，一个个的箱子搬出来后排成整齐一列，放置在沙丘南部边缘地带。 每艘飞梭装八十个箱子，五艘飞梭四百个箱子，从大沙丘最高点向两边延伸，只占了不到五百米的宽度。 所有的箱子搬下来后，朝南面的箱子板接到统一的指令同时打开，里面无数的储能颗粒和微型机器人仿佛液体一样向外涌出，在重力作用下，边流淌边向下方渗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箱子里的黑色物质流淌一空，黑色的面积从山丘顶部向下才不过覆盖了十几米的宽度。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覆盖整座山丘，就是这一段南向的山坡都得运输几十趟。 抛洒完毕，乌鸦领着机器人将空箱子收起来搬回飞梭，跟罗平打了一个招呼，五艘飞梭离地而起，返回基地继续下一趟运输。 三月份已经进入春天，这里的气温比还在下雪的西藏高了一些，也不过零上几度，这样的温度不足以给微型机器人提供能量。 箱子里运来的黑色物质大部分都是储能颗粒，铺在沙丘南坡可以最大程度吸收太阳光能，为下面的微型机器人补能。 相比西藏基地最早安装的光伏板，这些储能颗粒的效率高了很多，接下来乌鸦他们就是将储能颗粒尽可能铺遍附近的沙丘向阳面，支持微型机器人向下方拓展。 罗平站在沙丘顶部，感应着海量微型机器人的行动速度，相比几个月前的时候，这时候的微型机器人无论数量还是效率，都高了好几个量级。 他预计最少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微型机器人才能真正在这片沙丘下面扎根，让这里有生产飞行器的能力。 至于真正覆盖两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平整成为现代化的城市，那比向下发展难度还大，可能最少也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无论怎么说，多了这么大一片区域，微型机器人几年内都不需要限制扩张数量了。 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开始，罗平已经在意识里规划好了以后几年的发展步骤，仿佛看到了未来这片沙漠的模样。 林浅予的平方四号计划，纵横八公里的城市，他忽然觉得仍然有些保守，或许不必只局限于周围的两万平方公里，整片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都可以包容进去。 毕竟在太空中，只有足够大的面积，才能容纳下完整的生态系统。 第260章 好奇心 从塔克拉玛干沙漠离开后，罗平没有再回西藏的基地，而是驾驶平方二号直接返回了羊城。 这个飞行器的体积有点大，不方便直接降落在楼顶，好在可以悬浮状态降下悬梯，让他能下来。 随后让白条驾驶飞行器离开，罗平自己回到家里。 既然可以回家，就没必要独自在基地猫着，在家里也不影响他遥控指挥那边的工作。 安排完以后，不需要他时刻干预，智能机器人会很有自主性的按照他的要求把事情做好。 测试了平方二号的实际性能后，罗平让林浅予申报试飞计划，原先预定的是三月，具体时间由他自己定，现在只要批准计划，他随时可以进入太空。 对于飞行器进入太空的能力，罗平已经很有信心，他不满足于进入太空转一圈，像旅游一样打打卡，还得琢磨上去后要做些什么事情，原先只是模糊的想法，现在要想得更深入具体一些，还得准备相应的东西带上去。 广南理工大学新学期开始后，石文芳除了开学当天去学校报到，其他时候继续在家里带孩子，顺便自学课程。 名义上她是参与平方精密的多个项目开发，当然，不单纯是名义，她确实参与了工作，只是参与的时间比较少，反正有正当的理由不需要去学校考勤打卡。 去年她的所有科目成绩全部以优秀成绩通过，比很多天天打卡的学生都好，也给了她充足的底气，让其他人挑不出毛病。 出生四个多月的罗石一长到了八公斤重，不再吃完就睡，清醒的时间变长了，学会了自主翻身，很快又学会了爬来爬去，开始不安分起来。 原先两三个小时喂一次，换个尿不湿就行，大部分时间还算好过，现在小家伙白天睡觉时间缩短了，好奇心强又精力旺盛。 只要小家伙清醒的时间，必须有人盯着他，陪着他玩，不然的话，指不定他自己爬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在罗平、石文芳、石三妹的时间都很自由，不需要上班上学，三个人能确保时刻有人看着小家伙。 家里有棱角容易磕碰的地方都做了处理，也没有什么危险，屋子的面积也足够大，他可以随便的到处爬，爬累了再睡觉补充体力。 在罗平的超感能力观察下，罗石一的感知系统随同身体一起快速成长，他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以及全身的皮肤触觉的神经元快速发育，大脑神经系统每时每刻对外界信息进行感知和分析，上千亿的神经元之间时刻都有新的连接产生，形成孩子的记忆和经验。 在对外界的好奇探索中，逐步建立大脑自己的特征库，建立自己的感知系统，继而形成对外部世界的认知，根据自身需求，建立一套属于自己输出系统，对外界感知到的各种信息做出反应。 罗平发现自己总能很轻松感知到儿子的意图，根据小家伙的一举一动，跟他进行有效的沟通交流。 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对儿子进行干涉，他只是好奇的探索，大人们习以为常的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无比的新奇，越阻止他好奇心就越强烈。 不搭理他，让他过去摸摸看看，甚至啃两口，发现不过如此，自然就不好奇了。 并且小家伙和一年前的石三妹很像，短期记忆很强，长期记忆弱，头天刚看过的东西，第二天又好奇的爬过去看，仿佛没见过一样，连续多次才能记住。 在这方面，罗平和石三妹都很有耐心，由着小家伙一遍遍的去试错，石文芳耐心就差很多。 看到儿子趴在地上抱着一只拖鞋啃，石文芳就感觉很抓狂，走过去夺过拖鞋扔一边，然后将小家伙抱到沙发上，啪啪的在屁股上拍了几巴掌，教训道：“拖鞋有什么可吃的，不许再往嘴里塞！” 可惜小家伙不以为意，只会看着她咯咯笑，然后撅起屁股又往沙发下面出溜。 “让你看孩子，你就任由他在地上爬？”小的听不明白，石文芳转头教训坐一边的罗平。 “这也是探索和学习，又没有危险，让他玩就是了！”罗平不以为意。 “我看你就是图省事！” “你这么说也没错，顺其自然是很高的人生境界，可惜我还做不到！”罗平笑道。 旁边的罗石一坐到地板上，又捧起刚才那只拖鞋，抬头看着石文芳，然后往嘴边送，试探妈妈的反应。 “不许吃！”石文芳抬起手威胁。 小家伙示威一样低头咬了一口，迅速扔到一边，然后看着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看到了吧，他能明白你的意思，很多事情你越管他越好奇，你不搭理他，他很快就扔一边了！” “那么多玩具还不够他玩，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看着小家伙又开始乐此不疲的在地板上爬来爬去，东摸摸西瞅瞅，石文芳感觉很无奈，地板都不用擦了，小家伙一天擦几遍。 “跟机器人相比，人类的学习和成长过程确实有点慢，机器人一出生所有硬件就齐全了，欠缺的只是感知和认知的不足，人类的身体需要很长时间的才能长大！” “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和智商都不输于我们了，还有更强壮的身体，更长的续航能力，人类是不是早晚会被机器人所取代？”提起机器人的话题，石文芳又开始担忧起来。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不是强者各方面都强，弱者就一无是处，也不是弱者就都该死，必然会被淘汰掉，大自然讲究的是适者生存！” “你发明的机器人，你最了解，他们的弱点是什么呢？” “几乎没有弱点，跟人类相比，最大的不足应该就是潜力，机器人就是用原子堆砌的模仿人类感官和思维的机器，人类的思维可以超脱肉体而存在，甚至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尽管不是人人都能觉醒，却人人都有觉醒的可能，机器人目前还看不到这种可能性！”罗平思索后回答道。 “就是你的超感能力吗？”石文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只是一种形式，可能还有其他我不了解的形式，我们感知到的世界和我们认知到的世界，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表面上看，我们通过后天学习认知的世界更广阔，但是我越来越感觉到，我们感知到的世界可能层次更深，也更接近本源！只是因为我们固有的认知无法解释，容易造成自身的认知混乱，大量与认知不相符的信息被有意无意的排除掉了！”罗平尽可能的描述他感悟到的东西，可是总感觉表达的差点意思。 相比思维能感知到的信息，语言表达出来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更少，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思维方式必然有所差异，其他人听到后能领悟到的内容，还会再打一个折扣，语言能传达的信息往往就所剩无几了。 这些很烧脑的话题讨论转移了石文芳的注意力，对儿子的关注度自然降低了，小家伙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很消耗体力，累了就容易犯困，然后趴在一个墙角呼呼大睡起来。 罗平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放回沙发上小家伙的专属床位。 第261章 考核 从新疆基地回到羊城没几天，林浅予请罗平到外面吃饭，当然有正事要谈，主要就是安排他和科工局的程勇见面。 双方合作了几个月，罗平一直不露面也不行，有些问题还是要当面了解清楚，才能建立起真正的互信。 见面的是上午九点，地点就选在在公司附近的一家茶艺馆，安静的包厢里，几个人盘膝而坐，观看茶艺师的表演，茶艺师表演完后离开，让他们可以不受打扰的交谈。 对于罗平的信息程勇当然有过不少了解，他的履历很完整，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全部有迹可循，只是做出来的事情非同寻常，让人感觉很传奇。 三个人客套几句后进入正题。 程勇直接了当的问：“按照你们公司提交的报告，第一次试飞就包含了近地轨道、极地轨道、太阳同步轨道、地球同步轨道四种轨道的飞行，没有地面测控网的支持，你确认平方二号不会迷航失控吗？” “你们应该已经研究过平方一号，飞船的储能、动力、通讯等功能单元都在微米尺度，所有系统都是海量单元多重备份，材料和机身结构都在纳米尺度建造，无论是系统冗余备份，还是机身强度，相比当前的所有飞行器，安全性都高很多倍，失联失控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平方二号前几天在大气层内飞行测试后，我已经在建造备份飞行器，能考虑到的事情我都考虑到了，就算有意外发生，我也都有应对方法，一定能平安返回！”罗平当然不是盲目自信。 飞船各方面的性能比人类此前所有航天器都高了不止一倍，本身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这次因为也是实验性质，整体质量控制在五吨以内，自身携带能量有限，不然的话，他都有把握去趟火星再回来。 只在地球附近飞几圈返回，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长了也不会超过一天，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解决了动力和导航的问题后，空中交通比地面交通的复杂度降低，太空的复杂度应该更低，最主要的是空间太广阔了，空气都稀薄到成为游离原子，想碰到点东西比中彩票都难。 “呵呵，你的机器鹰导航系统确实做的不错，定位精度能达到毫米级，这个问题以后再谈，报告提到平方二号的电推系统在太空可以保持三百千瓦推进功率，这是短时的最大功率，还是平均功率，可以支持多长时间？”程勇喝了一口茶放下，提出第二个问题。 “飞船是飞碟造型，主要有两个平面，单面面积三百多个平方，同一时间只有一面能吸收太阳能，太空中每平米太阳能一千三百六十一瓦，按照百分之八十的吸收率，百分之九十的输出功率，三百千瓦是大部分时间能达到的平均功率，入轨前的加速阶段瞬时功率可以提升到百万千瓦以上，那就只能持续几十秒时间了！” 罗平在报告上的数据有所保留，即便没有太阳能补充，完全靠飞船自身能量，百万千瓦的输出功率也可以保持几十分钟，那是为特殊情况准备的方案，就要消耗自带的应急能量储备了，正常情况下的动力足够他安全的在太空飞一圈再回来了。 太空的阻力几乎为零，除了几次变轨需要大功率输出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依靠惯性飞行，至于保持方向的姿态调整动力输出，几千瓦就足够了，也不需要频繁调整方向，这点能耗可以忽略不计。 “平方二号的电推系统应该也是微米级尺寸了，单台输出功率能达到多少？比冲有多高？”程勇继续问道。 “单台最大输出功率两瓦左右，比冲最大能到两万以上，飞船表面每平方米可以布置十亿数量的电推系统，整艘飞船两面超过五千亿个电推喷口，单向最大输出功率在一亿千瓦左右，大部分时间都是轮流输出，优势就是可以极大的提升能量转换效率......” 难得有人讨论这些技术的问题，罗平说起来也滔滔不绝，把现实中没有的电推系统造出来，还以这样的数量集成到一艘飞船上面，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不需要吹牛，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就足以让程勇目瞪口呆了。 一艘平方二号总输出功率十亿千瓦，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数量能同时工作，也有一亿千瓦，三峡电站的满负荷发电功率也不过两千二百多万千瓦，大部分时间都到不了两千万千瓦的输出功率，需要五座三峡电站同时工作，才能让这一艘飞船最大功率前进，果然不是一个时代的技术！ 把这么多微型推进器集成到一艘不足五吨的小飞船上面，最大也不过发挥几千分之一的输出功率，简直是暴殄天物，用导弹打蚊子，也难怪罗平这么自信了。 关于动力方面的话题，程勇和罗平谈了很长时间，这也是飞船能不能成功的关键，也算对他的一种考核，很多技术细节问题没办法糊弄，毕竟罗平的履历里面可是从来没有从事过航天方面的事情，完全靠自学短短几年达到这样的水平，更主要的是还能把异想天开的想法实现出来，用天才都没法形容了。 如果没有平方一号飞行器的事实在前，程勇肯定把罗平当成精神病看待，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有了平方一号多次飞行测试的数据，还有几十个权威专家的分析结果，程勇不得不相信罗平说的话。 他现在虽然是行政岗位，本身也是航天专业出身，做过十多年技术工作，专业素养并不差。 也因为这样的专业背景，让他在罗平这里受到的震撼更大。 微米尺度的真空冲压发动机，让研究了一辈子发动机的专家都高呼奇迹，能制造一台出来都可以在全世界扬名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样的发动机遍布飞行器表面，每平米上亿台，还可以自动化精确操控，也难怪能原地起降，还能平稳的飞出那样的数据了。 “平方飞行器的能量转换效率很高，不仅仅是你发明的储能颗粒，还有微米尺度的冲压发动机，电推系统，这些都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如果平方二号能试飞成功，那我们进入太空的方式将发生颠覆性的改变，提前预祝你成功！” 该问的都问完了，程勇站起身和罗平握手后告辞离开，他也得回去进行汇报。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听他们谈话的林浅予将程勇送到茶艺馆门口，看着他上车，转身又回到包厢。 “完全可以让乌鸦替你去试飞，确认安全后，下一次你再上，有必要亲自上阵吗？” “对我来说，感觉不一样，获取的信息量也不一样！”在罗平看来这不算冒险，他有信心不会出事。 通过平方二号，他的超感能力也能延伸到太空，实时获取到那里的信息，直接操控飞行器的动作。 微米机器人还有这些飞行器似乎都能扩展他的意识覆盖范围，让他能获取到很多五感以外的信息，但是，身临其境带给他的感觉并不完全一样，具体有哪些差别，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你打算什么时候试飞？”林浅予问道。 平方二号关系到后面的很多计划实施，受到太多人的关注，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再打退堂鼓。 他们公司完全独立出资，独立承担风险，答应成功以后技术共享，所以才这么快获得通过，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度，后面的平方三号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今天晚上吧，顺利的话，天亮就回来了！” 第262章 老周 上午十点多，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三月份的羊城，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几千里外的西藏基地，还在飘着雪花。 罗平离开茶艺馆后，直接步行回家，到他住的小区用不了五分钟。 很久没有出去旅游，他的那辆汽车经常一个月开不了几次，还没有石文芳用的时候多。 步行道铺着红色的方形地砖，有四五米的宽度，这一段往来行人比较多，步行道上经常有些临时的摊位。 有相面算命的老头，白色的头发胡须，头上还扎个揪，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旁边有卖手机壳钥匙坠的小贩，有卖袜子手套的大学生，还有卖各种发卡吊坠小玩意的中年妇女，连续十来个摊位，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各有各的营生。 这些摆摊的也扎堆，有的路段一个没有，一旦出现第一个，用不了多久，旁边就会出现一串，发展成一个热闹的小集市，这些人好像能互通消息一样。 他上个月经过这里的时候，摆摊的还一个都没有。 可能是出摊的时间不长，生意都没怎么开张，看到罗平在旁边走过，摊主们都卖力的吆喝起来。 算命的老头一副高人风范，当然不会大声吆喝，但是也在打量往来的行人，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到罗平路过，算命老头眼睛一亮，主动招呼道：“这位小兄弟，过来聊几句！” 这里的摊贩们大多都是一口饶舌的普通话，或者就是粤语，算命老头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显得有些另类。 算命老头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张白布幌子，四块小石头压住四角，布上画着一张方面大耳的人脸，旁边还有两只手掌，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头像顶部是‘麻衣神相’四个醒目大字。 人家热情打招呼，不搭理也不好，罗平停下脚步：“我不算命，也不看相！” “呵呵，小兄弟鼻挺目阔，命宫丰隆，想来一生不会被衣食所累，你的命不需要算，让我沾沾贵气如何？”算命老头看他站住，从旁边拿过一个塑料马扎，摆到摊位边上，示意他坐下谈。 好话都喜欢听，罗平也不例外，正好他也好奇老头想说什么，于是坐在马扎上：“我可没什么贵气，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看你步履从容，也不像有急事，随便聊聊嘛，老头子我好歹也虚度光阴六十载，天南海北走过不少地方，多少有些阅历，你有什么困惑都可以问我，不是算命，不收你钱！”算命老头右手捋着下颌的胡须，微笑着说道。 罗平有点明白对方的想法，算命老头想拿他当引子，招徕顾客，反正现在没人，说话又不费什么成本。 “问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算命老头认真道。 “那我想知道，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罗平没有问自己的事情，问起对方的来路。 “哈哈！有意思，我从山中来，要回山中去！这回答你满意吗？”算命老头大笑道。 旁边卖手机壳钥匙坠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穿着皮夹克，留着一个寸头，这时候没生意无聊的很，一直听他们的对话，这时候忍不住嘲笑道：“老头，你从山中来，有没有带着兰花草？” “书倒是有几本，草是一根没有！”算命老头拍了拍座位旁边的帆布兜子，并没有在意旁人插话。 “那你是来自哪座山？哪座道观，总得有个名号吧？”罗平没有说话，皮夹克青年继续问道。 “这个嘛，不好说，我走过的山太多，要回的山你们也未必听过，名号只是称呼，我姓周，你们叫我老头，老周，老周头，都可以！” 听他这么说，皮夹克青年倒是不好意思再调侃了，正好前面来了两个女孩子看钥匙坠，他赶忙去招呼。 罗平以前也见过不少摆摊算卦的，虽然他没有算过，也看出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不一样，这身装扮似乎不是单纯为了招揽生意，可能人家一直就是这么穿戴。 “你是云游天下路过这里，顺便赚点路费吗？” “哈哈，你这么说也没错！”算命老头认可罗平的猜测。 “你带的书可以给我看看吗，有用的话我买一本！”罗平觉得应该照顾下他的生意，平白给钱不合适，买本书总可以。 “我的书不是卖的，不过你不一样，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本！”算命老头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白色标签的线装书，递到罗平手上。 他以为会是什么奇门遁甲，麻衣神相之类的书籍，结果是一本《覆宋本庄子南华真经》，看封面还是手写的繁体字，翻开里面都是薄薄的宣纸手抄，竖写排版的蝇头小楷字体工工整整，就冲这份功夫，书店那种印刷版是没法比了。 简体字罗平还能看懂，这种繁体字他看着就有点费劲了，让他买的话他更愿意买书店的简体版，看着更轻松，这种手抄繁体版倒是可以当做字帖，可惜他对练习毛笔字不感兴趣。 再说，庄子的内容互联网上各种版本都有，感兴趣随便可以搜到很多，没必要专门买一本书看。 “这种手抄的应该花费不少功夫吧，多少钱可以买？” 听了罗平的话，算命老头摇摇头：“闲来无事练笔之作，你需要就拿走，我可不需要你的接济！” “那就算了，我用不上！”罗平将书又还给对方。 旁边的皮夹克小贩刚做完一笔生意，又过来听他们说话，从算命老头手里拿过书翻看了一遍，啧啧赞叹：“老周，你这书法不错啊，有两把刷子，这本书做做旧，去文昌路那边摆摊，你就说是师门秘籍，卖个三五千不成问题，几万块或许也能出手！” “哈哈，三百块卖给你，你要吗？”算命老头接过书调侃道。 “老周，你不厚道啊，凭什么他就白送，我还得出钱，你看人下菜碟呀！”皮夹克不满道。 “你说对了，算命看相，可不就是看人下菜碟，我白送他都不要，我白送你你要吗？” “白占的便宜，我为什么不要，你送我吧！” “哈哈，你想要只能花钱买！”算命老头当然知道他不会买，将书又装回了帆布袋。 一会的功夫，几个摊位都有了生意，老周的摊位前面也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头发花白，一脸愁苦相。 罗平见人家来了生意，赶忙站起身，将座位让出来。 算命相面的技艺能流传至今，肯定有其中的道理，他自己不相信，但是也不觉得完全是迷信，对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更有实际意义。 他对算命老头如何忽悠人不感兴趣，也不关心别人的八卦，让出座位后，就溜达着回家了。 第263章 南华经 罗平回到家里刚进门，就看到罗石一在地上蹭蹭蹭的向门口爬过来，石文芳在后面追。 小家伙听到门响知道他回来了，爬过来迎接，学会爬行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胳膊腿倒腾起来比他们走路都快，罗平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向上抛了几下，逗的小家伙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见面谈的怎么样，还顺利吗？”石文芳知道他为什么出门，也想知道结果。 “挺顺利，就是走个过场嘛，怎么可能不顺利！”罗平抱着罗石一坐回沙发上。 小家伙看他不打算哄自己玩了，向外伸胳膊要离开，被放下之后，又从沙发边上出溜下去，开始擦地板。 “可惜我得带孩子，不能跟你一起去，你上去后给我共享视角，让我也看看真实的太空到底什么样！”石文芳感觉有些遗憾。 “估计用不了几年，我们去太空就和去西藏新疆旅游一样方便，可能比自驾游还方便，至少不用担心氧气不足带来的高原反应！”罗平很乐观的预测。 “平方三号进入太空后，里面的度假酒店生意应该不会差吧！”石文芳知道平方二号试飞成功后，体积大得多的平方三号必然也会获得批准，这不是哪个人能阻止的计划。 新公司已经组织了设计团队在进行设计，这艘当时感觉巨大无比的飞船，有了林浅予提出的平方四号衬托，显得也没那么大了。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错觉，这艘比最大的邮轮还要大几倍太空飞船，一旦公布出去，绝对会刷新不少人的认知。 两人聊了一会飞船的事情，擦地板的罗石一又撅着屁股睡着了，石文芳走过去把他抱回沙发上，开始准备午饭。 罗平拿过平板电脑，搜索庄子南华经的电子书，原先他只是知道书名，并没有耐心读这些古文，有了街上算命老头的事情，他忽然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 这也是道家经典，网络上各种译注版本很多，通通下载后进行对比，然后选了一个感觉翻译注释最好的版本从头开始看。 上初中的时候，罗平最烦的就是背诵英文单词和古文，没兴趣自然就学不好，反正直到毕业，那些要求必须背诵的古文他一篇也没背下来过，更别说阅读理解了，最多记住一个作者的名字。 跟初中课本上那些最多不过两三百字的古文相比，《庄子》的字数可就多多了，三十三篇里面最短的都有六七百字，大部分都千字以上，这可是一句话都要研究半天的古文，比初中课本上那些还晦涩难懂，简单的翻了一遍，看的他就头大无比。 好在每一篇后面都有白话文翻译，还有词语注释，可以对照着看，能明白大致的意思，至于翻译和注释能还原多少庄子本意，那就难以确定了。 就算有翻译注释对照，一篇逍遥游看完，罗平也是昏昏欲睡，通篇都是比喻的方式讲述一些模糊的道理，也不算白看一遍，至少知道了很多耳熟能详的成语和典故出处。 记住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几句话，感叹庄子果然厉害，这话大的简直没边了，装逼界应该无人能及，怪不得两千多年间那么多人推崇。 第一篇硬着头皮看完，看到第二篇齐物论，字数更多，又是通篇云山雾罩的大道理，就算有白话翻译，依然看的一脑子浆糊。 书中的那些寓言暗喻的道理并不明确，似乎怎么理解都行，字面解释可以，说是反喻好像也说得通。 最让他佩服的不是书中比喻的道理，而是庄子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别说在两千多年前，就算放到现在，也没几个人能达到。 只不过书中的故事也好，道理也好，读起来都枯燥乏味至极，有很强的的催眠作用，仿佛在看初中的语文书，越看他越想睡觉。 罗平的超感能力可以感知很多无比详细的信息，哪怕几千里之外的西藏基地，那些深入地下几千米的微型机器人，他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现在一篇古文看得他无可奈何。 勉强又坚持看了一会，眼皮子打架困的厉害，实在坚持不住，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自从罗平回到家里，不管他吃不吃，石文芳每天一日三餐都做上他的饭。 午饭做好后，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走到沙发前面，才发现他睡着了。 在石文芳的印象里，罗平很少睡午觉，尤其是从西藏回来这几个月，更是从来没见他中午睡过。 知道他晚上就要乘平方二号上太空，尽管他对此很有自信，想来内心多少还是会紧张，现在睡觉应该也是提前补足精神，石文芳就没有叫醒他。 将罗平身上扣的平板电脑拿起来放到一边，再找了一条毯子盖上，石文芳独自一人吃过午饭，坐在他身边继续看自己的专业书。 每天罗石一下午两三点钟都会醒过来一次，吃饱喝足后再玩上半个小时，体力消耗差不多才会继续睡觉。 今天不知道是中午体力消耗太大，还是受到罗平的影响，小家伙一直没醒，直到五点多门铃响起，小家伙才开始伸胳膊蹬腿，睁开了眼睛。 石文芳抱起儿子喂奶，石三妹很默契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过去开门，罗平依然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罗娜和她的专职厨师罗小妹走进房间，罗小妹手上提着几个袋子的肉和菜，显然是准备好了大展身手。 两个机器人走进厨房忙活，罗娜走到客厅，看到罗平躺在那里睡觉，奇怪道：“这是为晚上试飞做准备吗，他睡觉怎么不去床上？” “他以前不睡午觉，今天去外面见过那个程勇后，回来没一会就睡着了，睡之前正在看庄子的齐物论！”石文芳有点玄妙的感觉。 “呵呵，他不会要学庄周梦蝶吧？他以前不是梦到过未来的场景，这次说不定也能梦到什么东西！”罗娜在南边靠窗的沙发坐下。 “或许吧，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清到底是他在做梦，还是我们在做梦了！”石文芳忽然有所感触，她都记不清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一个高中都没上过的家伙，发明的这些东西，让那些念了十几年书的博士都感觉自己的书白读了！不是做梦是什么？”罗娜很早就有过类似的感觉，这几年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既然身在局中，与其琢磨是梦是真，还不如好好的体验。 如果真的是做梦，早晚会有清醒的那一天，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的神奇经历了。 这样真实的体验，就算是梦，那又怎么样呢？ 庄周梦蝶，后人研究了两千多年，到现在，科学家们不是仍然没有搞清楚，反而越研究越发现宇宙像个模拟器。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讨论起来没完，吃完奶的罗石一罕见的没有闹腾，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石文芳看了看纸尿裤还算干爽，索性把懂事的小家伙放下，让他继续睡。 直到晚饭端上桌，罗平还没有睡醒。 “要不要叫醒他一起吃！”罗娜很佩服这个弟弟，她们俩在旁边嘚啵一个多小时，人家仍然睡的踏实。 “我们自己吃吧，他就算醒了也不一定吃！”石文芳不想叫醒罗平。 她知道罗平从来不会因为睡觉耽误事，他脑子里的生物钟比手表还准时，既然没睡醒，那就是没到时候呢！ 可惜罗娜带来的那些菜，还有罗小妹的手艺，专门为罗平今天试飞壮行准备的，他一口没吃上，两个女人饭量有限，大部分都剩下了。 第264章 送行 罗平只说了晚上要试飞，并没有说几点，也不需要她们帮忙，他一人之力设计制造的飞船，只有他自己了解，飞在空中真出了事，别人就算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罗娜吃过饭又等到九点多，本来还想着当面为他祝福几句，看罗平依然没有睡醒的意思，在石文芳劝说下，只好回去睡觉了。 如果需要帮忙，罗平不会跟她们客气，既然说了不用帮忙，那就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她们没必要干着急。 这几年她们都习惯了罗平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罗平的信心也给了她们信心，仿佛这次试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早上出去跑步一样，跑完后自然就回来了。 与其制造紧张情绪，还不如像平常一样，不给罗平添乱就行了。 十点多的时候，罗石一又醒过来一次，全套的吃喝拉撒流程走过之后，没有继续睡觉，在石三妹的怀里不安分，想到地板上大展身手。 “就让他爬吧，老实一下午了，该活动活动筋骨！”石文芳对机器人说道。 有了她的话，石三妹蹲下，将小家伙轻轻放在地板上。 获得自由的小家伙，好像入水的鱼，四肢轮流用力匍匐前进，冲着躺在沙发上的罗平冲过去，显然早就有了目标。 可惜小家伙的算盘落了空，刚刚爬到跟前，被石文芳抓起来抱在怀里：“别打扰你爸爸睡觉！” 小家伙张牙舞爪还想逃跑，当然挣不脱妈妈的怀抱，石文芳用小被子把他裹起来，施展起催眠大法，想把小家伙早点哄睡着。 养精蓄锐一下午的小家伙瞪着眼睛就是不睡，两个胳膊和两条腿都被包裹起来动弹不了，就张嘴咿咿呀呀的抗议，可惜还发不出有意义的音节，只能干着急。 “不想睡，就让他玩儿一会嘛，看把儿子急的！”罗平睡醒了，看到的就是母子俩较劲的这一幕。 “你睡醒了？他总想往你身上爬，我还不是担心影响你休息！”看到罗平不睡了，石文芳放开了罗石一。 小家伙挣脱掉身上裹着的小被子，蹭蹭几下就爬到了罗平腿上。 两只手将儿子举起来扮做飞机，在空中飞来飞去，逗的小家伙咯咯咯笑个不停，罗平转头看着窗户外面都黑了，这时候才发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只感觉南华经的内容实在太枯燥无趣，看得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个盹，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天黑，看看手上的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哄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兴奋过后，开始打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 “你几点试飞，时间没耽误吧？”石文芳从他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拍了没几下，就合上眼睛睡着了。 “不算耽误，时间刚刚好！平方二号马上就到，我得上去了，你也准备睡觉吧！”罗平站起身。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去！”石文芳将睡着的罗石一放回卧室床上，交代石三妹看好，然后跟罗平一起出门。 早春时节，夜晚的楼顶天台上还有些寒气，一百多米的高度，可以俯视羊城大部分建筑，远近灯光的映衬下，天上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飞船还没有到吗？”石文芳在楼顶打量一圈，没看到平方二号的身影。 “快了，白条十点整从西藏基地出发，二十分钟就可以飞完全程，正在减速阶段，很快就能看见了！”罗平搂住她的肩膀转身看向西北方向。 石文芳戴着无框眼镜，可以看到隐身状态的飞行器，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个暗红色的亮点出现在天上，随后逐渐变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平方二号通体深邃的黑色，中间厚边缘薄，标准的碟状飞行器，轮廓外形比很多科幻作品中的造型更美观自然，也比平方一号漂亮了许多，飞船稳稳的悬停在楼顶，随后底部楼梯打开，最下端的台阶刚好搭到楼顶天台上。 “我能上去看看吗？”石文芳难掩好奇心。 如果不是还有带孩子，她现在就可以和罗平一起体验太空飞行了，可惜，她自己的选择，自己就得承担责任。 “那就上去吧，也没什么可看的，多了几个房间，几把椅子！”罗平示意她走前面。 第一层的客厅布局和他们家里差不多，因为没计划带别人，几个住人的房间都空着，还有几间库房，储存的是各种应急物资，一切顺利应该都用不到。 罗平计划的试飞过程是进入近地轨道后逐渐提升轨道高度，调整轨道倾角到九十度的极地轨道，然后继续提升轨道高度到八百公里，进入太阳同步轨道，接着提升高度变轨到近地两千公里，远地点四万公里的地球同步转移轨道，再进入地球同步轨道。 遍历完从低到高的主要轨道后，再变轨到近地三百公里的椭圆形轨道，最终返回地球。 按照当前常规的卫星航天器发射思路，这一系列的变轨在太空要消耗大量化学燃料，完全自带就会很麻烦，电推系统动力不足，变轨过程中需要变换不同的速度，加速减速就会非常耗时间，一次轨道遍历过来最少也得十几天的功夫。 有了平方二号强大的动力系统，罗平可以不走寻常路，他可以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变轨也是一样，怎么样有效率怎么变，不需要太顾虑能量的问题。 飞船内部空间大了不少，也没什么可看的，罗平没带任何食物和水，他已经亲身测试过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那还远没到极限时间，这次太空飞行用不了那么久，没必要带那些增加重量。 石文芳参观了两层空间，也不过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坐在顶层的舒服的椅子上不想离开：“要不你带我一起吧，几个小时后咱们回来，说不定儿子还没睡醒呢！” “先前跟你说的几个小时，那是最乐观的情况，按照常规的情况预计，这次飞行总里程要超过六十万公里，每小时就算飞四万公里，也要十五六个小时，你要让儿子饿一天吗，等以后他断奶了，再带你上去，回去睡觉吧！”罗平上次可以带她飞，那是知道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次可不一样。 第一次进入太空，哪怕他准备的很充足，考虑的也足够周全了，仍然要做好万一的打算，当然不可能带着别人。 “那好吧，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一定得安全的回来！”石文芳也知道不可能，没有继续耽误时间，紧紧的抱了他一下，转身走下了飞船。 站在天台的出口，看着飞船入口缓缓关闭，随后逐渐升高远去，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南方的天际。 石文芳的内心忽然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摇摇头赶紧把不好的念头甩走，告诉自己阿平一定会平安归来。 回到家里进入卧室，看了看熟睡的儿子，然后让石三妹回自己房间去学习，她的脑袋沾到枕头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第265章 太空 以平方二号的隐身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入太空。 不仅可以光学隐身，大部分电磁波信号也可以吸收掉，空气摩擦的温度能躲过所有红外探测手段，没有化学推进剂高温尾焰，理论上当前的各种探测手段都不可能发现平方二号的踪迹。 不过平方空间作为一家商业公司，既然获取到了轨道运行资格，也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的试飞，早晚都要对外亮相。 因此，这次试飞不能完全隐身，至少在起飞阶段，要让别人能发现，这也是一种技术能力的展示。 至于到了太空后，别人发现不了，那只能怪自己的技术不够，怨不得他了。 飞到南海上空后，罗平解除了平方二号各方面隐身，然后开始加速向东飞行，并且逐步提升高度。 他和白条两个座椅自动转向东方，身体紧紧被挤压到靠背上，再次体验极致的推背感觉。 白条发挥自己的本色，从今天见面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石文芳上来参观他都站在旁边没有招呼，这个机器人倒是很合罗平的脾气，比乌鸦安静的多。 飞船的机体材料仍然是以硅铝碳氧为主要元素的多种化合物，即便是暂停电磁波吸收能力，非金属机身加上自身过于小的截面积，也很难被远程预警雷达检测到。 为了主动暴露让预警系统侦察到，他还暂停了表层的吸能分子的工作，让平方二号外层温度提升到了两千摄氏度以上，这个温度应该可以引起那些预警卫星的主意，再发现不了他也没辙了。 他不可能为了让别人发现，故意降低飞船安全性，这次也是对飞船整体性能的一次测试，极端温度情况下，仍然要保持足够的结构强度，这个温度距离材料耐热极限还有一段距离，仍然在安全范围内。 吸能分子和储能颗粒可以迅速将热能吸收，然后高效的转换为电推系统的动力输出，控制飞船表层的温度，防止长时间高温导致船身发生结构性损坏。 高温保持了十分钟左右，空气密度大幅度降低，飞船表面的温度也跟着降低，顺利进入了离地三百公里的预定近地轨道，正式开启了第一次太空旅程。 平方二号停止了加速，以接近每秒八公里的速度惯性沿着预定轨道飞行，在赤道附近上空围绕地球旋转。 罗平和白条两人的身体从座椅上飘了起来，体验到太空失重的感觉，全身都是轻飘飘的，外面的太空一片漆黑。 飞船这时候正位于太平洋的上空自西向东飞行，处于地球的阴影区，关闭了飞行器内部所有光源后，在黑的深不见底的太空背景下，终于看到了一颗颗闪烁的星星，这是和地球上完全不同的星空，屏蔽掉大气散射的光线，背景是一种更加深邃的黑暗，深不见底的感觉，闪现的星光更微弱，光线更加锐利。 白条没有心思观察星空，他很不适应失重状态，飘在空中手舞足蹈一会，终于用脚蹬到了飞船顶部，身体借助反作用力下弹，然后抓住了一个固定在地面的椅子，坐上去打开固定装置把自己束缚在座椅上。 此刻的罗平倒是一点也不惊慌，身体在空中飘着，闭上了眼睛，用超感能力感应飞船的状态，感应飞船周围的信息，他的超感能力又扩张了范围，物质极度稀疏的太空，超感能力再一次被放大了。 超感能力似乎可以不受空间的限制，他能感应到数千公里外家里的情况，可是对于身边的感应也有距离限制，几个月前在基地的食堂里爆发式扩张了一次，感应范围扩大到了十几公里。 他借助超感能力制造的微型机器人、储能颗粒等等物品也能扩张他的感应范围，只是这些物品的感应范围通常很小。 应该和物体的质量和数量有一定关系，体积比较大的飞行器感应的范围就更大一些，能扩大到几米几十米的范围以外。 这种感应可能和信息的复杂度有关，到了人口繁密的羊城，罗平自身的感应范围就会大幅度缩水，现在到了物质稀疏的太空，感应范围一下子扩展到了几百公里上千公里。 在地球上感觉神奇无比的超感能力，到了太空中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这样的感应范围，相对于周围广阔无垠的太空，似乎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太空里实在太空，似乎没什么可感应的物质，地球上毫不在意的空气，到这里稀疏了千百亿倍，反而成了他能感应到最多的事物。 尽管是超真空的环境，大气压降低到不足百万分之一帕斯卡，每立方米的氧气和氮气分子仍然在万亿的数量级。 距离地面三百公里的太空中，氧气和氮气的比例反转过来，氮元素只有两成多，氧元素占了七成以上，可能是压力实在太低，很多氧气和氮气分子变成了原子形态，还有不足百分之一的氦气和氢气，在太空中游荡。 尽管占比比例很低，在这片空间区域内，氢和氦原子总量相对于地表含量反而高了，收集起来也更加容易，正好方便为下一步的实验储备原料。 相对于原子百分之几纳米的尺度，太空实在是太空旷了，原子之间很少发生碰撞，飞船停止加速后，遇到的阻力很小，仍然可以靠惯性保持接近第一宇宙速度飞行。 在太阳系内部动辄多少万公里，甚至多少亿公里的距离，哪怕阻力完全为零，以每秒钟七点九公里的速度，想要去到另一个地方仍然要花费大量时间。 想要节省时间，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想尽办法提升飞船的速度。 平方二号布置那么多的电推系统当然不是为了数据好看，就是为了更远距离航行做准备，只靠转换太阳能量确实不够用，可是如果他能在飞船上让微米尺度的聚变反应装置持续工作，以轻核聚变为电推系统提供能量，或者直接提供推力，那加速所需的能量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理想状态下，进行太阳相同的氢元素聚变，只需要六百克氢元素，就可以释放出相当于一亿度电的能量，足够推动平方二号满功率加速一个小时。 那时候，能量就不再是最大的问题，真正耗费比较多的反而是推进工质，以平方二号的质量，按照一万的比冲计算，加速一个小时，消耗的工质就要一吨多，想要长距离加速飞行，就得携带大量推进工质，飞船必须也得足够大才行。 去月球只有三十万公里，不需要那么麻烦，但是要去最近距离四五千万公里的火星或者金星，甚至超过一亿公里的小行星带，那就必须有足够的速度才行了。 罗平可不想在路上飞几个月时间，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这样的加速实验在地球上当然没办法进行，超音速飞行都得到几万米高空，到了太空就无所谓了，这里有足够开阔的空间，他可以随意的飚车，能开多快就可以开多快，只要不把飞船飚散架就行。 当然，第一次到太空飚车，为了安全起见，罗平给自己设定的范围就是在地球同步轨道范围以内，最远不超过离地球四万公里的圈子。 推进器的比冲也控制在一万以内，不追求极限速度，太高的速度首先没有必要，其次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所以还是有所克制为好。 飞船在近地三百公里的圆形轨道靠惯性飞了两圈，不到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两次环球旅行，见了两次从黑夜到白天。 随后罗平开始准备改变飞行轨道，在赤道上空来一次直角大转弯，从平行于赤道的飞行轨道转向垂直于赤道的极地轨道。 第266章 尘埃系统 在地面上开车转弯要刹车减速，在太空转换轨道却要有足够的加速度，这就需要有充足的动力输出，要在短时间内将飞船提升到每秒十一公里的速度，还要确保足够精确的转向角度，才能保证一次变轨成功。 对于飞船的自动驾驶能力，罗平不需要担心，只是要实现这样的加速度，靠飞船自身的电量储备远远不够，太阳能提供的那点能量也是杯水车薪，必须消耗额外的能量。 罗平第一次启动聚变能量系统，为了降低过载，并没有全功率输出，加速过程延长到五分钟内完成，上千亿的微米尺度推进器瞬间输出超过九百万千瓦的功率，平方二号一个大弧度的太空漂移，从顺着赤道的自西向东瞬间转为自南向北飞行。 这时候飞船的惯性还在横向漂移，持续的加速要将横向漂移速度逐渐抵消，转变为纵向的速度，飞船的过载瞬间超过了三倍重力，罗平和白条再次体验到强烈的推背感，同时身体还剧烈的被甩向右侧，如果不是座椅的固定作用，他们两个直接就被甩出去了。 这种来自加速度的等效重力是再厉害的太空服也无法抵消的，只能靠他们各自的身体承受。 白条是机器人，对他而言只是动作困难，并没有身体上的难受感觉，罗平就不一样了，细胞改造让他的抗压能力更强，依然还是肉体凡胎，尽管不至于受伤，身体以及内脏受到的强烈挤压感终究无法避免。 好在他有足够强大的身体，承受几分钟问题还是不大，变轨过程结束后，平方二号就已经在飞往北极上空的轨道了。 加速过程结束后，罗平解除座椅的束缚，身体又飘了起来，他挺喜欢这种不受力的感觉。 在广阔的太空里面飚车，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几分钟的时间飞跃两三千公里的转弯路径。 平方二号是在南亚上空的赤道开始变轨，大转弯结束后刚好飞临珠江三角洲的上空，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钟，下方繁华区域的灯光遥远又璀璨，尽管是在夜晚，地球大气层衍射的光线亮度仍然远超所有的星光，星空变得更加黑暗深邃，光线本就微弱的星星，在强烈的明暗对比之下全部隐没不见。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罗平忽然感应到家里的场景，石文芳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抱着儿子喂奶，同时戴上眼镜申请和他通讯。 罗平共享了自己眼中的视角，平方二号顶部向前飞行，从侧向的视角可以看到下面地球的表面的场景，无框眼镜可以自动调整焦距，让大陆和海洋的轮廓更加清晰，还有漆黑夜晚陆地上成片的灯光。 “你这是在我们的头顶吗？”石文芳也看出来了。 “对！刚刚完成变轨，进入离地面三百公里的极地轨道，飞一圈后我要提升轨道高度，然后变轨到太阳同步轨道！”罗平漂浮在飞船里尽量不动作，减少人体的移动。 “我们是不是随时可以这样通讯？” “大部分时间都没问题，我距离地球最远不会超过四万公里，平方二号的飞行轨迹上都会留下微米级信号转发器，我命名为尘埃系统，这些信号转发器以后会遍及环绕太阳的整个地球轨道，在太阳系内都可以用来定位和通讯，不过距离太远的话，信号延迟仍然不可避免！飞船的加速减速的过程中，信号会受到一定影响，也可能联系不上！” 在太空布置专属的通讯导航系统，也是罗平这次试飞的任务之一，大气层内的机器鹰尽管可以实现隐身长时间滞空，体积太大仍然有被发现击落的可能性，法律上也不那么说的过去。 太空尘埃一样的微米尺度信号转发器就不一样了，体积和质量比微米级电推发动机还小很多，凭借太阳能可以获取足够动力，能在空旷的近地轨道自由飞行，别人很难发现，至于捕捉清除那就更难了。 抛洒一百公斤的质量，就有几千万亿个独立的信号转发器进入太空，几天时间就能把整个近地空间覆盖起来，组成一个集导航和通讯、感知于一体的超级网络，现有的上千颗在轨卫星的通讯功能全加起来，无论是效率、带宽还是精准度都远不能比。 由于总体数量庞大，这个网络难以被瞬间摧毁，即便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数量，仍然可以维持运转。 让罗平自己完全摧毁这个的网络，不借助超感能力，他都想不出什么有效办法。 当然，罗平也做了限制，这个网络的所有信号转发器都只有修复功能，没有建造的功能，核心部件损毁无法修复，太空中的高能宇宙射线，太阳风暴中的高能粒子，都可以威胁到它们，如果没有持续的补充，经过漫长的时间，也会自行消失，只是这个时间会以万年为单位。 “你说的尘埃系统这么厉害，现在那些通讯卫星，导航系统是不是都会被淘汰掉？”石文芳听罗平介绍完才问道。 “我记得先前跟你说过，基于芯球颗粒的系统和现有的软硬件都不兼容，尘埃系统当前主要目的还是为我们的飞行器导航！” “你偷偷摸摸搞的这个系统，信号会不会被人家监测到，到时候你怎么办？”石文芳看罗石一吃饱了，轻轻拍打着让他入睡。 “我是光明正大的布置好吧，现有的通讯规则都是针对当前的技术体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尘埃系统的电磁信号非常微弱，编码和频谱也是完全不同的规则，地球上绝大部分设备都接收不到信号，就算偶尔接收到也会当作背景噪音忽视掉！”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要太冒险，还得多长时间能回来？”石文芳将睡着的儿子放到旁边。 “总里程才刚过十万公里，聚变能量系统刚进行了实验，一切都符合预期，动力不成问题了，后续我会加快流程，具体要多少时间还不确定，中午之前应该能回去，你继续睡吧！” 感应到她的困倦，罗平没有再多说，结束了通讯。 平方二号这时候正在飞跃北极上空，下方是白色的冰盖，这里的地球磁场强度比赤道高几倍，也聚集了大量带电粒子，正好方便飞船进行收集，用作后面的变轨加速。 只靠飞船表面进气系统收集，总量终究有限，但是也聊胜于无，有了相应的数据，以后可以设计个静电装置提高收集的效率。 在三百公里高度的极地轨道飞行一圈后，罗平开始控制飞船提升轨道高度，准备变轨到太阳同步轨道。 第267章 轨道 平方二号轨道提升的过程中，又进行了两次加速，这次加速时间比较长，也就没有形成太大过载。 轨道高度提升不像上次转弯那样可以一蹴而就，而是像爬坡一样需要缓慢加速，先进入椭圆形轨道，低点就是原先的轨道，高点就是目标的轨道，这样是最节省能量的方式。 当然，如果罗平继续用不讲理的暴力输出，一直加速也可以，那样速度就会太快，难以进入轨道。 随着轨道高度的提升，地球引力在不断减弱，维持轨道运行的速度也在降低，飞船速度太快就无法在轨道上稳定运行。 飞船的速度惯性力大于地球引力，多余的惯性就会促使飞船继续向外飞，进入更外层的轨道，想要维持圆形轨道，还保持高速度，那就得不停的修正方向，修正方向的同时，飞船速度会持续降低，直到速度惯性力和该轨道地球引力持平。 罗平想在八百公里的太阳同步轨道至少转一圈，他也没必要自找麻烦，按照常规操作最省事。 所谓的太阳同步轨道，依然是围绕地球公转的轨道，该轨道平面进动方向与地球环绕太阳的公转方向一致，飞行器通过同一纬度时与太阳始终保持固定角度，轨道倾角通常大于九十度，小于一百度，与极地轨道倾角很接近，轨道高度通常在六百公里到九百公里之间。 气象卫星、资源普查卫星和侦查卫星大多都在太阳同步轨道运行，可以在每天相同的时间飞临固定的地点，便于长期观察同一地点的情况进行对比。 平方二号在这个轨道运行，主要则是为了布置尘埃系统，因为这个轨道面与地球公转方向一致，尘埃系统的信号转发器可以通过这个轨道面扩散，一年的时间就可以遍布整个地球公转轨道。 通过遍布整个地球公转轨道的信号转发器网络，可以同时获取到各个方向的星象信息，建立起更为精确的坐标导航系统。 因为轨道圈子更大，运行的速度更慢，八百公里的太阳同步轨道一圈需要一百零一分钟，加上变轨需要的时间，飞完一圈后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罗平再次启动聚变能量系统，这次他准备全程动力输出变轨，测试飞船聚变能量系统和推进系统等各个系统更长时间运行的能力，先均匀加速走一半路程，再反向推力减速走完剩下半程，直接进入距离地球赤道上空三万六千公里左右的近地轨道。 地球同步轨道是平行于赤道的零度倾角，罗平还得在飞船沿着太阳同步轨道飞临赤道上空的时候再来一次漂移大转弯，先把轨道倾角变为零度，然后再根据飞船动力规划好的最短轨道提升路线，完成这次特殊的变轨操作。 这次有三万五千多公里的变轨路程，平方二号有充足的时间加速，罗平准备全程保持一倍重力的加速推力，中途再迅速掉头保持一倍重力的减速推力，正好测试一下太空模拟重力，看看和地球表面有什么区别。 跟几个小时前那次变轨不同，这次要保持一倍重力过载，为了模拟地球重力，输出功率相对较低，不会像上次那样难受。 在上下四方都深不见底黑暗的太空中，地球就是他们唯一可以参考的视觉坐标，这次要朝着远离地球的方向加速。 即便是参照物地球，因为离着八百多公里远，实际的变化也非常微小，罗平在飞船里面，最大的感受就是身体恢复了活动自由，可以稳稳的站在地板上，摆脱了几个小时的失重漂浮状态。 通过下方透明的地板，可以看到地球在脚下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白条，你也站起来试试，不用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了！”罗平看着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的机器人说道。 “不是还没有回地球？为什么有重力了！”白条解开座椅固定，也跟着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感觉和在地球上差不多。 “你的眼镜上应该也显示了，我们仍然在加速状态，只要飞船加速度和地球的重力加速度一致，就能依靠加速惯性模拟出一样的重力效果！”罗平感觉不出和地球上有什么不同。 “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应该很消耗能量吧？” “目前只有我们的平方二号有这样的动力，有了这样的加速能力，以后去月球去火星，就可以轻松许多！”验证了可以模拟重力，罗平的心情很好。 长期在没有重力的状态下生活，人的身体会发生很多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头部浮肿，实际上还会造成骨骼钙质流失，肌肉萎缩，心脏功能减退，体液上涌到头部还会使颅内压升高，造成视神经水肿、眼球结构改变等一系列症状。 罗平可以依靠超感能力感受身体内部的细微变化，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察觉到会造成哪些影响，他的凭借特殊能力可以自行调整，将对身体的负面影响减到最小，别人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以后的平方三号如果想在太空长期驻留，这些都是必须要面对的困难，有些损伤是可逆的，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如果能模拟出地球重力，这些就不再是问题了。 持续加速之下，平方二号平均速度达到每秒十八公里，三万五千多公里的距离，前半段加速，后半段减速，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跑完了。 顺利进入地球同步轨道，飞船停止加速，模拟重力消失，白条又把自己固定在座椅上，罗平又飘在了半空。 地球周边在轨卫星两千多颗，除了地球同步轨道上运行三百多颗，以及更上方三百公里坟场轨道一百多颗报废卫星外，其他的卫星大部分都集中在同步轨道以内的中近地轨道上。 地球同步轨道顾名思义，轨道周期与地球自转周期严格同步，位置相对于地球上同一片区域始终保持静止不动，依靠地球引力带动运行，速度只有每秒三公里多一点，轨道维持能耗相比近地轨道少很多。 同样的推进剂，这个轨道的卫星可以保持更长的在轨时间。 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因为距离地球较远，入轨需要更大推力的火箭，发射成本更高。 同步轨道上的卫星主要是电视信号转播卫星，通讯卫星，静止气象卫星，导航卫星，信号中继卫星，预警卫星等大型卫星。 跟其他的轨道不同，地球同步轨道位置固定在赤道正上方三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公里的圆形轨道，总周长二十六万五千公里。 实际上面对地球上不同的区域，轨道上对应位置的重要性也不一样，北美、欧洲和亚太因为发达国家众多，相对轨道区域的卫星就特别密集，轨道资源十分紧张，南美，非洲区域相对就稀疏很多，南太平洋区域几乎一片空白。 因为重要位置的资源紧张，所以那些故障报废或者寿命到期停止服务的卫星，就要提升高度进入坟墓轨道，给后面的卫星腾出位置。 罗平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抢位置，尘埃系统要布置，不过微米级的信号转发器和这里的卫星并不冲突，用不着争抢，可以和平共处。 他听说了这边轨道上报废卫星比较多，想来看看稀奇，顺便取点标本拿回去当做纪念，也能证明曾经到此一游。 第268章 卫星 地球同步轨道卫星飞行速度与地球自转同步，也就是要二十四小时转一圈，飞船依靠惯性在轨道内飞行的同时，其他的卫星也在动，从相对距离来看，就和静止不动差不多。 在幽深黑暗的夜空里，只有通过更远处太阳位置的变化，才能感知到飞船自身在移动。 平方二号在赤道上方东南亚苏门答腊岛的上空变轨，到了同步轨道仍然还在亚太地区的轨道上空，正是地球同步轨道内卫星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当然，相对于二十六万五千公里的同步轨道而言，所谓的密集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跟实际情况差很远。 亚太地区卫星最密集的是从东经八十到一百二十度的轨道范围，有将近三万公里的长度，就是同步轨道上三百多颗卫星都集中到这个区域，也要上百公里才能看到一颗，实际上这个区域也没那么多卫星。 飞船入轨后依靠惯性飞行，入轨后与地球表面相对位置保持不动，也与轨道上其他卫星的相对位置不动，平方二号周边可视范围内根本看不到任何卫星。 当然，凭借飞船的自身超强的电磁波感知能力，可以探测非常远的距离，这一次试飞下来，又有了尘埃系统的帮助，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地球周边所有卫星以及大小碎片的体积质量、当前位置、运行轨迹、运行速度等等信息都能了解清楚。 这也是在地球轨道飞行必须要掌握的情况，太空尽管空旷，也不是空无一物，万一撞上点东西，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罗平的超感能力也可以发挥一下作用，在一两千公里的范围内，他可以更深入的感知附近卫星的细节情况，获取大量尘埃系统都无法了解的信息，判断哪些卫星值得他下手。 既然选择保留纪念物，当然要选一些比较有意义的卫星碎片，让懂行的人也能识别出来才行。 地球同步轨道的惯性运行速度是每秒三点零七五公里，时速一万一千多公里，跟近地轨道相比，速度慢了一半以上。 平方二号可以轻松的通过阶段性加速，实现在轨道上超车行驶，追上前面的卫星，再通过减速与其并排行驶，靠上去做近距离检查。 在轨的几乎所有卫星都有公开信息可以查询，包括卫星质量、外形、入轨时间、是否正常工作等等，罗平来之前当然已经做足了功课。 查不到资料的一般都是秘密用途的卫星，以军用卫星为主，哪怕是报废了，信息也不会对外公开，这些也值得研究一下。 因为轨道维持比较节省推进剂，加之关键位置比较稀缺，地球同步轨道的卫星寿命通常都比较长，短的五六年，长的可以工作二十年以上，并且重量普遍都在一吨以上，重的高达三四吨，都带着长长的太阳能板。 卫星是高科技的产物，能制造的国家寥寥无几，为了适应太空极寒极热的环境，采用的都是昂贵的材料，从铝合金，钛合金，铌合金，镁锂合金，环氧树脂，到最新的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基本都是当时地球上最顶级的材料，内部的芯片关键线路大量采用银导线，加厚镀金涂层，以图增强卫星工作可靠性。 对于还在正常工作的卫星，罗平只是近距离观察一下就离开，并没有干扰破坏的想法。 不过轨道上还有很多已经报废的卫星，依然靠惯性在轨道上飞行，因为推进器停止工作不能维持轨道，偏离位置的也有很多，仍然在轨道附近飞行，威胁正常卫星的安全。 由于地球并不是一个正圆形，同步轨道卫星受到的引力会有一定扰动，加上日月引力，太阳光压对光伏板的作用，卫星的惯性飞行轨迹也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偏移，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自身燃料进行位置校正。 高精度卫星的轨道精度可以保持在一米以内，大多数卫星没有那么高精度，几公里范围内都算正常，位置偏移通常都不会超过七十五公里，超过这个范围还没有自行校正位置，就可以认为这颗卫星已经出问题了。 对于出问题停止工作，或者公开查询到已经报废的卫星，罗平就没必要客气了，可以贴上去仔细观察，研究一下内部结构。 这些高科技产品他以前都无缘得见，近距离满足一下好奇心，制造工艺和材料现在他当然看不上，可是其中的某些设计理念照样可以学习参考，取长补短。 罗平本以为卫星这种高科技产品应该都会有个产品名牌，拆下来留作纪念也不错，谁知道并不是这样，第一个靠近的报废卫星就是一个金属壳子包裹，表面蚀刻一串俄文标记字母和年月日期。 发射时间还是八十年代，卫星已经偏离标准轨道上百公里，从外形就可以看出年代的久远，还是苏联时代的产品，不知道已经报废了多少年。 这样的古董卫星想要拆纪念品，就得打开厚重的金属外壳，去掏里面的仪器或者电路板才行，只拆块光伏板那就太没意思了。 “白条，你出去一趟，拆开那颗卫星的下面长方形盖板，把里面正对着的一块电路板取出来，咱们留作纪念！”罗平没打算出舱活动，让白条出去，也顺便测试下太空衣性能。 平方二号正在那颗卫星旁边不足十米的距离并排飞行，双方的位置相对静止，靠过去并不难。 “保证完成任务！”白条闲了一晚上，终于有事情做了，马上打开座椅固定装置，控制身体向着下方楼梯口飘去。 下层有一个房间是用于出舱的气闸舱，里面有通往外面的舱门，相关的操作先前就已经教过白条，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现在能实际操作，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真空的极端环境，太空服的使用操作，白条在西藏基地早就用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他教过的学生都有几百人，除了失重略微不习惯外，别的操作都太过简单。 平方二号的气闸舱、外部舱门开关都是自动化和手动双重控制，最主要操作就是隔绝舱内外气压，防止飞船内部空气流失造成失压。 为了以防万一，舱内也有两根长度上百米的纳米纤维绳，配合飞船上的卷扬装置，特殊情况可以快速把人拉回来。 白条本身就是机器人，身体又经过特殊加强，太空环境对他来说最大的不适应就是失重，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太空服对机器人的保护作用并不大，最大的功能就是可以提供电离推进，让他们在太空有一定的自由移动能力。 罗平通过眼镜共享白条的视角，可以实时指挥他的操作，配合超感能力，也和亲自出去差不多了。 第269章 返回 他们并排运行的这颗苏联卫星主体是个接近四米长的圆柱体，一端是六面长方形太阳能板，每片太阳能板有四米长度，六片展开形状很像欧洲那种老式风车。 可惜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调整姿态，六面太阳能板不再对着太阳，里面的电池估计也早报废了。 卫星另一端是信号收发器，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大锅，造型和地面上的卫星电视天线差不多，不过这个是发射信号的天线，大锅底部还有三个小锅天线，从外部看制造工艺也不怎么样，但用料足够扎实，大部分都是铝镁合金制造。 想想这三十多年前的老家伙，那就很不简单了，这颗卫星进入太空的时候，罗平还没出生呢。 平方二号下方的舱门打开了，白条腰上挂着一条绳索从里面飘出来，启动了太空服的推进装置，十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直接趴到卫星圆柱机身上。 罗平虽然没有亲自出去，可他对这颗卫星内部构造的了解超过白条，指挥着白条转换位置，找到那个可以拆卸的铝合金盖板，机器人一只手抓住天线支架固定身体，另一只手以手指当扳手，轻松的把十二颗螺丝拧下来。 太空中当然不能乱丢垃圾，螺丝装进随身工具包里。 这种卫星内部采用密封加压设计，这么多年过去，里面填充的氦气依然保持着压力，螺丝卸下来后，轻轻一敲盖板，就被气压顶开了。 盖子太大装不进工具包，只好卡在上面的天线支架上，白条在罗平的指挥下，取出一个长柄螺丝刀，将胳膊伸进去开始拆卸电路板。 螺丝拆下来同样装进工具包里，连接线都是直接焊在线路板上，拿出一把钳子剪断，总算把罗平想要的电路板取出来了。 上面最有特点的就是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电子管，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透明玻璃管，顶端还有个小揪揪，很有复古风格，这种早已经淘汰的玩意，罗平也只是听说过，弄一块留作纪念挺不错。 拆卸完成后，白条收拾好工具包，一手拿着电路板，一手拿着刚拆卸下来的盖板，启动太空服推进装置，返回了平方二号。 没有重力的好处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前进方向确定后，一次加速就能稳定的直线前进，轻松的从打开的舱门钻进去。 用时二十几分钟的舱外作业完成后，罗平再次启动平方二号加速，转向顶住这个古董卫星调整了飞行方向，给了它一个定向加速度，让它可以恰好进入坟场轨道，省的在这里乱飞。 当然，清理轨道垃圾只是顺手而为，对其他卫星来说非常难的事情，对平方二号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钟，罗平感觉回去还早，继续向前加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二十多年以前，只有两个霸主国家有能力大量发射卫星，在太空领域开展竞赛，当时那些卫星的寿命通常只有两三年，短的甚至只有几个月，造价和发射成本比现在还要昂贵，是真正的烧钱技术竞赛。 正是有了那个时期打下的基础，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制造工艺的提升，电子产品价格大幅度降低，电视手机的大规模普及，让各国对通信卫星的需求迅速扩大，同步轨道上才热闹起来。 各种类型通讯卫星始终占据一半以上的数量，寿命尽管比过去长了许多，能超过十年的也不多，同步轨道上很多卫星报废后没有能力变轨进入坟墓轨道，仍然在轨道上漂浮。 苏联那种几十年前的老卫星大多数都已经远离了主轨道，罗平也懒得挨个去看，目前主轨道附近漂浮的报废卫星，大多都是几年内寿命到期或者故障报废，基本都是南亚，东南亚国家发射，当然也少不了国内的卫星。 罗平又查看了几颗卫星，这些都是九十年代和二十世纪初发射的卫星，那时候坟墓轨道才刚刚确立，没有严格约束机制，各国卫星当然没有保留提升轨道的推进剂，自然就是能用多久用多久，直到推进剂耗光，天线无法对准地球，不能正常收发信号为止。 既然拆下纪念品，罗平也好人做到底，用平方二号推这些卫星一把，像传球一样送它们到该去的地方。 同步轨道上废弃的都是老卫星，升高三百公里进入坟墓轨道，在那里反而发现很多比较新的卫星，这些卫星因为采用大量新技术，很多元器件就是量产货，反而拆着没什么意思了。 转眼时间到了九点多，罗平调转飞船方向，逆向输出推力，用来时差不多的方法，准备返回地球。 将近三万六千公里的距离，依然是全程聚变动力输出，前半段加速，后半段减速，可以减少大量时间。 只不过这次罗平没有完全模拟地球重力，准备测试一下飞船全功率输出的加速情况，同时测试下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 第一次试飞的时候，在大气层内有过一次这样的测试，不过那时候空气阻力太大，并没有启动聚变能量系统，实际的速度不算很快。 这次他想试试太空里的速度，也算是为以后更远的航行收集数据，飞船自身动力加上轨道的高度势能，理论上可以转换为更高的速度。 战斗机飞行员穿抗荷服可以短时间承受接近十倍的重力过载，罗平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相信他的承受能力肯定在这个范围以上。 平方二号在罗平的控制下，开始反向加速，上千亿数量的微米级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稳步增加，飞船的速度疯狂提升，他和白条两个身上的过载迅速增加。 人体过载的最大直接危害是血液倒流，超强的惯性导致血液向腿部聚集，心脏血液不能供应到头部，脑细胞缺氧就会导致黑视，继而意识丧失，时间稍长脑细胞就会大量死亡，造成不可逆伤害，时间再长人就直接挂掉了。 飞行员抗荷服的主要工作原理，就是通过腿部腹部的气囊挤压，减轻血液倒流，增强心脏血液回收和供应能力。 罗平的身体特殊，他的细胞内可以通过自备能量分解二氧化碳，合成氧气，脑细胞对体外氧气的依存度并没有那么高，即便短暂缺血也问题不大。 更何况他对自身的细胞与组织器官有着超强的微观调控能力，心脏的动力和血管的收缩能力远超普通人，十倍的过载只是将他身体紧紧压在座椅上，并没有达到让他大脑缺血的程度。 就算是最顶级的飞行员，这种程度的过载超过半分钟就足以致命，可是罗平并没有感觉很难承受，他也没有再继续增加动力输出，平方二号保持这个加速度向地球飞行。 这时候太阳在飞船的侧后方，地球在前方一点点变大，飞船的速度已经飙到每秒三十五公里以上，仍然在快速增加，与地球的距离正迅速减小。 在飞船速度增加到每秒四十五公里的时候，与地球的距离缩短到同步轨道的一半，到了该减速的时候。 平方二号后方的动力系统瞬间停止输出，两个人的座椅立刻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罗平感觉全身顿时一松，即便是能承受过载，那个滋味也并不好受。 轻松了不到一秒钟时间，飞船前方的千亿台电推系统开始工作，极短时间内增加到满功率输出，开始减速的操作。 速度减不下来，要么飞船就得与地球擦肩而过，要么就像彗星一样撞进大气层，就算飞船可以吸收掉大部分摩擦高温，他也要承受几十倍的减速过载，真的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同样的过载，罗平还需要再经历一次。 飞船要在进入大气层前，将速度降到每秒三公里以下，这样可以减少与空气摩擦造成的表面温度过高。 离开前他故意解除隐身，暴露位置让别人发现，返回的时候他想动静小一些，尽量不让别人发现。 第270章 等待 罗石一早上七点多睡醒，他醒过来的同时，戴着手表的石文芳也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给儿子喂奶。 这已经是每天固定的流程，母子两个很有默契。 卧室外面，石三妹已经在准备早餐，按照提前设计好的菜单轮流排序，今天是虾饺和菜肉粥，有准备好的材料，做起来并不麻烦。 一套流程走完，石文芳也吃完早饭，儿子开始例行锻炼，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玩累了又呼呼的就地睡着。 石文芳本来想继续看自己的专业书，因为心里挂念着天上的罗平，实在难以定下心神，索性放下课本，将地板上的儿子捡起来放回沙发上，然后到阳台的跑步机开始锻炼。 从走步到慢跑，持续运动了半个小时，感觉全身被汗湿透才停下来，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运动过后内心平静了许多，终于可以专心看书了。 转眼到了十点多，石文芳又看不下去了。 半夜和罗平的通话，他说中午前回来，以他总是留余地的说话风格，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 正好这时候门铃声响起。 石文芳高兴了一瞬间，又迅速冷静下来，如果是罗平回来，他更习惯自己开门，按门铃的应该是别人。 果然，石三妹过去开门，进来的是罗娜和林浅予。 “罗平还没有回来吗？”林浅予问道。 罗娜到这里和回自己家差不多，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纯净水，一瓶递给林浅予，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 “凌晨一点多我们进行过一次通话，那时候平方二号刚变轨进入极地轨道，飞船经过我们上空，他说动力系统测试正常，预计中午前能回来，按说应该快了！”石文芳没有透露尘埃系统的事情。 “你的眼镜的通讯功能这么强大吗？为什么我们联系不上？”罗娜奇怪道。 “并不是一直都能联系上，无框眼镜也是电磁信号通讯，只是采用特殊的编码和频谱，在飞船加减速的过程中，信号会受到干扰，可能这时候就没法联系！”石文芳知道自己的眼镜和她们的没什么区别。 “你再试试，看看能联系上吗？”罗娜感觉被区别对待了，肯定是罗平那家伙故意不搭理她们。 石文芳苦笑道：“刚试过没反应，可能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接收不到信号也很正常！” “刚才程勇给我打电话，说地面测控站监测到昨晚十点二十分飞船进入太空，此后就没了踪迹，今天早上八点多钟，监测到地球同步轨道一些报废卫星有异常变轨，怀疑可能是他做的手脚，如果他早上八点钟从那里返回，预计最少也得六七个小时，要下午两三点钟才能到地球！”林浅予通报她知道的情况。 作为平方空间的实际负责人，她知道的信息却不如别人多，感觉也有点无奈。 “这个家伙，太不让人省心了！”罗娜感叹一句。 以前罗平总闷在小工厂研究机器人，罗娜也感觉他的生活很无趣，不过他的研究对公司有很大好处，看不惯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各有志嘛，他自己喜欢就行了。 现在罗平换了研究目标，有了西藏的研究基地还不满意，又要上太空，罗娜感觉他是越来越远离人群了。 说他不合群吧，他也娶了媳妇生了娃，衣食无忧，还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怎么也算人生得意了。 再想到自己，罗娜就有感觉有点纠结了，她善于跟不同人打交道，结识的各界人士也很多，现在执掌一家前途无限的公司，有财富、有名声，还有社会地位，美中不足的就是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每天睁开眼就有忙不完的工作，已经没有了几年前的热情，工作惯性大于兴趣，也谈不上比罗平好到哪里了。 三个女人默契的没有再谈罗平的事情，转而谈起即将上市的智能机器人，因为公司采用只租不售的策略，高达二十万的租赁押金，每个月两千的租金，都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尤其是只租赁给个人的政策，要经过公司网上审核的标准转租协议，更让很多准备借此发财的中介党很不满意，当然少不了组织水军在网络上大骂。 林浅予先前的提议被罗娜接受，公司收购了一家有牌照的互联网金融公司进行改组，与国内几大银行和互联网巨头合作，通过他们的征信体系对申请租赁的用户进行资格审核，联合银行发放押金贷款。 通过一系列的金融手段既降低了普通人的租赁门槛，也能将公司的短期利益转换成长期利益，只要智能机器人真能为用户持续创造价值，他们公司与几个合作方就能稳赚不赔，获得稳定的长期盈利。 当然，租赁的用户也可以获取一部分租金收益，减轻失业带来的影响。 智能机器人已经测试了一年多，很多测试信息已经陆续公开，无论是家政服务，还是进工厂拧螺丝，又或是其他的体力劳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都能很好的胜任，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 跟上一代纯靠编程驱动和人类手动操控的机器人相比，智能机器人完全就是全新产品，好像专为替代人类工作而生。 平方精密宣布只租不售，并且只针对个人出租，就是为了减轻普通人失业影响做的针对性策略，限制了自身产能，一年两万块左右的租金，公司要将近十年才能收回成本，为此放弃了巨大利益，还要被占用大量资金作为生产成本。 换一家公司根本不可能这么做，也就他们公司不打算上市，又没有外部股东的盈利压力，决策权高度集中，可以想出这么受累不一定讨好的任性招数。 罗娜大半年的时间主要都在为这件事忙碌，这个工作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更多精神上的满足感，不然的话，她早就不想干了。 原本她的打算，智能机器人上市进入正轨后，是让工作能力更强的林浅予接替自己，她只担任控股公司董事长，只做方向性决策就好了，有更多的时间过个人的生活。 没想到罗平又鼓捣出微型机器人，弄出来平方一号飞行器，还准备建造超乎想象的大飞船，把林浅予的兴趣引起来，自告奋勇担任平方空间的总裁，短时间是别想着让她接替自己的工作了。 公司另外两个合伙人傅兰和秦佳玉，罗娜感觉都不太合适，至于外聘的高管，更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没有合适接替人选，罗娜只能继续勉为其难，同时想办法从内部选拔人才，慢慢培养考察，几年之内不用想着卸任了。 林浅予负责新公司平方空间，原先的工作顺利交接出去，新公司除了和航天集团的合作，各方面的业务还没有展开，她的实际工作就是协调联络，探讨未来的发展策略，相比以前反而轻松了许多。 新公司另选了办公地址，林浅予和罗娜也不是经常见面，今天到这里，顺便交流起各自的工作，石文芳反而沦为听众。 不过有了她们两个在这里说话，石文芳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不再一直惦记罗平，插不上话也不要紧，还可以继续看自己的书，她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眼瞅着就是中午，两个客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她安排石三妹下去买菜，准备午饭招待她们。 机器人刚离开，罗石一就睡醒了，石文芳又是一通忙活。 小家伙吃完后，暂时不睡觉，少不得被罗娜和林浅予逗弄一会，小家伙长得可爱就容易招人稀罕，虽然不会说话，一样把两人哄的眉开眼笑。 直到三个女人午饭吃完，小家伙活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精神头过去，趴到沙发上继续呼呼大睡。 她们继续等待，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天黑，也没有等到罗平回来，通过无框眼镜也始终联系不上。 第271章 飞镖 这时候还没回来，并且联系不上，三个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林浅予联系程勇，说了几分钟挂断通讯，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官方的测控网络也没有发现平方二号返回的踪迹，从早上九点以后，就再没有观测到同步轨道的报废卫星异常变轨！程勇说如果按照常规方式返回，十几个小时也在正常范围，可能是距离太远，无框眼镜的通讯覆盖不到！” “飞船隐身太好也麻烦，出了问题想找都困难！”罗娜吐槽一句。 “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不上，只能等着了！”事到如今，石文芳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干着急也没有用，分析情况想办法应对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可能有意外耽误了罗平的事情，让他没有按约定时间返回，石文芳仍然对他有信心，相信他的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罗娜她们年龄比石文芳大，当然也都比她有阅历，可在这件事上都没有她的笃定，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各种情况。 可惜她们俩文科生，对于航天的了解都是最近恶补的知识，林浅予老爸和大哥都是研究火箭的，也算是家学渊源，可惜她并没有继承多少，先前了解的也不多，再说了，平方二号本来就是颠覆性的飞行器，现有的航天知识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知道的信息有限，两人讨论许久，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罗平昨天说已经建造了平方二号的备份飞行器，我们是不是去西藏基地看看，可以考虑安排机器人驾驶备份飞行器进太空，万一他的飞船损坏，或者遇到其他的特殊情况，也能及时提供救助！”林浅予提议道。 “这个办法好，我们现在就去，阿芳你照看孩子，就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吧！”罗娜马上站起身，跟石文芳做好约定后，和林浅予一起离开。 她们对西藏基地都很好奇，先前知道罗平不喜欢被打扰，加上那里还属于冬季交通不便，又是容易高原反应的地区，也就一直没有过去。 现在有了十几艘货运的飞梭，客运的飞镖测试飞行器，进出基地不是问题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如果平方二号备份飞行器可用，派人上去太空看看，总比在下面等着强得多。 公司的二号写字楼年代比较新，顶部也很宽敞，一千多平方米的面积，可以同时停两艘飞梭，两艘飞镖，因此成了公司飞行器的停机坪。 第一艘测试商务飞行器就停在这里，货运飞梭一般都会停到东皖生产基地那边，那里的空间更大，可以直接卸货进入仓库。 因为林浅予负责平方空间，又出差比较多，这艘商务版飞镖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使用，几乎成了她的专机。 作为公司的高管，林浅予当然也有专属的智能机器人，她起名叫爱伦，早先就是她在羊城公寓的保姆，负责帮她洗衣服收拾房间，现在经过培训成了飞行器驾驶员。 罗娜和林浅予没有带其他人，她们两个直接到二号写字楼，乘电梯到顶楼，再爬楼梯到楼顶天台上，进入专属飞行器。 这艘商务飞行器就是回旋镖的倒V字外形，内部座位只有十个，都是类似于飞机上那种商务座椅，每个都有很大独立空间，还可以放倒靠背躺下休息，飞行器有更大的载货空间，能携带更多行李。 程勇那边也收到了相同的飞行器在测试，因为起降非常方便，几乎不需要维护，不需要加油，不需要地面导航，这批飞行器获取了特殊的试飞资格，只是不允许出国，航线和成员信息必须由机器人驾驶员报备。 “爱伦，带我们去公司在西藏的科研基地！”林浅予上去后，招呼罗娜在前排位置坐好，给待命的机器人驾驶员下达指令。 飞行器很快升上高空，向西北方向加速飞去，预计半个小时后抵达。 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乘坐飞镖，没有了当初乘坐平方一号时的紧张和激动，跟嗡嗡嗡的客机相比，飞镖的飞行过程舒服多了。 无论是起飞、降落，还是在飞行过程中，都非常平稳和安静，比任何交通工具都舒服。 更无与伦比的是飞行速度，一个小时四五千公里，时速上限能达到一万公里，国内大部分地方几乎都用不了一个小时，如果开放国际航线，一天时间可以绕地球好几圈。 不考虑军事用途，如果开放客货运营，单凭不耗燃油和无限续航的特点，就足以颠覆整个航空制造业，让现有的所有商业飞机公司倒闭。 至于最重要的安全性，也是目前主要的测试任务，各种极限测试正在进行，还没有找到明显的安全缺陷。 专家团队用多种技术手段分析飞行器的微观构造和所用材料，仅仅是已经知道的信息，就已经让那些专家叹为观止了，按照当前的技术演进方式，再有一百年也未必能建造出这样的飞行器，更别说这样的建造速度了。 罗娜和林浅予都是事业型女人，就是所谓的女强人，飞行途中当然也少不了谈论工作的事情，这种飞行器的应用前景，商业开发策略当然是必然的讨论内容。 “我们公司的飞行器无论制造，还是维护和驾驶，技术方面都不方便对外公开，我考虑的是租赁加自主运营，前期以租赁为主，同时考虑组建或者收购一家航空公司，走高端运营模式，和我们公司现有业务配套，巩固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林浅予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 。 “你觉得我们的飞行器多久能获得正式适航资格？没有合法资质，你先前说的这些都没用！”罗娜没有她那么乐观。 “普通的飞机可能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可是我们这种飞行器是前所未有的新事物，要么就会非常快，可能用不了一年，要么就是很麻烦，不过我预测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小！罗平虽然还没有回来，平方二号现在的表现，在技术上就已经成功了，更大的平方三号进入太空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掌握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那些妄图阻挡者，都不过是螳臂当车，最后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在林浅予看来，有国家力量在背后支持，还有领先时代的技术优势，该担心的不是她们。 飞行器很快进入青藏高原，从连绵的雪山上空飞过，最后抵达基地上空，开始降落的过程。 连续几天的降雪已经停止，飞行器降落在基地综合楼前面的小广场上，机器人乌鸦在这里等待她们。 第272章 信息中心 乌鸦啪啪啪的鼓掌：“欢迎两位领导莅临视察！” “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好歹带上几个小弟壮声势，人情世故方面你还有待加强啊！”林浅予笑着说道。 “我可没有小弟，其他机器人都是我的同事，正当的工作我才能指挥他们，这种事情会被鄙视的！”乌鸦认真的解释，然后转身带路，领他们走进楼里面，外面还是有些冷，这俩人出来的匆忙，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抗冻。 “你今天和白条有联系吗？知不知道平方二号到哪了？”罗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乌鸦挠挠头，“不知道呀，我们工作以外也不联系！他不是和罗平在一起吗？” “阿平和白条昨天晚上驾驶平方二号进入太空试飞，本来预计今天中午就能回来，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来，也联系不上，你有办法联系他们吗？” 在乌鸦的引领下，林浅予和罗娜进入一间会客室，房间里暖和多了，并且有氧气调节装置，能减轻她们的高原反应。 乌鸦尝试通过眼镜联系罗平和白条，结果也是没有反应。 “我也联系不上，但是可以帮你们查询平方二号现在的位置！” “怎么查询？你们可以侦测到太空的飞船吗？”林浅予很感兴趣的问。 “以前只能侦测大气层内目标，不过平方二号进入太空后就可以了，你们两个都有权限，如果感兴趣，可以去地下的信息中心参观！” “地下信息中心？”罗娜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吗，我们当前制造电池，制造飞行器的原材料都来自地下，在地下建造空间当然也不是问题了，那只是附带工程，规模还不太大！”乌鸦很诧异。 “我们去地下会不会有危险？”林浅予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倒是不奇怪。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地下我感觉比地面上安全的多，九级地震都不可能破坏我们的超强构造层，即便是当前威力最大的热核武器也奈何不了！”乌鸦对安全很有信心。 “你们修建的是末日地堡吗？”罗娜感觉他说的有点夸张。 “在地下有微型机器人和我们的人共同施工，效率比地面高很多，纳米结构的材料强度也远超钢筋混凝土，地热能比容易受天气影响的太阳能供应更稳定！”既然她们想去地下，乌鸦就继续领路。 出了会客室，顺着空荡荡的楼道向北，走到连接宿舍楼的东西廊道，左转十几米出去，路对面就是三号厂房。 罗娜是基地建成后第一次过来，林浅予是第一次来基地，看着空荡荡的楼道里，还有机器人用墩布在拖地，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你们这里不是没别人吗，还有必要打扫卫生？”林浅予问道。 “隔一段时间打扫一次，检查房间情况，所有机器人都要有事情做！”乌鸦认真解释。 “阿平自己家里的卫生一点不做，给你们安排的倒是挺明白！”罗娜笑道。 从综合楼西门出去，正好对面三号厂房东门打开，六艘飞梭从里面飞出来，依次缓缓升上天空。 “这是往东皖生产基地运电池吗？”林浅予好奇的问。 “不是，他们是给新疆沙漠基地运输微型机器人和储能颗粒，每天二十次，可以加快那边的建设速度！” “那边多久可以建成，产量能达到多少？”林浅予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新疆那边的基地是她一手促成，前几天才刚刚签署协议，没想到罗平的效率挺高。 在乌鸦的带领下，两个女人从没有关闭的厂房大门走进去，她们当然也看到了厂房中间五座黑色外形的电梯舱。 “完全建成要十年以上，建设到可以生产飞行器需要一个月左右，初期产量每天十艘左右！不能直接进电梯，要先去更衣室穿太空服才能下去！”乌鸦伸手示意两个人。 罗平几天前的规矩派上了用场，无尘车间更衣室张贴了太空服穿戴规则，不需要乌鸦跟进去介绍，罗娜和林浅予很快就互相帮忙穿戴好了。 别的地方要造价几个亿，臃肿不堪的太空服，这里就像工作服一样，更衣室放了好几箱，各种尺码都有，只是颜色款式非常单一，都是黑色和全身包裹没得选。 好在太空服非常轻便，除了头部全封闭有点不习惯外，其他的部位都对行动影响不大，感觉和普通衣服没太大区别，稍微有点奇特的地方，就是穿上后，衣服上自动显示了她们的名字，白色的仿宋体汉字格外醒目。 她们从更衣室出来，乌鸦也已经换上了相同的太空服，衣服前后也显示着他的名字，三个人一起进入电梯舱。 全封闭的桶形电梯舱外壁不透明，也没有任何操作按钮，只在门口上方显示位置深度和上升下降的速度。 第一次到来的两个女人少不得继续问东问西，乌鸦耐心解释一番电梯舱工作原理，到了电梯大厅后，继续介绍地下空间的基本情况。 电梯大厅和几天前罗平看到的情况一样，还没有来得及做出调整，乌鸦带着她们走右侧合金门进去，沿着弯曲的廊道走了几分钟，再陆续通过两道半米厚的金属门，才进入基地的信息中心。 信息中心里面的情况和她们想象的差距很大，没有一排排电脑，繁忙的工作人员，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六边形大厅，连把椅子都没有，只有十几个穿着太空服的机器人。 太空服的颜色款式都一样，如果不是前胸后背、以及胳膊上的白色数字编号，完全没办法区别谁是谁。 每面墙都是一面超级大屏幕，高度超过四米，宽度超过八米的墙上显示着各种信息，有文字图表，也有地图数据，还标志着一个个移动的不同颜色点状标记，地图上当然少不了各种数字和文字符号，每面墙当然都是显示的不同内容。 大厅里的每面墙前面都站着几个机器人，认真的注视着屏幕上的内容，都是各看各的，几乎没有交流，也没人对他们的到来感兴趣。 乌鸦领着她们走到一面显示地球和星空的墙壁前面，拍了拍一个机器人的肩膀：“四十六，你先停一下，给你介绍两个人！” 这个机器人转过身，还是个短发萌妹子外形，只是名字有点随便，她穿的衣服编号是四十六号，名字也叫四十六，估计是罗平懒得起名字，直接用编号命名了，怪不得一屋子机器人，衣服上只显示编号呢。 把罗娜和林浅予的身份介绍过后，乌鸦询问四十六：“能不能查询到平方二号当前所在位置？” “查询不到！”四十六的回答简洁明了。 “是我们的监测能力不够，还是平方二号超出了监控范围？”林浅予的问题直指关键，她知道不需要跟这些机器人玩套路，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智能机器人既然回答了，就一定不会欺骗。 “都有可能！今天上午九点十六分，平方二号在距离地球一万三千公里的地方突然失去了信号，一直到现在再没有信息反馈！”四十六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啊~！那么早就出问题了，你们为什么没有汇报？”罗娜质疑道。 “我还在学习阶段，只需要看就够了，不需要向别人汇报！”四十六冷静的回答。 机器人的话让两个女人很无语！ 第273章 权限 “四十六，你把平方二号进入太空后的飞行轨迹图调出来，给我们讲解一下，我们一起分析原因！”乌鸦提出新的要求。 在机器人的手势指挥下，墙壁下方分出一块独立的区域，显示出太空中的地球。 周边近地轨道、极地轨道、太阳同步轨道、地球同步轨道都标记了一道红线出来，包括将这些轨道串联起来的变轨路径，也都用虚线和实线标记了出来，还有汉字注释的时间和速度等信息。 标记线上面的箭头代表着飞船行进方向，看上去一目了然，不用解释就能明白大概。 “虚线代表惯性飞行路段，实线代表有动力输出的加速或者减速飞行路段，速度代表这个路段起始速度......”四十六按照要求把平方二号整个飞行轨迹，加减速过程讲了一遍，然后不说话了。 墙上的标记图宽度有四米宽，显示到最外围地球同步轨道七万多公里的宽度范围，地球在中间只占了不足十分之一的尺寸，从一侧的同步轨道连接地球的一条红色实线，到一半多一点的地方戛然而止！ “平方二号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突然失去信号呢？”林浅予问道。 “不知道！”四十六也没有答案。 “那你能给我们讲解一下，你们是怎么样获取平方二号飞行轨迹信息的吗？”罗娜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你们看上面，那些数不清的红色微点，就是最新部署的尘埃系统，集导航、通讯、感知功能于一体，地球周边四万公里以内所有大于一微米的物体，都在感知范围内！”四十六抬手指了一下上面的墙壁。 墙上正中显示的是动态的地球，只占很小一部分，周边上千颗动态的各种卫星飞行器，时不时一闪而过，除了亮度超高的太阳、月球、地球以外，整体大部分区域都是深黑色，以及一种不明显的薄雾一样的红色。 不注意的话，只会以为显示有色差，现在认真一看，感觉好像地球都在泛着红光，林浅予惊讶：“这些不会都是纳米尺度的卫星吧？” “每一颗信号转发器体积不大于一立方微米，可以吸收太阳光能实现永久续航，目前已经遍布近地各条轨道，同步轨道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实现地球周边四万公里范围内全域感知，平方二号不应该在这样的感知密度下突然消失，飞船的隐身能力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四十六也一样困惑，可惜她有限的知识想不出原因。 “平方二号和这个尘埃系统都是阿平一手设计出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应该有办法让你们监测不到吧？”罗娜感觉机器人的话里有漏洞。 “第一次试飞，罗平不会这么做，我认为发生意外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飞船发碰撞或者爆炸，尘埃系统肯定可以监测到大量碎片或者电磁波异常，有没有可能飞船遇到时空裂缝，穿越到了其他世界？”乌鸦开口说出自己的推测。 “乌鸦，你还知道穿越，罗平连这个都教你们东西啊！”林浅予笑道。 “嘿嘿，这不是他教的，我去年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听别人讲的故事！”乌鸦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常规的理论解释不了，只能相信非常规的解释了，四十六，平方二号的航迹信息能导出来吗，我们请航天领域的专家帮忙分析一下！”罗娜宁愿相信乌鸦的猜测成真，总比现在这样没有结论好点。 航迹信息不能导出到通用电子设备，但是可以通过无框眼镜传递，别人戴眼镜就能看到同样的内容，这样虽然不太方便，也比没有强。 当然是由林浅予联系公司合作的航天专家，进一步去解读里面的信息，她们几个毕竟都是半吊子，分析不出什么太深度的内容。 无框眼镜已经量产一批，公司的技术人员，科工局那边参与测试的人员每人都有一副，尽管权限不同，并不影响研究这些资料。 “乌鸦，罗平说平方二号有备份飞行器，现在能不能飞？你们这里有没有人可以驾驶进入太空？”林浅予将航迹信息传完后，又问起她们这次过来的原本目标。 “平方二号也是自动驾驶，我们也只是按照规定流程下达指令，并没有什么难度，四十六和我都可以驾驶备份飞行器！”乌鸦回答道。 “基地这里不能没有你，让四十六做驾驶员带我上去，到平方二号消失的地方看看！”罗娜想了想说道。 “这可不行！罗娜，公司没有你可就要乱套了，你不能冒险，其实我们都没必要上去，他们驾驶飞船一样可以把信息传回来，并不影响我们分析情况！”林浅予赶忙阻止。 “这里接收到的信息会比飞船上有一定时间延迟，内容不会有差别！”四十六发表自己的见解，她很希望能驾驶飞行器进入太空，能自己一个人当然更好，她也感觉到有一定危险，不想让罗娜这个人类去冒险。 “我得提醒你们，目前平方二号下落不明，备份飞行器是唯一能快速进入太空，在地球轨道自由行动的飞船，我们没有建造的权限，如果这艘飞行器再失踪，我们就没有应急的办法了，只能等待平方三号主体结构建造完成，那个最少得等两个月以后才行！”乌鸦冷静的分析道。 “为什么你们不能建造平方二号，却能建造平方三号？”罗娜也感觉自己有点着急了，自己一无所知，上去了看见罗平也只是添乱，看不见那就是白忙，还是应该留在地面发挥作用。 “我们只有制造飞梭和飞镖这两种飞行器的权限，平方三号是罗平早先下达的指令，这些新的建造任务只有他能指挥那些微型机器人，涉及到海量技术细节，我们想制造除非能完全弄明白所有细节原理，目前基地的机器人中还没有这样的天才，我们都还在学习基础知识！”乌鸦耐心的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们可以指挥微型机器人工作，但是需要给它们设计每一项工作的详细流程，有这样的全套设计图纸，才能让它们制造特定物品？”林浅予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这样，罗平把相关的任务封装成指令授权给我们，我们才能驾驶飞行器，指挥微型机器人完成生产各种功能颗粒，生产储能电池，生产飞行器，在指定地点集中等等任务！”乌鸦同意她的说法。 当然，罗平也给他们留下了全套教程，智能机器人按部就班的学习后，可以像编程一样，自行设计开发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流程，发挥他们的创造力，制造其他的产品，或者完成其他类型的工作。 只是这涉及到大量物理、化学、数学等方面基础知识的学习，智能机器人没有罗平那样开挂一样的意识能力，必须有了足够理论知识的积累，才有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 “我们公司的研究人员有这样的开发权限吗？”罗娜问道。 “当前生产的无框眼镜默认都是丁级权限，基地只有我和白条在内共五十个智能机器人有丙级权限，可以授权开发权限，你们两位和石文芳是乙级权限，也有授权别人的权限，只是开发权限目前只在基地才有效，微型机器人离开基地就会停止自我复制，就算你们授权别人也没法使用......”乌鸦详细的解释了一通，除了简单的甲乙丙丁等级以外，还有很多需要单独授权的指令权限，可以实现开发、生产、运输等等不同的功能。 乌鸦和白条虽然权限等级比罗娜她们低，可是罗平授权他们很多指令权限，整个基地机器人他们都可以指挥，所有需要智能机器人参与的工作，都由他们和一部分学习能力比较出众的机器人领导。 第274章 推测 “这么复杂的授权体系，怎么没有听阿平说过！”罗娜感觉很郁闷。 “罗平提出这套权限体系时间不长，还在不断调整细节，所以没有通知你们！他说要设计出一种类似于3d打印机一样的设备，让其他人通过编程指挥微型机器人合成指定分子结构的材料，制造指定构造物品，不过还没有设计完成！”乌鸦化身为罗平的嘴替。 “有了这样的设备，是不是可以制造你们这样的智能机器人？”林浅予问道。 “只是理论上有可能，我们升级前的身体就是普通的机床制造出来的，可是全世界那么多先进机床，只有罗平能制造出我们！”乌鸦算是机器人里面最见多识广的了，最近也接触了很多不同的人，越发意识到罗平的特殊性。 “唉~~！你说的对，设备固然重要，更关键的还是看谁用！”林浅予感叹。 他们在信息中心从讨论平方二号的航迹，到驾驶备份飞行器进太空，再到现在微型机器人的使用问题，话题越来越偏，站在一旁的四十六等的不耐烦了。 “你们还要不要讨论让我驾驶备份飞行器上太空查看情况？” “当然要讨论，四十六，你没有驾驶过，有把握驾驶飞行器上去，然后再安全回来吗？”罗娜也感觉话题跑偏了。 “两艘飞行器完全一样，平方二号能做到，备份飞行器应该也能做到，只是如果乌鸦刚才说的那种时空裂缝真的存在，我就算上去也看不到了，地球围绕太阳以每小时超过十万公里的速度运行，从平方二号消失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了九个多小时，那条裂缝应该在一百万公里以外了！”四十六说出自己思考后的推测。 乌鸦顺着她的思路说道：“你这个假设是建立在太阳系静止不动的情况下，按照现有的理论，太阳系，包括太阳系所在的银河系，甚至更大的星系团，都处于时刻不停的高速运动之中，我们所处的空间也像时间一样，是一种一去不复返的状态！” “要按你们这样的推测，罗平如果真的穿越，那就不可能再回来了？”罗娜难以接受这样的结论。 “我们的感知和认知能力有限，与罗平不在一个层次，对当前世界本源规律的理解也不一样，我觉得如果他想回来，一定可以回来！”乌鸦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观点太过唯心，我们还是应该用更现实的方法做事，让四十六去平方二号消失的地方看看，就当是刻舟求剑吧，就去距离地球一万三千公里那个地方！”罗娜不愿意相信他们的离奇推测。 罗娜和两个机器人讨论的时候，林浅予接到专家发来的通讯，通过分析平方二号的航路轨迹图，测算飞船各路段的飞行速度，得出了初步结论。 在平方二号信号消失前，已经进入动力减速状态，失联时的速度应该超过每秒四十三公里，这个速度不仅超越地球逃逸速度，也超越了太阳系逃逸速度。 假如飞船因为某种原因减速失效，按照当时的飞行轨迹，很可能已经与地球擦肩而过，如果方向不改变，一直飞出太阳系也有可能！ 地球同步轨道面平行于地球赤道，与太阳系黄道面有二十三点四度倾角，太阳系所有大行星，小行星带都集中于黄道平面运行，按照平方二号的飞行方向，将会避过火星、木星、土星等其他行星，沿着一条很大弧度的曲线轨迹，直接从高于太阳系黄道面的空旷地带飞出去。 还有一个更不好的结论，根据飞行时间和最终速度计算，平方二号返回加速过程经历了超过七分钟的十倍以上超重力过载，任何人类身体都不可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超重力过载，罗平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出事了！ 驾驶人员丧失意识，失去对飞船控制，导致飞船不能正常减速，最终偏离预定轨道，从地球旁边高速掠过，这就是那些专家做出的结论。 虽然说是初步推测，林浅予从对方的口气中也听出来了，这就是非常肯定的最终结论。 “不可能！他们是按照普通人的身体推测，阿平不是普通人，没把握的事情他也不会冒险去做，他既然敢于这么加速，肯定身体就能承受，这个结论不可信！”罗娜听完林浅予的转述，马上否定道。 四十六也不认同这个结论，不过她的理由有所不同：“平方二号飞行过程中，会一直抛洒尘埃系统的转发器颗粒，就算飞船减速失效，与地球交错而过，也不应该在尘埃系统监控网消失，尘埃系统并没有失效，反而一直在扩大分布范围，地球周边所有卫星和大部分碎片都已经纳入我们的监控网络！平方二号那么大的飞船不可能突然从监控网络里消失！” 林浅予插话：“程勇正在过来的路上，他禁止我们起飞平方二号备份飞行器，目前的情况是，飞船确实从监控网络消失了，第一种可能是平方二号因为某种不可控原因穿越了，第二种可能是罗平基于某种考虑，故意让平方二号从监控网消失，不和我们联系！应该没有第三种可能，我们要针对这两种结论作出应对！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更符合常理，但是我了解阿平，他如果要这么做，肯定不会以欺骗的方式进行，我认为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罗娜很肯定的说。 “那我们还让不让备份飞行器起飞？如果等程勇到了，再想起飞就没那么容易了！”林浅予问道。 “既然去太空很大概率也看不到什么，那就别飞了，省的让你难做，也不给他们把柄处罚我们！我们上去等着迎接他吧！”罗娜放弃了让四十六驾驶备份飞行器去太空的想法。 她们两个和乌鸦离开信息中心，沿着长长的走廊返回电梯大厅，接着又返回了地面的三号厂房。 “我建议你们不要脱掉太空服，既有保温效果，还能避免你们的高原反应！”乌鸦看她们要换掉衣服，赶忙阻止道。 “这种太空服真的能在太空保证安全吗？”林浅予并不喜欢这件衣服，造型设计的太丑了，还把头部完全包裹起来，感觉很不习惯。 “我们测试过很多次，在各种极端环境下，都有很好的防护效果，特殊情况下，还能维持基本生命保障！嘴边那根吸管，吸一口里面的营养液，可以补充你们一天的最低能量消耗！里面的存量够维持一个月以上！”乌鸦介绍道。 “那我们一会就穿走了，关键时刻这衣服能保命啊！”罗娜没觉得衣服有多难看。 她们离开厂房，又走回综合楼的会客室，等着程勇的飞行器过来。 罗平到底去了哪里？正在做什么？她们不确定！ 有一点，她们心里都很笃定！那就是，罗平肯定没有危险！ 她们要考虑的还是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把公司继续经营好，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这方面罗平一直没有参与。 就算罗平不现身回来，凭借现有的基础，她们也有信心把公司稳定运营下去，还会继续发展壮大。 这才是她们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 第275章 错位时空 罗平确实返回了地球，只不过到的不是他出发时候的那个地球！ 在距离地球不足两千公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近地轨道的一两千颗卫星似乎很多，可是相对于庞大的近地轨道区域而言，依然非常的稀疏。 但就算卫星再稀疏，他的超感能力也应该感应到几颗，更何况还有他刚进太空时候留下的尘埃系统，微米尺寸的转发器有庞大的数量，几个小时足以遍布整个近地空间。 眼前的地球近地空间清清爽爽，感应不到任何人造飞行器的存在，无论是大体积的卫星空间站，还是他留下的那些不计其数的转发器，一个都感应不到。 尘埃系统只有飞船后方最新播撒的一部分转发器颗粒，由于时间太短，不足以扩散到整个近地空间。 “白条，好像出问题了！”超感能力获取的信息有限，还不足以分析当下的情况，罗平感觉很郁闷。 “飞船动力输出正常，减速也正常，是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降低功率输出，延长减速时间？”白条能看到的都是无框眼镜显示的信息，他没有罗平的超感能力，也看不出前面的地球有什么不同。 他知道当前的过载对人类来说很难承受，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罗平身体出问题了。 “我的身体没事情，飞船也没事情，只是我们的位置好像出错了！” “没错呀！我们与地球的速度一直在减少，平方二号速度也一直在降低，按照当前速度进入大气层内速度可以降低到每秒三公里以内！不会发生温度失控！”白条没明白他的意思，依然在分析飞行数据。 罗平没有再解释，他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在到达二百公里近地轨道的时候停止减速，调整了平方二号航线，开始环绕赤道上空飞行。 按照普通人的视力，这个高度只能看清海洋和陆地，大的山脉河流，太小的地面建筑是看不清的，飞船内壁的显示系统加上他们的眼镜就不一样了，可以自动调整焦距，放大他们的视线焦点所在，起到望远镜的效果。 飞了没多远，白条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平方二号正在非洲大陆上空飞过，刚进入太空的时候，他们已经绕地球飞了几圈，非洲尽管整体比较落后，每个国家还是有一些比较大的城市人口密集区还是能识别出来。 不过现在下面的非洲大陆，北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部大片雨林和草原湿地，再往南又是大片荒漠地带，瞪大眼睛仔细看，也找不到任何城市的痕迹，这和几个小时前的差别太大了。 气象可以几个小时发生剧烈变化，可是一座座城市不可能凭空消失，别说几个小时了，几年几十年也很难凭空消失不见。 非洲的情况不熟悉还不好验证，接下来飞过南亚东南亚上空，罗平调整飞船方向，直接从珠江三角洲上空飞过，他俩的心彻底凉了。 整个大湾区一片原始森林，海岸线的轮廓看着那么熟悉，却半点城市的影子都没有，别说现代化的城市，一点点人工建筑的痕迹都没有！ “我看不到任何城市的迹象，那么多高楼大厦、公路桥梁都会凭空消失吗？”白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知系统出错了。 “呵呵，你没看错，我也是看不到任何现代化建筑，这里仿佛没有存在过城市！”罗平苦笑道。 他强大的意识里一片空白，从非洲过来，沿途飞过的地方应该有十几座大型城市，现在一点现代化的迹象都没有看到！ 别说现代化迹象，连任何人工的建筑都没有看到过！ 陆地海洋的轮廓没变，可是地球上的人类城市仿佛凭空消失了！ 罗平马上反应过来，城市不可能凭空消失，应该是人类没有出现过，也可能人类还没有建造城市的能力！ 他们确实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球，肯定不是他们出发的那个地球！ 难道是，穿越了？ 罗平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能梦见未来景象，还能觉醒超感能力，再遇上穿越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 可是罗平对此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这也不是他想遇到的情况，难道这也是他追求的不一样的未来？ 想到这里，罗平忽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平方二号再次改变飞行方向，改为自南向北飞行，穿越大半个东部地区，本应该看到的繁华城市群，也是一片片的原始森林，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整个长江中下游区域也是一片原始生态，大片区域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不见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接下来本应该人口最繁密的中原地带、华北平原、内蒙古草原、东北平原都是相似的景象。 看着下方茫茫的原始森林逐渐消失，被一大片白色冰雪荒原所替代，罗平终于确认了当下的状况。 “刚才飞船减速的时候应该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可能穿越了一条时空裂缝，或者虫洞之类的特殊隧道，来到了这里，可能是几万年前，也可能是几万年后的地球！” “那我们现在掉头，按照刚才的路线反向飞过去，能不能穿越回去？”白条的想法很直接。 “我觉得希望不大，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尝试一下！”罗平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次太空飞行之前，他推演了各种可能，飞船上也准备了充足的氢化合物，通过反应提炼出来后可以用作核聚变燃料。 聚变能是当前可以运用的最高效能源，现有的氢元素足够支持几个小时的超重力过载加速度，平方二号质量小也有优势，可以提速更快，只是船上剩余的工质不太充足，但也足以支撑他到地球同步轨道再飞一个来回。 尽管他感觉可能性很小，也值得尝试一下，万一可以回去，那也能省很多事！ 有来时抛洒的信号转发器颗粒，在这个陌生的地球组建成新的尘埃系统，可以准确定位刚才的航行轨迹，想来应该不麻烦！ 平方二号在近地轨道几次变轨，又回到了初始位置，罗平本以为只要掉头向着远离地球的同步轨道加速就够了，没想到感应尘埃系统的分布位置，却发现没有他刚才想的那么简单。 飞船高速飞行时抛洒的转发器颗粒并不是静止不动，这些颗粒初始速度和离开飞船的时候一样，大多数仍然保持着高速运动，很大一部分的速度远超地球逃逸速度，沿着飞船来时的方向持续飞行，已经扩散了很大的一片范围。 先前他们绕地球近地轨道一圈，还有多次变轨，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最早的那一批转发器颗粒已经飞出了二三十万公里的路程。 这也是他当初的设想，这些颗粒高速扩散到地球的引力场外，才有可能覆盖整个地球的公转轨道，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麻烦。 地球自转公转时刻不停，同步轨道上的相对位置可以确定，但是在空间上的绝对位置没办法确定，假如真有什么时空裂缝或者虫洞，会在相对位置上等着他吗？ 如果时空裂缝也受地球引力场影响，跟着一起运动，那位置该如何确定？ 如果时空裂缝不受地球引力场影响，是一个绝对位置，那就更加难以定位了！ 太阳系，银河系都在时刻不停的高速运动，甚至整个宇宙都在不断膨胀，怎么样在不断变化的宇宙中确定一个绝对位置？ 更何况罗平并不能确定平方二号穿越的准确时间点，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应该已经穿越了一段时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茫茫的太空中，差的可就不是千里万里那么简单了！ 第276章 建屋 各种可能性太多，那就从最简单方法开始实验，罗平以地球同步轨道上返回时的相对位置定位。 反向加速减速的流程重新跑了一遍，也是保持十倍重力过载加速度，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飞到了三万六千公里外的同步轨道上。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通过刚才布置的尘埃系统确认，并没有回到原先的地球时空，整个地球同步轨道上也是一样的空空荡荡，感应不到一颗人造卫星。 白条先前从卫星上拆下来的那些物件，真的成了绝版纪念品，在这个时空绝对没有！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上次是返回的时候发生穿越，说不定这次返回也能再穿越回去，万一是个只能单向通过的时空裂缝呢？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不出意料的没有发生意外，前面还是那个没有人类城市的地球！ 罗平放弃了继续盲目尝试的想法。 不放弃也不行了，平方二号的氢燃料充足，可是喷射工质不够了，得回地球表面去补充！ 地球上可以轻松获取的物质，在太空里面却是无比珍贵！ 他也预感到这种盲目尝试没太大用处，想要返回来时的地球，必须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只有理论上想通，才有可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回去！ 于是，平方二号从近地轨道减速降落到了地球表面，按照来时地球上的经纬度计算，就在珠江口起始的羊城区域，降落的具体位置就对应他出发时候的小区定位。 只不过这里现在是一片原始森林中的空地，一棵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桐树被雷击引起的大火烧断，漆黑碳化的树干倒在地上，刚好在密林中留下一片千余平米的空间。 平方二号悬浮在空中，降下入口悬梯，刚好搭在巨树倒伏的树干上，让罗平和白条从飞船里面出来！ 这么大的树罗平只在电视上见过，巨树根部腐朽的空洞都超过三米，哪怕已经倒在地上，都可以当做一间小房子住人。 他们站立的倒伏树干表层颜色漆黑，距离地面还有四五米的高度，树干表面烧的碳化厚度有二三十厘米，在罗平的感应中，内部完好无损的树干厚度足有半米多，整棵大树残留的长度超过三十米，如果清理出来，没有烧掉的部分依然可以破出上百方木料。 类似的大树在附近的区域还有很多，比它更粗壮的都有不少，过百米高度的也不罕见，这棵树如果不是正好在罗平家的位置，他都懒得下来查看。 在原来的地球上，这样的大树都得去深山老林寻找，还不一定能找的到，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除了雷电引发的火灾，它们好像没有天敌，可以不停的生长下去。 把这些大树看做修行者，雷电就是它们的天劫了！ 传说雷击木是做琴的最佳材料，这颗恰好又是桐木，罗平没学过做琴，既然巧合遇到了，选一块带走留作纪念，以后学会了做琴，自己做一把也不错！ 他不懂如何做琴，却对声音传导原理有过研究，知道什么样的材质更适合做琴，材质密度、纤维结构应该是越均匀越好，并不是密度越大越好。 围着这棵大树转了一圈，选定了大树根部一块区域，指挥白条用粒子刀切割下来。 粒子刀外形就像一个没有刀刃的刀把，按动开关上方可以缓慢伸出一条红色光刃，最长可以达到一米长度，光刃用来指示刀的轮廓，由喷射的高速粒子构成，原理类似加入石英砂的水刀，只不过这个喷射的是速度更高的纳米尺度金刚石颗粒，可以快速切割绝大多数固态物质，切口宽度在零点一微米以下。 这种粒子刀当然要消耗能量，还要补充碳原子颗粒，好在他们不是频繁使用，在地球上能量和碳原子都可以自动补充，用起来方便的很。 白条拿着粒子刀在树干上轻轻划了几下，一块一米多见方，半米多厚的木料就整齐的分割出来，表面还带着一厘米厚的黑色碳化层。 罗平感觉木材还是太大，接过粒子刀，在木料上面又切了几下，最终只保留了厚度十厘米，宽度五十厘米的一条，能做一把琴就够了，太多也不方便带着。 粒子刀虽然是他设计出来的，可是他自己却从来没用过，先前白条也只是在拆卫星的时候用过几次。 跟激光刀相比，粒子刀切口的温度更低，对于大部分材料更友好，尤其是这种易燃烧的材质，粒子刀明显更有优势。 现在使用之下感觉确实很方便，于是罗平闪过一个念头，有工具有木材，在这里建一座木屋也不错。 返回原先的地球不知道还要多久，先弄一个落脚的地方。 “白条，用这棵大树做木料，在这里建一座木屋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这个星球的基地！”罗平打定了主意，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你用微型机器人合成材料，建造房子不是更坚固，这种木材很容易再次起火！”白条不太理解他的想法。 “微型机器人数量扩张太费时间，我们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有粒子刀、激光刀各种工具，木头房子最多一天就能建出来了！至于防火，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操心！” 听了罗平的解释，白条不再反驳，拿起粒子刀继续分割眼前倒伏的大树。 既然准备当做基地建设，最起码屋顶得能停下他们的平方二号，不能一直让飞行器在那里悬停。 大树周边都是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落叶的松软腐殖质，厚度就有七八米，再向下穿透两三米厚的黑色腐泥才是花岗岩基层，如果向打桩的话要十米深才行。 罗平不想那么麻烦，就直接以倒掉的大树树根为地基，上面树干虽然烧毁，下面的树根遍布地下数百平米的范围，深扎入下面的岩石层，依然稳固无比。 将分割出来的楔形木桩插进去，与树桩固化融为一体，再坚固不过。 整棵大树根部生机已经彻底被雷电断绝，如果大树真有精魄渡劫的话，估计早已经烟消云散。 生机断绝也正好方便罗平改造，平方二号上面当然有携带的微型机器人，本来是用于飞船破损修复的储备，现在正好用来融合木桩和树根纤维。 在微观的视角下，木材的纤维也不过是一种特殊材质，微型机器人一样可以通过同材质的化合键离子键键合连接到一起。 木桩和树根本来就是一体，纤维组织结构同根同源，融合起来自然更加便捷，因为木质密度增加，整体强度还会增加，微型机器人数量扩张需要时间，这种融合同样也不是一天能完成。 几十根木桩插入树根之中，支撑力也足够在上层建设房子了，根部融合可以一点点慢慢做， 在五米高的木桩上方铺一层三十厘米厚度的木板做平台，上方通过榫卯搭建立柱建屋，顶部同样的木板平台进一步扩大，成为平方二号的驻泊地。 屋顶平台面积虽然比平方二号小一些，也足够平方二号起降，方便他们正常上下出入了。 尽管是第一次设计木屋，罗平却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这个难度比复杂平方二号飞行器简单太多了。 习惯了微米尺度的精细设计，再用来设计房屋木构榫卯更加轻松，这种结构需要一定误差，给木材热胀冷缩的空间，允许误差，设计加工组装的过程也更加容易了。 白条按照他的要求分割木料，一块块插入树根内部，再一块块拼接房屋平台，两个人默契配合，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将整棵大树的可用木料分割组装完毕，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完成了木屋的建设工作。 原先的空地上，除了一层切下来的炭黑和大树内部腐朽的部分，所有木料都被分割利用上了，一点也没有浪费。 切削的碎屑都填进了底部木桩的缝隙中，这些都可以成为微型机器人融合木料的焊剂，以后底部的木桩会逐渐融为一体，变成一种以木纤维素为脉络的新型材质，坚固程度远超原先的木质。 第277章 求索 森林里当然不会缺乏各种野生动物。 猕猴、狐狸、灵猫、野猪、花豹等哺乳类，还有竹叶青、眼镜蛇，蟒蛇、树蜥等爬行类，白鹇、蓝鹊、燕鸥、鹦鹉，以及很多罗平不认识的鸟类。 平方二号刚降落的时候，土着动物们出于对这个庞然大物保持警惕，都远远的逃开了。 罗平和白条从里面出来后，不紧不慢的分割大树，搭建房屋，这些动物里面好奇心强烈的个体，又慢慢返回，在各自以为安全的位置注视着他们，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这种密林里最活跃最大胆的就是猕猴，其次是有飞行优势的鸟类，它们的好奇心也足够强烈，成为最早观看他们建房的观众。 木屋以树根为基础，建造成下窄上宽的结构，也有防止入侵的考虑，五米的高度，加上边缘滴水檐的弧形设计，可以避免地面的大部分动物爬上去。 就是那些善于攀爬的蛇类、猕猴和灵猫，也未必能从下面爬上来，更小的壁虎或者昆虫暂时没办法，后期微型机器人数量扩展上来，对材质进行光滑处理后，应该就能避免了。 当然，他们的房屋高度只有十来米，加上驻泊的平方二号，总高度也不超过二十米，那些猴子从几十米外的大树顶上跳跃过来，也不是不可能，就看它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如果停留的时间足够长，罗平会考虑在顶部加一层透明防护罩，彻底隔绝这些动物的入侵。 木屋建好后，他们并没有在下面停留，将平方二号驻泊到木屋顶部平台，他们就回到了飞行器里面，坐在这里的椅子上，可以不受打扰的观察外面，视野更加开阔。 这个星球还没发现人类存在的迹象，到处都是原生态景色，罗平也就没有开启飞行器隐身模式。 不过他们进入飞行器内部后，相对于外面那些好奇的动物，他们就成了单向隐身。 那些动物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看清那些动物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们进入飞行器很久没出来，周围那些好奇的动物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几只猴子难耐好奇心，跑到下方试图爬上去，可惜到了房屋底部后，实在没有抓手的地方，爬不了多远，一个个从上面掉下来，在树下急的抓耳挠腮，就是没办法。 其他的小动物们好奇心没有猕猴这么强，看到猕猴都不行，纷纷打消了尝试的念头。 周边的一些鸟类没有下面动物的麻烦，扇几下翅膀就飞过来了，罗平可不想这些鸟在飞行器上面拉屎拉尿。 对应区域的冲压发动机精准启动，噗噗几下就把领头的一只鹦鹉冲了几个跟头，如果它没有及时调整飞行姿势，掉在地上的话，就得摔个非死即伤。 罗平没打算到人家的地盘还大开杀戒，只是稍微警告一下，反正这些鸟也不差这点地方。 看到领头的鹦鹉落得这样的下场，其他的几只鸟迅速掉头飞走，再也不敢过来冒险了。 动物军团的陆军、空军先锋纷纷折戟，其他的小动物们都不敢尝试了，罗平他们落得个清净。 “我们要不要去这个星球的西藏那边，找到对应坐标地点，也建设一个基地？”沉默寡言的白条主动提议。 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球，他也失去了以往的淡定，身体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思索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没有必要，在那边去西藏建基地，是因为那里地广人稀，现在整个地球都看不见人，哪里都可以建设基地，我们需要的材料遍地都是，没必要跑到那么远！”罗平将座椅靠背调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上面。 “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太空寻找时空裂缝？” “先不着急，那种盲目的乱试方法不对，找到的可能性很低，还有可能走上新的歧路，我需要时间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没有想通之前，罗平不想再按照那种相对位置的方法实验了，他感觉完全没戏。 他怀疑所谓的时空裂缝很可能根本不存在，这种时空穿越更大可能是平方二号自身的原因，跟什么样的位置无关！ 想通其中的关窍，自然就能回去了，说不定还能再次回来，就像所谓的航海大发现一样，发现进入不同时空的方法。 如果这种穿越是由于飞行器自身原因导致，那必然和速度或者自身能量输出有关，可是在太空已经实验了两次，无论速度还是能量输出跟开始那次都没有太大差别，那么到底是差在哪儿了呢？ 罗平靠在座椅上回忆第一次从地球同步轨道加速返回的过程，琢磨还有哪些地方和后面的实验不一致，想找出关键所在。 仔细对比后发现，只是大致的过程相似，细节之处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是距离，三万六千多公里的距离，不可能有多么精确，误差几公里，十几公里太正常了。 其次就是加速过程，动力输出由千亿数量级的电推系统，十亿数量级的聚变能量系统共同作用，尽管有海量芯球颗粒传导能量的同时进行精细调控，也不可能做到功率输出分毫不差。 这么庞大数量的动力系统，有一部分设备故障，重启一部分补充很正常，因此造成一些轻微的动力波动也无法避免。 飞行器内部专门保留了一定数量的微型机器人，就是用于各系统的故障修复，罗平设定的最大动力输出是同方向电推设备的三分之一，聚变能量系统则是最多五分之一同时运转，始终保留足够冗余，就是为了确保安全。 为了保证冗余设备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所有电推系统和聚变能量系统都是轮流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半功率输出，防止过力造成损耗。 太空中的几次加速过程验证了各系统的可靠性，出故障的系统当然有，整体故障比例低于他的预期。 如果不是发生这次穿越的意外，这次试飞堪称完美，各项测试指标都在预测范围内，比当初的平方一号精确度高多了。 到底是因为哪里的误差，导致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呢？ 罗平想了几个小时，也没想明白到底差在哪里，三次加速减速过程尽管有些细节差异，他觉得应该都不是关键因素。 其中肯定存在不确定的某种偶然因素，而这个偶然的因素，才应该是导致飞行器穿越的关键！ 外面从白天变为黑夜，再到繁星满天，罗平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这么快思考出结果，沮丧也在所难免。 白条在旁边的椅子上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认真学习，这里虽然没有互联网，电脑里下载到本地的书籍资料也足够他自学了。 机器人不需要睡觉，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学习，罗平保留了正常作息习惯，走到飞行器下层，进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对应上面的六把座椅，下面有六个小型卧室，其他的就是库房，太空出舱的气密舱以及其他必要的功能房间。 套房大小和装饰都一样，只有门口对应上面的座椅有零一到零六的编号，罗平在上面的座椅是零一号，也就进了零一房间。 这里都是恒温房间，也不需要盖被子，只是为了适应太空失重环境，这里的各种家具物品都是固定的。 衣服鞋子也都有专用收纳柜，防止飞来飞去，连床上都有身体固定装置，让普通人在太空可以安心睡眠。 现在当然不需要固定，罗平将太空服脱下来塞进柜子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278章 理论枷锁 自从做过那两个关于未来的梦境后，罗平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清晰的梦，在这个不一样的地球上，他竟然再次做起了梦。 在梦中感应到了家里的场景，罗石一的身体长大了不少，已经从爬行进化成两条腿走路，还学会了说话，刚刚洗完澡，光着屁股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嘴里呜呜呜喊叫，张着两个肉乎乎的小胳膊，在客厅里咚咚咚奔跑，石三妹拿着一条浴巾在后面追出来。 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当然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身体被石三妹浴巾裹起来一通猛搓，把身上的水分擦干，然后放到沙发上，给他穿衣服。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石文芳并没有在家里。 罗平这时候忽然意识到，可能这不是简单的梦境，应该就是超感能力获取到的信息。 随即他又感觉有点不对劲，如果感应到的是真实信息，儿子身体明显长大了好几公斤，他离开的时候刚会爬，现在都能跑了，这些变化不可能一天两天完成，最少也得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行！ 自己明明才离开一天时间，穿越过来不超过十二个小时，时间怎么会差这么多？ 难道不止穿越到了异时空，连时间的流逝速度都不一样？那麻烦可就太大了！ 他忽然希望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境，也是关于未来的梦境，不然问题就有点严重！他可不希望找到正确方法回去后，那边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上百年！ 躺在床上的罗平睁开了眼睛，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 房间里并没有窗户，但是可以打开透明显示功能，飞行器自动调整墙壁屋顶的光线反射，直接全景显示飞行器外面的真实景象，连声音都能高度还原。 外面依然是一片夜色，漫天的星光，大多数动物夜晚也需要休息，只有极少数需要夜晚活动，整片林子里除了蛐蛐和某些鸟类等少数动物的声音外，整体上比白天安静的多。 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罗平又闭上了眼睛，不过他没有继续睡觉，而是控制自己的超感能力，努力去感应另一个时空家里的场景。 这种情况在今天以前他已经很熟练，从儿子出生那次被动触发后，经过多次练习，无论距离多远，都可以做到及时响应。 可惜穿越时空后，这种超感能力不灵了，做不到跨时空感应！ 他可以轻松感应到太空中那些信号转发器，却难以感应到另一个时空的景象。 尝试了不知道多久，罗平的意识里变换的都是周围森林里的各种场景，树上休息的猕猴、灵猫、蟒蛇，各种栖息的鸟类，树下的野猪、豹子等等动物，夜间仍然在不断生长的各种草木，一幅万物生发的全景图像。 下方支撑屋子的木桩与树根逐渐融合的场景，他都能清晰感应到，可是他想要的场景就是不出现。 难道只能在睡梦中才能感应到吗？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罗平感觉他似乎抓到了一点东西，仔细去想又一无所获，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种感应肯定和平方二号能不能回去有关系！ 这次莫名其妙的穿越或许也和他的超感能力有关系！ 不是或许，而是一定有关系！ 他又开始回忆白天的场景，平方二号穿越前后意识里在想什么事情，是不是因为当时意识里的某个念头无意中触发了什么，引发了时空穿越！ 因为意识能力太强大，罗平在清醒时的意识很少有完全空白的时候，意识就像一台多任务多线程并列运行的超级计算机，总在不停接收外面的海量信息，切换思考各种问题，有飞船驾驶状态，有周边尘埃系统感知情况，有地球上平方三号建造的信息，还有家里的场景等众多纷杂的信息。 他也无法确定到底哪一个闪念可能导致时空穿越，随即又感觉不太可能，传说中的时光倒流那都得接近或者超越光速才可能，平方二号最大的速度都没有超过每秒六十公里，距离光速的每秒三十万公里差着好几个数量级呢！ 再说了，现有的理论根本不支持所谓的时空穿越，因为光速被认为不可超越，这是现代物理学的核心定律之一。 问题就是，他现在的情况该怎么解释，飞船远没达到光速，他就穿越了，那就说明在当前这个世界，这些物理定律不那么严谨，至少是不完全成立！ 尽管他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微型机器人，还有平方二号飞船，都是基于现代物理学理论设计制造出来的，也只能证明这些理论体系部分正确，并不能解释当前世界的一切现象。 至少他的超感能力，他改造自己身体的过程，设计制造微型机器人的过程，这些常人不具备的能力，现代物理学体系还无法解释清楚。 当初设想的超感能力是基于四种基本力之上的，另一种更本源的力，或许思考这种力的规律和作用机制，才是理解当下情况的关键！ 无论是弱核力、强核力、电磁力还是引力，都只是描述物质之间相互作用的规则，物质之间传递与转换的能量则是力的载体，也是这些规则的体现。 按照作用距离对比，弱核力作用距离最小，只有十亿分之一纳米，作用于原子核内部的夸克、电子或者中微子等轻子，这种力却是中子衰变为质子的推手，也是核聚变能发生的关键，以罗平当前的超感能力也无法精确感知。 其次就是作用范围在原子核之内的强核力，作用距离约为百万分之一纳米，这种力确保了原子核的稳定，也是原子之所以成为原子的关键。 两种核力作用距离都非常短，电磁力理论上作用距离无限远，可以描述电子围绕原子核运动，形成稳定的原子、分子，从而构成宏观上各种物质，乃至人类能感知到的一切物体和大部分自然现象。 至于万有引力，则是更为宏观的一种力，以单位质量衡量是最弱的一种力，却能描述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飞行器在太空的运动轨迹推演也离不开基于引力推导出来的各种定理和公式。 基本力只是人类科学家描述物质之间能量传递与转换的规则，四种基本力就是四种规则，也代表了人类从宏观到微观，对于宇宙本源的探索过程，这只是科学家基于观察到的现象总结出来的规则，可能很接近宇宙的某种运行规律，但是不能直接等同于这些规律。 如果对宇宙本源的认知足够，应该可以从宏观到微观，只用一种规则描述所有能量的传递与转换，这也是当前很多物理学家努力的方向，将四种基本力统一到同一个框架之内，更精准的描述宇宙的运行规则。 或许这种规则才能解释清楚超感能力的来源，也是意识可以跨越空间感知的关键。 罗平自问没有那样的学术功底，可以总结出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把四种基本力统一起来，但是想通了这些根本问题，他才可以在思维上摆脱现有的理论枷锁，先于理论做一些努力和尝试。 只有找对了方向，他才能在不断的实验中，找到回去的方法。 第279章 意念力 四种基本力所描述的规则，企图以复杂的数学公式解释宇宙的运转规律，也受困于数学方法的先天局限。 以数计算，永远会存在或大或小的偏差。 数无法穷究极限，可能这也是很多复杂现象解释不清的根本原因，只要数值足够大或者足够小，必然会有所遗漏，遗漏掉的很可能就是关键部分，这也和科学讲究严谨实证的观点相违背。 罗平需要根据自己的经验，用自己的方式，推导出一种全新的规则去解释当前的宇宙。 这种规则或者说这种力应该涵盖从宏观到微观，表现形式更为复杂多样，就像他的超感能力，基于自身意识而存在，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可以跨空间感知海量信息，能在极为微观的尺度操控原子移动，分离原子核中的质子和中子，这本身就和现有的理论体系相冲突。 人的意识本身就是一种复杂的存在，意识由人体大脑承载，却又可以超脱于肉体之上，罗平凭借当前对自己身体和物质结构的认知，完全可以给自己改造出一个比机器人更强大的身体。 就像特修斯之船那样逐步替换，让自己的身体不断进化，变成可以承受各种极端环境的金刚不坏之身。 他也可以制造出一台由自己意识完全操控的纳米材质机器人，这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难度，只是他不想那么做。 意识来源于身体，也受困于身体，更强大的身体，可能也代表更强大的枷锁，就和财富、名望一样，增强一个人某方面力量的同时，也束缚了一个人的部分自由。 罗平的意识力量已经不仅仅来源于当前的身体，而是包括了原先那个时空海量的微型机器人，还有十几艘平方系列飞船，正在建设中的平方三号等等基于他超感能力诞生出来的那些事物。 他感觉即便没有现在的身体，自己的意识可能也不会消亡，这些由他的意念力直接或者间接制造出来的微观机器，也能继续承载他的意识存在。 这些事物在分子原子的层面与其他的物质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却和他的意识产生了某种密切的关联，让他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进行感知。 想到这里，罗平脑中闪现了一个念头，明悟了一件事：为什么白天他在穿越后过了好几分钟，直到两千公里内的近地轨道，才察觉到不对劲。 当时他的意识一直和地球上海量的微型机器人保持着关联，根本没有想过可能穿越的事情，直到发现外面一颗卫星都感应不到，有些不正常，这种意识的关联才瞬间消失。 这也证明了意识确实可以跨越时空产生感知，只是当时他没有察觉到发生穿越，这种关联得以保持，当他察觉到环境不对的时候，意识跨时空的关联才断开。 这好像是一种认知枷锁，这种时空穿越超出他的认知范畴，所以那种无意识的跨时空关联就消失了。 那他现在认识到确实可以穿越时空，人的意识也可以跨时空感知，有了这样的认知，能不能感知到另一个时空的情况呢？ 罗平去除杂念，再次去感知家里的情况，可惜等了几分钟，差点又睡着了，仍然没有感知到任何情况！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想到睡觉，罗平又想到了刚才的梦境，难道那真是一次跨时空的感知，不是单纯关于未来的梦境？ 如果不是梦，那意味着什么呢？ 他穿越过来不到一天的时间，那边的时空至少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两边的时空时间流速不同步！ 尽管两个地球大小，陆地海岸线，还有太阳、月亮、甚至周围的星座都几乎没有差别，可是时间的流速却不一样！ 为什么这边过的慢，那边过的快呢？ 到底差在哪里？ 平方二号上数万亿个纳米尺度的原子钟，还有他的手表都是那边带过来的，计时规则完全一致，到了这边也没有出现计时异常，为什么两边时间流速会差这么多！ 或许并不是单纯的计时规则的问题，无论是宏观的日月星辰，还是微观的分子，原子，各种离子，两个时空他并没有感受到本质上的不同。 罗平随即就意识到，两个不同时空地球的最大差别，应该就是人了！ 那边有超过七十亿人口，无数的现代化建筑，整个地球上到处是人造的建筑，还有无数高精尖的设备。 相对于存在了几十亿年的地球来说，人类几万年造成的物质改变，仍然是微不足道，只需要一次以大规模的冰川运动，就能将整个人类存在的痕迹完全抹去。 可是如果把人的意识，用意念更准确，把人的意念也看成一种宇宙层面的基本力，那么几十亿人的意念，激发出的能量该怎么计算？ 按照当前科技的发展速度，一万年后的地球，人类还会被冰川运动轻易抹去吗？会不会已经获得了大规模调控地球气候的能力，将整个地球变成一个超级堡垒？ 以罗平当前的能力来说，做到这一点，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想象，应该用不了一万年，或许只要几十年的时间就能做到！ 如果他不限制微型机器人数量的扩张，这些不计其数的微型机器人将遍布这个地球的天上地下，甚至太空之中，数量的增加也会不断增强他的意念力，微型机器人制造出各种材料和设备转换出的能量，都可以被他指挥调用，激发出比七十亿人杂乱意念更强大的能量。 到时候完全可以将整个行星的绝大部分地热能，外部接收到的太阳能，可用的物质核能，都转化为可控能量，有了这些能量的调控权，掌控气候变化、地质变迁应该不是太难做到的事情。 掌控了地球的能量，进而扩张到太阳系其他的星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甚至将太阳改造成一颗戴森球，完全当做一个大号聚变反应堆也不是不可能！ 从这种角度对比，人的意念力可以激发的能量，远超那些基本力，尽管意念爆发的能量不像基本力那样可以精确计算，人与人之间也有很大差异，可是归根结底，都是转换宇宙间不同形式的能量，只是规则与作用的时间长短有所不同。 如果从宇宙的角度去观察，把太阳系看成一颗微观粒子，一个地球上有大量人口的太阳系，与一个完全没有人类的太阳系，未来的命运可能大不相同。 罗平知道自己比较特殊，但是那么多的人口，能出现他的个例，肯定也会出现别人的个例。 有人类的太阳系更大概率会发生衰变，恒星的能量在几千年或者几万年的时间内被高效组织运用起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人类会借助这些能量扩散到周围更多的星系，相同的过程可以连续不断的复制下去，这时候的人类意识，就像引起核聚变的弱核力一样，可以引发一连串星系层面的聚变反应，爆发出远超那些无人星系的能量。 一个时空的时间流逝速率，或许与其内部的能量转换与利用效率有关，或许也与人类纷杂的意念产生的无穷可能有关。 原先的地球尽管生态环境比这边差很多，可是能量转换和利用，人口的数量两个方面就领先太多了！ 难道这就是两边时间不同步的原因？ 尽管论证的理由很牵强，可是对于罗平来说，只要有一线可能，那就足够了！ 第280章 回顾 罗平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感知到家里的景象。 墙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九点钟，窗外的阳光表明是上午，石文芳在阳台的跑步机上锻炼身体。 跑步机上显示的不仅有时间，还有日期，二零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距离他上太空试飞已经过去了一年又一个月还多几天！ 怪不得罗石一都会跑会跳了，马上就要一岁半，不会这些才不正常！ 石三妹变成了贴身保镖，不能再安心躲在房间学习，她得时刻盯着小家伙活动，防止这小子在房间里搞破坏。 小家伙的好奇心过于旺盛，看到什么都想拆开看看，撬地板、撕墙纸、掰马桶盖子，稍微给他机会，就能搞点事情出来。 给他买的玩具，积木、拼图、乐高、小汽车、小火车，布偶等等，但凡能拆开的，无论软的硬的，都挺不过三天，都会被他分成一块块拼不回去的碎片。 那些本来就零散的简单积木他倒是能拼，只是玩过一次就没兴趣了，跟费劲的组装相比，他更喜欢拆东西。 罗石一对组装没什么兴趣，对各种东西拆出了心得，专门给他买的玩具不爱玩，就喜欢趁别人不注意，在家里搞破坏，石文芳和石三妹一个没有注意到，小家伙就得拆点东西。 感应到家里的场景片刻之后，罗平的意识仿佛连接了云端一样，瞬间同步到了大量的信息，关于孩子的，关于石文芳的，关于西藏和新疆那边基地的，罗娜等人以及公司的运营方面，一年多来的各种信息同时涌入。 平方精密时隔两年后，正式发布了智能机器人产品，在众多争议声中上市，以租赁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 智能机器人继承了上一款编程机器人的基本身体结构，仿真程度更高，肤色、体温、表情都更接近真人，更主要的是可以成长的五行感知系统，让这款机器人不需要单独编程，就能通过一定时间的学习，掌握人类才有的操作技能，学习的更快，做的动作更精准。 刚出厂的智能机器人只有最简单的语言理解和动作能力，智力水平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但是学习速度很快。 按照说明书的步骤培养，只需要一两个月时间，就能达到小学以上水平，比大多数普通人都聪明，同时还可以学会日常生活的基本技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各种家务都不在话下，可以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全职保姆。 特殊的储能颗粒电池有着超长的续航时间，只要不是长时间在气温零下的环境剧烈运动，机器人几乎不需要单独充电，只靠自动补能就可以满足日常能量需求。 经过专门的培训，其他需要一定技巧的劳动也能很快胜任，维修、安装、建筑、快递等等职业很快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智能机器人有着和人类高度相似的感知能力，比人类更高效的学习能力，就像一个聪明勤快的多面手，迅速融入社会的各个方面。 原先规划的每个月二十万台的产能很快就满负荷，不得不紧急扩建，不到一年的时间，智能机器人发货接近两百万台，受欢迎程度远超预期。 这款产品算是大获成功，可是特殊的租赁政策让平方精密的负债增长速度是营收的几倍，这还是在芯片成本大幅度降低，储能电池几乎零成本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 从长期看，智能机器人的成本会随着产量增加不断降低，而机器人租金和金融公司的收入不断增长，加上其他方面的预期收入，负债和营收最多五年时间就能平衡，那以后就是稳赚不赔的业务了。 到时候公司的智能机器人年产量将超过千万台，总保有量超过两千万台，一年租金收入就能超过四五千亿，这还不算公司原有的机器人，机器狗，自动化工业系统等等业务营收。 用不了几年，平方精密就可能成为世界最赚钱的公司，这还是在他们不注重追求利润的情况下做出的成绩。 谁规定公司必须不断追逐更多利润，没有利润公司无法维系，可是只追逐利润的公司，注定也没有前途。 公司规模和利润早已经不是罗娜追求的目标，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转移到颜霜负责的平方健康养老有限公司。 平方康养成立一年多时间，只在羊城郊区运营了一家养老院，颜霜一直在摸索经验，健全相关的护理标准，养老院最大的成本开支就是护理、医护、餐饮后勤等人员的薪酬福利，高素质的人员必然要匹配更好的待遇，这方面的成本占了总开支八成以上。 运营成本过高，必然就难以扩大规模，无法普及开来，为更多普通人提供服务。 作为商业化的公司，当然不可能免费提供养老服务，那是国家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公司可以通过各种条款和奖励措施进行费用减免，降低困难客户的费用负担。 制定相关规则有针对性的挑选客户，财富、名声、身份地位都不是挑选的标准，以对社会的贡献，个人的道德修养作为标准，争取做到让好人能老有所养，对社会起到正面的导向作用。 智能机器人的上市，有望大幅度降低养老院的运营成本，也给了平方康养带来了扩张规模的机会。 老人哪怕身无分文，只要信用度够，就可以从金融公司贷款租赁机器人转租给养老院，享受免费的养老服务。 平方康养虽然商业化运营，目标却不是盈利，而是专门负责花钱，有计划的消耗母公司的利润，也算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 由平方一号技术衍生出来的飞梭和飞镖两个系列飞行器已经公开亮相，平方空间与航天集团合资的平方飞行器制造公司，陆续跟国内的航空公司达成租赁协议，开辟一些实验航线，同时也承接商务包机业务。 平方二号的秘密试飞一去不回，公司进军太空的计划受挫，但是试飞失踪前已经表现出来的技术实力，仍然让众多专家震惊不已。 实验飞行器在太空表现出来的加速能力，显然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持，那不是少量电池能提供的，哪怕是效率最高的化学火箭都做不到，最合理的推测就是聚变能量源，在纳米级制造工艺的加持下，微米尺度冲压发动机，电推进系统都能做到千亿规模，开发出微米尺度的聚变反应堆也不是太难理解。 因为罗平的失踪，这些技术秘密只能一点点破解，按照当前的研究进度，可能十年时间都不一定够，这还只是破解，想要复制出来同样的平方二号，那不知道要多久。 哪怕乌鸦配合那些技术专家获取到各种微型机器人，能明白它们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也难以指挥它们协调配合，仿制出结构复杂的微米尺度发动机，勉强合成出一些纳米材料，由于微型机器人难以大规模扩张数量，生产效率也非常低。 在新疆生产基地，有罗平设置好指令的海量微型机器人，飞梭和飞镖系列飞行器则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并且，产量可以随着公司的指令进行调节，从最初的日产十台，扩张到现在的日产五十台，完全的无人化生产，沙漠的沙子就是原材料，成本几乎为零。 国内各大航空公司的波音，空客系列飞机陆续停飞，飞梭和飞镖的运营成本实在太低了，飞起来更加平稳，速度还快，安全性更没得说，乘客票价大幅度降低，出行更加方便，航空公司营收利润翻倍增长，没有理由不快速扩张。 国外一些友好国家的航空公司也陆续引入，尽管欧美国家还在用适航证为由进行限制，但是面对这种巨大的成本优势，也抗拒不了多久，资本都是唯利是图，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规则制度都不堪一击。 罗平没想到短短一年间，发生了这么多变化，这些事情既和他无关，又和他留下的技术密不可分。 西藏的基地旁边，体积庞大的平方三号主体已经建造完成，具备了试飞能力。 只是因为罗平不在，一直静静的停在地下，等待着他的召唤。 第281章 交权 罗平的意识能和海量的微型机器人重新建立连接，可是却无法和石文芳她们直接建立联系。 原先可以通过无框眼镜进行通讯，那也是建立在电磁信号的基础上，现在不在一个时空，那种通讯系统显然没办法直接用了。 直接的办法不行，间接的办法还是可以尝试一下！ 太空中尘埃系统海量的转发器内部都含有芯球颗粒，芯球颗粒以存储能量作为信息载体，也是罗平意识可以直接干预的目标。 他要做的就是借助尘埃系统的力量，集合部分芯球颗粒的算力和存储空间，设计一个特殊的程序作为自己的意识中转站，发射正常的电磁信号和无框眼镜进行通讯。 当然，在西藏基地制造一个全新的智能机器人作为替身也可以，他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不过罗平感觉身体对意识的束缚更大，有一个身体就够了，不想再多一个。 可惜的是，无论尘埃系统，还是机器替身，都只能在他意识穿透过来的时候产生关联，并不能时刻和他保持联系，他还没办法解决不同时空时间流速不一致的问题。 意识能穿透过来都有些莫名其妙，就和平方二号穿越过去一样，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距离完全想通里面的规则，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罗石一，不许动我眼镜！”石文芳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小家伙正从茶几上拿起她的无框眼镜，好奇的打量。 按照这小子的习惯，下一步就是上手拆了，她赶忙紧走过去，把眼镜抢回来。 “妈妈，抱抱！”罗石一倒是没有大哭大叫，他能敏锐的感知到石文芳的情绪，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卖萌。 石三妹在后面收拾小家伙的作案现场，昨天新买回来的一套挖掘机，刚被霍霍完，变成一堆塑料碎片，收拾起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你说说你，都拆掉多少玩具了？能不能好好玩，不搞破坏！”石文芳抱起儿子，坐到沙发上。 “滑滑梯！”罗石一用小手指着大门口，想去外面。 小区里有一个小型儿童乐园，就是几组秋千和滑梯，还有几个跷跷板，一般都是三四岁以上年龄的孩子玩，一两岁的走路都费劲，很少来这里玩。 罗石一是个例外，他走路学的很快，敏捷的劲头不输两三岁的孩子，前些日子在那里玩过一次后，总惦记着，只要出门就往那边跑，尤其喜欢玩滑梯，一趟趟的玩起来没够。 好在儿童乐园东西都是金属和塑胶，足够的坚固，不用担心小家伙搞破坏，他的力气也就能拆一些普通的玩具。 石文芳收拾了一下，留下石三妹看家，带着儿子出门去小区里玩。 怀孕的时候买的儿童车没用过几次，孩子小的时候她很少带着出门，现在学会走路了，小家伙出门就跟监狱里放风一样，都不用她抱着，自己连走带跑，从来不坐车。 早上这个时间段，年龄大的孩子们都去幼儿园了，年龄小的对这里也不感兴趣，简易的儿童乐园成了罗石一的专属场地，小家伙从小一个人玩惯了，从滑梯后面的台阶爬上去，再从前面滑下来，一圈圈跑的不亦乐乎。 坐在旁边的秋千椅上，石文芳看儿子玩的开心，却莫名的替他感觉孤单，如果再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作伴就好了。 心里正在感慨，石文芳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罗平请求与你通话！’ 她想都没想就点头通过，随即又怀疑是不是幻觉，不敢置信的问：“阿平，你回来了？” “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现在只是我的意识在特殊状态下和你联系，我的身体和平方二号暂时还不能回来！” “你是被困住了吗？还是你的身体受伤了？我们该怎么过去救你？”石文芳急切的问道。 “我和白条都没事，平方二号也很正常，只是我们穿越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不清楚是怎么过来的，我在找回去的办法！估计你们也帮不上忙，不用为我担心，我相信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把我们的孩子带大！”罗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 “你在什么样的地方，很危险吗？”石文芳却感觉他好像在说遗言，心里更紧张了。 “我没有危险，我们也是在地球上，一样的太阳月亮，看到的星星都差不多，陆地海岸线也没有太多差别，只是我这边的地球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踪迹，到处都是大片的原始森林，我们飞行器停留的位置，按照地球经纬坐标，就在咱们小区所在的地方，连地形都差不多，不过这里周围都是森林，我和白条花了半天建了一间木屋，当作临时基地！” 罗平的语速很慢，也渐渐舒缓了石文芳的紧张情绪，知道他没有危险，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也感觉到有些不对的地方。 “你们不是过去了一年多吗，就建了一个木屋？” “实际上，从我在极地轨道和你通话结束，到现在和你通话，我经历的时间，总共二十二个小时多一点，除去我在那边地球轨道活动的时间，穿越到这边的时间，大概只有十二个小时！” “你那边才十二个小时，我这边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月，时间差这么多吗？”石文芳忘了刚才的紧张情绪，又感觉事情很离奇。 “我也希望是幻觉，可惜不是，还不确定多久可以回去，我在这边要找回去的办法，不可能时刻关注你们，很多事情你要独自面对！”罗平叮嘱道。 “我倒是没有困难，可是你那边过去一天，我这边就过去两年，你要是在那边待半年再回来，就只能去墓地见我了！可能连儿子都看不到了！”明明很悲伤的事情，石文芳心里却有种想笑的感觉，不过是无奈的苦笑。 “应该用不了那么久，我会帮你改造身体的细胞，不一定能长生不老，肯定比大多数人更健康长寿，试飞前关于微型机器人材料打印机的构想我会尽快完成，相关的权限开放给你们，有了这个产品，应该可以整体加速科技发展，怎么使用你和罗娜她们商量着办！”罗平没有她那么悲观。 “你说的材料打印机可以打印平方二号那样的飞行器吗？还是只能打印特种材料？” “那不是一种特定型号的机器，而是包含一整套关于微型机器人的设计制造和指挥调度的方法，具体的机器形态和要制造的材料和物品，只要花足够的时间都可以设计出来，只要设计符合标准就能制造，平方二号和其中用到的技术，我也会开放权限，具体的制造指令我会交给基地那些机器人，制造权限留给你和罗娜，制造多少，什么时间制造你们决定，你们也可以授权别人，平方三号已经制造完成，什么时候试飞你们自己决定！相关的权限也开放给你们了！那个如果没问题，也可以批量制造！” 在经营管理方面，罗娜比自己更擅长，公司几年的快速发展已经证明了她的能力。 罗平本来想着循序渐进的开放这些技术，现在他不确定多久回去，只好一股脑的交出去了，让她们自己去决定。 整个世界必将因为这些技术发生无数的连锁反应，罗平自己刚好可以置身事外，这次穿越似乎是意外，可是又恰好符合了他意识深处不愿意牵涉其中的念头。 想到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罗平心中也有些迷茫了。 第282章 玩具 罗石一玩了很久的滑梯，终于感觉到累了，最后一次滑下来后，跑到石文芳身边，抱着她的腿。 “妈妈，我饿了！” “那我们回家，你还走得动吗？”石文芳结束了和罗平的通话，心里有些不舍，不知道下次通话是多久之后了。 可是想想以前的一年渺无音讯，至少现在确认了人没有事情，并且还能回来，终究是一件好事！ “我要吃肠粉！”小家伙走在前面，并没有回家的打算，反而迈着两条小短腿往小区外面走，吃肠粉是一方面，他更喜欢外面热闹的环境。 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不过孩子的饮食早一点晚一点不重要，罗石一的肠胃发育很快，现在食物完全靠一日三餐的主食，奶粉成了可有可无的营养品。 填饱肚子后，小家伙又拉着石文芳去小区附近的超市，熟门熟路的去选购玩具，表现的简直不像一岁半的娃娃，三四岁的孩子都没有小家伙这样清晰的思维。 说话都还不利索，但是去过的地方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他感兴趣的东西，肯定一直惦记着。 好在批评过几次后，小家伙在外面表现的很老实，没有把拆东西的习惯带出去，实在好奇就在旁边看看，上手去摸一摸！ 不然的话，石文芳可不敢带小家伙进超市，就算破坏点东西赔得起，她也不想让孩子形成那样的习惯！ 既然要在社会上生存，就得学会遵守社会的规则，这也是应该从小教给孩子的基本认知，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之前，先学会遵守就够了！ 进入超市后，罗石一走在前面领路，左转右转到了玩具区域。 本来他的年龄太小，石文芳都是买适合他年龄的玩具，结果就是基本上玩不了三天。 今天有了罗平的消息心情大好，决定让儿子自己选玩具，自己选的想来应该能多玩些日子。 早先不是没让小家伙选过，可是那时候他还小，看上的玩具很多都是比他身体还大几倍的家伙，买了也只能拿回去摆着，纯属浪费，后来就直接替他做主了。 不过今天小家伙应该是有备而来，在玩具区走了不远就站住脚，指着一套大型积木，转头看着石文芳：“要这个！” “你选好了，只能买这一个啊！”石文芳原先也给他买过积木，都是比较简单的组合，小家伙玩几次就没兴趣了。 眼前的大型积木两千多块，是一座造型复杂的黄鹤楼，成年人想完成都不容易，盒子都有半米高，竖起来比小家伙还高。 “买！”罗石一语气坚决。 一套积木几公斤，石文芳提着都有些费劲，好在超市离家不远，几分钟就走回去了。 小家伙提不动玩具，但是对于拆包装还是很有心得，回到家里后，没几下子就把包装盒拆开了。 铁皮盒子翻过来，一堆不同形状的木块散落在地上，除了几张小字的组装图纸，一本薄薄的说明书，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种玩具很适合他，不需要动手拆，直接就已经拆散了，拆无可拆的状态，让小家伙有点傻眼。 “哈哈，你就玩这个吧，得自己组装起来，才能拆，这几张图纸就是教你组装的图纸！”看着儿子的表情，石文芳笑道。 她当然知道小家伙不可能组装这么复杂的东西，正好当作亲子游戏，自己带着他玩，虽然对儿子来说有点早，提前尝试一下也没什么！ 罗石一还不识字呢，不死心的拿着几张图纸翻来覆去的看，又抱着包装的铁皮盒子看那个组装后的效果图，然后在一堆木块里面寻找，当然毫无头绪，看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 在外面玩了两个多小时，本身就消耗了大量体力，再看无法理解的图纸，很快就把自己催眠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小家伙每天中午都要睡两三个小时，石文芳也不奇怪，将他抱到沙发上，让他好好休息。 玩具尽管很复杂，只要肯花时间一定能组装起来，石文芳更感兴趣的是罗平提过的微型机器人打印系统。 从原子的尺度开始设计和组装不同物质材料，也可以认为是另一种形式的积木，普通人不可能有那样的微观感应能力和操作手段，有了这样一套设备，学会其中的操作方法，借助海量的微型机器人，自己就可以设计想要的材质，组装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接近造物主的手段了。 石文芳和罗平性格喜好很相似，同样对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对这种理工科的项目很有兴趣。 她开始琢磨如果有了这种设备，自己要做什么东西，先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有了方向以后才好努力。 两年多时间没有去学校刷考勤，可是在家里自学并没有影响她的学习进度，没有学校的事情干扰，她得以比同学们更快的攒够学分，今年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提前毕业。 结婚、生育、求学的人生目标都已经达成，又没有经济压力，接下来她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抚养儿子只是顺带的事情，就像罗平曾经说的那样，想要安全感，就不应该把生活的重心寄托在别人身上。 哪怕她是借助罗平的力量才有今天的生活，那也是她做出的选择，并且付出了努力，她可以问心无愧，这些就是她的信心和底气，也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罗平能早日回来，一家团圆当然更好，就算他真的要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回来，石文芳也有信心把孩子抚养大，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想到这里，石文芳感觉找到了新的目标，应该和罗平共同努力，帮助他尽早的回来！ 设计制造机器人她不如罗平擅长，可是研究平方二号为什么穿越，罗平穿越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所在，探索其中的原理，她却可以尝试一下。 就算她搞不明白，研究的过程也能对罗平有所启发，两个人的思考总比一个人更全面一些。 确定了新的目标后，该从何处着手还得好好琢磨，石文芳回忆刚才两人的对话，仔细思索罗平讲述的穿越过程，还有到了那边观察到的景象。 具体的过程毫无征兆，罗平也是过后几分钟才察觉，也没什么可讲的，但是对那边的地球描述的很具体。 从太空的视角对比当前的地球，海岸线是最容易看到的地方，两边几乎没有差别，只是那边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迹象，到处都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假设那边为地球一模一样的平行时空，人类是因为某些原因进化失败没有出现，还是曾经出现过，又因为某些原因灭绝了呢？ 夫妻两个也算心有灵犀，石文芳思考的问题，罗平正准备去寻找答案，他也很好奇那边到底有没有人类存在！ 第283章 陨石 跨越时空的意识感应并没有持续多久，罗平自己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接收到的一大堆信息他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能归结于海量的微型机器人承载他的部分意识，在他不在的时候保留下来的信息。 解决了微型机器人技术权限，管理权限的问题，又设置尘埃系统的意识中转站，然后和石文芳短暂通话，帮她改造身体后，他本来还想把微型机器人打印机的系统完善一下，做出一台样机出来，结果被外来的干扰打断了，他不得不处理这边的现实问题。 白条不需要睡觉，在飞行器顶层一边学习一边值班，透明的天幕可以观察周围的情况。 刚刚，他发现一个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带着一串火光坠落往正北的方向，于是赶紧通知了罗平。 对于当前的地球来说，平方二号和这颗流星一样，都算是天外来客，研究一下或许能找到什么关联呢！ 罗平感觉有道理，飞行器迅速升到高空，向着北方飞去。 穿越过来后，他们并没有来得及校正时间，手表依然是按照原先的时间在走，一天时间也没感觉多少误差，午夜一点多钟，天上也是繁星满天，还能清晰的看到很容易识别的猎户座几个主星，挂在南方天际正中。 在五万米高空向北飞了一千多公里，在黄河南岸不远的森林中，发现了流星坠落的地方。 在一片平原地带，砸出一个百米范围的大坑，深度也有二三十米，周围的林木燃起了熊熊大火，这一片区域浓烟滚滚，很多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坑中的陨石还冒着红光，表面起伏不平形状很不规则，整体近似球型，直径有十二三米，飞行器根据光谱分析，陨石主要成分就是常见的铁镍元素，似乎就是一块很普通的陨石。 地球上掉落的陨石超过九成都是铁镍成分，据说这是太阳系最丰富的重元素，几乎所有大小行星的核心成分都离不开这两种元素，经过大气的摩擦燃烧，外层的石头烧毁后，熔融的铁镍金属疙瘩坠落地面。 平方二号并没有落地，就悬在千米高空查看，现在这块陨石还有上千度高温，他们下去也做不了什么。 罗平研究这块陨石的坠落轨迹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太空中他留下的尘埃系统转发器数量没有那边多，但也足够覆盖四万公里内的大部分轨道空间，按说也可以获得一些信息。 可是查询过后，发现这块陨石似乎就是凭空冒出来，最早的踪迹就在距离地表七百公里的地方，短短几秒钟就冲入了大气层，然后就是一路火光下坠直到落地。 “白条，你可能猜中了，这块陨石很可能也是穿越过来的时空来客，不过它未必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觉得来自哪里？”白条好奇的问。 “突然在近地轨道出现，速度超过每秒一百二十公里，可以肯定不是太阳系内的原住民！”罗平忽然觉得也不能排除这就是太阳系外的来客，不一定是穿越过来的，尘埃系统主要是对内监测，发现不了这种陨石也很正常。 “那对你的研究有帮助吗？” “当然有帮助，以后还可能发现类似的外星来客，对于我们找到回去的方法很有用！看来我们还是应该小心点，这个地球未必真没有人，也可能是隐藏的比较好，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以后我们应该仔细普查一下！”罗平若有所思的回应道。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下面陨石的红光渐渐消失，温度也逐渐冷却，周围的森林大火却越烧越旺，还在向四周扩散。 这时候罗平才注意到，现在应该是在冬季，下面的很多林木叶子已经掉光，杂草植物都已经枯黄，怪不得陨石能引起这么大的火灾。 除非天降暴雨，很难灭掉了这种大火，只能等着烧无可烧，大火自动熄灭了。 在这种自然灾祸面前，罗平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微弱，能拿得出手的方法几乎没有，心中忍不住感慨，过去自己是有点太自大了。 下方火焰中燃烧的大树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白天分割的那一棵桐树，在这里根本都排不上号了。 陨石坑周围的火焰逐渐熄灭，易燃的草木很快就烧光了，那种直径几米的大树也不可能紧挨着，通常几百米的范围内才会有一棵，烧起来就要很久才能熄灭。 平方二号在陨石砸出来的大坑边缘悬停，罗平穿着太空服走出来，他没有让白条跟着，总要留一个人在上面看着，万一有点特殊情况来得及反应。 陨石尽管不再发红，温度仍然很高，陨石坑里的温度也不低，靠近陨石的一些地方泥土都有烧化的现象。 站在陨石坑上面，近距离感应陨石的内部结构，罗平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铁镍合金包裹的内部，密度有些超乎寻常的大，陨石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有些引力异常。 本来罗平的打算是下来观察一下，切一块陨石带走研究，并没有寄托太多希望，现在当然不这么想了。 眼前这块铁镍陨石明显异常，内部不知道包含了什么物质，或许跟陨石为什么能穿越过来有关系，当然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站在陨石坑边上，并不影响他的超感能力深入感应陨石内部情况，陨石表面的温度还有三四百度，太空服尽管能隔热，也没必要离的太近。 元素周期表上的那些物质原子，罗平大部分都研究过，很多都是微型机器人在地下岩层中搜集到的微量成分。 一些没搜集到的稀有元素，还有就铀以后的元素，自然界几乎都看不到，只能通过人工手段合成，存在时间大多也非常短暂，很快就会发生衰变，他也只是合成过几种原子研究一下特性，感觉没有太大意义就不弄了。 可是这块陨铁内部的物质密度很大，给他的感觉超过那些人工合成的重元素，罗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难道这块陨铁来自一颗刚爆炸的超新星？ 那么里面包含一些超重元素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罗平的超感能力深入进去后，发现陨石内部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情景，只有外壳部分是铁镍合金，在半米多厚的壳体内部有一块非常大的球型空间，中央漂浮着一块黄豆大小的奇特物质。 就是这点物质给他密度极大的感觉，难道是中子星物质？ 好像也不可能，按照传说中的密度，这一块就得上亿吨，落到地上不应该只有这么小一个坑！ 再说，那种物质靠的是整体超级引力维系，能不能单独存在都成问题呢！ 就算是单纯的铁镍陨石，十几米大的一块也得有几千吨，对比进入大气层前惊人的速度，眼前的陨石坑明显小很多，可能和里面这个空腔有很大的关系。 这块陨石整体质量太小，所以冲击力也小很多，太空那么高的初始速度掉下来，陨石坑才只有这么小。 可是，罗平感应到内部密度很大，计算的陨石整体质量却很小，这明显很矛盾啊！ 超感能力继续深入陨石空腔中央的物质，感应其微观结构，罗平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片真空，意识内部的压力瞬间爆炸，然后周围的一切感应都消失了。 第284章 超级原子核 罗平的意识第一次深入感应原子内部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就是无边无际的空旷，什么都感应不到，外界的信息全部隔绝。 有过类似的经验，这次自然就不怎么慌张，他意念向着先前瞄准的中央方向不断凝聚，感应不到任何物质，接收不到外面的任何信息，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时间本来就是人类意识才有的感受，没有物质变化的对比，时间就完全没有意义，一刹那也可能产生永恒的感觉。 这种特殊的状态下，罗平的意识仿佛困在了里面，与外界一切联系都断绝了，感应不到任何物质和变化，既不能前进也不能退出，甚至连想象都成了奢望。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感觉，坚守初始的意念不放，耐心的等待，反正遇见这种情况，任何焦躁的负面情绪都没有用，不当回事早晚都会过去。 仿佛就是对他的一种考验，意识中突然出现一点光亮，随即迅速扩大，刚才无边无际的空旷之中出现一个光芒内敛的银白色球体。 罗平的意识迅速与外界重新建立了联系，感应刚才过去的时间，只有几秒钟而已。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在他的意识中，整个世界却仿佛变了一副模样，他的超感能力覆盖的范围似乎可以无限扩大，能包容整个地球，更主要的是获取周围事物的信息量仿佛瞬间扩大了无数倍。 周围的一草一木，地上的泥土，天上的云雾，无处不在的空气，每一个宏观的事物，微观到每一个分子原子，每一个细节似乎都能映照入他的意识，听从他的指挥，让他瞬间有种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感觉。 这种奇特的感觉比那次在西藏基地还夸张，那次只是感应范围的扩大，主要是对宏观世界的感应。 这次不仅仅是感应范围的扩大，同时还包括了大量微观的细节，周围的花草树木、土石颗粒都能从宏观到微观，感应包容到每个叶片，每个细胞，甚至包含的每个分子、原子，无穷小、又无穷多的信息量都能感应的清晰无比。 短暂的兴奋过后，罗平的意识迅速冷静下来，没有无限的扩大自己的感应范围，也切断了对周围大部分事物的微观细节感应，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陨石内那块奇特物质上面。 由于人类自身的感知习惯，超感能力获取到的物质信息，无论宏观还是微观状态下，都会先形成一幅动态的视觉画面，便于他的理解，这块奇特的物质的视觉信息就是一颗灰扑扑的豆粒大小的奇特物质。 但是刚才意识深入其中，他感应到这块物质内部大部分仍然是空的，就像一颗超大的原子，只有最核心的部位，有一颗超级原子核，集成了这块物质几乎百分之百的质量。 只不过中央的原子核有别于他见识过的任何一种原子，更像是多个原子核的集合体，无数的质子和中子不分彼此的挤压在一起，密度接近传说的中子星物质，可是表现出来的重量似乎却并不大。 这么大密度的物质，就算总质量不大，按照万有引力计算，落到地球上重力也应该大的惊人，可是却偏偏没有重力一样，悬浮在陨石的内部，好像自成一个世界，不受地球引力的束缚。 罗平原先也实验过将两个铀原子核强行挤压到一起，制造一个超级原子，可惜一旦外部束缚力消失，这种人造超级原子就会迅速衰变分裂，随机的变成多个普通的原子。 这么多的质子和中子挤在一起，半径超过了强核力的作用范围，质子之间的电磁斥力无法克服，没有外部力量压制，根本不可能强行凑在一起。 难道这是一个人造的陨石，背后也有人在维持？ 他随即就否定了这种推测，哪怕这是一个人造物体，应该也是能自行维持稳定的结构，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罗平不确定如果切开这块陨石的外壳，里面会发生什么变化，那颗超级原子核会不会发生爆炸，或者突然消失。 他暂时放弃了取出来的打算，在研究明白原理之前，他决定还是不搞破坏了。 半米多厚的铁镍合金壳维持里面几十个立方的真空腔体，最中间悬浮一颗超级原子核，刚才罗平感应到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似乎比真空更空，应该是原子核的外围，他并没有感应到电子的存在。 似乎就是一堆不分彼此的原子核，里面挤着一堆质子和中子，具体的数目难以察觉，这些原子核他推测可能就是铁镍的原子核。 陨石某种原因内部发生塌陷，形成了真空腔体和这一个奇特的超级原子核，似乎还有一点反引力特征。 引力就是时空的弯曲，想到这里，罗平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陨石内部的时空弯曲了？ 因为时空的弯曲，腔体内引力场发生变化，才有了那个超级原子核的出现？那肯定不是一般程度的弯曲，而是极度的弯曲！ 所谓的时空弯曲，也可以理解为时空被压缩，把时空看做空气一样的物质，一样有密度的高低，引力越大的物体，周围的时空密度越大，光线穿过这样的区域都得弯曲。 无论是超级原子核导致时空的弯曲，还是时空的弯曲导致超级原子核的出现，这种现象都值得他进行研究，这样的物质结构是他以前没见过的，尤其涉及到时空弯曲和这种超级原子核，搞明白了对于他找到回去的方法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块陨石不好破坏，他可以模仿相同的结构自己制造一个更强的复合结构外壳，然后在内部尝试合成这种超级原子核，如果能制造成功，那就证明他的推测正确。 内部蕴含极大质量，可以让时空极度弯曲，外部却表现出反引力特征，这种构造用来制造飞船，性能肯定比现在的平方二号更加夸张。 质量就等于能量，外部的反引力特征意味着相对于别的大质量星体表现出更低的质量，那加速的时候是不是更节省能量呢？ 好像和相对论质能方程有点违背！ 这不正是他要的效果吗，哪怕不节省加速能量，反引力的特性也可以让飞船更容易在地球表面起飞和降落。 如果反引力特性得到证实，那可是把牛顿和爱因斯坦两位大佬同时得罪了！ 两位大佬未必生气，可是他们的徒子徒孙们未必高兴！ 不过这个地球上似乎没有人，就算有人，也未必听说过什么万有引力和相对论，更不会有人来找他抬杠！ 罗平现在想的是找个地方大量复制微型机器人，仿制陨石内部这种结构，制造这种超级原子核，证实自己的推测！ 第285章 裂变式扩张 罗平回到平方二号，白条看他空手而归问道：“陨石的温度还是太高吗，要不要想办法快速降温？” “这块陨石很特别，还是不破坏了，我们换个地方开工，我要大量制造微型机器人，进行新的实验！” “那我们去哪里？” “西边的塔克拉玛干，继续我们在那边想做没做成的事情！这里没有人烟，更适合我们放开手脚实验！” 白条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制造平方四号吗？” “比平方四号更大的飞船，我们把那片沙漠都包括进去！”罗平的野心更大。 平方二号迅速升到高空，然后加速向西飞去，消失在天际。 两个地球的地理环境高度相似，高山、平原、河流走向几乎没多少差别，最大的差别就是这边看不见人类活动的踪迹，到处都是原生态的森林，各种动植物更多！ 地理环境的变迁都是千百万年，上亿年为单位，可惜罗平对地质年代没有研究，没办法进行同位素测年，到了这里也没地方查资料，无法对照两边的具体年代。 人类进入新石器时代也不过一万年左右，相对于地球的年龄来说，那是极短的时间，就算这个地球真的有人类存在，估计也是在磨石头的原始社会，人口规模不可能太大，发现不了也就不奇怪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类并没有从类人猿进化出来，进化是很随机的过程，可能一次关键的遗传变异没有出现，就会导致一个族群的灭绝。 可能某个变异个体的不幸夭折，就会导致一次重要的进化没有发生，人类的出现并不是必然，只是无数进化过程中的偶然。 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对于平方二号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罗平思考的时间并不长，他们就飞到了地方。 天上依然是满天星斗，这里距离天亮的时间更长了。 没有南北两侧的丝绸之路绿洲走廊，没有穿越沙漠的公路，沙漠中的几条河流似乎都变短了许多。 从几万米的高空俯视，面积超过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塔里木盆地周边环境变化不大，只是内部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似乎比他印象里大了许多，也更加的荒凉，与东部地区遍地的原始森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平方二号降低高度，罗平寻找到一个近千米高的沙丘，控制飞行器降到沙丘底部，然后猛然提速旋转，一个冲刺扎进了沙丘内部。 沙漠里的冬季，气温低于零度，野外又没有阳光，想要微型机器人快速扩张数量根本不可能。 罗平当然不担心没能量，平方二号自身就是一个超级能量源，不需要像太空那样大功率输出，只需要几兆瓦的功率，就足够微型机器人在沙丘中开始自我复制了。 初始阶段的能量足够，起步的数量比新疆基地起步的时候少很多，那也比刚开始制造微型机器人的时候条件好太多了。 微型机器人初期的复制不需要罗平操心，他的意识主要还是集中在两千公里外的那块陨石上，深入感应过内部那颗超级原子核，陨石上仿佛已经留下了他的印记，即便不在附近，也不影响他的感应。 刚开始的注意力集中在陨石内部，没有太在意外壳构造，仔细感应陨石的铁镍外壳，罗平发现和普通的金属结晶并不一样，内外分成了几层不明显的结构，不像是天然形成。 这种结构似乎能把外部能量很快的传导进内部，还能阻止内部能量向外传导，可是微观分子结构感觉很糙，又不像是有人为控制的痕迹。 如果是人为产物，能设计出这样的结构，罗平觉得水平应该比自己高多了，不可能活儿干的这么糙，让他有些不理解。 陨石主要成分是铁和镍，但是纯度并不太高，也有很多其他的金属混杂其中，分布也并不均匀，从这个角度分析，更像是天然陨石，机缘巧合之下才形成了这样的构造。 可能就像他先前猜测的那样，这块陨石来自于一次超新星爆发，偶然的机会穿越到地球轨道，再坠落下来。 罗平放弃了分析是不是人为，专心研究外壳结构特性，既然要仿造，那就得把功能做全了，必须得比这个外壳更强。 他不会用同样的铁镍合金，平方二号的外壳结构综合性能比陨石的铁镍合金强多了，更耐高温，质量还更轻，没必要舍近求远。 外壳只是辅助，内部的超级原子核才是关键，以前没见过没想过，不知道有这样的物质，现在既然见到了，简单的复制没有意义，对他来说也没有难度，除了技术验证以外，他想的是如何搞明白其中的原理，应用在飞船上。 无数的微型机器人从遍布平方二号机身的喷射孔喷出，伴随着上百摄氏度的高温能量，这些微型机器人互相配合，一个个微型工厂迅速组装出来，开启生产复制的流程。 经过多次优化的流程和微型机器人结构，复制的速度也比早期快了许多，初期一个小时内，大量微型机器人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体材料，组合拼装成微型工厂，无数的微型工厂就这样快速组建完成。 微型机器人的整体数量降低到开始时候的十分之一后，随着大量微型工厂投产，新的微型机器人从工厂内一个个复制出来，数量开始迅速的扩张。 有充足的能源支持，微型机器人分解沙子中的原子为材料，高效率分工合作，在微型工厂内流水线式组装生产，每十分钟总体数量扩张一倍，两个小时后，微型机器人数量已经到了开始的十倍，扩张速度开始逐步提升。 当然微型机器人扩张的速度不会一直上升，达到一定规模后，反而会有所降低，但是基于整体数量翻倍增长的方式，总体扩张速度依然会相当恐怖。 平方二号周围迅速开拓出一个球型立体空间，顶部结构逐步加强，然后机器人集中力量向周围继续拓展空间，同时向下发展。 飞行器开启悬浮模式，逐步增加能量输出，确保为数量快速扩张的微型机器人提供能量。 高温的能量将沙丘中的水分持续蒸发出来，吸入飞行器内部，氢元素被分离出来，变成新的燃料。 低功率模式聚变消耗的氢元素非常少，多余的氢元素被重组成化合物进行存储，分离出来的氧原子变成离子喷射出去，成为微型机器人的复制原料和能量载体，提高生产复制效率。 整套模式循环起来，在平方二号持续功率输出的情况下，先前消耗的燃料和喷射工质反而得到了快速补充，轮流工作的动力系统也不用担心过负荷损坏。 按照微型机器人当前的扩张速度，在达到平方二号的最大输出功率前，可以持续支持四个小时以上的扩张，那时候微型机器人的总体数量将达到几万吨级别，持续扩张需求的能量将超过飞行器的总功率。 沙漠里有充足的氢元素，罗平当然不担心能量不够，微米级的聚变反应堆颗粒照样可以批量制造，能量物质都不缺乏，微型机器人指数级扩张将会持续下去，所以他才有信心把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变成一艘超级飞船。 平方二号只要撑过早期的几个小时，微型机器人就可以在这里扎根，建立起完整的扩张体系，以后的扩张速度将会像核裂变狂暴，几十个小时后，整个塔里木盆地都会被微型机器人军团吞噬和淹没。 在这里他可以放手而为，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将整个地球变成一艘超级飞船也有可能。 当然要带动这么大质量的飞船星际航行，需要的能量也是不可想象，那就难度比较大，但是如果只操控地质变动和气候变化，冒充一个呼风唤雨的神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的是罗平的杰作无人欣赏，这个星球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这也正是他需要的地方，在原先的地球上，即便是能做到，他也不可能那么做！ 第286章 小球 罗平当然不会忘记来沙漠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验证陨石中观察到的特殊物质，如果其反引力特性得到证实，那将是一个突破性的发现，平方二号的性能当然可以进一步提升。 更主要的是引力和时空紧密关联，也有助于他深入理解时空特性，早点找到回去的办法。 在这里他看似可以为所欲为，却不是能长久停留的地方！ 尽管他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喜欢往来应酬，真让他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他仍然不愿意。 沙漠中最不缺的就是氧元素，各种沙粒的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硅、氧化铝、氧化钙、氧化铁，氧元素占比将近一半，其次是硅元素和铝元素，碳元素相对较少。 当然也只是相对前几名元素含量占比少，在遍地的沙子中，碳酸盐颗粒的绝对数量并不少，足够支持微型机器人的数量扩张。 罗平以比较熟悉的碳氧硅铝主要元素制造了两个直径六厘米的小球，外形和老年人锻炼手指灵活性的健康球类似。 体积比那块陨石小很多，也更容易进行实验，只是内部的原子如何压缩到一起，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那种极度弯曲的时空怎么样形成，他没有完全搞明白，单纯把内部变成真空似乎并没有用处。 这时候想到陨石外面铁镍合金的特殊构造，罗平有点明白用处了，外面的能量可以很快传导进内部，里面的能量无法逃逸出来，不断的吸收能量，压缩原子内部的空间，让原子核最终聚集到一起。 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聚变嘛，不同的是这种聚变要吸收能量，不像氢聚变那样释放能量！ 从外部吸收能量多少都会有损耗，如果直接在内部进行氢聚变，用这些能量实现内部时空的极度弯曲，最终让原子核挤压到一起呢？ 如果是别人想做这样的实验会很难，现在的罗平却刚好具备所有条件，防止能量逃逸的复合材料壳体，能稳定聚变释放能量的微米级氢聚变反应堆颗粒，把两者凑到一起加上罗平的意念力控制，再合适不过的组合了。 氢核聚变最难控制的是几千万度高温能量释放，不能控制聚变速度，没有任何物质可以抵抗高温等离子体的破坏性。 真空环境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壳体不被烧毁，但也不能完全隔绝热能辐射，这就需要内壁材质有高效的能量反射表现，多层碳纳米管和硅基真空凝胶结构，就是平方二号表层材料的一种，既有足够的结构强度和弹性模量，又有足够的耐热能力。 氢聚变反应堆颗粒体积不大，反应物质更少，聚变启动也是靠外部能量持续输入，聚变开始后主要依靠等离子自身磁场约束，不与外壁直接接触，也有多层结构防止高温烧蚀，最主要的是阻止高能粒子逃逸，最大程度把能量拦截下来定向输出，反应堆颗粒的性能经受住了太空多次运行考验，不需要做大的改进。 罗平要做的就是找到壳体抗压强度和内部需要的能量总值之间的平衡点，壳体强度不够，那就变成了一颗小型氢弹，内部能量不够时空弯曲度达不到，所有原子核压不到一起。 沙漠里地方足够宽敞，有的是地方做实验，罗平不担心会炸，关键是找到时空弯曲要求的最低能量点，壳体强度耐压极限值，将足够多的能量安全的封闭起来。 天亮以后，氢聚变反应堆颗粒大规模制造出来，微型机器人有了可移动的专属能量源，可以远离平方二号进行数量扩张了。 罗平第一次制造了二十个实验用能量球，驾驶平方二号挨个投放到远处的沙漠里进行实验，测量需要的数据。 结果他过于保守，氢聚变燃料投放太少，一个都没有炸，内部也没有形成符合要求的极度弯曲时空。 收回来后重新改造，加大燃料总量继续实验，试到第五个的时候总算是炸了，因为总质量很小，在沙漠里也没有太大反应，只崩飞了几千吨沙子，回去后加厚壳体继续实验。 就这样反复调整不断实验，不炸就增加聚变燃料，炸了就增强壳体厚度，一点点寻找临界值。 有数量不断裂变的微型机器人做他的帮手，这样的实验球体几分钟就能做出一批来，可以持续不断调整参数做实验。 从凌晨到天亮，又到日正当中，几个小时的不断尝试，罗平终于制造出来陨石内部那种极度弯曲的时空，也看到了一堆压缩在一起的超级原子核。 先前的一次次失败尝试感觉很难，可是真正把小球拿在手里，他有感觉顺利的有点超乎想象，从决定尝试到现在，还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成功了。 小球内的超级原子核跟陨石内部那颗相比当然小很多，但是结构原理基本一致，极度弯曲的时空将大量质子和中子压缩到了一起，证明了他的推测地的正确性。 没高兴过多久，罗平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尽管小球内部也形成了超级原子核，可是整体重量并没有变轻，也就是说没有表现出反引力的特性，只能算成功了一半。 至少证明了方法可行，那就继续实验，接着增加内部能量试试！ 找到了临界点，不需要再一个个的尝试，有足够数量的微型机器人支持，罗平一批制造了五十个不同质量的小球一起看结果。 这次的实验结果既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 意料之中的确实有多个小球表现出重量减轻的现象，还有的小球比原先却更重了，好像反引力特性和内部的能量以及时空弯曲程度并不是正比关系。 那就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进分析对比，制造更多不同能量的小球，统计各自的数据，有了足够的数量才好总结其中的规律，再有针对性的进行验证。 罗平沉浸于自己的实验之中，白条去指挥部分微型机器人制造特殊材料和机器，建造智能机器人工厂，建造大型飞船只靠微型机器人比较困难，有人形机器人和大型机械的帮助，效率就会高很多。 早先在西藏基地，白条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在这里继续这个工作也算驾轻就熟，这里有充足的能量和原材料，微型机器人和微型工厂以每两个小时超过一百倍的恐怖速度扩张，以看似不快实则疯狂的速度持续吞噬周围的沙子，并且还不断向下方岩层拓展。 从凌晨三点多到午后一点多，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微型机器人的数量从刚开始飞船自身的不足半吨质量，扩展到超过十亿吨，面积上已经覆盖了超过一半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向下深入到一千米以下的岩石层。 按照这样的扩展速度，再有十几个小时，整片超过三十万公里的沙漠都会被微型机器人军团全面占领，不仅仅是占领，而是全面融合，这些微型机器人就来自这些沙子。 那时候的总质量将比现在还要增加几万亿倍，组合成一艘超级战舰，将比任何一座城市都大得多，当初感觉已经很大的平方四号都不过是个小不点了。 身为机器人的白条也为这样的扩张速度感觉不可思议，跟生产出来马上就能干活的微型机器人相比，他负责的智能机器人就差很多了。 不仅制造的速度慢的多，所有的工作技能都需要传授，想要达到他这样的智能程度，还需要更长时间的学习。 好在智能机器人学习效率很高，总数量不需要太多，白条先培养一批学生，后续的一人带一批的以老带新就可以了。 第287章 放手而为 太阳西下，天色逐渐转黑，罗平终于停止了实验。 十几个小时的思考加忙碌，他算是勉强搞明白了陨石内部超级原子核的作用机制，时空的极致弯曲让原子核聚集，也导致了反引力的效果。 其实小到一颗原子，大到一颗星球都有自己的引力场，引力场的方向都是指向物体的质量中心。 罗平制作的这种球尽管内部中央有一颗超级原子核，包含按亿计数的原子核，但是质量相对于整个球体质量并不大，加上球体内的时空弯曲度远大于外部，球体的质量中心往往分布在球体表面。 为了确保均匀受力，球体外壳多层结构都是原子级对称，因此表面的质量中心也并不是固定不变，往往哪边能量高一点，哪里就成为质量中心，内部悬浮的原子核一点点位移，也会导致重心偏移。 当小球的质量中心偏移到下方时，总体重量就会增加，当小球的质量中心偏移到上方的时候，就会表现出反引力的特性。 小球的另一个特性就是可以容纳很多能量，本身小球内部聚变就吸收了大量能量，弯曲的时空内似乎可以吸收无穷的能量，远远超过同质量的氢元素。 如果把小球也做成微米级的颗粒，容量将远超他先前的以铝离子为载体的储能颗粒，并且经过调节还能实现反引力功能，用在飞船上面，可以实现更强的吸能效果，耐受更高的温度和能量冲击。 关键时刻破坏小球外壁结构，可以释放内部庞大的能量，用于应急驱动。 原理研究差不多了，罗平开始制造微米尺度的小球，因为内部弯曲了时空，就命名叫做时空颗粒，并且以这种时空颗粒作为主要材料，制造新的飞行器。 通过调整小球质量中心，可以在提升降低飞行器高度的时候，还有动力加速减速的时候利用反引力特性减少能量消耗，甚至可以在不启动冲压发动机和电推系统的情况下，实现零重力悬浮。 搞明白其中原理，飞船制造过程就不用罗平动手操作了，他只需要设计飞船的具体构造，给微型机器人分配任务就行了。 实验性质的飞船不需要太大体积，内部构造罗平也懒得费功夫，就按照平方二号的造型框架，进行一些细节调整就行了。 这时候微型机器人的数量还在疯狂扩张，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塔克拉玛干沙漠，他还得考虑当初构想的这艘超级飞船该用什么样的形态。 总质量超过二十个零，让这么大的家伙悬空飞起来，以前单凭真空冲压发动机也可以实现，只是消耗的能量会非常庞大，有了这种时空颗粒的辅助，利用反引力特性实现悬浮，那就稳妥了许多。 尽管制造时空颗粒仍然需要消耗庞大能量，可那是一次性消耗，时空颗粒制成后，只需要少量能量调节控制，就能实现升高降低，稳定的空中悬浮，这可就太爽了。 并且这艘超级飞船除了巨大的质量和体积外，还可以携带海量的各种物质和能量，不计其数的微型机器人，罗平可以像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指挥调度，再遇到陨石引发的那种大火，他就不会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可以瞬间想出几十种解决方法付诸实施。 移山倒海对他来说，不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可以切实做到的事情。 当然，这艘飞船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也取决于他现在的设计，材料、能量和制造等方面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他需要一个能兼顾各种情况的飞船整体设计。 尽管已经有了设计多种复杂结构的经验，设计这种超级飞船对他来说仍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经历。 这么大的飞船他不需要一下子全部设计完成，关键是先把整体形态设计好，安排好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方向，先把整体轮廓完成，内部可以慢慢做，随时都可以调整。 如此巨大的体积和质量，必须要考虑整体力学结构，设计不合理的话，再强力的材料也无法维持，稍微一动就会解体。 不过有了时空颗粒后，结构设计的规则改变了，调整这些颗粒的分布和引力方向，就能调整飞船局部重心，因为结构不合理造成的解体风险基本上都可以避免。 这么大的飞船当然要进行星际航行，太空中微重力环境对于飞船形态的要求不高，罗平也不想太费功夫，根据塔里木盆地的形状，稍加变动设计成扁橄榄外形。 飞船的长度超过八百公里，宽度超过四百公里，厚度也要超过十五公里，从各部分比例看，更像一片两头尖的仙人掌叶片。 这个外形不需要太大地质变动，微型机器人原地加工就可以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外面要有足够厚实的保护层。 这个也好解决，平方二号同样材质的外壳加厚就行了，这么大的体积，边缘设置两百米厚度，中部可以设置的厚一些，光是物理强度都够直接和小行星硬碰硬了。 更何况这种外壳还兼具吸能、储能、电推、聚变供能，引力调节多种功能，内部可以慢慢改造，有了这一层外壳，飞船基本功能就齐全了，足够带着罗平飞入太空，进行太阳系内的星际航行了。 随着罗平将这艘超级飞船的各部分形态确定下来，已经遍布整个塔里木盆地的无数微型机器人大军有了新的使命，继续吞噬沙漠土石扩张数量的同时，开始一点点构建超级飞船的外壳，制造飞船需要的各种结构材料，微型颗粒，自动安装布置。 这些微型机器人每一个都是罗平意识的扩展部分，可以自动协调配合，将他的构想变成无比精确的部件，在需要的位置制造出来。 受到那块陨石内部超级原子核的刺激，罗平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新的突破，原先他不可想象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像呼吸般自然，也可能是这个地球特殊的环境给了他这样的机会，没有那边的种种束缚，让他可以放手而为。 飞船的基本构造设计完成，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以微型机器人裂变式的扩张速度，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又到了午夜时分，罗平已经忙碌了将近一天一夜，另一个时空可能就过去了两年多，他得再次尝试将意识穿越回去看看，不知道又会发生哪些变化。 回到平方二号飞行器，进入休息的房间，躺在床上集中意念力感应家中的情景。 第288章 跨时空私聊 本来以为要费一些功夫，没想到这次意识很轻松的就穿越了回去，随即又是接收到海量的信息，意识得到增强后，接收这些信息轻松了许多，不需要再像上次那样要消化好长时间。 有了他上次改造的意识中转站，对于相差的时间也能迅速获取到，确实又过去了两年多，已经到了二零一九年六月份。 依然是上午十点多，家里的情景与上次有所不同，罗石一已经去了幼儿园，家里只有各自学习的石文芳和石三妹两个。 再次接到罗平的通讯请求，石文芳没有了上次那么紧张激动，“你那边又过去了一天时间吗？” “差不多，我也是刚忙完，家里没什么事情吧？” “家里一切都好，我们的儿子也很健康，他已经上幼儿园了，不在家里，中午也在幼儿园休息，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提起儿子的事情，石文芳找到了感觉，滔滔不绝的把两年来罗石一的成长过程讲了一遍。 两年多的时间，她的社会交往很少，除了自身的学习，生活主要围绕儿子转，好在儿子各方面表现的都很不错，也为她争取到很多羡慕的声音。 别人对儿子的称赞，就是父母的荣耀，石文芳当然要和罗平分享，也希望这些能成为他的动力，让他早点回家。 “我也取得了一些进展，正在制造新形态的飞船，或许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 罗平感应到石文芳也想了解自己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主动讲述过去一天的经历。 他的经历少的多，讲述的再慢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不过内容却足够的有颠覆性。 换一个人未必能听懂，可是石文芳这两年也在自学理论物理、天体物理方面的知识，她偏重的是广义相对论，恰好和罗平的实验内容有所重合，能理解他描述的内容含义。 “你发现了一颗反引力的陨石，受到启发，研制出一种反引力的时空颗粒，可以实现飞船的反引力悬浮？”越是能理解罗平的话，石文芳越是感觉不可思议，可是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让她不得不接受这种事实。 “相对论不是说引力是时空的弯曲吗，有了这样的飞船，可以进一步实验其中的关系，我们两边的时空流逝速度不一样，弄明白其中的关系，或者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罗平对于理论属于一知半解，他一向是实践大于理论。 “我们两边的时间比超过七百三十倍，你那边时空曲率的引力势远高于我们这边，现有的理论体系都无法同时计算两边的情况，勉强解释的话，你的飞船如果想回来，不应该增加时空曲率，应该想办法降低引力势，让飞船周围的时空更加舒张，而不是更加弯曲！” 石文芳两年来也是一边学习一边思考，试图在理论上找到解决办法，可惜她了解的情况太少，在现有的理论体系下，假设的各种条件都算不通。 “你的意思我这边的时空密度更大，时间反而过的慢，你那边时空密度更低，所以时间过得快，怎么有点反直觉呢？”罗平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时空曲率大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时空密度大，时空曲率大引力势更高，引力势也不等于引力，就好像赶路，地图上一样的直线距离，你那边时空曲率大就相当于中间多了一座几千米的高山，我这边是平原，你爬完一座山要几天时间，我这边可能只要几分钟！”石文芳进一步解释道。 “就是我这边的时空在水里，你那边在空气里，所以我这里时间流的慢，你那里时间流的快！”罗平换了一个角度，很快理解了这种说法。 “时空曲率是一个包含空间和时间的特殊概念，需要用能同时体现大小和方向的四维张量描述，就算时空有密度，也并不是均匀分布，你那么形容不够精确！”石文芳试图解释的更清楚，可惜复杂的概念一两句话说不明白。 “我明白你的大概意思了，既然你学的理论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也不用解释那么清楚，我多实验几次更容易！”罗平很看得开。 石文芳见他不想听枯燥的理论，换了一个话题：“你上次开放了那么多权限，娜姐就怀疑你回来了，我没有透露你的情况，你最好还是自己和她联系一下！” “没有我的干扰，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也更有利于公司的经营，你不用刻意替我保密，有人问起，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罗平没有联系别人的打算。 他和罗娜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他是这么认为，罗娜内心未必这么认为，一直单身多少与此有点关系。 罗平觉得自己就是失踪人口，时间一长习惯了，罗娜不再拿别人跟自己对比，自然就容易摆脱单身了。 “林浅予结婚了，就是光电实验室的一个博士，他们去年生了个女儿，还说要和我们家石一定娃娃亲呢！”石文芳又提起另一件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定娃娃亲，到孩子长大后，说不定社会上都没几个人愿意结婚了！”罗平不以为然。 “不就是开玩笑嘛，你还当真！傅兰去年结的婚，老公也是公司的研究员，俩人还是老乡，她也怀孕几个月了，预产期在九月底！秦佳玉跟我们差不多结婚，到现在还没怀孕，检查说是抗磷脂综合症，一直在吃药调理，你有没有办法帮她一下？”石文芳的社会关系很简单，能聊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我又不是医生，治疗要看具体情况，那种创伤性、生长缺陷性的病可以治疗，你说的这种病我都没听过，怎么知道能不能治疗？”罗平很无语，自己现在的情况，这女人还有心思让他帮别人治病。 “她那是一种自身免疫系统疾病，身体内产生一种异常的抗磷脂抗体，会攻击自身的血管内皮和血小板，容易形成微血栓，平时没有症状，就是会造成胚胎不易着床，还特别容易流产！”石文芳显然对这种病专门了解过，动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是一种非正常免疫蛋白的话，可以想办法清除掉，只是抑制再生有点麻烦......” 罗平对人体内各种蛋白有足够的了解，让他感应到实际情况更容易解决，只凭想象就比较困难了。 随即他就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我先前不是给你们开放了微型机器人打印系统吗，制造一种能在血液和淋巴系统自由行动的机器人，让它们进入体内，通过内置程序清除指定蛋白就行了！” “唉，你说的倒是轻巧，公司成立了专门的团队研究医疗应用，仍然在临床实验阶段，目前也只能用微型机器人做简单的微创手术，清除比较大的静脉血栓，太复杂的操作难以编程实现！要精准识别特殊蛋白难度太大，至少目前还做不到！”石文芳不看好现在的微型机器人治病。 同样的微型机器人在罗平手里能创造各种奇迹，在别人手里光是研究入门就得一年时间，还得是特别聪明的那些人，至于在罗平那套新体系下编程实现复杂的功能，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 他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依然难如登天，甚至都不可想象！ 第289章 医疗机器人 罗平先前接收的信息里也了解到公司的研究情况，基本上和微型机器人相关的信息，他都能接收到，也知道别人没有他的特殊能力，做这种研究确实有一些难度。 微型机器人的结构设计，工作流程设计并不是想当然，罗平的意念力觉醒后，又经过几次突破，远超大多数普通人，别人的意识思考问题相当于普通的二十年前的电脑，他已经是传说中的量子计算机了。 不算他和微型机器人奇特的意识连接，还有信息感应能力，光是运算能力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也不能怪别人没有他的效率。 秦佳玉当然也有无框眼镜，罗平愿意的话，也可以感应到她的所在，帮她解决困扰的疾病，那就有点不清不楚了，就算他们夫妻都不在意，罗平也不想那么做。 只解决一个人的问题意义不大，如果能制造出一种微型机器人，可以治疗所有相似类型的疾病，那就比较有意义了。 微型机器人的体积在纳米尺度，可以做到比病毒尺寸还小，在人体内任意血管、毛细血管、细胞和组织之间自由行动，通过程序完成指定的清除命令，单纯治疗一类疾病有点功能浪费。 罗平感觉可以研究一组不同功能的微型机器人，当然要有足够的数量，互相配合行动，帮助免疫系统查漏补缺，抵抗外界细菌病毒入侵，还能根据预设程序、外部指令清除体内的变异抗体或者细胞。 如果让这些微型机器人长期在体内存在，随血液淋巴液循环，还可以起到保健医生的作用。 它们可以靠人体温度获取能量，不需要单独充电，就可以长期的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微型机器人在体内可以互相修复，但是不能自我复制，时间长了数量难免损失，需要像保健品一样定期补充。 石文芳听了罗平的设想，感觉这方法挺不错，但也有一些问题：“那么小的微型机器人，不可能有太多内存吧，你怎么样预设治病程序？怎么样接收外部复杂指令，别人的指令让机器人搞破坏怎么办？” “我说的微型机器人尺寸在几纳米到几百纳米之间，通常都是几种到十几种类型，几百到几万个一组，互相配合工作，一组机器人需要一个类似于活动基地的微型工厂，这些工厂相当于指挥部，尺寸在几微米以下，负责联络和通讯以及一些复杂的功能实现，当然也可以存储预设指令，就像智能机器人一样，当然也会有基本的判断能力，不可能什么指令都无条件执行！”罗平和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同步指挥西藏那边的基地按设计制造了。 他毕竟不是医生，哪些疾病需要预设指令，哪些疾病要专门的清除指令，可以交给专业人士去设计，他需要设计的是可以在人体自由活动，还能完成各种任务，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的微型机器人！ 这方面很早他就有过考虑，后来要集中精力研究飞船就放弃了，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继续完成。 硅铝碳氧四种元素，除了铝对人体不太友好，可以用钛或者钙替换掉以外，其他的都不需要有太大变动。 相比微型机器人的结构设计，对罗平来说，更费心思的是与外界信息交互，既要确保安全，又要有足够精确的指令，需要一套严密的通讯机制，还要有专用的设备。 “微型机器人可以像药品一样通用，当做一种消耗品，信息交互可以分为两种，比如我们的无框眼镜，或者其他的比如项链戒指之类可以随时携带的物品，医生用另一种可以输入复杂指令的设备，经过授权连接病人佩戴的设备，通过微型机器人了解相关信息，输入针对性的治疗方案，这不就行了！”石文芳和罗平的想法大同小异。 当然，石文芳只是提出想法，出主意还行，让她编写程序那就有些为难，更别说设计这些物品具体功能了。 这方面正好是罗平擅长的地方，对他来说做这些不算太复杂，只是说话的时候多花费一点心思，顺便就做出来了。 罗平离开三年多，这边的微型机器人数量依然在扩张，尤其是飞梭和飞镖飞行器，总量已经超过十万艘，虽然还没有完全取代飞机，但是已经将人们的远程出行成本大幅度降低，在以另一种方式逐步瓦解原有的航空业格局。 还有已经试飞成功的平方三号，这艘底边八百米，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型金字塔飞船进入太空，给整个国际社会带来的震撼更大。 哪怕公司提前声明，平方三号只是商业性质，内部还没有完成建造，依然处于试飞阶段，仍然给很多国家带来无比巨大的冲击，没有人相信这个大家伙会完全用于商业。 飞梭和飞镖同样是商业性质，强大的隐身性能和速度已经让各国防空系统形同虚设了，那个运输能力毕竟有限，完全无差别对各个国家出租，透明度比较高，所以威胁性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体积比航母还大几倍的金字塔飞船就不一样了，纳米材料的超高强度可以抵御绝大部分武器攻击，单靠的物理攻击就足以碾平一座小型城市，里面可以轻松装载一两万齐装满员的军队。 这样的飞船本身不需要有其他攻击手段，庞大的体积和运载能力，不需要特殊起降场地，一个小时可以抵达地球上任意地点悬停，这种超快的反应速度，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都无可奈何。 在这样让任何国家都绝望的超级装备面前，和平与发展成了当今世界的主流，各种双边、多边贸易机制谈的火热，各大军火供应商股票持续暴跌，已经有多家航空航天相关的企业宣布破产。 “飞梭和飞镖尽管更实用，却没有平方三号的威慑力，对很多国家和民众受教育不足的地区来说，无论是用于国际维和，还是紧急救灾，体积庞大的平方三号都更好使，国家已经订购了两艘，用于这两个方面！”话题转到这方面，石文芳的话又多了起来。 相比进入太空的能力，这么庞大的飞船，还是在大气层内发挥的作用更大，去大气层外的配套装备都需要一定时间研制，在大气层内搞运输就没那么麻烦了，里面不需要复杂的功能设施，能装人装货马上就能发挥作用。 “平方三号除了体积大以外，其他方面设计都不太完善，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罗平对于这艘金字塔飞船并不太满意，不过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也没多少功夫去改了。 “不要太追求完美，够用就行了，你说的医疗机器人和配套的设备多久能完成？不会影响你在那边的事情吧？”石文芳不知道俩人可以聊多久，罗平一边说话一边还要做事，让她有点心疼。 “已经完成了设计，会先生产一批用于测试，这些机器人和设备只相当于硬件，具体的保健和治疗方案，需要专业的医生配合设计，公司不是有医疗器械相关的团队吗，交给他们好了！”罗平这次没有大包大揽，他想包揽也做不到，没时间去学那些专业知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次跨时空通讯和石文芳聊了两个多小时，顺便完成了医疗机器人的设计，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罗平就结束了通话。 他当前的主要目标还是新飞船的实验，以便早日找到返回的方法，结束这种一不小心就会错过几十年，物是人非的状态。 第290章 寻找 以平方二号为蓝本，加入时空颗粒改造的平方二乙飞行器建造完成，让罗平可以进行新的实验。 在这个时空的时间太珍贵，既然身体没问题，他就放弃了休息的时间，进入新飞行器继续他的研究。 白条要培训智能机器人，这次没有跟他一起，罗平自己一个人上了新飞行器。 外面依然在午夜时分，满天的星斗，漆黑的夜空，完全分辨不出和原来的地球有什么不同。 石文芳讲述的理论对罗平还是有些影响，也让他有了些新的想法，在没有完全想好之前，不想再继续更强能量弯曲时空的实验。 他准备借这次试飞的机会来一次大气层内的环球旅行，找找这个地球上到底有没有人类存在，无论是未进化的类人猿、黑猩猩，还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又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灭绝的人类遗迹。 罗平预感到他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既然来了一次，总要了解些基本情况，有可能的话，做做助人为乐的事情。 塔克拉玛干沙漠正在午夜，就算黑暗不影响罗平的超感能力，大多数动物也都在休息，不容易发现，他得飞到地球另一边从白天开始寻找。 平方二乙飞行器外形和平方二号一致，体积也一样大，不过增加了大量时空颗粒，总质量增加到了八吨。 开启反引力功能后，却更加节省能量，飞行器相比地球质量微不足道，对于周围的空气依然是庞然大物，通过调节前后引力场，可以更加方便的加速减速，空气阻力都可以降低不少。 甚至不启动冲压发动机，只借助引力加速还可以无动力飞行，不过那个加速的时间就要长很多了。 一部分时空颗粒抵消地球引力，一部分时空颗粒质量中心集中指向前进方向，飞船就可以在自身质量的推动下不断前行加速。 飞行器一直向西飞行，罗平不断调整时空颗粒的引力方向，总结引力驱动的规律，同时也启动部分冲压发动机，寻找最佳的配合方式。 他发现单纯依靠冲压发动机加速快，但比较耗费能量，单纯依靠引力驱动更节能，但是加速太慢，两者配合好才能达到最高效率。 冲压发动机根本原理是压缩空气的同时将能量转移到空气中，喷出的空气推动飞行器前进，本质上是向后释放能量，跟电推系统基本原理一致，将静止能量转换为飞行器自身动能。 罗平就想在飞行器后方释放一批时空颗粒的能量，看看能有多少加速效果。 时空颗粒储存的能量比铝离子储能颗粒高得多，制造一颗微米尺寸的时空颗粒，需要的能量一颗氢聚变颗粒得燃烧几十分钟。 也就是说，一颗时空颗粒瞬间可以释放几十颗聚变颗粒一分钟的输出能量，不过只是一次性，不能像聚变颗粒那样持续输出。 尽管如此，时空颗粒尺度太小，总能量仍然有限，想要感应到效果，一次要释放至少几百万时空颗粒才能感应到推进效果。 这时候飞行器已经飞到了地中海上空，看到了陆地上缓慢移动的昼夜分隔线，下方是地形特征明显的意大利半岛，尽管是冬季，大量草木都已经枯黄，陆地上仍然有不少的常绿植物存在。 在五万米的高空，感应下方的草木生命，还有各种林间动物，比原先的地球上无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丰富许多。 最大的差别就是这里没有人类的存在，猕猴、猿猴、猩猩、狒狒等动物也不是没有，但是与其他的动物相比，生活习惯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数量和智商方面都不占据优势，看不到进化为人类的迹象。 既然没有发现，那就继续前进，罗平控制飞行器后方一批时空颗粒集中释放能量，实验特殊的加速方式。 按照他的预计，这么庞大的能量应该可以迅速加热后方的空气，产生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同时推动飞行器加速，可能还会有瞬间的几倍加速过载。 这时候的飞船已经在超音速飞行，即便加速应该也不会太明显，能量爆炸的声音听不到，至少他应该可以感应到推背感才对。 实际效果让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任何推背感出现，下方看到的景色似乎轻微抖了一下，飞行器的速度直接提升一截。 罗平感应到的是飞行器仿佛跳跃了一下，飞行速度瞬间从每秒两千米变成每秒两千九百米，飞行距离也是瞬间前进三百公里。 难道这就是时空颗粒的加速效果，好像时空跳跃一样，这也太神奇了！ 尽管消耗的时空颗粒都是一次性损失，可是这种时空跳跃着实特殊，刚才只是消耗了很小一部分，如果增加数量，那是不是速度更快，跳跃的更远呢？ 飞行器本来一直向西飞行，这时候已经飞过了地中海，到了西班牙地区的上空，再向前就是辽阔的大西洋区域，同样也没有感应到人类或者类人猿的踪迹。 罗平调转了方向，准备趁这边还没有天黑，在欧洲和非洲大陆上空转一圈，仔细找找有没有人类的踪迹。 同时，他也不断测试时空颗粒的跳跃效果，验证不同的数量，不同的引力方向都有哪些差别。 这些量产的时空颗粒各方面参数都一样，可以精确到原子都不差几颗，有了这些数据，以后可以更精准的操控飞船。 经过多次实验发现，时空颗粒不同的引力方向，时空跳跃的距离方向，飞行器速度的变化都不一样，可以多个方向跳跃，增加可以增加或者减少，跳跃后自身速度还可以能保持不变。 这种时空跳跃，相当于把中间移动的时间和空间都跳过去了，通过能量和弯曲时空的瞬间释放，达到一步到位的效果。 想通这一点，罗平感觉找到了回去的希望，只是他制作的这些时空颗粒只能在当前时空进行空间跳跃，如果想要回到原来的时空，还有很大的障碍，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原先的时空，没有目标，那要怎么跳跃回去呢？ 平方二乙飞行器在欧洲和非洲上空飞行，瞬移一样的不断跳跃，罗平也在感应下方地面上的各种动植物，寻找人类的的踪迹，可惜的是仍然一无所获。 眼看夜幕即将笼罩这片大地，罗平控制飞行器继续向西飞行，穿越辽阔的大西洋，来到美洲大陆继续搜寻人类的踪迹。 第291章 超级飞船 从北美、中美再到南美，甚至南极洲罗平都转了一圈，见识了以前只在动物园见过的多种不同种类的企鹅。 接下来罗平又到南太平洋的一系列岛屿，印度洋、非洲东海岸、南亚、东南亚转个遍，最后回到东亚大陆，再次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走了一遍。 各式各样见过没见过、听说过没听说过的动植物看了无数，各种神奇壮丽的自然景观也都见识了无数，唯独没有找到人类的踪迹。 不仅没有人类踪迹，人类存在过的迹象都没有找到一点！ 茂密的森林覆盖了超过七成的陆地，除了南北两极以外，其他的地区森林覆盖不到的地方，不是灌木丛就是草原湿地，各种类型的猴子倒是见过不少，那些和人类相差的实在太多。 人类的基因最相近的就是各种猩猩，见过一些黑毛、红毛、白毛、黄毛的猩猩族群，少的几只，多的几十只一个族群，大多在丛林边缘地带生活，采集野果植物根茎为食，完全不成规模，比猴子的数量少得多，跟同样植食性的野牛、野羊、野鹿、野马类哺乳动物在数量上也没法比。 猩猩的日子还没有那些黑熊、棕熊过的滋润，肉食性的动物大多都能对它们构成威胁，在丛林里的位置不上不下，各方面生活习性和其他野生动物没有根本差别，身体也不能完全直立行走。 从整体数量来看，这些猩猩基本上都处于灭绝的边缘，能存活到现在，应该得益于这里的植物资源太丰富，完全不缺乏食物。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可能这也是没有进化出人类的真实原因？ 哪怕是北半球的冬天，林子里也不缺乏各种果实，可以安逸的享受，谁还愿意离开丛林去冒险！ 一天的时间，罗平试飞的同时，基本把这个地球上大部分的陆地区域都转了个遍，凭借千公里范围的超感能力，飞在空中就可以获取到下面大片区域的信息，连山体内部的洞穴都能感应到，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除了没有发现人类的踪迹，别的信息他获取了不少，在一些大峡谷区域，还下去收集了一些特征比较明显的地层物质，比较特殊的矿物标本，以后回到那边有人类的地球，可以验证一下年代。 从海岸轮廓线判断，两边的地质年代应该不会差太远。 这里没有人类的踪迹，可能并不是年代太早，很可能只是恰好没有进化出来。 物种的进化本来就是个很偶然很随机的事件，只要最关键的变异个体没有出现，或者没有将基因遗传下去，那么后续的物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相似的环境变迁可能会导致某些变异频繁出现，这个地球显然没有给人类的出现创造那样的条件。 罗平驾驶平方二乙飞行器回到塔克拉玛干沙漠上空，时间又到了黑夜，他昨晚设计的超级飞船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建造完成，整个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塔里木盆地大部分区域都囊括其中。 微型机器人还在向北面的天山、南面的阿尔金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扩张，整艘飞船离开后，塔里木盆地平均海拔将大幅度降低超过一万五千米，以后随着周围地下水和雪山融水，雨雪等自然降水的持续注入，这里变成一个面积广阔的超深内陆湖。 有了这么大的一片水域，将会对周边地区的生态环境产生深远影响，总体上应该是利大于弊。 原先表面几百米厚的流沙层，还有底部沉积岩、花岗岩等多层总共一万多米厚度的岩石，绝大部分区域都被微型机器人渗透进去，转变成纤维纵横的高强度材料互相连接为一个整体，整片区域都已经转变成飞船的结构主体。 最上面的流沙层，最下面的岩石层，盆地区域周边的雪山被微型机器人转变成厚度超过三百米的飞船外壳，将区域内部所有物质和超过六千米的空间完全封闭在内。 在原先的时空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在这个时空竟然轻松的做到了，在源源不断的聚变能支撑下，微型机器人可以借助这里的沙石原料指数级扩张数量，做成这一切总共才不到两天的时间。 罗平的意念力随着微型机器人的数量也在高速暴涨，这艘超级飞船和昨天的构想也有了一些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时空颗粒的数量大幅度增加，并且还在不断合成之中。 尽管制造起来麻烦一点，但是这玩意比轻核聚变再转换推力更有效率，时空跳跃没有惯性加速的副作用，引力调节更加节省能量，运用得当还可以当作一种特殊的武器。 随意调节的引力场可以让大多数外部攻击手段落空，更何况还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启动时空跳跃，至少在罗平当下的认知里，除了相同的手段，找不到其他有效的攻击方法。 整艘飞船内部除了占据两成质量的微型机器人、结构主体材料、功能设备和各种颗粒外，其他质量绝大部分都是原有沙石，此外就是岩层沙石中蕴藏的各种资源。 几千亿吨各种形式的水分，超过三百亿吨石油，三百亿吨各种盐类，百亿吨天然气，二百亿吨煤炭，超过五百万吨铀元素，超过两百万吨各类稀土，百万吨锂元素，万吨金元素，数千吨铂族元素等等。 只要地球上有的元素，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再稀有的元素都是百吨以上规模。 相对不那么稀有的铜元素、银元素，都是千万吨、百万吨的规模，含量在前二十名内比较靠后的铁元素、钛元素都在万亿吨以上规模，至于飞船结构主体的硅铝碳氧，以及能量主体的氢元素，含量都在前十名以内，如果他不做时空跳跃实验的话，这些资源几乎等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遍布飞船内部的微型机器人可以精确统计所有元素的分布情况，需要的时候罗平一个念头，就能迅速提取出来。 今天实验过时空颗粒的能量释放后，各种稀有元素对罗平来说都不算稀有了，他发现能量释放后的超级原子核可以分裂成各种元素，并且能对这种分裂有意识进行控制。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这种方法合成各种稀有元素，当然那也需要消耗很多能量，有现成的东西可以用，当然比自己合成更方便。 塔克拉玛干地表状况与两天前相比，几乎没有太多变化，依然是遍地的沙丘，只是上空已经被一层透明的保护壳所笼罩，罗平驾驶的平方二乙也不能直接降落下去。 这也是他发现时空颗粒的奇特功能后临时做的更改，原先外壳设计就在地表，还留有出入口用于飞行器进出，现在这样的外壳直接包含了大量空气，哪怕进入太空，环境也可以更加宜居。 全封闭的外壳进出用时空跳跃刚好合适，不需要经过特殊的气闸舱入口，在已经掌握经验的罗平操控下，悬浮在高空的平方二乙飞行器瞬间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外壳之内，然后缓缓的降落在地面专属驻泊位置上，旁边停着带他们过来的平方二号，也已经完成了升级改造。 飞行器驻泊地十几米外，就是两天前他们过来时候那座大沙丘的底部入口，这里也是整艘超级飞船的中央区域。 第292章 时空跳跃 高度足有千米的大沙丘南北宽度超过三公里，东西两侧还绵延数十座稍小一些的沙丘，绵延一百八十多公里，这些沙丘的形态当然已经永久固定，内部掏空了大半区域，建成一系列的工厂和功能区域。 微型机器人体积很小，不需要这样的空间，对于罗平这样的人类和以白条为首的智能机器人来说，这样的地方当然必不可少。 这艘超级飞船高度智能化，规划设计和操控完全依赖罗平一个人，白条主持建造的相关生产线完成时间不久，他没有罗平那样的效率，智能机器人的数量刚刚突破三百人，还在基础知识的培训阶段。 罗平这两天大部分的心思都在时空颗粒的实验，以及飞船主体结构设计，大沙丘内部他没有花什么心思，都是白条仿照西藏地下基地的规划建造，还只有最简单的功能分区。 仓储区域，厂房区域，培训区域，办公区域等等都极为简陋，罗平转了一圈，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办公区域都是按照机器人的风格，没有桌椅板凳，就是空荡荡的房间，什么家具都没有，硬邦邦的合成材料墙体和地面，还不如外面的沙地坐着舒服。 罗平没有打扰白条的工作，从沙丘里面走出来，回到门口不远处改造完成的平方二号上面。 这艘飞船和旁边的平方二乙无论是外形，还是内部构造都差不多，只是增加了时空颗粒的合成功能，也加大了储备量。 除此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平方二号主体材料仍然来自那个时空，罗平觉得他想要穿越回去，应该和这些物质有关系，哪怕他的感应中一模一样的原子，在更微观的状态下，可能都会存在巨大差异。 坐到飞行器顶层的座椅上，罗平深入感应飞行器外面超级飞船的一切，几十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也并不是只有荒凉的沙漠。 在一些边缘地带的河流绿洲区域，有着稀疏的草木森林，生活着一定数量的大小动物，有着规模比较小的生态系统。 他没有打算完全消灭沙漠，这些相对封闭的小型生态系统也一样会保留，还会适当的扩大范围，哪怕以后飞船进入太空，这里一样可以保持相同的重力环境，河流以及大气系统都会保持正常循环，对这些原生物种来说，生存环境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从更长远的时间范围来说，这里的生存环境将更加可控，不会再有大的灾难性气候和地震灾害发生。 为了保持环境和生态系统的完整，罗平刻意扩大的了超级飞船的范围，将盆地周边的几十座雪山囊括了进来，让水源的循环系统更加完整，也可以更容易的把几千米高的防护罩建立起来，让迷路的动物不至于撞上空气墙。 日月星辰的变化都可以通过高空防护壳内壁的天幕系统模拟，虚拟的太阳一样可以提供相似的能量，本身也是来自同样的核聚变，只不过模拟的太阳实际距离更近一些，视觉效果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罗平相信超级飞船起飞后，这里感觉灵敏的动物肯定能察觉到变化，但是很快就能适应，并且习以为常。 从人类的角度，罗平感觉如果没有现在的认知，一直生活在这里，他也会是相同的反应，就算感应到环境似乎改变了，自己对此无能为力，也只能学会适应环境，继续惯性的生活下去。 检查完整艘超级飞船的状态后，罗平启动了飞船顶部的天幕系统，夜晚的星空似乎只是瞬间闪烁了一下，视觉能看到的景象丝毫没有变化，却已经与外界光线完全隔绝。 显示的内容仍然相同，以后很长的时间也会同步，但是已经全部变成模拟的光线了。 飞船所在的区域以及周边相连的邻近区域，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在十几秒的时间内逐渐加强，从轻微震动到猛然的剧烈一震，然后一切震动又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上千万平方公里内的各种动物纷纷从沉睡中惊醒，这些动物的身体感知系统很多都比人类强，对于环境的变动也更加敏锐，面对这种从没有遇到过的天地震动除了恐慌，它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保持警觉，等待危险过去。 地震消失后，超级飞船整体已经上升超过百米高度，进入反引力悬浮状态，整体上与周围脱离，地面的震动完全消失。 外围区域的动物也是相似的警觉惶恐状态，但是震动消失后，很短时间就恢复了正常，该睡觉的继续睡觉，该夜间觅食的继续觅食，只有飞船外围惊飞到高空的鹰隼察觉到气流的诡异涌动，凭借本能远远的向更远处逃散。 超级飞船内部无数时空颗粒同步开启能量释放，飞船所在的几十万平方公里区域，上下将近两万米范围内的空气、山脉、沙漠，地底厚达一万五千多米的岩层瞬间消失，瞬间形成了一片广阔的真空地带，周围的空气在气压作用下疯狂涌进来填补，带动周边数百万平方公里风起云涌。 周围更大的范围内气流跟着涌动，南部青藏高原的冷空气，北边西伯利亚的寒流，东西两侧的冷暖空气，依次向这个区域加速涌来，飞船带走了地壳一万五千多米厚的岩层，下方地热能量迅速上涌，加热周围涌过来的空气。 热空气膨胀上升，瞬间形成强烈的对流，加速了周边的空气涌来，大规模的空气流动带来海量的水蒸气不断在这片区域聚集。 由此形成了一场超大规模的降雨，雨水没等落到下方，就被不断上涌的热量再次蒸发，整片区域的水蒸气不断汇聚，翻腾上升流往周边，然后又被新的气流裹挟回来。 水汽的规模加速聚集，降雨的范围从飞船所在的区域向东向西也不断扩大，降下来的暴雨被干涸许久的地面迅速吸收，直到吸收不了，然后从地下或者地面以各种形式重新汇聚，再次回流到飞船留下的万米巨坑中。 这场大规模的降雨会持续很长的时间，直到飞船留下的区域被填满，庞大的水量完全吸收掉地热能量，区域内的大气温度与周围达到平衡状态，才会逐渐停止。 方圆数千公里范围内的气候将会永久性改变，西部干旱缺水的状态将会从此消失，青藏高原的气候环境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冰川可能会加速消融，几条主要河流源头水量也可能因此减少。 更深远的变化罗平也无法预测，他这时候已经带领超级飞船进行了几次时空跳跃，离开了地球上亿公里，到了火星轨道和木星轨道之间的小行星带。 一千多公里长的超级飞船，到了无边无际的太空中，真的和一片叶子差不多，即便相对于地球，也只相当于损失了一小块表皮，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扰动。 在小行星带回望，地球也不过是一颗稍微亮眼一点的星星，如果不是尘埃系统的存在，被火星、月球遮挡的行星都无法看到。 通过多次时空跳跃实验，罗平找到一些规律，那就是跳跃距离的远近，与同时释放的时空颗粒数量并不是简单正比关系，甚至引力方向关联度也不是太高，应该有另一种隐形规律在起作用。 带着超级飞船进入太空，他就是想进行更复杂的实验，同一时空内的位移跳跃不能让他回去，摸清其中隐形的规律，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正确方法。 第293章 小行星 进行更多跳跃实验当然需要更多的能量，罗平不想消耗太多飞船内部物质，木星是太阳以外氢元素最富集的行星，尤其是有好几个含水量很高的卫星，那里就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本来想尝试直接远距离跳跃到木星轨道内，结果先是进入火星轨道，然后进入小行星带，这种位移跳跃似乎也受区域内行星运动的干扰，能量、方向和跳跃距离难以算的太准，这样的推测也符合常理。 在小行星带，飞船刚好出现在一颗特殊的小行星附近，保持着相同的速度，跟这颗直径近千公里的球型小行星并排飞行。 超级飞船的长度刚好比这颗小行星的直径长一点，一个像叶子，一个像球型坚果，不过这颗小行星的体积就大多了。 罗平感应到这颗小行星表层大量含水化合物，内部很多液态水，正好用来补充飞船不足，不需要再舍近求远，跑去木星轨道了。 更主要的是小行星上除了大量氢元素外，硅铝碳氧四种元素都是主要成分，碳元素和氢元素排在前两位，其次是氮元素、氧元素、硫和磷元素，可以平衡飞船主要元素成分。 超级飞船如果融合这颗小行星，能量可以直接提升几个数量级，进行更大能量的跳跃实验，看看能跳到哪里，说不定直接就回去了。 调整超级飞船引力缓缓靠近，然后底部直接贴在小行星上，微型机器人军团迅速登陆小行星表面，开始深入融合占领。 这颗小行星的体积比飞船大很多，因为近一半都是氢元素和水冰，实际质量不到飞船的三分之一，相当于一个超级能量包。 由于飞船自身就有海量的微型机器人，直接就可以快速覆盖小行星，不需要太多扩张数量，可以把更多能量用于吞噬和融合，将小行星变为飞船自身的一部分。 原先的飞船像一片面积宽大的仙人掌叶片，融合完成后，球形的小行星上半部分消失了，下半部分压扁拉长，变形为飞船的底部。 当然不是简单的粘合在一起，星球的最外层壳体全部转换成为飞船壳体同样的复合材料，强度远超以往，厚度也达到了五十公里以上，飞船的抗冲击能力提升了二百倍。 飞船从仙人掌叶片的造型，真的变成一面平坦，一面圆弧形，两头尖尖翘起的超级大飞船，高度从原来的不足二十公里，变成现在的超过五百公里，与宽度基本一致了。 增加的体积大部分都是液态水与氢化合物，这些作为时空颗粒的主要燃料消耗后，将会变成各种重元素，飞船内部也会形成大量空间，以后可以容纳其他的物资。 融合过程比罗平想象的顺利，时间也更快，融合的同时，更多的时空颗粒被制造出来，也增强了他的信心。 小行星所在的轨道远离地球，当然也看不到日升日落，罗平也只能根据平方二号上来自地球的原子钟确定时间。 距离超级飞船离开地球不过三个小时，距离上次和石文芳通话过去了二十个小时，他还得继续新的探索实验。 有了充足的能量，罗平这次瞄准的方向是四光年外的半人马座方向，据说是离地球最近的恒星系统。 这么远的距离当然很大概率到不了，只要能跳过木星土星等几大行星的轨道，哪怕没有离开太阳系，他也认为是一种成功。 超级飞船停留的地方，都会留下海量的尘埃系统转发器颗粒，这些特殊的颗粒除了被动转发特定电磁信号以外，也是罗平确认位置的主要方式。 超感能力让他可以瞬间感应到地球的位置和当前时间，不需要考虑电磁信号的延迟，只要在同一个时空内，应该就可以感应到。 不过有了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的经历后，罗平也不太确定超感能力的范围了。 他不确定当前的地球和原先的地球是完全不相干的平行时空，还是处于同一个时空内，只是距离过于遥远，又或者是属于不同维度的时空。 罗平之所以要尝试更远距离的时空跳跃，也是在想办法证实他的推测，只有明确了目标，才能更有针对性的研究回去的方法。 按照他过去的认知，就是在同一个宇宙内，有着无数物理上互不相干的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都有一个自己，有着高度相似的环境，每个自己都过着不一样的人生。 自己的每一次选择，都会产生一个平行时空的分支，从小到大数不清的选择，就会产生数不清的平行时空。 这些平行时空的无数个自己，大部分时候都互不干涉，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梦境里，或者极为偶然的时刻才会产生纯意识上的交集，因此自己才会获取到几次关于未来的信息。 尽管那些不是他当前时空的未来，很多附属的信息也会对他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以另一种方式影响他的未来。 每个人的意识都有相似的功能，只是这种不同时空意识的交集非常偶然，基本都发生在梦里，大多数人得到的信息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甚至根本就记不住。 这次莫名其妙的穿越经历颠覆了罗平以往的认知，原先以为互不相交的平行时空，也可以发生物理上的交集，历史上那些神仙故事也未必都是牵强附会的传说了，或许有些人真的可以通过自身的感悟和修炼，穿越到某个特殊的时空，建立理想中的仙界。 现代科学和神话传说未必水火不容，也许都是只看到整个宇宙的一部分真相，只是古代人们的认知有限，在口口相处中根据自己的理解，加入太多自以为是的解释，让神话越来越偏离真实情况。 至少罗平自己当前的经历，也证实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不是无稽之谈，在没有现代科学理论的古代，这样的说法显然不会是纯粹的想象，必然有其来源，只不过后人无从考证了。 可能那些传说中的神仙面临自己相似的困境，过来容易回去难，两边的时间还不同步，他们辛苦找到回去的方法，发现地球上已经几百年几千年过去，物是人非，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罗平也只能以自己的认知去推测别人的想法，他同样也得按照自己的思路寻找回去的办法，有的尝试总比什么思路都没有好一些。 在他的纷繁思绪中，又一次启动更大规模的时空颗粒释放，上千公里长度的超级飞船在短暂的高频震动中，从小行星轨道消失不见。 第294章 钻石海洋 超级飞船内部有完全模拟地球的引力系统，有着仿真天幕模拟日月星辰的运转，身处其中的动物们经历第一次的恐慌后，逐渐习以为常，飞船极为短暂的高频震动已经引不起它们的反应。 增加的体积和大量液态水过滤掉来自内部的大部分震动，让时空跳跃变得更加无感。 有过多次的时空跳跃经验后，罗平启动跳跃的时候，就会时刻感应原先位置留下的尘埃系统，以便确认跳跃的结束和位置的变化。 他可以感知到尘埃系统的时间，这些时间都是以同能级的原子振动频率确定，不同的引力环境下，原子的振动频率会有微量差异，从而导致时间的流失速度不一致，通过对比不同位置转发器的这种差异，就可以计算出某个位置的时空弯曲张量。 时空跳跃通常都是在极短时间内结束，至于位置的确认则需要一定的时间，对于每次传送到的位置，以及相对的距离，都要通过电磁信号与地球的尘埃系统转发器取得联系。需要收发电磁信号来确认。 原先的时空跳跃都在地球大气层内，瞬间就能联系上，最近几次的距离也不算太远，最多一两分钟就能联络上。 可是这次跳跃的距离实在太远，他唯一确认的就是没有离开当前时空，仍然能感应到这边尘埃系统的存在，至于具体在什么位置，就需要时间确认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在哪里了，几万公里外一颗体积巨大的深蓝色行星旋转着迎面而来，与飞船正好相向而行，大概率会撞到一起。 行星的特征跟已知信息对照，瞬间就明白应该是八大行星中离太阳最远的海王星，质量仅次于木星和土星的第三大行星，比地球还重十七倍的冰巨星，直径接近五万公里，接近地球的四倍，是一颗超大的冰巨星。 这颗行星的最主要成分就是氢元素，占比将近八成，将近两成的氦元素，剩余的则是千分之二的碳元素，不足千分之一的氮元素、硫元素、铁元素等等，地球上占据主导地位的氧元素、硅元素，在这里成了少数派。 因为大气中含有微量的碳氢化合物甲烷，从远处看，行星显现出淡蓝的颜色。 没有海量氧硅铝为主体元素，这颗行星自然也就没有类地行星那样的岩石层外壳，外层都是零下两百多度的气体。 在庞大质量聚集的引力作用下，越深入内部压力越大，两万公里内的压力可以达到六百万大气压，这样超强的压力下，分子原子间距被大幅度压缩，哪怕有几千度的高温，仍然低于熔点，整体处于非气态非液态的超临界流体状态，密度接近于岩石，却只能像地幔的熔岩一样，极为缓慢的流动，所以被称为冰幔。 看着快速靠近的海王星，既然遇到了，那就深入了解一下，再次补充一些能量。 气态液态的氢氦化合物在地球上属于稀有物质，尤其是氦元素，可以极大平衡飞船内的元素储量占比，也可以作为聚变燃料。 据说海王星中层的冰幔深处，在六百万大气压的状态下，碳元素高压下从甲烷中分离出来，会直接被压缩成液态或者固态的钻石结构，罗平也很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不是真实情况。 尽管没太多实际用途，如果能捞几块纯天然的大钻石带走，也算很不错的纪念品！ 在罗平的控制下，超级飞船一次小的时空跳跃，转变了引力方向和飞行速度，瞬间出现在海王星的大气层内部。 一千公里长的飞船，在直径接近五万公里，周长的巨大行星内部，对比之下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这时候，整艘超级飞船仿佛就是罗平的身体，他可以如臂指使的通过意念进行操控，通过和海量微型机器人、微型功能颗粒的意识连接，甚至可以比很多人控制自己的身体更加灵活。 作为一颗气态行星，海王星没有地球那样明显的陆地界面，外部整体都是在引力作用下，压力和密度越来越高的氢气、氦气和多种氢化合物分子。 只有在最核心的内部，才有一颗硅酸盐岩石和铁镍物质组合的高密度内核，很可能也不是完全固态，而是像地球一样的熔岩状态。 飞船外壳自身强度和吸能分子可以抗拒超高的压力和温度，据说海王星内部最高温度五六千度，超过六百万大气压，基本上不构成太大威胁。 内部储存的海量时空颗粒就是他的底气，可以让他察觉不对的时候调整引力方向离开，关键时刻还能启动时空跳跃跑路，深入海王星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未尝不可。 在引力的作用下，飞船很快的深入了几千公里，与在地球大气层内部飞行没有什么差别。 要保留余力应对更高的压力和温度，罗平没有急于吸收大气中的各种元素，反而让内部集中力量制造时空颗粒的前体材料，到了外部压力太大的时候，可以借助外部能量迅速合成更多的时空颗粒，还可以增强飞船的耐压能力。 这次深入海王星内部的探索，既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也是对超级飞船的一次防御性能测试。 不过随着飞船的深入，外部的压力开始逐步增加，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从刚开始的每秒几千米降低到不足一千米，再降低到每秒几十米。 按照这个越来越慢的速度，等他深入上万公里看到液态钻石，几个月的时间都未必够。 既然常规途径不行，那就继续启动时空跳跃，反正这里最不缺乏氢元素，不担心燃料消耗大。 原先都是在地球大气层内，或者太空里面时空跳跃，按照他的经验，密度越高需要的能量越大，尽管没有精确的换算公式，大的趋势不会变，他更多的是靠感觉进行。 凭借超强的意念力，他的感觉也是一种特殊的运算方式，可能不够精确，却是从没犯过方向性错误。 当然，穿越来这里那次肯定是意外，不是他的主动选择。 一次时空跳跃完成，飞船外面的压力就从几个大气压，直接飙升到了五百万大气压，外壳的能量转换系统迅速进入全速工作状态，大量的时空颗粒被合成出来。 飞船仿佛被凝固在这里，速度几乎为零，只能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下方移动。 有别于外层以氢气、氦气和氢化合物为主的地方，飞船传送到的区域几乎是碳元素的海洋，周围全都是紧密压缩的碳原子，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液态钻石吧。 微型机器人和飞船结构材料的四大主要元素之一，碳元素在飞船上是存在比例是最低的一种，正好在这里进行补充。 飞船低层外壳无数微米级通道打开，无数高压下的碳元素疯狂的涌入飞船内部，大部分填进岩石层微型缝隙储存，少部分进入一间间可以承受高压的仓库，这些碳元素离开高温高压环境后会迅速释放能量凝结，至于是不是变成钻石晶体，那就不一定了。 这些蕴含高能的碳元素不用浪费，能量可以加速微型机器人的工作效率，制造更多的时空颗粒，将能量进一步压缩储存。 罗平的意念力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还有加成作用，感应范围进一步扩大，甚至可以感应到更深处那颗庞大的固态内核。 他忽然产生一个很疯狂的念头，内核那里硅元素、氧元素和铝元素并不少，加上这里丰富的碳元素，还有高密度的能量，好像也可以制造机器人！ 第295章 是梦是真 海王星内核质量超过两倍地球，体积在一千多万个大气压力下收缩到不到地球的八成，主要成分是硅酸岩石和铁镍等重元素。 如果把海王星内核变成超级飞船的一部分，整个星球的氢元素都将成为飞船的燃料，海量的氢元素可以制造更多时空颗粒，那时候更远距离的星际时空跳跃肯定不成问题了。 罗平感觉更大能级的时空跳跃，有可能不只是空间位移，或许也可能打破平行时空的壁垒，让他回到原先的时空！ 飞船的外壳结构经受住高温高压的考验，内部的温度、气压、引力状态依然正常，飞船内部仍然是深夜的时刻，动物们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状况，仍然在正常的休息，这也给了他充足的信心。 正常情况下，几百万大气压外壳材料或许能坚持住，五千多度的高温却很难坚持太久，可是外壳储存的时空颗粒几乎可以无限的吸收能量，避免了高温高压承受不住的造成的结构破坏。 超厚的壳体内部，有无数微型机器人持续工作，制造和修复的速度，远超过最外层的损耗，尤其是在这种不缺乏能量的状态下，坚持的时间可能要超过整颗行星的寿命。 有了这样的底气，他才敢产生更进一步的念头，制造一艘行星级别的超级飞船！ 既然想到了，那就尝试一下！ 飞船在高密度的钻石海洋中以毫米级的速度前进，按照这个速度，抵达一万多公里外的固态内核，那不知道还要多久！ 好在可以时空跳跃，以传送的方式直接进去，以前不可想象的事情，现在动动念头就能轻松做到了。 这样的地方原先的检测手段都不能用，罗平也只能根据外部的压力，结合自身超感能力判断所处的位置。 再次的时空跳跃过后，他只感觉飞船外部的压力更大了，外部原子的整体能量等级更高，从大量密集的硅原子、氧原子，以及铁镍等重原子可以判断，应该是到了海王星的内核层，在周围物质的强大压力下，飞船完全停止了移动，应该是到了行星的引力中心区域。 这样的环境尽管能量密度很高，可是微型机器人很难在这样的压力下高效率的工作，罗平都不确定自己的微型机器人能不能扛住这样的压力。 有能量有材料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时空颗粒内部的压力比这里大得多，都能大批量的制造出来，这些当然也难不倒他。 微型机器人在飞船的外壳上逐层加厚，新的时空颗粒能吸收大多数来自外部压力和热传导的能量，微型工厂则是利用本地原子不断复制新的微型机器人，继续制造新的外壳材料、各种功能颗粒，持续不断的扩大队伍，增加飞船的体积的同时，开始了在海王星内核的扩张进程。 超级飞船外面是海王星内部高温高压的环境，内部依然是模拟的夜晚星空，除了天幕上星座的位置变化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里的动物们不知道的是，地球上那些曾经的邻居们，正在经受狂风暴雨的洗礼，并且还要经历很长的时间。 罗平操控平方二号飞到大沙丘的顶部降落，然后将座椅放倒，看着飞船仿真天幕模拟的星空，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 飞船外面的世界和飞船内部的世界并行不悖，在那些动物们的心里，它们身处的世界毫无二致。 就连罗平自己，如果不是意念力对外面的感知，单凭原先的感官能力，他得到的结论和那些动物也不会有两样。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呢？ 飞船外面的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吗？或许自己只是在一个更深层的梦里，所以经历的一切才这么离奇！ 罗平的意识再次穿越回原先的时空，已经到了二零二一年八月份，那个时空发生的事情和他关于未来的种种记忆差距越来越大，造成这一切的最主要原因，偏偏就是已经离开几年的他自己。 平方精密机器公司随着智能机器人的普及，以及子公司平方空间的横空出世，几年时间发展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公司，无论是资产还是盈利能力都是世界最大，没有之一。 累计出货已经上亿台的智能机器人，总数超过二十万艘的飞梭和飞镖系列飞行器，还有大气层内外出没的一到五号金字塔飞行器。 这些都是只租不卖，总价值无法估量。 单凭一亿多台智能机器人的年租金收入就达到两万四千亿人民币，远超第二名公司利润，更何况还有海量出货的储能电池、自动化系统、编程机器人、宠物机器狗等多项业务仍然在持续盈利。 至于子公司平方空间，主要业务都在与航天集团的合资公司，与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航空公司都有合作，没达成合作的航空公司最终只有倒闭一个选项。 当然，跟还有选择的航空公司相比，倒闭的飞机制造以及相关产业的公司不计其数，这些公司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了。 原先全世界商业运营的飞机总数不足四万架，所有航空公司总营业额接近一万亿美元，可是燃油成本占三成，飞机维护与折旧成本占两成，再去除人力成本、航线和机场服务等各项成本，行业平均利润率不足百分之三，一不小心就要亏损。 飞镖和飞梭系列飞行器以极低的租赁成本，几乎零成本的燃油和维护费用推出后，迅速颠覆了市场格局，省下来的钱都是航空公司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疯狂。 早期的政策阻碍不到一年时间就烟消云散，几乎敞开量供应的飞行器迅速的取代了各种喷气式飞机，运营成本的降低让普通人更多选择航空出行，整个市场规模进一步扩大。 哪怕飞行器的租赁费用非常低，单艘月费用也超过百万人民币，乘以二十万艘的数量，月租金收入就是两三千亿，去税后以及各种成本，再减去合资公司分成，一个月都有几百亿的净利润。 垄断性的利润如此恐怖，相比流水一样的挣钱，如何把钱花出去，花的更有意义，成了罗娜和几个公司高层主要考虑的事情。 有罗平的示范效应在前，她们也不好意思大笔分红，后来干脆就形成了制度，管理层无论有没有股份，只拿相应的岗位薪资和绩效，不再参与年终股份分红，就算这样年收入也在千万以上，远高于大部分普通员工。 跟其他公司相比，员工的收入和福利待遇已经足够高，再高就失去了激励作用，每年的大笔利润堆在账户上毫无意义，只有消耗掉才能发挥货币的流通价值。 于是，参考平方康养的模式，罗娜又成立了平方幼教和平方医疗两家公司，也是不以盈利为目标的商业公司，就为了有计划的消耗公司的利润。 当然，不以盈利为目标，不等于完全免费，依然会在合理范围内收费，只是会提供更高标准的服务，对于信用度高的人员，军人军属，受过各种贡献表彰、道德表彰的人员进行相应的费用减免。 商业公司不可能代替国家的公立机构，但是也可以做一些查漏补缺的事情，提供差异化服务，公司再多的利润，分摊到这些不断连锁扩张的项目上，也都能源源不断的消耗掉。 货币诞生的目的是为了流通和交换，不应该像人类欲望一样无限膨胀，在少数人手里聚集，只有循环流动起来，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第296章 陌生感 平方精密机器公司仍然很低调，可是公司的影响力却随着颠覆性的产品遍及世界，也在逐渐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当然，其中起作用最大的还是平方三号，金字塔外形的飞行器，这艘几百米的大家伙飞在空中，对任何人都能形成无与伦比的心理震慑。 人们更习惯称呼平方三号为金字塔飞船，一艘就已经让竞争对手绝望了，几年时间陆续制造出五艘，尺寸也越来越大，最新的金字塔五号底边长度已经超过三千米，高度达到两千四百五十米。 这种皮糙肉厚，还能轻松往返太空的庞然大物，让大国之间的军事对抗变得像儿戏一样幼稚。 几十米厚度的复合纳米材料让核弹都无能为力，何况以当前的投送手段，核弹也难以攻击到有着尘埃系统预警，还能高速移动的金字塔飞船。 更主要的是这些飞船采用的微米级聚变反应堆，将遥遥无期的聚变能源带入现实，一艘飞船就可以提供数千亿千瓦的输出功率，超过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用电总功率。 为了减轻各国恐慌，华国宣布聚变发电系统向所有国家开放，只要两国签署公平的贸易协议，提供土地和准入资格，就可以合作建设电力中心，以最低利润提供电力。 这个项目就是和华国电网公司合作，西藏基地只负责生产聚变反应堆颗粒和配套发电设备，至于电厂和电网建设，那就不需要再出力，平方精密坐等分钱就行了。 在这样的诱惑面前，大部分国家都毫无抵抗力，也不想抵抗，纷纷开放市场，加入与华国合作的阵营。 随着后续几艘的金字塔飞船接连升空，运载工程技术人员飞到世界各地，以超快的速度建成一座又一座的电力中心，少数抗拒的欧美国家不得不放弃对抗政策，陆续开放各自市场，加入对华合作的阵营。 智能机器人和飞镖、飞梭系列飞行器从此真正通行世界，惠及到更多的普通人。 国家间小的摩擦和争执难以避免，大的阵营对抗逐渐消失，不知不觉华国成了各国争执的调解人，权威也在一次次成功的调解中树立起来。 各种有意无意制造的对立逐步消弭，冲突和战争也渐渐消失，新的秩序开始建立，和平发展名副其实成了当今世界的主要叙事。 金字塔四号飞船已经运载大批物资，几十名年轻科学家和几百名工程人员登陆月球，开始建设永久性科研基地。 刚刚试飞成功的金字塔五号飞船在为更远的航程做准备，明年将运载更多物资和人员登陆火星，建设更大规模的永久基地。 正在建设中的金字塔六号飞船，则是以登陆金星为目标，提前已经在做准备。 三艘大型金字塔飞船都有亿吨以上物资运载能力，未来也会运回更多的稀有矿产资源，聚变发电系统解决了电力紧缺的问题，矿产资源匮乏也将成为过去。 这些项目都是以国际合作的方式进行，也进一步减少了国家间的对立，加快了各阵营的矛盾消融，在触手可及的更广阔宇宙面前，地球上争来争去的那些东西，会显得特别的幼稚可笑。 那些不识趣仍然搞对抗的团体和组织，在各国一致的谴责和制裁面前，要么改弦易辙，要么烟消云散，没有第三种选择。 各式各样冠冕堂皇的冲突借口，争执的无非就是各种形式的利益，没有势力和资本在后面支持，无论是国与国的冲突，还是组织与个人的冲突，都将无法持续。 人类社会的演变可以几十万年毫无进步，一直在使用粗糙的石器，也可能短短几千年发展出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培养出大量受过现代教育，有相似价值观的精英群体。 有了这样的共同基础，在远超时代的高科技优势面前，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放弃成见团结到一起，几年的时间也足够转变了。 接收到海量的信息后，以罗平多次突破的强大意识都消化了一段时间，这还是他离开前的那个地球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意识是不是穿越到了相似的平行时空，哪怕这些变化的根源都是他，他也有点难以接受，不是对这些变化不满意，而是变化太快，很多变化都远超他的预期，感觉特别不真实。 罗平更习惯以普通人的视角看问题，他连公司的事情都懒得操心，对那些国际大事更不放在心上了。 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能少一些狗屁倒灶的冲突和战争，当然乐观其成，让他去指手画脚的解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更多的是保持一种旁观者心态。 在这个世界，他最关心的还是老婆孩子的事情，那些国际大势都只当做背景板。 罗石一幼儿园已经毕业，九月份就要上小学了，暑假期间被石文芳带回了老家，正在体验广西山区农村的生活。 几年前，石文芳在柳州市区给父母买的房子，这些年一直在出租，石勇夫妇更喜欢在村子里生活。 亲戚朋友都住在一起，平时可以串门打牌闲聊，有事情能互相照应，比住在城市里，一栋楼里都互相不认识舒服的多。 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家，石勇夫妇主要种植葡萄，自己挣自己花，还有女儿的贴补，没有什么经济压力，日子过得也很舒心。 相比繁华热闹的城市，他们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农村，罗石一也不例外，下河摸鱼，上树掏鸟，和小伙伴们一起疯跑，做各种有意思的游戏，比在城里有意思多了。 一些同龄孩子喜欢的手机游戏，石文芳没有禁止儿子玩儿，只是限制时间，剧情类的游戏小家伙没兴趣，操作类的游戏又感觉太简单，不如真实的世界有吸引力。 每天跟着外公外婆去果园里干活，罗石一的身体太小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依然干的兴致勃勃。 石文芳从小就被迫跟着父母干活，可不喜欢这些重复性的劳动，尽管跟着一起出来，她宁愿坐在地头看书，当做一次郊游野炊。 有三台智能机器人的辅助，这些工作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可是有些人就是喜欢亲自动手做事，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罗石一显然也继承了同样的优点。 这片小园子种植的是本地很常见的巨峰葡萄，前些日子刚刚采收完毕，今天做的就是去除多余枝杈，清除杂草和落叶烂果，为来年做准备。 山区的气候本来就没有羊城那样炎热，石文芳坐在荫凉的葡萄藤下面，享受着徐徐的微风，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接到罗平通讯的时候，她依然很从容，这些年过去，她已经接受了现实，也做好了老公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好歹隔两年多能联系上一次，多少有个念想，总比彻底的失踪好一些。 “这个世界我感觉越来越陌生了！”感受到老婆的一些思维片段，罗平叹了一口气。 “有这样的感觉就对了，别说是你，我每天生活在这里，一样时常有陌生感，世界变化的太快了，快的很不真实！”石文芳也发出同样的感叹。 “我可能很快会回去，也可能下次要很久才能联系！” “为什么？你上次说的时空颗粒实验成功了？”石文芳问道。 “成功一部分，可以实现同一时空的空间跳跃，更像是一种不固定位置的空间传送，我正在准备更多的时空颗粒进行实验，可能直接穿越回去，也可能出现误差，穿越到其他的什么地方，可能是更远的空间，也可能是另一个不同的时空......” 罗平把先前做的事情，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无论成功与否，至少在这个时空有人知道。 第297章 一家三口 “听你说的好像神话一样，你这种实验纯靠运气啊，不能有把握一点再尝试吗？”石文芳听完他的讲述，感觉比现实还离奇，说担心吧，又不知道要担心什么！ 不去尝试可能永远回不来，可是这种尝试未免有点太疯狂了，偏偏罗平总能一次次成功，让她不知道该阻拦，还是该鼓励。 两个人的认知差异太大了，她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罗平总是能做出来，不合时宜的劝阻反而容易成为一种障碍。 “时空跳跃不是靠单纯的物理规律，至少不是我们当下认知的物理规律，我感觉个人意念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只是意念在里面发挥什么作用，我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所以才要多实验进行对比，冒一点险也是应该的，不过现在和以后所处的时空曲率肯定会有变化，两边的时间对比肯定也会不一样，所以下次通讯的时间可能更不确定了！”罗平说道。 “我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无论你多久回来，我都会等着你，如果我不在了，就现在这个位置吧，让咱们儿子把我埋在这里，你不用费心去别的地方找！”石文芳的话语很平静。 “呵呵，你也不用那么悲观，我有预感，应该用不了那么久！”罗平尬笑着安慰。 “儿子总在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可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错过了他关键的成长期，当心他以后不愿意认你！”石文芳抬头看着远处跟着父母跑前跑后的儿子，想给罗平增加点动力。 “你把他培养的很好，我就是在身边，教育孩子可能也不如你，至于他愿不愿意认我，那不重要！”罗平很看得开。 他当然理解石文芳的用意，有没有这些话对他来说作用不大，他又不是故意不回来，而是确实没有找到办法。 “娜姐认识了一个外科医生，今年三十五岁已经是博导了，长得很帅气，据说医风医德也挺好，父母都是东山大学的教授，估计俩人成的可能性很大！”石文芳换了一个话题。 罗平也不想罗娜一直单身下去，哪怕最终过不下去离婚，有没有过婚姻的人生是不一样的，当然，前提是人选不能太差。 “那你平时多劝着点，让她别太挑，年龄也不小了，又不是小年轻，谈个恋爱好几年，差不多就赶紧结婚！” “还用你说嘛，我可是没少劝，不然的话黄浩宇，就那个医生，根本没有机会！在娜姐眼里，长得帅就等于花心，根本不会考虑！她自己侧面了解过，才决定交往试试，不过黄浩宇工作比娜姐还忙，不是在手术室，就是在去手术室的路上，俩人经常一个星期见不了一次面！”石文芳也只能敲敲边鼓，能不能成还得罗娜自己决定。 “很多心脏手术应该都可以用微型医疗机器人完成，这个推广起来很难吗？”罗平有些奇怪的问。 这个世界因为飞行器和智能机器人格局大变，可是也有很多领域变化并不大，医疗行业就是如此。 智能机器人进入护理行业确实带来了变化，不过也仅止于此，他对微型医疗机器人寄予很高的期望，结果到现在几乎没什么动静。 如果是技术方面有大的缺陷，他还可以想办法解决，可是非技术的原因，他就没辙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娜姐说医疗方面触动的利益群体太多，公司在智能机器人和航空航天领域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医疗是全新领域，这两年主要在做基础研究和临床实验，医疗器械方面的审核很严格，要有长时间的临床数据才行！”石文芳解释道。 “那方面我们都不擅长，爱咋地咋地吧！不操心没烦恼！”罗平很看得开。 “你的心血也不算白费，秦佳玉那个病治好了，半年前顺产生了个女儿，现在还准备要二胎呢！”石文芳笑道。 “她不会也重男轻女，非要生儿子吧？” “那倒不是，她是以前没少听到闲言碎语，有点报复性心理在里面，再说现在也不算违法了，生几个都没人管！” “现在新生人口年年下降，以后不但不会管，还会想方设法鼓励生育，不过都没什么用，人口该少还会少！”罗平对别人愿意生几个孩子不感兴趣。 “下个月咱儿子就要上小学了，我也不能一直闲着，目前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去广南理工做助教，一个是去东山大学读理论物理学博士！你觉得哪个好？”石文芳询问他的意见。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你自己喜欢就行！” “那我还是继续读博吧，我不喜欢当老师！” 石文芳这几年已经自学了很多相关的课程，所谓的读博也只是走过场拿个学位，相比要受很多约束的助教职位，她更喜欢比较自在的工作。 理论物理比她原先学的自动化就自在许多，在家里待着也可以说是在工作，博士学位就是进入这个圈子的门槛，更何况有罗平的奇特经历，她确实可以在此基础上有所建树，这是别人不具备的优势。 她不指望靠研究这个取得什么成就，但是人活着总要有点事情做，哪怕是自娱自乐，有方向也比没有方向好得多。 罗石一和外公外婆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跑回石文芳坐着的地方休息，罗平结束了两人的通话。 差两个月满六周岁的罗石一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二，活儿没干多少，反正是跑前跑后一直没歇着，跑到石文芳身边，原地躺倒，头枕在她的腿上。 “妈妈，我好累啊，我要吃米糕！” “坐起来吃，吃完了再休息，先洗手！”石文芳推了儿子一把，打开从家里带过来的餐盒，从里面拿出不锈钢保温杯。 小家伙不情不愿的坐起身，伸出手捧着水杯里倒出的水猛搓，将手上沾的泥巴洗干净，然后接过毛巾擦干，才拿起盒子里的米糕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妈妈，你看的是什么书呀？”罗石一好奇的拿起放在一边的厚书，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字母。 “微分几何，你别给我翻乱了！”石文芳正帮小家伙整理衣领，把他身上沾的草叶子摘掉。 “什么是微分几何？” “就是研究光滑流形上的曲率、度量、联络等问题的学问！” “那什么是光滑流形啊？”小家伙追问道，他根本听不懂，只是习惯性的追问。 “就是连续的、复杂的曲面组成的形状，这个水杯就算光滑流形！”石文芳不管儿子懂不懂，只要他问，自己知道的就给他一个答案。 “妈妈，我上学后也要学这个吗？感觉好难啊！”小家伙有点头大，顿时觉得嘴里的米糕都不香甜了。 “哈哈，你想的太多了，你至少要高中以后，能考上顶级的大学，才可能有资格学这个！”石文芳被儿子的话逗笑了。 “妈妈，我能不回去上学吗，我就在这里和外公外婆种葡萄，这里比羊城好玩多了！” “那可不行，小孩子必须上学，要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你不上学就违法了！” “我们还能住几天？” “最多一个星期！” “唉，暑假的时间真短暂，我还没玩够呢！”小家伙叹口气。 ....... 第298章 上学 一个星期后，依依不舍的罗石一告别外公外婆离开广西，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石文芳返回了羊城，小学即将开学，不能继续拖延时间了。 罗石一就读的师范附属小学是省级重点，距离他们住的小区不到三百米，从家里出门走到学校用不了五分钟时间。 每天八点多去学校，下午不到四点钟放学，几天的时间过去，熟悉了学校和老师同学，罗石一就没了不情愿的心思，不再念叨回外婆家的事情。 跟幼儿园相比，小学的同学更多了，可以学的课程也很多，很多内容石文芳都已经有意无意的教过，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学习压力。 罗石一在学校里很快就脱颖而出，老师们的夸赞，同学们的认可，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让他很陶醉，当然就容易把农村的快乐忘在脑后了。 刚开始的几天，石文芳还要到学校门口接送，后来小家伙嫌她走路慢，不用她接送了。 自己一路小跑，两分钟就到学校了，放学后还可以在学校写完作业，等人少了再回家，自己安排时间更加自由。 一年级的课程对罗石一来说太简单了，语文就是学习拼音字母，简单的汉字组词；数学就是学习数字和两位数的加减运算；外加听说为主的简单英语词句。 尽管石文芳没有刻意教他，只是在问的时候偶尔教一点，这些内容他也早学会了，不需要刻意的表现，就能超越大多数同学。 入学两个月多以后，新鲜劲过去，罗石一开始感觉到了无聊。 “妈妈，我不想上学了，感觉很没意思！”星期五放学后回到家里，罗石一将书包往旁边一扔，把自己摔在在沙发上大声喊道。 “早上你还不是这个态度呢，怎么一天就变了？”石文芳把手里的书放一边。 “每天上课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太简单了，听得我想睡觉，打瞌睡又被老师批评，可难受了！”罗石一吐槽道。 他最感兴趣的是语文数学以外的课程，原先感觉无聊的课程忍忍就过去了，可是今天语文课不小心睡着了，被老师点名批评，让他很是郁闷。 听了儿子讲述的挨批的过程，石文芳笑道：“哟，被表扬习惯了，一点批评都接受不了？你不是男子汉嘛，这点挫折就打退堂鼓？” “可是张老师讲课太催眠了，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她不反思自己，还批评我！”罗石一为自己辩护。 “别的同学怎么不困，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按时睡觉？还给自己找借口！” 罗石一心虚的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机器人石三妹，“三妹告诉你的吗？” “没有，她不会出卖你，我们既然要互相信任，是不是就得自觉自律？你还给自己找借口，不上学了整天在家里玩手机吗？”石文芳板起脸训道。 “可是，课上讲的内容就是很无聊嘛！”罗石一嘟囔道。 “有你会的内容，总有你不会的内容吧？你如果感觉所有课程都很简单，都已经会了，我可以找学校给你安排单独的考试，让你跳级上二年级，这不能成为你违反咱们约定的借口，你自己说怎么办吧？”石文芳没打算放过他。 “一个月禁止玩手机和电脑！”罗石一知道面临的处罚。 “你不是感觉那些课本内容简单吗？从今天起一个月你就自学吧，让三妹监督你，不懂的你也可以问她，到时候我给你出题考试，你要是能通过，我就联系学校里专门考核你，给你争取跳级的机会！”石文芳给他安排好了要做的事情。 “妈妈，只能跳级到二年级吗？我想上四年级！” “呵呵，只要你能力够，可以安排你直接上初中，不过那对你未必是好事！”石文芳摸摸儿子的脑袋。 “我才不要上初中，他们个子太高，我会受欺负！”罗石一认知的角度不一样。 “你这么想也没错，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文化课你可凭借小聪明很快学会，其他的课程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学校不是有很多兴趣课程吗，音乐、绘画、科学实验、戏剧表演、体育运动都行，你可以在那些课程上面多花些心思，然后选一门最感兴趣的学习，学校里学的不够，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专业补习班！” 石文芳认同罗平的教育理念，不去强迫儿子学这学那，主要培养他的行为习惯，儿子感兴趣就教，有问题就解答，以自身为榜样做示范，比强迫学习管用多了。 “真的吗？我想学踢足球，可是学校里一个星期只有一节课！”罗石一马上来兴趣了。 “足球是集体运动，那个可没有补习班上，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专门的足球学校试训，那个比较考验天赋，你天赋不够，选不上那就没办法了！”话已经说出去了，哪怕内心不情愿儿子以后踢球，石文芳也没有反悔。 “还有专门学踢球的学校吗？我要去试训！”罗石一马上兴奋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你还不一定符合条件呢，今天是不可能了，等我联系好了再带你去！”石文芳也只是听人说有这么一个学校，具体怎么样试训还不清楚。 从到羊城读大学开始，石文芳在这座城市已经生活了将近八年，不过她对这座城市仍然很陌生，认识的人也很少。 关于足球学校的事情，还是几个月前她参加秦佳玉的女儿满月宴，从秦佳宁那里听说过一些片段信息，知道她家里入股了一家足球学校。 当时石文芳没怎么在意，现在既然答应了儿子，就得想办法兑现了。 她当然不在乎减免的那些学费，主要是想看看儿子是不是有天赋，能不能受到专业的培养，至于以后能不能靠踢球成就事业，那是孩子自己的事情，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每个行业出类拔萃的人后面，都有更多不那么优秀，或者欠缺机遇的衬托者，能依靠自己的兴趣自食其力，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更多的也不能太强求了。 秦佳宁是石文芳在羊城为数不多谈得来的朋友了，尽管和她姐姐秦佳玉认识的更早，关系也更近一些，但是要论性格脾气，石文芳还是和妹妹秦佳宁更投缘。 石文芳在电话里面联系过秦佳宁后，约定了第二天带孩子去学校里试训，正好是周六，不用再单独请假，就当带孩子去郊游了。 第299章 选择 秦佳宁二零一六年前结婚，次年生了个儿子，目前也是全职在家带娃。 她的老公卢华民和她是东山大学的同学，只是比她高两届，上学的时候就追求过秦佳宁，目前在家族企业做副总经理，他们家主要做小家电生产销售，只是资产规模不及秦家，两家长辈多年的交情，也算是门当户对。 卢华民应朋友之邀，入股了一家少年足球学校，凡是有天赋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进行培养，还以此为基础，组建了一家足球俱乐部，就当做是花钱为兴趣买单。 目前的足球俱乐部就是纯业余队伍，主力成员都是足球学校的年轻老师、教练和年纪大点的学生，主要是参加一些民间比赛，卢华民和几个朋友都是俱乐部队员，时不时的上场踢球过瘾。 足球学校位于东郊的增城区，原先就是一家普通的民办小学，招生比较困难，后来国家鼓励特色办学，这家学校原先的股东就改成了足球学校，高薪挖来几个恒大足校的教练，带来一批有天赋的学生，于是今年大张旗鼓的开始招生。 石文芳上午带着罗石一开车半个多小时来到学校，简单的参观了一遍后，她对学校其实有点失望，可是看孩子很兴奋，也不忍心泼冷水。 因为是周六，孩子们大多数都放假回家了，也有少数来学校坚持训练，足球场上一群孩子踢的挺热闹。 接待他们的教练范镇四十多岁，也是学校的副校长，原先踢过甲级联赛，有十几年的足球经验，测试了罗石一的短跑、带球绕杆、颠球、传球、射门等等项目，然后叫停了场上训练的比赛，把罗石一换上去，让他跟着踢一会看看表现。 “范教练，我儿子表现怎么样？算不算是有天赋？”石文芳有些忐忑的询问，她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更希望罗石一直把足球当做普通的爱好。 “他的年龄太小了，也没接受过多少专业的训练，从刚才的测试表现来说，超过这个年龄段的平均水准，不算特别突出，但是有没有天赋只看这些也不能妄下结论，再看看场上表现再说吧！”范镇没有多说。 场上踢球的孩子们有大有小，从七八岁到十二三岁的都有，罗石一尽管刚满六周岁，因为发育比较好，身体看上去和七八岁孩子也差不多，身体对抗也不算太吃亏。 尽管罗石一自己觉得很有天赋，那是跟在学校的同龄人相比，现在到了一群天天训练的孩子中间，顿时就感觉很吃力了，尽管他很努力的拼抢，也得到几次带球的机会，可惜表现都不怎么样，更别说进球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跑的大汗淋漓，然后被范镇喊了下来。 “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以后天天这么踢，你还愿意坚持吗？” “我愿意，感觉很过瘾！”罗石一兴奋的回答。 “那行，你去洗澡换衣服吧，我跟你妈妈说几句话！”范镇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等罗石一去了场边更衣室洗澡换衣服后，范镇才转头跟石文芳开口：“他有一些天赋，但是不算特别突出，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正常收费三万，只能减免一部分学费，一年仍要两万五，不包括住宿、伙食、服装等费用，你们愿意承担这些费用的话，他可以过来上学！” 回去的路上，罗石一仍然保持兴奋状态：“妈妈，我可以来这里上学了吧？” “范教练说了，你的天赋不够，学费不能免，一年两万五还不包括其他费用，你还要来吗？”石文芳问道。 “啊？我没有被录取吗？”罗石一有点傻眼。 “你有一点天赋，可以来这里上学，但是要自费，就像你刚才在场上一样，用尽力气奔跑，也只能给别人当陪练！”石文芳没有欺骗儿子，尽管她不想儿子来这里上学，仍然实话实说，让他自己选择。 “我觉得踢球很好玩，比坐在教室里有意思多了！” “那你是想多了，就算你来这里上学，文化课仍然不可避免，该上的课一节都不能少，足球课每天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都是传球、颠球、带球之类的基本训练，这里是寄宿制，你平时只有周末能回家！你得想清楚了！”石文芳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我还是想来！”六岁的罗石一很执着。 “那好吧，周一我就给你办手续，送你过来！” 石文芳尽管很舍不得儿子，仍然说到做到，为他办理了转学的手续，从市里免费的重点小学转到了郊区收费高昂的足球学校。 在她的刻意培养下，罗石一两三岁的时候逐渐学习穿衣洗漱，后来又独自住一间卧室，独立生活没有问题，只是在学校会不会受欺负，她有些放心不下。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小家伙几年的幼儿园不是白混的，刚开始几天适应期过后，很快就在学校里混的如鱼得水，连周末都经常不回家，更愿意留在学校里继续训练。 由于石文芳早早的就开始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小家伙对她没有太多依恋，换个环境依然能很快适应。 每天都能踢球就让他很快乐，比不过别人就多练，琢磨其中的窍门，然后反复练习掌握，一点点的提升技巧。 他的文化课成绩在班里也是经常性领先，老师对他的态度好得不得了，要求也没有原先的学校那么严格。 罗石一读寄宿学校，石文芳每天的事情少了很多，可以专心的读博士，尽管再次入学，她仍然没有住校，东山大学距离家里不到十公里，每天开车往返学校也不麻烦。 家里只剩下机器人石三妹和她作伴，罗娜因为出差去了外地，回来后知道她把儿子送去了郊区的足球学校，对此很不理解，为此还吵了一架，当然作为孩子的母亲和唯一监护人，石文芳有权力决定怎么样培养儿子，别人也无可奈何。 每个月的周末，石文芳仍然会带着儿子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罗娜当然也要一起回去看望父母，看到外甥脸上的笑容，她也无话可说了。 生活又恢复往常的平静，罗平越来越少的被人提起，石文芳已经成为罗家的一份子，她大部分时候仍然是独自生活，别人也默契的不去干涉。 二零二二年五月，罗娜低调的和外科医生黄浩宇结婚，双方只是各自发了一条展示结婚证的朋友圈公告，没有举办婚礼。 执掌一家年利润数万亿的公司，罗娜变得越来越低调，她这时候才体会到罗平当年的远见，名望与财富确实像一种枷锁，给人带来远超自身能量的同时，也极大的束缚了人的自由，言行举止都有一种无形的约束。 公司到了当前的地位，虽然不是国企，各方面的待遇还超过国企，加上她对于公司利润的处理方式，也赢得众多高层领导赞誉，各种能给的社会身份荣耀毫不吝啬，刚过三十岁就已经享受到副国级待遇，享受高待遇的同时，也让她不得不低调起来。 结婚后，罗娜把身上的大部分职权分给多人执掌，只保留了一个最高的决策权，让自己真正退居二线，不再每天操心公司的事情。 婚后第二年，罗娜也有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去培养，不用眼馋别人家的孩子了。 时间一天天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二零二五年，石文芳依然没有等到罗平的再次通讯，就像他说的那样，可能是穿越到了时空曲率更大的地方，一天的时间依然没有过完。 第300章 聚变裂变 超级飞船依然处于海王星的中心，缓慢又快速的向外拓展自己的范围，通过微型机器人一步步融合这颗巨大的行星内核。 说是缓慢，微型机器人依然要一个个的制造，说快速也确实非常快，庞大的基数之下，微型机器人可以保持指数级扩张，无数微型工厂时刻不停的运转，效率比在地球的时候更高，微型机器人每个小时扩张自身数量的上百倍。 飞船的长度相当于整个内核的八分之一，质量对比不足十万分之一，但是微型机器人的按照飞船的体积向外部扩张，这速度就非常恐怖了，预计用不了半天就能将整个行星内核变成飞船的一部分。 只是这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快是慢，罗平没有了参照物，原子钟同样是一个小时，相比原来的地球到底多少时间，他没办法比较了。 结束和石文芳的通话后，收回了穿越过去的意识，他发现和这边地球的尘埃系统也失去了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 他再熟悉不过了，没有启动时空颗粒的情况下，飞船应该是又穿越了。 可能是那次启动时空跳跃进入行星内核的时候就已经穿越，只是像上次一样还保留着的意识关联，他通过意识连接原先地球的时候，这种关联彻底断开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了，退回去不可能，哪怕飞船跳跃出去，估计也回不去原先的地球。 他的意识里两边的尘埃系统都没了踪迹，这艘行星内核的超级飞船是他唯一的感应所在，仍然像他的身体一样熟悉。 天幕系统已经度过了漫长的黑夜，东边的太阳从远方的沙丘下面一点点升起，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实。 白条依然在培训智能机器人，只是学生的数量减少到五十人，大部分都已经出师，用刚学的知识去培训新人了。 沙漠边缘的动物们纷纷苏醒，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灰黄色的兔子、跳鼠、沙蜥，呆萌的马鹿，矫健的羚羊，还有体型最大的动物野骆驼，体形越大的反而越喜欢成群结队。 除了这些四条腿的动物，水边还有小群的黑鹳、沙鸡、白鹭，更边缘的山山崖峭壁间，还住着少量的草原雕、兀鹫、苍鹰等大型鸟类。 此外，还有体积更小的各种昆虫，菌类，水中特有的鱼虾、藻类等生物。 尽管动植物的总量都不多，种类却也不算少，沙漠和雪山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却相对稳定的生物圈。 对于飞船中这些懵懂无知的生命，罗平就是上帝一样的存在，可以掌控他们的生死存亡，族群是繁衍壮大，还是彻底灭亡，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原先罗平的想法，是让沙漠边缘的绿洲和灌木丛向内延伸一部分，扩大部分面积，让这些动植物数量更多一些，有更多的繁衍空间。 不过随着超级飞船外壳逐渐增厚，不断融合海王星内核向外扩张，他有了新的思路。 飞船的体积越来越大，内部保留的这片空间一样也可以向外扩大，那么厚实的外壳太浪费了。 超级飞船的外壳从离开地球时的三百多米，到融合小行星后的五十公里，再到现在的超过一千公里，还在持续的增加。 融合掉整个内核后，整艘飞船的体积将会比原先的地球还要大，质量也将达到地球的三倍以上，这还不包括包裹占据行星最大质量的冰幔层和最外面的气体层。 罗平觉得可以将整艘飞船内部改造成为球体形状，没必要固守现在这一小块区域，反正以后整个行星都是他的飞船。 至于飞船内部这个球体扩张需要的各种物质，外壳层直接转换就能补充大部分，填充空间的气体也不缺乏。 有岩石的地方就不会缺少氧元素，行星内核也不缺乏各种重元素，内核外面的钻石海洋是取之不尽的碳元素，完全模拟地球大气还需要海量的氮元素，飞船内暂时也不缺乏，不过后续空间扩大，仍然会有些数量缺口。 可以在后面时空颗粒释放能量的时候，利用超级原子核裂变重点制造这些数量缺口比较大的元素。 想到这里，罗平意识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石文芳原先说过，时空曲率越高，时间过的相对越慢，想要回去应该想办法降低时空曲率。 罗平所依仗的时空颗粒，基本原理都是通过高密度的能量增加时空曲率，尽管通过释放时空颗粒的能量可以实现时空跳跃，仍然是在同一时空中移动。 不能真正穿越平行时空，是不是和这些仍然存在高曲率的时空颗粒有关呢？ 或许他最后一次时空跳跃进入海王星内核，也和这个有关，只是进入了一个曲率更大的时空。 在原先的时空，地球上已知能稳定存在的最重元素就是铀，可能也代表了那个时空的曲率上限，所以其他人工的超重元素都不能稳定存在。 那么，他如果想穿越回去，飞船上就不能存在比铀原子核更重的元素！所有的时空颗粒应该一次性释放干净，超级原子核裂变也不能产生比铀更重的元素。 罗平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早先他设计的聚变反应堆颗粒只注重聚变释放能量，并没有太关注最后会产生什么物质，因为产生的量非常少，没有太大实用价值，只要条件具备可以从氢核不停的聚变下去，直到铁镍元素不再释放能量为止。 他返回地球的过程中，平方二号行程过半开始减速，仍然需要反向输出推力，聚变反应堆颗粒同样在释放能量，可是这种能量释放随着速度降低在逐步减小。 聚变产生的多余能量不能释放出去，就要内部消耗掉，这就让少数反应堆内部的铁镍原子核可以获取能量持续聚变下去，最终产生了一部分超重原子，可能这也是导致飞船穿越的原因之一。 当初罗平设计这个吸能机制，主要是为了减小结构复杂度，顺便实验人工合成重金属的可能性，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尽管这不一定是产生穿越的全部原因，至少也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罗平觉得，想要带着整艘超级飞船返回原先时空，就不太现实了。 超级飞船里面包含了太多重元素物质，其中还真有相当一部分比铀元素更重的元素，那么大的质量实在难以精确控制，新制造的海量时空颗粒全部释放也有些可惜。 还是应该用平方二号进行尝试，飞行器质量小，只要控制时空颗粒全部释放，别产生重元素就行了。 这艘超级飞船留在这里更好，他如果可以顺利返回原来的时空，那就证明了他的推测正确。 那时候自然可以反向运用，尝试通过时空跳跃再回来，到时候超级飞船就是他的一处秘密基地。 只用平方二号进行实验，那就不需要等待了，稍微变动一下就可以马上尝试。 第301章 熟悉的地球 罗平不确定他离开后，超级飞船会发生哪些变化，找来白条交待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白条不可能像他一样，通过意念力如臂指使的控制超级飞船，通过间接指挥微型机器人，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超级飞船内部海量微型机器人聚集起来的意识，也相当于罗平的一部分，算是一种特殊形态的人工智能。 他不担心超级飞船的安全性，主要是关于内部沙漠向星球逐步演化，各种区域和物质的分配等等需要临时调整的问题，把这些事情交给白条为首的智能机器人团队负责，体积越来越大的飞船不缺乏各种物质元素，但是资源分布需要调控，一些稀有资源尽量不要损失。 比如石油、天然气、煤炭等等特殊的化合物，尽管相比核能算是落后的能源，他甚至可以想办法大量合成，终究需要费不少工夫，能保留还是想尽量保留。 当然，最重要的原则还是面积逐步扩大的同时，环境不能有突变，得保证内部这些生物可以持续繁衍，不能完全灭绝。 只要这些动植物可以正常繁衍，罗平自己早晚可以回来，如果这里面的动植物都灭绝了，估计他就算能回来，环境也不会太舒服。 “你多久可以回来？”白条听完他交代的事项，开始问出心中疑惑。 “按照这里模拟的时间，可能几天几个月，也可能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我也不确定！” “那我们会保持联系吗，多久一次？” “无论我能不能回到我们来的那个时空，估计两边的时间流速都会有差异，会差多少倍我也不确定！”罗平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超级飞船会一直向外面扩张吗？”白条问出第三个问题。 “不会，我设定的目标范围是整个海王星内核，飞船的最终体积会从整个内核区域向外扩大百分之二十到三十，挤占一部分液态钻石区域，不会一直扩张下去！行星的运行轨迹也尽量保持原有轨道不变！” 在没有完全控制整颗行星之前，罗平的设定是尽量不造成外部太大扰动。 他也不确定现在的海王星还在不在原先那个时空，也不确定外面有没有未知的危险，不确定的事情太多，还是保持低调，专注于内部发展最稳妥。 “我没有问题了！”能问的都问完，白条站到一边。 罗平登上再次改造过的平方二号，黑色的飞行器从大沙丘顶端缓缓升到高空，颜色逐渐变淡变透明，附近空间一阵轻微扭曲过后，完全消失不见。 既然要尝试穿越时空，罗平就没有设定引力指向固定方向，他想要回到的是曲率更低的时空，那么飞行器内部时空颗粒的引力就指向上下前后左右周围的方向，尽管不一定有效，说不定也可以降低时空曲率。 哪怕飞行器因此解体，他也不担心，最多落到地面沙丘，以他的能力，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显然那样的担心是多余的，飞行器内部的全部时空颗粒瞬间释放过后，罗平再次体验到感应那块陨石内部物质的感受。 意识爆炸一样的感觉，同时感受到无比广阔的空间，极为漫长又极为短暂的瞬间。 等到他的意识重新凝聚，发现平方二号已经处于漆黑的太空之中，飞行器前进的方向，正是他已经非常熟悉的地球，随即看到一颗近地卫星从远处飘过。 很短的时间罗平就反应过来，尽管眼前的地球和他离开的时候很相像，也有大量人造卫星环绕，可是并不是他离开的那个平行时空。 他布置的尘埃系统毫无踪迹，地球上应该存在的海量微型机器人也感应不到，这应该又是一个高度相似的平行时空。 飞行器内部的时空颗粒消耗一空，恢复数量需要时间，也需要能量和资源，这些都需要下去补充。 罗平指挥平方二号继续靠近，变轨进入一条空旷的近地轨道，环绕进行观察，第三次布置地球外的尘埃系统。 飞行器通过解析其他卫星的信号，已经获取到了当前的日期和时间，当前的时间让他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二零二八年九月十七号，距离他上次和石文芳通讯已经过去了七年多，手表上的时间才过去不过十个多小时。 罗平也只能安慰自己不是同一个时空，那边说不定时间没那么快！ 现在有了穿越时空的技术手段，多实验几次，说不定很快能就回去了。 平方二号有先进的隐身技术，不担心会被发现，不过就算被发现，恐慌的应该也是下面的某些人，罗平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 太空中的景象比罗平早先看到的热闹了很多倍，不仅多了两个大型空间站，卫星的密度大幅度增加。 卫星数量从原先的不足三千颗，增加到了五万多颗，大部分都集中在五百公里以下的近地轨道，超过八成都是各种通讯卫星。 很多卫星都配备了霍尔推进器、离子推进器，尽管实际推力都不大，比冲却都很高，跟以前的卫星相比，续航时间应该都更长了。 这些卫星以及大量的卫星碎片遍布近地轨道，平方二号都不得不多次变轨进行规避，好在没有产生什么实际威胁。 大量的卫星也让近地空间包括地球表面的电磁环境更加杂乱，这对于尘埃系统也是一种掩护，别人就算知道尘埃系统的信号特征，也难以精确捕捉，更别想进行破译了。 不过从已经接受到的卫星信号来看，这个时空的技术水平还差很多，距离能接受并且解析尘埃系统的信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相比太空环境的大变样，地球表面的情况倒是让罗平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一座座熟悉的城市，一个个熟悉的地标建筑，让他找到了一些回家的感觉。 让他感觉无比惆怅的是，尽管同样是很熟悉的地球，下面却没有属于他的家。 上午十点多，罗平在羊城找到了和他家相同的小区，完全隐形的平方二号在相同的一座楼的楼顶天台降落。 平行时空中属于罗平的那套房子住上了另一户人家，倒是旁边对应罗娜的那套房子明显空置，连房子的装修和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风格。 可惜在这个平行时空，他是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有，想了想放弃了偷偷潜入的打算，操控飞行器离开了这座楼。 罗平再次尝试用意识联系另外两个平行时空的尘埃系统，可惜毫无反应，倒是顺利跟白条取得了联系。 当前时空与超级飞船的时间流速进行对比，证实了罗平的推测，他所在的时空相比那边时间流速提升了上千倍，也就是说当前时空的曲率确实变小了。 没有能穿越回去，找到了一种可以尝试的方法，终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302章 身无分文 罗平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操控平方二号跑了几个地方，证实了当前时空的几个有点出乎他意料，但是想想又有些合理的事实。 这个时空没有另一个罗平，连他老爸罗大胜都不在，在石文芳的老家同样也没见到她爸爸石勇，罗平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这个时空都不存在。 如果把无数同时存在的平行时空看做量子叠加态的话，可能罗平从本源时空离开的瞬间，与他有关的平行时空就塌缩了。 或许，他永远见不到平行时空的自己，无论是以前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应该都不可能。 可能是因为时空曲率变小的缘故，平方二号制造时空颗粒的效率也低了很多，他想要攒够最低限度的时空颗粒再次穿越，都要等待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飞行器又回到了羊城，尽管这个时空的羊城没有他的家，可是看着熟悉的街道和楼宇，他仍然感觉很亲切，因为平行时空的这座城市，有他的亲人在等着他。 罗平坐在悬浮于百米高空的平方二号上面，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往，也在琢磨造成眼前穿越的误差的原因。 时空颗粒的数量没办法确定一个精确数值，不能像制造机器人那样精确设计各方面尺寸，这方面的控制更多的是靠经验和直觉。 如果有误差，那应该也是源自他的意识，不是时空颗粒数量的问题。 难道是自己的潜意识不想回去？ 罗平内心确实对那个时空的快速演变有些不适应，可是仍然想回去，难道有这点顾虑还会导致偏差？ 从已经了解的这个时空的种种情况来，完全移除了他在那个时空造成的影响，尽管时间进程有点快，确实没有那个时空由他带来的种种改变。 飞行器的下方，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他以前经常在这里走过，还看到几家他经常光顾的饭馆，招牌都是一模一样。 忽然，罗平在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本来不打算下去的他，决定下去看看。 对于罗平来说，从第一次驾驶平方二号上太空到现在，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几天前见过的人当然仍然保留着印象。 他看到的也不是熟人，就是试飞那天上午，在街上一面之缘的算命先生老周，当时他自称六十岁，就已经须发皆白了。 当时是二零一五，现在是二零二八，按照这个时空的时间计算，应该七十三了，还是相同的装束和打扮，面容看上去确实苍老了许多。 巧合的是，老周还是在相同的步行道摆摊，连那张麻衣神相的布幌子都差不多，只是旁边摆摊的人不一样，不再是皮夹克青年，而是一个卖袜子手套的中年妇女。 下午两三点钟，步行道往来行人也不算少，其他的摊位多少都有人光顾，不过老周的摊位很清闲，坐在一个折叠马扎上，捧着一本书在那里认真翻阅，腰背挺直，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采。 罗平径直走过去，在他的摊位前停下来。 “小兄弟，要算命吗？坐下说话！”老周抬起头微微一笑，指了指摊位边上为客人准备的马扎。 “我不算命，看你眼熟，以前好像见过，能不能请教你几个问题？”罗平拿过马扎坐到一边，站在路中影响别人通行，让别人仰头说话也不方便。 “哦？这里我是第一次来，你在哪儿见过我？”老周好奇的问，他对眼前的年轻人毫无印象。 “可能那个人只是和你长得比较像吧，你是真的道士吗，不知道你修的什么道？”老周的问题罗平不好回答，一两句也说不清楚，索性直接提问。 “呵呵，我没有龙虎山天师府的箓牒，也没有全真道的戒牒，只能算个没身份的野道士，所以才要出来摆摊算命用以糊口呀！”老周笑呵呵说道。 “道法自然，也不差那个身份，不知道你有没有可以让人意念集中的方法？”罗平不在意所谓的正式身份，他只是觉得能两次遇见，眼前这个人或许真有些本事，能给他一些方法上的指引。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网上有很多佛道各派坐禅冥想的教程，都可以起到意念集中的作用，方法都是公开透明的，关键看个人领悟，我的方法也并无多大差异，适合我的，不一定适合你！”老周轻捋下颌的胡须笑呵呵说道。 罗平还想继续问，旁边走过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看人家来生意了，他不好意思再打扰，起身腾出位置。 “老先生，最近一直在走背运，算算我什么时候可以转运的啦！”男人拉过马扎坐下，操着一口大舌头的普通话问。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否极则泰来，看你面色红光隐隐，想来转运的时日不会太久了！让我看看你的手相......”老周认真打量后，缓缓的说道。 没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罗平也没有太大失望，在他的感应里，老周就是个普通人，说的话也是四平八稳，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别人算命他一直在旁边听也不太好，于是沿着步行道向前溜达，他身上既没钱，又没有身份证件，就算当初带着这些，在这里也未必能用，摊位上的东西也是只能看不能买。 都是些便宜的日用小百货，也没有他需要的东西，走过几个摊位后，再往前就是一间间的街边店铺，美容美发、品牌服装、户外用品、咖啡店、奶茶店、足浴按摩、成人用品、各式饭店等等，门面大小不一，招牌是各有特色，进出的顾客也是有多有少。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同一条的街道几年时间走过不知道多少遍，这些看着眼熟的店铺，大多数他都没有进去过。 那时候他身价亿万，有消费能力，只是对大部分店铺都是不屑一顾，现在他身无分文，完全消费不起了，对这些各式的店铺好奇心却增加许多。 尤其是看到街边电线杆上牛皮癣一样，贴的‘刻章办证发票’的小广告，罗平觉得自己也需要这样的服务。 以他现在异时空来客的身份，想要合法的获取一个证件，那可就太难了，这种特殊途径似乎就是唯一选择。 市场经济体制下，有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正好前面就是一家彩票店，对罗平来说，那就是他的提款机了。 小小的彩票店只有十几平米的面积，店铺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玻璃柜台后面低头刷手机，罗平推门走进去站到柜台前面，女老板才抬起头。 “老板，买什么彩！” “就下面这个，我可以自己挑选吗？”罗平指了指柜台里面摆的一叠叠大张的刮奖彩票。 “你如果单张买的话，只能在一包里面挑选，都拆封别的就没法整包卖了！”女老板听到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 罗平发现超感能力之下，这些整包的彩票对他来说等于全透明，不用拆封就知道哪一包奖金比较高。 柜台里面有上百包各式刮奖彩票，单张能中五十块，一百块的奖金就算比较多了，大多数整包买下来都会赔钱，能赚钱的没有几包，基本上都在两千块以内，能中一万以上的一包都没有。 别看票面印着最高奖金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大奖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这种彩票大多数人买都会赔钱，普通人指望这个赚钱，那纯粹是做梦。 “我要整包买，但是刮完结算！”罗平提前说清楚，先付钱那他只好找下一家了。 女老板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可以，你要哪一包？我可以帮你刮！” 罗平指了指玻璃柜台里面一摞大红色彩票。 “这一摞，我要下面第二包！” “没问题，这一包总价值一千五，要是中奖总金额低于一千五，你补我差价！总金额高于一千五，我补给你，如果是一万以上的大奖，你就得自己去中心兑奖了！老板自己刮，还是我替你刮？”女老板麻利的抽出他选中的那包彩票。 “麻烦你替我刮吧！” 第303章 海底 彩票店女老板撕开彩票外面的包装膜，拿过一旁刮奖用的小铲子，熟练的刮起来，嘴上还不忘跟他说话。 “老板看着眼生啊，不是住在附近吧！是出差路过吗？” “对！” 一包彩票总共三十张，小铲子只需要两下就能刮完一张，连续刮了十张什么都没中，女老板有点不好意思：“连续不出，这是要出大奖啊！” “我不指望大奖，别赔钱就行！”知道结果的罗平一点不着急。 第十一张终于刮出来一张中奖票，中了一千块，随后运气逐渐好转，连出两张五十块奖金，二十五张的时候又刮出一张八百块，最后一张出来五百块，一包彩票总共中了两千四，算下来要找给罗平九百块。 “没中大奖也算不错了，老板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我转给你！”女老板将中奖彩票收起来，拿过一旁的手机。 “我没手机，给我现金吧！” “啊，这年头没手机的可是真少见，老板你是遇到扒手了？”女老板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小摞百元纸币，数了九张塞进旁边的验钞机，过了一遍才递给他。 “没遇到扒手，但是也差不多，所以才来你这里碰运气，再给我拿一包那种十块面值的彩票！”十块面值的一包五十张，五百块，罗平又还给女老板五百块，将剩下的四百块揣进兜里。 “老板，那种票中奖概率低，你可是大概率要赔钱！”要是换别人，女老板巴不得多卖出几包，今天难得劝人少买。 “我要最下面那一包！” 罗平接过女老板抽出来的彩票后，拆开包装，从里面看似随意的抽出五张，剩下的放在一边，自己把挑出来的五张彩票一张张的刮出来。 中奖概率低，最高奖金也有三十万，那个不可能，小奖几率还可以，罗平又刮出一张两千面额的彩票，其他几张当然都是陪衬，什么都没中。 “老板，你运气真好，又中两千！”女老板对他的运气真心羡慕，倒是没有怀疑他提前知道哪张中奖，毕竟那种可能性太过离奇。 “两千兑奖，没刮的我就不刮了，算是给你的红包，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罗平想办个证件电话都没得打，只能找人借了。 “没问题，谢谢老板！”女老板又给他数了两千块纸钞，然后趴在柜台上，拿起小铲子一张张刮起来。 罗平打完电话，离开彩票店。 出门后，想打个车去约定的接头地点，结果发现街头上很多都是无人出租车，没有手机根本没法上车，更别说他还要现金付款了。 好在有人出租车没有绝迹，总算等到一辆，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把他送到了十几公里外的见面地点。 跟特务接头一样，罗平在指定的一个地铁站出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穿着花格子衬衣的小青年过来搭讪：“哥们，你姓罗是吧？” “对！你就是办证的？” “我只负责传递消息，说说吧，你要办什么证？”黄毛青年站在路边左右打量，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能办理手机卡，银行卡，能办理酒店入住的身份证！能不能办？”罗平说道。 黄毛青年惊讶的打量他几眼：“你准备出多少钱？” “真的可以办？”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老板舍得花钱，一切都不是问题！”黄毛青年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过罗平已经感应到对方思维里的想法，纯粹就是准备拿他当做冤大头，狠狠的宰一刀，反正过后也没地方找他。 “你开价吧，办的起我就办，太贵那就算了！”罗平以为对方多少会有点职业素质，没想到是个骗子。 也对，哪有好人会从事这个行业！ “一万块，你先交五千定金，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你来这里等我，一手钱一手货！” “那还是算了，我没那么多钱！”罗平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再搭理这个人。 “别急着走啊，价钱可以商量，你觉得多少合适？”黄毛青年伸手抓罗平的胳膊，被他躲了过去，随后又跑到他前面拦住。 “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多少钱都不合适，就当今天我们没见过吧！”罗平绕过对方，继续往前走。 黄毛青年感受到他坚决的态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也只好转身离开了。 罗平走在大街上，内心也有些茫然，他遵纪守法习惯了，办假证这种事情过去从来没想过，实际去做感觉全身不自在，也幸亏遇上了黄毛青年这个骗子没有办成，真办下来可能他心里会更别扭。 仔细想想，就算有合法的身份证又能怎么样呢？ 他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有平方二号想去哪里比坐高铁和飞机方便多了，他也不需要住酒店，身份证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罗平就不再纠结，继续往前走了不远，就是麓湖公园的入口，进去找了个空旷没人的地方，把在空中待命的平方二号招下来，返回了飞行器。 本来以为老周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所以才能两次巧合的遇到，结果大失所望，对方或许是个虔诚的修道者，有很深的世俗阅历，本身仍然是个普通人，给不了他期望的指点。 想要解决困扰自己的问题，显然指望不了别人，还是得靠自己！ 平方二号升到高空，向南飞去。 几分钟后飞行器到达南海中部区域，从高空缓缓降落，然后向水底深潜下去。 四千五百多米的海底，到处一片漆黑，生命几乎完全绝迹，罗平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再次尝试用意识穿越回原先的时空。 一个多小时过去，罗平几次差点睡着，仍然没有实现意识穿越的目标。 后来索性不试了，既然犯困，那就睡觉吧！ 于是，他真的睡着了。 这也是他从几天前进太空试飞以后，第一次真正的睡觉，大脑和主意识彻底放松休息。 海底的世界没有白天黑夜，始终是一片漆黑，一片沉寂，没有人打扰，几十个小时后，罗平才慢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日期，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感觉格外的神清气爽，全身都有种许久没感受到的轻松。 反正暂时也回不去，意识也联系不上家里，着急也没用，那就当是一次异时空旅行吧！ 罗平启动平方二号，在海底转悠起来，听说南海古代沉船特别多，能找到一艘捞点古董瓷器也不错， 开启了他的超感能力，用心寻找之下，还真找到了不少海底沉船的残骸，可惜古老的木船到了几千米深的海底，船体和大部分货物都在强大的水压之下解体，丝绸早已经腐烂，瓷器也只剩下一堆堆碎片。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在一艘沉船残骸里发现大量的金银锭和铜钱，纯度都很一般，沉甸甸的金锭五十两一个感觉很压手，一块估计就能换成几十万的现金，不需要他去辛苦的刮彩票了。 罗平从气密舱潜水出去一次，没有带回太多，挑了一些品相好的铜钱、几个金银锭就返回了飞行器。 第304章 文昌北 三四千米的深海区域沉船都没有完整的模样，除了沉重的铁锚几乎看不到像样的东西，那些也不方便他收藏。 于是，罗平操作平方二号靠近海岸线的浅海区域，从一千多米到几百米的区域，终于见到了一些完整的沉船，还有不少锈迹斑斑的铁壳船，可惜这些近代沉船里面大多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几个小时没有白忙活，后来在一艘年代比较久的早期铁壳船里面，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有外文的金币银币，古董怀表，还有一些精美的金银器，瓷器等算是古董的物品。 可惜船上很多书籍图画都已经腐烂，要么就是被各种鱼类微生物吞噬，找不到纸质文件，罗平只搬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返回了平方二号。 飞行器在太空，在空中，都可以通过控制电磁波吸收折射实现很强的隐身能力，可是在声呐探测为主要手段的海里，就无法完全隐身了。 尤其是到了各种渔船、军舰、潜艇频繁出没的浅海区域，飞行器时不时就接收到声呐探测的余波。 在海底停留时间够长了，罗平回到飞行器顶层后，就操控飞行器上浮，然后冲出水面升上高空。 平方二号出水后表面潮湿，做不到完全隐身，如果这时候被人看到，显然就是一次不明飞行物出没的事件。 几分钟后，飞行器进入平流层，表面水分完全脱落，重新实现了隐身，所幸周围没有目击的舰船和飞机。 在罗平睡眠的三天时间里，平方二号在海底补充了大量氢元素和硅铝碳氧元素，增加了微型机器人数量，可以提升一些时空颗粒的合成速度。 既然这个时空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发生改变，罗平也就不想干涉，没有在这里建设新基地的想法。 他不确定原先时空那种科技加速的未来到底怎么样，正好可以和这个时空进行观察对比，他已经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有时候科技发展的太快未必就是好事。 罗平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可是一个人呆久了，也渴望回到人群中，哪怕没有和其他人的交流，单纯体验一下热闹的氛围，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 十六岁以前，他都是在农村度过，成年后停留最多的两座城市，就是东皖和羊城。 在东皖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工厂里度过，他工作过的几个工厂，在这个时空都没有了踪迹。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羊城都是罗平印象最深的城市，尽管在这里他的普通话格格不入，心态上也始终把自己当做外人，仍然对这个城市感到特别亲切。 平方二号从西沙群岛附近飞回了羊城，在荔湾区的华林寺街区，找了个无人的楼顶降落，罗平兜里装了几件海底捞上来的小物件，再次走到大街上。 这些古董因为幸运的被海底泥沙覆盖，得以保存至今，品相看上去还不错，罗平觉得换上几万块应该不成问题。 太多的钱他不需要，没有银行卡光要现金也不好携带，能有吃饭打车和买几件东西的钱，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作为内城最繁华的街区之一，这一片各种玉石珠宝店铺很多，附近的文昌北路还是非常着名的古董街市，有店铺也有大量地摊，据说还有定期的集市。 在另一个时空，他只是从这里路过几次，因此有一些印象，对那些价格昂贵的古董玉器他不感兴趣，从来没有进去逛过。 现在有空闲时间，正好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增进一下了解，卖不卖钱倒是不重要了。 各种玉石本质上就是氧化硅为主的各种金属氧化物集合体，只是结晶比普通石头特殊一点，质地相对细密，数量比较稀缺，成为了特殊的商品。 以前罗平难以分辨真假，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注胶，对各种玉石都是敬而远之。 现在凭借超感能力，他走在街上不需要走进店里，就可以轻松分辨出玉石的质地成色，是不是纯天然，再对照标签价格，迅速就知道一家店铺到底怎么样。 罗平不是来买玉器的，随便一件差不多的都成千上万，他也买不起，相比玉石的材质优劣，那些玉器的造型设计和雕工更值得他注意。 可惜，大多都是机器雕刻的产物，很多玉石都有处理过的化学残留，他想起石文芳早先的一个提议，用微型机器人做一台复制机器，通过堆积原子分子生产高仿天然玉器，至少在材质上比这些产品真实多了，不会包含那些有毒的化工残留物。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他不需要靠这个发财，做这些东西就完全没意义。 离开华林寺街区，走上文昌北路，街道两边的店铺风格一变，从现代奢华变得古朴厚重了一些。 珠宝玉石店铺转变为仿古家具、古玩字画等等店铺，这些东西比玉石的材质就复杂许多，罗平的超感能力也没那么容易分辨真假了。 他没有特别要买的东西，就在街上慢慢走，同时就能感应两边店铺里的东西了，进不进去没什么差别。 街道不宽也不是很直，长度不到一千米，还有一些奶茶店、饭馆、理发店等等寻常店铺，也不全是专营古玩的店铺，当然相比其他的地方那就很多了，街边比较宽阔的地方还有一些路边摊，基本上都是糊弄人的仿古假货，混杂其中一些晚清民国的东西都算不错的古董了。 正是这些比店铺更亲民的摊位，为这条街带来大量的人气，哪怕都知道绝大多数都是仿古工艺品，依然有很多人愿意过来捡漏，卖家一本正经的几千几万的喊价，买家认真的点评砍价，达成交易后，双方都以为占到了便宜。 罗平从街头走到街尾，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不需要花钱，也就没把兜里的几个钱币掏出来。 其实也有不少正规店铺卖的是真古董，应该不缺识货的行家，不过他都没进去，里面没有他让感兴趣的东西，人家真收他的古币，给他几万人民币拿在手里更费劲，纯属找不自在，不如现在轻松。 慢悠悠的逛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走到了街尾，罗平正琢磨接下来要去哪里逛的时候，忽然在一个地摊上发现本眼熟的书。 一本黑色封皮白色标签的线装书，手写的楷体书名《覆宋本庄子南华真经》，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罗平弯腰拿起来翻了翻，里面的蝇头小楷看着也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板对这本书感兴趣？我跟你说，这本书可是我从三元宫那边收来的，一位老道长亲手抄写，沾着他老人家的法力，跟书店里那些印刷版本可不一样，里面还有难得一见的感悟注解，别的地方你绝对买不到！”摊位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满口的粤语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 尽管没有找到抄写者的名字落款，罗平感应到字迹很熟悉，可以确定就是那个算命道士老周的笔迹，他对自己的超感能力很有信心，这样一本书用毛笔小楷抄写起来确实不容易，要说有多珍贵，那就未必了。 从几天前他看到那个老周的身体状态来看，当做书法练习，一年抄个三五本应该很轻松，不知道他这些年抄了多少本。 “多少钱？价钱合适我就买一本！”罗平身上还带着从彩票店挣来的两千多，不介意花出去一点，也算间接帮助下老周了。 第305章 铜钱 黑瘦的摊位老板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没有直接说价格。 “三百块也行，我买了！”罗平就准备付钱。 “老板，不要开玩笑的啦，我的意思是三万块！”黑瘦老板马上用大舌头的普通话反驳。 “那算了，我买不起！”罗平不懂行情，弯腰又把书轻轻放下了。 “哎呀，你可以讲价的啦，三百块实在太少，人工费都不止啦！”看他转身要走，黑瘦老板赶忙转换了语气。 “我说多少不管用，你报个实在价，买得起我就买，买不起就算了，我不喜欢讨价还价！”罗平只是想买来当做纪念品，不想当冤大头。 “看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就给你报个一口价，我这还有两本，一本老子《德道经》，一本张三丰真人的《无根树》，都是周真人亲笔抄写，市面上买不到的版本，平时我都是最低一千块一本，你要的话给你八百一本，三本你得一起买才行！”黑瘦老板从身边纸箱里又翻出两本同样装帧的手抄本，递到罗平手上。 罗平好奇的翻开看了看，所谓的德道经就是道德经的章节打乱，一些语句似乎有些变化，毕竟通行的流传版本即便没有看过，里面很多话也听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治大国若烹小鲜之类的名句。 至于张三丰的大名，当然听说过，主要得益于倚天屠龙记的电视剧，知道历史上真有这么个人，没想到还有着作留下。 《无根树》是一本类似口诀一样的书籍，没有老子庄子的书那么深奥，似乎讲的就是修炼的功法，翻看了一下，似乎有一点门道。 如果只是一本庄子南华经，他就不想买了，后面两本他确实没看过，感觉买下来满足下好奇心也不错。 只是一摸兜才想起来，他身上没有两千四了。 从彩票店确实挣了两千四，可是打车去见办证的黄毛青年花了四十多块，还剩两千三百多块。 罗平说了不还价，于是把钱都掏了出来，又拿出三个铜钱，摆在书上展示给黑瘦老板看。 “我的现金不够，差的几十块，就用这三个铜钱凑数，你要是同意，书我就拿走！” 摊子上就有古钱币，有建国后的硬币，纪念币，还有民国时期，晚清的钱币，想来黑瘦老板应该懂一些古钱币的价值。 罗平掏出来的就是深海沉船残骸里面的钱币，主要永乐通宝和洪武通宝的铜钱，他不懂具体价值，觉得三个怎么也值几十块了。 黑瘦老板要两千四，就是留四百给他砍价，没想到他真的不还价，还拿铜钱抵差值，本来对他拿的铜钱不太在意，不过上手一摸，又仔细一看，眼神立刻变了。 “这三枚铜钱都折给我？” “你觉得值就行，你要是觉得不够，那我就不买了！”感受到他内心压抑的激动，罗平就知道这几个铜钱应该不便宜，不过话既然出口，他就没反悔的打算。 “值，太值了，老板这么大气，我也不能太贪得无厌，我只要这三枚铜钱就够了，现金你收起来吧，三本书归你了！”黑瘦老板手里握住三枚铜钱直接揣兜里。 似乎生怕他反悔，转身从座位旁边拿过一个塑料袋，将书摊上那本书装进去递给他。 一个身穿黑色对襟唐装的老头，正巧从旁边路过，看到了两人交易的过程，见黑瘦老板的态度，顿时也来了兴趣。 “王老板，那三枚铜钱能不能给我看看，如果合眼缘的话，我可以用翻倍的价钱收购！” 黑瘦老板看着罗平已经走远，才掏出一枚铜钱：“刘伯，五千块，我可以分你一枚收藏，你想都要不可能！” “永乐通宝背三钱！这种品相的铜钱确实少见，这枚我要了，那两枚是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黑衣服的刘伯对其他两枚更好奇了。 “看看可以，这两枚五千块可不能给你！” 大家都认识，黑瘦老板不担心他不认账，掏出另外两枚给他看。 永乐通宝的铜钱并不算特别罕见，品相差的几十块几百块都能收到，但只是普通的永乐通宝，正面四个字，背面没有字，这种重量最小当一钱使用，发行量最大，存世很多，自然价格也上不去。 除了当一钱的背面无字版本外，还有当三钱，当五钱，当十钱的不同重量版本，背面都有文字标记，根据铸造地点不一样，早期的洪武通宝还有‘京’，‘桂’，‘福’等标记，这样的背面有字的存世比较少，价格自然就高很多了。 罗平不知道这些，他拿出来的是最小的三枚，都是当三钱，两枚永乐通宝，一枚洪武通宝，背面都有字，长时间埋在深海泥沙中，特殊的环境下，难得没有被腐蚀掉，这些品相好的被他捡了回来。 哪怕一模一样的铜钱，品相好的和磨损腐蚀比较严重的，价格也会相差很多，如果知道这些铜钱可能来自几百年前的郑和船队，那价值还会更高。 黑色唐装老头叫刘天瑞，以前是某国有银行羊城分行副行长，跟钱打了半辈子交道，退休后开始热衷于收藏各种古钱币，是这个市场的常客，很多店铺和摊位的老板都认识他。 永乐通宝刘天瑞恰好也有收藏，只不过的都是背面无字的当一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是赝品，实际价值就很一般了，这种背面有字的价值高，但是假货也多，能买到正品很不容易。 跟摊位的王老板讨价还价一番后，刘天瑞最终出价两万块，把三枚铜钱买到手里，美滋滋的离开了。 王老板三本书一转手等于挣了两万块，原先他的底线是三本卖一千块就行，就这样也经常几个月卖不出去一套，又不是名人手抄本，书里的内容在网上也能随便搜到，只能唬一下罗平这样的外行了。 出摊的王老板本名王跃军，今年四十五岁，就是羊城本地人，家里住在三元宫附近，摆摊算命的周本真，也就是罗平认识的老周，是他的棋友。 几年前周本真来到羊城，就租住在三元宫附近，跟王跃军通过下棋认识，知道他的营生后，拿出几套自己抄写的书请他代卖，成本价就是三百一本，多挣的卖多少都归他。 没想到今天因为周老头的几本书挣了两万块，王跃军决定收摊后，回去好好请他搓一顿表达感谢，顺便再进一批手抄本。 第306章 咖啡馆 罗平不关心摊位老板靠三枚铜钱赚多少，拿到三本书离开后，就想找个地方翻看一下。 两次遇见老周，今天又恰好看到他的书，罗平感觉不单纯是巧合，或许这些书真能对他有些作用。 尽管他不想着得道成仙，也不信道教的神仙体系那一套，但是对这些书里的内容还是有一些兴趣。 老庄思想流传两千多年，无论愿不愿意承认，已经成为华夏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深入渗透到每一个人的思想言行之中，包括罗平自己，单纯当做一门学问，深入了解一下也很有必要。 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故事可以不信，书里面的思想他觉得值得研究，也许真能带给他一些启发。 文昌北路尽头右转，没走出多远，一座大厦的底商，有一间很清静的咖啡馆，透过临街的落地玻璃，看到里面空荡荡没几个客人。 罗平走进去随便要了点东西，在大厅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刚才粗略翻了一遍的德道经拿出来从头看起。 通行本的《道德经》八十一篇，以道可道非常道为第一篇，前面三十七篇被称为道经，后面为三十八到八十一篇为德经，合称道德经。 他手里这本则是把后面德经内容排到了前面，道经内容排到了后面，所以书名也改成了《德道经》。 不过罗平连原先的版本也没有通读过，也对比不出来到底有多少地方不一样，先看就是了。 跟庄子南华经里面的长篇大论不同，老子的道德经言简意赅，一篇往往几十个字，复杂的也不过百多个字。 每个字都认识，什么‘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什么‘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连在一起看的一头雾水。 每一篇后面的注解也少的可怜，只是介绍几个通假字，德和得在书上是一个字不同含义，他的理解就是：不得到所以有德，得到不失去，所以无德；后面的得一就是失去一，最后的一没了，就是有归于无。 繁体字认起来不难，可是连贯起来的意思就似懂非懂了，后来罗平也不去琢磨深层意思了，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懂不懂的先留下一个印象再慢慢琢磨。 原文加注释不到一万个字，因为手抄本字体比较大，一页百十个字才凑成薄薄的一册书，翻得再慢，十几分钟也看完了。 另一本据说传自张三丰的《无根树》，就是二十四首歌谣形式的口诀，总共一千多字，以无根树比喻人的身体，讲述修炼的必要和修行次第，每一首歌谣后面都有几倍字数的注解，同样是很薄的一本，罗平也是看的似懂非懂。 总而言之，顺为凡人，逆则成仙，修炼就是炼精，炼气，炼神，最后炼真空归于虚无，与太虚同体，最终成就无上仙道。 《无根树》的修炼思想和前面德道经的部分内容倒是异曲同工，都认为无是最高的境界。 不同的是，老子庄子书里面讲的是道理和境界，无根树则是细化为修炼的层次和方法，对于想得道成仙的人来说，显然更加有吸引力。 就跟那些物理化学的书籍一样，写的再清楚明白，没有老师指点诀窍，没有亲自动手实验，也很难理解其中的道理。 更何况，修炼这种事情，主要是个人体会，每个人的情况各有不同，张三丰的经验未必适合别人，更别说单凭几千个字教会别人，那样的话，神仙早就满大街都是了。 罗平对书里面的修炼方法没多少认同感，可是对于无根树最后几句的‘运起周天三昧火，煅炼真空返太无’两句话，却有所感悟。 这里面形容的境界和他制造时空颗粒很相像，聚变时能达到几千万度高温，最后形成超级原子核后，周围是极度弯曲的时空，意识感应到的就是一片虚无。 穿越过来那一次时空跳跃也是差不多，超级原子核裂变释放能量，也会达到过亿度高温，他的意识中也是感应到极为漫长又极短暂的虚无。 可能这些前辈先贤们真能通过自身修炼，达到穿越时空的境界，所以才能留下这样的感悟。 当然，也可能人家感悟的和他经历的并不一样，或许比他更接近宇宙的本源，罗平借助的是科技的力量，在庄子的眼里，借助于外物，仍然属于下乘境界。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庄子开篇的逍遥游就描述了一种至高的境界，参透天地间的至理，驾驭自然规则为我所用，想去哪就去哪，不用依仗任何外物。 想要与大道融为一体，那就得做到无己的境界，可是感受不到自己，没了自我，要那么高的境界还有什么用呢？ 好像也是一个悖论，人没有了自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达到了那样的境界呢？ 如果达到那个境界后，就会失去自我，哪怕能与天地融为一体，追求那么高的境界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死亡以后，组成身体的原子照样会以各种形式回归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也是无人无己，是不是也算达到了最高的境界？ 罗平是理解不了，只能归结于庄子在吹牛了。 反正没人能达到，也就没人能戳破牛皮，真有人达到那样的境界，那也没办法证实了！ 下午的咖啡馆很安静，本来不多的客人陆续都离开了，只剩下罗平自己。 他点了一杯黄色的果茶，一份芝士蛋糕，摆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三本书翻了一遍后放在桌子上，罗平就靠在座位上，双手抱胸坐在那里发呆，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身体像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咖啡馆里尽管也不乏闲人，可是像他这样奇怪的仍然不多见。 对于罗平来说，这样的思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以前他都是在家里，或者在工厂里，除了已经习惯的石文芳，也没人看到过。 咖啡馆老板郁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算是见多识广也难免好奇，也在跟收银员小声讨论他的身份。 罗平身体改造后，新陈代谢变得很慢，二十几岁的面相搭配几十岁男人的沧桑气质，普普通通的衣服，也着实让人不好判断。 看气度不像是个打工仔，看穿衣品位也不像有钱人，听口音排除了本地富二代的选项，坐那里不动如山两个多小时，再对着桌上摆的线装本道德经，只能推测他是个年轻的道士，跑这里打坐修炼来了。 第307章 指路 “先生，您是对本店的饮品和点心不满意吗？看你一直没有动！”咖啡店老板郁红难掩好奇心，想证实下自己的猜测，主动过来搭话。 罗平从郁红开始和收银员谈论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他拿起盘子里的芝士蛋糕几口消灭掉，然后端起果茶，一仰脖子喝掉。 “味道还可以，我很满意！” 吃的喝的消灭光，罗平将书装进袋子里，起身准备离开。 “不好意思，那是我误会了，我没有逐客的意思，作为补偿，我送你一杯本店特色咖啡，你可以继续待着，本店营业到晚上十点！”郁红端起桌上的杯盘，有意无意的拦住他，大有不答应就不让他走的意思。 “我不喜欢喝咖啡，给我一杯白开水好了，那我就再坐一会！”罗平不想跟人争执，顺势又坐下了。 郁红很快从吧台回来，端过来一杯橙汁放在他前面，然后直接坐到他对面：“我对你很好奇，能和你聊聊吗？” “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我的回答不一定让你满意！”罗平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你多大年龄？是做什么工作的？”郁红胳膊放在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他问道。 “我九一年出生，以前是做模具的，目前没有工作！” 郁红惊讶道：“不会吧？你都快四十了？我看着你也就二十多岁！” 看到罗平爱信不信的神态，郁红想起刚才的猜测：“你是修行人吧？是不是你修炼的功法可以美容养颜，能不能教教我？” “我没有修炼功法，也不是你以为的修行人！”罗平很佩服她的想象力。 “我不白学，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我在羊城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当然，你要是缺钱更好说，几百万我也拿得出来！”郁红当然知道就算人家真有这样的功法，也不可能随便传授她，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年龄一过三十五岁，感觉自己衰老的特别快，为了留住青春和容颜，付出再多代价也值得，她已经认定罗平不是普通人，既然遇到这样的机会，当然不愿意错过。 感受到对方内心的想法，罗平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直觉，他不善于拒绝别人，更不想说谎。 “我没有可以教你的东西！” 罗平越是拒绝，郁红越觉得他不普通，越不想放过他，普通人哪有听到自己的许诺不动心的，显然不是普通人。 “师傅，你要怎么样才能教我？你可以考验我的，我真的很有诚意！”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修行人，就是这三本书吗？你感兴趣就送你好了！”罗平很是无语。 “真的送我吗？我也不能白得你的书，再说我自己也看不懂，还需要你的指点，我一本给你一万块怎么样？一万太少了，一本十万好了，三本三十万！”郁红表现的很大方，还生怕他反悔，马上掏出手机就要给他转账。 “呵呵，这三本书是我在前面街上淘的，老板开价三万，后来自己降价到两千四，我刚翻了一遍，一样也是看不懂！你不想白得，给我两千四好了，但是我也指点不了你！要不要你想好了！”罗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上赶着给人送钱，感觉很好笑。 “啊？路边摊吗，那我也要，加微，我转钱给你！”郁红犹豫了一瞬，马上又坚定起来。 “加不了，我没有手机！” “这个年代哪有人能离得开手机，师傅你果然是高人！那我怎么联系你？” “你想要就拿走，不想要就算了，没有售后，不需要联系！”罗平感觉有点自找麻烦了。 郁红感觉到他的不耐烦，采取迂回路线：“师傅，你住在哪里？三十万的现金现在店里也没有，银行已经下班了，明天我取出来给你送过去！” “不要钱，书白送你了，谢谢你请我喝的果汁！”罗平端起桌上的橙汁一饮而尽，站起身往外走，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 离开咖啡馆，郁红没有追出来，罗平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枚海底捞起来的铜钱，换了三本书，转头又送了出去，不知道算不算上德不德。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走在繁华的马路边，罗平一时间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师傅！你去哪儿，我送你！”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路边，跟他并排而行，副驾的车窗降下来，郁红坐在驾驶位跟他打招呼。 罗平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毅力，这也太难缠了！ “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找错人了！” 他继续往前走，郁红就开车在旁边慢慢的跟着，也不管后面有人按喇叭催促，打定主意跟他耗上了。 眼看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罗平只好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示意她赶紧走。 车子加速前进，开上了主干道，汇进车流里面，郁红启动车子智能驾驶，放开了方向盘，转身跟他说话：“师傅，我真的很想跟你学习，我现在衣食无忧，每天无聊的很，想有点更高的追求，你应该能理解吧？” 罗平对车子的智能驾驶不太放心，习惯性的拉过安全带系上，“天河区那边有个金汇华庭，走巫山路过去！” 郁红通过语音指挥车载电脑改换导航目标，很快重新规划了路线，向新目标出发。 路上罗平闭目养神，不再搭理郁红的话茬，说了几句没回应后，她终于安静下来。 十几公里的路程，就算没怎么堵车也走了半个多小时，天色逐渐变黑，罗平在城里没地方住，他是想过去看看算命的周老头还在没在那里摆摊，让郁红跟老周去请教修炼的功法，怎么也比自己专业。 到了那条路边上，罗平看到步行道上的摊位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指挥郁红前面靠边找位置停车。 “你看到那个白头发白胡子的算命道士没有？” “老头的装扮还挺像回事，你认识他？”直线距离不到十米，老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算命，郁红当然看的清清楚楚。 “我认不认识不重要，送你那三本书就是他的手笔，他大把年纪还出来摆摊，要么是经济确实不宽裕，要么就是乐于帮人指点迷津，或者寻觅传人，你想要修行，该找他指点才对！”罗平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要是真有本事，不应该那么老，我感觉他不如你！”郁红没有下车的意思。 “路指给你了，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告辞了！”罗平解开安全带，拉车门离开。 第308章 来历 上世纪五十年代，周本真出生在辽宁阜新的一个农民家庭，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读过几年书就辍学了，七十年代末娶妻生子，生活和同时期的普通农民没有太多差别。 不过他是一个喜好学习的农民，八十年代各种管制措施放松，农村的集市上出现了很多禁绝已久的书籍，各种印刷粗劣的盗版言情武侠小说，没有刊号的杂志画报，还有就是各种面相手相，风水算命的书籍。 这些过去被斥为封建迷信的书籍引起了周本真的兴趣，于是每天农活之余，他就多了一项爱好，研究这些相面算命的学问，各种类型的书籍陆续买了不少专心钻研。 没有师傅指导，完全靠自己琢磨，各种书看的多了，慢慢也掌握了一些门道。 既然学了，当然忍不住学以致用，少不得拿左邻右舍的亲戚朋友们练习，慢慢的在村子里有了一些名气。 看的人多了，现实经验和书上对照，当然也越发的熟练，他不再满足于免费给人看相，就开始尝试以此谋生，改善家里的条件。 那时候农村刚刚包产到户，勉强解决了温饱问题，单纯靠种地的收入，农民手头都没有多少闲钱，想提高收入，只能从副业上想办法。 其他的副业都需要有本钱，摆摊算命只要有一张嘴就行，于是在三十岁这年，周本真离开了老家，来到大城市沈阳，开启了他外出摆摊算命的生涯。 刚开始那些年，他只是农闲的时候出来，挣些钱贴补家用，一年大部分时间还留在家里。 后来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变成了只有农忙的时候才回家，他活动的城市也不局限在沈阳，而是扩展到周围其他的城市。 再后来，种地的收入更低，土地开始集中流转，家里的地也不用自己种了，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去一段时间。 摆摊算命不仅是他谋生手段，也成了他特有的生活方式，发不了大财，但是也不愁吃穿，比苦兮兮的打工轻松许多，收入还更高一些。 走南闯北的过程中，他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也看了不少的书，慢慢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认知体系。 周本真每天给别人算命，其实他自己并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他更倾向于命运未知论，每个人的命运都取决于自己的选择，看相算命只是为个人的选择提供一种心理支持，对不同的人造成的影响当然也会不一样。 既然研究相术命理，少不了研修佛道两家的书籍，相比更扰人心智的佛教理论，他更倾向于修身养性的道家思想，五十岁以后索性就改成了道士装扮，更有助于增加别人信任度。 几十年来，周本真就凭一门给人看相算命的手艺走遍了大江南北，关内关外，没攒下多少财产，却也见识了各种人情冷暖，世间百态。 尽管没有修炼出长生不老的神通，但是在思想境界方面，他自认为已经超越大多数人，也算真正有些资格为别人拨开一些命运的迷雾了。 为人算命不仅仅是为获取谋生的物质财富，也是他特有的修行方式，随着年龄日渐衰老，后者对他来说反而变得更加重要了。 通常在一座城市，周本真都不会停留太久时间，也很少连续在一个地方摆摊，几天前遇到罗平后，他感觉对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还想再深入了解一下，于是破例连续几天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摆摊的时间都比以前延长了。 可惜的是，再没有见到那个话说了一半的年轻人。 眼瞅着就天黑了，给一个老太太算完，周本真叠起前面的布幌子装进包里，提起两个折叠马扎准备离开。 “老先生，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迷津？”郁红看着罗平很坚决的离开，知道继续纠缠也会没结果，只好过来找算命老头了。 “今天时间太晚了，你明天再来吧！”周本真扭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拒绝道。 “我的车子在那边，我请您吃饭，然后再送您回去，行不行？”郁红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 “你我素未相识，刚见面就要请老朽吃饭，总得有个缘由吧？你说说看，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答应！”周本真站起身笑道。 “有人送我三本手抄的道书，然后让我过来求你指点！这个缘由够不够？”郁红只好实话实说。 “哦，什么样的书，能不能给我看看？”周本真的手抄本或卖或送确实出去不少，别人手里有他一点不奇怪。 跟着郁红到车边，看着她拿出来的三本书，自己亲手做的当然认识，周本真痛快的答应：“这些书确实出自我手，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叨扰了！” “那您上车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素斋做的很不错，请您过去尝尝！”郁红拉开后座车门，请老头上车。 “我是假道士，没有那些清规戒律，你要是诚心请客，在东山纪念堂附近随便找家饭店就行了，我吃完回家方便！”周本真不希望上车后再被赶下来，先声明身份。 “您不忌口那就更方便了，省政府北门那片有家潮州菜做的不错，您坐好，咱们出发了！”郁红回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在车上两人继续交流，郁红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周本真很好奇她从哪里得到的三本书，于是就问了出来。 “今天下午，我那个咖啡馆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点了一杯果汁，一盘点心，然后就坐那里看书......”郁红也没有隐瞒，就把下午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也想从周本真这里打听罗平的信息。 现在讲述起来她也感到郁闷，她不仅没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是不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头发很短根根直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容很普通，眼神很正，总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周本真问道。 “对！他是你的徒弟吗，叫什么名字？他真的是九一年出生吗？”郁红赶忙问道。 “我也不认识，四天前的下午，我第一次到那个位置摆摊，他跑过去说见过我，问我有没有集中意念的方法，我们说了没有几句话，有人找我算命，他就走了，只有过那一面之缘，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来历！”周本真捻着胡须也感觉纳闷，当时并没有给他看过自己的书，他怎么知道是自己书写的呢？ “会不会是您认识的哪位朋友的晚辈，您不知道他，但是他知道您！”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 第309章 郁红 两个人都对罗平的来历感到好奇，到了郁红请客的饭店，刚进包厢还没有点菜，周本真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断。 “我一个朋友要过来，你不介意吧，这三本书就是从他那里卖出去的，刚说了也要请我吃饭呢！” “那不是正好嘛，跟他打听一下，说不定他知道的更多一些呢！”一个人也是请，两个人也是请，郁红当然没意见。 给周本真打电话的就是古董摊的黑瘦摊主王跃军，三本书换了三枚铜钱，转手卖了两万块，正要请他吃饭，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王跃军的家就在旁边的小区，很快就赶过来了，因为他的摊位和郁红的咖啡馆很近，两个人彼此还都有印象，没直接打过交道，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客套过后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郁红将袋子装着的书给王跃军看。 “王老板，这三本书是从你那卖出去的吗？” “可不是嘛，这个塑料袋都是我送的，怎么到你手里了？”王跃军刚到不久，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 在包厢里看到咖啡馆老板，他心里还纳闷呢，周老头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个小富婆？ “你能把卖书的过程讲讲吗，听说你卖了两千四？”郁红想知道更多罗平的信息。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当时一本书我要三万，那小伙子转身就要走，后来我三本要他两千四，他就答应了，全身只有两千三百五十八，又掏了三个铜钱给我抵账，我一看永乐通宝......”王跃军滔滔不绝的把下午交易的过程又讲了一遍，值得吹嘘的经历当然愿意多讲，还添加了事后回忆的不少细节，力求还原当时的场景。 他也没隐瞒因此赚了两万块的实情，反正当初和老周约定了，卖书去掉本钱多卖的都归他，被他赚钱的老刘也是心甘情愿，没什么不好意思。 “明朝的铜钱那么贵吗，一枚就够换你的书了，他为什么要出三枚？”郁红不解的问，感觉那家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怪不得自己喊价到三十万都不为所动。 “明朝的铜钱市面上不多见，但是存世量也不算少，普通铜钱价格不高，真正值钱的都是背面有字的重钱，尤其是品相好的更稀少，前几年拍卖过一枚永乐通宝背三钱，卖了两万八，市面上当然没有那么贵，那个年轻人不懂行情，他也很实在，说了不还价，担心一枚不够，才掏出三枚！”王跃军认真的解释。 “随便就能掏出三枚价值不菲的古钱，看到你的重视也毫不在意，那说明他不止那三枚，这个年轻人来历不简单啊！”一直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周本真点头说道。 “老周，你不会想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吧，所以没有手机，现金没有铜钱多！”王跃军是短剧爱好者，联想很丰富。 “我可没那么说，那是你的想象！”周本真摇头否认，他只是越发感觉那个人不一般。 “他说过自己是九一年出生，我觉得他没有说谎，老王你的推测太不靠谱了！”郁红也不认同王跃军的联想。 包厢的门被敲响，他们点的菜陆续端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继续讨论关于罗平的话题，信息量有限，讨论来讨论去当然没有什么结果。 郁红加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约定互通消息，当然她请客的目的也没忘，周本真也答应书里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通过手机联系，会为她答疑解惑。 接下来的十几天，再没有了罗平的消息。 开始几天郁红还认真阅读三本书的内容，总体字数都不多，很多释义都可以通过人工智能大模型获得解答，比老周解释的还详细，还能找到多种解释进行对比，让她自己选择最可靠的答案。 看完一遍后，郁红的兴趣很快就变淡了，从小到大各种道理听过太多，这些书的内容看似玄奥，本质上都差不多，她也不认为光看书能让减缓自己的衰老。 否则的话，研究了半辈子的周本真也不会须发皆白了，他有修行都那样，郁红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耐心和功夫。 相比思想境界的提升，对于大道的领悟，她更想要的还是驻颜养生的功法，让自己的青春多留几年，为此多花些钱她也愿意。 当初愿意在罗平那里花几十万，郁红是真觉得他能帮助自己，后来获得的信息也证实了那个男人确实不寻常，说明她的直觉没错，只是方法没用对。 可惜的是，机会错过后，再没有任何的线索，想找到那个人太难了。 郁红是冀北人，一四年从师范学院毕业后，来到南方闯荡。 随着当时智能手机普及的浪潮，网络购物真正进入全民时代，她先是在一家电商做销售兼职客服，干了一年后感觉没什么难度，于是自己开店，自己找厂家定制产品，主营就是各式成本低廉的手机壳、手机膜等等周边。 抓住了难得的时机，做出了几个爆款打响了名气，第一年就挣了两百万，又赶上股市的暴涨，把利润全部投入了进去，凭借近乎天赋的直觉又大赚一笔，在暴跌之前撤退，吃尽了那一波红利。 随后几年电商竞争越来越激烈，尤其是拼刀刀异军突起后，手机周边的利润越来越低，郁红感觉这工作太累人，将网商店铺高价转让出去，宅在家里做起了全职股民。 有兴致了就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云南、西藏、新疆、内蒙古的草原，漠河的极光，马尔代夫的海滩，欧洲的古堡，撒哈拉的沙漠，尼加拉瓜的大瀑布，南极的企鹅，国内国外想去哪里去哪里，不用担心假期不够长，也不用担心差旅费用不够，在外面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玩够了就回到家里休养生息。 凭着超越常人的直觉和先前攒下的资本，到处旅行的同时，炒股带来的收益竟然不比做电商的时候少，后来感觉宅在家里炒股太寂寞，于是考察过后，盘下来现在经营的咖啡馆，当做一个接触社会的窗口，过起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早早的凭借自己的打拼实现了财务自由，各地旅游又开拓了郁红的眼界，也让她的眼光变得挑剔了起来，一般的男人都看不上，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 三十岁过后，发现以自己的性格，就算勉强嫁出去也未必过得幸福，感觉单身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也就不再焦虑。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眼角又增加了一条鱼尾纹之后，再对比十年前的照片，焦虑感重新在心中升起，这次怎么也无法消除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咖啡馆第一次见到罗平，郁红就那么主动了，不过十几天没有消息后，她后悔的是当时还不够果断，错过了大好的机缘。 第310章 罗浮山 罗平那天下车后，不想再被纠缠，进入旁边一座商场逛了一圈，消费两千块买了一个电子书阅读器，让销售替他预装了一些书籍，然后走楼梯到楼顶天台，返回了平方二号。 暂时离不开这个时空，他也不想与这里的人产生太多瓜葛，三本书引起了他探究仙道功法的兴趣，买一个电子产品，店家免费赠送佛藏道藏，古今经典几十万本各类书籍，于是就想找个偏僻的地方停留，慢慢研究书里的内容。 羊城东边不太远的罗浮山名气很大，是道教三十六洞天福地之一，东晋的葛洪曾经在此炼丹着书，《抱朴子》一书更是融合儒道两家思想，提出 “神仙并非不可企及，只要通过正确方法，凡人也能修炼成仙”的重要观点，打破了早期道教对神仙的神秘化叙事，第一次明确的将修炼成仙的过程理论化，对道教的传承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葛洪的事迹让罗浮山一跃成为天下名山，以后历朝历代都有名人到此参访，留下了众多的事迹和传说，宋朝的苏轼“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更让这里的名气进一步提升，慕名而来的游人，千年间始终络绎不绝。 带着对道教前辈的好奇，罗平来到了罗浮山，找了一座清净的山头降落，继续自己先前中断的思考。 他也尝试将合成时空颗粒的过程和无根树描述的修行境界去对应，牵强附会的硬套，也能扯上一些关系，不过感觉上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像风马牛不相及。 思考累了，就去访寻山间众多古迹。 罗浮山最高峰也不过一千二百多米，幅员面积却有二百多平方公里，大小山峰四百多座，飞瀑名泉近千处，各种天然景观，石室幽岩不胜枚举，值得一看的地方有不少。 葛洪年代的留存已经非常稀少，后人在其遗留的几座庵堂旧址上翻建扩建，留存到现在的有冲虚古观、酥醪观、黄龙观、九天观、白鹤观等多座道观。 此外，冲虚观附近，还有始建于唐开元二年的南楼寺，后来改成现在的名字延祥寺；黄龙观附近的始建于唐开元二十六年，复建于几十年前的华首寺；始建于宋代，位于罗浮山入口的明月寺等众多大小寺庙。 这里距离羊城只有几十公里，又是名声在外的洞天福地，过来参观游玩的人当然很多，罗平混迹其中倒也不显眼，游客很多都是各玩各的，也没人会特别关注他。 逛过几个地方后，找个幽静之处，再继续思考。 葛洪书中记述的外丹修炼，就是以黄金和丹砂为主，炼制金丹，用以辅助修行。 用现代人的认知去评判，服食这种丹药和自杀没两样，古人却乐此不疲，目的不外乎为了追求长生久视，有了足够的时间修炼，才可以白日飞升。 不过葛洪以后一千多年间，服食这种金丹长生的人没见到，各种中毒的症状倒是屡见不鲜，后人们以为自己方法不对，不断钻研炼制技术和器皿，也间接推动了化学的发展，提升了冶炼技术，炼丹最重要的副产品，当然就是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由此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其实从唐代开始，就有人放弃了外丹修炼方法，转而钻研内丹修炼，将炼制外丹的理论引入内丹体系。 最着名的人物就是八仙中的钟离权和吕洞宾，在《钟吕传道集》中系统阐述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内丹修炼次序。 宋元时期，内丹修炼的理论体系逐渐成型，代表人物有北宋的张伯端，南宋白玉蟾，到了王重阳集前辈经验之大成，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以《重阳立教十五论》为基础创建了全真教，从理论到功法，再到戒律教规，让内丹修炼体系化，使内丹修炼逐渐成为道家修炼的主流。 比王重阳晚一百多年的张三丰也是内丹派重要人物，两人都主张三教融合，有所不同的是，王重阳更注重心性和精神的修炼，视身体为皮囊，最终要超脱身体的束缚。 张三丰则是提出性命双修、重在炼己，心性修养与个人品德紧密结合，提倡孝悌忠信，认为身体是修炼的基础，武术也始终是武当派重要修炼手段。 出生于元朝的张三丰的事迹更加传奇，从朱元璋以下多位明朝皇帝都企图召见这位在世神仙，终究没人如愿，只好不断加封武当山供奉的真武大帝，道教成为明代国教，内丹修炼的思想进一步为大众熟知，被编入很多戏曲话本之中流传至今。 罗平当前的身体理论上也能做到长生久视了，如果把时空颗粒融入自己的身体，实现在空中反引力漂浮、腾云驾雾、御风飞行之类的操作也完全不成问题。 假如他直接以衣服和皮肤表层为飞船，在其内部释放时空颗粒，似乎也有可能实现肉体的时空穿越，那种景象和白日飞升应该也没太大差别。 只是到底会飞升到哪里，他还不能自己做主，不知道道经中记载的那些神仙，能不能提前知道飞升目的地，是不是能穿越到他们想象的仙境。 道经中描述的那些神仙异能，呼风唤雨、上天入地、起死回生之类的法术，以罗平现在的能力，借助各种机器人和功能颗粒，花点功夫很多都可以实现出来。 别说在没什么见识的古代人面前，就是在现代一样可以轻松忽悠到一大群信徒。 当然，也有很多他做不到的神通，他可以借助时空颗粒漂浮飞行，可以瞬移，让他表演个穿墙术，那就有点困难。 让他无中生有的变出一样东西，那也比较难，理论上他可以借助时空颗粒制造任意元素，再组合成物品，不过那都需要能量和一定时间，还做不到瞬间完成，没有道经中描述的那样云淡风轻。 想到这里，罗平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为了忽悠人，好像也不是做不到，可以在超级飞船那里提前准备好各种物品，他这边一招手发个信号过去，那边传送过来就行了，不需要傻乎乎的现场制造，从效果看也没两样。 同样的理念，穿墙术也可以作弊，身体不能像微观量子那样隧穿过去，也可以分为几步，用瞬移的方法绕过去就行了，以他的速度，也很难有人能识破。 仔细琢磨书里面的术数与道法，罗平感觉自己的思路也开阔了起来。 古人有认知上的局限，但是想象力方面似乎并不比现代人差，能在那个时代产生这么多奇思妙想，应该说那些古人的思维力和想象力超越大多数现代人。 科学研究也早就证明，现代人和一万年前的远古人类在脑容量方面没有太大差异，也就是说，先天大脑硬件都差不多，现代人的身体可能还不如远古人，真正造成差别的主要还是后天形成的认知。 后天的认知差异又主要来自于对知识的学习与领悟，这些知识则是一代代人类精英不断研究总结，保存积累下来的精华。 每个现代人的身上不止流淌着古人的血脉，也遗传了无数祖先的基因，还可以学习先辈一代一代总结的宝贵经验。 整个人类族群就好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每个人不过是一片随风飘荡的树叶，吸取着地下树根输送上来的养分，通过光合作用合成营养物质为大树贡献自己的力量，秋天落地腐烂，继续滋养大树成长。 如果平行时空源自于人的意识，罗平感觉自己与当前的时空也并不是毫无关联，当前的时空和他离开的平行时空明显是一个本源。 以树叶的枝杈作比喻，两个平行时空还是距离很近的枝杈。 就算以前的他和这个时空毫无关联，从他穿越过来那一刻起，也已经关联了起来，这种关联一旦建立就无法斩断，不以他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看过众多道书后，罗平也察觉到先前自己认知的局限，不能一味的追求外在器物的功能，更应该注重自己身体和意识的修炼。 依仗外在的器物，终究不如依仗自己的本体。 如果能实现肉身飞行和穿越，显然比带着一艘飞行器方便多了，也更加节省能量。 增强和改造自己的身体，那些道书的方法不能照搬照用，但是也能带给他不少的启发。 从另一个角度看，目的和达成的结果相似，只是过程方法的差异，也算是殊途同归。 他研制各种器物可以提升人类的整体科技水平，如果研究一套通用的改造身体的修炼功法，或者外服丹药，一样可以惠及到其他人。 下次再见到郁红那样的人，也不用狼狈而逃了。 第311章 仿仙 罗平的身体尽管经过了多次穿越，跟试飞以前相比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意识经过那块陨石内部物质的锻炼得到了增强，身体的组织和细胞仍然是原先的结构状态。 得益于他先前改造的多种增强功能的细胞器、吸能分子的共同作用，身体内部的物质自然流失率极低，可以很长时间不需要从外界补充，单凭吸收外部能量就可以维持身体运转，外部的氧气、食物、水分对他来说都不再是生存所必须。 从细胞微观结构来说，他身体的主要结构材料仍然是非常脆弱的蛋白质，在三十七摄氏度左右的环境内，蛋白质的三维结构才能保持活性，温度过低活性降低，温度过高会彻底失去功能，需要重新合成替换才能修复，无法替换的部分则永久失去功能。 人体内的蛋白质编码基因两万多种，如果算上细胞内吧修饰变形的众多不同功能种类，那就数不胜数了。 这些形态各异的蛋白质就是构成复杂人体的功能组件，所有的蛋白质都由若干数量的氨基酸按一定规则组合而成。 氨基酸就是建造人体大厦的砖头，种类只有二十种，元素主要是碳、氢、氧、氮，两种氨基酸需要微量硫元素，还有一种氨基酸需要极微量的硒元素。 普通人需求的二十种氨基酸中，有十一种可以人体自行合成，有九种需要外源性食物进行补充，这也是大多数人需要摄入瘦肉、鸡蛋、牛奶或者豆制品的主要原因。 罗平的身体当然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体内可以合成所有需求的氨基酸，因为新陈代谢极低，身体对这些物质的需求量也非常少，让他比普通人能量需求更低。 原先罗平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只在生物细胞层面，基因他都没怎么动过，只进行过部分变异修复。 现在要按照自由飞行、时空穿越的需求改造身体，原先的这些改造显然远远不够了，现在的身体就算可以抵御高空低温和宇宙射线，时空穿越也肯定承受不了。 时空颗粒内部的聚变和裂变高温尽管不会外溢，数量那么大终究有出现疏漏的可能，哪怕外溢能量极少，也会对身体部分细胞造成巨大伤害。 如何在氨基酸和蛋白质，细胞以及组织和器官的层面改造人的身体，就是他当前要考虑的问题。 来自动植物的蛋白质烹饪加工后分解成氨基酸，可以更容易被人体吸收，但是在人体细胞内合成具备活性功能的蛋白质以后，就变得非常娇贵了，只适应三十七度左右的温度。 从最小改动的原则来看，他只需要在保持功能的前提下，设计出耐温的蛋白质结构就可以了。 要设计两万多种形态各异的蛋白质，还要保持原有功能，不考虑复杂性，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量，有点不太现实。 并且可以耐高温蒸煮的氨基酸也并不是没有缺陷，超过二百度后，一样会分解变质，并不是多么安全。 如果只保持现有医学了解的人体功能，罗平在西藏基地用纳米材料合成的智能机器人，就是非常完美的人体结构，力量、速度、续航还都超越人类许多，更主要的是机械强度，高低温等极限环境的生存能力都不是一个级别。 罗平作为发明者最清楚，那些智能机器人哪怕体内芯球颗粒的存储和运算能力都比大多数人类强许多，也算不上真正的人类，他们只是按照设计好的底层程序模拟人类的行为，并没有人类可以穿透时空的意念力。 智能机器人的能力超越大多数普通人，不过在进化潜力方面，与人类不在一个层面。 改造成那样的身体，有可能丧失最重要的意念力，他当然不会冒那个险。 单纯从分子原子层面改造身体结构，罗平感觉仍然差点意思，那样时空颗粒也要以附加形式才能发挥作用，哪怕存在于身体内，本质上仍然是外物。 他认为理想的改造模式，应该是在原子或者原子以下的层面，在更接近意念力的微观结构中，融入时空颗粒的功能特性，让组成身体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有不可毁灭的超强结构，可以自由穿梭平行时空，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之所以称为理想模式，就是目前很难实现出来，还只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如何去做。 罗平当前能立刻使用的改造方法，就是将包括时空颗粒在内的多种功能颗粒融入身体表皮，以及随身的衣物中。 先实现基本功能再说，正牌神仙不知道怎么做，高仿的功能可以实现出来，飞行、瞬移、防护能力和一定的变化能力，这些都可以很快实现。 光有想法还不行，得做出来进行实验，单靠想象效果并不一定全面，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罗浮山的范围很大，无人涉足的山峰谷地也很多，罗平不愁没有地方演示功能。 他实验的主要也是个人功能，不涉及风雨雷电之类兴师动众的能力，有一点空间就能进行测试验证。 经过测试后，罗平发现时空颗粒在原先的调控引力方向，能量吸收和释放全部能量进行时空跳跃以外，还有很多功能值得开发。 把释放能量的二元开关改为线性调节开关后，可以按需求释放能量，一样能实现短距离瞬移的效果。 通过精确调节释放的能量，节省时空颗粒的消耗的同时，还能让瞬移位置更精确。 身体的瞬移不需要像平方二号飞行器那样一次几十，几百公里。 大多数情况下，几米，几十米，几百米的距离就足够了。 时空颗粒释放能量的同时，也相当于在改变局部的时空曲率，让他的瞬移不受空气阻力和惯性的影响。 掌握好区域内墙体、山体等物质密度，分布范围等信息，穿墙术也可以通过瞬移方式一步完成，不需要像原先想象的那样分几步绕过去。 更节省能量的方式是平常的走路和跳跃，可以轻松达到缩地成寸的效果，让他具备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违反物理常识的超强轻功。 一步瞬间跨越数米，轻松跃起几十米，在树尖上飞来飞去也不在话下。 改变引力方向就可以直接飞天了，轻功当然不成问题，只是搭配一定的能量输出，可以提升速度，实现更炫目的效果。 把时空颗粒像暗器一样发射出去，吸附在宏观物体表面进行操控，也可以实现御物的功能，只是需要多练习，对物品的质量也有很大的限制。 想要移动大质量物体，那罗平得准备足够的时空颗粒随时带在身边才行，不过形象上就差太多了，没有仙人的举重若轻。 好像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从超级飞船那边传送是一个思路，不过那种跨时空召唤很麻烦，别的物品或许能传送过来，偏偏时空颗粒似乎不行。 实验保留一部分时空颗粒传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如果可以这么做，那不需要等待平方二号自行合成，很快他就能再次时空穿越了。 可惜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致，一比一千多的流速差，罗平联系白条准备要传送的物品，那边花费五分钟的时间准备，他这边就得等四五天。 这还只是一次简单的实验，准备的东西稍微费点功夫，他这边就得等上几个月，还不如在这边自己想办法。 看来庄子说的没错，不能过于依赖外物，自给自足才是正道。 第312章 储物空间 外物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了束缚。 身上装备的时空颗粒确实让罗平具备了仙人相似的法术能力，可是如果他对这些形成依赖的话，这些时空颗粒带来的便利也等于是对他的束缚。 别人求之不得的能力，对他来说，能不用还是尽量不要用。 罗平还是希望对微观粒子的认知能进一步提升，做出比基本粒子更小的时空颗粒，能完成理想模式的身体改造。 可惜他的超感能力一直局限在当前层面，感知到质子和中子就是极限，难以感应到更微观的粒子，对于更微观的粒子缺乏清晰的认知。 这些内容涉及到前沿的物理学，罗平买的电子书阅读器里面只有些物理科普类书籍，内容很浅显，想要了解更多的东西，继续待在罗浮山显然做不到了。 好在半个多月也没白来，至少他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还拓展了时空颗粒应用范围，增强了自身能力，可以不必过分依赖平方二号的支持了。 为了测试新的能力，罗平没有进入平方二号飞行器，直接飞到了平流层高空，用短距离时空跳跃获取高速度，飞行几十公里回到了羊城。 时空颗粒结合纳米材料在罗平身体周边形成一层超薄的透明防护层，没有原先全包裹的太空服那么难看，防护能力却有了极大提升，这一点让他非常满意。 罗平上一次和石文芳的通讯中，知道她准备读东山大学物理学博士，也知道了在羊城，东山大学理论物理最强，这方面偏重应用物理的广南理工没法相比。 回到城里，他就准备厚着脸皮去东山大学蹭课，顺便去学校的图书馆翻翻书，有可能的话，再找几个教授请教请教。 尽管在羊城住了很长时间，也曾经多次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仍然很少。 罗平印象里的东山大学所在的位置其实只是北校区，位于烈士陵园附近，在羊城还有面积更大的南校区和东校区，不同的院系在不同的校区，他要找的物理学院在南校区。 在北校区转了一圈没找到物理学院，跟人一打听才知道找错了地方，他只好离开校园，打车去南校区。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到一辆有人驾驶的出租车驶过。 反正离着不过三四公里，罗平放弃了打车，慢悠悠的往南溜达。 已经进入十月份，羊城的气温依然在二十度以上，街上往来的行人大都衣着清凉，少数西装革履的不用问，都是打工的牛马，还有就是骑着电动车来去如风的外卖骑士们。 罗平身上依然是试飞前从家里穿出来的衣服，上身一件蓝色卫衣，下面一条棕色休闲裤，他的皮肤不向外代谢水分和油脂，外面长期套着太空服，衣服依然很干净。 现在没穿太空服，外面包裹了一层超薄的防护层，更不用担心会脏污了，这套衣服也是外人眼中他的形象。 他的相貌普通，衣着也格外普通，自然不会引人关注，这座城里不乏有钱人，比他更悠闲的大有人在，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上次买的电子书阅读器装不进兜里，只能拿在手上，这个东西花了两千多，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二百多块钱。 手上拿着一件东西总归不太方便，通过时空颗粒也能让阅读器飘在空中跟着他走，只是那样过于惊世骇俗，哪怕完全隐形也不方便，隐形只是视觉看不见，物体仍然有实体形状，有可能碰到别人。 走在路上，罗平思索的是一项更实用的技术，有没有可能做出一个空间储物袋，利用时空颗粒制造一个小型弯曲时空，可以存储一些物品随身携带，还不占现实空间。 原先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模仿各种仙术后，开拓了他的思路，深入的想一下，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把时空颗粒当做一种特殊的粒子，互相之间通过引力串联起来，通过调节引力方向扭曲周围的时空制造一个特殊空间，做到这些并不难，只是具体怎么做需要好好想想。 这种储物空间仍然存在于当前时空，只是通过引力扭曲作用圈占一小片空间，让外部物质只能从旁边绕过，光线也会毫无延迟的绕过，其他物体同样会毫无察觉的绕行，那就等同于这片空间不存在了。 关键是设计好时空颗粒互相之间的引力方向，空间外部的引力方向，让一小片空间彻底隐形，而不只是视觉欺骗性质的光学隐身。 存取物体的时候，只需要操控部分时空颗粒翻转引力方向，将物体卷入或者推出这片隐形空间就行了。 思考问题的同时，罗平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只是他的主意识不再去关注周边事物，会自动避开前面的行人和各种障碍物。 罗平顺着思路方向继续深入设计细节，为了方便物品存取，这种储物空间应该没有具体大小和形状，而是随着存入的物体变化，外部可以与自己的某件随身物品产生连接，能跟着他移动才能算随身携带。 否则的话，这种隐形空间随便丢在哪里，他自己找起来都会很麻烦。 既然是用来储物，那当然和戒指产生关联了，储物戒指可是修真人士的标配。 罗平不喜欢戴饰品，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还是石文芳要求他戴的，戒指是他自己用纯钛金属加工制造的，内圈刻着两个人的名字，整体就是抛光的圆润外形，没有任何棱角和沟槽，便于清洗也不担心刮到衣物。 储物空间的原理和结构想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尝试，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时空颗粒，慢慢集中一部分包裹住手里的电子书阅读器，然后整体调整引力方向。 这个八英寸大小的阅读器随着他的手掌翻转间，凭空消失不见，掌心向上阅读器瞬间又出现在他的手上。 专心实验新技术的罗平兴奋之余，马上想起来这是在路上，转头四下打量确认没有被人注意到。 前面当然没有人，右手边是临街店铺也没有人，不过当他头转到左边的时候，马上感觉到一阵郁闷。 熟悉的场景再现，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好在路边停下，副驾的车窗下滑露出郁红的笑脸，这女人从车上下来，跑到罗平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师傅，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第313章 互相帮助 既然再次偶遇，罗平觉得就不是巧合，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再说，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必要逃避什么。 “我叫罗平，你叫我名字就行，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郁红，郁金香的郁，红绿灯的红！前面这家茶馆是我朋友开的，我过来找她，正好遇到你，可不是故意跟踪你！我请你进去喝杯茶吧，感谢你上次送我的书，还指点我认识了周道长！”郁红指着路边的店面说道。 罗平没有拒绝她的邀请，跟着一起走进茶馆。 茶馆老板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个子不到一米六，长得小巧玲珑，郁红跟茶馆老板小声耳语了几句，要了一个雅间，然后领罗平走进去落座。 二十多平米的雅间装修的格外简洁，中间一张实木八仙桌，桌子周围四把同样木质的太师椅，这环境既可以品茶谈事情，也可以打麻将。 郁红穿一件米白色长袖连衣裙，手里拿一个同样颜色的包包，走进包厢后和罗平在桌子两边对面而坐，眼睛亮闪闪盯着他：“我刚才看到你把一个平板电脑变没了，过了一会又变出来，现在又没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不是平板电脑，是电子书阅读器，拿着不太方便！”罗平左手一翻，电子书又出现在他手里，随手放在桌子上。 这次两人就隔着一张桌子，郁红看的清清楚楚，罗平身上衣服很单薄，不可能藏的下，既不是魔术，也不是戏法，郁红站起身，伸手拿过电子书上下打量，很熟悉的品牌，还能点亮翻页，铝合金的机身，不可能折叠或者卷起来隐藏。 “你是怎么做到的？”原先她觉得罗平不是普通人，只是凭直觉，真的大方展示给她看了，她内心又有点接受不了。 “我刚研究的储物空间，第一次实验，就被你发现了！” “你真的是修行人啊，那你现在到修炼什么层次了？”郁红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呵呵，那天从你车上离开后，从路边一个商场里买的这个电子书，店里免费预装了几十万本书在里面，最近一直在罗浮山研究里面的道藏典籍，我算不上真正的修行人，只是好奇他们的理论和法术，尝试在物理层面模拟出来！” 罗平决定坦诚相待，正好可以借助郁红的力量帮自己做些事情，她想要的无非就是变年轻一点，罗平研究的丹药和功法也需要真人实验，说起来还是受到她的启发，她自愿参与那再好不过了。 “那你还会什么法术，看几天书就能学会吗？”郁红感觉越来越梦幻。 “不是道书里记载的法术，只是根据书里的描述模拟相似的效果！”罗平手掌一翻，女人手里的电子书自动飞起，在空中以弧形轨迹慢慢飞回他的手里。 “让我冷静一下，我怀疑早上吃的菌子没有煮熟！”郁红两手放在头顶，两个大拇指揉太阳穴。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刚才见过的茶馆老板端着一个木质茶盘走进来，茶盘里放着一把青花瓷茶壶，两个同样风格的杯子。 “阿红，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茶馆老板将茶盘放到桌子上，端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倒好茶，再将两只杯子放到他们两个面前。 “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顾客，顾客的事情少打听，出去把门关好，谢谢！”郁红头都没抬，冲茶馆老板挥挥手，示意她赶紧滚。 人家不愿意介绍，茶馆老板也没办法，空中冲她挥了挥拳头，气哼哼的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重重的把门关上。 杯子里金黄色的茶汤颜色很淡，香气在罗平灵敏的嗅觉里感觉很浓，有种花香的气味，罗平不知道是什么茶，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滋味和以前喝过的铁观音很像，只是不太确定。 过了好几分钟，郁红才开口：“在我咖啡馆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一般，你还说过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你还不用修行，难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已经是神仙了，所以不用修行，对吧？” “我不知道有没有神仙，书上记载的那些反正我是一个都没见过，我也是在地球上出生长大，地理和历史都和你们这里几乎一样，至少在二零一二年前大部分都一样！”罗平感觉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来历也很麻烦。 “平行宇宙？”郁红马上反应过来。 “你听说过这个概念就行，据我所知，理论界关于平行宇宙的假说有很多不同的解释，并没有形成统一的理论，根据我的认知我更愿意称为平行时空，同一个宇宙中有着无数个平行时空，每个人每一次选择，都可能产生一个平行时空，以人的意念为起点，不同的平行时空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未来走向！”罗平用尽量精简的语言总结自己要表述的内容。 “我知道所有平行宇宙的理论都是假设，那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你们那边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世界末日？”郁红逐渐冷静下来。 “我们那个平行时空没有世界末日，我是在一次进入太空的试飞过程中发生了意外穿越，过程很复杂，就不说了，我也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你不是想要减缓衰老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确实没有修炼功法，但不是没其他办法满足你的心愿，只是你需要承担一定风险，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愿不愿意合作你自己考虑清楚！”罗平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凭你刚才展现的能力，应该不会缺帮手吧？为什么选择我呢？我能帮你做什么？”郁红并没有马上答应，她担心对方的要求自己做不到。 “两次巧合遇到，也是难得的机缘，既然要合作，当然得两厢情愿，不想做的事情你可以不答应，我需要东山大学南校区图书馆的借阅证，还有理论物理方面课程表，最好能买到相关的课程书籍，我想了解这方面的前沿理论！”罗平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求这么简单，我帮你做到你就能满足我的心愿？”郁红感觉这要求太轻松了，在东山大学随便找个学生都能做到。 “市面上延缓衰老的药剂或者方法有很多，不过都有时效性或者依赖性，有的还有副作用，我的方法也不敢保证没有副作用，你也要承担风险，当然，我会把风险降到最低！”罗平不想让她感觉事情太容易。 “那我该怎么联系你？”郁红觉得要多考虑一下，不急着答应了。 “你帮我在大学附近找个住处，再买一部手机！这个金币换成钱应该够用了！”罗平手心里忽然出现一枚金币，悬空而起慢悠悠飘到郁红前面，静静的悬浮。 “金路易！”郁红伸手抓住眼前的金币，她在古玩街附近开咖啡馆，对这些东西当然有所了解，这种有年头的金币通常都会比金价贵很多倍。 铜钱贵的都能换几万块，更何况这种货真价实的古金币了。 “我不懂上面是英文还是法文，这枚金币是在南海一艘沉船里捡到的，你应该有办法换成钱，帮我产生的费用从里面出，多的就当给你的报酬，不够的话我还有！”罗平解释了金币的来历。 “好吧，我同意跟你合作！” 郁红突然就想通了，前些日子还后悔不够果断呢，现在机会送到了眼前，还瞎犹豫什么！ 第314章 理论体系 对罗平来说很麻烦的事情，郁红办起来很容易，先到附近商场帮他买了一部手机，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他办了卡，绑定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给他用，里面余额一百多万，至少出门做什么事情不用掏现金，或者拿金币抵账了。 随后开车带着罗平到东山大学南校区，帮他租了一套临江的高层公寓，用的当然也是郁红自己的身份证。 这地方舍得花钱做什么事情都有效率，公寓里面各种器物都不缺，拎包入住就行了。 郁红比较细心，还到超市帮他买了各种日常用品，洗发液、沐浴露、毛巾、拖鞋，床上几件套等等。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必需品，不过对罗平来说，那就可有可无了，他也没有阻止，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坦诚归坦诚，他也不想对方完全掌握自己的底细。 东山大学作为广南最负盛名的学府，校友遍及各个行业，郁红在羊城工作生活了十几年，当然也认识不少东山大学的朋友。 罗平没有身份证不能直接办理证件，借用别人的证件也不合规，郁红找校内的朋友开列书单，代借书籍当然就没问题了，能买到的直接买回来更省事，反正钱不是问题。 至于物理学院的课程表和教室位置，各专业教授助教的名字，都不是什么保密信息，联系一下朋友都能查询到，到时候罗平直接去听课就是了。 其实很多专业的物理课程，网络上都有课程视频，还是名校的知名教授，只不过愿意花功夫学，并且能听懂的就是少数人了。 蹭了几次课后，再对比网上的公开课视频，罗平很快就放弃了去学校里旁听，转而在家里看视频。 旁听的课程内容固定，同一门课一周最多两三节课，不一定是他想听的内容，网络公开课视频就不一样了，可以任意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部分，直接看书能理解的就没必要再看视频。 并且公开课的视频很多都是知名教授，人家在该领域钻研多年，有的还直接参与教材编写，对概念的理解深度完全不一样。 网络上不仅有国内大学的公开课，还有国外的众多知名大学的公开课，尽管有些需要付费，还都是英语教学，在强大的翻译工具帮助下，理解起来也不是大问题。 以前的罗平都是遇到问题通过查书现学，从来没有这么系统的学习过，通过这次的经历才知道自学还有这么多门道。 有强大的意识能力的他可以长时间不睡觉，视频都可以四倍八倍的快进观看，学习起来当然和普通人效率不一样。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比较感兴趣的流体与热动力学、电磁学与光学、粒子物理、核物理、量子场论、量子力学、相对论、冷原子物理、拓扑量子材料等等课程，都笼统的看了一遍，涉及到的大量数学运算他不擅长，至少一些比较重要的概念知道是怎么回事，结合自己的亲身体验，进一步完善了对物理理论体系的认知。 现代物理体系是几百年间，无数人类精英长时间思考、实验、推导总结出来的知识集合，很多地方不完善，但至少指明了方向，物理学认知世界的深度和广度，相比各派宗教理论体系都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罗平借助意念能力制造微型机器人，又开发出各种功能颗粒，纳米材料，主要都是凭借直觉和反复实验做出来的，系统的学了一遍理论后，发现他设计制造的很多材料都已经有了对应的理论和设想，只是现有的科技手段还很难实现出来。 现代物理体系更偏向于对物质世界的认知，道家的内丹修炼体系则是注重人体和内在精神的修炼，两者的理论对罗平都有很大的启发作用。 他发现两者结合在一起，更能解释自己当前的状态，提升意念能力要借助道家的思想和方法，而感知物质世界，则需要借助现代物理的概念和实验。 有了郁红提供的帮助，罗平可以专心于思考和学习，需要什么直接提要求就够了，对于他来说很困难的事情，郁红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说是双方合作，可是罗平除了刚开始演示了一点神奇能力，掏出一枚法国金币以外，并没有给郁红别的好处，反而一直在给她提要求，指使她做各种事情。 对于罗平的各种要求，郁红都当做是对自己的考验，别说还给了她一枚价值不菲的古董金币，就算什么都不给让她付出，她也心甘情愿。 她的财富上不了富豪榜，可是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相比大多数仍为了衣食住行等基本需求工作的人来说，她可以追求更高的目标了。 能用钱买到的物品和服务她都不缺，罗平能给她的东西，那可是多少亿万富豪都求之不得的修炼功法，相比之下眼前的这点付出又算什么呢？ 郁红内心还希望罗平能提出更多更难的要求，眼前让她做的事情换个人一样可以完成，也意味着她并不是不可或缺的人选。 从对等交换的原则来说，她所求的远大于她的付出，这让她心里很不踏实，可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从第二次见面开始，主动权就在罗平那里，她几乎没有选择。 当然，如果郁红无欲无求，罗平也奈何不了她，真正驱使她的是内心的欲望。 罗平并不是故意考验郁红，他更期望发明出一种通用的修炼功法，能适用所有人，只帮助一个人太没意思，也过于狭隘。 现代科技理论能普惠所有人，也吸引了大量人类精英投入进去研究，才得以昌明。 道家的修炼功法太晦涩难懂，修炼成果也过于主观，真假难辨，所以始终只能在小圈子流行。 人类想要在未来不被人工智能所取代，必须要发扬自身特有的长处，也就是可以穿透时空的意念能力。 在罗平看来，超越五感的意念力应该是所有人天生都具备的能力，只是被后天感知和教育蒙蔽了，只有少数人或者极其特殊的场景下，才能激发出来，让普通人能迸发出无比巨大的潜力。 意念力并不是与物质无关的精神力量，很可能是一种更微观、更本源的能量，能量与物质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这应该也是罗平超感能力的来源。 他要寻找的，就是激发并且锻炼意念力的方法，让其他人也具备相似的超感能力，有了这样的能力，再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修复完善自己的身体，恢复青春延缓衰老那就是附属功能了。 第315章 周天 道家内丹修炼体系发展了上千年，尽管各家都有自己的秘传心法，但是互相借鉴的也很多，对比不同流派道经的描述，也能发现很多共通的理论。 最主要的核心理论，就是唐代吕洞宾和钟离权明确提出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就是以人体经络学为基础，通过特定的动作修炼，或者盘膝打坐意念导引的方式，运转小周天和大周天，达到疏通筋络、强身健体的功效。 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修行的极限，至于后面更高深的“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的境界，那就是后人推演的传说中境界，真正能达到的没有几个了。 道经中记录的很多事情比较玄，有很多后人对祖师的神话部分，可信度不高，罗平也不会全盘接受，其中关于经络学和运转大小周天的方法，对他还是很有启发作用。 用经络学理论，结合他早先对自己身体的观察和改造过程，也能发现很多共通的地方，古人总结的修炼方法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经络学用现代医学理论去验证，很多实践效果还很神奇。 遍布全身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并不是单一对应血液循环或者淋巴循环，也不是单独对应神经系统或者肌肉筋络，更像是这些系统的功能综合。 古人没有今天的解剖研究手段，更习惯从整体上研究身体，人体经脉穴位就是以此为基础总结出来的理论精华。 内丹术的修炼就是以疏通这些经脉为目的，方法得当的话，神奇的能力不一定炼出来，强身健体的效果却很不错，这也是道家各派流传至今的根本原因。 罗平从物理理论学习又转到研究道家内丹功法，始终都是研究理论，并没有实际尝试。 他想要创建一门新的功法，必须得自己有所体会才行，所有书中都强调这种修炼必须有师傅指引，尽管他对自己的意念力很有自信，也不想随便瞎练。 最好是能和有实际修炼经验的人交流，近距离感应别人怎么样修炼，他得知道大小周天是怎么回事，才好进行创新。 这样既能节省很多独自摸索的时间，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弯路，道家很多流派之所以没落，跟秘技自珍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自己当然不认识这样的人，于是又给郁红安排了新任务。 有了住处后，罗平就让郁红有事情尽量电话联系，没事情不要打扰，也省得她开口找自己要功法。 郁红的效率很高，接到电话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按响了门铃，身旁还站着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正是刚刚从街头拉过来的周本真。 他们三个当初约定互通消息，罗平的事情周本真当然也知道了，只是罗平忙着钻研物理学，老周就算好奇也没理由来见他。 现在罗平要找懂修炼的人，郁红正好省事，直接把还在街头算命的周本真找了过来。 两人进门后绕过玄关，就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大客厅，二百七十度超大落地窗，北面紧邻珠江，东面就是标志建筑小蛮腰，地理位置也算十分难得。 房子尽管是以郁红的名义租下来，可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她不过才来两次，还都是租房的当天。 这次进门后左右打量，发现除了茶几上乱七八糟堆放的书籍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当初她买的饮料和矿泉水，放在冰箱里，一瓶都没少，摆放位置都没动过。 “老周，喝水！”郁红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来三瓶水，一人一瓶递给他们。 周本真七十多了，走南闯北也算见过很多世面，不过大多都在市井之间，这样的房子也从没有住过，很有些感慨。 “这地方真不错，闹中取静，视野开阔，很适合修身养性！” “如果方便的话，你搬过来一起住，我正好方便跟你请教，我也很好奇你修炼的功法，不知道能不能教我！”罗平已经听郁红说过周本真的事情，对他也算有些基本了解，因此就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说来惭愧，我在武当山住过三年，跟一位道长修习过张真人传下来的功法，可惜天资有限，始终无法突破小周天循环，随着年龄渐长，原有经脉也日渐阻塞，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别人！”周本真的回答有点出乎罗平的意料。 他不是不愿意教，而是自身成就有限，担心误导罗平，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老周，在你认识的修行人里面，能运转小周天，大周天的人多么？”罗平好奇的问。 “非常少，真正的修行人本来就万中无一，能打坐入定，引导真气流转的更少，可以打通任督二脉，运转小周天的我也就见过两三个，至于现实中能运转大周天的人，没有见过，也没有听道友提起过！”周本真摇头叹道。 “打通任督二脉那不是绝世高手的标配，你还认识两三个，都是谁呀，应该很有名吧？”郁红好奇的问。 “武侠小说你还当真呀？我认识的人都很低调，没有名气也没有社会身份，即便是会武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不过是身体更灵活，耳目比普通人灵敏一些，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周本真笑道。 “老周，你不用讲具体方法，能不能在这里演示一下导引真气运行，让我见识一下真气是怎么回事！”罗平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可能误会了，真气看不见摸不着，我也表演不了徒手开砖，没办法让你看见啊！”周本真感觉很为难。 “没关系，就按照你的方式修炼就行，我有办法感受到，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罗平很自信的说道。 他通过看书和对比自身状况，对于人体经脉有了一定认识，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用超感能力帮老周做了个体检，也有些明白他所说的经脉壅塞大概位置，所以才能这么说。 “那好吧，我尝试一下，可能时间比较久才会入定，你得有耐心！”周本真愿意过来，心里也是对罗平抱有希望，现在有机会展示，当然也不想错过。 客厅足够宽敞，老周在落地窗前选了片地方，他并没有直接坐下盘膝打坐，而是先练了一套八段锦热身，随后才面对窗外江面盘膝坐下，开启正式的打坐修炼。 第316章 贯通 看着老周开始打坐，郁红坐在沙发上有点无聊，她也知道不能打扰，将手机掏出来关机放一边，从茶几上乱糟糟的书堆里拿起一本翻看。 结果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顿时感觉有点头晕，赶忙又放了回去。 罗平看郁红坐不住的模样，将一边的电子书阅读器递给她，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让她进去躲清闲，省的待在客厅难受。 郁红以前也参加过高价的禅修训练班，专门学习过一个月的打坐修炼，可惜除了结识几个朋友外，在修炼方面并没有什么实际进展，回到家里坚持了没多久就放弃了。 她当初租下来的这套公寓有二百多平米，除了面积近一半的餐厅客厅外，还有三间卧室，每一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面积也都差不多，只是主卧多了一个十几平米的阳台，和一个单独衣帽间。 从走廊向里面走，房间的门都敞开着，三个房间的情况一目了然，都没有住过人的迹象，郁红也不确定是罗平收拾的太整齐，还是根本就没进去睡过觉。 看到客厅那些堆得乱糟糟的书籍，她更倾向于后者，可能那家伙把客厅沙发当床了。 走进最里面一间卧室，郁红关上房门，舒服的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再说。 接到罗平电话的时候，她刚吃完饭，正准备睡午觉，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正好补上。 房间里面的温度不冷不热，躺在床上没几分钟，郁红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泡在浴缸里，全身都是暖洋洋的特别舒服，一动也不想动。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郁红朦朦胧胧似乎听到客厅里有人在说话，有些话听不清楚，有些话又特别清楚，什么“意念守丹田，气息经会阴、尾闾、夹脊、玉枕三关达头顶百汇，舌尖抵上腭，气息经檀中返回丹田，吸气声沿督脉上行，呼气时顺任脉下行，呼吸之间，周天自然运转......” 郁红曾经学习过打坐，关于任督二脉，大小周天的概念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惜当初她花了十几万学费，练习了一个多月毫无进展，连门都没有进去，同期的大部分同学都是一样，那几个老师还想忽悠大家报进阶班，说是三个月才有进展也很正常，然后学员们跑了大半，郁红也在跑路的人里面，只有少数几个继续交了学费。 没过几个月，新闻上看到那个所谓的禅修班被人举报，几个老师都被抓了，据说涉案金额几千万，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骗。 尽管花了十几万冤枉钱什么都没学会，郁红也没有认为修行的都是骗子，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天赋不够。 那次禅修班认识的一个同学当初一起跑路，后来在家里自行练习，据说是也修通了小周天，可惜郁红按照她的方法修炼也不得要领，后来就彻底放弃了。 原先以为千难万难的事情，可是听到罗平话语的片段后，郁红竟然真的感觉到了真气的存在，并且随着她的呼吸自然流转在任督二脉之中，尽管这道真气非常细微，她感应的却特别清晰，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现象，也和她那个禅修班同学描述的情景不太一样。 每一次呼吸，真气就在任督二脉循环一次，并不需要她的刻意引导，真气自然而然的流转，随着一次次的流转，真气似乎也在一点点壮大，让郁红有种创业初期看着账户增加的幸福感觉。 她有点不太确定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所在的房间距离客厅有十六七米的距离，还隔着房门，大声说话都不一定能传进来，更何况两个人在客厅也用不着太高声音。 沉浸在真气积累的幸福感觉中，郁红很快就放弃了思索是不是梦境，她只希望这个过程不要太早中断，时间越长越好。 可惜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都会事与愿违，郁红忽然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屋顶，头脑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闭上眼睛感应体内的真气，也是踪迹全无，仿佛刚才就是经历的一场梦。 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本来以为睡了才一会，没想到已经四点多了。 她离开客厅的时候不到两点钟，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候郁红竟然真的听到了客厅的声音，也是像梦中那样若隐若现，老周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清，罗平的声音不大，在她的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只是说话的内容和她梦中听到的不一样，没有讲述气息流转，而是讲的医学知识，什么蛋白质、细胞器、线粒体之类的内容。 既然老周的打坐修炼结束了，郁红也没必要继续呆在房间里，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拿起带进来的阅读器走回客厅。 “在我看来，所谓的真气并不是实质的气体或者特殊的能量物质，而是在意念引导下，身体内部的神经系统、肌肉系统、血液系统、免疫系统等多个系统的综合调度能力，周天运转实际上应该是血液、组织液、淋巴液等多种体内物质的有序循环，体内各种营养物质和代谢产物能有序的流转，身体自然百病消除，延年益寿，循环不畅代表着身体某些系统，或者某些局部出了问题！” 客厅里，罗平正在给周本真讲述自己的观点，听到郁红的脚步声转头看了她一眼，转回头继续说：“身体的衰老是从大量的细胞丧失活性开始，普通人的身体干细胞总数有限，到达一定年龄后干细胞数量大幅度减少，身体原有的细胞凋亡后没有替补，表现出来就是皮肤日渐松弛，各个器官逐渐衰竭，你能感应到体内真气运转，说明你的意念力达到了一定程度，意念力不是单纯的精神力量，可能更接近内丹概念里炼气化神的神，是一种很玄妙的能量，你如果能集中意念力感应入微，哪天真能感应到自己的细胞结构，理论上就可能修复细胞的损坏，恢复细胞的活力，表现在身体上，那就可能逐渐变回年轻时候的状态！” 郁红在一边沙发上坐下，看着周本真听的仔细，实际很可能一头雾水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老周小学都没有毕业，一辈子都在钻研道书和算命相面，你跟他讲干细胞，那不是对牛弹琴嘛！” “惭愧，罗老师讲的一些概念我确实不太懂！我回去一定补习一下现代医学知识！”周本真被调侃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承认自己的认识不足。 “我可不是老师，叫我名字就行，你刚才的修炼对我也很有启发，咱们互相学习，不用那么客气！”罗平也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但是他要表达的内容，没有别的词语替代，现在听不懂没关系，以后能懂就不算他白说。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罗老师，我修炼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周天贯通的感觉，你就是我的老师！”周本真的话也是发自内心。 “老周！你真的打通任督二脉了？”郁红惊讶的问。 她又开始怀疑刚才梦里的情景了，她感觉那好像不是梦，至少不全是梦！ 第317章 传授 “原先我以为这一辈子无望贯通小周天，没想到在周老师这里，竟然如此轻松就做到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提起刚才的事情，周本真很有感慨。 他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古人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他的真实写照。 “贯通小周天只是开始，你得逐渐习惯这种感觉，把他变成你的日常行为，以后不需要刻意引导，行走坐卧都能自然运转才行，不过就算以后你能打通其他经脉，运转大周天，也只不过可以稍微延缓衰老，真正要锻炼增强的是意念力，达到一定程度，能代替你的五官感应，让你感受到平时靠五官感应不到的海量信息，我刚跟你说的感应自身的细胞结构，只是最初级的运用方式，到那时候你才有可能真正修复身体细胞，达到逆转身体衰老进程的效果！” 罗平可不希望老周就此满足，他还想知道普通人修炼最高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呢。 “那就是炼气化神的境界了，到了那一步，真有望成仙得道！”周本真忍不住又捋起自己的胡须。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那也不过相当于高中毕业，更后面的修炼比你大学毕业读博士还难，想要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不仅仅看你的修炼，还有很多其他的重要因素，至少我桌子上这些书，你都得看一遍才行！”罗平忍不住泼冷水。 他认为道经中记载的那些白日飞升的事迹，很多都值得推敲，大多数应该都是后辈虚构杜撰出来的，出于为长辈贴金，提高师门威望，换取更多布施等等原因，各大宗教的历史，那些被神化圣化的人物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当然，也不能排除确实有人修炼到炼神还虚以后的境界，能实现肉身或者精神上的时空穿越，甚至进入更高的维度，罗平自己还做不到，他觉得不应该排除这样的可能。 按照罗平的理解，光有意念力不够，还得对世界的构成从宏观到微观有足够的认知，能形成一套自洽的体系，只有这样才能把握未来的方向，不至于在修炼中迷失掉。 “听到了吧老周，光抄写道经可不够，还得把初中高中大学的课程都念下来，还得考个物理博士才行，你还差的远呢！”郁红开起了玩笑。 “我才七十三岁，熬过今年这个坎，最少还能活十年，不就是念书嘛，有奋斗目标总比混吃等死要好！”周本真跟着笑道。 “人的身体就像一辆汽车，大部分普通人只是驾驶位的司机，想要把车开好，开的更久，必须对车子有足够的了解，懂保养会修理只是最基础的功夫，修炼就是更深入的维护和修理身体这辆汽车，让汽车可以开的更久，开的更稳！达到运转大周天的水平，才有可能逐步改造自己的身体这辆汽车，是改造的速度更快，还是载重更大，又或是升级为飞机，宇宙飞船，全看个人的认知能力以及想象力！”罗平继续阐述自己的理念。 “现在汽车的智能水平越来越高，以后都不用开车了，还有各种人工智能，机器人替代人类工作，如果不修炼的话，我们的能力会不会越来越退化？”郁红若有所思的问。 “自然界生物的演化都和生存环境息息相关，有进化就有退化，大多数生物都是依靠本能生存和繁衍，大部分人类也是如此，如果从社会分配层面解决大多数人的生存顾虑后，一部分人发生退化是大概率事件，肯定也有很多人会重新寻找生命的意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艺术创造，探究生命本源，世界本源，修炼自己的身体等等，从事各种研究的人口基数足够大，人类整体的认知边界才会不断扩大，找到突破口的可能性才更大，如果一个社会大多数人都以聚敛财富，欺压自己的同类为人生目标，那才是整个社会的悲哀！这样的社会走向毁灭消亡，可能就是注定的结局！” 罗平经历了三个差异巨大的平行时空，看问题的角度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转变，经常把自己放在一种超越人类的上帝视角思考。 其他两人没有罗平的经历，感觉他的话有点大，但是介于他的特殊来历和神奇能力，也不好直接反驳，反而觉得是自己的认知不足，对他更感觉高深莫测。 “罗老师，你传我的修炼方法，我可以教别人吗？”周本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是互相学习，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建房子，你能教会别人，那就是你的功法了，不用跟别人提我的名字！”罗平仍然是外来者心态，他本来也是怕麻烦的性格，不喜欢引人关注。 不过他的态度在周本真看来，那就是不愿意牵涉太多因果，是真正的仙家做派，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帮自己贯通拥塞的经脉，运转小周天，就算不是神仙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关于修炼的话题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周本真给人算命大半辈子，察言观色、感应人心的能力当然厉害，知道自己的作用发挥完了，主动提出告辞，他也想赶紧回住处，重新巩固一下运转小周天的感觉。 稳定了小周天的境界，才能更容易打通其他的经脉，最终实现全身经脉贯通的大周天运转，原先只能想象的境界，现在有机会实现，周本真感觉自己的心态瞬间年轻二十岁。 郁红送老周下楼，还要开车把他送回去，被老头子拒绝了，他自己招了辆无人出租车离开。 公寓外面的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十几株大小盆栽，每一个都是造型精致的陶瓷花盆，价格当然都不便宜，郁红选了一个八角造型的青瓷花盆，里面种的是绿叶金边的虎皮兰，她感觉摆在上面的客厅能增加一点鲜活气息。 花盆的重量有十几斤，郁红拒绝了店家送货上门，自己抱着花盆乘电梯上楼，再次按响了的门铃。 “你没送老周回去呀？”罗平打开门，看到她故作辛苦的模样，接过了花盆转身走进客厅，将花盆放在了沙发旁边的小方桌上。 “他没用我送，自己坐无人出租回去了！你不需要吃喝吗，我看厨房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冰箱里的水一瓶也没少，连摆放位置都没变！”郁红问出心里的疑惑。 “吃饭喝水对我来说不是必须，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刚才我和老周说的你也听见了，修炼到大周天的境界后，你也可以逐步修复自己的身体细胞，保持你的年轻状态！”罗平知道她返回来的真实目的，没有故意吊胃口。 郁红心里有些怨气：“可是你传授他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我支开，是怕我听到吗？” 第318章 离别 听了郁红的埋怨，罗平笑道：“该听的你不是都听到了？你的身体状态比老周好多了，应该能比他更早贯通大周天，不过修炼的效果可能不如他！” “原来你是故意让我听到，那我梦里的修炼也都是真的了？”郁红心里的些许不满瞬间消失，刚才的疑惑也没了。 “我以前确实不懂道家的内丹功法，只是研究了很多道经典籍，见到老周演示的修炼方法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原先想象的那么神秘，真正的高人如何修炼我不知道，但是让你们学会运转大小周天刚好没问题！”罗平解释道。 认知的层次不一样，看待事物的难度当然也不一样，别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事情，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我要是修炼到大周天，真的可以永远保持年轻吗？”郁红不仅没有了不满情绪，还感觉以前做的都值了，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 “这就是你修炼进境可能比老周快，但是效果不如老周的原因！内丹功法讲究性命双修，运转大小周天修的是命，相当于锻炼身体，更重要的是心性修炼，磨炼的是精神意志，也就是你的意念力，他有几十年的心性修炼，这方面你还差很远！单纯的运转周天可以一定程度上延缓衰老，你想要逆转衰老永葆青春，得有足够的意念力修复身体的细胞才行！”罗平不想让她高兴过头。 “可是我也没听到你传授什么高深内容，那些话就是全部了吗？” “我原先也不理解为什么道家功法总强调要有人指点才能炼，因为修炼这种事情，意会比言传更重要，就像游泳和骑自行车，就是一种感觉，说的再详细也不如自己体验一次，刚才你感受到的，就是修炼的真实体验，这种体验只靠自己摸索，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入门，比游泳难很多！你体验过就等于学会了，我教你的是我理解的功法，以后运用水平的高低，就要靠自己的感悟和苦功！” 罗平也希望她能练出效果，但是修炼靠的还是自己，别人最多指引方向，路还是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郁红若有所思，随后又问道：“你刚才说的修复细胞，改造身体，必须大周天打通后才能做吗？” “也不一定，关键是你的意念力达到什么程度，你如果能感应到自己细胞的内部状况，理论上就有了修复能力，不过这也要有一定的医学基础，你得知道身体细胞有哪些类型，有哪些结构，各自什么功能，你感应到的和书本上学到的内容未必一样，人体的细胞数量在万亿级别，你就算单独修复一两个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罗平在这方面有什么说什么，没有留一手的想法。 “是不是还有什么秘诀？” “算不上秘诀，你达到那个境界自然就能体会到，普通人的思维和反应时间以十毫秒为最小单位，根据我个人的体会，感应入微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时间与宏观世界有很大差异，一秒钟的时间，你可能觉得像一个小时那么长！现在你的大脑只能同时处理一件事情，两三件就会手忙脚乱，入微的时候，只要你的意念力足够强，可以细分为无穷多，同时修复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的细胞！” “你能不能用意会的方法，让我体验一下那种入微的境界？”郁红马上想到变通的办法。 “能体验到小周天，是因为你的身体可以承受，差的只是感觉，感应入微需要有很强的意念力，相当于让你举起几吨的重量，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罗平笑道。 “那我还是好好修炼吧，我能不能搬到这里来住，有问题也能及时跟你请教！”郁红提出早就想提的要求，她表面漫不经心，其实内心格外的紧张。 无论从哪个角度评判，郁红都算得上美女，这些年追求过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没想到自己还有求别人同居的一天，还不是男女关系那种同居，只是一套房子的合住，想想就感觉很不可思议。 罗平当然能感应到她的小心思，也没有说破：“修炼方面的事情，你可以去问老周，他应该可以解答你大部分的疑惑，他解答不了的，你要学会自己去寻找答案，这本身就是修炼的一部分！我马上要离开，这套房子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退租，那我就管不着了！” “啊~？那我不搬过来了，你别走！”郁红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她不过试探一下，对方马上就要离开。 “本来我就只是一个过客，就算没有遇到你，也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郁红想起他早先说过的话，知道他一旦离开，那就可能永远错过，心头顿时涌起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确定，可能再次回来已经是几年或者几十年以后，也可能永远不会回来！” 罗平不确定下次会不会再穿越过来，但是以超级飞船和这里的时间流速差，就算能回来，几年的时差都是保守估计了。 “这套房子我会买下来，一直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住！”郁红平复了一会心情才坚定的说道。 “我们只是一次正常合作而已，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过于执着会影响你以后的修炼！”罗平不想干涉她的选择，只好委婉提醒一下。 “你如果再穿越过来，一定得来见我，我们的合作又没有约定期限，有信任基础的合作伙伴，总比随便找人方便吧？”郁红没有他那么看得开。 “看情况吧，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先考虑你！”罗平认可她的观点。 “如果有一天我修炼到可以穿越时空的境界，能再次见到你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达到过那样的境界都是未知数，我也是借助科技的力量才穿越时空，我们关于时空的认知，都和道经以及那些物理书的描述有很大差异，实际情况到底如何，我也是一知半解，我自己的体验是，你的意念力越强，未来的时空越会向你期望的方向偏转！”罗平没有在意她的想法，只是阐述自己的观念。 郁红无法理解他话里的含义，只是感觉他越发高深莫测，心里格外的不舍，她也知道自己没理由继续挽留。 “你要怎么离开，能让我看到吗？也好坚定我修炼的决心！” “那去楼顶吧，可以看一眼我乘坐的飞行器，我也不确定对你的修炼有没有帮助，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罗平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出了房子乘电梯到顶层，去往天台的楼梯和大门通常都会锁死，这点困难对罗平当然不是问题，他有的是办法在不惊动物业监控，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开门。 郁红对他各种手段有了免疫，怀着特殊的心情跟他到了楼顶天台。 第319章 变化 公寓楼近百米的高度，楼顶的天台上凉风习习。 时间正值傍晚，夕阳一半已经没入天际线以下，红霞布满天空，下面的珠江倒映着晚霞，景色格外壮丽。 “好美的晚霞！”郁红掏出手机，咔咔就是一通拍，还把手机交给罗平，让她帮自己拍几张与夕阳的合影照片。 手托、怀抱、头顶、脚踢，一个个造型都比划了一遍，罗平的拍照技术还凑合，总算满足了她的要求，只是拒绝了她与自己合影的要求。 拍完照片把手机还给郁红，罗平随手一挥，天台东部的空地上，平方二号庞大的身躯显现出来。 直径二十多米，高度接近十米的碟形飞船，在楼顶天台上显得特别震撼。 完美的圆弧流线造型，神秘黝黑的颜色，静静的悬浮在那里，看的郁红睁大了眼睛，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又要拍照，结果发现手机屏幕上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看到的是幻象。 “飞行器有广域电磁隐身功能，你看到的是对你视网膜的定向投影，既是幻象也是实体，我该走了，你多保重！” 不确定会不会回来，罗平没有说再见，身影在郁红的眼前忽然消失。 几秒钟后，神秘的飞碟在她的注视中缓缓上升，在漫天红霞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的黑色飞碟颜色逐渐透明，最终在空气中彻底消失不见。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以下，黑暗逐渐笼罩大地，正东两三公里外，城市的地标建筑小蛮腰灯光倏然点亮，仿佛信号灯一样，周围的其他建筑景观灯次第亮起，熟悉的羊城夜景一点点显现出来。 在楼顶站了许久，郁红才接受罗平已经离开的现实，迈着沉重的步伐返回楼内，回到那套租下来不到半个月的房子。 罗平住了十来天，活动范围只限于客厅，大门都很少出去，除了茶几上乱糟糟的书籍外，其他地方都和刚租下来的时候一样。 已经过了每天的晚饭时间，郁红却一点也不觉得饿，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沉睡中，体内真气又开启了在任督二脉间自动循环，一点点发展壮大，随着真气的充盈，自动向其他的经脉拓展，逐步打通大周天的通路。 第二天，太阳在珠江上重新升起的时候，郁红从沉睡中醒过来，感觉身体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站到落地窗前活动身体，昨天因为罗平离开产生的惆怅心情一扫而空，太阳照常升起，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 自己无情的拒绝别人那么多次，也活该遭一次报应，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酸甜苦辣尝遍，人生经历才算圆满。 从中学住校开始算起，郁红一直独自面对一切困难，所有大事都是自己决定，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独自打拼，早早的实现财务自由，足迹遍布七大洲四大洋，见识超过大多数普通人，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强大，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她租下的这套公寓已经建成十几年，在十年前房价巅峰时期一套房子价值超过两千万，可惜时过境迁，随着房地产由盛转衰，各大地产公司纷纷暴雷，数不清的地产公司破产清算，房价也是一路下滑，新项目逐年减少，成交量也随着人口出生率不断萎靡。 郁红跟房屋中介透露买房的意愿，对方给出的报价六百万还可以谈，比巅峰时期缩水了七成，如果不是在羊城市中心，换一座中小城市，这个价格可以买独栋别墅了。 从农村出来的郁红不喜欢郊区，她就喜欢住在繁华的城市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花了一千一百万，在这栋公寓买下了两套同样的房子。 公寓的布局是一梯两户，罗平租的房子对门那一户也被她买了下来，她将原先住的房子转手，搬到了对面房子里居住，万一哪天那家伙真的回来，她可以最早发现。 周本真结束了摆摊算命的生活，离开了羊城，搬到罗浮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居住。 他租下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个小园，种了一些花草蔬菜，他每天的生活就是种菜养花，打坐修炼，同时开始自学初中、高中和现代医学的知识。 要是在以前，没有老师补习，以他的年龄自学这些内容会非常难，不过有了无处不在的网络和各种人工智能的帮助，知识的获取容易了很多，只要肯下功夫钻研，普通人一样可以理解高深的专业知识，欠缺的只是一张学历而已。 凭借白发白须和一身道士的装扮，老周很快就成了村子里的名人，跟繁华的大城市不同，山区的村子里人口比较少，流动性也小的多，他这样的装扮很难不引人注意。 摆摊算命几十年，老周见识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心理素质早就练出来了，自然也掌握了跟各种人打交道的本领，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依然保持特立独行的风格，不在意周围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笑声，对每个人都坦诚以待。 周本真尽管不再摆摊算命，别人知道了他以前的职业，愿意让他算，他也会凭经验给一些建议，只是不再收取费用。 去掉玄学的部分，算命也是一种很吃经验的学问，见过的人和事情多了，很快能把一个人的性格脾气，身份职业看个大概，由此确定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做出一些简单的推测，也知道该如何把话说的让人信服，还挑不出破绽，这也是他看家的本事。 老周拿村子里最蛮不讲理的李大头下手，当众把他说的服服帖帖，甚至要掏钱请他破灾解难，老周当然不会收他的钱，仍然指点他该怎么样去做，死心眼一旦转变，也会很彻底，从那以后李大头行事风格大变，好像换了一个人。 这件事过后，村子里的人对周本真刮目相看，再没有了刚开始轻视嘲讽的态度，把他当成真正的高人看待，不敢再随便开他的玩笑。 几乎每天下午，他都会到街上看几个老头下棋，刚开始只看不下，也不随便开口点评，只是和大家闲聊些村子里的八卦。 偶尔坐下摆了一次擂，将村子里几个有名的高手全部杀服，别人再也不邀请他对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周本真在村子里一住就是半年多，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夏天。 天气日渐炎热，有一天早上起床，老周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胡须里有些黑东西，刚开始以为是身上的泥垢，仔细观察后，发现竟然是胡须根部变黑了。 这个发现让老周欣喜非常，半年时间用功不辍，他已经将全身经脉逐渐打通，距离真正贯通大周天已经时日不远，须发变黑应该就是预兆。 在周本真头发开始变黑的时候，几十公里外的羊城，郁红在公寓的底商二层新租了商铺，她注册的红颜女子养生会馆刚刚开业。 郁红三个月的时间就打通了大周天，也感受到了身体的众多变化，皮肤恢复了年轻时的弹性，脸上的胶原蛋白重新丰盈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慢慢消退，这些变化是以往任何美容手段都没有的效果。 一些熟悉的朋友对她的变化最敏感，纷纷跟她打听得到了什么保养秘笈。 按照罗平留下的说法，郁红这时候已经有能力传授别人了，一个个的教别人也不太方便，索性就开了这家女子养生会馆，不对散客开放，只接待会员客户，用来传授她比较要好的朋友们，让大家有个练习和交流的场所。 当然，她主要考虑的是白送人的东西未必珍惜，再好的朋友都一样，既然办会所当然要收费，大家你情我愿的交易，不用亏欠人情，彼此都能心安理得，有些确实无法修炼入门的，那也不能埋怨她藏私了。 本来郁红也没有太多信心，可是连续引导几个朋友入门后，发现这件事情也没有想象那么难，于是招收的会员就越来越多。 从刚开始以她的朋友为主，慢慢的朋友介绍朋友，从开始的十多个人，迅速扩展到几十个人。 郁红不想人数太多，入会审核增加了资产、信用、声誉等等限制条件，会员年费也从刚开始的五十万涨到了两百万。 可是架不住羊城的富人太多，想留住青春的有钱女人更多，朋友介绍朋友，不断有人要求入会，原先她挤不进去的富豪圈子都对她敞开了大门。 不到半年的时间，老周和郁红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造成这一切变化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320章 尘埃探测器 罗平并没有直接尝试穿越原有时空，那种成功的几率太小，他还是采用了更有把握的方式，飞行器进入太空后，通过时空颗粒集中释放增加时空曲率，穿越回了超级飞船内部。 这时候距离他和白条谈完话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交待白条准备的传送实验的物资都没有准备好。 大半个月对道经和物理学的学习研究，罗平有了新的实验思路，不用自己一次次的亲身穿越，就可以通过更稳妥的方式寻找回去的路径。 既然时空颗粒能让平方二号穿越时空，当然也可以送微型的尘埃颗粒穿越，还更加节省能量。 在穿越过去后，罗平的意念还能保持和尘埃颗粒的联系，为了防止单个颗粒失联，他可以一次送几十万的尘埃颗粒过去，平方二号一次实验消耗的时空颗粒，足够他传送几万批次的尘埃颗粒帮他探路了。 只要和原时空的尘埃系统联系上，那就找到了穿越回去的目标，他也不用盲目的乱穿了。 测试的同时，还可以更加熟练时空颗粒的使用方法，进一步摸索时空穿越的规律，减少穿越误差的出现。 时空穿越就像开盲盒，差一点点就会到达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容不得误差存在。 确定找到正确的穿越路径后，罗平自己再亲身尝试，把握就大很多了，也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超级飞船内外有取之不尽的能源和基础材料，可以让时空颗粒数量不断增加，可以支持罗平各种实验尝试，在这里他最缺的不是物质和能量，反而是时间。 这里每过去一个小时，他原先的时空就可能过去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现在意念联系也中断了，他可不想耽误太久，不知道那边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罗平拓展超级飞船内部空间希望可以降低时空曲率，增加时间流逝速度，尽管微型机器人的数量时刻以指数级增加，相对于飞船庞大的体积来说，时空曲率的变化也仍然需要大量的时间。 如果他不执着于返回原来的时空，那么时间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在这里他几乎有无穷的时间。 想到这个问题，罗平有些恍然，为什么那些传说中飞升的神仙一去不回了，两边的时间流逝速度不一样，普通人的寿命太短暂，根本等不到他们回去。 双方的境界不同，凡人心心念念的功名利禄，对于拥有超常寿命，资源无限充沛的神仙来说，都是蚂蚁眼中的米粒，根本不值得一提。 就算暂时满足他们的心愿，又能怎么样，超脱不了原有时空，转眼间就会烟消云散，凡人的骨头渣子都化成灰土了，这边不过个把月的功夫，双方的时间不对等，徒留惆怅而已。 道理想明白很简单，罗平毕竟不是神仙，做不到看破红尘，他仍然要想办法尽快回去。 有海量的资源可以调度使用，罗平的穿越实验很快开始进行，为了增强实验可靠性，他将一亿枚尘埃颗粒打包设计成一个直径三毫米的球型尘埃探测器，以此为探路的穿越主体，开动微型工厂大批量制造。 又设计了一台以时空颗粒为燃料的探测器发射机，可以调整时空曲率相关的多个穿越参数，通过收集穿越的尘埃颗粒返回的数据，可以不断调整相关参数，一点点摸索出时空穿越的规律。 按照他前面两次的经验来看，第一次误穿越的无人时空和第二次穿越的二零二八年时空，都在地球近地轨道附近，罗平也给两个时空按顺序编号，方便记录对比。 他出发地是零号时空，第一次误穿越的就是一号时空，第二次就是二号时空，后面依据尘埃探测器的发射次序依次编号时空，超级飞船所在的时空大概率已经不在一号时空了，这里是他穿越实验的出发地和坐标点，就叫原点时空。 第一批尘埃探测器不能自主合成时空颗粒，都是有去无回的设计，因为质量非常小，可以自行加速到非常高的速度，穿越过去后只要在太阳系内，就会尝试与原先的尘埃系统取得联系，如果检测不到尘埃系统的存在，那就说明没有找到零号时空，仍然会飞向地球，在近地轨道抛洒尘埃颗粒，进行对地观测获取所在时空的信息。 尘埃探测器发射机开始运转后，以每秒钟一次的间隔发射探测器，罗平意识里也开始不断获取到新的时空信息。 这些探测器穿越过去的地点和他预计的一样，大部分都是出现在近地轨道附近，第一时间就能观测到地球，只是对于所在时空地球的时间不太好确定。 如果发现正在运行的人造卫星，可以通过卫星信号获取当前时间，可是大部分时空都检测不到人造卫星的踪迹，还有的时空地球周围发现大量报废许久的人造卫星，时间已经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后，显然在那样的时空里，地球上人类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发射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四千多个探测器发射到不同的时空，始终没有与他留下的尘埃系统取得联系。 这也意味着探测器不仅没有找到零号时空，一号和二号时空也没有找到，当然也不算没有收获，好消息是探测器大多数都没有失联，都能抵达不同的时空，大多数都是在地球轨道附近，少数有所误差，也都在太阳系的范围内。 四千多个已发现的平行时空中，地球周边有人造卫星的时空只有三分之一左右，没有卫星的时空显然要么没有人类存在，要么就是人类没有进入科技时代。。 当然，也不能排除人类发展到了更高的文明时代，不再需要那种原始的人造卫星。 根据罗平获取到的信息，二百多个时空里面，地球周边所有卫星都已经处于长期报废的状态，变成了自由漂浮的太空垃圾。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地球上的人类科技发生了大规模倒退，要么是大型自然灾害，要么就是毁灭性的战争，不外乎天灾人祸。 极少数失联的探测器也可以理解，大概率都是穿越错了地方，进入了行星或者恒星的核心区域，瞬间被毁灭掉了。 有了四千多组可以分析的数据，罗平调整了发射参数，他将尘埃探测器发射频率调整到一秒钟十次，参数集中到发现人造卫星的时空区间。 同时尝试向已经发射过的平行时空重复发射，他也开始研制能自行制造时空颗粒的返回式尘埃探测器。 多次测试也证明了时空颗粒不能保留一起穿越，想返回只能在那边重新合成，好在原有功能颗粒都可以重复使用，只要能收集足够氢元素提供聚变能量就可以，改进后的时空颗粒壳体结构也可以重复使用，难度降低了不少。 平方二号可以返回超级飞船，探测器自然也可以返回，多做几次实验进一步确认相关的参数细节，提高操作精准度。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探测到的平行时空数量超过了三万个，其中返回式尘埃探测器多次穿越的平行时空数量也超过了五千个，罗平初步掌握了时空穿越的规律。 最重要的是，通过不断的探索，他终于找到了零号时空的所在，并且与早先留下的尘埃重新系统取得了联系。 这也意味着，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第321章 陌生的世界 从二零一六年试飞发生意外，到驾驶平方二号再次返回，罗平已经离开了十三年。 如果从他最后一次和石文芳通话的二零二一年算起，也过去了八年多，零号时空已经到了二零二九年的十二月，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 十多年间，地球上也发生了无数的变化。 他离开的时候，那些遍布地球轨道的卫星和太空垃圾都不见了，同步轨道上多了六座金字塔形状的太空基地。 六座基地除了常规的通讯导航、对地观测等功能以外，最主要承担地球防卫功能，内置的武器系统可以将绝大部分入侵的小行星等天体俘获，或者促使其改变轨道。 近地轨道，极地轨道有序的分布着几十个大型空间站，承担着旅游、科研和通讯导航、网络中继、算力输出、内层防御等多项功能。 这些大型设备都由平方精密机器公司制造，所有权都属于平方空间，由专属智能机器人进行操作控制，各部分功能的使用权却异常复杂，分属于几十家不同的公司或者组织。 太空设施公平的为地球上各个地区提供服务，既可以对外防御，当然也可以对内防御，对于地球上的各个国家也是巨大的威慑力量，确保了公平贸易的进行。 在超强武力的威慑下，劳动和资源被重新定价，世界财富自然要合理的流动，发达国家靠祖先掠夺积累的财富被子孙挥霍殆尽，自然不可能继续不对等剥削第三世界国家。 想要保持原有的生活水平，要么拿出相应的资源，要么就付出相应的劳动价值。 当然，大量受到良好教育的人口优势依然存在，只是不可能像过去那么轻松了。 多家世界顶级银行机构被平方控股成功并购，伴随着华国资本强势崛起，世界资本格局也理所当然的重新洗牌。 华国主导建立起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秩序，所有大小国家政治上一律平等，政治上军事上的纠纷在联合国的框架下讨论解决，经济上建立全球统一的无歧视市场规则，各国根据自身资源和能力重新确定自己的位置，赢家通吃的零和博弈被摒弃。 凭借大量受到良好教育的人力资源，多年积累的全产业链制造业优势，华国理所当然成为世界第一大工业品制造基地和消费国，良好的社会秩序和领先的基建设施也吸引了无数全世界游客，与日渐没落的发达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欠发达国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华国成为各国富裕阶层移居首选目标，顺带也加剧了财富和精英人口向国内转移，严苛的政策限制了外国人入籍，能拿到永居权都成了值得炫耀的成就。 十几年的变化，抵得上过去几个世纪，华国成了真正的中央之国，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分庭抗礼。 国家间，地区间的武装冲突彻底消失，各种形式的恐怖组织得到全方位围剿，各种意识形态的对立得到严格限制，地球上进入前所未有的和平时代。 人类陆续在月球、火星、金星、木卫三建立科研基地，同时也在建设月球和火星的小型移民城市，为以后大规模移民探索经验。 坐在靠近地球的平方二号上面，罗平不断接收着八年多来积累下的信息，感觉当前的世界变得格外陌生。 穿越过来之前，罗平给平方二号升级了隐形措施，加上他可以提前获取尘埃系统的信息，飞行器可以恰到好处的穿透刚完成不久的地球防御网，悄无声息的进入大气层。 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失踪人口，他不想再唤起别人的记忆，悄悄的回来就好。 整个世界的局势变化巨大，但是具体到羊城这座超过两千万人口的城市，实际的变化并不明显，增加和减少的建筑，道改的变路都微乎其微，平方二号顺利的帮他找到离开前所住的小区和楼宇。 十几年过去，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楼宇依然耸立，小区的各种配套设施依旧，并没有多少残破的感觉，显然物业维护的很用心，对得起昂贵的物业费。 这次可以直接返回，罗平就没有提前联系石文芳，从楼顶天台上降落后，他的超感能力马上获取到家里的信息。 房间内的装饰布置与他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样，对他来说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可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房间内保持不变，显然很不容易做到。 卧室和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也证明了这里依然是他的家，只是家里空无一人。 上午十点多，家里没人也很正常，罗平输入门锁密码，房间门依然可以打开，门口的鞋柜里面，依然有他的拖鞋。 走进熟悉的客厅，躺在熟悉的沙发上，罗平闭上眼睛，轻松的呼出一口气：我终于回来了！ 家的感觉让他格外放松，随后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石文芳已经三十六岁，现在是东山大学物理系教授，不过她主要从事理论研究，教学任务不重，每周只需要上一节课，带几个博士生，不上课的时候也不需要每天去学校打卡。 今天正好轮到她上课，所以早上就去了学校，石三妹就是她的助理和专职司机。 十几年的时间，智能机器人已经融入社会的各行各业，各种重复性、事务性、程序性的工作基本上都被智能机器人取代。 智能机器人不会偷懒，更坚持原则，因此受到雇主的欢迎，普通人也可以靠转租自己的机器人获利，即便没有工作也有一份基本收入。 收入高的人不需要转租获利，可以让智能机器人做自己的保姆或者助理，经过亲自培训的机器人助理显然更加安全可靠，更符合自己心意，不用担心会背叛自己。 在一起十几年，石文芳已经把石三妹当作真正的妹妹，也是形影不离的伙伴。 她们两个平时话都不多，多年在一起已经形成了默契，上完课后，石文芳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回家。 “三妹，家里今天会有人来吗？”车子启动后，坐在后排的石文芳忽然问道。 “没有计划中的客人，罗石一在国少队集训，也不可能回来！”石三妹的助理不是挂名，对石文芳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总感觉家里会来人，你帮我想想，有谁会做不速之客！” “会到家里做客的人不多，这么多年来，没有预约的也就只有罗娜和秦佳宁，那也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除非是罗平回来！”石三妹开车的同时，保持理智的分析。 “你也认为罗平会回来？”石文芳也有这样的预感，只是这么多年失望过太多次，让她不自信起来。 “他回来的可能性一直存在，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机器人的话语始终保持理智。 “我今天的预感特别强烈，一定不是幻觉，我感觉他正在家里等着我，三妹，你开快点！”石文芳催促道。 从学校到家里的距离虽然不远，可是堵车依然严重，想快也快不起来，不到十公里的路程开了半个多小时。 第322章 重逢 车子驶进地库的车位刚停稳，石文芳就急匆匆的下车，乘电梯上楼，开门进入房间后，在鞋柜旁看到罗平换下来的鞋子，眼泪顿时止不住流了出来。 转过玄关，看到客厅沙发上熟悉的身影，急促的脚步声不由自主的放轻，走到近前看到罗平靠在上面闭眼睡的正熟，身上穿着的衣服，仍然是当年离开时的那套。 石文芳轻轻的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的看着熟睡的罗平，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内心有种许久没有的安宁，在这一刻，她感觉十几年的等待都值了。 机器人石三妹跟在她后面进屋，关好房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如十几年前的时候。 罗平睡觉的时间并不长，他醒过来的时候嗅到了厨房的香味，随即感觉到左肩膀被人压着。 他的胳膊一动，紧挨着的石文芳也醒过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石文芳才打破沉默：“我让三妹做了你喜欢吃的打卤面！” “这些年辛苦你了！”罗平一向不善于口头表达情感。 “呵呵，也没什么辛苦，我吃穿都不用愁，儿子也很省心，从小学就开始寄宿在足球学校，我不过是继续念书，后来在大学里的工作也很轻松，跟大多数人相比，我都幸福太多了，唯一的烦恼是你不在身边，现在你不是也回来了！”石文芳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脸贴在一起。 “我回来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罗平也搂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石文芳不解的问。 “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了，很多改变都和我们公司有关，我不想引起什么波动！” “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当年你在公司就没有存在感，这么多年过去，知道你存在的人仍然没有多少，你发明的那些技术都宣传为公司集体智慧的结晶，就算你想引起波动，也未必波动的起来呢！”石文芳觉得他太小心。 “那好吧，你就当做我嫌麻烦，我失踪十几年，大家应该都以为我早就死了，正好我也轻松，省的一遍遍跟人解释！”罗平无奈笑道。 “除了我确信你一定会回来，罗娜和林浅予也认为你会回来，至少得通知她们吧！” “她们如果问起，你不隐瞒就行了，你也别主动提，能清净一天是一天！” “对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还有你说的那种时空颗粒怎么制造的，我让乌鸦组织机器人尝试制造，这么些年也没有造出来！”石文芳转到专业的问题上。 “时空颗粒主要难度在于外壳的分子结构，当前的结构我还不太满意，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还是说回来的过程吧......” 相对于石文芳十几年的时间，罗平总共才一个多月，大部分还是在二号时空度过，一号时空和超级飞船的经历以前也跟她讲过了，后续的部分也没多少内容。 他本来就不善于讲故事，本来就不长的经历再被他省略掉很多细节，其实也没多少可讲了。 正好石三妹把面条做好了，两个人边吃边聊，随后就是石文芳讲述她这些年的经历，时间虽然长却没有什么大的波折，都是一件件细碎的小事。 石文芳说的事情有些罗平已经知道了，他先前获取都是微型机器人感知的海量信息集合，两者感知的角度不一样，关注的重点也不一样。 他意识关联的无数微型机器人感知信息，都是由无数微观细节拼装起来的碎片信息，可能比石文芳更全面，但是没有她描述的具体场景生动，也更符合人的思维特征。 除了聊过去以外，两口子久别重逢，饭后也少不了到床上深入交流，寻找久违的默契感觉。 对于罗平来说，离开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石文芳是切实的等了十几年，儿子都已经上初中了，两个人对于分别时间的感受自然也有很大差别。 “以前你跟我说过，在梦中经历了十几年，那时候我难以理解你的感受，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次，我们两个心理年龄应该差不多了！”石文芳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有感而发的说道。 “时间本质上就是人类为了认知世界，便于记忆和总结经验，人为定义出来的概念，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幻觉，或许只有打破这种认知，我们才有可能进入更高的维度！” 激情过后，罗平的意识变得格外清晰，若有所思的发出感慨。 “类似的观点很多人都提出来过，问题是我们的物质世界似乎牢不可破，光靠颠覆认知又穿越不了时空壁垒！”石文芳这些年主要研究的就是这方面的课题，当然有过很多思考，也和一些理论物理方面的专家交流过。 她的优势就是通过罗平的经历证实了平行时空的存在，可是具体形式不清楚，还无法复现，也难以把这件事公开，因此只能提出一套理论假说。 “我已经发现了上万个平行时空，每个平行时空地球上都是不同的场景，准确的说是不同的未来场景，只要持续不断探测，理论上平行时空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我们只能同时存在于其中一个平行时空！”罗平讲述回来之前的实验过程，他也想跟石文芳探讨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模式，所有时空处于一种类似量子叠加态的混沌状态，无数平行时空并不是泾渭分明，你进入哪个时空，是很随机的一种行为，你进入之后，整个平行时空才塌缩为固定的形态！”石文芳顺着他的思路去分析。 “平行时空的过去是固定不变的，但是时空的未来是动态不确定的，包括里面的人，我们每一个身处其中的普通人就像一个个叠加态的粒子，根据我的理解，虽然我现在可以进入很多不同的平行时空，但是应该永远不可能进入有另一个自己的平行时空！” “这不就是量子力学的泡利不相容原理嘛，我们的身体就相当于一个费米子，不可能两个存在于同一个平行时空，你不是说可以用尘埃探测器吗，那理论上应该可以探测到另一个有你存在的平行时空吧？”石文芳感觉躺着说话不舒服，坐起来靠在床头。 罗平依然躺在枕头上：“如果把意念看做一种能量的话，探测行为只要有我的意念参与，应该也会自动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我感觉这样的规则才更加稳固！只是这样的结论还有待证实，那些探测器速度虽然快，想要查询我的信息也需要时间！” “你这是唯我独尊的意念啊，不过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意识存在的基础应该就是自我，你跳出一个平行时空，那么所有平行时空的你都不存在了！我们自己的身体相当于一个多态并存的费米子，同时存在于无数平行时空，只是我们的意识只能感受到一个时空的自我存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才能感受到其他的时空存在，就像你做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梦境！”石文芳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应该是我的意念觉醒以后，所有与我相关的平行时空都不存在了，不仅我自己观察不到也去不了，别人也一样！”罗平纠正她的说法。 “如果你这种推测成立的话，你穿越离开后，应该永远回不来了，你是怎么回来的？”石文芳把话题又转到开始的问题。 这个问题也确实难住了罗平，解释不通，那就说明思路不完善，他又陷入了思考。 第323章 闭关 罗平想了一会补充道：“平行时空源自于人的意识，但是其存在不只依赖一个人的意识，互相关联的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每个人的意识相当于一个网络节点，无数人的意识共同组成一个立体的平行时空网络，我这个节点离开了，与我关联的其他人依然存在，维系着平行时空的存在，所以我还能回来！” “一个人肉体死亡消失了，只要和他有关联的人存在，或者有关他的记忆存在，他相关的平行时空就依然存在！理论上这个人是不是还可以复活呢？”石文芳抬杠似的问。 “或许吧！我始终认为意识也是一种能量，意识的形成和存在依赖于物质身体，但应该不会仅限于生物身体！”罗平觉得两个人的观点不是非此即彼。 “这就是你研究道家功法的原因吧，你也想把身体修炼成纯能量的存在，实现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石文芳疑惑的问。 “当初我主要是想了解道家的理论，后来发现他们的修炼方式也有可取之处，确实有助于意念力的提升，至于最后能不能修炼成纯能量体的存在，我没见过也不确定，我也在研究用物理的方式自我改造的可能，假设意念力是一种很本源的能量，或许可以基于这种能量制造出一种可以穿行于所有平行时空的特殊物质，重组一个身体出来！” “那是什么样的物质，也是以氢氧碳铝四种原子的特殊分子材料？” “比已知的所有原子更稳定的粒子，我设想是一种新型时空颗粒，蕴含的能量更大，体积比基本粒子更小，也更加的稳定！”罗平一直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你要创造一种全新的粒子？”石文芳感觉他的想法有点疯狂，不过随即又释然，他哪一次的想法不疯狂呢？ “目前还只是一种想法，我的超感能力观测到中子和质子就是最小的微观粒子，无法深入感应到更微观的基本粒子，我感觉那些基本粒子更像是一种时刻变换的能量团，并没有具体形态，所以无法直接观测到，我设想的是以操控更方便的意念力制造这种基本粒子，一定数量的基本粒子可以模拟宏观物体的一切性能，但是又可以更轻松自如的控制，操控粒子的引力场，可以随意变换各种形态，自由穿梭不同时空！” 这也是罗平的习惯，先有一个想法，再一点点具体描述出来，然后想办法实现！ “你这种假设的前提是意念力来自宇宙最本源的能量，并且这种能量无处不在，目前也只是设想吧？”石文芳按他的思路去推测。 “意念力是不是最本源的能量不好确定，但是我先前的经历证实了意念力可以穿越时空，并且这种能量广泛的存在，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想法！”罗平对自己的推论有信心。 “你是不是把那种修炼功法教我，我也要好好修炼，以后去哪里我都得跟着你，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石文芳把话题又拉回现实。 “我很早就给你改造了身体，你现在不需要那种基础的内丹修炼来强身健体，这十几年的独自生活就相当于在修炼意念力，你要做的就是把我的跟你说的这些变成自己的认知，我有的能力理论上你都可以掌握，我们俩的身体细胞结构目前没有太多差别，你没感觉到十几年一点没变老吗？”罗平笑道。 “还好你开发了那种医疗机器人现在推广开了，医疗机器人除了治病最大的应用就是医美行业，大家都可以变年轻，我才没有那么明显，不然我都得想办法把自己装扮的老一点才敢出门！”提起这个话题，石文芳感觉很庆幸。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等你放寒假我们一起去！”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这些年国内国外想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去过了，儿子去的地方都比你多，你还是说你想去哪儿吧，我带你去！”石文芳笑道。 “我更习惯哪都不去，你没想去的地方，那就在家里待着吧！”罗平不喜欢到处跑。 “那我们就当做闭关修炼，吃饭都可以省掉，我也不需要天天去学校，一周去上一节课就够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平和石文芳两个整天宅在家里，连续几天都没有出门。 石文芳还去学校上了一次课，罗平回来后再没有出过家门口。 他们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按照道家内丹修炼功法，叫做炼神还虚，就要修炼元婴元神，罗平对那种说法持怀疑态度，他更愿意按照自己的认知去理解，那就是尝试制造他设想的更小的时空颗粒，一种特殊的万能粒子。 他的方法更偏向于现代物理学理论，这方面身为物理教授的石文芳刚好做他的顾问，弥补他理论方面的不足。 现有粒子标准模型是几十年来无数科学家呕心沥血，花费了大量资金做实验，进行各种观测计算推导出来的理论，那些基本粒子不一定真实存在，但是其组合方式仍然可以作为他的参考。 把基本粒子看做一团团不同形式的能量，他要做的就是合成出一种能模拟这些基本粒子的万能粒子，这种粒子的核心仍然是时空颗粒，拥有远超基本粒子的能量吸收和释放能力，他可以用意念更好的进行控制，通过对粒子引力方向和能量等级的调控，实现出传说中神仙才有的各种大法力。 他的想法很好，可是实际上做起来感觉很难，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和石文芳讨论理论上的可能性。 现有的时空颗粒大小在微米尺度，外壳就是由数亿原子按照特殊形态结合而成，内部通过吸收聚变能量压缩成一个超级原子核主导的弯曲时空，罗平想要再次缩小体积，时空颗粒的外壳强度就会受到影响，进而失去原有的稳定性。 从微米尺度缩小到夸克等基本粒子的尺度，那可不是十倍百倍，比原子的尺度还要小亿倍以上，差距实在太大。 罗平想要制造出构想的万能粒子，必须在结构上有实质的突破，在理论层面能自圆其说才行。 回到家里后，罗平受石文芳的影响，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晚上睡觉休息，白天窝在沙发上，思考万能粒子的设计。 石文芳的意念力尽管这些年提升了许多，早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的水平，也具备了一定的超感能力，但是她自己先前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像罗平那样有意识的频繁使用，实际应用能力差很多。 就像刚练成九阳神功的张无忌，空有浑厚的内功，不懂招式的运用，还需要一点点学习使用技能。 她只能在理论上给罗平做参谋，微观感应能力勉强能感应到身体细胞的存在，更小的时空颗粒还感应不到，别说尺度更小的微型机器人了。 夫妻两个每天待在一起，只是偶尔交流一下，大部分时间还是各忙各的事情。 第324章 说走就走 罗平回到家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别说被其他人发现了，小区的保安都没有看见过他。 在这个世界他尽管失踪了十几年，可是家属没有报警，他的身份证件依然合法，现在却没有应用的需要。 石文芳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几天不出门同样不会引人注意，她原先也照常吃饭，这次在罗平带动下也开始了身体自循环，连续几天不吃饭，竟然很快也习惯了。 “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些修行人了，这种不吃不喝的状态去山里确实更适合，闭关几个月都不会有人打扰！”石文芳头枕在罗平腿上，有感而发的说道。 “实际上，大部分所谓的修行人仍然需要吃喝拉撒，并没有我们这样的能力，去山里确实可以躲清静，也很磨练心性！”罗平对现实认识的更清楚。 “这个学期结束我决定辞职，咱们俩也去山里闭关好了，西藏基地那边就很不错，一直住在这里不出门，早晚会引起别人注意！”石文芳对于当前的工作并不是太在意。 她原先只是找个事情做，不差那点工资，也不想着拿什么科学大奖，每年发表的论文都是为了应付差事。 石文芳应付差事的论文也不是随便写写，她提出的新宇宙模型理论在学术界引起一定反响，已经不再是初入行的小萌新，不过她几乎不出席各种研讨会，也很少与业内人士面对面交流，她的理论比她本人更出名，实际认识的她的人并不多。 “制造万能粒子还有困难，我可以选择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用时空颗粒屏蔽起来，做一个别人无法发现，也不可能闯入的秘境，再想一个威风霸气的名字，弄块巨石摆在入口处！”罗平脑洞大开道。 “哈哈，威风霸气可不符合你的作风，应该是低调又有内涵的名字！”石文芳笑道。 “你说的对，名字就交给你来想，地点我来选！”罗平静极思动，想去外面逛逛，说不定能开拓思路。 “现在就去呗，我们开车还是乘那个平方二号？”石文芳也来了兴致。 “你们学校不是还没放假，你不上课了？”罗平没想到她比自己还积极。 “怎么，跟你走就不能回来了？再说了，我不在也可以让人代课，我那门课也没多少学生，有问题都可以通过邮件解答，没那么麻烦！”石文芳不在乎的说道。 “你没问题，我当然更没问题，现在就出发！”罗平当然可以说走就走。 石文芳嘴上说的痛快，真正让她什么都不带的出门，还是不习惯，一再精简之下，衣物和各种常用物品还是装了一个大行李箱，一个大背包。 “我们是去找地方闭关修炼，又不是出门旅行，你带着些不感觉很不搭调吗？”罗平很无语。 “饭可以不吃，衣服总要换吧，就算不会弄脏，总穿一件也不行！”石文芳终究是个女人，让他像罗平那样一套衣服穿一个月，简直不可想象。 “那好吧，你要不要通知别人一声，就这样跟着我失踪没问题吗？”罗平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将行李箱和背包收进储物空间。 “不需要，现在不是可以电话联系嘛，我的箱子你弄哪去了，怎么做到的？”石文芳惊讶道。 “先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发明的随身储物空间！”罗平有点遗憾的是这种储物空间依赖时空颗粒存在，时空穿越的时候不方便，也是这几天时空颗粒恢复了功能，他才可以再次使用。 “你这个储物空间可以带多少东西？要不要把你离不开的沙发带走？”石文芳开玩笑的问。 “随身储物空间的大小，取决于时空颗粒的数量和个人的意念能力，以后你也可以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罗平不想麻烦的解释，沙发他当然不可能带着，他只是习惯找最舒服的地方躺着，并不是离不开沙发。 有了罗平，石文芳就没有再让石三妹跟着，而是让机器人看家，夫妻俩悄悄的来到楼顶天台上。 如果是罗平自己，只依靠时空颗粒构筑的防护服就可以在空中自由行动，这种装备同样需要意念力操控，石文芳还在学习阶段，因此他们仍然要依赖平方二号。 这么多年来，石文芳带着儿子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当然都是乘坐商用的飞梭飞行器，跟那些内部装饰升级了好几代的飞行器相比，平方二号内部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原始设计，几次升级都是改造的机体材料和外壳防护，就是没动里面的装饰。 坐到飞行器顶层的椅子上旋转了一圈，石文芳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当年他和罗平一起试飞，两个人都穿越了，那还能不能回来？ 她把这个念头说出来问罗平的看法。 “那可能就不会意外穿越了，我们俩都能顺利回来！”罗平操控平方二号从楼顶上升，想了想回答道。 “为什么？是飞行器整体质量增加的原因吗？” “相比飞行器整体动力，你增加的质量微乎其微，我一直在思考当初意外穿越的原因，最大可能是利用聚变能量减速的时候，反应堆颗粒内部产生了类似于时空颗粒的超级原子核，随即扭曲了时空，飞行器当时正处于高能量状态，机缘巧合才造成了穿越，你如果当时也在，我不可能开到十倍重力过载，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波动，自然无法合成超级原子核，也就不会出那个意外了！”罗平解释道。 “唉，早知道这结果，当初我就跟你一起了！”石文芳感叹了一声。 如果那样的话，无论有没有穿越意外，两个人都不用分开十几年了。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不可能重来，只能徒留感叹了。 平方二号升到了一定高度，罗平随即进行了一次空间跳跃，瞬间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海面上，飞行高度提升到了五万米，速度也直接跳跃到了每秒千米以上。 “我们这是去哪？不去内地吗？”石文芳看着飞行器正在远离大陆海岸线，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罗平会找个内陆的名山大川呢！ “太平洋上有很多无人岛屿，我很早就选定了一个目标，有山有林还有沙滩，远离正常航线，别人想找都很难找到！”罗平在几个时空的环球飞行都看到过这个岛屿，早就有过想法，这次正好上去看看。 目标明确之下，上万公里的距离，高速飞行加上几次空间跳跃，没用分钟就到了。 第325章 小岛 罗平选择的小岛位于赤道以南，形状近似不规则的椭圆，长度不到三公里，最宽的地方不到两公里，北侧最高的山峰高出海平面一百多米，山峰三面临海异常陡峭，南面逐步降低，最南端是一片细软的银白色沙滩。 岛上有大量的野生香蕉树、椰子树、芒果、榴莲等热带果树，还有热带特有的多种植物，有多种鸟类和海龟，清澈至极的海水和沙滩，如果不是面积太小、位置太偏僻，这里早就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在靠近大陆的地方这样的景色堪称绝美，可是在南太平洋，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几内亚、斐济等国这样的岛屿不要太多，比这里面积更大，条件更好的岛屿，交通比这里更方便的都开发不过来呢。 平方二号降落在沙滩上，罗平和石文芳走下来，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与在天上俯瞰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早知道应该把你那些野营装备带过来，最起码也得带把伞，带个帐篷啊！”石文芳不无遗憾的说道。 “我们不需要担心防晒的问题，这里紧邻赤道只有夏天，不会觉得冷，沙滩上也不比沙发差多少，我会把这个小岛和附近海域屏蔽掉，没有我们的允许，谁也进不来！”罗平前走几步，在沙滩上蹲下，推了几下沙子堆了一个身体轮廓凹槽，然后直接躺下了。 石文芳走到他身边坐下：“我们就在这里躺着修炼吗？” “你要是感觉躺着无聊，可以去北面爬山，可以去海里潜水，不用担心安全问题！附近上千公里没有人烟，远离航空和航海路线，有利于你修炼超感能力，我们把结婚戒指换过来戴，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把储物空间的箱子取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再考虑离开！”罗平把手上的结婚戒指递给她。 两个人的戒指外观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内壁刻的名字，罗平戴的戒指是石文芳名字在前，石文芳戴的戒指是罗平名字在前，现在的差别是罗平的有储物空间功能，里面装着石文芳的行李箱和背包。 “那要多长时间啊，你也没教过我！”石文芳本来担心他的戒指大会戴不住，谁知道套到手指上刚刚好，然后拉过他的手，把摘下来的戒指给他套上，本来应该很紧，戴上后也是不松不紧。 “你的意念力已经超越大多数普通人了，欠缺的只是对能量的感知和运用方法，就像我十几年前刚获得超感能力的时候，这里没有俗事打扰，你可以专心修炼！”罗平当然不希望她的能力浪费。 “你把这里屏蔽了，那我们还能接收到外面的信息吗，儿子要是有事找我怎么办？他还在昆明那边参加足球队集训呢！”石文芳出来的时候挺痛快，现在开始担心了。 “从小他就住寄宿学校，现在那么大了，什么事情自己不能解决？找不到你他还不会找罗娜，你就别操心了！”罗平离开的时候，罗石一刚学会爬，十几年没见面，他一点也不担心儿子。 通过先前接收到的信息，他对儿子的成长经历也了解不少，知道儿子过的不错就够了，至于跟他亲不亲，对他来说那就无所谓。 “你这个当爹的，心可是真大！对儿子一点不担心！”石文芳学他躺在沙滩上，摸着戒指吐槽他。 “他不是喜欢踢球嘛，还能被选入国少队，那就说明身体素质没问题，以后应该也不缺自食其力的本事，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罗平很看得开。 “可惜他的年龄太小，不然的话今年就能参加世界杯预选赛，明年都能踢世界杯了！现在只能参加青少年的杯赛！”石文芳为儿子感到可惜。 “这一届年龄不够，下一届总够了吧，只要他有那个实力，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罗平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 “不提儿子了，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罗平吗？”石文芳转换了问题。 “那你得问我爸，我还真不知道！” “我还真问过，因为你亲生母亲是云南罗平人，我高考结束后，我们去西部旅游，你不是还带我去那里玩过？我们还在县城里吃了顿饭，我不信你不知道！”石文芳翻身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罗平苦笑：“我没必要瞒你啊，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关于未来的梦里，我都没有听我爸说过我生母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除了血缘关系，就和陌生人没区别！” “你生母叫白蓉，我去年托人查询过信息，她后来又在老家结了婚，还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她命不好，几年前一场车祸没了！”石文芳缓缓的说出了解到的信息，这些是罗平从来不知道的。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我不去要求别人怎么样，也不会因为别人的选择去背负什么包袱，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罗平坐起身，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很冷血，儿子你不在乎，听到亲生母亲的消息你也无动于衷！”石文芳对罗平的反应很不满意，她能感应到罗平并不是不在乎，只是总能保持一种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爷爷应该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从我记事开始，到我十六岁来南方前，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可是后来他得病死了，我从听到消息和爸爸回去奔丧，再一直到他入土，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心里确实感觉难过，就是没有眼泪，但是以前看影视剧，眼泪经常稀里哗啦止不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罗平自嘲的说道。 “可能和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吧，她突然离去对你的伤害太大了！”石文芳并没有研究过心理学，也能想象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忽然没了妈妈会有多么大的打击。 “或许吧，按说四五岁的时候也有记忆了，那种印象应该是刻骨铭心，可是我脑中没有任何印象，关于我爸爸的最早印象都是八九岁的时候，就是跟我爷爷的关系，也不是很亲，小时候不觉得，后来回想那时候的情景，爷爷应该更喜欢我大伯家的孩子！”罗平也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个解释，可惜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 石文芳看他落寞的样子，感觉特别心疼，靠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好了，别人都只是人生路上的过客！” 罗平并不觉得自己的命运可怜，小时候的事情自己无法选择，大人们都有各自的考虑，谁也不天生欠他，他也没必要总觉得亏欠别人。 能顺利长大就足够幸运了，没必要怨天尤人，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最主要的还是面向未来，把当下的生活过好。 第326章 空间屏蔽 要把小岛改造成为一处秘境，从现实空间中屏蔽起来，当然少不了时空颗粒和各种材料物资。 只靠平方二号上面的微型机器人，效率会低很多，罗平正好实验召唤术，将超级飞船那边准备好的大量颗粒和材料召唤过来，当然也少不了海量的微型机器人军团。 海水能提供充足的氢元素作为能源，有了准备好的各种材料，大量的时空颗粒被迅速制造出来。 他们两个到了岛上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小岛包括周围的部分海域和上方的空间，忽然就从整片区域消失了，一些国家的军用地图上或许标注了这个小岛，不过等到他们发现小岛不见了，可能得很久以后。 罗平并没有依仗自身能力去影响太空设备的观测，那样的手脚早晚会被发现，只会给公司带来麻烦，这次回来他不打算再和公司产生关联，既然成了失踪人口，那就一直失踪下去好了。 屏蔽小岛周围的时空，并不是一号时空超级飞船那样的时空跳跃，小岛仍然存在于原先的空间内，只是周围的时空被扭曲，外界的光线、电磁波、各种能量和物质经过这片区域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跳跃过这片时空，既看不到小岛，也进入不了这片空间。 严格来说，他主要屏蔽的是水面以上的空间，水下大部分区域和岛上的岩石并没有屏蔽，连空中也不是完全屏蔽，内外空气和海水仍然留有交换的缝隙。 只是他保留的并不是栅栏或者纱网一样的缝隙，而是一种特殊的引力孔洞，空气和水流能进行交换，任何有生物质都无法通过。 罗平按照自己的能力设计，防御也是以自己能不能穿透为基准进行考虑，他在小岛的外面，不动用自身权限，单凭超感能力也很难跨越小岛屏蔽层，这样的安全性也足够了。 石文芳专心感应戒指连接的储物空间，锻炼自己的超感能力，罗平则是继续琢磨如何制造更小的时空颗粒，设计出构思中的万能粒子。 整个岛屿虽然在现实世界凭空消失了，可是身处其中的他们，看到的风景并没有丝毫异样。 被屏蔽于特殊时空内的小岛，同样可以模拟出外界一模一样的景象，人类的意识感受到的一切外界信息本来就是一种幻觉，他们五感接受到的信息和以前并没有不同 罗平的超感能力当然可以感觉到弯曲时空的边界，石文芳的意念力还不能运用自如，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时空的变化。 这种屏蔽空间就是随身储物空间的变体应用，不同的是这种屏蔽空间不能被他随身携带，只能固定在这里。 没有罗平的允许，普通人无法进来，除非也能发现这片时空的异常之处，找到破解的方法，以当前世界的科技水平，或许能通过对比高精地图发现异常，应该还无法破解。 他之所以选择这片空旷的海域，就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最容易被忽略掉，就算有人发现了异常，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波澜。 在小岛上不同自己家里的客厅，罗平思考的同时可以找些事情做，最起码要弄出一个住的地方出来。 总在沙滩上躺着，一时半会很浪漫，天天那样就和野人差不多了。 除了他们所在的百十米宽的沙滩，岛上大部分区域怪石林立，从南向北逐步升高，小岛本身就是一座海底山峰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 想找一块几百平米的平整地面建房子，并不是很容易，罗平也不想那么麻烦，岛上的巨石都是现成的材料，直接选择合适的位置掏空加固，在不改变岛上原貌的情况下，很快一套房子就建了出来。 在距离沙滩不远的一面峭壁上开出一个两米高的月洞门，进去后是一个类似玄关的空白影壁，转过去就是和家里客厅差不多大的空间，里面一样有沙发、茶几、对面墙上只有电视的轮廓，也可以像电视那样显示内容。 原先应该是阳台落地窗的地方，也是一片透明的景象，显示外面的沙滩和海面，不过都是虚拟场景，看到的却是外面真实的景象，相当于为洞内提供光线的照明灯。 这时候距离他们上岛才半天时间，太阳已经和西边的海平面相连，马上就要进入夜晚。 石文芳跟着罗平进入这个和家里布局差不多的洞府，感觉很好笑：“你没必要弄的这么像吧，旁边的卧室是不是也一模一样？” 罗平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装修设计我懒得费太多心思，这里面的布局和家里差不多，但是材料完全不一样，你可以当做万能橡皮泥，材质软硬颜色形态，都可以随意调节，通过意念力你可以和微型机器人的集体意识直接沟通，按照你的心思进行修改！” “那些时空颗粒我还没有研究明白呢，微型机器人体积更小，我都感应不到，该怎么沟通？”石文芳一下午的时间，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刚刚感应到时空颗粒的外层结构，还无法深入。 对罗平来说就像大人走路一样轻松的事情，石文芳还处在站不稳的状态，要一步步练习，看他做的很轻松，自己做起来感觉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当初我也是花了几个月时间研究细胞和蛋白质，然后到基地又研究了几个月，才制造出微型机器人，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吧，有不明白的问我！”罗平感觉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他总是习惯以自己的视角看问题，不自觉的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认知差距。 “和家里一样也好，省的我们不习惯，我想吃东西怎么办，是不是还要弄一个厨房！”石文芳提要求。 “我们这是仙人洞府，岛上有各种仙果，不需要生火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过来，不劳你动手！” “来的时候我看到有野生香蕉树，弄几个香蕉来尝尝！” “看我给你变戏法吧！”罗平向前一伸手，掌上就多了一盘黄色的香蕉，放在茶几上，掰下一个递给她。 石文芳摸了摸香蕉，硬中带软不像幻觉，剥开皮咬了一口，嚼起来感觉果肉有点硬，里面还有一粒粒芝麻一样的种子，勉强吃了一口她就放下了。 “野香蕉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有没有能吃的果子？” “野生品种肯定没有人工改良的香蕉口味好，椰子的味道应该差不多！”罗平再伸手，又变出一个排球大的椰子，另一只手变出一个吸管，轻轻一插直接捅进椰子里面，递到她手上。 “你是怎么变出来的，都是这个岛上的果子吗？”石文芳喝了一口椰汁，开始好奇他的戏法。 “整个岛屿和周围空间都被时空颗粒组成的引力场屏蔽了，这些时空颗粒都在我的意念场范围内，听从我意念的指挥，我能感知到岛上的一切物质，让时空颗粒包裹一颗果实，就可以定向传送到我的手上，你以后意念力运用熟练了，也会像我一样变戏法！”罗平得意的解释道。 石文芳将椰子放到茶几上，躺在他身边感叹：“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还在学习十以内的加减法，你却跟我炫耀微积分，我不知道多久才能达到你的水平！” “慢慢学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 第327章 训练 罗石一参加国少队训练已经一个月了。 他今年刚满十四岁，作为学校球队主力射手，先后赢得了广南赛区和全国联赛十五岁以下组冠军，还得到了最佳射手奖，他和两个同学，裴宝宝、余子轩一起被选拔进入国少队，备战明年的U17亚洲杯预选赛。 罗石一从小学上寄宿制足球学校，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上文化课，一天两三个小时足球训练，对他来说也算很幸福的事情。 到了初中后，进入市区足球特色中学，功课变多了，足球训练时间反而少了。 好在可以参加更多比赛，拿了全国冠军后，进入国少队集训，罗石一本来以为可以整天踢球了，结果到了这里后发现，每天仍然有专门的老师给他们补习，该有的作业一样不能少。 别的队友学着挠头的文化课，罗石一并不觉得有多难，反而感觉很简单，因此学起来很无聊，相比背课文和单词，解没意思的数学题，他更喜欢踢球和各种运动。 他们每天足球训练和文化课时间交错，也和在学校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多训练赛结束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还有一节自习课用来写作业，一节战术讨论课，就是观看各种足球比赛视频。 进入青春期的罗石一身高接近一米八，常年的足球运动让他发育超过大多数同学，从外形看比很多成年人都健壮，只是一张继承自石文芳的娃娃脸暴露了年龄。 两个小时的训练课对他来说消耗并不大，在场上他踢的是中前卫，前场、中场、后场都是他的活动范围，运动量经常排在全场前三，是门将的好几倍。 可是那些运动量不如他的一个个都蔫啦吧唧，精疲力尽往宿舍走，他仍然是生龙活虎，从队友到教练，都对他的体能见怪不怪了。 “宝宝，子轩，一会洗完澡，我们去打乒乓球吧！那个运动量不大！”罗石一和裴宝宝，余子轩来自同一所学校，自然关系最好，他们年龄相差不大，还住在同一个宿舍，每天几乎形影不离。 “我不去，我要在宿舍打游戏，让子轩跟你去吧，他一个守门员，一下午没扑几次球，应该还有力气！”裴宝宝赶忙推脱。 “谁说我不累，看看我满身的汗，运动量一点也不少，老罗你找别人吧！这个基地那么多人，你还发愁没对手吗？”余子轩一样不想去。 “你们俩可真没意思，今天才踢了半场比赛，就累成这样，那我找别人好了！”罗石一放弃继续劝他们。 洗澡换衣服后才四点半，一直到七点晚自习，都是自由活动时间，罗石一不想太早吃晚饭，跑去室内活动中心，那里有乒乓球桌，有台球桌，有人休息的时候来这里打着玩。 训练基地面积很大，有多个训练场馆和露天场地，不只有国少队在这里训练，还有游泳队、排球队、网球队、篮球队、武术队等多个运动队驻扎训练。 基地里工作人员、教练员、运动员等等加起来超过千人，作为一个新人，罗石一自己队里的人都没有完全熟悉，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能是训练完都去休息吃晚饭了，乒乓球没人玩，台球桌边只有两个年龄大的人在玩，罗石一不喜欢打台球，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被人发现喊住了。 喊他的是国少队一个助理教练曹军，负责防守队员训练，罗石一只是认识，并没有单独打过交道。 跟曹军一起打球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他并不认识。 “罗石一，你是来找老李吗？等一会他就回来了！”曹军说的是另一个助理教练李大明，也是负责进攻训练的助理教练，他和罗石一比较熟。 “不是，我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人打乒乓球，没人打我就回去了！”罗石一更习惯和同龄人在一起。 “打乒乓球，我可以陪你玩，刚才训练我看你跑得挺欢实，看来你是一点不觉得累啊！”曹军放下球杆，转到一边乒乓球桌。 相比足球，乒乓球对手腕手臂动作精度要求高，跟足球的要求差别很大，体力消耗也小得多。 曹军是足球教练，乒乓球水平当然业余，罗石一同样是业余，不过水平比曹军厉害多了，他年轻气盛还不懂让人，乒乒乓乓一通抽，打的曹军不停的捡球，玩了不到十分钟就挂起免战牌。 “不打了，你小子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啊！我好歹也是你教练，不知道尊老爱幼！” “嘿嘿，那我走了！”罗石一跟教练打球感觉很别扭，转身就要跑。 “别急着走，说几句话！”曹军又喊住他。 看到罗石一站住，疑惑的看着他，就没有再绕圈子：“听说你还在上学，有没有职业球队找你签约？” “曹指导，我还两年才十六，现在签了也没有用！”罗石一知道他的意思。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原先的同事徐勇，他现在沪城一个甲级俱乐部工作，你要是感兴趣，他可以联系你跟他们的俱乐部签青训合约，等你到了年龄就可以直接转为正式合约！”曹军将刚才一起打台球的小老头介绍给他。 “罗同学，刚才的训练我看了，你先前的一些比赛录像我也看过，你很有潜力，签约我们俱乐部后，可以帮你把学籍转到沪城的中学，各种费用都由俱乐部代缴，没有国家队比赛的时候，可以跟随我们青年队训练，并且立刻就可以有保底工资的收入！”徐勇笑呵呵的招揽道。 罗石一年龄虽然未成年，可是长得人高马大，比两个教练都高，让人难以完全把他当成孩子看待。 既然打算以踢足球为职业，罗石一平时当然也会了解相关的信息，这个时代网络高度发达，各种信息只要感兴趣都能搜到，他没有经济压力，当然也不会轻易被忽悠。 “谢谢你的好意，我得回去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应该的，这事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这是我的名片，有想法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徐勇笑呵呵的递给他一张名片。 “以后肯定少不了俱乐部找你，你的未来还很长，不能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人生的选择很重要，老徐带出来的徒弟很多，跟着他对你的成长很有好处！”曹军在一边敲边鼓。 “我会认真考虑！”罗石一点点头，收好名片，转身离开了活动中心。 他感觉肚子有点饿了，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食堂。 第328章 策略 罗石一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两个好友都在，裴宝宝坐在床头抱着手机游戏，余子轩趴在书桌上专心写作业。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人陪你玩吗？”裴宝宝笑着问道。 “那里没人打乒乓球，遇到了曹指导，还有他以前的同事，现在是来自沪城的球探，给了我张名片，说是可以让我进他们的青训队！”罗石一把刚才的经历讲了一遍。 “我靠，老曹真不讲究，这好事怎么不推荐推荐我？”裴宝宝羡慕不已。 “就你？裴宝宝，你也不掂量下自己，在咱们队你都是替补，能不能进大名单都两说呢，还想着去职业队，人家凭什么要你，赶紧醒醒吧！”余子轩放下手里的笔，忍不住打击他。 “这些教练都没眼光，发现不了我的真正实力！”裴宝宝嘴硬不服气，然后重新投入游戏。 “老罗，你会不会去沪城那个俱乐部？听说他们明年有希望冲超呢！”余子轩很感兴趣的问道。 “还要转到那边去上学，我不想离开羊城，再说我还有两年才满十六周岁，那时候才能签合同，现在考虑那些太早了！”罗石一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就有什么说什么。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我想卖身没人要，别人求着你，你还看不上！”裴宝宝叹息。 “你有那个实力，早晚都会有人来找你，实力不够，就算现在签了你，到时候一样会被淘汰掉，你要么好好训练把技能提升上去，要么把文化课成绩提升上去，当不了职业球员还能考大学，玩游戏没有前途，那个比踢球还考验天赋！”余子轩头脑很清醒。 他对这次国少队集训没有抱太大希望，跟那些各俱乐部梯队选拔出来的队员相比，他和裴宝宝都是沾了这次联赛冠军的光，知道自己的实力和别人没法比。 裴宝宝的希望比他还大一点，余子轩作为校队的守门员，实际比赛经验最少，最终留下的几率也不大，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大概率连也要被淘汰掉，过段时间就要打道回府了。 “我训练的还不够卖力吗，累了一天总要放松一下，余子轩，你这样整天忙忙碌碌不嫌烦呀，你看人家老罗多轻松，训练完了还会找别的玩，成绩一点也不比你差！”裴宝宝也看不惯他老气横秋的模样。 “好了，争论这些没意思，明天那个老徐大概率还会看我们训练比赛，宝宝你好好表现，我们应该还会分在两边队伍，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创造条件，让你有出彩的机会，说不定老徐也会看中你呢！”罗石一不想管别人，他倒是很希望两个好朋友都能留到最后，不要被提前淘汰出局。 这次集训一共召集了四十多人，最终能留下进入亚洲杯U17男子组预选赛赛大名单的只有二十五个，其余的都会在后面训练中逐步淘汰。 “老罗，你到时候让我多断你几次球就行，到时候教练说不定发现我能力出众，直接就让我打主力了！”裴宝宝马上两眼放光。 能稳定的踢主力位置，以后被选入大名单的几率就大，他们三个里面，只有罗石一能稳定踢上主力。 “你想屁吃呢，断我的球你还差得远，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会看不出来我让你吗？”罗石一可没有牺牲自己成全他的觉悟，再说那也未必奏效，也不符合他的原则。 “那你怎么帮他？”余子轩也很好奇罗石一的招数。 “哪有什么具体招数，我到时候重点突破他的队友就好了，跟我搭档的几个都比较独，不太喜欢给我传球，肯定会走另一边，那不就是给宝宝创造机会了？”罗石一的想法也没那么复杂。 “教练要是安排你攻我这边怎么办？”裴宝宝不理解他的做法。 “踢球靠的就是随机应变，教练总不能追着我下指令吧，那踢训练赛还有什么意义！你后面几天好好表现就行了，别总想着偷懒，该你出力气的时候总偷懒，以后你想出力气都没机会了！”罗石一也不轻不重的提醒他。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让那几个小子知道他裴爷爷的厉害！”裴宝宝拍胸脯保证。 余子轩若有所思的说道：“老罗，你这个办法好，你们俩互相配合，你帮宝宝淘汰他的竞争对手，宝宝帮你打击你的竞争对手，你们俩到时候都能留下！” “我觉得你们和那些人的水平差距没想象的大，欠缺的只是表现机会，咱们的配合更默契，我希望你们都能留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征战亚洲杯！”罗石一给两个同学鼓劲。 “老罗，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样表现才能留下来？”余子轩虚心请教，能留下当然比回去好，有参加国际比赛的履历以后中考都是加分项。 “你不是数学挺好的嘛，以后多观察主要射手的习惯，左脚右脚，射门前的动作特征，最好做记录，怎么样统计你自己琢磨，反正做到对每个人都心里有数，有针对性防守办法，不要指望能扑出所有球，你能防住大多数就行，还有就是你多练练点球，你能射门，才能更好的防守！”罗石一也只是说自己的想法，他愿意听就听，听不进去那就没办法了。 他们的校队能一路过关斩将拿到广南冠军和全国冠军，身为队长的罗石一功不可没，两个人对他当然服气。 两个人既然能被选拔到国少队集训，自然也有过人之处，只是能选进来的没有等闲之辈，几次分组对抗赛后，两个人非专业出身的伙伴就没信心了。 既然来这里训练，当然都会想着留下来，现在罗石一提出来的方法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也增加了他们留下来的信心，两个人当然要紧紧抓住。 第二天队内训练赛果然和罗石一预料的差不多，他和裴宝宝依然分属两队，有了默契后罗石一带球重点突破裴宝宝的队友，展现自己的能力。 他的进攻队友同时也是他留队的竞争对手，当然也想着表现自己，把裴宝宝当作突破对象，当然遭到了顽强阻击，成功率就没有罗石一那么高了。 足球是讲究团队配合的运动，罗石一从上学就开始训练，当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从小就被有意培养独立能力，他的思想也比同龄人更早熟，早就被教练组内定为主力队员了，他的表现也让其他人没话说。 别的队员争得只是其他留下来的名额，裴宝宝的表现果然得到了主教练的点名表扬，让他继续努力。 罗石一是竞赛型选手，平时队内的训练赛发挥的并不是很好，不过就是这样的水平，配合他队内最强的体力，也足够留下了。 他也没办法直接帮助余子轩，唯一能做的就是射门的时候多练精度，降低射门成功率，对其他几个守门员更认真一点，教练们都是人精，整天对比各种数据，这种事情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好在余子轩听进了他的建议，自己也够努力，主动记录队内球员的射门数据进行分析，还钻研起未来对手的比赛录像，也整理出一大堆数据，分成几个类型，自己针对性训练，引起了教练组的重视。 共同的努力之下，集训第一阶段结束后，三个人都如愿以偿的留了下来，进入二十五人大名单，裴宝宝尽管没收到老徐的名片，家里人却接到了羊城一家俱乐部的签约意向，也算距离成为职业球员更近了一步。 第329章 成长 时间进入二零三零年一月份，第一阶段集训结束，队员们都还是学生，各自回原籍参加期末考试，过年前会再次集结，那时候就要真正的备战比赛了。 队里工作人员帮罗石一他们买好回羊城的机票，送他们登上回去的飞行器，当然也联系了他们家里来人到机场接他们。 裴宝宝和余子轩都是被自己的父母接走了，罗石一只看到了机器人石三妹，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他感觉有点奇怪。 在机场里，在大街上，现在看到机器人很普遍，很多机器人都承担着服务类的工作，他们的体貌外形甚至衣着都和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担心机器人和人类难以分辨，后来人们发现这个担心有点多余，机器人模仿不了人类动作的懒散和随意，人类也模仿不了机器人士兵一样的动作和表情，更模仿不了机器人唾面自干的好脾气和始终保持的耐心。 腰背挺直，走路很板正的机器人很容易识别，他们工作认真负责，遵纪守法，不徇私情，也不会故意刁难人，慢慢的也被大众接受。 十几年的时间，在国内大多数服务性质的工作岗位，已经很难看到真人，基本上都替换成了智能机器人。 外面人多罗石一没有问，上车后才问出心里的疑惑：“三妹，我妈怎么没来接我？她不是今天没课吗？” 车子有自动驾驶的功能，但是石三妹习惯自己开车，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边开车边回答问题：“罗平回来了，你妈妈跟他走的，他们说是要到别的地方静修，离开前让我看家，你午饭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准备！” “罗平？我爸爸，他真的回来了？”罗石一刚才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这是爸爸的名字。 在他的记忆当中，从小就没有爸爸，反正同学中单亲家庭并不少见，他也没什么自卑，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足球学校，到考上现在的初中，再到现在的国少队，他都是同伴中最强壮的那一批人，也没人敢欺负他。 别的亲人在他面前也很少提起爸爸的事情，妈妈自己也很少提起，只有自己问起的时候，才会用很肯定的语气说，爸爸因为工作原因出远门了，要很久才会回来。 小时候的罗石一似懂非懂，随着年龄渐渐长大，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感觉到大家似乎都在回避这个话题，他也就懂事的不跟别人询问了。 不问不等于没有好奇心，他也曾经想办法从别的地方那里打听爸爸的信息，可是毫无收获，他认识的人里面，除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两方面的亲戚外，认识爸爸的人都不多，当然无从打听，慢慢的也就抛在脑后了。 “三妹，爸爸回来有没有提起我，他怎么没有去看我呢？”没有听到机器人的回答，罗石一继续追问。 “当然提起过你，知道你拿到全国冠军，还入选国少队，说你以后自食其力没问题了，相信你以后会取得更好的成绩，不去看你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妈妈不是说过，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石三妹还是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 相比其他的量产机器人，没少被影视剧洗礼的石三妹的情商更高，芯球颗粒电池也让她有着更大的存储和运算能力，她应该算是第一台真正的智能机器人。 十几年来，石文芳也没少给石三妹灌输各方面的知识，她认知能力不输任何一台智能机器人，应该说超越大多数普通人，最欠缺的是做事情的经验。 罗石一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心理上比同龄人都早熟，听到爸爸回来了他当然很高兴，可是也感受到了自己在爸爸心里并不是很重要，这个结论让他心里有些沮丧，冲淡了回家的喜悦。 “三妹，先不回家了，送我去奶奶家！” “你爸爸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回来的事情，你去了最好不要提！”石三妹提醒道。 “啊？为什么呀，他回来没有去看爷爷奶奶吗？”罗石一格外的不理解。 “你爸爸在其他人眼里，是不可能回来的失踪人口，他回来的消息扩散出去，无论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都会增加许多麻烦，所以还是相安无事更好！” “先不去奶奶家了，我不想说谎，还是回家吧，我正好专心复习一下功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尽管不太理解，罗石一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车子一直在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到羊城和东皖的岔道口，也不需要掉头，顺利的回到家里。 提着行李箱走进门口，看着十几年没有过变化的家，罗石一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们家从来不装修了。 “三妹，我爸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难道参加了国家的秘密工程？以前你不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以后你当面问他吧，我也不清楚！”石三妹仍然没有说。 她不说，罗石一也没办法，还有自己的功课要复习，也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家里休息了半天时间，第二天去学校报到，恢复了正常上课，跟着班里同学一起复习，十天后参加了期末考试。 罗石一的成绩并没有因为今年频繁的比赛和集训而下降，依然保持在班级前五的水平，与同班的成绩倒数第一的裴宝宝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两个初二，没有中考升学的压力，罗石一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裴宝宝文化课早就不抱希望，打算以后专心做职业球员了。 已经读初三的余子轩就不一样了，他想要上重点高中，就算足球特长可以降分录取，仍然需要文化课达到一定分数才行，因此他也格外的努力。 中考过后学校正式放寒假，罗石一去看望了爷爷奶奶，也见到了叔叔婶婶，最疼他的大姑和大姑父，还有比他小好几岁的弟弟妹妹们，过了一个热闹的周末。 最近几年除了过年和八月十五等重要节日，石文芳都是让石三妹送罗石一回去，大家也习惯了，除了见面客气的问候几句，不会多说什么。 这次也是一样，没有人问罗石一妈妈为什么没一起来，更没有人问他爸爸的事情，他也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大家庭确实有些特殊。 几个长辈都对他很好，总是格外照顾他的感受，从来没有人斥责过他，原先他也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却察觉这种特殊关照的背后，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距离。 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后，罗石一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完成寒假作业，连续几天时间写完，他的假期也提前结束，赶到机场和裴宝宝、余子轩汇合，返回了昆明的基地受训。 过年的时候他们都要在基地度过，直到预选赛结束，正式比赛要在五月份了。 U17亚洲杯同时也是同组别世界杯预选赛，每年举办一届，影响力远不如四年一次的成人组世界杯，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小球员来说，却是难得的参加国际大赛的机会。 每天忙于训练，也让罗石一没有时间去想爸爸妈妈的事情，多年以来，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球场上他能体会到最纯粹的快乐。 第330章 时空逆旅 罗石一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依然在南太平洋的小岛上，悠闲的度假。 当然，罗平和石文芳只是看似悠闲，他们消耗掉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思考的也是更高层次的问题。 小岛并没有完全和外界时空隔离，因此时间流速和外界仍然同步，只是日复一日几乎不变的景色，舒适的温度，又没有了外界信息的干扰，让他们的时间概念变得模糊，不易觉察时间的流逝。 石文芳被罗平屏蔽了外界信息，专注于意念力的修炼，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可以熟练的批量操控时空颗粒，第一次打开了戒指上的储物空间。 “太不容易了，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巧妙的设计，这控制方法也太难了！”石文芳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你现在也只是刚入门，我设计储物空间的时候考虑的只是可行性，反正就我自己用，不同的物品要采用不同的存储方法，你想要存储不同的物品，仍然需要多练习，你也可以设计一种通用的存储模式，可以更简单的存取！”罗平的主要精力仍然在构思万能粒子，没心思去改进这种工具应用。 “这种每件物品单独存储的方法就像用衣架挂衣服，看似麻烦，只是费一点空间，储物空间理论上无限多，习惯了其实取用更方便，我觉得没必要改进！不过我倒是有了一个新的应用方式，可以不浪费时间，瞬间换一身衣服！” 石文芳的行李箱装的主要就是衣服，正好被她拿来实验。 理论物理有一门拓扑学，主要研究的就是不规则形变空间的特性，原先她只当成一门抽象的理论，现在发现用来存取物品就很实用，更主要的是还可以很方便的直接把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同时替换掉原有衣物。 相当于以自己身体轮廓为形，做了一个特殊形状的衣柜，所有的衣服都能存进去，还能互不影响，衣柜没有容积限制，她想穿哪套衣服，只需要翻转时空颗粒的引力方向，让衣服在身上显形就够了，换下的衣服会自动隐藏，相当于存入衣柜。 这些衣服仿佛同时穿在她身上，但是始终只有她需要的一套显现，她设计的这个随身衣柜空间，很近似于以前的一种走马灯玩具，多幅画面旋转显示，一个方向只能显示一幅画。 只是这种衣柜空间是特殊的多维空间，衣服轮换也没有先后顺序，相当于只有一个面空间，却有多个并行存在的里空间，面空间存放的就是她想要穿的衣服。 罗平听了她简单讲述，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过他更进一步：“也没必要那么麻烦，你那些普通材质的衣服没必要都存起来，可以用合成纳米材料给你做一套全身防护服穿上，你想穿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衣服，设计好相应模板，直接变出来就行了！” “本来挺实用的技巧，你这么一弄，一点乐趣都没了，变来变去就是一套衣服！”石文芳白了他一眼。 “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能让你上天下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贝！以后还能随意穿越时空，不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服强多了？”罗平反驳道。 “你最厉害行了吧！我现在能打开储物空间了，是不是可以出去看看儿子了？感觉好像被你绑架一样！”石文芳当然知道他是好意，仍然忍不住吐槽。 “不用出去就可以看到，他们正在比赛！”罗平随手一指，沙发对面的墙上显示出内容，正是直播的U17亚洲杯决赛。 时间已经到了二零三零年五月底，选拔赛早已经踢完，罗石一他们回去上了大半个学期课，又集合训练了半个月打正式比赛，一路过关斩将，终于踢入了决赛。 屏幕上显示的比赛时间已经临近尾声，双方比分四比二，华国队领先两个球，已经锁定胜局，对方球员也放弃了扳平比分的希望，裁判吹响哨声宣告比赛结束。 电视转播的庆祝画面给了罗石一几秒钟特写镜头，这场比赛他进球两个，助攻一个，当然是球队夺冠的最大功臣，解说员形容他体力充沛，技术娴熟，有大将之风，盛赞他是华国足球的未来。 “他比完赛就该回来上学了，我们也回去吧，你要培养儿子的自主能力，也没必要一直躲着不见面吧！”石文芳内心为儿子感到骄傲，当然也希望父子俩和睦相处。 “那就回去，这里随时都可以来！”罗平不知道这么早成名，对儿子会有什么影响，他是担心多过于高兴。 石文芳感受到他的情绪：“你不愿意见儿子呀？” “那倒不是，只是想起我印象里第一次见到我爸爸的场景，难免有些感触！” “我们带一些岛上的水果回去吧，你也想想送儿子件什么礼物，让他更容易接受你！” “你觉得什么礼物合适？” “当初你送他的长命锁戴了这么多年，现在戴着不太合适了，要不你送他一块手表吧！”石文芳提议道。 “那得自己做的才好，我再想想，回去再说吧！” 制造一块手表对罗平来说没有难度，既然是送给儿子的礼物，当然要多费些心思，只是戴着手表踢球不太方便，他感觉不合适，得换个别的物件。 两人登上平方二号，罗平启动了时空跳跃，飞行器直接从小岛的屏蔽空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五万米的平流层高空，进入高速飞行模式。 然后连续几次不规则方向的时空跳跃，很快回到了羊城，悬停在家里的楼顶天台上方。 身处飞行器内的石文芳只看到下面的场景变换了几次，最后就出现在了自家楼顶，相比几个月前跟他离开那次，时间又缩短了很多。 “平方二号都不用飞了，直接跳跃传送，以后是不是可以一次跳跃直接传送回来？” “时空跳跃必须我自己操作才行，你还操控不了，飞行模式你倒是可以操作，不过那样很容易被防空系统发现，到时候也是麻烦！直接传送还有风险，在这个时空不方便实验！”罗平耐心解释道。 “我觉得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好不容易回来，还非得偷偷摸摸，那怪得了谁？”石文芳解开座椅束缚，准备走下飞行器。 “对大部分人来说，有些事情知道了没有好处，只是徒增烦恼，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罗平当然有自己的考虑。 两人离开飞行器，回到楼里，走楼梯下楼。 “你是不是把这里也当成了时空旅行的站点，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石文芳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宋朝的苏轼不是说过，人生如逆旅，你我亦行人。他只是有感而发，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宇宙很广阔，时间很漫长，无论你接受不接受，这里都只是我们时空旅行的一个站点，我们必然会离开这里，即便还有机会回来，时间也可能过去了很久，我们所认识的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尽量避免和别人接触，徒留感伤而已！” 听了罗平的话，石文芳无言以对，这几个月来，她一直专注于对微观世界的感应，有意无意的避免这方面的思考，也有逃避的念头在里面。 理性判断当然知道罗平说的没错，可是感情上她还不太接受。 她和罗平一样都是不喜欢交际应酬，更喜欢安静独处，可是从此完全和亲人朋友分开，以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的结果，她有点不敢想象。 第331章 陌生的父子 罗平两人回家后的第三天，罗石一才结束比赛后的一系列活动，返回了羊城。 国少队的比赛属于业余性质，影响力与职业比赛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他们的本职仍然是学生，还要继续上学和考试。 依然是石三妹到机场接机，两个人离开机场回家的路上，罗石一忍不住问道：“我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你妈妈在家里为你准备接风宴，你爸爸在为你准备礼物！”石三妹这次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 “真的？”尽管知道机器人不会说谎，罗石一仍然需要再次确认。 “他们回来三天了！” 本来一直有所期待的罗石一，这下心里反而有点忐忑了，不知道如何跟忽然多出来的爸爸相处。 很快就到家了，背着旅行包上楼，他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早晚都要面对，没什么大不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建设，进门后，罗石一看到和妈妈站在一起的，年轻的过分的男人，还是感觉有点难以适应。 这个时代得益于微型机器人医美的发展，女人保持年轻的容貌很常见，就和视频中的美颜普及到现实差不多，可是男人做医美保持年轻的就不常见了，一般都是明星模特少数人才去做，罗石一见过的大多数男人样貌都和实际年龄差不多。 “石一，这是你爸爸！你以前不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现在回来了！”石文芳站在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旁边，给父子俩做介绍。 看到儿子局促的模样，罗平能体会到他的心情，主动缓解气氛：“赶路回来应该累了，先回房间吧，泡个澡休息会，一会出来吃饭！” “也对，先洗澡换衣服吧，三妹，帮着他把行李搬进去！”石文芳主动招呼，推着儿子回了房间。 进了自己房间，罗石一感觉自在多了，在自己的亲妈面前一点也不拘束：“妈，他真是我爸？你不会认错人吧，怎么那么年轻啊？” “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你身上留着一半是他的血，你为什么有那么好的体格，就是遗传了他的基因，你爸爸不是普通人，你先洗澡吧，一会出去好好说话，我去给你准备饭！”石文芳拍了拍儿子胳膊，转身离开房间。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再次见面，坐在餐桌边一起吃饭，气氛就融洽了许多。 石文芳也有意缓和尴尬气氛，询问罗石一训练和比赛相关的事情，有哪些有趣的事情，交到了几个朋友，有没有和别人闹别扭等等。 听儿子讲述的过程，两口子少不得一唱一和，跟着点评几句，话题一打开，陌生的关系自然就拉近了。 饭后一家三口到客厅沙发继续闲聊，罗平拿出一块乳白色玉牌交给儿子：“你刚出生送你那个长命锁不适合带了，这块无事牌送给你，希望可以保你一生平安！” 罗石一接过玉牌打量，两面没有任何图案，反而都有些弧度，就是一块圆润的长方形玉牌，拿在手里感觉很温润，一端中央开了一个小孔，挂着一根两三毫米粗细的黑色编织线，看上去普普通通。 “儿子，贴身戴上，这可不是普通的玉石，它可以保持三十七度恒温，你感觉到它热的时候，那就是你体温过低了，你感觉到它凉的时候，那就是你心率过速，或者发烧了，提醒你要保持冷静，要想办法降低体温！”石文芳解释道。 “这里面有电池吗？为什么能保持恒温？”罗石一很疑惑。 “在分子结构层面，这就是一块纯度比较高的和田玉，不过是我设计制造出来的合成玉石，有能量存储的功能，还有一些隐藏功效，戴时间长了你自然能体会到！”罗平没有解释太多。 大人和孩子之间毕竟有代沟，罗石一从小独立惯了，对石文芳也不是特别依赖，在父母前面也是问一句答一句，再早熟也依然是个孩子。 不尴不尬的聊了一个小时，石文芳终于放过他，让他回房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比赛结束了，罗石一的初二学期也即将结束，他尽管不喜欢文化课，却从来不用石文芳操心成绩，比赛期间落下的功课会找时间自己补上，考试成绩尽管很少拿第一名，却也从没有落到十名以外，这方面比他的博士母亲都厉害，比初中勉强毕业的老爸更是优秀了不是一星半点。 罗石一到家里第二天，就背着书包去学校报到，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他就读的学校就在当年的师范小学旁边，只不过变成了师范中学，也是省级重点，离家里很近，小时候可以自己跑着去上学，现在走路去上学，也用不了几分钟。 无论在同学，还是老师的眼中，他和裴宝宝、余子轩都不是普通的学生了，在学校里受到一些特别关照自然也没什么奇怪。 裴宝宝成绩吊车尾，老师主动安排学习好的和他坐同桌，帮助他补习功课，就算考不了前几名，也不能一直吊车尾，以后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 作为同班同学，一样的老师授课，一样耽误时间去参加集训和比赛，可是罗石一的考试成绩依然稳定在班级前列，成为老师口中重点表扬的对象，也让很多一节课不差，成绩依然不理想的同学无地自容，课下少不了开玩笑对他口诛笔伐一番。 他们三个最优秀的被选入国少队，自然不方便再参加今年的国内联赛，校队失去三员大将，今年的成绩一落千丈，早早的就被淘汰出局，在广南省内都没有进入决赛圈。 十月底还要参加U17的世界杯，不在集训期间，他们的训练也不能停，为此教练组联系了羊城的一家职业俱乐部，让他们每周跟随青训队员一起训练，保持竞技状态。 裴宝宝已经和这家俱乐部签约，余子轩还不确定要不要做职业球员，罗石一则是不想早早绑定一家俱乐部。 当然，这也不影响他们一起到这里参加训练。 每天放学后，三个人一起到位于郊区的俱乐部，按照教练组安排的课程进行训练，有时候也会踢一场对抗赛。 紧张又忙碌的学习和训练生活，对于年轻的罗石一来说，过的非常充实，感觉时间也过的很快。 从俱乐部训练完回到家里，就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家里有人的感觉毕竟不同，尽管不如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自在，却让他心里踏实很多。 罗石一也习惯了每天都在家的爸爸，不会拿出大人的身份压他，也从不盘问他的学习成绩，更不会没话找话的套近乎，在家里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把他当外人。 卸去了开始的防备心理后，罗石一反而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爸爸充满了好奇，每次看到他几乎都半躺在沙发上，一副思考的模样，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问题。 第332章 三口之家 罗石一每天到家差不多就是晚饭的时间，饭后就是写作业，功课完成之后，要么玩游戏看书放松，要么就是看各种比赛视频，也算熟悉足球技能。 基本上吃完饭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只有去厨房取水才出去，每次出去都看到爸爸半躺在沙发上一副思考状态。 刚开始两人不熟，他也不好意思问，慢慢的接触多了，好奇心开始生长，想着找机会问一下。 妈妈通常都在爸爸身边坐着看书，罗石一感觉不方便问，终于有一天妈妈回卧室了，只有爸爸一个人坐在那里。 罗石一在饮水机接完水后，没有直接回卧室，坐到了沙发上。 对于儿子强烈的好奇心，罗平当然感应格外清晰，有些话主动说他未必听得进去，如果是他自己寻找的答案，哪怕一样的内容，效果也会大不相同。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要绕圈子！” “爸，我看你每天坐在这里，你都在思考什么呀？”得到了鼓励，罗石一就直接问。 “你认为世界上最小的物体是什么？”罗平反问道。 “电子，或者光子？”罗石一不太确定的回答，他们初中物理这方面的内容不多。 “它们都是点粒子，理论体积为零，说是最小也不算错，你应该学过负数，假如有一个物体体积为负数，是不是比电子或者光子更小呢？” 罗石一挠挠头：“体积还有负的吗？” “这就是我琢磨的问题！”罗平笑道。 “啊~？你和我妈一样，也在研究理论物理？” “我更偏向实用，不是纯理论，不过你要是对我的研究感兴趣，至少也得读个物理博士，光靠踢球可不行！”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运动，生命在于运动，爸，你应该锻炼身体，不能整天躺着不动！”罗石一有自己的观点。 “呵呵，可以呀，等你放暑假，我带你去爬山怎么样？” “爬山多没意思，我带你去踢球吧！”罗石一不买账。 “不是爬普通的山，我带你去西藏爬山，海拔超过七千米的雪山！”罗平想带他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那不行，我十月份还要参加U17世界杯，教练不让参加风险太大的活动，万一受伤就麻烦了！”罗石一马上拒绝。 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罗平也不好反驳，只好后退而求其次：“那等你比赛完了再说！” “这次比赛完了也不行，我还要参加明年的亚洲杯，大概率也会继续参加明年的世界杯，教练说我的年龄可以连续参加三次！”罗石一得意的说道。 “还能这么玩儿，你们这是不给别人留机会啊！”罗平很惊讶。 “原先有U16，U15组别，每人只能参加一次，后来据说为了便于组织，都集中到了U17组，放宽了年龄范围，所以我去年才能选上！” “我觉得出风头要适度，你最多明年再参加一次就够了，别连刷三次，那样不好！” “我也是那么想，教练说我满十六岁就可以进国奥队，到时候还可以踢职业联赛，也不差那些比赛机会了！”罗石一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只有踢足球一个选项吗？” “妈妈说踢球踢不了一辈子，还是得上大学，我也会参加高考，我想学深空宇航专业，以后去别的星球探索，应该会很有意思！” 罗石一的回答有点出乎罗平的预料，有长远的想法总比只看眼前好，孩子自己有主见，也意味着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意见，让罗平内心有些失落。 父子两个这次谈话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是拉近了他们俩心理上的距离。 无论比学习成绩，还是在学校的表现，罗石一都比罗平当年好的多，让他也没有太多底气去教育儿子，更何况孩子也未必听从他的意见。 罗平当然希望儿子能活的更好，但是也没有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儿子的想法，每个人的出身没法选择，但是出生以后的道路他希望儿子能自己做主，孩子的未来终究要靠自己才行。 罗石一很自律，暑假期间也没有要求出去旅游，而是和两个同学和队友继续去俱乐部参加训练，晚上回到家里还会按计划完成作业，然后继续观看比赛视频，钻研战术技巧。 正逢今年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国内足球热度空前高涨，华国时隔二十八年再一次进入决赛圈，与国力极度不匹配的足球成了全民的心病，都期待这次能表现的好一点，冠军不敢奢望，最起码也得小组赛出线吧。 罗平和石文芳都对足球不是很感兴趣，也陪着儿子熬夜看过一次比赛，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回自己房间里去看了。 儿子喜欢足球，以后还要继续踢球，他们不喜欢也得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更何况世界杯带动的足球热，铺天盖地的信息，不刻意关注也会进入耳朵。 国家队也不负众望，赢下了两场比赛，也实现进球零的突破，在小组赛杀出重围，进入三十二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一场淘汰赛就被淘汰，整场比赛一个球没进，结束了第二次世界杯正赛的征程。 因为世界杯的共同话题，罗石一和父母两个的话多了一些，谈论一些比赛中某某队某某人的表现，战术失误之类，少不了给他们两口子扫扫盲，介绍一些基础知识。 罗平和石文芳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每天陪儿子吃饭，聊一些时事新闻，维持一个正常家庭的状态。 当然，那只是他们的以为，在罗石一的心里，自己的爸爸妈妈都不正常，爸爸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宅在家里装失踪，妈妈放着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做，也陪着老公一起在家里待着，两口子毫无上进心。 尽管如此，罗石一还是很庆幸有这样的父母，给了他优秀的基因，还有优越的物质条件，最重要的是支持他自己的选择，不要求他的学习成绩，也不强迫他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对他最大的要求就是坦坦荡荡做人，以后能自食其力。 父母既不指望他传宗接代，也不指望他以后挣多少钱，能有多大的成就，只要不给社会添乱，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跟大多数同学和队友相比，罗石一觉得自己很幸运了，也就不能再要求更多，父母尽管不理解自己的爱好，至少也没有反对，还尽可能的支持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轰轰烈烈的世界杯结束了，暑假也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过去，罗石一和裴宝宝开启了初三的学校生活，他的队友余子轩如愿进入了心仪的高中。 开学不到一个月，三个好友再次离开学校，去北方的训练基地集结，备战即将到来的U17世界杯。 第333章 保护 罗石一的离开，让罗平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伪装普通人了。 “我们还是回岛上吧，感觉在这个家里装的好累，他是我们的儿子，有必要这样吗？”罗平不太理解老婆的行为，只能陪着她演戏。 “不是你想着尊重儿子的选择，不愿意帮他改造身体，他要是知道有两个不吃饭的父母，心里会怎么想？没有正常人的世界观，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生存，我只是想让儿子思维正常一点！”石文芳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顾虑也有道理，有三妹照顾他，就算我们不在家，儿子也可以独立生活了，咱俩留在家里我看他反而不自在，没必要这样互相为难！”罗平认可老婆的想法，但是不认同她的做法。 “这次听你的，我们去岛上常住，但是你不能屏蔽我的信息，我得保持和外面的联系！”石文芳妥协了。 “就按你说的办！”罗平只是想帮她更专注的修炼，现在看来那种方法也不是很有效，在家里这段时间她的进步也不小，信息屏蔽也就没必要了。 “那咱们出发吧！”几个月的时间，石文芳储物空间已经用的很熟练了，不需要再大包小包带行李。 相比罗平只有几件东西，她的储物空间里面五花八门，够开一个杂货店了。 对于用储物空间存储物品熟练了，对于操控时空颗粒悬空飞行，短距离空间传送她还差很多，在家里也不方便练习，正好去岛上演练。 罗石一乘坐的飞行器还没有抵达燕京，罗平和石文芳已经驾驶平方二号重新回到了一万公里外的南太平洋小岛。 时隔几个月，两人重新登岛，站到沙滩上，岛上风景依旧，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当初说好的我选地方，你起名字，这都大半年了，你想好名字没有？” “海外仙岛嘛，你不同意叫蓬莱，我也没有更合适的名字！”石文芳摊摊手。 “你真没创意，蓬莱这个名字都用滥了，再说，我们虽然借鉴了道家功法，修的却不是道教那种神仙，没必要借用人家的名字，你看这两个字怎么样？” 罗平蹲下抚平前面的一片沙子，想着把名字先确定下来，拿手指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大字。 “‘罗石’！你这也太省事了，以后如果有人发现这里，肯定会联想到我们，看来你并不甘心一直隐姓埋名啊！”石文芳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我们，更别说多少年以后了，这是留给我们儿子的记号，如果他哪一天意念力觉醒，凭借那块玉牌，应该可以找过来！”罗平解释道。 “好吧，我错怪你了，这个名字你打算留在哪里？” “最高的那个山峰下面吧，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用意，我们一旦离开这个时空，就算能再次回来，也可能会沧海桑田模样大变，留个记号便于我们识别！” “不是刻两个字那么简单？”石文芳疑惑。 “我希望这两个字存在的时间能长久一些！”罗平站起身，双脚离地缓缓漂浮起来。 石文芳也用起不太熟练的技能，跟着他一起漂浮，升高几十米，向着岛上最高峰飞过去。 岛屿北高南低，最高峰在岛屿最北侧，尤其是峰顶十几米的地方，像一个钢笔笔尖一样尖耸，东西两侧接近九十度垂直，宽度不过两三米，南面坡度稍缓，也接近七十度，平均宽度倒是有六七米，罗平就打算在南面刻上岛屿名字。 ‘罗石’两个大字，每个字五米见方，当然不需要他靠近石壁手凿，他悬浮在石壁前面，手指凌空比划，石壁上的对应部位的石屑纷纷掉落，十几秒钟过后，两个大字的轮廓就出现在石壁上。 罗平的字迹算不上多漂亮，只能算勉强过得去，五米的大字笔画最宽的地方只有十厘米，深度却达到三十厘米，两个大字银钩铁画显得有些凌厉。 “这两个字不太像你的风格！”石文芳见过他写字，他的字偏向颜体，和眼前两个字有些差别。 “以前没写过这么大的字，重在字意，不在笔迹，凑合看吧！”罗平不在乎别人怎么点评。 他们俩说话的时间，石壁刻画的字迹沟槽里面，大量的时空颗粒开始堆积，逐渐填平沟槽。 单纯在石头上刻字，只要山体不崩，存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上万年都不会有问题，这种火山岩风化的速度很慢，一千年都不一定能磨下去几毫米。 可是平行时空的时间不能以常理计算，当前时空地球可考年龄数十亿年，另一个时空到了生命末期也说不定。 “要用掉这么多时空颗粒吗？”石文芳惊讶道。 她刚刚熟悉时空颗粒最简单的用法，全身上下才不到六百多克时空颗粒，就能在随身空间储存几十件大小物品，还能托举她飞来飞去了。 要填满这两个大字的沟槽，可能六百公斤都不够。 体会到时空颗粒的神奇功能，石文芳当然知道这种物质的价值，可以说这地球上任何宝贝都无法比拟，如果别人知道有这种物质，足够引发一场世界大战。 “要维持罗石岛的空间屏障，时空颗粒就会不可避免的消耗，这些储备可以让屏障更稳定，维持的时间更长久！”罗平当然有自己的用意。 “你既然想留下这些时空颗粒，为什么不直接留给罗娜她们呢？”石文芳不太理解他的做法。 “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作为最高层管理者，罗娜她们已经很难有完全自主的决策了，各项决策必然要平衡各方面的意见，留给她们就等于留给了所有人，以大多数人急功近利的观念，过早的掌握时空颗粒的技术，未必是一件好事！”罗平不是秘技自珍，而是真的感觉发展太快，对人类整体更危险。 “你认为人类现在的道德素质还不能正确使用时空颗粒？”石文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道德素质不等于认知水平，现在有的科技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医疗机器人运用得当，人类已知大部分疾病都能解决，再加上基因检测和制药技术的进步，以后人类平均寿命超过百岁都可以预见，某些人活几百岁甚至长生不老也有可能，金星火星的开发让人类可以有更大的生存空间，不用担心人口太多没地方住，不用担心资源不够用，几百年后再发现时空颗粒，或许用处会更大！” 罗平很多念头也不是深思熟虑，而是突然冒出来，然后觉得有道理就执行了。 “你不是说这里只有我们儿子才能进来吗，他能活几百岁啊？”石文芳不太满意他的回答。 “我给了他选择的机会，能活多久在于他自己的选择，那块玉牌存在几千年都不成问题，这里也并不是牢不可破！” “你可真够老谋深算的，怪不得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回来，敢情从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想着留下吧！” “这你可有点冤枉我，回来之前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个世界让我格外的陌生和不适应，很多方面比我预期发展的还好，我不想干扰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继续保持失踪状态，就是对这里最好的保护！” 石文芳能感应到罗平的话发自真心，为自己一时口快道歉，罗平当然不会计较这个，两个人返回下面的山洞。 峭壁上的大字已经被时空颗粒填满，石壁反而恢复了原样，那两个字也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334章 罗石岛 小岛命名为罗石岛，罗平也为他们离开后的事情做好了安排。 做好了安排不是他马上就要走，万能粒子没有研究出来，他离开的准备就不够充分，儿子还没有成年，石文芳也不愿意太早离开。 进一步的熟悉时空颗粒的用法，增强意念力的运用水平，都可以为以后的时空之旅做更充足的准备。 夫妻两个在小岛上度假一样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事情。 在罗平的指导下，石文芳开始研究不同动植物的基因编码，同时尝试对岛上的动植物进行改造。 既然要冒充海外仙岛，当然要有一些别的地方没有的果实，豢养一些奇珍异兽撑场面，增加一些说服力。 尽管她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系，实际上慢慢也失去了联系的兴趣，哪怕最亲近的儿子，也是整天忙着训练和比赛，对她的关心还有些不耐烦。 石文芳自己的父母亲人，几年前还一度劝说她改嫁，还不经她同意给她安排相亲，尽管是为了她好，也让她内心很愤慨。 以此为由，她慢慢也疏远了和家里的联系，只在年节的时候打电话问候一下。 她父母的身体很好，吃穿不愁，有石四妹的照顾，也不需要她担心，父母再亲，也不可能守护一辈子，子女终究要各过各的。 罗平这边的家属倒是不会劝着她改嫁，只是本来关系就有些尴尬，罗娜结婚后搬离了公寓，后来有了自己的儿女，加上她的有意疏远，两人关系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小叔子罗安早已经结婚生子，罗大胜夫妻有了共同的孙子孙女，自然对罗石一也就没有那么稀罕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奇怪。 最近几年，石文芳本来就不多的人际交往已经非常少，辞去了学校的工作后，除了儿子以外，她几乎没有特别关心的人了。 现在连儿子都越来越独立，不再需要她的关心照顾，她也可以真正心无旁骛的进行钻研，提升自身对当前世界的认知能力。 利用超感能力亲自观察物质世界的微观结构，不同生物的基因编码，这些前所未有的领域，不断刷新着石文芳的认知，她也更深的理解了罗平过去的一些行为。 他们两个都不喜欢人际交往，跟感知到的这些更接近世界本质的信息相比，人类世界错综复杂的关系真的既无聊，又无趣，纯纯的浪费生命。 罗石岛是太平洋中部海底山脉的一部分，主体是地壳运动加火山喷发堆积形成，上面各种植物应该是迁徙鸟类粪便留下的种子，一点点成长到现在。 岛屿远离大陆，除了能长途飞行的鸟类，两栖的海龟之外，本来应该没有陆地动物的存在，可是现在除了蝴蝶、蜜蜂、蜘蛛等昆虫外，还有蜥蜴、蜗牛、海蛇等小型动物，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态系统。 相比数量和种类都不多的动物，各种植物遍布岛上，数量和分布区域都居于统治地位，尤其是生命力格外旺盛的香蕉树，长期没人采摘，年复一年的生长、枯萎、腐烂，结合大量的鸟粪一点点改善着岛屿的地表成分。 香蕉树以外，最显眼的就是高大的椰子树，大大小小数千株，有一些超过三十米高，成熟的椰子落在岛上，岛屿周边的海面到处都是。 除了这两种，就是海岛上常见的碱蓬、海桐、露兜树、榄仁树、银合欢等耐盐碱的乔木灌木，还有大量的滨藜、马唐草、狗尾草、马齿苋等草本植物，海金沙、崖爬藤、肾蕨等藤本和蕨类植物。 跟遍地都是的香蕉和椰子相比，其他热带比较常见榴莲、芒果、山竹、荔枝在岛上就比较稀少了，可能是不适应岛上的特殊环境，也可能是种子落地时间比较短，都只有少量的存在。 罗平和石文芳两个人，就算不能身体自循环，光是每天以岛屿上的果子为食，也完全没有生存焦虑，吃不完的香蕉和椰子，可以为他们补充大部分营养。 岛屿上没有河流，只有几个面积不大的湖泊，但是几乎三天两头都会有阵雨出现，降水量极为丰富，这才是岛上植物茂盛的关键因素。 如果罗平当初设置时空屏障的时候，完全屏蔽掉空气流动，那估计要不了多久，岛上这些植物就得干涸而死。 学会了飞行和短距离传送后，石文芳化身生物学家，对岛上的生态系统进行了全面考察，仔细统计了动物、植物、昆虫，甚至细菌的种类，然后才产生做一些改造的想法。 她最不满意的就是数量最多，味道又难吃的香蕉，刚开始打算用市面上那种看不到种子，又香又糯的香蕉逐步替换现有的野香蕉。 被罗平提醒后，才开始用自身超感能力对比两种香蕉的基因，尝试改造出一种更优良的品种。 “野香蕉的生命力太旺盛了，遍地都是种子，改良的香蕉没种子，只能靠块茎或者吸芽繁殖，怎么才能竞争过这些野香蕉呢？” 单纯编辑香蕉遗传基因，对石文芳来说反而没那么难，可是她不想天天种香蕉，那就得想个好的培育策略。 “你可以结合竹子的基因，让改良香蕉没有种子，完全靠根系快速繁殖，野香蕉的种子生长发芽总需要时间，改良香蕉的根系相当于一个整体，在岛上可以日夜不停的生长，逐步蚕食野香蕉的生长空间，岛上空间有限，那些野香蕉自然就减少了！”罗平给她出主意。 “呵呵，按照你的办法，香蕉就从一年生草本变成多年生植物，时间长了会不会成精呢？”石文芳忍不住联想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老家那边不缺竹林，你见过竹子成精吗？”罗平反问道。 “条件不一样啊，我们这里可是仙岛，总会特殊一些吧！” “仙岛是你说的，你要是真培养出能成精的香蕉，那也是你的本事！”罗平不想和她抬杠。 “植物可以拥有大脑吗？”石文芳还真有些想法。 “你就算改造出一个植物大脑，也没有用，植物又不能到处跑，它们靠不断的生长适应环境，就算有所谓的大脑，也是一种慢决策的机制，人类不到一秒钟就能产生一个念头，几百亿的脑细胞之间，一秒钟可以进行几十万几百万的信息交换，身体迅速能做出反应，植物长到一个地方，发现钻不上去了，只能换个地方绕路，决策完全靠本能，行动就要以天、月、年为单位，长期才能产生效果！它们不需要动物那样的思考机制！”罗平帮他分析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植物这种特性更适合修炼，够专注够坚持，没有我们人类这么心思多变，你说是不是？” “或许吧，那些几百年几千年的大树，或许都已经修炼成精，只是我们的意念无法跟他们交流，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罗平认同她的说法。 “所以说，我们的先人曾经崇拜万物有灵，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物有灵的说法没错，只是盲目的崇拜就没有道理了，如果恰巧帮助了祈求者，那也只是巧合，跟人类的祈祷请求无关！”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觉悟，盲目迷信是大多数人的本能！” 石文芳的思维转向现实，有了方法还要实现出来，把竹子和香蕉的优点在基因上结合起来，也是很复杂的工程，对她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第335章 人造仙果 石文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转型研究生物学，还是最复杂的基因工程，不借助任何仪器，完全靠个人意念力进行微观操作。 人工选育改良的香蕉是三倍体基因组，有三组相同的基因，不能进行有性繁殖，也没有种子，只能靠吸芽繁殖。 毛竹是双倍体基因，繁殖方式主要靠地下茎，两种都是巨型草本植物，同属单子叶植物纲。 香蕉属于姜目，毛竹属于禾本目，两者祖先的基因六千万年前就已经分化，不过仍然有近百分之六十的同源基因，也有一定功能融合的基础。 毛竹的竹节与香蕉的主干都是由叶鞘层层包裹形成，非真正木质茎，生长速度都非常快，毛竹初期生长速度比香蕉更快，并且可以多年生长，竹纤维更有韧性，可以长得更高大，这点比香蕉更有优势。 岛上那么多香蕉最终都腐烂变成肥料，反复循环并没有太大用处，可以减少香蕉结果数量，延长成熟时间，让果实更有营养，贵精不贵多。 普通的香蕉超过七成水分，两成碳水化合物，剩下的不足一成膳食纤维和蛋白质占去大半，最后才是含量更少的维生素、不饱和脂肪酸和矿物质。 基本上包含了人体大部分需求物质，蛋白质含量虽然少，分解后却能补充人体必须的九种氨基酸中的八种，对于普通人来说，把香蕉当做主粮食用，营养并不比单一的小麦和稻谷差。 既然想改造，石文芳就想让香蕉的在营养全面的基础上，更加的均衡，增加蛋白质含量，补齐九种必须的氨基酸，增加维生素和膳食纤维。 跟其他的水果相比，香蕉的营养全面，改造难度相对较低，只需要在果实层面调整各种营养占比就够了。 根据设想的果实成分占比，再去反向设计果实内部组织结构，各种细胞比例，细胞成分，进而反推出需要的基因序列，最终完成胚芽遗传染色体全部设计。 三倍体香蕉十几亿碱基对组成序列，三倍体就是序列三个备份，实际有效序列四亿多碱基对。 四亿多碱基对中，大部分都是历代遗传进化过程中的失效序列，还有程序性序列，真正对香蕉生长起到调控作用的核心序列不到两成，要达到石文芳的设计要求，只要找到正确位置，需要调整的序列可能只有几十个。 通过超感能力在微观尺度观察香蕉的生长过程，深入细胞内部观察哪些碱基序列在起作用，以此进行精准定位，找到要修改调整的序列位置记录下来，再根据自己的设想进行序列调整。 观察和设计修改的过程很顺利，超过石文芳的预期，开始的时候她以为会很难，可能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研究。 没想到前后十几天就完成了改造过程，制造出第一批遗传物质，剩下的就是植入即将发育的香蕉胚芽内部，等待实验结果。 香蕉生长过程要一年多，哪怕她同时做出十几种样品，也不一定能长出一种符合她预期的果实，还要在此基础上继续修改，反复实验直到达成设计要求。 农业专家选育良种，花上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都很正常，作物生长需要时间，一代一代的选育实验，最是消磨时间。 在罗石岛上，这个最耗时间的过程，却可以极大的压缩节省，整个岛屿的时间流速无法改变，应该可以进行局部调整。 就像蔬菜大棚一样，用时空颗粒隔离出一小块实验田，内部创造出适宜的生长环境，加速时间流逝，从而短时间得到实验结果。 石文芳改造香蕉基因组很顺利，她乐观的认为隔离一块时空实验田不难，像储物空间一样，做的稍微大一点，里面加进去泥土和水分，把香蕉胚芽栽培进去就行了。 自己尝试以后，发现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时空颗粒隔离出来的实验田里面的时空曲率并不能随意调节，别说一个小时加速到一个月，哪怕提升一倍的速度都很难。 隔离出独立空间相对容易，但是想要调控里面的时间流逝速度，却比她想象的难很多，她自己解决不了，只好求助于罗平。 制造这样的实验空间对罗平也是一个挑战。 增加时空曲率，可以让时间流速变慢，想要加速实验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理论上就得降低时空曲率，这方面他一直没有尝试过。 “时空颗粒内部就是通过不断增加能量密度，制造超级原子核，增加时空曲率，你觉得怎么样才能降低时空曲率？”罗平对她的实验过程不太了解。 “你设计的储物空间就是利用时空颗粒的特性，彻底隔绝空间内外的能量传递，形成一个独立的时空，我的想法和抽真空的原理类似，先用时空颗粒制造一片独立空间，再逐步向外扩张，达到降低曲率的效果，可惜操作起来很有难度，可能外面时空压力太大，动一点就扩张不动了！”石文芳还现场给他演示一遍。 “我感觉你的思路不对，储物空间其实就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本质上还是在外界的时空内，你想要的是完全独立的时空，难度不是一个等级，就算时空颗粒可以实现内外隔绝，也不仅仅是扩张空间就能降低曲率，你想的太简单了！”罗平没尝试的原因就是自己很多地方没想通，感觉条件不太成熟。 “我也知道先前太乐观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石文芳对他很有信心。 “只靠调节时空颗粒的引力方向肯定不行，在空间内部同时释放一定量的时空颗粒倒是有可能实现，相当于把空间内部的所有物质传送到未来时空，类似于我从超级飞船回来的方法，不过那是假设时空颗粒制造的屏障能完全屏蔽内部时空，否则的话，那些物质很可能彻底消失，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我们也看不到结果！”罗平推测道。 石文芳指指她制造的那片空间：“可以在这里实验吗，就是些泥土和香蕉胚芽，丢了就丢了，我重新做就是！” “在这里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结果，不止是丢一些东西那么简单，如果你想尝试，我建议回超级飞船所在的原点时空，那里更有把握一些！”罗平更谨慎。 “你不是说过，我们一旦离开，再回来就不知道多久以后了！我还不如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结果！”石文芳不想这么早离开。 “其实也有变通办法，你不需要加速时空，但是可以通过加强营养输送和调节细胞生长节律，缩短香蕉生长周期，一天当一年做不到，一个月当做一年还是有可能做到的！”罗平帮她调整思路。 “我知道了，确实有一些调节生长速度的基因，那就要调配高浓度营养液，还得搭配专用照明光，加强能量供给！”石文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336章 觉醒层次 新的方法不需要独立的时空，借助微型机器人制造一个快速成长环境就行，也不需要石文芳随时盯着，条件设置好定时观察调整就行了。 在罗平的帮助下，新的实验场地很快就在山洞前面一片空地上建好了，香蕉胚芽并没有完全泡在营养液中。 就是挖了一排一米深的沟槽，将从山上收集来的香蕉腐殖质土壤填进去，通过微型机器人不停工作，调节胚芽周边温度和营养供给，比直接泡在营养液中更有效率，可以最高效率的提供香蕉成长所需的营养物质和水分。 “初期的细胞分裂过程，你可以用意念力帮助它生长，减少分裂产生的错误，初期长好了，有利于后面的生长！”罗平感受着胚芽细胞快速分裂提示道。 石文芳一共准备了十二个胚芽，埋入腐殖质土壤中后，生长条件适宜，启动了生长进程，微观环境下，初始的细胞开始了分裂。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株株嫩绿的香蕉苗从腐殖质土壤中破土而出，越长越高，叶片也从芽心一片片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长得好快呀，我现在相信一个月就能结出香蕉了！” 十二棵香蕉幼苗同时茁壮成长，速度确实快的惊人，不止上面的叶片增长，下面的根系比叶片生长的更快。 “调整微型机器人工作流程帮助它们在根系内运输营养物质，它们还可以生长的更快，你自己看着办吧！”帮忙的任务完成，罗平又返回了山洞里。 “现在就已经很快了，不需要再加速，太依赖微型机器人，失去我改造出来的本意！”石文芳很满意当前的效果，转身跟着他回屋。 “岛上的土层太薄，微型机器人的主要作用还是向下挖掘，在岩石山体上加工出根系蔓延的网络，为地面部分的生长提供养料！” 山洞里依然是和家里差不多的布局，只是这次石文芳带过来很多物品，有实用性的，有装饰性的，房间的布置看上去家的气息更浓厚。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石文芳提出一个新问题：“如果这些香蕉幼苗也有意识的话，那它们怎么样才能觉醒呢？” “我不是植物，我不知道！动物的感知主要依赖眼耳鼻舌身五感，加上意识进行综合处理，植物没有决策中枢，反应都是局部组织细胞的条件反射，它们能不能产生整体性的自我认知，我们都不清楚，更别说觉醒了！”罗平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有什么说什么。 “那不说香蕉了，普通人的觉醒要有那些条件？是不是也很难？” “觉醒也分层次，第一次的觉醒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到，那就是产生自我意识，认识到自己身体的局限，意识到自己和他人的不同！第二次觉醒就是像我们这样，认识到意念力的存在，产生类似于我们这样的超感能力，也可能是其他的能力，可以超越自己身体的局限，去影响和改变包括自身在内，一定范围的人和事物！”觉醒的问题罗平倒是思考过很久，只是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这不是他擅长的方面，他更愿意思考具体的应用。 “按照你这种说法，觉醒也不是很难啊，每个人都可以第二次觉醒，只是能力会有所不同，成就大小不一样，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觉醒！”石文芳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对他的解释不太满意。 “本来就是这样啊，有的人唱歌厉害，有的人画画厉害，有的人更善于与人沟通，有的人更善于运算，发现自己的超常之处，都算是觉醒的一种，第一次觉醒是以我们身体五感为基础，第二次觉醒则是后天学习形成的认知为基础，找到与世界相处的方式！”罗平进一步解释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还应该有第三次觉醒，第四次觉醒，你关于未来的预测能力，后来出现的超感能力，不能算在第二次觉醒里面，你发现自己的机械加工能力才算是第二次觉醒，不然的话你和普通人的巨大差异没法解释！”石文芳不认同他的分类。 “你这么总结也未尝不可，好像更合理一些，怎么了，你还打算写论文发表吗？”罗平笑道。 “我只是想讨论清楚而已，写不写论文再说，第一次觉醒是以感知为基础，区分我与非我，认识到我是谁；第二次觉醒是以认知为基础，认识到感知以外的世界，认识到自身的局限，认识到我能做什么；第三次觉醒又是感知能力的突破，就是你说的意念力，获得五感之外的感知能力，可以更深层的感知世界，你那些预测未来的梦，无论是不是意识穿越平行时空，都应该算在这种能力上面，只是那种梦境是偶然触发，属于无意识觉醒，你自己没有意识到，也无法控制，后来你自己意识到了这种能力的存在，可以自主运用，才算真正的觉醒！” 石文芳那么多年学没有白上，虽然动手能力差一些，理论能力却比罗平强多了，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那你说的第四次觉醒呢，我们现在算不算？”罗平觉得她的总结更合理。 “按照前面的条件，第四次觉醒应该是认知能力方面的突破，你虽然有了多个时空的经历，我感觉仍然差一些，算不上真正的觉醒，不同的平行时空尽管时间流逝速度不同，本质上仍然是空间的转换，我们的认知能力仍然局限于时间线上，只能存在于现在，过去改变不了，未来飘忽不定！更高层次的觉醒，应该可以超越时间的认知局限，可以同时看穿过去、现在和未来！”石文芳推测道。 “你这个觉醒的条件可有点高，看穿过去现在未来，那是如来佛那个层次的能力吧？”罗平苦笑道。 “如来、太上假如真实存在的话，那是最高层次的觉醒，应该算作第五次觉醒，可以感知周天万事万物，看穿一切时空过去、现在、未来，那样的觉醒不能算是人了，应该已经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没有了自我的认知，达到了道家理论中至高的虚无境界！”石文芳引用佛道两派的理论进行解释。 她的解释尽管有些牵强，却在理论上给罗平指明更清晰的方向，让他认识到自身的局限，虽然他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层次了，但是跟最高层次的存在相比，仍然很微不足道。 认识到自身的不足，是一切行动的起因，假如真能感知一切，看透一切，什么都不缺，那确实不需要行动，只能与天地同在了。 “看来我们两个还需要努力，目前也就是比普通人高那么一个层次而已！”罗平思索了一会笑道。 第337章 隐形树 罗平和石文芳一本正经讨论着高深的问题，两个人的身体却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习惯性的靠在一起。 “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困在第一个觉醒层次里，被生物本能驱动，为了衣食奔忙，少数人能达到第二个层次，可以不需要再为生存忙碌，仍然摆脱不了酒色财气的漩涡，即便少数人能摆脱这些，想要追求第三个层次，疾病和衰老也成为无法克服的障碍，向上突破本来就是一个逆天而行的过程，需要舍弃很多东西才行，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变态，把财富、名誉、权势都视为枷锁，避之唯恐不及！”石文芳握着他的手腕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现在大部分疾病都可以治愈，人们的寿命会普遍增加，以后会有更多人不需要再为衣食奔波了，突破第三个层次的人也应该会增加吧？”罗平搂着她问道。 “假如第三个觉醒层次是以意念力的感知和运用为标志的话，理论上这样的人肯定会增加，不过觉醒意念力的人多了以后社会到底会怎么样，我们也不好预测，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无害，能力是欲望的放大器，有超能力的人多了，未必都是好事！”石文芳习惯性的抻他的手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社会也有内在的运行规律，那些我们管不着，还是先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吧！”罗平不想浪费时间想那些事情，他更愿意专注于自身的感悟。 “你说的也对，我的改造计划才刚刚开始，香蕉有着落了，要等待一个月，芒果和榴莲也该提上日程了！”石文芳也放弃了那些形而上的思索，她欠缺的就是意念力的应用能力，得补齐短板，做这些就是很好的锻炼。 她现在不需要以这些水果为食，但是以前没少吃，心中也有不少遗憾，香蕉不耐储存，新品种她已经解决了。 芒果和榴莲最让她不满的不是皮厚，而是里面的种子，好好的果肉被种子占去大半空间，她就想改成香蕉一样的无子果实，也靠根茎繁殖好了。 有了改造香蕉的经验，芒果和榴莲相当于两道变形题，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只是对现有品种进行改造她并不满足，又开始琢磨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果树，这样好像更有意义。 传说中的仙果都是几千年开花，几千年结果，再过几千年才成熟，反正罗石岛地处热带，温度常年在二十度以上，具备长期生长的条件，可以尝试创造一种这样的果树。 几千年才开花结果不太现实，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周期也可以了，既然这么长的周期，果实总要有些特别的地方，这一点需要好好想想。 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物质，前面改造的三种水果都具备了，新的果实石文芳就想添加一些普通果实所没有的神奇功能。 自然界的植物中，那些有价值的物种，最重要的功能肯定不是果腹，而是普通植物所没有的特殊药用功能。 现代医学的进步，让大部分疾病都能治愈，甚至可以让人一定程度上保持青春，延长寿命，这两方面的功能尽管有用，也不算多么神奇，必须还得再特殊一些的功能。 山洞前面种上了石文芳改造的香蕉、芒果、榴莲和荔枝后，石文芳开始把心思都放在了全新的果树上面。 时间一天天过的很快，全新的种类也并不是碱基序列全部重组，那样的工程太大也没必要，她是在椰树的基础上改造，这种树生命力顽强，生长周期长，正适合作为母本。 果树的种类，果实的形态，生长周期，慢慢都有了考虑，只是最关键的果实功能还拿不定主意。 “阿平，我想让这种果实具备改造身体的功能，你觉得行不行？”石文芳拿不定主意，只好让罗平帮她参谋。 “是长生不老，还是返老还童？”罗平不清楚她原先的想法。 “未来医学进那些都可以实现，那就不算神奇功能，你当初帮我改造身体不是发明一组信使蛋白嘛，可以让我的细胞内合成吸能分子和特殊功能细胞器，我想让这种仙果有同样的功能，吃下去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让普通人拥有我们一样的体质，不需要呼吸和饮食，只靠表皮吸收外部能量就可以生存！”石文芳搂着他的脖子问道。 “你是担心我们的儿子以后不能觉醒第三层吗？”罗平马上明白了她的心思。 “那只是一部分，能不能活着来到这里还得看他自己的选择，如果到不了这里，那就只能怨他没那个命了！时空颗粒你都愿意留下，这个应该也没问题吧？”石文芳需要他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没意见，只不过我设计的信使蛋白是针对人体的细胞，你如果想转移到植物果实内，还要保留相似的功能，那就要设计出这种蛋白的应用途径，要能源源不断的生产，而不是单纯保存这种物质，这种蛋白哪怕在果实内也有时效性，不是制造出来就一直有效！”罗平提醒她要注意的地方。 “你帮我出主意，我肯定没有你了解！”石文芳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不如他。 “动物靠进食获取能量，植物靠光合作用获取能量，但是都靠呼吸作用吸入氧气制造能量分子三磷酸腺苷，提供自身生长所需能量，在这方面动植物是共通的，你可以让这种果树也具备我们体内相同的细胞器和吸能分子，也可以从另一种途径获取能量，让光合作用不再是必须条件！”罗平提供的思路也很简单。 石文芳明白了他的方法，马上又产生新的问题：“那得防范其他动物吃掉果实，这样的动物多了，也不太好吧？” “可以让果实永远不会自动脱落，外皮坚韧无比，如果能挡住各种鸟嘴的啄食，应该就不成问题！” “这个方法好，我们的仙树不需要繁殖，只此一棵，就结四十九个果实，每摘掉一个十年才能重新开花结果，既然有吸能分子，我还可以让它白天的时候完全隐形，只在夜晚才出现，还会变成漆黑的颜色，这设计怎么样？”石文芳也跟着大开脑洞。 “按照你这个要求设计，那可就复杂多了，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把这个设想实现出来！”罗平忍不住泼冷水。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这就是我离开这个时空前最主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石文芳坚定不移的表态。 “随便你吧！”罗平无所谓。 第338章 退役 夫妻两个都有各自的事情做，罗平的万能粒子进展缓慢，石文芳的改造工作相比之下顺利许多。 罗石岛上没有四季变换，只有太阳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岛上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几年的时间很快过去。 山洞门前的果树都已经挂满了果实，两个人除了开始尝尝鲜以外，后来都很少吃了。 隐形树的设计一点点完善，当然占用了石文芳最多的时间，偶尔她也需要换换脑子，把岛上没有的柑橘和葡萄研究了出来。 这是她小时候的回忆，从她记事的时候开始，家里就以这两种作物为主要经济来源，她当然也没少跟着父母去园子里忙碌。 那时候主要的感觉就是累，现在却成了对家乡最深刻的记忆，罗石岛没有这两种植物，但是却有类似的乔木和藤类植物，有了这两类作为基因母体，改造出来也不算麻烦，至少相比隐形树简单多了。 当然，她改造出来的果树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没有种子，只能依靠根茎进行繁殖，营养都更加全面，都是多年生物种。 在罗平的帮助下，石文芳终于把隐形树做了出来，也种到了山洞外面，为了区别于其他果树，还给隐形树选择了最靠近洞门的独立位置。 隐形树生长的速度比其他的果树慢很多，未来也不会超过十米，树干直径不会超过一米，不然的话洞口就可能被封住了，在四十九个果子长满后，地面部分会完全停止生长。 当然，按照十年结一个果子的速度，地面完全长成要四百九十年的时间，地下的部分则没有限制，只是生长速度不会太快。 既然赋予了特殊的能力，隐形树当然也要承担罗石岛的守护责任，它的根系将会逐渐蔓延全岛并且向下不断延伸，以亿万年的时间长度，保障岛屿上的生命延续。 相比植物上面花的时间，石文芳对于岛上的动物没有费太多心思，那些昆虫在岛上繁衍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她不喜欢也不想干涉，至于什么蜥蜴、蜗牛、海蛇之类她避之唯恐不及呢，唯独改造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鹦鹉。 这只鹦鹉没孵化之前从鸟窝里掉了出来，蛋壳裂了没有碎，石文芳感应到里面小鸟胚胎已经发育，就把它带回山洞救助，顺便帮助它修复损伤基因，然后孵化了出来。 黑鹦鹉被她抚养长大，也很黏着她，多少有了些感情，于是帮着身体进行了一些基础改造，一个是改造了喉管，让它更方便学人说话，另一个就是增强了它的大脑神经元密度，让它有更强的记忆和思维能力。 正好隐形树也开始发育，石文芳就用隐形树的叶子喂养黑鹦鹉，成长期的隐形树还不能隐形，仍然要借助叶片的光合作用，除了树干比较直比较硬以外，外形和椰子树差别不大。 隐形树的叶子也含有微量可以改造细胞的信使蛋白，长期食用自然也会改造黑鹦鹉的身体，让它拥有自体循环能力，未来可以活的更久。 随着隐形树的改造完毕，石文芳在岛上要做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在罗石岛待了五年多，她有些静极思动，跟罗平提出想要去外面看看。 “你现在可以驾驶平方二号，也可以自己飞回去，我就不跟你一起了，你自己想做什么更方便！”罗平知道她有些事情还放不下。 “那好吧，你帮我照顾小黑，我开平方二号回去，快则几天，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回来！”石文芳认同他的说法。 “小鹦鹉哪需要我照顾，整个岛上谁欺负得了它，你放心吧！”罗平笑道。 “我先前太宠它了，现在有点无法无天，你替我约束它一下！”石文芳将肩膀上的鹦鹉拿在手上，轻轻抚摸。 “行，我知道了！”罗平从她手里接过鹦鹉，放在肩膀上，跟着她走出山洞。 鹦鹉小黑知道罗平是岛上唯一不能惹的人，安静的趴在他肩膀上，显得特别老实。 两人走到沙滩上悬浮的平方二号前面，石文芳转身拥抱了罗平一下，随后在他眼前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平方二号顶层驾驶舱里面，坐在椅子上，启动飞行器离开了罗石岛。 外面的世界已经到了二零三五年年底，罗石一刚刚年满二十岁。 在这一年，他的足球事业到达了如日中天的顶峰。 过去几年间，他先后以国奥队，国家队主力成员的身份夺得奥运会、世界杯冠军，在亚洲欧洲两家俱乐部同样以主力成员身份夺得华超联赛、亚冠联赛、意甲联赛、欧冠联赛冠军，几乎每场比赛都有一个以上的进球入账，多次大赛都以进球数目荣获金靴奖，被媒体冠上新一代球王的称号。 正是在众多荣耀加身的这一年，风光无限的罗石一宣布退役，要进入大学专心读书。 两年前世界杯选拔赛后，参加高考的罗石一就已经考上了燕京大学宇航学院，随后选择了休学，现在各种荣誉都拿遍，他想要转换人生的方向了。 直到罗石一入学两个多月后，新闻热度逐渐散去，追逐他的各路媒体才彻底消失，让他得以安静下来。 从十六岁正式成为职业球员，到二十岁宣布退役，四年间的各种薪资收入，让他积累了上亿元财富，这些钱足够他以后衣食无忧。 这些年练球比赛的同时，罗石一文化课从没有落下，他只是把多余的精力用在了足球爱好上面，他的文化课成绩始终在班级名列前茅，所以才能高分考入燕京大学。 当爱好成为职业后，他也感到乐趣正逐渐消失，于是在登顶之后果断选择了退役，进入新的人生阶段。 这些年随着金字塔飞船的不断建设，人类陆续对月球、火星、金星、木星及其卫星进行了多次考察，建设科研基地，并且开始尝试在月球、火星建设移民城市，宇航探索、星际开发成为最热门的行业方向，各所大学纷纷设立宇航学院，为此提供人才支持。 早期的太空活动对于人员身体素质要求极高，都是从有多年经验的飞行员中进行选拔，不过随着飞船的进步，航天活动对人员的身体要求逐渐降低，金字塔飞船升空后，开启了全面的太空时代，大多数身体健康的普通人都可以实现太空旅行的梦想。 罗石一从小受到影响当然也对于太空充满兴趣，不过以前年龄太小，后来忙于足球训练和比赛，始终没有进入太空的机会。 进入大学后，作为宇航学院的学生，他们每个学期都会有太空实习的机会，最后一年还要去月球基地度过，完成论文才能毕业。 学校的课程对罗石一来说，没有太大难度，专业课以外，仍然少不了体育活动，继续踢球有点欺负人，于是他的活动项目改成篮球和乒乓球两项，每天下午两个小时时间，当作锻炼身体，其他的课余时间则是在图书馆度过。 仅靠课堂上的知识，没办法把专业学好，他还要阅读大量相关的书籍，为未来的太空工作打基础。 作为明星学生，罗石一入学初期，当然少不了获得大量关注，不过什么事情一旦习以为常，也就不新鲜了。 大半个学期过后，人们不再过度关注他，也让他可以像普通学生一样正常的上下课，坐在图书馆学习了。 偶尔仍然会有陌生的同学找过来，不识趣的打断他看书的过程，以各种理由找他说话，只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少。 第339章 同学 罗石一性格和父母很像，也对于无意义的社交不感兴趣，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 足球是集体运动，需要和队友搞好关系，人际交往必不可少，随着名气的增加，认识的朋友也不断增加，各种交际活动也让他有些不胜其扰。 退役进入大学后，身边渐渐安静下来，他也感受到久违的轻松。 这时候，他才体会到几年前父亲母亲的做法，为什么宁愿宅在家里，也不想出门了。 星期六上午，罗石一没有课程，也没有其他安排，准备在图书馆待上一整天时间。 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身后一阵清香袭来，旁边的位置坐下一个女同学，是他同一个中学低两届的学妹，现在的同班同学马文蕊。 两人年龄差着三岁，不过却是从小就认识，马文蕊的母亲是林浅予，父亲马为民，也是少数会去他们家做客的朋友，当然也经常带着儿子女儿一起。 罗石一对马文蕊最早的记忆，是五六岁的时候，印象里她就是个爱哭的小娃娃，破坏他辛苦搭建好的积木，明明自己做错了，还哇哇的大哭，委屈的好像受了欺负。 后来罗石一读寄宿的足球学校，两个人很少有机会见面，过年的时候偶尔才见一次，也没有太深刻的交往。 中学的时候，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不过罗石一比马文蕊高两届，加上他经常性要去外面训练比赛，班级的活动都很少参加，两个人也仅限于认识，实际交往也不多。 让罗石一没想到的是，他休学两年后重返课堂，马文蕊和他成了同班同学，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无法保密，成了别人嘴里青梅竹马的男女朋友。 女大十八变，成年的马文蕊继承了母亲的优良基因，自然也是万里挑一的美女，不过在罗石一面前，她其实没多少自信。 在别人眼中他们俩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可是她自己知道，俩人之间就是比普通同学认识的时间长一点，彼此之间的了解并不多。 阅览室里面不方便说话，两个人各自看书，罗石一很专注，投入进去后自然就忘了身边的同学。 一直到临近中午，周围的人陆续离开，两个人才说第一句话。 “石一，你午饭去哪里吃？” “我中午不吃了，晚饭一起解决！”罗石一说出自己的打算。 “为什么，你还要减肥？”马文蕊疑惑道。 “今天没运动，不饿就少吃一顿，晚上再补回来！” “你可真行，坐一上午也该活动活动了，走吧，陪我一起，我还有话要问你呢！”马文蕊站起身拽他的胳膊往外拖。 “哎呀，别动手，我去就是了！”罗石一不想引人瞩目，只好站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上，跟他走出阅览室，离开了图书馆。 燕京刚刚下过一场雪，道路两边很多地方积雪还没有化掉，气温比平时低了很多，马文蕊并没有去最近的食堂，反而往校园南门方向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 “外面新开一家粤菜馆，我请客，跟我走就行了！” “什么菜不是吃啊，还跑那么远，浪费时间！”罗石一答应了陪她，只好一起往外走。 “下周三我妈过生日，让我一定把你请过去，你给不给面子？”马文蕊并没有看他，一边走一边说道。 “林阿姨过生日，应该不缺捧场的人吧，我买份礼物，你给我捎过去，我就不去了！”罗石一最烦这种场合。 小时候每年的生日，就是母亲和他过，吃碗面条就完事，后来从加入国少队开始，几乎年年在球队里过，少不了乱哄哄庆祝一次，偏偏他还得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这样的生日几乎每个月都有，不是这个过就是那个过，有的时候还不止一次，想逃都逃不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参加就是失礼，很容易引起误会。 今年退役后，终于告别了那种生活，他的生日也是一个人度过，感觉格外的轻松。 “我妈每年生日都是在家里过，不邀请别人，就我爸我妈还有我两个弟弟，都是你认识的人，你这大明星还怕见人啊？”马文蕊忍不住调侃道。 “不怕不等于不烦呀，你们家人聚会，就我一个外人，那也不合适吧？”罗石一还是不想去。 “你这人真磨叽，我可是跟我妈下保证了，你要是不答应，我跟你没完，以后每天跟着你，烦死你为止！”马文蕊一转身站到他前面，瞪着他郑重的警告。 罗石一看到她瞪眼睛的模样，瞬间联想起她小时候破坏自己的积木，还哇哇大哭的样子，只好妥协：“好吧，我答应就是了！饭店还有多远，赶紧走吧！” “哼！算你识相，没多远，就快到了！”马文蕊目的达到，高兴的走在前面，走路都一颠一颠的，扎成马尾的头发甩的老高，就差跳起来了。 她的父母都是北方人，她却是从小在羊城长大，也是在羊城上学读书，口味自然也偏向南方饮食，这点和同样在羊城长大的罗石一很一致。 到了饭店里面，进入马文蕊提前订好的包厢，随后很快就上来了经典的虾饺、烧麦、叉烧包，云吞面等等，摆了十几份。 好在每一份量都很小，罗石一的饭量很大，不用担心浪费。 两人边吃边聊，少不了回忆一些小时候的共同记忆，一顿饭的时间，两个人之间无形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饭后结账，罗石一自然不可能让女孩子花钱，主动付款买单，结果马文蕊还不领情，嚷嚷他看不起人，这就是撒娇的成分居多了。 来的时候两人各走各的，离开饭馆的时候马文蕊很自然的挽住了罗石一的胳膊，他拽了一下没拽开，也就默许了。 回到校园以后，马文蕊主动放开了他的胳膊：“接下来你去哪，还去图书馆吗？” “是啊，我这两天没有其他安排，就是用来看书！”罗石一很肯定的回答。 “我午后有社团活动，结束了再去找你，我们一起吃晚饭！” “你有事情就去忙，不用找我！” “我愿意，你管不着！”马文蕊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跑了。 罗石一无奈的摇摇头，准备继续去图书馆，忽然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 本来以为听错了，转过头一看，并没有听错，石文芳就站在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微笑的看着他。 第340章 叮嘱 罗石一给了石文芳一个大大的拥抱，才问出心里的疑惑：“妈，你们的保密项目完成了？我爸回来了吗？” “我的完成了，他的没完成，我放心不下你，出来看看，文蕊是个好女孩，你们俩也算从小知根知底的伙伴，无论最后会不会在一起，别伤害人家！”两个人挎着肩膀走进学校的样子，刚好被石文芳看到。 “林阿姨过几天生日，她邀请我过去，妈，到时候你一起去吧！”罗石一本来想解释两人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可是感觉解释也多余，所以就放弃了。 “我待不到那时候，找个地方，我有些话要交代你！”石文芳来燕京就为了看儿子，没有见别人的计划。 “那去我宿舍吧，学校给我特殊照顾，安排了一个单间宿舍，清净很多！” 其实不只是单间，而是给他安排了套教师公寓，尽管是几十年前建的老楼，可是在燕大校园里面，仍然非常难得，比两人一间的博士生宿舍都宽敞。 主要还是他的名气太大，住在学生宿舍不止他自己不方便，还影响整个宿舍楼的学生，学校里为了教学秩序，只好给他特殊待遇了。 房间里面布置的很简洁，都是原先留下的老家具，罗石一也没有太多私人物品，除了必要的衣服鞋子就是大量书籍，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这也是石文芳帮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从三岁开始就让他有了自己的房间，学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十几年下来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客厅的面积很小，只有十四五平米，除了靠墙的书桌书架和一把椅子外，另一边有两个单人沙发，一个圆形小茶几，上面的果盘里摆着几个橘子。 母子两个在沙发上坐下，罗石一拿起一个橘子递给石文芳：“妈，吃橘子，这是我外公前几天快递过来的，今年的果子很甜！” “你在这里适应吗，功课压力大不大？”石文芳接过橘子，拿在手里没有剥皮。 “你儿子多聪明，功课当然没有压力，这里比中学小学自由多了，不需要严格的考勤，本科的学分我两年就可以凑够，现在同时在读其他专业的课程，四年拿个硕士文凭没问题，我也争取像你一样，五年读个博士出来！到时候去参与金星基地的建设！”罗石一得意的自夸道。 “现在不是重点开发月球和火星吗，你怎么对金星感兴趣？” “那两个地方是热点，自然就不缺人，我不想去凑热闹，金星各方面条件更接近地球，当前的条件尽管很恶劣，改造成为第二地球的可能性却更大，我觉得改造金星更有挑战性，值得我以后长时间为之奋斗！”罗石一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先前踢足球主要是出于个人喜好，冠军都拿差不多了，变成纯粹的职业后也就乏味起来，行星开发既有个人兴趣，也相当于为全体人类拓展空间，需要的付出当然更多，尤其要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看到成果，可以带来足够大的成就感，正好满足他对于工作的需求。 “金星的改造可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你觉得在你有生之年能看到结果吗？”石文芳内心不太希望儿子离开地球，身体再强壮也是普通人，离开地球的环境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医疗技术发展的很快，我觉得健康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就是因为改造金星时间跨度足够长，才更值得去做，你和我爸爸研究理论物理不是更看不到结果，你们俩不也是一直在做吗，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了？”罗石一感应到她的不满情绪，忍不住反驳道。 “你小时候想学踢足球，妈妈都支持你，现在你都成年了，当然也不会阻止你的选择，我只是提醒你做好受挫的心理准备，你过去几年太顺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既然选择了目标，就不要轻易放弃！离开地球后，你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要注意自身安全！”石文芳看着自信的儿子，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再轻易听从自己的意见了。 “放心吧，我当然会注意安全，我准备设计一套超强机甲，主要用于金星表面的勘探活动，我们对金星的了解太少了，下个月我到同步轨道的太空城实习，明年底或者后年，我就能驾驶我的机甲去金星考察，以后我可能在那里比在地球的时间还多，你们想见我得提前预约了，哈哈！”罗石一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规划。 石文芳将手上的橘子放下，把左手上戴了二十年的手表摘下来递给儿子：“这块手表是你出生后，你爸爸送给我的，跟你那个长命锁是一对，互相之间有感应，你小时候每次睡醒我都能及时感应到，以后你有了孩子，应该也能用得上！” “你和爸爸到底在哪里工作啊，还不能跟我说吗？”罗石一接过手表，感受到妈妈的体温，他直接把手表戴到自己手上。 “南太平洋靠近赤道附近，有一个小岛，我和你爸爸命名为罗石岛，现在你肯定找不到，如果你能活到三百岁，应该可以找到那里，那上面有我们留给你的东西！”石文芳担心儿子错过，还是忍不住告诉他了。 “三百岁，现在有人能活那么久吗？”罗石一怀疑自己听错了。 “微型机器人可以修复人体大部分衰老细胞，只是这项技术目前还不完善，修复还比较耗费时间，还有一些法律上的限制不能公开，但已经没有了根本的技术障碍，只要定期进行细胞修复，理论上就可以做到长生不老，具体能让人活多久还不确定，即便以后不能全民普及，只要你有一定的财富或者社会贡献度，应该都可以享受到，只要不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故，活到三百岁对你来说问题不大！” 石文芳的话有所保留，只要这项技术完善，作为罗平唯一的儿子，罗石一当然可以享受到，她不想让儿子感受到自己有什么特权。 “你和我爸一直在岛上待着吗？还是你们用不了这项技术？”罗石一感受到母亲话语里的不寻常的含义。 “我们的身体很特殊，不需要这项技术也能长生，你已经长大成人，这次见过你后，我和你爸爸就要离开，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你都不需要再征求我们的意见了！” “啊~？你们要去哪，星际远航吗？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联系不上你们了？”罗石一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妈妈变得很陌生。 “时空无法分割，隔开我们的不止是空间距离，更主要是时间的尺度，我们也在摸索阶段，不确定能不能回来，也不确定多久以后回来，今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石文芳感觉说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妈，你们能不去冒险吗？”罗石一抓住她的胳膊问道。 “每个人活着，都需要有理由，或者叫做存在的意义，有的人喜欢活在舒适的已知世界，有的人喜欢不断探索未知，追寻更高层次的认知和体验，我和你爸爸属于后者，这就是我们选择的生活方式！” 看到儿子陷入思考，石文芳拿开他抓着胳膊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341章 关系 罗石一回过神来，从房间追到电梯厅，发现一个电梯在楼顶，另一个电梯已经移动到了一层。 他住在五层，转身进入楼梯间，噔噔噔的跑到一层，一百多级台阶连跑带跳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可是追到公寓楼外面四处打量，从公寓楼外面一直跑到两人见面的南门附近，再到校门外面，都没有看到石文芳的身影。 在同龄人之中，罗石一感觉自己很幸运，虽然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却格外的开明，对他的选择几乎从不干涉，也不要求他的成绩或者种种表现，他的自由度比那些父母双全的同学更高，他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妈妈偶尔联系的电话他都感觉很麻烦。 现在感觉妈妈要从自己的生命里永远消失，罗石一当然感觉不舍，自然而然要想办法挽留，一直追到学校外面。 看着午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罗石一蹲在街边低下头，眼泪突然止不住的哗哗流了出来。 身边走过的人络绎不绝，路上的车辆一辆辆驶过，没有人在意他蹲在那里做什么，短暂的情绪失控过后，罗石一慢慢的恢复了冷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转身走回了学校。 就像妈妈以前跟他说的那样，他终究要长大，离开家庭独自生活，没有人需要为他负责，他也不需要背负不该有的责任。 自己做决定，好坏结果都是自己承担，不需要怨天尤人。 爸爸妈妈也有他们的规划，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还是应该过好自己的人生。 在图书馆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罗石一回到上午的阅览室，找到那本没看完的《金星改造构想》，继续上午的学习。 原先报考宇航专业，只是出于对宇宙的好奇心，其实对于未来具体做什么，罗石一并没有深入思考过，真正确定方向，还是受到这本科普书的影响。 月球和火星上都已经建立了万人以上的移民城市，具备了基本的生活条件，也是当前最热门的外星开发目的地，据说火星城市常住人口有望在两年内达到十万。 相比之下，距离地球最近的金星就冷门许多，因为那里浓厚的二氧化碳大气层，地表九十多个大气压，平均四百多度的高温，极端恶劣的环境比起火星开发难度大了很多。 既能抵抗四百多度高温，又能防御九十多个大气压的材料，在地球上都很难制造，更别说金星上了。 大部分的施工机械和仪器都没办法在金星地表正常工作，勉强建设一个地堡也没有太多用处，哪怕是机器人都没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长久生存。 金星科考队已经轮换了十几批，仍然没有建立起地面的科研基地，金字塔飞船只能在五万米高空长期驻留，满足科研人员对金星勘探的需求。 这本书就是第一次金星科考队的几位科学家，共同合作的科普读物，他们提出了十几种改造金星的构想，所有的方法都有现实的难度，所以至今仍然在构想的层面。 各种构想的核心要求都有三条：降低金星地表的温度，改善二氧化碳为主的大气成分，降低地表大气压。 满足了这三个基本条件，才有可能建设移民城市，如果能完成改造，金星的宜居条件将会远超月球和火星。 作为一个体积与地球相仿的行星，这样的改造当然要消耗无比巨大的资源，时间也将以百年千年为单位，投资风险巨大，决策周期当然也会很长，所以目前仍然在资料收集和方案论证阶段，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目前共识度比较高的方案，就是在金星与太阳的引力平衡点上建设超大型光伏电站，屏蔽金星接收到的太阳辐射能，可以直接降低大气层温度，其次就是大量注入氢气为主的多种物质，与大气层中的二氧化碳反应生成水和碳酸盐化合物，消耗热量，进一步降低温度。 假如地表大气层温度降低到一百度以下，大气层中的水分子就会变成液态降落到地面，大气中的碳酸盐矿物也会变成酸雨一起降落，大气中碳含量减少，地表层气压自然也会同步降低。 能改善金星大气层结构的氢元素，当然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数字，不可能从地球获取，太阳和木星都有大量氢元素，可惜获取难度比较大。 接下来就是小行星带的含水小行星，以及木星的外围小卫星，都有大量氢元素和水分子。 不过呢，想要把这些小型天体运送到金星轨道上，也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工程实现难度比前面的光伏电站更大，同样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 罗石一沉浸于书中构想的种种金星改造方案，石文芳离开带来的冲击慢慢的忘在了脑后。 几年的足球生涯，他已经习惯了独立自主的生活，对父母的依赖性并不高，一时的伤心难过，也算暂时化解掉了。 看书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马文蕊果然再次来到阅览室，罗石一这次没有找理由推托，放好书籍跟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的关系也从这天发生了些许变化，从普通的朋友，变得暧昧起来，尽管还没有挑明，却已经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林浅予和石文芳在他俩小时候，多次当他们的面开玩笑，说是他们是娃娃亲，当然玩笑是玩笑，只代表大人的期盼，也不会强迫他们怎么样，更像一种心理暗示。 如果罗石一只是个表现普通的孩子，马文蕊也未必会认真，可是他在同龄人中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体育方面的成绩就不用说了，一个世界杯冠军的分量，洗刷了国人几十年的耻辱，差点被贴上民族英雄的标签。 每年几个月的时间要参加集训和比赛，并没有影响他的文化课成绩，高考的时候仍然考出了全省前十的分数，全世界的顶级大学他可以任意选择。 文体方面无可挑剔，更关键的是他还特别自律，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外面无处不在的自媒体报道中，都找不到他的绯闻，连负面信息都几乎跟他绝缘，不是没人炒作，而是所有炒作最后都被打脸，慢慢的也就没人炒作了。 罗石一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生活特别枯燥，比赛之外的时间，非必要的聚会从不参加，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训练。 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教练还是队友，哪怕场上比赛的对手，对他的表现都只能竖起大拇指。 作为一个学生，马文蕊各方面都足够优秀，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班干部尖子生，各种荣誉自然也是拿到手软，就是以她挑剔的眼光，也难以找到罗石一明显的缺点。 勉强找一个的话，那就是太不解风情。 不过这个缺点在她坐实了两人的关系后，也变成了难得的优点，在这个年代，优秀又专情的男人可是稀缺物种。 周三下午，马文蕊带着罗石一回家，参加她妈妈林浅予的生日宴。 第342章 过去 平方精密和平方空间的总部都在羊城，林浅予和马为民结婚后，把家安在了羊城。 马文蕊和两个弟弟都是在羊城出生长大，她的大部分学生时光都在羊城度过。 平方空间与航天集团的合资公司在燕京，在航天集团以外，公司也和多家央企展开深度合作，林浅予都是作为公司代表参与决策，她的工作重心就逐渐转移到了燕京。 几年前，马为民调到了燕京的研究院，从事新一代太空望远镜的开发，他们一家就搬到了燕京。 这里是林浅予出生长大的地方，有着她大量的亲朋好友，上了年纪自然更愿意回到熟悉的地方生活。 周三下午，罗石一放弃了打篮球，跟马文蕊回了位于香山脚下的家里。 这是一处老牌别墅区，当年一套别墅售价就要过亿，这些年普通住宅价格大幅降低，豪宅市场反而继续上涨，这里的一套房子据说已经炒到了十几亿，还是有价无市，想买都得排队等着。 当然，对于实际身价无法准确计算的林浅予来说，十几亿就是毛毛雨，住在这里只是因为相中了这里的环境。 以前为了联系业务，林浅予一年二百多天出差，全世界二百多个国家，国内几百座大小城市，她几乎都跑遍了。 这些年平方空间搭建了遍布全球的航空网络，触角都已经扩张到外太空，深度参与火星城市的开发，公司的影响力遍及全球，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企业层面 林浅予作为平方控股系列公司的二号人物，身份自然水涨船高，早就不需要再到处飞来飞去了，她的生活也开始追求简单化，很少再出门，减少人际交往，大部分的具体事务都移交出去，只负责战略层面的决策。 今年是她五十岁生日，也没有打算庆祝，就是吃完面条完事，小时候为了吃一块蛋糕盼着过生日，现在不仅她对那个不感兴趣，孩子们也同样不喜欢了。 看到站在女儿身边身材高大的罗石一，林浅予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脑中回想起当年看到小家伙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的场景，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 “进屋吧，时间过得真快，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都二十了，我记得你是十一月的生日吧？” 别墅里只有林浅予自己，还有就是三台智能机器人，马文蕊的爸爸还没下班，两个弟弟应该是在学校里没回来。 “阳历生日是十一月一号，不过我在家里都是过阴历生日，通常都在十月里！林阿姨，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进入客厅后，罗石一将带来的一个不大的礼盒纸袋交给林浅予。 这些年没少给别人买生日礼物，不过对象大多数都是队友和队里的教练之类，男性居多，给女人买礼物他没什么经验，今天的礼物还是马文蕊当参谋，买了块丝绸披巾，价格不贵还有一定实用性。 “你的心意我收下，这次就算了，以后别买了，花这些钱没必要，你喝茶还是咖啡，让蕊蕊给你准备！”林浅予招呼他在沙发坐下。 “不用麻烦，白水就行！” “呵呵，你这是家传的习惯啊，每次去你们家也是白水招待，你妈妈还好么？我都好几年没见她了，通讯也总是联系不上！”林浅予笑道。 马文蕊拿过来几瓶水放桌上，一瓶递给罗石一，随后在他身边坐下。 “我妈前几天来学校看过我，说是要远行，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可能以后我也联系不上了！”提起了他妈妈，罗石一的情绪有些低落。 “远行？她再远能有多远，难不成还要离开太阳系嘛！”林浅予笑道。 当前人类最远的科考队已经到达七十五亿公里外的柯伊伯带边缘，考察过冥王星等一系列矮行星，人类的足迹已经遍布太阳系主要星体，相对于以光年计算距离的浩渺宇宙来说，这点距离当然微不足道，太阳系外的考察仍然难以实现。 平方空间是金字塔系列飞船建造者，是地球上深空科考最不可或缺的力量，林浅予作为平方空间的实际决策者，地球以外的行星每一次科考探索都不可能绕过她。 “我也不太清楚，我妈没有细说，她说隔开的不只是空间的距离，还有时间的尺度，他们要进行特殊的探索，不确定能不能回来，也不确定多久回来......”罗石一当然知道林浅予的身份，也想从她这里打听一些信息，就把石文芳的话简要跟她说了一遍。 “阿芳这些年不是都在从事理论研究吗，没听说她有什么实验计划呀，你说的他们还有谁？”林浅予疑惑道。 罗石一抬头看了石文芳一眼，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才缓缓说道：“我爸爸罗平！” “什么？罗平回来了？”林浅予震惊了，这个回答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妈，你原先不是说罗叔叔不在了吗？”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的马文蕊有些纳闷，人死还能复活，那不是闹鬼了。 “石一，你见过你爸爸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浅予继续追问。 “大概五年前，我第一次参加国少队集训回来......” 既然要说，罗石一索性就从头开始讲起，从第一次知道爸爸回来，到U17亚洲杯夺冠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再到后来他参加集训离开家里，主要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他跟罗平相处的时间不到半年，虽然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每天都能见面，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实际上的深度对话没有几次，对爸爸的的事情了解非常有限。 “听你的描述，很符合罗平的性格，你爸妈倒真是天生一对，要是蕊蕊爸爸十几年音讯皆无，我未必能等到他回来！”林浅予苦笑道。 “林阿姨，我爸爸当初去哪里了，失踪十几年，你们没去寻找吗？”罗石一说出这些事当然有目的，林浅予知道的事情很多，能帮他解答不少心中疑问。 前几年知道父母都在，心中很笃定，不急着寻找答案，现在知道爸爸妈妈要去冒险，可能再也回不来，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当然有些不甘心，想要做一些什么。 林浅予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去寻找，而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是在第一次太空试飞的时候，邻近地球的轨道上突然消失，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两个宇航系的大学生第一次听说这段离奇的故事，林浅予的描述显然有点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飞行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石一，你爸爸是不是穿越虫洞了，一下子穿越到了十几年后，所以才那时候回来？”马文蕊捅了捅他胳膊问道。 “我先前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失踪，他们也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也没看到什么飞行器！”罗石一郁闷道。 “罗平的思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做的都是挑战我们想象极限的事情，既然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我们就别瞎猜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到外面别跟谁都说！”林浅予对于罗平的做法，也想不出头绪，只能冷处理。 第343章 现在 “林阿姨，你听说过罗石岛吗？”罗石一想起妈妈的叮嘱，又问道。 “罗石岛？这不就是以你名字命名的岛？我以前肯定没听过，在哪里？”林浅予也很好奇。 “妈妈说在南太平洋靠近赤道的地方，一个面积很小的无人岛，只是我们现在找不到，说是我三百岁以后才能进去，那上面有给我留的东西！” “三百岁？石阿姨那么肯定你能活三百岁？”马文蕊惊讶道。 “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医学技术进步很快，未来活到三百岁甚至更高年龄也不是没可能，罗石岛我会查，他们既然说找不到，那肯定有方法进行隐蔽，太平洋赤道区域的宽度超过一万三千公里，大大小小的岛屿不知道多少，逐个筛查一遍都要很久，不要抱太大希望！” 林浅予猜不透罗平的具体做法，但是对他的行事风格很了解，既然这么说，那用的方法肯定不寻常。 “科学进步这么快，罗叔叔怎么能肯定我们破解不了他们的隐藏方法呢？”马文蕊很不服气。 “别人这么说我认为他在吹牛，罗平有这个资格，我们公司现在的聚变能源系统、高储能电池、金字塔飞船、智能机器人等等一系列的核心技术，都是他二十年前开发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们的科技水平，他失踪二十年，我们一直在他留下的这些技术基础上做优化改进，再没有重大的科技突破！就算这样，全世界其他的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难以望及我们的项背！” 林浅予提起这些事，心中既有自豪，又有很多的沮丧。 自豪的当然是公司发展到今天的地位，她全程参与，可以说功劳仅次于罗娜，沮丧的是尽管投入了不少的资源在科研方面，在全世界建立了几十个研发基地，研究院都建到了外太空，雇佣了几十万最顶尖的科研人员，每年投入的研发资金高达数万亿规模，还不算大量的物资投入，二十年多年来，公司仍然在罗平当年设定的框架里做研发，并没有出现实质性的技术突破。 当然渐进式研发的威力也很大，公司凭借这些领先时代的技术，横扫全球市场，航空航天、智能制造、网络通讯、物流运输、能源化工、医药医疗、金融证券等众多领域，都逐渐被他们以各种方式渗透控制。 在这个过程中，出力的当然也不再只是公司的原班人马，公司名义上仍然是民营企业身份，实际上已经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个结构复杂的超级组织，凭借西藏地下基地的智能机器人团队支持，依靠遍布太阳系的尘埃系统，她和罗娜仍然掌握公司的最高决策权，主导着公司的发展方向。 就像罗平接收到的信息那样，她们看似权势无边，公司庞大的规模，让她们受到的各方面制约也很大，就像一个被成千上万根细线牵扯的木偶，任何一个大点的动作都会牵一发动全身，想维持系统稳定发展，所有操作只能按部就班，在可控范围内进行操作。 靠着金字塔飞船建立起来的威慑，运用合纵连横的手段不断蚕食之下，平方控股直接间接参股控股的全球主要公司超过两千家，每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前一百强企业基本上都有公司的影响力存在，但凡被他们看中的公司，都会被她们逐步的控制。 这已经不是她们主观的意识行为，公司背后支撑起的庞大组织有了自己的惯性，为了更高效率运转，保证更多人的整体利益，就得这么做。 当前的世界，政治上仍然是二百多个国家并存，可是经济领域已经实现了初步的全球统一，只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公开，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个恐怖的事实。 哪怕公司内的高级经理人员，也只了解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一部分情况，并不了解公司的全貌。 公司名义上的总部仍然在羊城那几栋普通的写字楼里面，至今没有建设光鲜亮丽的总部大厦，不过只是平方精密和平方空间两家公司公开出来的实力，也已经让全世界其他公司黯然失色了。 林浅予从不跟子女谈论公司的事情，至于罗平的过往当然更没说过，今天罗石一的话引发她的感触，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一些情况了。 罗平回来五年都不让她和罗娜知道，无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里面肯定有对她们的不信任成分。 既然如此，那就培养他的儿子接班好了，林浅予并没有什么惶恐情绪，反倒有些不满在里面，她和罗娜发展公司没有自己的私心，自然也就没什么害怕，她甚至怀疑罗平早就知道的公司情况，生怕沾上跑不掉，才故意的避而不见。 哪怕有数以万计的智能机器人和强大的智能系统辅助决策，管理规模越来越庞大的公司也并不轻松，责任就是无形的负担，没心没肺的人才会感觉轻松，如果她们是那样的人，公司也做不到今天的规模了。 林浅予并没有透露公司的全部实力，那些他们现在知道也没好处，她只是跟两个小辈讲了公司的过去，以及罗平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让他们对公司规模有一定的了解。 这些情况都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内幕，罗平的存在公司里知道的人都不多，罗石一和马文蕊当然都是头一次听说，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 “罗叔叔真厉害，一个人研发出机器人的软件和硬件，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有时候关键人物的作用就是那么大，一个人的灵光一现，顶得上无数人一生的努力，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在我们公司的机器人推出之前，最先进的机器人都是以伺服电机进行驱动，造价昂贵，对于环境要求非常高，驱动程序也不行，能做的工作有限，所以我们公司才能迅速崛起，仅靠自身资金积累就发展起来！”别说自己的女儿质疑，林浅予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难以相信。 “我爸爸研发那么厉害，为什么几乎没人知道呢？他为什么要自己开着飞行器去太空试飞？”罗石一内心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你爸爸最痴迷的是技术，他认为名利都是枷锁，别人趋之若鹜的财富、名望和权势，他都认为是负担，避之唯恐不及！公司的起步资金和技术都出自于他，但是公司走上正轨后，你爸爸就放弃了所有股份，只保留普通工程师的身份，专心躲在小工厂里面改进机器人，他一直都是独立研究，几乎没在公司里上过班，哪怕公司早期的那些元老，见过他的人都不多！飞行器也是他一人之力研究出来的，我一直怀疑他的失踪都是自导自演，只是他不敢露面，没法找他当面证实！” 林浅予解释的话语中同时表达出钦佩和不满两种情绪。 嘴上说着不在乎名利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能做到名利双收，却又主动放弃的没几个人，这样的狠人不得不服。 罗平自己是潇洒了，辛苦的工作都扔给她们，尽管她们确实很享受这样的工作，可是那家伙回来之后躲着不见面，仍然让林浅予感到很不忿。 从马文蕊家离开后，罗石一内心部分疑惑解开，但是新的疑惑更多了，爸爸的形象在他的心里高大起来，原先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也逐渐回忆起来，感觉好像每句话都意有所指。 这天以后，他成了马家的常客，主要是过来跟林浅予了解罗平的过去，越了解越感觉爸爸了不起，自己取得的那点成就根本都不算什么了。 当然，这也成了他激励自己学习的动力，爸爸那么多的成就仍然甘心默默无闻，自己有什么资格骄傲呢，以后好歹也得做出点成绩来，不能给爸爸丢脸。 罗石一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和爸爸妈妈一定会再见面，这次离别或许就是他们激励自己的方式。 第344章 新家 石文芳离开燕京后，直接返回了罗石岛。 放下最后的牵挂，她反而希望早点离开了，似乎生怕自己会后悔一样。 “小黑是留在这里，还是我们一起带走？”罗平对此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你那艘超级飞船里面有鹦鹉吗？”石文芳担心小黑过去找不到玩伴。 “有老鹰，没有鹦鹉！”罗平摇摇头。 “那就算了，让小黑给咱们看家吧！它去了容易受气，哪比在这里逍遥自在的好！” “你储物空间那些东西，想带走的都提前在平方二号里面放好，不然传送的时候会爆一地，那就成笑话了！”罗平提醒道。 “我们要不要带一些地球上的物种资源过去，你不是设想要把那里扩张成为一个新的星球吗？总不能到处都是沙漠吧！”石文芳想带的东西很多，至少她改造的这些果树的根茎都会带一块过去。 “你都可以创造新物种了，还有必要带那么多过去吗？超级飞船的扩张过程我也无法保证所有生物的安全，生命少一些更省事！”罗平的想法不一样。 “那好吧，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平方二号再次从罗石岛消失，不过这次没有出现在岛外的高空，而是直接时空跳跃到了一百多万公里之外的太空。 这里回望，地球变成了漆黑太空中的最亮的一颗星，没有地球上的大气衍射，太阳和月亮都变成了明亮的星星，只是比其他的星星更加耀眼一点。 “最亮的那颗星就是地球吗，看上去好小！”石文芳惊讶道。 “旁边暗一点的就是月球，再远一点那个就是太阳，我没有开启重力模拟，你打开座椅束缚可以体验到失重的感觉！”罗平解释道。 “我们是不是要飞到海王星，才能回到你的超级飞船？” “不需要，可以直接传送过去，给你体验失重的机会，不能白来一次太空啊！”罗平笑道。 石文芳是第一次进入太空，当然也是第一次真正体验失重的感觉，与电梯里和蹦极的时候那种感觉并不是差别很大，不过没有体验多久，罗平再次启动时空跳跃，这次直接返回了超级飞船内部。 平方二号依然出现在大沙丘的上方，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连绵起伏的沙丘延伸到天际线处，天空一片蔚蓝，阳光十分刺眼，丝毫看不出虚拟的迹象。 “这里就是超级飞船内部吗，感觉真的好像回到了地球，辽阔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石文芳看着飞行器下方的景象。 “我在零号时空停留了五年多，这里只过去了五天左右！”罗平回到超级飞船内部，感觉自身的意念力瞬间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超级飞船就像他能掌控的超级机甲，只是动作起来格外缓慢，又好像一个泥足巨人。 五天的时间看似很短，可是超级飞船内部的微型机器人数量扩张速度惊人，已经将飞船的边界扩展到了整个行星固态内核，可以说超级飞船完全吞噬了行星内核。 只不过想要完全消化掉内核的物质和能量，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飞船内的时空曲率比原先不仅没有降低，反而还增加了许多。 “阿平，你还能与零号时空联系吗？”石文芳好奇的问。 “实时通讯不可能，就算勉强联系，也更像过去的挂号信，会有很长的延迟，还只能单向通讯！”罗平感觉不太容易解释。 “怎么样单向，是只能接受，还是只能发送信息？你在一号时空的时候，不是还能隔两年跟我联系一次吗？”石文芳不太理解。 “就好像在同两辆沿着圆形轨道行驶的火车，有着相似长度的轨道，但是行驶速度不一样，速度差距不大的时候，掌握了规律还能在彼此靠近时通过互相投掷物品传递信息，现在两列火车轨道有了很大的差别，行驶速度差距很大，位置还不好预测，再想用以往的方法通讯就很难了！”罗平勉强的解释。 他随后又补充：“我推测原先我们能通讯，也与你的意念力有关系，虽然我们处于不同时空，彼此可能存在一些特殊的感应，现在我们都到了这里，没有了这种感应，联系难度更高了！” “那我们现在还能回去吗？” “与建立联系差不多，理论上可以做到，只是需要重新探索和定位，如果我们对于平行时空的认知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定位会有很大的误差，就像我早先说的那样，可能是几年后，也可能是几百年几万年后，一旦确定，我们就再也回不到那个时空的以前了！” 在超级飞船内部，罗平感觉到的不仅是意念力增强，似乎对于时空的理解都深刻了许多。 石文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换了方向：“你不是说这里有绿洲吗，我们到那里建房子，我要把我的果树栽上！” 平方二号升缓慢提升高度，可以俯瞰到更大的面积。 超级飞船体积的扩张，也让内部的空间不断扩大，原先只有几千米的天空高度，现在扩展到了超过十万米，大气层的厚度和地球已经不相上下了。 只是原先的沙漠和雪山以外的区域，还被时空屏障隔离在外，那些地方的环境太过恶劣，还不适合生物生存。 沙漠边缘水流汇聚的地方，有着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绿洲，面积从几平方公里到几十平方公里不等，在地球上有人类的时空里，对应的就是一个个的城镇，现在则是各种动物的天堂。 陆地面积广阔，哪怕沙漠里面的绿洲，大多数也比罗石岛的面积宽阔许多，只是这里的气候干燥，温度也偏低，植物远不如岛上茂盛。 石文芳选择了沙漠北部两条河流汇聚的绿洲降落，决定在这里栽种果树，罗平当然就负责在这里建房子。 看着河边饮水的野骆驼、马鹿、兔子、跳鼠、黄羊等大小动物，石文芳有点担忧：“咱们的果树会不会被它们啃光？要不要建个围栏？” “不需要，这里也有肉食动物，我招呼一只过来，给我们看家护院，等到果树的根系扎下去，就不怕它们吃了！”罗平倒是没什么担心。 事实也是如此，河边那些动物的直觉非常敏锐，尽管不认识他们两个异形生物，却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强大能量，知道惹不起，很快就自觉的逃开了。 回到超级飞船后，时空颗粒对他们来说就是取之不尽的材料，石文芳也感觉自己的能力无形中增强了许多，不仅储物空间能力提升了，对于时空颗粒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轻轻一挥手，一排小坑就在沙丘上出现，再一挥手，从地球上带过来的那些根茎就都埋了进去。 仿佛仙术一样，手指虚空一引，河里的水自动飞过来一道，将根茎周围全部湿润，有水有土，根茎内部的胚芽开始生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排果树苗就长了出来，生长速度比罗石岛上还快了许多。 果树生长再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罗平建房子就方便多了，在这里他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一座岩石堆砌的房子拔地而起，眨眼间就完成了。 他秉持实用主义，没有建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一层两三百平米的房子，里面的布局都和罗石岛上的山洞差不多，比他们在羊城的房子还少几个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就交给石文芳去弄，这方面她更有心得，也省的她不满意。 罗平自己有个沙发就行。 第345章 果园 回到超级飞船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两人在这里的新家就建设完成了，一座面积不大的石头房子，里面一样的客厅卧室布局，同样一个舒服的大沙发。 房子前面一排不同种类的果树，还有罗平抓回来的一只看家护院的沙漠猞猁。 猞猁是猫科动物，外形就像一只大号的家猫，灰褐色毛发，成年体重能达到三十公斤，两种动物本来就是近亲，只是性情凶猛许多。 不过再凶猛的动物，在罗平旁边也变得格外乖巧，让它坐着不敢站着，乖乖的趴在房间门口，执行警戒任务。 石文芳有点不理解：“它这么小，能把那些野鹿、野骆驼赶走吗？” “再小它也是吃肉的，看它的爪子了吗，挠上一下野骆驼照样不好受，伤到脖子动脉一样会致命！”罗平养猞猁主要是威慑作用，能把那些想祸害果树幼苗的鸟兽赶走就行，以后果树长起来，遍地都是那就无所谓了。 “它吃什么，我们怎么喂？” “不需要我们操心，沙鼠、兔子、狐狸都是它的食物，它不会饿着的！” “等隐形树再长大一点，我用叶子喂它，让它不用去辛苦捕食了！”石文芳蹲在猞猁前面轻轻抚摸。 “那估计有点难度，它是肉食动物，让它改吃素，可能有抵触情绪！”罗平主要靠精神威慑压服猞猁，感觉强迫人家吃素有点说不过去。 “我只是扩大它的食谱，没有不让它吃肉，它以后肯定会感谢我的，它毛是灰色的，我们就叫他小灰吧！”石文芳起名也是图省事。 “随便你！”罗平转身走回屋子，靠坐在沙发上，对他来说哪个时空都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地方思考。 他觉得石文芳对于觉醒层次的划分有一定道理，更高层次的意念觉醒应该是时间维度上的，无论穿越多少个平行时空，只要还能感应到时间流逝的快慢，那都说明他还没有觉醒到第四个层次。 石文芳走进房间，在他身边坐下：“我们在这里要待多久，你不是说探测到很多不同的平行时空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 “对于我来说，在哪个时空要思考的问题都一样，制造万能的时空粒子，找到同时感知不同时空的方法！你想去什么样的时空，我可以带你去，以后你能力达到了，你可以自己探索感兴趣的时空，自己穿越过去！”罗平的性格是喜静不喜动，对于探索不同的时空兴趣降低了很多。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第一次第二次穿越感觉很稀奇，有了太多的选择后，反而感觉就那么回事了。 石文芳还没有他的经历，当然难免好奇心，“你不是说量产了尘埃探测器，探测到很多不同类型的平行时空吗，都有哪些类型，让我选选看！” “那就太多了，有人类存在的时空就有很多，有现代科技社会，有仍然在初始科技水平的，还有石器时代的社会，还有因为核战重新回到原始社会的时空，探测到的时空类型很多，其实里面的规律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随机性仍然很强！”罗平解释道。 “有没有发现外星人，需要星际舰队互相大战的时空？”石文芳眼睛里难掩兴奋。 罗平摇摇头：“没有！可能这种探测也受我的意念影响，我难以想象非人类的外星人存在，假如真有外星人来到太阳系，实力应该会远超我们想象，未必会对我们友好，我们如果遇到，很可能就没有未来了！” “唉~！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石文芳身体向后一靠，躺在他身边。 “当前发现的所有平行时空，都在太阳系内，一个太阳系都这么复杂了，整个宇宙呢？可能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人类几千年间，用无数设备观测到的星空，可能只是整个宇宙轮廓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我们观测到的宇宙都是高维的投影，所以才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想看到更真实的景象，只有进入更高的维度才行！”罗平对于更远的星际探测并不乐观。 “你这艘超级飞船如果完全建成，吸收了整个海王星的能量，能不能通过时空跳跃到达更远的星系呢？”石文芳好奇的问道。 “有可能做到，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有很大的可能，我们会迷失在浩瀚的星空里，就算能到达最近的恒星系，大概率也没有生命存在，无非就是太阳系同样的元素，这里我们都没有搞明白呢，跑那么远纯属浪费时间，还会有很多未知风险！” 罗平刚开始的想法和石文芳类似，也想尝试星际远航，穿越了不同的时空后，感觉那种冒险得不偿失，自身的实力不够，贸然闯到外面未必是好事！ “那些没有生命的星系，是不是就没有太阳系这么多的平行时空呢？”石文芳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在地球上她可是研究了十几年的理论，这方面的知识比罗平更丰富。 “这就要有两个前提，意念力涉及到的能量是不是人类或者地球生命所独有，平行时空是不是基于意念力产生，目前我都不太确定，可能每个平行时空都包含一个独立的宇宙，也可能所有的平行时空都是一种幻觉，需要我们觉醒到你说的第四个层次才能知道！”罗平更倾向于万物有灵，意念力涉及到的能量无处不在，只是生命对于意念力的感知更为清晰，更容易觉醒。 “我觉得想要超越当前的层次，需要经历更多平行时空，只靠闭门造车肯定不行，我们去一个未来的时空，那里理论体系或许会有突破，说不定能给我们启发呢，我们一起去看看！”石文芳放弃了去其他星系的想法。 “可以，你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吗？”罗平对此已经驾轻就熟了。 “我那些东西都在平方二号上面，你这里我也不熟悉，没别的可准备！” “要不要等到这些果树结出果子再走？” 才来了没有一天就走，罗平感觉太仓促。 “你不是说这里的时间过的很慢，等我们时空旅行回来，这里都未必能开花结果，没必要等吧？你可以单独给果树进行时间加速吗？” “单独给果树加速有些麻烦，还是算了，我们又不吃，去大沙丘那边吧，需要重新探索定位时空！”罗平不喜欢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好在找了一个看守果园的猞猁，就像石文芳说的那样，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回来了，不需要担心回来后果树都被吃光。 地下的根茎会不断生长，地面就算被吃光，也只是短时间耽误，果树会随着根茎生长不断冒出地面，普通果树没有棵数限制，猞猁主要看守的是隐形树，这棵树是独苗，一片区域内只会长出一颗，只结固定数量的果实。 十年结一颗果子，按照这里的时间计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第346章 毁灭时空 罗平再次改进了尘埃探测器和发射装置，降低了操作难度，让石文芳尝试用意念力控制探测器进行探测，根据她的探测结果确定穿越目标时空。 这种探测获取的目标时空并没有能记录的详细参数，可以理解为全凭意念感应，但是和普通人的直觉感应又不一样，意念觉醒后的超感能力本身就类似于一台特殊的量子计算机，符号语言无法描述其精度和复杂性。 人类发明的符号语言只是一种模糊的信息表达，为了传达的便捷牺牲了精确性，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进行探索定位，难度超越符号语言的表达范围，意念感应才是最简便的做法，只是对于操作者的意念操控能力有很高要求。 罗平再次改进了平方二号的操作流程，石文芳自己探测目标时空，也由她操控平方二号进行穿越。 当初罗平自己用这个方法搜索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回去的路，石文芳只是随便找一个符合要求的平行时空，难度其实低了很多，只是她的意念操控水平太弱，一分钟才能发射一艘尘埃探测器进行有效探测。 探测器发射速度慢，她的精神消耗反而更大，一两个小时就得休息，探测精度比罗平差很多，大多数探测到的都是无人地球，更别说未来科技时代的时空了。 反正也没人催他们，几天时间过去，石文芳的探测水平提升的很快，终于探测到了一个符合她要求的平行时空，也没必要再挑挑拣拣，他们决定过去看看再说。 自诩为地球之主的人类，其实也非常脆弱，科技的发展改变人类生存环境的同时，也在不断累积自我毁灭的能力。 自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之后，核大战的阴云一直笼罩在人类的头顶，核威慑政策确保了地球几十年的恐怖和平，也有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刻。 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整体的血脉或许不会因为核大战灭绝，可是几千年传承的知识与文明，却很容易彻底断绝，无论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文明，真假难辨的苏美尔文明，还是只留下金字塔和众多神庙的埃及文明，都已经在数千年的历史中湮没。 这些文明的血脉后裔或许仍然存在，可是那些人关于文明的记忆，已经彻底断绝，后人只能从支离破碎的遗迹中了解片段。 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只要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哪怕概率再小，也一定会出现，核大战后的时空其实并不在少数。 战后人类的下场多种多样，但是对于整个地球来说，无论是几千颗核弹，还是几万颗核弹造成的影响都会很有限，几十年几百年后，地球依然是那个地球，只不过，人类未必还是原先的人类了。 平方二号就是穿越到这样的一个时空，地球周边几万公里的太空范围内，飘散着大量报废的卫星，破碎的残片，一幅末日的场景。 第二次经历太空场景的石文芳感触不深，罗平的超感能力可以轻松覆盖上万公里太空范围，瞬间就能从周边的碎片获取到大量信息。 “我就是感应到这里有大量的卫星才决定过来，你能查到当前的时间吗？”石文芳坐在椅子上看向身边的罗平。 “零号时空时间的二百年多以后，现在应该是二二四零年，，一百五十多年前这里爆发了全球规模的战争，应该是动用了大量核武器，人类进入太空的能力已经彻底丧失，这些卫星基本上都超过寿命了！” 罗平获取到的信息很有限，他能感应到的卫星都已经失去工作能力，有部分卫星计时装置仍然工作，所以才能确定一些简单的信息。 “我们现在就下去吗？”石文芳现在是飞行器驾驶员，内心探索的欲望很强烈，这个时空的人类命运如何，对她来说还很遥远。 “科技文明毁灭了，不代表就没有危险，不要急着降落，在近地轨道转几圈，多收集一些信息再说，飞船的时空颗粒能量也需要时间恢复，我们做好准备再下去！”有了几次主动穿越的经历，罗平没有了石文芳那种莫名的兴奋。 大量的尘埃颗粒抛洒出去，这个时空的尘埃系统组建起来，配合尘埃探测器开始收集地球上更多的信息，绘制这个时空的全球高精地图。 多次改进的平方二号具备了更强的对地观测能力，在五百公里的近地轨道上，可以清晰的识别地面上的一只老鼠，深层遥感能力可以探测地表五千米以内的地下设施，只是对于深海探测能力还差一些。 尘埃系统搭配平方二号，可以很快获取到地球上幸存的人类信息，有了足够的了解再下去，不至于像罗平初到二号时空那么被动。 随着了解到的地面信息增加，石文芳初次时空穿越的兴奋心情冷却了大半，变得沉默起来。 地球上一座座城市废墟变得面目全非，被树木和杂草覆盖，大量明显辐射变异的动物活跃其间，唯独不见活人的踪迹，倒是见到大量露天的白骨。 很多没有遭到核攻击的城市也变成了野草丛生的空城，搜索到的全球总人口数量已经不足一百万，大部分都聚集在非洲、南美、亚洲，印度洋和太平洋的热带、亚热带密林边缘，这里人类不需要种植养殖，完全靠采集野果捕猎也能生存下来。 落后的生活方式反而让他们免于遭受直接攻击，优越的自然条件让他们得以躲过粮食大规模减产的核冬天。 几百年的城市化进程让人类丧失了基本的生存能力，现代工业系统、能源系统瘫痪后后，没有了食物的供给，城市变得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大量核爆尘埃进入平流层，遮蔽了阳光，使得很多地区温度骤降三四十度，进入恐怖的核冬天，时间持续十多年，继而导致全球大部分地方粮食减产乃至绝收，成为人类真正的催命符。 核大战过后，一切社会制度都形同虚设，气温多年低于常值，大部分地区树木野草都难以生长，绝望的人类吃草根啃树皮都成了梦想，最后的社会秩序也彻底崩溃瓦解。 为了食物发起众多你死我活的争斗，无数人在绝望中死去，恐怖的核冬天持续了十几年时间就逐渐恢复正常，地球还是那个地球，人类几千年发展出来的灿烂文明却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座座城市的废墟，遍地的白骨。 大量的核战避难所成为人类的坟墓，少数的避难所可以躲过核冬天，不过几十个人几百个人难以在战后的世界持久生存，没有了现代化生产体系的支撑，储存物资终究会消耗一空，没有地方补充，也只能沦为野人一样的存在，少数人的繁衍本就不足以持续生存，更何况还有同类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大部分幸存者在以百年为单位的时间里逐步消亡。 罗平两人汇总收集到的信息，所有现代文明体系下的人类社会，都不复存在，地球上幸存的少数人类，应该是原先游离于现代文明体系边缘的人群，散布在世界各地。 幸存的人类过着和原始人差不多的生活，以十几人到几十人的家族为单位，狩猎采集为生，比石器时代稍微好一点，大多都有简单的金属器具，明显是科技时代的遗存，用坏一件少一件，这些人连烧制简单的陶器都不会，回到石器时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从石器时代发展到科技时代，人类用了十几万年，从现代文明回到石器时代，只用了几百年，更准确的说是几十年。 大战爆发前，人类还是不可一世的地球霸主，全球人口过百亿，在月球、火星上都建设了基地，准备向星辰大海进发。 大战爆发后，一切宛如海市蜃楼般烟消云散，只剩下遍地废墟和残骸，人类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我们还要不要下去？”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了，罗平询问石文芳的意见，这次行程以她为主。 第347章 置换 石文芳心口很闷，感觉非常难受：“我们下去能做什么，帮着那些原始人狩猎吗？” “狩猎我们肯定没他们专业，人家也不需要我们帮忙，既然来了总要下去看看！”罗平心里没什么负担，他们只是过客，留下一些记忆不算白来一次。 平方二号没有采用降轨方式进入，而是直接空间跳跃，速度和高度同步降低，最终悬停在太平洋的中部区域。 下面就是一个轮廓形状很眼熟的岛屿，位置对应的正是零号时空的罗石岛，外面几大洲的陆地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与这里无关，不同时空的小岛几乎没什么变化。 “你还要在这里挖山洞吗，我可是没心思种果树了！”石文芳看着下方感觉很亲切的小岛，并不想下去。 罗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变一个戏法，可以让岛上遍地果树，你信不信？” “怎么变，难道你还能无中生有？” “你可以认为是无中生有，但也不全是无中生有，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罗平的身影一闪，从平方二号内部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岛屿北面最高峰的前面，他的身体就飘在半空。 这个位置正是他们在零号时空一起刻字的地方，不过眼前的山壁上没有任何刻画的痕迹。 石文芳出现在他身边：“你要在这里也留下那两个字吗？” “零号时空的罗石岛，只靠时空颗粒屏蔽仍然有被发现的可能，我觉得可以两个时空的小岛置换一下，在那边仍然是个普通的岛屿，在这边就是我们的家，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罗平感觉可行性很高。 “还可以这样弄？那我们能不能弄个传送门，或者传送阵直接回去？”石文芳感觉匪夷所思，索性提出更高要求。 “传送门目前我还不会弄，将那边屏蔽的小岛置换过来，我感觉能成！如果成功那就说明仍然可以和零号时空能保持某种关联，我们下次回去的时间误差不会太大！” “那你要怎么做，需要我配合吗？我们要不要离这里远点？”石文芳不知道他要怎么实现。 “都不需要，我们去沙滩上吧，时间可能有点长，你看到什么不要大惊小怪！” 两人降落在海边沙滩上，罗平面向大海肃立，双手在身前交握，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是正午时分，太阳挂在头顶正中，赤道附近一年四季昼夜时长变化最小，按说距离天黑还有六个多小时，可是石文芳忽然感觉时间过的快了起来。 直视不了太阳，但是地上的影子肉眼可见的移动拉长，她转过身，看岛屿上空飞翔的各种鸟类，动作确实比刚才快了一个档次，好像视频启动了倍速播放。 抬起胳膊看腕上的手表，这是罗平最早制作出来自动舵手表，原先常戴的那块她留给了儿子，又把这块放置了二十年老表拿了出来，罗平先前帮她修复了一遍，上劲后依然可以正常使用。 手表上的时针随着地上的影子移动，也在肉眼可见的转动，秒针速度快的像飞轮。 太阳很快就移动到了西方的海平面，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完全消失不见，天地之间突然沉寂下来。 天上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周围都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是超感能力的存在，忽然进入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石文芳可能要崩溃掉。 她本来以为夜晚会很快过去，结果却是和白天完全相反的感觉，时间变的格外漫长，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异常艰难，看到表上的夜光指针，三个指针仿佛凝固不动，停留在六点十几分的时刻。 感觉过去很久的时间，秒针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了一格，然后又进入静止不动的状态。 石文芳的意念力相对于普通人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这次自己探索平行时空，操控平方二号穿越时空过来，她也觉得自己进步飞快，可是在罗平层出不穷的手段面前，感觉自己仍然是个幼稚的小白。 每次感觉对追上了一点，他就会又弄些新奇的东西出来，让自己继续追赶。 漆黑的夜晚，被拉长的时间让石文芳的五感几乎全部失效，听不到海浪的声音，小岛上的虫鸣鸟叫也彻底消失，就连她已经习惯的超感能力都变得迟钝起来。 如果不是能感应到身边的罗平和上方的平方二号，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这种时间变慢的感觉很难受，比她第一次深入感应时空颗粒内部，经历那种刹那永恒的感觉更不舒服。 那时候只感觉到一片虚空，意识似乎都停滞了，并没有太过难熬，当前的感觉差别很大，意识仍然可以活动，只是变得格外缓慢，仿佛肉体和意识困在了时间的泥潭中，挣扎都很困难。 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石文芳索性就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感知周边一切，也不再费心去思考，这样时间可以过的快一些。 内心宁静下来，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不再觉得时间难熬，她都感应不到时间流逝，身心不知不觉进入一种特殊的境界，感觉特别的舒服。 “好了，施法完成，你可以睁开眼了！” 伴随着罗平的声音涌入耳朵的，还有身后的海浪声，岛上的鸟鸣，风吹树动的沙沙声。 石文芳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白天，前面不远处正是她熟悉的果园，一排毛竹一样高大的香蕉树挂着黄灿灿的果实，更高的一排椰子树，还有结满果实的芒果、榴莲、葡萄等水果，伴随着熟悉鸟鸣声，一只黑色的鹦鹉迎面扑来，围着她身边飞了一圈，落在她的抬起的手腕上，正是她一手养大的小黑。 “你确定我们还在那个毁灭的三号时空吗？”石文芳抚摸着小鹦鹉，有点难以置信，她感觉更像是两个人穿越回了零号时空。 “对现在的我来说，把两个时空的小岛互换位置，比带着你穿越回去更有把握！”罗平也无法解释这种忽然感悟的能力，只能归于过去一段时间思考的无心成果。 他在岛上待了几年时间，实在太熟悉了，又有时空屏障存在，所以才能完成这次置换传送。 “我们的儿子到时候发现不了这个小岛怎么办？”石文芳担忧起自己对儿子的承诺不能兑现。 “没关系，我们在这个时空不会停留太久，罗石岛的时空颗粒能量充满后会自动置换回去，我设定了固定时间，刚好不会耽误你的承诺，罗娜她们想提前找到这个岛，基本是不可能了！”罗平笑道。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石文芳感觉他像早有预谋。 罗平缓缓摇头：“这个念头确实是下来后才产生，至于是不是早有预谋，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排除了，意念的觉醒不是突然发生，会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也可能我已经具备了某种预演未来的能力！” 石文芳陷入思考之中，她虽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并不妨碍她理解罗平话里的含义。 第348章 备灾基地 罗平原先梦见的未来可能来自于平行时空，是一种曾经或者可能发生的未来，而当前这种能力显然更加强大，他能根据自身未来的发展提前做出某种安排，或者具备某种未来才会拥有的能力。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能力表现出来，那就是运气特别好，总能化险为夷，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抉择。 这样的能力在罗平身上出现，可就不只是运气的好坏了，可能意味着他距离更高层次的觉醒已经为时不远。 以他们经历的时间算，他们离开零号时空不过几天时间，而时空置换过来的罗石岛，却是他们离开很久以后的模样。 改良的各种果树随着根系扩张已经遍布岛上，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各种野生果树仍然存在，只是一些零星植株了。 隐形树光学上隐身，但是对于罗平和石文芳来说，超感能力可以清晰感应到，从小吃叶子长大的小黑更不用说了，它也练就了类似的能力。 “这上面结了二十个成熟果子，是不是意味着是从零号时空我们离开二百年后置换过来的？与当前时空时间一致，那前面二百多年娜姐她们仍然可以发现这个岛屿的存在是吧？”石文芳站在隐形树前面发现一些端倪。 小黑从她的手上离开，落到前面的树枝上，开始用嘴啄食一片嫩叶。 隐形树成熟的叶片和树皮韧性太强，只有新生的嫩叶它才能勉强啄的动，从小吃惯了这种叶子，岛上其他的东西都瞧不上了。 “时空并不是静止不动的照片，更像是一段动态的视频，我置换过来的是我们离开后三百年的时空，眼前的景象只是时空视频的起始播放时间！”罗平解释道。 “刚才你置换用了多长时间，我感觉过去了很久，不会也花了三百年吧？” 石文芳跟在他身后走进山洞，里面的场景依旧，纳米精度材料制造的各种家具用品，并没有因为二百年时间发生太多变化，这里面没有灰尘和微生物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腐朽变质。 “那倒是没有，也就几天时间吧！”罗平又坐在熟悉的沙发上。 他和石文芳已经有了四个环境类似的家，东皖那个家很久没回去了，羊城那个也是，原点时空超级飞船的那间石屋只待了一会，罗石岛山洞这个家，反而是他们在一起停留最久的地方。 “这个星球的人类文明已经消失，只剩一些艰难生存的原始人，我们能做什么呢？帮助他们发展科技，那会不会走上原先的老路？”石文芳习惯性的挨着罗平靠在沙发上，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搂着自己肩膀，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抻手指。 “我们不是救世主，只是过路的旅客，上一个文明的传承断了，可是他们发展的记录仍然存在，保存完整的备灾基地仍然有几个，可惜没有了能启动的人，你不是好奇未来的科技吗，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罗平超感能力范围很大，获取的信息也比她多。 “咱俩算不算趁火打劫呢？”石文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那些保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属于某个人，我们不是这个时空的原住民，可也是人类一员，也有继承的资格，再说了，地球并不是人类专属，现在的下场不外乎就是你争我夺造成的结果，地球仍然在，自大的人类呢？”罗平的心态很超然，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认知的提升，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情感会越来越麻木呢？”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不同的层次看到的景象不一样，如果你没有出来打工上学，一辈子生活在那个小山村，你看到的、经历的、每天想的只是村里的是是非非，家里的柴米油盐，局限在日常的琐碎里，永远不会有现在的想法，有所得必有所失嘛！” “你说的也对，见多识广了，自然不容易大惊小怪，也不会计较那些普通人的得失！” 两没有待多久，起身离开山洞，回到平方二号上面，开始这个毁灭时空的考察之旅。 人类为了应对核战争的威胁，在不同的年代陆续建设了大量避难所和备灾基地，早期的都比较原始，后来因为局势的缓和大量废弃。 随着科技发展和后来局势再度紧张，更新型更先进的避难所重新开始建设，这些项目大多都在地下或者山体内部，借助天然屏障实现防护功能。 城市地铁、防空洞、地下车库是面向普通民众最普遍的形式，不过在毁灭级的核战争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末日战争中，核武器爆炸的直接杀伤力终究有限，真正毁灭人类文明的，是由此带来的工业基础设施，能源基础设施，通讯基础设施等现代生活支撑体系的瘫痪，由此引发的社会治理体系的崩溃。 核尘埃遮蔽阳光导致全球降温的核冬天，持续十几年的低温导致农作物绝收减产，是更加致命的灾难，没有了足够的粮食，人类社会重新陷入最原始的生存法则，在残酷的自相残杀资源争夺之中，兽性的一面被无限放大，掌握知识和理性的人逐渐边缘化直至消失，最终所有人同归于尽。 核战后一百多年的竞争中，人口大面积消失，社会体系早已经荡然无存，知识的传承也已经断绝，幸存的少数人类只能向温暖的地方迁徙，在野果丰盈的丛林边缘生存，生活和那些偏远地带的原始人没有多大差别。 尽管人口数量大为减少，可是不同族群之间的争斗仍然没有停息，同一片区域内，为了争夺地盘，争夺水源的战争仍然不断发生，直到一方被彻底消灭，或者远远的迁徙。 人类的前景不容乐观，战争前建造的高等级备灾基地早就被遗忘，即便有人能知道位置，也已经无法启动了。 他们两个最先到达的是南极洲备灾基地，建在一处山体内部，距离南极点还有七八百公里的距离。 这里远离战火，人迹罕至，确实是最佳地点，缺点同样明显，回到原始状态的人类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罗平当然不会被基地的入口挡住，无论是几百米厚度的岩层，还是几十厘米厚度的合金门，都挡不住他的穿越，不需要暴力破解，他们可以轻松穿透这些物质阻碍，直接出现在基地内部。 新型时空颗粒为主体的防护服让他们的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基地内的真空环境也不是问题，他们早就不需要呼吸了，最大的麻烦不是环境，而是他们感兴趣的资料仍然需要特殊的设备才能读取，这就比较费工夫了。 资料储存室面积四五百平米，高及房顶的合金架子上是一排排的长方形抽屉，每排架子前后两面共有四千个抽屉，每个抽屉里存放要保存资料的存储介质，每组架子长度超过十米，这样的存储架房间里有十个。 抽屉里面保存的存储介质有三类：一种特殊材质的石英玻璃光盘，一种是微缩胶片，还有一种是类似于固态硬盘一样的钛金属盒子，既然能放在这里，想来应该也是特殊的存储介质。 并不是每个抽屉里都放着三种存储介质，石英光盘的数量最多，每个抽屉都有，硬盘只有前两个架子的抽屉里面有，微缩胶片则不固定，可能是有特殊的意义。 只有前面五个架子的抽屉被启用，前面贴上了标签分类，这里总共保存了数万张同样材质的光盘。 资料虽然很多，他们不打算全部读取，也没有带走的想法，只需要了解最感兴趣的部分就好了。 第349章 南极 石文芳最感兴趣的当然是理论物理方面，存储资料的只有几个抽屉，相比旁边不同类型的应用物理，资料相对少了很多。 根据架子的分类和抽屉的标签很快找到她感兴趣的资料，一块硬盘和几张石英光盘，没有微缩胶片。 读取资料的设备房间就在储藏室隔壁，里面有专用的计算机可以读取硬盘和石英光盘里面的信息。 基地封存一百多年，供电系统依然在工作，好在设备的使用方法并不太难，墙上还有详细操作规程，计算机系统跟他们原来的零号时空应该是一脉相承，一样的键盘鼠标操作，并没有太大差别。 相比专门选来存储资料的硬盘和光盘，罗平更担心这台闲置了超过一百五十年的计算机还能不能用。 计算机的形态变化不大，不过内部的线路板和芯片应该都是特制产品，轻微的声音过后，屏幕竟然真的可以点亮，一行行的字符出现，计算机开始启动。 开机的时间很快，只是全英文的界面让罗平头大，石文芳看着没问题，将拿出来的一张光盘放进驱动器里面，点击自动运行。 屏幕上出现一本图文并茂的电子书画面，也是同样的全英文，翻到目录页，找到对应分类打开，耐心的看了起来。 罗平看不懂内容，也不想打扰她，转身离开了资料储存室，来到外面的走廊。 在他的感应中，这处建于山体内的备灾基地面积并不太大，主要用来储存信息资料和物种资源，信息资料储存室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占地面积最小。 沿着弧形走廊向前，穿越两道气密门，就是储存植物种子的储存区，不同类型的种子长期保存的条件各有不同，这里分门别类保存着一百多万种不同类型的植物种子。 大多数普通类型的种子需要脱水至百分之十五以下并与氧气隔绝，零下二十度左右的温度保存于完全黑暗的环境。 少数顽拗型种子无法脱水保存，只能投入零下一百九十六摄氏度的液氮进行速冻，使其内部水分玻璃化，然后将种子和液氮密封在金属罐体内长期储存。 动物的干细胞、体细胞和生殖细胞长期保存的原理和顽拗型种子差不多，都是在低温液氮中储存。 不同细胞的降温处理方式有所不同，有的需要配合特制的抗冻保护剂慢速降温，有的需要梯度降温，或者快速冷冻，玻璃化冷冻等等，核心目标就是减缓细胞新陈代谢的同时，防止低温对于细胞组织造成不可逆伤害。 细胞储存区域占据了基地数量最多的房间，这里保存着包括人类在内超过三十万种不同类型的动物以及重要的菌类细胞。 植物种子和细胞储存区，那两个储存区占了基地八成的面积。 弧形走廊是一个圆环，将不同的区域连接起来，每个区域都有多个不同类型的储存室，除了少数特殊要求的房间，包括走廊在内大多都处在真空的环境，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用于抽真空的气闸舱段，安装着自动运行的设备。 万能粒子虽然还没有研究出来，罗平对于时空颗粒的运用已经出神入化，不需要开门关门，他就可以在基地内部自由穿越，有没有空气他都无所谓。 这个备灾基地并不是给人类避难使用，主要储存信息资源和物种资源，还有一些库房储存的是不同类型的工业机床和设备模型，小型冶炼设备和各种矿石和金属材料标本等物资，只是数量比较少，展示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基地的设计者当初考虑的很周全，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有现在的结局，可能直到基地保存环境失效，也不会有人过来启用了。 沿着基地走廊转了一圈，到达出入口的位置，这里是一个百多平米的大厅，角落里有几辆用于内部运输的手推车，旁边有一个用于处理进出物品登记的房间，还有两台不知道能不能开机的电脑。 基地唯一的入口大门当然紧紧关闭，外面也是气闸舱和长长的通道，整个大厅包括两边的走廊都是一片漆黑，面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个方形电子钟，依然显示着时间，特殊材质的屏幕散发出非常微弱的光线。 电子钟显示的日期和时间与他从卫星上获取的时间基本一致，仍然处在运行之中，还有一个基地最后关闭时间，二零八一年七月十四日十五点十五分十五秒，与当前时间相隔一百五十九年。 罗平估计核战争爆发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个时间前后，大概率是这个时间以后，真打起毁灭性战争，也没人有时间往这里送东西了。 基地里面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罗平身影在入口大厅消失，出现在基地外面的山顶上。 这里位于南纬八十多度区域，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冰山和积雪，猛烈的寒风呼啸不停，空气流动之下，热量的散发比基地内部的真空环境更快。 如果不是他的装备功能强大，在山顶上根本站不住脚，这里的强风比西藏的雪山顶上厉害多了，跟那里不同的是，这里因为降雪较少，山顶冰雪层反而更薄。 可能是为了便于识别，基地入口前方修建了一片几千平米的六边形平台，处在山腰的位置，高于地面上百米，入口处还有两根高高的金属旗杆，顶端各有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球，估计是为了方便在冰天雪地里识别定位。 这个地点不知道当初怎么确定下来的，除非像他们一样会飞，或者乘坐垂直起降的飞行器过来，单靠地面徒步到入口，陡峭的山壁攀爬的难度非常大。 南极大陆边缘常见的企鹅，附近并没有看到身影，可能这片区域环境太恶劣，吸引不了企鹅安家吧。 罗平在山顶盘膝坐下，无视这里气候环境的影响，继续自己的思考。 周围的温度低于零下六十度，不能通过热能补充能量，不过阳光中的紫外线以及各种类型的高能粒子格外丰富，有些类型的粒子甚至比太空中更密集，这一点有利于他的研究。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时空颗粒被罗平压缩到纳米的尺度，比原先缩小了近千倍，各种实用功能也增加了不少，可是离他的目标仍然有很大的差距。 这个尺度时空颗粒别说模拟基本粒子，就是模拟原子都太大，不过却可以模拟某些分子的特性，可以实现一些纳米合成材料都不可能达到的性能。 单个时空颗粒的能量大幅下降，不过颗粒密度的提高让整体的性能反而大幅提升，也有了更多使用方法。 结合石文芳设计的拓扑结构，罗平用这种时空颗粒制造了新型防护装备，再次提升了两人的安全性。 原先微米尺度的时空颗粒需要结合纳米合成材料使用，强大的吸能效果可以让他们短时间抵御数千度高温和极高能量冲击，这个时间也足够他们做出反应，移动到安全地带了。 因为时空颗粒尺寸的原因，原先无法做到全身无死角防护，极端条件下这种防护仍然有被突破的可能。 纳米尺度的时空颗粒有效引力范围远大于自身体积，能实现更密集的多层排列，可以单独作为防护层使用，这种前所未有的材质性能超乎罗平设想，微米级防护层吸能效果可以抵御数亿度高温高压的冲击，哪怕氢弹在他们身边爆炸，都可以完全化解和吸收冲击能量，所有已知的高能粒子都无法穿透时空颗粒形成的防护层，真正实现了无死角防护。 这种时空颗粒虽然还达不到万能粒子的效果，可是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让罗平非常满意，有了这层防护装备，肉身穿越平行空间都成为可能。 罗平对于肉身穿越时空没有执念，并没有急于尝试肉身穿越时空，也没有继续开发更多功能，而是继续琢磨缩小时空颗粒尺寸的办法。 半成品的万能粒子都这么无敌了，如果把时空颗粒尺度进一步缩小，应该会从量变引发质变，说不定真能帮助他实现意念力再次觉醒，能突破时间的束缚，一眼看穿过去和未来！ 正处于极昼时间的南极大陆，太阳在低空升起落下，重新升起再次落下，仿佛一天时间永远过不完。 第350章 美洲 罗平坐在基地上面的山顶上思考，石文芳在基地内查了几十个小时的资料，感觉收获差不多了，才关闭计算机，将存储资料的石英光盘等介质放回抽屉，传送到山顶上。 “有什么收获？”察觉到身边人出现，罗平瞬间从沉思中醒过来。 “这个时空的科技进步慢很多，他们的科技树似乎点歪了，对于凝聚态物理和高温超导研究比较深入，量子场论和引力理论方面，几乎毫无突破，整体科技水平还不如我们，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石文芳感觉有些失望。 “别的方面呢，跟零号时空有什么不同？”罗平更感兴趣两边的时政差异，为什么会发生战争。 “这里都是战争前的资料，并没有冷战那样明显的阵营对立，但是各种社会矛盾很多，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宗教信仰、不同阶层、不同政治制度等等，国际局势特别混乱，缺乏统一的秩序，互相之间信任缺失，可能这才是导致毁灭性战争的根源吧！”石文芳也没有看太多时政信息，这些也不是她的专长。 “那我们换个地方，保存下来的不只有这一个备灾基地，还有好几个呢，我们都去看看，应该有更详细的资料！” 两个人返回平方二号，在南极大陆盘旋一圈后，沿着美洲大陆向北飞行。 知道地面上没有侦测雷达，罗平也就不再远距离空间跳跃，只开启了光学隐身，平方二号在千米高空飞行，可以近距离观察下面的情况，形成更直观的印象。 随着地球气温逐渐恢复正常，地面上的植物重新生长出来，越靠近赤道越浓密，大片的绿色掩映下，偶尔还可以看到一座座城镇的废墟，各种各样的大小动物出没期间，还有成群野生状态的牛羊，唯独人类的踪迹很难看到。 人类数量大规模减少，各种动物反而多了起来，不再需要特别的保护，当然肯定也会有一些数量比较稀少的物种永远消失，这本来就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向北飞行了七八千公里，终于在亚马逊河流域的密林边缘，看到了一些人类聚居的族群，这里的人都没有衣服，可能是刚刚吃饱了，或坐或躺的在树下休息，整个小族群只有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成年男女，只有四五个孩子。 方圆十几公里只有这一批人，附近还有一些类似规模的族群，人数大多都是几十人规模，彼此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们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划定了地盘不能越界，估计也是多次血战形成的共识。 从亚马逊河流域往北一直到巴拿马，过了运河再到墨西哥南部，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大片区域，零星分布着上万个这样的小族群，生存着十几万幸存人类。 奇怪的是这些族群相互距离并不太远，却没有形成更大的部落，都是各自独立活动。 中美洲的一些岛屿上尽管也是丛林密布，具备生存条件，却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踪迹，只有被植物逐渐吞没的一个个城镇废墟。 进入北美大陆后，各种建筑废墟增多，密布的路网仍然存在，只是道路的缝隙长出了植物，一条条的公路逐渐崩毁，报废的汽车、飞机，各种大型机械随处可见，人类活动的踪迹逐渐消失，随着气温降低，植物密度也相对减少，成了野生动物的天堂。 兔子、羚羊、野鹿、野牛、猴子、松鼠随处可见，遍地的植物让它们得以大量繁殖，肉食类的狼群、豹子、灰熊、狮子、老虎当然也多了起来，各个划定自己的地盘。 平方二号沿着落基山脉向北飞行，山区的植被密度比平原又少了很多，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北半球正是冬天，有的山顶还能看到常年不化的积雪。 时空颗粒形成的防护层在平方二号外部可以形成特殊的引力场，让飞行器整体气动结构像一根针一样在空气中穿行，哪怕已经超越声速飞行，也几乎没有声响，甚至都没有产生太大的气流扰动。 这样的技术别说科技文明消失的当下，就是核战爆发前的时候，平方二号都可以来去无阻的飞行。 “我们下一个目标是哪里，北美本土的备灾基地吗？”石文芳看着飞行器悬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方。 “这个基地很出名，当初就是为了应对核战准备的，多年都是北美地区防空指挥中心，也是战时指挥部，建立时间快三百年了，应该也是最早被攻击的目标之一，你看下面，几个入口都有核爆的痕迹！可惜啊，能扛过外部打击，抗不过内部的崩溃！这里虽然没有南极基地那样完好无损，残存的物资或者设备里面应该有不少当时最新的信息，我们可以下去找找看！”罗平站起身，准备下去。 “这里面不会还藏着人吧？” “骨头倒是有很多，活人一个没有，还有一些野生动物，对我们没有威胁！”罗平说完握住石文芳的手，两人从平方二号上消失，再次出现已经穿越过四五百米厚度的岩层，到了基地内部一个大厅里。 基地的电力系统当然早已经瘫痪，没有任何灯光照明并不影响他们的感应，在罗平的驱赶下，大厅顶部栖息的蝙蝠成群结队的从门口飞走，自带声呐的空军在黑暗中依然行动自如。 大门、墙壁、房顶遍布子弹射击的残痕，地面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蝙蝠以及各种动物的粪便，他们两个没有落地，脚底离地半米悬浮在空中。 “电脑都无法启动，我们怎么查资料？”石文芳也可以感应到大厅内的情景，这里应该发生过爆炸和激烈的枪战，他们都不是刑侦专家，具体谁打谁就不得而知了。 原先只是在太空看到一些地面的白骨，就已经给了她很大的震撼，这个大厅里就有十几具同样的尸骨，有的散落桌子地上到处都是，有的还保持着倒地的姿势，无论最后哪一方胜利，也都是惨胜，无暇收拾战场，才让这里的景象保存到现在。 “很多人有写笔记的习惯，收集起来带回去看，就算电脑能启动，里面的资料估计也早没了，普通硬盘的信息很难保存一百多年！一会我们找找这里的数据备份中心，那里面或许有些可以长久保存的备份介质！”罗平就是感应到这里有一些个人笔记资料，觉得会有参考价值，其他的不抱太大希望。 两个人分头行动，幽灵一样在大厅里飘来飘去，将感应到的笔记本和带文字的纸张资料通通收集起来，储物空间的功能正好发挥作用，不需要他们动手捡取，意念操控时空颗粒包裹物体，自动就会存入储物空间。 大厅里除了墙上的超大显示屏幕外，还有一排排操控人员使用的终端屏幕，这里应该是一个指挥控制场所，真正处理信息的超级计算机并不在这里，数据存储中心也有专门的机房，不过那里面的信息量太大，设备都报废多少年了，想恢复也面临很多挑战，罗平没有时间去做那些，感觉也没什么意义。 他只要从收集到的资料中了解战争的直接原因，大致的过程就够了，战争的结果已经看到，可以当做一个教训吸收。 这个建设在数百厚的花岗岩山体内的基地规模很大，俨然一座小型城市，当然也有独立的蓄水、排水、供电、空调、仓储、后勤保障等等系统，还有多条进出的通道。 基地内部分成几十个独立的功能区域，每个区域都是一栋独立的钢铁为主体建造的大楼，都是两到三层的结构，每栋建筑下方上百枚几吨重的大弹簧做为支撑，应该是为了防止地震与核爆冲击波。 当年这里应该非常繁忙，很多地方的金属台阶、扶手尽管已经锈迹斑斑，也能看出日常磨损的痕迹，显然不是短时间形成。 可惜现在都已经荒废，看到的尸骨就有数百具，金属大门上面遍布弹孔和爆破的痕迹，这里确实足够安全，外面的城市都已经被野草树木占领，山体内部的建筑依然坚固，只是无法保护这里的人。 第351章 杀狼 罗平和石文芳在基地内部转悠了两个多小时，主要的建筑基本上都转悠一个遍，才沿着一条长长的通道离开。 这条开在山体内的通道足够宽敞，载重卡车能直接通行，中间还有多道厚度超过两米的合金大门，确实能提供足够的安全防御。 不过现在所有大门都是敞开状态，路面上也是很多动物的粪便，已经成为了各种动物的避难所。 两个人脚不沾地的从通道里飘出来，外面阴沉的天空正在飘洒着雪花，地面已经下了几厘米厚的一层。 洞口前面的道路上走过来一群灰狼，应该是要进入通道里，看到他们立刻警惕的停下脚步，迅速摆出战斗的姿态。 “看来这里是它们的地盘了，我们赶紧跑吧！”石文芳看到眼前的景象，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过去遇到一定会让她紧张的狼群，现在反而感觉很可爱，因为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 罗平当然也不屑于欺负这些野兽，不过忽然发觉一些特殊的信息，引起了他的兴趣：“你能和它们沟通吗？或许能了解一些不一样的情报！” “我只会英语，可不会狼语，你发现了什么直接说！” “最后面一头狼，身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明显是刀伤，这意味着什么？” “附近有人！”石文芳马上反应过来，身形随后迅速升高，从几头狼头顶飞过，沿着它们的足迹开始了反向追踪。 他们用飞的当然比狼群走路快得多，雪地上的足迹很清晰，还有那只狼一路落下的血液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搏斗发生的地方。 距离基地入口只有两三公里的地方，地上好几片血迹，还有两头倒毙的灰狼尸体，都是脖子被利刃割断，看样子狼群还是吃亏的一方。 从地上的足迹看得出人不多，跟狼群搏斗，还能把对方干的二死一伤，这个人也算是相当的彪悍了。 顺着留下的足迹继续追踪，依然是沿着山区公路前进，这次距离就比较远了，跟了四五公里后足迹完全消失不见，失去了追踪目标。 “没有脚印了，你有办法继续追吗？”石文芳有点没招，毕竟是第一次追踪，她的超感能力不太会运用。 “就在上面的山洞里，你想和她们见面，就落到地上，换一套厚点的衣服，表现的普通一点，别吓着人家！”罗平已经感应到山洞里的情况。 在太空中对地面的扫描看来还远远达不到全方位，他本来以为这些地方应该没人了，没想到还有人活得好好的，那么幸存的人应该比预计的多一些。 “你不上去吗？”石文芳身上迅速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登山服，脚上也变成了登山靴，头上还带了一顶毛茸茸的皮帽子。 这套服装在当下季节看上去很合适，不过对应这个时空的场景，就显得有些招摇了，山洞里那些人穿着破衣烂衫，或者简陋的手工皮衣，对比有点强烈。 “我去了也没法交流，你自己去吧，我到上面等你！”罗平没有多再多说，直接返回了空中的平方二号。 石文芳在他的提醒下展开超感能力向山上感应，果然发现了山洞，洞口非常狭小，被一块包裹兽皮的门板堵住，里面十几米的深度，点燃的火堆旁边围坐着三个穿着兽皮衣服的女人，两个年龄大的估计三十多岁，一个脸孔比较稚嫩，估计不到二十岁。 除了火堆旁铺垫干草树叶和兽皮外，山洞里还有一些简单的盆盆罐罐等器具，有塑胶有金属有木头，看模样就知道使用年头都不短了。 火堆两旁的支架上烤着一只没脑袋的四足动物，已经呈现焦黄颜色，油脂滴在火堆上，滋啦啦的响，年龄最小的女人不时的翻转穿着动物的木棍，防止烤焦。 三个女人都是棕黄色头发，鹅蛋脸型，蓝色眼球颜色，相同的肤色，应该都有很近的血缘关系。 上去了跟她们说些什么，对方怎么对待自己不好确定，看她们的年龄都不大，自己想了解的情况她们未必知道。 尽管以游客的身份也算见过一些世面，可是眼下的场景石文芳还是第一次遇到，直接爬上去敲门感觉很冒昧，可却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谈的了就谈，谈不拢就散，自己又不想伤害她们，如果可能还会帮助她们，没什么可犹豫！ 木门外的声音让山洞里的三个人格外紧张，动作一致的拿起各自的武器，最健壮的那个女人拿起一柄军用匕首走在前面，其余两个女人各拿一根尖头木棍跟在她身后，慢慢的靠近门口。 好在石文芳的英语还能和对方交流，至少表面的敌意消除了，对方愿意让她进山洞说话。 门后的石头被搬开，木门打开，三个女人警惕的注视着她走进山洞。 感受到她们的紧张心情，石文芳故作轻松的走进去，当他走到三个人中间的时候，拿匕首的女人从身后，两个拿木棍的女人从身前同时发动，用手上的家伙朝她身上刺去，完全就是搏命的招式，从迅猛的速度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打配合了。 并没有学过武术和搏击的石文芳感觉时间忽然慢了下来，三个人的动作和意图当然感应的清清楚楚，哪怕知道对方根本伤不了自己，她也不想白挨几下，从容闪过前后的夹击，走到火堆旁边，转动起即将烤糊的狼肉，她看到山洞角落里一个流血的狼头和一张刚剥下来的狼皮，想来烤的就是狼的身体了。 时间又恢复了正常，三个女人差点来一场自相残杀，她们眼中的目标突然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山洞里面，这种诡异的身手前所未见，比什么话语都更有效，让她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站在几米外看着反客为主的石文芳。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拿匕首的女人保持警戒，匕首对着她紧张的问道，看来刚才她们不是杀了两只狼，而是干掉三头狼，不过只扛了一头回来，妥妥的母老虎。 “我没有恶意，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你们杀的狼，顺着足迹找了过来，你很厉害，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石文芳用最平和的语气说话，她以前没想到自己还能让人怕成这样，感觉自己瞬间成了武林高手。 听了她的话，对方的态度缓和了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动手明显打不过，只能好好说话了。 一番小心翼翼的试探之后，双方表面上融洽起来，三个女人也收起了各自的家伙，坐到了石文芳对面，隔着火堆跟她交谈起来。 当然武器没有扔开，只是不再紧握，仍然放在手边，方便随时抄家伙。 第352章 三姐妹 石文芳给自己取了个安妮的英文名，交谈中知道了拿匕首的女人叫斯嘉丽，另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是她姐姐泰勒，年纪小的是她们的妹妹凯蒂。 最小的凯蒂出生前，她们一家人就在这里住，她们的爸爸妈妈去山外面寻找物资，结果去了很长的时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至于为什么住在这里，那就是一把辛酸泪了，山下面尽管食物丰富一些，可是各种毒蛇猛兽也多，还有更加凶残的同类，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家只好搬到动植物比较少、便于防御的山上来了。 三个女人开始的时候警惕性很高，显然没有什么人际交往经验，估计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同类，感受到石文芳态度对她们没有敌意，慢慢的就放下了戒备心。 她们的交谈说的都是英文，词汇量非常少，口音还很重，交流起来并不容易，石文芳凭借超感能力理解起来容易些，她想表达的意思要反复说好几遍，才能让三个女人勉强听懂。 双方费力的交谈了十几分钟，实际上也没有交流多少有效的信息，石文芳感觉心累，好像在给对方扫盲，一个词汇要解释好久。 狼肉完全烤熟了，斯嘉丽拿匕首分肉，大方的切下一只后腿递给石文芳，她自己一只后腿，两个妹妹各分一只前腿。 其余的部分则是被泰勒放进了侧面一个山洞里，石文芳这时候才发现旁边山洞的存在，两个洞之间也被一扇挂着兽皮的门遮挡，那边的山洞很狭长，不适合居住却可以通风，一根根的横杆上挂着不少风干肉，显然是她们的储备食物。 凯蒂从旁边的杂物区搬过来一个篮球大小的玻璃罐子，掀开盖子后，伸手从里面捏出一小撮白色粉末均匀的撒在狼腿上，然后咬下一口肉吃起来。 斯嘉丽也是同样的动作，还示意石文芳随便用，她感应到罐子里是颗粒粗糙的食盐，含有不少杂质，不过看着手上沾着木灰的狼腿，也不能奢求卫生了。 这样的条件下，有肉吃就不错了，三个女人放下戒备后，对她也算足够大方，这种不算干净的食盐在这里是稀缺物资，坛子里都见底了。 石文芳已经很久没吃过食物了，这样的卫生条件她也不可能真吃，对方的好意她又不能不领情，那就没办法继续交流了。 还好她可以作弊，时空颗粒的防护功能本来就包含嘴巴、眼睛、鼻子、耳朵等五官，嘴里和食道、气管里都包含特殊的拓扑空间，和她们一样的吃法，狼肉看似进入她的嘴里，也咀嚼吞咽下去，不过她是一点味道都没尝到，当然也没有进入她的胃里面。 别说只是一条狼腿，就是整头狼，她都可以毫不费力的吞进下去。 “安妮，你说自己是漂泊者，四处漂泊游荡，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家，也没有要守护的家人吗？”斯嘉丽吃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交谈起来。 三姐妹里面她明显是主心骨，姐姐和妹妹都看她的眼色行事，都不怎么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的爸爸妈妈和孩子也是如此，我和我的丈夫选择漂泊，是为了增广见闻，探索和感悟宇宙的本源力量，寻求进入更高的觉醒层次！”石文芳简单的话语，又把眼前的三姐妹说晕了，很多都是她们从来没听过的词语。 “丈夫是什么意思？还有人和你一起来的吗？为什么没有出现？”斯嘉丽看了一眼重新堵住的洞口，随即又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她们三个都打不过，再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担心也没什么用。 “丈夫就是属于我的男人，我们两个一起生活，永远在一起，他不喜欢和其他人说话，所以没有来，我们的家在很遥远的地方，你们的盐是从哪里来的？”石文芳感慨有点对牛弹琴，估计这次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她们连丈夫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想从她们这里了解一百多年前的战争，看来根本不可能，还不如回去研究那些笔记本！ 斯嘉丽看到她手指盐罐子，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黯然的回答道：“在东面二十天路程的大盐湖弄回来的，爸爸和妈妈就是去弄盐才离开的，本来说是最多一百天回来，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石文芳知道大盐湖应该就是在犹他州盐湖城附近，距离这里六七百公里，一天走三十几公里的话，二十多天应该可以走到，来回五十天也差不多了，一百天的计划时间很充裕。 本来她不太明白斯嘉丽的表述方式，可是看到旁边石壁上刻下的一条条划痕，明白了她们的日期记录方式，没有所谓的礼拜或者月份，过一天划上一道横杠，简单直接。 有的印记边上有些特殊的符号，记录的什么意思，只有她们自己才能明白了，显然她们的英语都是小时候跟父母学的，只会说不会写。 石壁从上到下每十条杠换一次行，划满十行向上或者向右换一块区域，换一次区就是一百天，从她们父母离开已经划满四块区域，划了四百二十多条横杠，意味着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泰勒和斯嘉丽年龄应该三十多岁了，能和野狼搏斗不落下风，估计很少和其他人接触，思维很简单，至于更小的凯蒂，还是个孩子。 “你们以后准备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回来？”石文芳有些同情她们。 “再过几十天，气候会变暖，给凯蒂留下足够的食物，我和泰勒会去大盐湖寻找他们，无论能不能找到，一百天内我们都会回来！” 斯嘉丽已经有了打算，她并没有单独出过远门，但是也知道天气太冷没法在外面过夜，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更容易躲避危险，妹妹太小只能在家里留守了。 “你们住在这里，还见过别的人类吗？”石文芳问道。 “以前，我们住在山下的平原区，我们一家十几个人，那里有很多座房子......后来我们被一群强盗袭击，他们每个人都有匕首......我们家很多人都被杀死，没死的被掳走，只有爸爸妈妈带着我和斯嘉丽逃了出来，到这里没多久，妈妈就生下了凯蒂，我们住在这里很长时间，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这次是泰勒开口，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她们的祖父辈应该也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她们的童年都是在下面一个废弃的镇子上长大，那里只有她们一户人家，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直到来了那伙强盗，她们全家逃到这里，一藏就是十几年。 别说解救亲人和报仇了，她们期盼的就是别再被那些强盗发现，可是终究要出去打猎寻找物资，每次都要格外小心。 这次她们的父母一去不回，很可能就是遇到了那伙强盗，也可能是其他的危险，她们的父母应该也不年轻了。 石文芳又详细追问了她们父母的名字和特征，答应如果看到会帮她们传达信息，以后也可能会回来看她们，给她们留下了两把水果刀作为感谢，然后告辞离开了山洞。 第353章 强盗团 石文芳留下的确实是她用来切水果的刀子，当然不是普通的材质，用的是罗平特制的纳米合成材料，刀刃也比她们的军用匕首长一些。 不仅可以切香蕉榴莲，开椰子也轻而易举，切割石头、坚硬的合金，砍伐树木都不在话下，为了防止误伤和刃口崩坏，罗平还特意对锋刃做了特殊设计，需要一定力度才能产生破坏性效果，越坚硬的物体效果越好。 别看是普通水果刀的造型，实际上是前所未有的神兵利器，以斯嘉丽跟狼群搏击不落下风的身手，足够她们防身了。 看过石文芳的使用方法演示，三个女人眼睛瞪得特别大，斯嘉丽顿时就感觉手里视若珍宝的匕首不香了。 她们沉迷于水果刀的奇特效果，忙着轮流试用，切木头切石头切金属，对于石文芳离开山洞都没有太在意。 等到发现那位奇怪的客人已经不在，追到外面寻找，哪里还看的见人影。 外面天色阴沉依旧，雪花依然在飘落，地上的足迹都已经被掩盖，高空的平方二号在云层上方，可以看到太阳已经到了西方，很快就要天黑。 石文芳出现在平方二号下层的客厅里，罗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并没有打开，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阿平，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有没有办法找到她们的父母？” “向东五百公里外有人类聚居地，如果她们的父母还活着的话，应该在那里做奴隶！”罗平本来以为他忽略的地方，会有不少幸存人类，结果超感能力仔细搜索之下，发现那三姐妹就是方圆几百公里内的幸运儿。 尘埃系统的探测尽管不够精确，也没有太多的疏漏，北美大陆这样的数百人的部落应该是仅此一处，其他的地方或许还有零星的幸存者，几十人以上的聚居生活总会有一些活动痕迹存在，不可能遗漏太多。 “几百人的部落，那规模也不小了，有发展起来的希望吗？”石文芳哪怕知道那就是强盗窝，第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要伸张正义，只想着把人救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这片大陆人口这么少吗，不只是饥荒的原因，似乎只要人口聚集的多一点，就总有人想做奴隶主，只靠自己繁衍人口当然不可能，也没人愿意做奴隶，那就只有到处劫掠，反正没有什么约束，敢反抗的就杀掉，杀来杀去人就越来越少了！但凡善良点的人，都活不到现在，要么就是三姐妹那种，在一个地方长大，没见过邪恶的人！”罗平说着话，平方二号已经飞到了聚居点的上空。 几百公里的距离，也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这里并没有下雪，隐形状态的平方二号降低悬浮高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的场景。 这是一个大型的农场庄园，牛羊马匹一群一群的散落在外围，自由的吃草，不知道情况的话，会以为都是野生，从高空可以看到一些地方的人造围栏，不是防止动物逃跑，而是防止动物闯入居住区。 庄园最大的一栋建筑前面的空地上，两群人正在激烈的搏斗厮杀，打斗的几十个人大多数都是精壮男人，也有一些身手非常厉害的女人，两拔人长刀短刃的各种武器拼命的往对方身上招呼，用的全都是最凶猛的搏命招式。 看不出哪伙人占据上风，还有十几个人流着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死也差不多了。 “他们为了什么打，是强盗劫掠，还是被别人劫掠，我们要不要管管？”石文芳看着下方的景象，感觉自己竟然还不如以前看电影，麻木的内心几乎没有波澜，也可能是实在对这些人难以共情吧。 “都不是！原先都是一伙，现在是强盗窝内斗，为了争做老大！”罗平语气里也很无奈。 “外面那么多牛羊，按说他们应该都不缺食物，为什么还要争来斗去的拼命呢？”石文芳很不理解这些人的行为。 “从上一代传下来的不安全感吧，要么杀死别人，要么奴役别人！” “非要杀到最后同归于尽吗？” “或许吧，除非有个头脑清醒的能压服这些人，让他们学会和平相处，团结起来慢慢发展，现在这些人好像中邪一样，你刚才去见那三姐妹不也是一样被袭击，换个人直接就被干掉了！”知道这些人手上都不干净，罗平也懒得插手他们之间的互斗。 “我是不想救一群杀人犯，他们抓来的人在哪里，我们去找找有没有斯嘉丽她们的父母！”石文芳也是相同的态度。 “东面的山里有一个小煤矿，大部分奴隶都在帮他们挖煤打铁，一百多年前的枪械都不能用了，刀子砍人最方便，冶炼金属只靠木头不行，得有人替他们挖煤，替他们打造器具！”罗平感应的范围比石文芳大得多。 庄园的内斗并没有影响到东面十几公里外的矿场，这里有二十多个监工，看押着二百多个劫掠来的奴隶干活。 不同身份的人很好区分，监工穿着比较干净的皮毛衣服，身上必然佩戴武器，那些衣衫破烂，行动受限，满脸土灰的应该都是奴隶。 这些奴隶有男有女，脚上都拖着铁链子，想逃跑都困难，一部分人深入矿坑下面，用最原始的工具把煤凿下来，然后用筐子背到地面上，效率虽然不高，可是这里打铁的消耗也不大，矿场边上一大堆煤估计够他们用几个月了。 另外一批人则是露天冶炼，把收集来的钢铁放进炉子里烧红，然后拿出来锻打，制造各种形状的器具，主要是武器，也有的在打造铁链，就是那些奴隶脚上的链子。 打铁的奴隶比挖煤的多，估计煤不够烧的时候，这些打铁的就会被赶下去挖煤了。 这片区域原先应该就是矿场，有很多老房子，还有很多锈迹斑斑废弃多年的大型机械，工程车辆，打铁用的铁毡、铁锤、铁钳子形状各异，显然都是别的地方搬过来凑合用的，这些人的技术水平很有限度，锻打的效率并不高。 “我们怎么找人，把这些监工都干掉吗？”石文芳看着下面的场景有点犯愁。 “都打晕吧，把这些奴隶的铁链都砍断，然后再打听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人！”罗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次他自己先下去，没有让石文芳露面，倒不是担心有危险，只是觉得脏活还是自己干更合适。 罗平大摇大摆走进矿场里面，当然引起值班监工的注意，他的一身白色衣服格外扎眼，想不引起注意都难，连正在打铁的奴隶，从矿坑运煤出来的奴隶都看到了他，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各自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里的监工也都是强盗团的成员，一向横行惯了，只要不是自己人，那就是劫掠目标，送上门来的奴隶，当然没必要客气，几个人拿着长短武器围了上来。 第354章 逆袭 罗平完全可以不动手就收拾这些人，不过想要让看热闹的奴隶听自己说话，就得展示他们看得懂的实力，超越他们认知的范围，那就没有太大用处。 第一波五个监工被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倒，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罗平没学过武术，也没练过搏击，他也不会一招一式跟人打架，就是用超快的速度躲避攻击的同时，在每个人颈动脉窦的位置顺手按压一下，让他们脑干接收到血压异常警报，启动保护性昏迷。 这种手法不是谁都能用，昏迷通常很快就会醒过来，但是他的超感能力可以精准控制，同时给他们脑皮层发射一个抑制信号，可以确保每个人晕倒一个小时，足够自己办事了。 后面等着看热闹的其他监工感觉不妙，各自抄家伙围了上来，没有废话就配合默契的动手，有钢管有刀子，里面几个动手，外面几个补漏，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罗平感应范围内，还没有动手就知道他们各自的意图，可以说比他们自己还了解他们的身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十几秒钟的时间，监工们躺了一地，还有几个没在现场，在旁边的房子里睡觉，可能是夜间值班，他就懒的管了。 战斗结束，罗平和这些人交流太费劲，让石文芳出面，把矿场里所有奴隶集合起来讲话，矿坑下面正在挖煤的也都喊了上来。 先是询问三姐妹的父母，约翰和露西在没在里面，刚开始没人回话，问到第三遍的时候，挖煤的奴隶里面才出来两个黑乎乎的人，外形勉强能看出男女两个人。 本来以为会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把脸洗干净后，发现比他们想象的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可能是生孩子比较早，两人体格都很健壮，能在这个时代生存，身体素质必须好，否则都活不下来。 石文芳把路过他们家顺便做客，三姐妹盼着他们回去的话说了，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随后罗平挨个将所有人脚上的链子砍断，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愿意去哪去哪。 两个人完成任务，转身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回到平方二号上面。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后有人先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家伙冲向地上躺着的监工，其他人也当然也反应过来，各抄家伙乒乓一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把被压迫了许久的怨气发泄出来，不仅是地上躺着的人，连屋子里睡觉的几个监工都没逃掉，矿场二十几个监工，全部被干掉了。 除了这些监工以外，矿场还有几十个半自由状态的女人，大多数也是外面抢掠来的，年轻漂亮服从性好的，负责给他们洗衣服做饭之类，当然少不了供他们发泄欲望，现在也算是解放了。 被奴役很久的二百多人忽然获得了自由，大多数都很茫然，在一起共患难久了，总有些人关系不错，一堆一堆的商量接下来何去何从，有的人找到一起被掠来的亲人，准备赶紧远远逃离，也有一些家人早被屠戮一空，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约翰和露西两口子当然要走，在矿场里搜刮了一些物资，背在身上率先离开了，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几十个，这些都是有伙伴一起，或者远方还有人惦记的，急着回去跟自己的亲人团聚。 尽管天寒地冻的天气远行困难，也顾不了那么多，先跑了再说，再耗一会时间，指不定还能不能走呢。 剩下的一百多人都是无处可去的，感觉离开还不如在这里，现在没人压迫他们了，这里最不缺各种武器，野外不缺动物，他们分工合作，有人狩猎，有人挖煤打造器具，大家完全可以过的舒服一点，也更能抵抗狼群、豹子、老虎、灰熊等猛兽的攻击。 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十几公里外的庄园，那里才是强盗团老窝，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先被抓到那里进行训练，然后做角斗士供强盗们取乐，确实厉害的有可能被吸收为强盗中的一员，实在水平太差的才会派到这里来做苦力。 那边强盗团成员只有不到一百人，可是他们这边哪怕人数还多一些，正面也打不过那些人。 只要那群人还在，他们早晚还得变回奴隶，想来想去只能趁着那边还不知道这边情况，他们晚上摸黑过去偷袭，争取把那些人都消灭，他们才能安心的留下来。 留下的人里面，个子最高的一个名叫伯尼的铁匠被推举为首领，他把所有人分成十个小队，又指派了几个明显身体强壮的做小队长，各自分派任务，大家饱餐一顿，留下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女人孩子，剩下的全体出动，向着十几公里外的庄园冲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夜幕正好掩护了他们的偷袭行动。 强盗团庄园里两派血战已经分出胜负，原先的强盗头子勉强保住了位置，只剩下四十多个人，还几乎人人带伤，造反的头目和追随的手下全部被诛杀，那些人的女人孩子倒是没有被杀，只是作为战利品被瓜分了。 激战获胜之后，众人少不了大餐一顿，入夜休息的时候，警惕性自然也降到了最低。 方圆上千公里范围内没有敌手，从来都是他们扫荡别人，根本想不到会被奴隶们偷袭。 强盗们也都是肉体凡胎，正面搏斗他们确实经验丰富，白天消耗了太多体力，睡觉自然格外深沉，普通动静根本吵不醒。 有心算无心之下，面对一百多个的奴隶偷袭毫无抵抗之力，超过一半的人睡着觉被抹了脖子。 这个时代能活到成年的无论男女，没有弱者，捕猎是最基本的技能。 猎杀动物人人都会，各种动物是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人也并不比其他动物复杂，抹脖子放血每个人都做过不止一次。 奴隶杀起强盗自然没有什么负担，尤其是对付这些有着血仇的对手们，更是格外兴奋，战斗力飙升。 偷袭异乎寻常的顺利，住在最大房子里的强盗头子也是睡梦中被奴隶首领伯尼杀死，脑袋都被砍下来示众，其他的人更是不在话下，三四个人对付一个，又是偷袭之下，没有人逃得过去。 有几个警惕性高的强盗奋起反抗，不过人数差距没法弥补，他们没有罗平的手段，一个能轻松打十几个，动作慢一点被捅上一刀立刻完蛋，接着就会被捅无数刀，这个时代的杀戮直接又血腥。 奴隶这边也有十几个倒霉蛋，搏斗中被强盗们反杀，不过那些很快就无人在意，他们获得了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强盗庄园一天里经历两次血战，盘踞这里上百年的强盗团彻底覆灭，被自己抢掠来的奴隶们造反成功，强盗们的孩子们自然也被斩草除根，当年他们抢掠奴隶的时候没少做这样的事情，别人以血还血也是理所当然，没人有异议。 奴隶们逆袭，成为了强盗庄园的主人。 第355章 幸存者 石文芳和罗平在空中的平方二号观看了整个过程，结果当然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不过看着奴隶们的血腥报复，她还是感觉很残忍。 “这些人也算是间接因我们而死，我们也成了帮凶！” “有些事情难以避免，我们可以制止奴隶们一时的报复，可是管不了他们一辈子，没有秩序的世界就是这样，他们从小到大经历的就是这些，要颠覆他们从小形成的认知，那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困难！”罗平一样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不过既然插手了就得接受随之而来的后果，世界不可能处处都如人意。 “伯尼这些领头的奴隶，以后会不会变成新的强盗，去劫掠其他的人过来做奴隶？”石文芳看着下方大肆庆祝的奴隶们，强盗们被分尸的血腥场面实在太过刺眼。 他们的目的达到，于是控制平方二号升空，离开这里继续向北飞行。 “这里应该会做出一些改变，留下的这些人毕竟没有那些强盗的经历，方圆一千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成规模的族群，他们在这里没有敌人，也不缺各种资源，有煤有铁还有遍地牛羊，好好经营之下足够他们安心繁衍上百年，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互相杀戮，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罗平认为那伙强盗就是这片大陆最根本的祸源，大多数人还是有生存繁衍的正常本能，奴役虐待别人那种变态的思想不是先天就有，更多是后天成长过程受到的刺激熏陶，铲除了祸乱根源，这片大陆那些幸存的人应该可以慢慢发展起来，建立起新的文明。 这个时间或许会很长，总比自相残杀到完全灭绝好一些，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重蹈原先的覆辙。 飞行器继续向北，因为经历十多年零下四十多度的核冬天，直到一百多年前温度才逐渐恢复正常，野生动物都少了许多，人类的踪迹更是一点看不见。 在北极圈内一个岛上，有原先的欧洲国家联合建立的物种库，以植物种子为主，动物细胞没有南极基地多，也没有专门的资料储存区。 欧洲地区主要国家都在温带和寒带，加上城市比较多，大战中遭到的攻击密度大于美洲，核冬天承受的伤害最大。 一百多年过去，有危害的核辐射早已经消散，剩余的微量辐射恢复到战前水平，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城市，处处可见断壁残垣，唯独不见人类的踪迹。 那些着名的地标建筑不是战争中被摧毁，就是在一百多年的风霜雨雪中崩塌，文明的痕迹随着人类的消失正一点点被擦除。 直到最南端靠近热带的地中海边缘才有零星的人类存在，都是几个十几个人的小家族，以采集狩猎捕鱼为生，不见上规模的部落。 越过地中海向南，大部分区域都是寸草不生的沙漠，直到雨林区才有一些原始状态的人类族群存在，这里的人比南美雨林多一些，很多几十人上百人的部落，不过部落之间距离都很远，一旦遭遇同样是不死不休的战争。 在太空中检测到的人类，近半数都集中在非洲大陆，这里的很多人本来就生活在半原始状态，对他们来说实际的生活落差不大。 真正有落差的是那些沿海的城市化地带，粮食很大需求依赖外部输入，本来就战乱不断，核冬天粮食自产大幅下降甚至绝收，小规模的零星冲突顿时遍地开花，到处都是为了粮食引发的战争。 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杀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把。 无序混乱的争夺中，多少年增长的人口消失殆尽，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与非洲毗邻的阿拉伯半岛是另一番景象，尤其是邻近地中海的中东地区，这里因为极端的宗教对立情况，多年间始终战乱冲突不断，极端贫穷与极端富裕，极端发达与极端落后长期并存，现在当然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 根据石文芳从笔记本中分析出的信息，这里就是导致全球核战的起点，起因就是宗教冲突加族群冲突，涉及到上百年生存之地的争夺，极端的对立酝酿出极端的仇恨。 核武器的技术原理早就不是秘密，真正难的是获取到足够的高纯度原料，极端主义思想驱使下，能让人愿意做任何事，有几十年的时间去筹备，制造出这种毁灭性的武器也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本来核武器只是少数国家的威慑手段，为了增强威慑力，某些地区小国半公开的施行核捆绑策略，本国一旦遭受核攻击，将自动向周边所有可能的敌对国家发射核武器，消灭对方战争潜力，以确保自身安全。 这项用于威慑的安全政策结果成了自身的催命符，被饱受欺压的宗教狂热分子利用，几十年的秘密筹划之下，一朵蘑菇云在对方首都核心区升起，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继而引发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地区冲突迅速升级为世界大战，草台班子政治团队不负责任的谋划，遇上幼稚的政治首领赌气式决策，让冲突进一步升级，继而演变成全球核大战。 等到某些人意识到错误，一切都不可挽回，毁灭已经不是某个人、某个国家可以阻止的了，所有冲突的根源最终一起被葬送掉。 人都没有了，什么宗教冲突、族群冲突、国家冲突、文明冲突等等一切矛盾，当然也都不复存在，几百年高速发展的人类文明，从此彻底归零。 中东、西亚到中亚再到南亚，到处都是城市废墟，绿色重新覆盖大地，野生动物繁衍快速的优势显现出来，有绿色的地方就不缺乏食草动物，兔子、老鼠、牛羊等等繁衍快速的优势得以发挥，数量呈几何级扩张。 它们数量增加，原先濒临灭绝的豺狼虎豹熊等等肉食动物也一样跟着增加，核冬天的大灭绝过后，地球上的生物圈百十年间就重新活跃起来。 江河湖泊变得格外清澈，草木繁盛，万物复苏，只是人类的踪迹，再难以看到。 同为哺乳动物，牛羊出生后，很快就能自己站立行走，一两个月就能独立觅食，两三年就能繁殖一代，至于兔子、老鼠等小型动物，那就更快了，一年可以繁殖好几代，这是数量能快速恢复的关键技能。 人类则需要十几年的生长期，刚出生的几年内还需要专人照顾，要学习各种生存技能，要面对同类之间不可预测的攻击，人口基数太少的时候，人口恢复起来格外的漫长。 数量尽管少，人口只要有一定的时间，终究会恢复，只是文明的传承断绝后，再次发展出新的文明，那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罗平和石文芳在平方二号上面游览大半个地球，近距离的勘察了人类曾经繁华的地区，看到的都是一片片的废墟。 大量的避难场所都已经废弃，在里面能躲过核大战，终究躲不过持续十几年的核冬天，更躲不过人类内部的自相残杀。 所有活着的人类，基本上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生存状态，他们在北美遇到的那些人，尽管过的依然艰难，相对而言，已经算是极少数的幸运儿了。 第356章 书库 两个人环球旅行，一大圈转下来也有很多的收获，在众多的城市废墟中捡回不少笔记、报刊和书籍资料，电子产品抵不过时间的磨损，一些条件好的环境，保存下来的纸质资料还是有很多。 人类消失速度的太快，大量的纸质书籍资料没来得及拿来取暖或者擦屁股，得以幸运的留存下来。 一百五十多年时间里，这些东西损毁了大半，保留下来的哪怕只有几十万分之一，总体数量仍然非常可观，与其放任这些文明的结晶一点点腐朽消失，不如收集起来作纪念。 除了汉字和少量的英文，罗平别的文字都不认识，石文芳也只是精通英语，其他的语言了解一些，大多也看不懂。 看不懂不影响石文芳的收集欲望爆发，见到有价值的书籍资料就收入存储空间，偏偏这样的东西很多废墟中都有，意念力的提升让她的储物空间增加又提供了便利，结果收集的越来越多，身上好像背了个图书馆一样，他们很多书籍也确实来自于废弃的图书馆。 外表上当然看不出来，可是实际收集的东西着实有点多，这还是罗平帮他分担了大半的结果。 最后在马来半岛南端一座小城的废墟里，他们发现一座保存完好的图书馆，更准确的说是图书馆的地下书库，不依赖电力的通风系统设计，让这个书库得以长时间保持恒温恒湿状态，大量的汉字书籍资料得以保存下来，还有很多核战前后的中文书籍报刊，这些公开的信息不一定全部真实可信，却能最大限度帮助他们还原当时的过程。 “我们把这些书籍都搬回罗石岛吧，留在这里早晚会腐烂掉，那就太可惜了，在岛上也建造一座地下图书馆怎么样？”石文芳感觉自己的储物空间不够用了。 “罗石岛不能有太大变动，否则会影响时空置换，你想保存这些书籍资料，我们把这里暂时屏蔽好了，你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过来，我们离开的时候一起带回超级飞船！”罗平想了想说道。 “那需要把这里扩建一下，我们先前收集的那些书都存在这里，到时候一起带走！”石文芳提议道。 “你负责设计，我负责建设！”罗平无所谓，点头答应。 “帮我建造主体结构就行，其他的我自己弄，少耽误你一点时间！”石文芳想做些事情，也可以把随身储物空间的东西卸载。 这个图书馆地下书库入口是一个两三百平米的大厅，也是用来处理图书入库信息的地方，保留着很原始的目录索引书架，旁边还有一间近百平米的独立书房，大厅的墙上挂着几幅玻璃装裱的说明文字，介绍图书馆的建设时间、花费金额、捐赠者生平信息等等。 捐献者是一位祖籍福建的黄姓富豪，十九世纪末年移居马来，这座图书馆也是其家族的数代藏书，捐给学校也是为了让更多华人子弟都能有机会读到这些书，不要忘记血脉根源。 图书馆地上本来还有三层，六千多平米的阅览室，附属于马来本地一家华文学校，看占地面积和教室的数量，当年学生规模可能有上万人。 现在上面的建筑都已经荒废，野草丛生，成了动物乐园，这座地下书库因为奇特的设计得以保存到现在。 尘封一百五十多年的书库，却并没有陈腐发霉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油墨、沉香、木香等多种味道混杂的特殊气味，这里的地板和书架大量采用高硬度耐腐木材，书库的通风除湿系统散发着的应该是特殊设计的香料，有很强的抑菌效果，闻起来又提神醒脑。 学校建在半山腰，这座占地近超过一万两千平米的地下书库实际上也是在山体内部开凿而成，周围都是火山岩的构造，通风管道独立于上方的图书馆，而是通过山体内部空隙到达山顶附近一个山洞，这种高风道设计让书库内部始终保持非常强的通风效果，与温度湿度关联的机械风门可以自动调节各处气流大小，这也是能保存到现在的关键之一。 书库收藏各类书籍资料二百多万册，还有大量报刊和杂志，空间占满八成多。 他们两个一路搜集的书籍资料比这里还多几倍，所以石文芳才想着自己建一个图书馆，对他们俩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稍微花费一点心思而已。 当初建造书库的时候，应该是考虑到承载能力，整座书库由一条五十多米长的走廊贯穿，两边各布置了十二个五百余平米的藏书室，几千个书架上基本都放满了书籍。 想要把他们收集的书籍资料存储在这里，书库的面积至少要扩大四倍，整座书库要增加五万平米以上。 山体内可以扩展的地方很大，开凿新空间对罗平也不是问题，时空颗粒缩小到纳米尺度后，最显着的特性就是对各种物质的切割能力，不需要微型机器人逐步吞噬，他自己就可以用非常快的速度开拓出来。 满足石文芳的需求，只要把时空颗粒渗透进去，将需要开拓的区域内岩石瞬移到附近其他地方，在现有书库基础上向内扩展就行了。 罗平想的当然更多一些，以后要把这些书籍传送回原点时空，怎么样更加省时省力也需要提前考虑好。 随着传送次数的增加，结合他最近的思考，他已经摸索出一些基本规律，这种跨时空传送的难易程度与传送的质量并不是直接正比，不一定质量越大需要的时空颗粒越多，而是和空间形态以及其他未知因素有关。 空间形态也不是简单的越小越容易传送，这种传送可能需要通过更高维度的空间中转，当前时空的空间与高维空间的大小有很大差别。 具体有哪些差异罗平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是不影响他对于传送难易程度的判断，传送一百万本书，还是一千万本书难度差别不大，把整座山都掏空建成书库也不影响传送。 他考虑的是如何让书库里面的书籍资料适应不同的时空，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换个方式理解，就是让书库里面这些纸质物品的时间流逝更慢。 研究制造时空颗粒的同时，罗平对于时空的理解也在逐步深入，与大部分常见的宏观物体不同，时空并不一定是有边有角、有里有外的形态，与物理学中的拓扑流形也有所不同，时空可以连续，也可以不连续，既可以是一个整体结构，也可以是无数不同形态微观时空的集合体。 时空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化，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时空内部的曲率、方向等参数也并不是完全一致，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逝速度都可以各不相同，甚至可以完全相反。 正是感知到时空这些特点，罗平才有了各种神奇的应用技能，他可以操控一定范围内的时间、空间、重力方向，展现出种种颠覆别人认知的能力。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感悟到的时空的特点应用到新建的书库里面，让这里的书籍、书架，各种物品可以安全的保存更长时间，不会因为时空的转换而损毁。 最好让进来这里读书的人感觉时间更高效，一个小时能当成一天甚至一年用，当然仅仅是阅读理解更高效，而不是整个区域时间流速变快，那样身体衰老得太快，他是无所谓，对于其他人就是灾难了。 第357章 砍树 如果不是为了把收集的众多资料传送回原点时空的超级飞船，罗平他们都不用扩建书库，只需要把收藏书籍资料的存储空间绑定在这里就行了，既减轻了随身负担，还可以随时过来阅读，反正当下的时空对他们来说和自家后院差不多，想去哪里快得很。 可是，进行时空传送的话，存储空间就会消失。 到时候重新收拾整理书籍太麻烦，他们收集的可不是一两本，而是近千万册，相当于一座大型图书馆了，比这个书库原有藏书都多几倍，以后肯定还会增加，所以必须扩建出足够的空间。 提前把书库空间建设好，到时候整体传送就方便多了，可以把整座书库所在的小山一起传送过去。 有了罗平的保证，石文芳设计书库的扩建形态就轻松了许多，很快就完成了。 原先是以深入山体的五十米走廊为核心，既然是扩建，那就把走廊继续向山体内延伸，增加到二百米，两边建设同样的藏书室，这样可以扩充三倍面积。 然后从这条走廊中间点，向左右两个垂直方向各开辟一条百米走廊，又可以扩充四倍面积。 这两个方向与山体走向一致，以后空间不够还能继续扩建，在现有基础上向下扩建第二层，直接再增加一倍的空间。。 五米一层的话，上下还能扩建二三十层，估计也没有那么多可收集的书籍资料了。 不过只是第一层四个方向走廊区域扩建完，面积就足够大了，光有空间还不够，里面还得有地板、天花板、墙面、书架等必要装饰家具。 按照罗平的想法，直接用微型机器人合成纳米材料制造，不需要他们动手，等上几天时间就行了。 石文芳不太满意：“完全合成的材料没有书库原先的韵味，那种天然的混合了墨香、沉香多种香气的味道，我们也没有着急的事情要做，外面到处都是大树，我想自己动手伐木，装修这个书库，哪怕多花一些时间，也更有意义！” 罗平知道她所说的不单是指书库特制的香料味道，更重要的是自己动手的过程，选取天然生长的木材，他有手段让书籍抵抗时光的磨损，自然也可以让这些木材具备合成材料相似的性能，因此也就没有反对。 “你知道书库原先用的什么木材吗？” “可以微观感应分析出来嘛，木材的密度纹理，自身的气味，都可以感应到，反正我可以飞来飞去，有时空颗粒辅助，伐木、运输、加工都很轻松，只是要花一点手工时间而已！”石文芳现在动手的兴趣很浓。 有了超强的能力，总要想办法做出些成果，罗平也经常在石文芳展示炫耀自己的能力，他当然也理解石文芳的心情。 “那好吧，我帮你一起弄，按照你的规划，书库增加了七倍面积，接近九万平米，要几万个书架，加上地板、墙面等内部装饰材料，大概要上万方木料，就算不怎么费力气，这个工作量也不小！” “砍树搬木头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做吧，你不是擅长做模具吗，帮我制造几套木工工具，让我更方便的加工处理木材，重复性的工作还得标准化才有效率，我自己安排的事情，也不能让你太受累！”石文芳知道他不太情愿做这种事情，不想勉强他。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事情，开始的时候一起弄，你熟悉了我就不插手了！”罗平只是不喜欢无休止的重复，这种没做过的事情，他还是很愿意尝试一番。 两个人离开地下书库，直接瞬移到到外面的山顶，开始确定要砍伐的树木。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马来半岛南端，紧邻赤道的位置，哪怕核冬天降临的时候，这里的植物也没有完全绝迹。 随着气候的逐渐恢复，没有了人类无休止的砍伐，这里的树木当然生长的更加茂密，百年以上的树木比比皆是。 大树底下不长草，很多地方树木过于密集，反而让其他的植物没法生长了。 他们所在的山顶海拔不到六百米，南面几公里就是马六甲海峡入口，位置也算得天独厚。 从山顶到山脚遍布各种绿色植物，百年以上的树木至少有上千棵，这还只是一座小山的范围，半岛南端上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这样树木少说也有几十万棵，还有那些树龄稍小的更是不计其数。 相比之下，他们的需求就微不足道了。 遍布其中的不乏香蕉、椰子、芒果、榴莲等热带水果，哪怕现在是冬季，仍然不影响满树的果实。 这些果实没有人采摘，只靠自然掉落，挂在树上大半年都不稀奇。 “这里的条件这么得天独厚，感觉比南美丛林更适宜生存，为什么没有人类留下来呢？”石文芳有些疑惑。 “没有遭到核攻击的痕迹，那就只有普通的战争或者瘟疫了，这片区域本来就人口密集，可能饥荒之下人类之间的战争更加激烈吧！”罗平也只能按常理推测，毕竟还没有直接看穿过去未来的能力。 “可惜那些报刊也没有后来的记录，真相只能靠猜了！” “我们不需要知道所有经过，知道大概就行，就算知道全部也没有什么意义，人类的历史，大部分人的一生，想的做的都是如何的争夺资源，这也是自我毁灭的根源！” “你也太悲观了，不是还有很多艺术创作，对于世界本质的探索嘛，没有这些知识的积累，我们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再说了，没有足够的资源，也不可能让一部分人去思索和创造，不能因为你不想争夺，就否决别人存在的意义！”石文芳反驳道。 “你说的对，我们不争论这个了，不是要伐树吗，就从那棵开始吧！”罗平指向旁边一棵高大的乔木。 他不知道树木的名字，但是感觉木质密度很高，与书库内某些书架纹理高度相似，用来做书架肯定没问题。 “这是贝连木，有人说是最硬的木材，能跟小叶紫檀比肩，这棵树肯定不止一百年了，长这么大不容易，还是让它继续生长吧！”石文芳马上阻止道。 “要砍树的是你，不让砍也是你，不是众生平等嘛，大家都是树，你还区别对待？”罗平笑道。 “我可没强拉你来，你给我帮忙，那就听我指挥！如果树木也有意识，这棵树长在山顶，竟然还能屹立这么久，非常的难得，一定更容易觉醒成精，我区别对待不应该吗？”石文芳有自己的理由。 她在南方长大，又独立生活十几年，对于树木花卉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比罗平强多了，对于各种植物也有自己的看法。 “那好吧，我听你指挥，你说砍哪棵我就砍哪棵！”罗平不再争论。 第358章 沉香 石文芳设定的砍树原则很简单，五十年以下的不砍，一片区域的独苗不砍，只砍那些多棵树聚集一起，砍了可以让其他树更好生长的树，还有就是枯死但是材质能用的树。 附近符合条件的树很多，他们两个不需要跑太远，如果想省事，这座山上都能凑够一万方木头。 距离远近和生长位置对他们都不是问题，自然也不会紧着一只羊薅，于是勘察一番后，又确定了几种树木，都是偏向木质高密度类型，中密度有奇特驱虫功效的也可以。 选定树木类型后开始砍伐操作，这些树木高的能有三四十米，矮的也有十几米，他们自然不会爬上爬下那么麻烦。 时空颗粒组合运用变成无影无形的伐木工具，就像刚才在山体内部开凿空间一样，意念力控制之下，伐木工具自动工作，将要砍伐的大树树枝、树皮、树根同步清除干净，粉碎成渣落在地上成为肥料，树木主体变成标准方形尺寸的木材，切断后直接收入储物空间，一棵大树就算砍伐完成。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一棵大树枝叶一点点消失，最后树干主体突然消失，紧邻的其他树木丝毫不受影响。 这还是刚刚运用技能不熟练的过程，罗平几棵树练手过后，进一步优化技能，砍伐单棵树很快就控制在十秒以下，眨几下眼一棵大树就凭空消失了，树桩都找不到，并且他还可以多棵树木同时砍伐，完全不像砍树，更像在施展法术。 石文芳本来以为自己还要上下飞腾，手动清理树枝树杈树皮，然后再收入储物空间，一棵树怎么也要十几分钟，没想到可以这么快。 一万方的标准木料，粗略计算需要四五万棵树，原先预计怎么也要砍上几个月，现在看来两口子勤快点，几天时间就能搞定。 既然伐树成了举手之劳，那么对于木材的要求就可以提高，要精挑细选一番，石文芳更看重的是过程，只要结果的话，她也不会非要砍树了。 于是，整片东南亚的雨林区域都成了他们的目标，反正空中飞来飞去也不费多少时间，慢慢的挑选呗。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味的砍伐，一些比较空旷的区域，也会进行植株恢复，把整片区域当成了自家的林子爱护，分门别类的进行移栽。 慢慢的还摸索出一些规律，什么样的区域更适合哪种树木生长，移栽补种更有效率，他们移栽的当然都是比较珍稀的树种，石文芳少不得发挥特长，进行一番优化改良。 除了刚才山顶那种被称为婆罗洲铁木的贝连树以外，还有坤甸铁樟树，加里曼丹乌木、印茄木、金檀、黑檀，以及国内特别受欢迎的金丝楠和小叶紫檀。 这些木材之所以珍贵，最主要的特征就是质地坚硬，纹理漂亮，成材非常稀少，同样的树种在不同的环境长大，价值也会差异巨大。 热带雨林通常不缺乏降雨和阳光，不过事无绝对，雨林中植被茂密总会有一些地方，一样缺乏阳光雨水，营养还特别贫瘠，无法快速积累生物能量，导致树木生长极为缓慢。 这时候，一些特定树木就会优先将有限养分用于构建木纤维细胞厚实的细胞壁，以增强抗逆性，因此木质密度特别高，这样的树木生长非常缓慢，成材率极低，才是真正稀缺的品类。 一百多年无人砍伐的山林里面，树木密度非常高，生长竞争也格外激烈，各种生长环境都有，这些过去非常珍稀的木材也就没那么罕见了，他们砍伐起来自然也不会客气。 特殊的生长环境当然不能浪费，每砍掉一棵后，原地移栽一株同样的树苗，可以重新开始生长。 有的树木是品种稀缺，有的树木是生长环境特殊，还有一种特殊的木材，既不是品种稀缺，也不是生长环境多么特殊，这种木头的材质密度也不是特别高，却是公认的最昂贵木材，往往按克计价，价格甚至比黄金还要昂贵许多。 这种极为特殊的木材就是：沉香！ 最顶级的沉香叫做奇楠，据说拍卖会上，每克能卖出几万几十万的高价，价格往往就代表着稀缺性，意味着极为稀少。 沉香来源并不是单一树种，而是瑞香科的莞香树、蜜香树、鹰木树等十几种树木，这些树木在生长过程中，受到雷击、虫蛀等特殊伤害后，为了防止内部汁液流失和外部细菌入侵，会自动分泌一种特殊树脂堵塞内部导管，减少自体损伤。 分泌出来的树脂浸润树体内部，与入侵的特定菌类共同作用，发生复杂的酶促反应，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氧化聚合，从而形成一种特殊的芳香物质，让木材散发一种经久不散，层次分明的奇特香气，这就是沉香的由来。 并不是所有的这类树木受伤分泌树脂就会变成沉香，还需要特定的菌类入侵，最主要的是需要漫长的时间醇化，一棵树只有被这种树脂浸润的部分才有可能发生改变，种种条件限制之下，才导致顶级的沉香极为稀少。 伐树的过程中，石文芳少不了给罗平普及各种树木的知识，原先难得一见的珍稀物种，现在都成了他们可以砍伐的目标，当然要有所了解。 尽管当前的时空这些树木山林都成了无主之物，没人跟他们争抢，必要的知识了解一些总没有坏处，那些珍惜的硬木现在都不算稀缺，可是优质的沉香，即便是当下的时代，仍然是十分难得的东西。 一棵树受伤而结香，只有受伤后油脂浸染的部分才能成为沉香，密度不低于大部分硬木，整棵树其他健康部位仍然算白木，尽管有些许香气，密度却很低，实用价值并不比那些普通硬木更高，并不适合用来进行书库的装修。 有了几乎作弊一样的工具，两个人的伐树效率很高，两个多小时就砍掉了几千棵树，木材收集了一千多方，完成了计划的十分之一。 这还是他们花了过半的时间用于移栽还原，不然的话，速度还会更快。 几千棵树他们飞遍了附近数百平方公里的山林，专挑好木料砍伐，当然也见到了几棵难得的结香的沉香科树木，收集了几块沉香进行研究。 紫檀和金丝楠都收集了几十方木料，可是沉香不成材，都是一块一块的特殊形状，总共算在一起不到两百公斤。 几块沉香都来自鹰木树，结香也高度相似，不过因为入侵的虫菌和生长环境不完全相同，来自不同树体的沉香味道也有些许差异。 沉香尽管珍惜，不过罗平分析后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数百种的香气分子都可以复制出来，他愿意的话可以让那些硬木都散发出一样的味道，不过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石文芳近距离观察几棵沉香树后，却有了新的想法，她想改造出一种不需要受伤，也可以结香的树种，并且这种树木要具有高密度和耐腐防虫的优点，整体都要有沉香的特有气味。 “就是把沉香和紫檀结合到一起呗！”罗平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359章 顾虑 石文芳看着他问道：“你觉得可以吗？” “比隐形树的难度低多了，可不可以取决于你自己，我觉得既然要做，就别做简单的功能整合，得做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罗平更喜欢挑战高难度。 “那要多些什么功能？” “比如说可以快速发育，有超强环境适应能力，像其他速生树木一样十多年就能成材，这样下次就不用我们漫山遍野去找了，也可以让它们发育的特别慢，对于生长环境特别苛刻，必须长够一千年才能散发香气！什么样的功能就看你的目的了！” “快速发育的特性违反常识，还可能挤占其他树木的生存空间，现在种了我们也用不上，我觉得没必要，那就让它生长的特别慢吧，物以稀为贵，我要创造一种密度最高的树木，还能散发出比沉香更美妙、更持久的香气！”石文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这里不是罗石岛，她改造的植物也没打算靠根系无限繁殖，于是就准备选择以紫檀树为母本，做一个变体出来。 小叶紫檀又叫檀香紫檀，本身也有一种独特的香气，这种气味来自于树芯内部自然分泌的树脂，是很多树木都有的气味，只是檀香味道更稳定直接，辨识度高，不如沉香的层层绽放，复杂多变。 嗅到檀香石文芳就想起寺庙，她更喜欢沉香中花香、蜜香、药香等多种香气混合的味道，淡雅又深邃，回味悠长。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并不影响他们继续伐树，石文芳当然也会意念力开多线程的操作，只是还不熟练，也没有罗平那么强大，可以同时对几公里范围内的十几颗树木下手，速度还更快。 伐树的同时，思索如何改造，先考虑好大致的思路，然后才能深入研究两种树木的遗传编码，沉香物质的分子特性，把复杂的生物生长过程编码入遗传物质的碱基序列中。 石文芳并不喜欢紫檀木的颜色，也不喜欢紫檀树越大越空心的生长方式，她想要的就是紫檀的纹理和高密度特性，索性决定换一个母本，高密度的实心树木也有很多，没必要非得用紫檀。 想来想去决定改用楠树作为改造母本，这种树很常见，也很长寿还不容易空心，密度不如紫檀但是也足够高，木材的质地纹理可以通过调控生长特性改变，更符合自己的需求。 定好了思路，确定了母本，接下来就是进一步的研究沉香树脂的分子特性，生成条件等等细节，想办法融入楠树的基因编码之中。 这也是难度最大的步骤，不过她已经改造过多种果树，还有创新性的隐形树成功经验，相比之下，这种嫁接式的改造也不觉得多复杂了。 他们两人花了五天的时间在马来半岛、苏门答腊、爪哇、加里曼丹几个地方的丛林里采集了足够的木材，顺便也详细的勘察了一遍幸存的人类族群。 这里的族群整体状态比南美的丛林好一些，可能是各种改良的热带水果比较丰富，生存也更加容易，这里幸存下来的人类更加懒散，也是以小部族的形式存在，并没有形成大的部落，总体人口数量不过十几万人，分布在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雨林中，也就显得非常稀疏了。 两人讨论后形成一致的看法，没有形成大部落的原因还是跟人口数量有关，幸存人口太少导致人口增加缓慢，人数少食物资源丰富，没有那么大的生存压力，不需要你争我夺，也就没有形成大部落的迫切需求，毕竟人数越多内斗越多，小部族都是亲人更自在，没必要强行凑一起。 生存更容易也就没有艰苦奋斗的必要，可能这也是热带地区难以形成强大文明的原因，以往的历史也证明了，强大的部落，发达的文明都是在残酷的资源争夺过程中形成的，以后的文明能不能跳过这个阶段，还是个未知！ “我觉得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的话，残酷竞争的过程难以避免！”石文芳感觉很不乐观。 “古埃及文明，还有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文明，真假难辨的苏美尔文明，被夸大的古希腊文明，可能都是我们这样外力介入的结果，崛起的突然，消亡的迅速，幸存下来的人类仍然寄希望于外来帮助，所以才产生了一神教信仰，期盼着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神明再次降临，下来拯救他们！” 罗平以前模糊的想法清晰起来，这样的观点其实也不是他的原创，不过以前只是别人的猜测，现在他们是真有这样的能力。 木材够了，两个人回到地下书库，开始分割木材，一间间的装修布置。 新增加一百多个藏书库，也很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当然也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设置一套流程后，意念力驱动时空颗粒工具，一块块的木料自动分割组合，拼接成一块块的地板、墙面和屋顶，再变成一排排的书架。 “那你觉得我们华夏文明有没有外力帮助呢？”石文芳有些认同他的说法。 “或许有，或许没有，我觉得即便是有外力帮助，可能也没有那么深，我们的祖先在残酷的竞争中养成了自力更生的习惯，加上特殊的地理条件，才得以延续下来！” “看来资源争夺也不全是坏处，是不是我们那边还有很多幸存者，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才不急着过去？”石文芳无意中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如果我们不提供帮助，就没必要过去打扰，如果提供帮助，我感觉不一定是好事！”罗平确实有些这方面的顾虑。 “你发现了多少人，是少量的幸存者，还是成组织的社会结构？” “西北、西南、四川西部等地区可能存在地下城，应该是有特殊的屏蔽方式，所以躲过了平方二号和尘埃系统的探测，不到附近难以了解具体的规模，一个地下城能存在这么多年，最少也得万人以上的规模才行！” “我觉得我们应该过去看看，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再做决定，你是担心我们会有危险吗？”石文芳感觉他的顾虑有点多余。 “那倒不是，我想不出什么人能威胁到我们，只是那些地下城里面的人能生存到现在，肯定形成了某种平衡，我们最多提供资源或者技术上的帮助，却可能会打破他们原有的平衡，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如果我们离开后，这种平衡还能不能恢复，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罗平考虑的比较长远。 “你担心我们帮助他们加速发展后，一旦我们离开，他们的体系会像那些史前文明一样崩溃？”石文芳马上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人类社会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单纯提升技术和增加资源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除了这两样我们还能提供什么帮助？”罗平反问道。 “你太悲观了，一般的技术和少量资源确实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是超越时代的技术和超越想象的资源呢？你忘了我们俩从哪里来的了？”石文芳笑道。 罗平没有再反驳，尽管他是始作俑者，却并没有亲身经历零号时空的变革过程，难以有太深刻的体会。 那里的变化确实超过他的预期，社会结构也并不是没有问题，各种矛盾依然存在，只是被一定的消解和压制住了，还远称不上完美社会。 或许，根本也不存在所谓的完美社会，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如果一个社会完美无缺，不再需要变革，可能那个社会已经死亡了。 第360章 沉香楠 罗平和石文芳花费了十几天的功夫，扩建的地下书库终于完成了，他们两个在各地废墟收集的那些图书和文字资料，也都分门别类的存了进去。 当然，他们也不仅仅是扩建了书库，在这期间，石文芳改造的沉香楠树也已经完成，播种到了书库所在的小山和周边的区域内。 随着对时空理解的深入，罗平对于时空颗粒的使用更加出神入化，他第一次尝试控制沉香楠树的种子加速生长，一天的时间经历千年的时光，验证种子的设计效果，也结出了大量的树种。 这种神奇的能力与石文芳当初设想的时空大棚有些差别，却更加实用，可惜她的能力不够，操控一样的时空颗粒，达不到罗平那样的时间流速。 她不能让种子一天长成大树，却可以让这些种子一天内生根发芽，长到十几年的树龄，这个能力也足够进行栽种了。 有了一定的数量，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生长扩散，她相信这种树应该可以在这片区域一直存在下去。 沉香楠树环境适应力极强，但是无论什么样的环境，生长都极为缓慢，十年时间不过长到十厘米胸径，百年时间生长到半米胸径，千年时间胸径刚刚超过一米，生长的缓慢自然可以将材质密度极大提升，也有足够的时间生成特殊的沉香气味。 第一颗沉香楠树就种在了书库上方图书馆的外面，一天的时间就长成了笔直的千年大树，高度接近三十米，第一个树杈已经在离地近十米的高度，树根穿透土层，深深扎入下方岩石缝隙之中，为大树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树木的构成主体是木纤维细胞，木纤维细胞的主要成分是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这三种基础材料最主要元素很一致，都有三种居于主导地位，占比都接近或超过五成的碳元素、氧元素和占比不足一成的氢元素，这三种物质占据了树干九成九的质量，其余就是数十种含量稀少的微量元素。 在罗平和石文芳的微观感应中，树木是一种碳、氢、氧为主体构成的天然聚合物复合材料。 纤维素是数千个葡萄糖单体串联的线性聚合物，纳米的宽度，长度却有几微米，多条纤维素通过分子间氢键横向连接，形成韧性超强的细长微纤丝，起到纵向钢筋的作用；半纤维素由多种单糖组成，整体长度比较短，但是有很多分支，起到横向连接的作用；木质素碳元素占比超过六成，由苯丙烷单元与微量元素结合，形成多种芳香族化合物，起到与水泥和砂石相似的填充粘合作用。 树木主体就相当于一座自生长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木纤维细胞群不断生长分裂增加数量，彼此互相连接密切合作，逐步长成一棵粗壮的大树。 从这个角度去分析，树木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纳米材料加工厂，吸收地下的养分和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以太阳光为能量不断生产木纤维细胞进行组装，最终产品就是树木本身。 受限于生长环境和自身遗传限制，生长过程中会有各种意外，木纤维细胞做不到完全标准，造成整体结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石文芳设计的沉香楠树以时间为代价，用极其缓慢的生长速度和自我修复能力纠正细胞分裂中的错误，让木材主体长得极为结实，由内向外的逐层发育让木材达到非常高的密度，超常的时间让内部的香气物质得以更加醇厚。 罗平加速门口这棵沉香楠树的时间流速，让它一天时间生长千年，无形中也减少了正常生长中的各种意外，让这棵树长的非常标准，有了千年的生长经验，形成了惯性，以后树体会长的更加致密。 当然，树干生长的速度也会更加缓慢，缓慢到近乎停滞。 “这是第一棵沉香楠树，就一直留在这里吧，我们离开的时候和书库一起传送过去，说不定以后真能成精！”石文芳从上面切下一段树枝，削去外皮加工成一根金黄色的木簪，随手插在脑后的发髻上。 沉香楠木树芯初始是白色，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会变黄，香气层次开始多变，味道也会越发醇厚，只有千年以上，树芯才会变成金黄的颜色。 尽管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罗平还是忍不住反驳：“除非我们有新的突破，不然的话就算让这棵树再长几千年，也不可能，意识不是只靠时间就能觉醒！” “那你觉得，这棵树还差哪些必不可少的条件？” “应该离不开重复性的外界刺激，树木没有人类大脑这样的器官，也没有人类的感知系统，它们如果能觉醒，那必然也是不同于我们的形式，很可能我们都无法察觉！”罗平没有那么乐观。 “按照你这个说法，小黑和小灰都可以成精了？它们都是动物，有大脑有感知，还有隐形树的辅助，有远超同类的寿命，也不缺乏外界刺激！”石文芳也觉得聪明的动物更好培养。 “我说的觉醒不完全等同于神话中的成精，忽然变成个人形冒出来，而是有了能区分自我与外物的自主意识，动物出生后能自主生存繁衍，就等于第一次觉醒，要达到你说的成精的地步，那至少得第三次觉醒，能通过意念力改变自身或者外物，人类都很难做到，动物应该更难，小黑和小灰有我们的帮助，也只是可能性大一点点！” “那我以后重点培养它们，机器人我都能教出来，动物应该也可以！这棵沉香楠树就看它自己的悟性了！” “前面两次觉醒还能靠我们教，第三次觉醒就只能靠自己了，动物或许有可能，机器人我不知道行不行，如果可以觉醒的话，三妹、乌鸦和白条都有可能！”罗平感觉没有那么容易。 “我觉得只要时间足够长，一切皆有可能！”石文芳很乐观。 两个人在废弃图书馆的台阶上站了一会，身形消失在空气中，然后出现在半空的平方二号里面。 他们俩在书库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完成，准备继续北上探索，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石文芳做事的想法比较积极，有了新的能力，她就想尝试一下，做出一点事情出来，不然感觉跟没学一样。 罗平更专注于研究的过程，不断挑战高难度，超越自己就是他的乐趣所在，所以不想惹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既然在一起，总归要互相理解迁就，罗平不阻止石文芳去做事情，石文芳也尽量不打扰他的思考，两个人各得其便。 通过不同的事情，石文芳磨练自己的技能，也能顺便验证罗平的某些想法，两个人都很有分寸，也不会有多大的麻烦。 第361章 收集 从马来半岛往北，飞过泰国湾就是中南半岛，严格来说，马来半岛也只是中南半岛的一个分叉，只不过连接的地方比较细窄，又分属不同国家。 这时候人都没几个了，国家的界线当然早已不复存在，曾经的一座座繁华城市都变成了废墟。 茂密的丛林依旧是这里的主宰，各种鼠类、兔类、麂类、鸟类遍布其间，水牛，野猪等大型动物也同样数量繁多，只有极为少量的人类族群分布其间，生长期比较长的大象几乎绝迹，比人类的数量还少。 这里实际遭受攻击的城市很少，很多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大厦依然屹立其间，岁月的侵蚀下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鲜亮丽，大多数建筑都被绿色的藤蔓覆盖。 类似的场景他们两个看了太多，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沉痛感，习惯了用超感能力进行快速搜索，寻找一些有价值的书籍纸张等文字图画资料。 对于各种器物罗平不是很感兴趣，除非觉得特别有意义的，否则都不去理会，类似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收集不过来。 至于普通的金银玉石，在他俩的眼里，跟碎石瓦块差不多，既没有用处又没有意义，不值得去浪费储物空间。 从中南半岛到云南，又到贵州、广西，气温逐渐降低，林木没那么茂密了，动物依然不少，鼠类、兔类，鸟类更显多，麂类少了，野生水牛、黄牛、山羊、野猪的数量增加了。 人类的踪迹比东南亚少了许多，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出现了几百人的小部落，有了简单的种植养殖类的活动，身上也有了简单的兽皮麻布衣服，生活条件好了一些。 部落数量很少，大多都以原有的村镇建筑为基础生活，新建房屋很少，每一个部落都有很大活动范围，互相之间几乎都不接壤。 跟广阔的地域相比，人类的数量太少了。 总体人数没有东南亚那么多，这里温度比南面低一些，野果之类不如那边丰富，整体上食物仍然不算缺乏，应该是挺过核冬天的人不多，重新发展的人口基数太少。 无人的城镇废墟依然很多，他们一路向东到达石文芳的老家，一座荒废许久的山区小村庄，他们已经看过了太多，这个村庄也没什么不同。 连石文芳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毕竟是不同的时空，还相差了两百多年，这个时空应该是连她的父母都没有存在过，除了地理位置山水风景，没有什么相同之处了。 两个人在村子北面的山顶降落，欣赏了一会不同时空的相同风景，石文芳种下了一棵沉香楠木作纪念，就返回平方二号，继续后面的旅程。 广南省作为最发达的区域之一，当然也是核大战中优先被攻击的目标，城市核心区更首当其冲，逃不过打击，实际的景象他们在太空已经看过，与其他地方的被攻击城市差不多，大量建筑被瞬间摧毁，城市被炸的面目全非。 一百五十多年的岁月侵蚀，现在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草木覆盖，也有一些幸存的坚固建筑依然屹立不倒，但也爬满了黄绿相间藤蔓植物，甚至楼顶直接长满了野草，哪怕在冬季依然没有枯萎。 这里曾经是全球制造业中心，聚集了大量人口和最发达的科技，现在也只剩下一片被绿色掩埋的废墟。 核武器的威力巨大，但是也做不到所有地方完全摧毁，尤其是这种超大型城市群，他们在一些残破的建筑里面还是搜集到不少有用的书籍资料。 城市的地铁网络，大厦的地下结构众多，有一些书店、图书馆也把书库建在地下，机缘巧合之下保存了下来。 搜寻过大半个地球后，他们也摸索出了经验，知道在什么样的地方更容易找到需要的东西，这片区域几百公里的方圆内，汇聚了几十座大中小城市，各种建筑密布，几乎都连成一片，也让他们的收获格外的多。 别的地方同样的面积的区域，他们最多一两个小时就忙完了，在广南这里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连一半都没有转完。 原先他们默认只收集书籍报刊图画类资料，对于各种比较占地方的古董文物基本不动，可是在江门一个博物馆地下藏品库，石文芳看到一件她带罗石一看过的明代木雕，不是特别珍贵，但是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如果他们放任不管，可能以后只能湮没无闻了，感觉实在可惜，于是也收入了存储空间，这个口子一开，别的文物丢下也感觉可惜，那就收起来吧，反正顺手的事。 原先只在有书的地方停留，现在只要有地下空间就进去看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于是，左一件右一件就没完了，耽误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多。 罗平看不下去了：“我们不是来捡破烂，没必要什么都带走，咱又不开博物馆，再说，这些东西也很可能带不到其他时空！” “书籍可以带走，文物为什么带不走？”石文芳奇怪道。 “假设平行时空的人或者事物都是量子态存在，文物大多都具有唯一性，一件东西假如两个时空都存在，遇到一起会怎么样？” “有一件会消失吗？” “那算是好的情况，也有可能那样的时空都无法定位，就像我们不可能穿越到另一个有我们的时空一样！”罗平也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按照你这种说法，书籍虽然是批量印刷，内容都一样，但是每一本书也有唯一性，尤其是那些古籍，是不是也会有相同的情况出现？”石文芳按他的思路质疑道。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看来我们回去之前，得做几个传送实验测试一下！” “我觉得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个世界随机性很强，所以才有了无数的平行时空，但是宏观上再相似的平行时空，也不可能完全一致，人都可以不存在，或者有截然不同的命运，那么器物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微观差异不是也很正常，看似唯一的文物，或许流传至今的并不是同一件，你说对不对？”石文芳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你说的也有道理，随便你吧，只要你储物空间能装下就行，大不了这些书籍文物我们不往其他空间带！”罗平也不再阻止她。 大多数人都有占便宜的心理，尤其这种所有东西都已经无主，捡走就是保护的状态下，更加没有了心理负担，只有捡漏淘宝的快乐。 收藏范围一扩大，石文芳很快又发现很多可以收藏的东西，精致的模型，各式各样的玩偶，金属纪念币，一些别墅地下室的私人收藏也成为了石文芳的目标，物品种类就更丰富了，她彻底开启了扫货模式，看得顺眼的全部拿下。 第362章 坟头 核武器的绝对毁伤半径一般只有几公里，超过这个范围，稍厚点的混凝土墙都能挡住冲击波，一些爆炸核心区以外，很多建筑都不是被摧毁的，而是在时间侵蚀下崩塌，那些密封性良好的地下室，只要不是长期被水淹，很大概率能保留下来。 除了博物馆，图书馆，富豪别墅等地下室外，他们还找到了保持完好的银行金库，典当行储藏库等建筑等级更高的地下储藏空间。 原先也遇到过这样的地方，罗平都是超感能力扫一遍，没有重要的书籍文档就直接跳过，少量的东西隔空就能取到手上，那些金条货币之类的东西对他们毫无用处，下去都嫌浪费时间。 石文芳发现淘宝的乐趣后，更喜欢到现场动手检索，比单纯的隔空感应更加有真实感，于是他们的时间再次拖延了。 在香港某座大厦的地下金库里，他们见到了堆成两米高的成捆纸币，一间几百平的库房几乎堆满，一块块十公斤的金条横竖叠放成一道道矮墙，放满整个房间。 除了几个库房的纸币和黄金以外，另一个区域还有几十个房间，安装了一排排货架式保险柜，不同房间的保险柜尺寸有大有小，应该是替人保存的地方，合金保险柜里面都是各种古玩字画，奇珍异宝，重要的合同契约之类的东西。 这个深藏地下几十米，有着几米厚混凝土夹钢板防护的金库确实密封很好，可惜这些储藏都成了无主之物。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纸币和金条，这里好像一个超大的混凝土盒子，你能不能整体把它搬走？”石文芳不满足只捡一点东西了，想要来个一锅端。 “那些纸币和黄金我们都用不上，玉石瓷器、珠宝首饰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字画和契约文书你觉得有研究价值的可以收藏一些，没必要整个搬走，太麻烦了！”罗平不想费那个力气。 他们是直接从外面传送进来的，那些多重防护的保险柜对他们也毫无防护意义，他们可以轻松感知到里面的东西，不打开柜子直接把东西传送到手上。 石文芳想想也是，可以收藏的太多了，罗平不出手，她自己做不到，最终只能捡重要的各收了一点做纪念，离开了这个重重密封的金库。 广南地区最多的其实还是不计其数的各种工厂，现在当然都已经荒废，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雨侵蚀，重新成为动植物的乐园。 但是也有极少数工厂的机器设备，库房的各种原材料，包装好的产品有些仍然保存着相当好的状态。 罗平本身就是做模具出身，工作后最主要的经历都是在工厂度过，对于各种机器设备当然有特别的感情。 尽管他现在不需要这些东西，看到那么多东西白白放在那里，也感觉非常的可惜。 再可惜也没办法，他不可能像石文芳那样，什么东西都带走。 对他来说，那些实体设备和产品，用超感能力扫描一遍就等于有了详细图纸，需要的时候可以很快复制出来，没必要什么都收藏。 在广南停留了几天，他们沿着海岸线继续北上，经过福建到达曾经也是无比繁华的江浙沪地区，所过之处也都是相似的景象。 滚滚长江依旧奔流入海，曾经的繁华却早已不在，只剩下遍地废墟和残垣，再也不见人烟。 大江两岸的气候更低，又正处于冬季，很少见到绿色，遍地废墟的大地更显苍茫，动物都少了很多。 石文芳收藏的热情消退了不少，不过可以收集的东西依然很多，停留了两天后，两人续北上旅程。 从华东到华北，随着气温持续降低，动植物大量减少，景色越发的孤寂，城乡间密布的公路网络还能看出曾经的繁华。 不过无人维护的道路大多数也被各种草木侵袭，变得支离破碎，或许再有几百年的时间，这些路网在空中就看不出痕迹了。 罗平回到自己的老家，小村子本来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民用的房子混凝土标号更低，加上这里每年四季分明的气候，冻融循环之下，百多年的岁月里所有房屋都已经坍塌，草木年复一年的生息，村庄存在过的痕迹都已经消除殆尽。 到处都被枯黄的草木覆盖，村庄和农田没有了明显的界线，只能从草木间的废墟里看到些许痕迹，这些痕迹也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直到彻底化为尘埃。 村子西边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柳树林，树叶都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柳枝随风飘摇。 罗平从平方二号出来，站在柳林的边上，脚下是枯黄的杂草。前面一排排的微微凸起的土丘。 “这些土疙瘩都是坟头吗，怎么没有墓碑？”石文芳站在他身边。 “我们这里的习俗，大部分人家的坟都不立碑，这样也挺好，过上百十年没人填土，尘归尘土归土，又变成了田地，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立了碑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那边是山区，没有这么集中的大片坟地，大多数人家也是不立碑，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值得记载的事迹，立碑也没可写的内容，除了自己的子女，三代以后也没人记得了！”石文芳分析其中的缘由。 “更主要的还是穷吧，普通人家有地方埋就不错了，请石匠刻碑，请人写碑文都需要不小的开销，以前的农村都是文盲，一个村子未必有一个石匠，立碑对普通人家来说太不现实，久而久之就成了习俗，那都是有钱人家才干的事！” 罗平知道任何习俗背后都有经济的考量。 “这片坟头不少，得有几十个吧，是你们罗家的坟地吗？” “在零号时空是罗家坟地，这个时空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最中间那棵大柳树我有印象，小时候爬上去掏过鸟窝，上面那个大树叉我印象特别深，比我小时候粗壮了很多，这都快三百岁了！”罗平内心有些莫名的惆怅。 “核战过去还不到两百年，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就被抹去了大半，再过一千年，那些城市的痕迹就需要认真寻找才能看到了！”石文芳也有相似的感慨。 “对于存在了几十亿年的地球来说，人类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过客，就像我们肚子里的细菌，大部分人感知不到，也察觉不到，它们却真实的存在过！” 石文芳笑道：“你这个比喻可是真够另类，肠胃菌群和人类可是共生的关系，人类对于地球却是可有可无，人类大规模出现也不过几千年，现在幸存的这些人，还未必能存在那么久，地球可预见的寿命可是还有几十亿年！” “那可不一定，我们说不定就能活到地球生命的尽头呢！” 在这方面，罗平没有她那么悲观，两个人对于时间的认知，还是有一些差别。 “你不是说发现有地下城存在吗？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了！” “距离这里不算远，也就两三百公里，马上就能到！” 感怀片刻时间，两人重新返回平方二号，飞行器向西而去。 第363章 大同 罗平的超感能力在太空可以覆盖上万公里范围，在地球上则是变化很大，受很多因素影响，并没有固定值。 通常情况下，他比熟悉又变化小地方，感应范围就比较大。 情况不熟悉，人员又比较杂乱的地方，感应范围就会大幅缩小。 哪怕同样超感覆盖的范围内，也不能完全感知一切，不是做不到，而是随着意念力运用熟练，不重要的地方会刻意忽略掉，可以覆盖更大的范围。 他重点关注的人或事物，则可以不受空间甚至时间的阻隔，就像当初在几千里外能感应到儿子的出生，后来穿越平行时空，还能和原时空取得联系一样。 罗平现在的能力当然比刚觉醒的时候，强大了许多，超感能力扩展开，可以轻松覆盖地面上千公里的范围。 不过想感应地下的情况，这个范围又会大幅度缩小，他对于海王星内部无比熟悉，可是对于地球内部情况，了解的仍然不多。 西藏基地的建设，超级飞船的升空，让他对于地壳层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用来感应人类的地下城情况，也足够用了。 在罗平的老家西北两三百公里外的大同，曾经是国内最重要的煤炭产地，也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 十多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大同地区还是一片没有完全干涸的湖沼地带，这里就有人类繁衍生息。 此后一直到万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再到尧舜到夏商时期，这里一直都有人类活动，考古也出土了大量遗迹。 两千四百多年前，秦统一六国，这里设置雁门郡。 历朝历代这里的名称多次变更，用过平城、云州等名字，五代末期契丹人掌控这里，改云州为西京，治所大同县。 以后的千年间，大同统治者从契丹人到女真人，再到蒙古人，最后又变成汉人，大同城一直是这片区域的中心城市。 可以说，过去的十几万年间，甚至更遥远的时期，这片区域人类的活动从未绝迹。 罗平和石文芳两人在空中看着下方的大同城，也是一片残破的废墟景象，跟他们在其他地方见过的没有什么不同。 “你说这里有地下城，我为什么感应到的只有泥土和岩石？” “没在城市下面，在西面的深层煤矿区，应该是以早先采煤留下的矿洞为基础，扩建出来的避难所，主要设施都在五百米以下，上面还有水层隔离，所以难以感应到！”罗平控制飞行器向西飘过去。 沿着废弃的铁路线向西南走了几十公里，阴沉的天空下起雪，地面上草木枯黄的颜色逐渐被白雪覆盖。 平方二号升到了云层上面悬浮，罗平握住石文芳的手带着她一起发动空间跳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地下千米深的矿洞之中。 “这里是矿洞里吗，感觉挺宽敞啊！”石文芳感叹道。 他们两个出现在一条十多米高，六米多宽的巨大廊道中，两边都看不到尽头，脚下是平整的水泥路面，两侧是光滑的白色墙壁，头上是高高的拱形洞顶，还有柔和的光线，一点也不感觉压抑。 “来人了，我们飞起来，注意隐身，不要被发现！”罗平拉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身形飘到了半空中。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了，不是单纯的光学隐身，用的是空间屏蔽技术，两个人只占用极微小现实空间，他们能感应到外面一切，这里的各种监测手段对他们无效。 廊道一端传来轻微的嗡鸣声，石文芳很熟悉，这是电动车电机的声音。 果然不出她所料，十几秒后一辆黑色的敞篷小电车出现，前后三排座位，每排两个座位，上面坐着六个短衣短裤短发的女人，说说笑笑的从下面经过，消失在廊道另一端。 小电车宽度只有一米多，长度不到三米，坐着六个人满满当当，外形类似一些景区的旅游观光车，不过没有顶棚，行驶的时速也只有二十公里左右，比走路稍微快一点有限。 地面上还在下雪，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这里的温度却是接近零上三十度，不仅不冷，还稍微有点热，也难怪她们衣着清凉了。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石文芳说完率先追着电车飞过去。 飞行的速度当然比小电车快很多，很快就追上了，跟在她们后面。 车上的几个女人说的都是普通话，谈论的是一个叫左梅的八卦消息，应该是她们某位不在场的同事或者领导。 罗平对于她们聊的八卦不感兴趣，也不想慢腾腾跟在后面，招呼石文芳向前面加速飞去。 前行了大约两公里的距离，廊道突然收窄，变成两米宽，三米高的拱形廊道，可以感应到内部设置了几十吨重的隔离门。 穿过这条三十多米的窄廊道，前面变得更加开阔，是一个高度超过三十米，面积足有上千平米的巨大广场空间。 空间内最显眼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管道，连接着大大小小的罐体，以球形和圆柱形为主，还有一些嗡嗡运行的电动机。 围绕这些管道和罐体，用大量钢铁构件搭建了一个二十几米高的多层立体设施，还有大量配套的线路和仪表设备。 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化工厂生产车间，上百条管道从一端墙壁出来，经过一系列罐体后，变成六条粗细不一的管道进入另一端的墙壁。 几十个全身防护服的女人在其中工作，做的不是什么体力活，只是观察各种仪表和设备运行，时不时的进行一些开关操作。 她们的工作看上去很清闲，一些岗位比较近的人，也在设备的嗡嗡声中大声说话，内容似乎跟刚才那几个路上的女人差不多。 廊道入口的附近是一个停车区域，停了十几辆刚才看到的相同的小电车，停车区域边上是几间更衣室，会议室之类的房间。 “这个小化工厂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石文芳看不明白。 “似乎是用二氧化碳和氢气合成葡萄糖的工序车间，前边有发电厂和用于合成氢气、二氧化碳的车间，还有其他原料的前端车间，那六根管道的方向通向合成淀粉、蛋白质其他物质的工序车间，也有制造食物或者饲料的车间，这一片都是工厂区！我们过来的反方向应该是生活区！”罗平的超感能力顺着管道延伸出去，很快就摸清了大致布局。 只是对于各个车间的功能细节不太了解，仅仅这片感知到的工厂区域就包含了几十个眼前相仿的大型空间，覆盖了十几平方公里的区域，这里的工厂区还是立体结构，下方空间并不比上面小。 这些不同车间的初始原材料就是这里最丰富的的煤炭资源，既可以用来发电提供能量，又可以用来制造各种化工产品。 “人们也不能只吃淀粉生存吧？外面也没看到排烟的地方，这些工厂废气废水不需要向外排放吗？” “这里应该不需要排放废气，配套工厂工序很完整，所有废气废水都能循环利用起来，应该还会有专门的农业区或者畜牧养殖区，提供蔬菜或者肉类食物，这样才能长时间生存！”在这种不熟悉的地下空间内，罗平的感应范围也缩小很多。 “我们去生活区那边看看吧！”眼前的化工设备石文芳看着头大的很。 第364章 地下城 他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管道的方向穿行到另一片开阔空间。 这片空间里的设备和刚才那边差不多，也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大大小小的罐子，这边的工序是对上一道产品深加工，用葡萄糖进一步合成淀粉。 连续过了五个大同小异的化工车间，终于进入一个食品车间，有了不太一样的设备。 管道里流出来的糊状淀粉与其他管道出来的营养物质混合，搅拌，然后装入一个模具一样的方形盘子，短时间发酵工序后，进入烘焙工序，另一端出来就是一个个包装好的方形小面包，十个一袋包装好，十袋装入一个箱子，随着传送带进入库房。 所有工序都是设备自动化完成，工人主要是监督设备运行，及时纠正设备的误差。 他们看过的几个车间全部都是女人工作，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库房区域范围也很大，连接多个不同的产品车间，产品有包装好的食物，也有可以长期储存的淀粉、蛋白粉等不同合成粉末。 这片区域工作的都是男人，主要是借助车辆和各种器械将成品入库码放整齐，库房内的温度明显低了很多，也有人开着电动货车，将货物运出库房。 带防护隔离门的廊道将库房区域分为内外两个部分，从另一端的库房出去，又看到那种十多米高的拱形宽敞廊道，跟公路隧道差不多，完全没有地下的憋闷感。 廊道应该也是顺着煤层挖掘出来的，并不是完全的平坦笔直，下面的水泥路面已经尽量找平，没有太过陡峭的坡度。 地下没有阳光，但是罗平可以同时感应到地面上的方位，知道工厂区和仓储区位于东部，他们顺着弯曲的廊道向西飞行，大约四五公里的距离，廊道两侧开始出现分支，指向不同的区域。 每一个路口前后都有汉字标识牌，这些分支大多通向不同的蔬菜区，禽畜养殖区，每个区域有单独的功能，这些区域之间也是互相有通道联系。 顺着主廊道继续向前，分支多了起来，并且都有了路名标识，他们过来的叫廊道做生产道，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大的交叉分支，文明路、繁华路、幸福路等名字陆续出现。 路口多了，往来的人也多了起来，也有一些先前见过的敞篷电车驶过，整体上感觉女多男少，以年轻人居多。 地下的温度接近三十度，这里的居民衣服都比较单薄，穿着短裤短袖衣服居多，颜色和样式都比较单调，倒是上面的文字和图案各具特色，应该是为了区分或者彰显个性自己印上去的，也算单调中的不单调。 不仅衣服单调，人们的发型也很单调，无论男女都是短发。 男人的头发格外短，比秃头长一点，都是根根直立，不需要弯曲，女人的头发稍微长一些，基本都在肩膀以上，他们猜测可能和这里的温度有关系。 纵横交错的道路构成了一片相对繁华的区域，路边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门口，进去后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没有工厂区的车间那么大，一般也都有几百平米，根据功能不同，大小不完全一样，内部通常还分为多层空间。 让罗平和石文芳大开眼界的是，这里没有什么超市、商城、饭店之类的商业场所，这些不同的空间里面提供的都是各种游戏娱乐，没有收费的机制，似乎整个地下城根本没有货币的存在。 各个空间的娱乐活动符合年龄、身体素质等基本要求的人都可以参加，有体育竞技、电子游、棋牌类、唱歌跳舞、朗诵表演等多种类型。 有竞技类，有休闲类，还有研学类空间，有的是他们见过的，有的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还有很多他们没听过也没见过的类型。 并不是所有游戏都很高深复杂，也有简单至极的竞技，两人互相角力的牵牛、掰腕、单腿独立膝盖对撞，这些简单至极的游戏，都有人玩的不亦乐乎。 无论是竞技、休闲还是学习类空间，大多数都有等级认证，有人水平高，有人水平低，每个空间都有管理人员，维持内部秩序，引导新人加入，有设备记录不同人的空间积分等级，方便进行匹配。 等级积分可以累积，不同类型的空间内，达到一定等级会有对应的奖品和头衔，还可以竞聘空间管理人员。 当然，没有货币的存在，管理人员自然也就没有工资发放，纯粹是为爱发电，优势就是更方便参与和交朋友，也有利于自身水平的提升。 没有利益的牵扯，这里大多数人脸上都能看到灿烂的笑容，开心了哈哈大笑，失败了沮丧懊恼，短暂的不开心很容易忘在脑后，这里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项目，想笑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整个娱乐区的范围比东面的工厂区小一些，纵横有两三公里的范围，大小空间很密集，小空间人比较多，还有可以踢足球的体育场，有可以容纳几千人看表演的剧场，这些地方好像是定时开放，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比赛和表演，所以人们可以正常进出，但是没有正在进行的项目。 在这片区域转悠了几个小时，罗平和石文芳逐渐搞清楚整个地下城的大致分区，了解了各部分功能。 娱乐区东面通过生产道、建设道、发展道连接工厂区和种植、养殖区域，为地下城提供能源和食品。 西面也通向工厂区域，也有发电车间，不过那边侧重的是水泥、金属冶炼和机械制造等重工设备，用于地下城安全和空间拓展，那边以男性工人为主。 南面是行政和科研区域，北面则是人员居住，医疗教育方面的区域，整个地下空间分布范围纵横十几公里，各种功能设施齐全，所有方面都能自给自足。 仅仅他们在娱乐区感应到的人数就超过万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两边的工农业区，北面的居住区和南面的科研行政区域，估计总人数不会太少。 地下城里不分昼夜，人们根据工作安排作息时间，应该是一半人正在休息，一半人工作娱乐，各区域都是灯光长亮。 “建立这个地下城的人真是个天才，没有了货币和财富，就没有大部分的利益争夺，没有了尔虞我诈，可以看的出来，这些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自内心，我都想留下来了！”石文芳感慨不已。 他们两个参观完娱乐区，转而飞向南区，那边是行政和科研区域，应该才是整个地下城的真正中心。 “让你留下来体验你会很开心，如果让你以后一直留在这里，你还愿意吗？”罗平问道。 “那当然不愿意，如果我也是在这里出生长大，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开心，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肯定不甘心只待在这个小地方！” “你觉得他们这里还缺什么？” “这要问他们这里的人才知道，我们找刚才那几个人谈论的左梅问问，她是化工一厂的规划会议代表，比我们自己猜测肯定更准！”石文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准备怎么见她，怎么样获得人家的信任？”罗平不想随便露面。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先找到人，暗中观察一阵子，然后再随机应变，交给我好了，不需要你出面！” 石文芳保证道。 第365章 奇葩制度 南区主要是各种研究所，这片区域还细分了若干个不同功能区，大部分都是科研人员工作空间，这里的人员总数仅次于北面的居住区，范围也比东面生产区更大。 他们最先到的是面积不大的行政区，这里主要就是一些用于讨论协商的会议室，不同职能部门办公室。 行政区的墙壁上刻满了一行行的文字，上面写的内容就是地下城的各种规章制度，也省了他们再找人打听。 承担地下城最高职责的就是由各单位、各区代表组成的规划会议，负责提交和决策关于地下城的一切重大规划事项，代表总数一百人，针对不同决策领域，由关联单位的代表组成不同小组会议，讨论决策次级事项。 规划会议通常三个月定时召开一次，小组会议则是五天召开一次，紧急情况可以临时开会讨论。 规划会议下设执行会议和监督会议两大部门，执行会议负责执行规划会议决策，相当于地下城的政府，监督会议负责监督执行过程，验收执行结果，执行会议代表通常由各单位的正职担任，监督会议代表由单位副职担任。 地下城不仅有生产单位，还有负责区域卫生、电路维修、公共安全、物资保障、人员调度的众多行政单位。 代表通常由单位内部工作满三年的合格员工担任，只要不是表现太差，想当的都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以大家推举，任期只有一年不能连任。 新员工通常会先担任规划会议代表，以后才有资格担任执行会议代表，监督会议代表则是必须有前面两个代表的任职经验。 代表除了事情多一些，没有额外的利益，更像是一种额外的奉献，需要多花时间开会，还要将会议讨论的内容传达给同事们，执行会议代表还要负责落实会议决策。 地下城的各单位所有岗位都有明确的工作规程，上岗前都会有一段时间培训，合格了才能承担职责，岗位职责设计的都很清楚，大部分普通工作岗位，完成十年教育的成年人短暂培训后都能胜任。 除了兼职代表的人员，大多数岗位每天工作时间都不超过四个小时，工作五天，休息五天，不断循环，工作既是义务，也是一种学习的过程。 在一个单位工作满五年，可以申请调换其他单位，同一个单位工作满十年无论申请不申请，都会调换其他单位，去什么单位根据个人能力和意愿选择。 工作满二十年，除非个人申请，不再安排固定工作，但是需要随时响应紧急动员，承担一些需要经验的特殊工作。 行政区并没有多少人，这里也算一个单位，但是只有少数秘书人员为三个会议服务，负责记录、联络和档案管理之类的工作，三个会议代表都是兼职，也不是每天都过来开会，这里的人工作也很轻松。 罗平两人在行政区没找到左梅，反而看到会议室墙上规章制度，了解了地下城的基本运行规则，这套制度颁布的时间超过了一百年。 按照这套规则，地下城并没有一个最高统治者，也没有常设的行政中心，一百个平行单位各司其职，通过三大会议协调运作，维持着地下城的正常运转。 一百个平行单位既有生产工厂，也包括行政、教育、医疗、居住社区、娱乐区、科研区等众多功能单位，覆盖了地下城运转的所有方面。 地下城所有人从出生到死亡，衣食住行各方面都是免费提供，也没有私有财产的概念。 这里的人除了基本生理需求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学习、娱乐和工作三个方面的事情。 每个人都不知道父母和兄弟姐妹是谁，孩子出生后，统一由育婴院抚养，随机起名字，六岁正式上学，统一住在学校宿舍。 接受十年的基本教育后毕业，有一次改名字的机会，可以选择继续学习感兴趣的专业，也可以直接参加工作，会在新单位接受职业培训。 当然，工作一定时间后，仍然可以申请进修感兴趣的专业，某些工作需要一定专业知识，不是什么人都适合。 个人需求都有配给，没有婚姻家庭，十六岁从学校毕业后，每个人可以申请独立住房，也可以选择跟其他人合住。 不愿意合住了，随时可以退出，重新申请住房，或者跟其他人合住。 无论两人合住，还是多人合住，最重要的前提，是尊重别人意愿，所有人都自愿才行。 地下城的人虽然生活范围不大，可是人与人之间做到了基本平等，工作可以自由选择，没有激烈的竞争，资源虽然不丰富，但是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平均。 没有贫富差异，没有等级差异，甚至智商之间的差异都不明显，娱乐区的各种空间总能找到你喜欢的项目。 实在找不到，还可以自己创造一个新项目，只要有人愿意陪你玩就行。 他们在行政区没有遇到几个人，当然也没跟人交谈，已经基本了解了地下城的全貌。 这里不仅有全套的运行制度，还有地下城的各区规划图，有当前功能区划分，还有未来拓展计划，中长期远景设想，都在墙上标的清清楚楚，应该就是为了方便感兴趣的人查询了解。 行政区只占南区很小一部分，其他的都是研究区，又分为工科、理科和社科三大区域，社科研究区紧挨行政区，方便为三大会议提供支持。 每个区域的研究人员都有万人以上的规模，这里研究人员和学生并不是泾渭分明，学生也是研究人员，哪怕单纯学习，也都计算工作时间。 “各尽所能，按需分配！这里算不算最理想的社会制度？更关键是制度执行了一百多年，仍然运行良好！”石文芳很有探讨的欲望。 两个人离开行政区后，继续沿着廊道向南飞行，她还想了解一下这里的科研水平。 “确实很理想，当初设立这些制度的时候，人口应该还没有这么多，不知道再过一百年，这里的人口扩张到一百万，甚至更多的时候，还能不能稳定运行！”罗平同样感觉这里的制度过于理想化，他难以理解这套看着很简单的制度，为什么能运行这么久。 “没有了私有制、婚姻和家庭的束缚，个人私欲没有了生长的空间，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抑制，宽松的制度又支持和鼓励个人追求兴趣，得以找到和发挥自己的特长，大家没有理由不拥护，自然就能运行下来了！”石文芳倒是感觉理所当然。 “还有最不可忽略的条件，就是这里封闭的环境，没有外部威胁，没有严重的生存危机，所有人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认知也局限在这样的环境，估计他们无法想象我们那个世界的模样！就像我们以前无法想象这样的社会一样！”罗平感觉大家都是井底之蛙。 “我们要不要找这里的人交流一下，我们看到的未必有这里人感触深，或许能了解的更深刻一些！”没有找到那个别人谈论的左梅，石文芳现在想找个上年纪的人交流。 “如果想维持这里的制度，我们还是不要干扰的好，无论你怎么解释，都会对这里的人产生影响！” 罗平本来对于和这里的人接触无所谓，现在反而觉得还是不接触为好了。 第366章 参观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地下城的制度足够理想，科研的方面进展就差强人意了。 石文芳在研究区图书馆查询这里的文献资料，感觉理论物理方面可以说毫无进展，比她在南极备灾基地查询到的信息还有所退步。 可能是这个地下城建立的时候过于匆忙，这里保存的相关资料并不完整，没有那些顶级的教授指导，后人只靠并不完善的资料难以理解前人的思想。 地下城的实验条件终究有限，受人口数量所限，天才的研究人员更少，一百多年下来，导致这方面的研究一代不如一代。 结合这里的情况，石文芳感觉哪怕自己带学生，也很难跟他们讲清楚哪些高深的理论，这里的知识体系并不完善，失传的并不只是前沿理论物理方面，还有同样重要的数学领域，很多方面都没人研究。 并不是地下城各方面研究都落后，这里的地质学、化工、材料、地底工程、物质循环等方面都有不小的进步。 尤其是地底工程和物质循环两个开创性的专业，估计是这里迫于生存压力重点攻关的领域，有很多开拓性的研究和应用，也是地下城稳定运转的关键所在。 地下城的空气循环系统，不仅要过滤泄露瓦斯等有毒气体，还要回收二氧化碳，保证氧气比例，维持各处空间的温度，污水循环系统，垃圾回收处理系统，也都达到了非常高效的回收利用水平。 按照当前测算，地下城还可以向下方建设不少于五层的更大面积居住区，向南，向西都有超过八十公里可扩展空间。 再有一百年时间发展，扩张出来的区域，可以容纳上千万人口居住，地下有足够的发展空间，相比地面上更加安全可控。 到那时候，不依赖煤炭资源，仅凭地热能源和现有的物质循环体系，就可以维持全部人口生存。 科研区图书馆看到的资料比行政区更加详细，地下城长期处于自给自足的封闭环境，这里的书库也没有严格的保密措施。 书库里面更多的是温度、湿度、气体检测等传感设施，没有对于人的监控，他们在这里可以查阅所有的资料。 地下城电子技术也属于严重偏科，芯片技术退步严重，不能生产高制程芯片，但是各种类型传感器却非常普及，精度和灵敏度都非常高，工厂自动化生产做的很有水平。 学过自动化的石文芳感触最深，这里最先进的芯片制程比她上学那时候都不如，九十纳米的工艺却能达到相当高的自动化程度，在软件设计方面很有独到之处。 可能也是地下城电子设备的不足，让这里仍然保存着使用传统的书籍的习惯，不过这里的文件书籍并不是传统的纸张，而是用合成纤维做纸，配合特殊的油墨刻印技术，让书籍更加耐磨损，也更容易长期保存。 “我们收藏的那些书，都转换成这样的材质怎么样，那样不担心会去不了其他时空了，反正重要的是上面的信息，不是纸张油墨！”石文芳将一本翻过的书放回书架，给身边的罗平提议。 “这种合成纸耐高温性能差一些，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材质替换，那么多书需要一些时间！” “也可以用南极备灾基地那种石英玻璃光盘，一张就能存储这样的书籍几十万本，还是图文并茂的版本！”石文芳开始怀念那些高科技产品。 “那需要特殊的读取设备，光盘对于保存条件也有很高要求，单纯存储信息，有很多更好的方式，语言文字本身就有很大局限性！”罗平对于这些书里面的内容，没有多大的兴趣。 “唉，你说的也对，他们这里引以为傲的技术，对咱们也没什么用处！”石文芳也丧失了继续翻看的想法。 “了解的也差不多，咱们该离开了！” “我们不能白来一趟，就算不直接跟这里的人接触，也应该给他们留下些东西！” “那你想留下什么？”罗平知道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里的农业研究所也在用基因诱变的方式育种改良作物，我给他们留下几颗种子，应该发现不了吧？”石文芳已经有了想法。 地下城所有人的主要食物来源都是合成淀粉和蛋白质制造的食品，种植的蔬菜水果，养殖的牲畜产量有限，主要用于补充欠缺的维生素，调剂口味，不是天天都能吃到。 她想留下几种产量大，营养更全面的水果，让这里的人吃的好一点，身体也能更健康，也算感谢地下城让她开了眼界，见识到不一样的社会形态。 她在罗石岛做了几年改良水果，这里不能照搬，在现有种子基础上，把营养构成和生长节律部分调整一下就行了。 原先做这样的实验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才能看到结果，现在石文芳学会了给植株时间加速，那就方便多了。 改良一个品种，最多一天时间就能看到开花结果，知道是不是成功。 南区农业研究所有十几个不同的实验空间，每个空间又细分为多层和多个区域，用于不同类型的种子实验，这些作物要遵循正常生长节律，需要一定时间，当然不是时刻都有人盯着，这就给了石文芳改造的机会。 他们自己不担心被发现，可是改造的种子生长需要光照和营养，快速生长需求量更大，这些没办法完全隐藏，没人的空间就可以放心尝试了。 地下城尽管空间很大，可是培育的蔬菜主要是菠菜、白菜、西兰花、草莓等小植株作物，大株果树在这里生长很困难，这里温度很高很适合热带作物，也试图培养香蕉、火龙果之类水果，可惜产量实在太低，更主要是味道一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量产。 香蕉正好是石文芳最拿手的水果，弄出几株变异品种太简单了，反倒是其他的品种要费些心思。 既然决定暗中帮帮忙，暂时就还不能离开，于是两个人分开，石文芳在南区偷摸改造种子植株，罗平去住人的北区和重工业的西区，还有下方的新开发区域参观。 北区的住宅分为两大类型，一种就是平面住宅，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一间间包含客厅、卧室、卫生间的套房。 这种布局一条走廊两边房子面积基本一致，要么都是一室一厅，要么都是二室一厅，最多的六室一厅，可以六个人合住。 平面住宅优点是不需要爬楼梯，从走廊出来就可以乘电车去其他地方。 还有一种住宅就是一个三十米高的大型空间内，建设八层到十层住宅楼，这种是立体式住宅，房子内部格局与平面差不多，都有很好的隔音防震效果。 立体式住宅每个空间内部四面建楼，也是一条走廊通到底的布局，四面走廊互相贯通，中间留出一个用于活动的广场，通常都是建设篮球场，网球场，以及其他运动设施，方便大家不工作的时候锻炼身体。 地下城所有建筑都用到一种特殊的混凝土，类似于速干水泥与合成纤维的混合物，强度远高于核战前建筑用混凝土，主要原材料就是煤灰和这里特产的砂岩。 这种特殊混凝土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需要钢筋提供抗拉强度，可以通过模板速干定型，这也是地下城能稳定存续到现在的最重要发明。 第367章 悄悄 北区除了纵横排布的各式住宅小区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一座大型综合医院，一所全日制基础教育学校，还有住了近万名六岁以下小朋友的育婴院，以及同样万人规模的养老社区。 可以说，地下城的男女老少，睡觉的时候，基本上都要回到北区，未成年人和老年人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北区。 这里没有外面的日夜轮转，公共区域时刻都亮着灯，所有人员都有不同的作息时间，各自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睡觉、学习、工作和娱乐。 地下城各个区域没有特别冷清的时间，每个区域活动人员的数量都差不多，工厂和各种设施都是二十四小时运转。 尤其是中央的娱乐区，什么时候去都有那么多人，不愁找不到可玩的项目。 喜欢运动的有各种体育竞技，喜欢动脑的有多种棋牌游戏，喜欢安静的有图书馆，一本书可以看一天。 在北区大致转悠了一圈，罗平又绕到了西区，西区的廊道普遍都比较宽敞，每个工厂空间也都非常大。 西区的工厂主要就是合成水泥与特种纤维，金属冶炼与各种机械器具的制造，东区工厂关系着地下城的食物与衣服，西区工厂则是关系着地下城的存续与安全。 跟罗平印象中的水泥厂有些差别，西区合成水泥和特种纤维的工厂与东区差不多，也是以管道与各种大小罐子为主，看上去和化工厂差不多，只是这里的罐体更大，管道普遍更粗，工人都是以男人为主。 机械器具的制造大多都用合成特种纤维做主体，金属部件只用在某些不可替代的地方。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是金属冶炼提取比较麻烦，合成特种纤维各方面性能都超过了钢铁与铝合金，并且更加轻便，也更加耐腐蚀。 西区制造的水泥和特种纤维，各种机械设备，大部分都运往一百米深的下层空间，少量运往周围各个方向的建设区域。 下层空间是为未来建设的更大规模的二层地下城，吸取了现有地下城规划死板的教训，布局更加合理。 二层地下城居住区不再完全集中，可容纳的人员也更多，初期按照容纳二十万人的规模建造，以后还可以一个区一个区的模块化扩展，建设速度远远超过地下城人口扩张速度。 这里的技术和建设能力罗平看不上，不过社会制度和城建规划方面让他大开眼界，感觉受益匪浅。 他也希望这座地下城能持续发展壮大，人口达到一定数量，各方面人才必然会涌现出来，科技也会出现爆发性增长，当前的社会制度应该不用担心会发生大规模对立，未来也许能整体突破到更高维度。 在罗平看来，地下城人口结构、组织制度、物资供应各方面都很稳定，最大的隐患就是地下城的物理构造。 只要不是地震导致的结构性坍塌，不会有毁灭性危险，地下城周边有多条地质断裂带，发生地震的概率并不低。 七级以下的地震只要不是震源太近，也不会造成太大危害，偏偏这一点最难预测。 地下城所处区域仍然在地壳表层，真正会造成威胁的也是地壳层地震，震源浅能量传导速度快，偏偏还无法避免。 参观的差不多了，罗平在地下城二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感应地下城下方以及周边区域的地壳构成，尝试寻找未来的地震源，想办法化解掉。 地震的直接原因就是岩石层的应力集中释放，地下城所在的地壳厚度超过四万米，这么厚的岩石层当然不是整体一块，这里周边很多岩层断裂带，不同的岩层版块与周边版块相互挤压，还要承受来自内部地幔的压力，这么多的力量逐渐累积，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在最薄弱的地点集中释放。 表现出来就是厚重的岩层直接断裂错位，然后地震就发生了。 小规模的地震地球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是释放的应力太小，距离太远，大部分情况没有感觉就过去了，真正有危害的都是近距离的大地震，通常烈度都要七级以上。 七级地震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四百八十亿吨梯恩梯炸药爆炸，这么庞大的能量积聚的时间当然要很长，原先罗平也不知道该如何感应，随着对意念力和时空颗粒运用增多，他对能量感应越发灵敏，觉得可以试试。 任何性质的能量都可以理解为粒子的振动频率和物质密度，振动频率宏观表现就是温度，同样的岩层，密度高、温度高的区域必然蕴含能量更高。 如果这个区域应力方向不一致，超过区域岩层强度极限的时候，必然发生断裂，那就是地震爆发的时刻。 操作时空颗粒最核心的方法，就是改变引力方向，引力与岩石应力有某些相似之处，尽管罗平没有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并不妨碍他去感应。 通过超感能力探测到应力高度密集并且方向错位的区域，将大量时空颗粒传送过去吸收掉应力能量，也相当于间接延缓地震爆发时间。 罗平花了几个小时去感应下面的底层，并没有找到符合他设想的能量密集区，这也意味着一定时期内，不太可能爆发太大的地壳地震。 没有地震终归是好事，正好石文芳在南区改良种子也做完了，召唤罗平过去。 他没有走西区隧道，直接瞬移穿越一百多米厚的岩层，出现在石文芳身边。 这是一个只有两百多平米的小型实验空间，地上是一块块几平米的方形实验田，只有石文芳面对的实验田位置长出了一丛草莓，结满了红灿灿的草莓果子，改良后的果子比普通草莓大了将近一倍，看上去很夸张。 “尝尝味道怎么样？”石文芳摘下一颗，直接塞到他嘴上。 普通的草莓罗平一口就能吞进去，眼前的有点费劲，分几口才吃完：“含糖量有点高啊，这么甜都不太像草莓了！” “好吃就完了，他们这里的果子我都尝过，味道实在一般，我帮他们提升一下，让他们见见世面！不然以后到了外面，贪图好吃的不想回来，这里的制度就不好维系了！”石文芳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找好了理由。 “你改造完了，那就把痕迹清除掉，我们走吧！” “马上完成，你稍等一会！” 前面的草莓在石文芳操控下，继续生长，迅速结出成熟的种子，随后她搓下几颗种子撒入实验田，眼前培养的草莓植株凭空消失，被她收入随身空间。 这片实验空间内，除了留下的那些改良后的种子，一切痕迹都被抹除的干干净净。 两个人悄悄的进来，又悄悄的离开，地下城的人毫无察觉。 第368章 知识水晶 离开大同后的一段时间里，罗平和石文芳又先后探访了陕北神府、甘肃南部、四川西部、河南北部四个地下城。 这些地下城都是以原先的煤矿为基础，在开采后的矿洞里建设，后续经过一百多年时间逐步发展成型，里面的人口规模、工业布局、制度规则、所用技术也都没有根本性差异，显然是核战前后的统一布置。 除了五座幸存的地下城以外，在其他区域也发现十几座地下城的废墟，有的是毁于地震，有的是毁于爆炸，还有的毁于瘟疫，天灾人祸原因不一而足。 这些地下城互相之间都没有联系，甚至都不知道其他地下城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完全独立发展。 所有地下城留存的书籍资料中，都是以自然科学为主，历史人文类资料很少，显然预留书籍都经过刻意筛选，甚至连核大战的记录都一带而过，并没有记载详细过程的资料，应该是为了后续的稳定，不想让那些信息扰乱人们的思想。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后，他们两个又回到马来半岛的书库，把废墟中收集到的书籍资料放进书库。 这次收集的东西太多，还有大量非书籍物品，为此将书库面积又进行了一次扩张，从原来的单层变成三层构造。 新增加两层都是向下扩张，第二层依然是书库，面积比第一层增加了百分之五十，第三层存放各种物品，面积是第一层的两倍。 好在这次扩建没有继续大规模伐树，内装采用了微型机器人合成纳米材料，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只要做好设计构想就行了。 受到地下城书库的启发，罗平和石文芳把书库所有的纸质书籍资料全部进行了转换，当然不是那种合成纤维纸张，而是用的更加耐磨损的合成纳米材料，防水防火耐腐蚀，可以抗拒两千度高温灼烧不变质。 新材料的书籍保留了原先的质感和气味，只靠普通人五感难以分辨与纸质材料的差别，当然故意破坏的话，就会感觉到不寻常之处。 改造后的书籍保存时间当然远超以前，仍然不及罗平最先设计的时空颗粒保存方法，那种方法时空传送过程中会失效，还可能因为量子效应消失，改用纳米材料后就没有了那个隐患，也算各有所长。 罗平用新设计的复合颗粒制造了一种米粒大小的知识水晶，改造书籍的同时，将书库内超过三千万册书籍资料的内容全部存了进去，方便他们随时查阅。 知识水晶镶嵌到了石文芳的木簪上，她查询起来更方便，罗平自己当然不需要，录入的同时他意识里就已经有了备份。 不过备份不等于阅读理解，他也不想花那个心思，需要的时候再查询就行了。 “好神奇的水晶，我可以向里面写入其他内容吗？”石文芳接过镶嵌了水晶的木簪，插到脑后发髻上，马上就感应到里面的内容。 “查询和读取信息没问题，现在写入会很慢，你还需要慢慢练习！”罗平发明这个，就是省的以后他们到哪里都背着一个图书馆，当初他制造存储空间可没想着当成负担，要走到哪捡到哪。 “这种水晶是不是只有我们这样意念觉醒的人才能用？”石文芳马上想到知识水晶的方便之处，不需要任何设备就能进行读写操作。 “差不多吧，最表层我设置了自翻译系统，只要不是太笨，就能逐渐熟悉编码规则，一点点读取里面的内容！普通人哪怕能感应到零星信息，意念能量太弱也没法解码！” 知识水晶的信息存储方式和当初的芯球颗粒相似，都是以粒子能级为基本信号单元，每颗粒子能量分级更多，以粒子能级和相互之间关联度为信息载体，交叉验证能有效防止信息误差和丢失，信息存储密度和精准性都大幅度提高，外层以多重结构屏蔽能量，确保里面的信息安全，哪怕穿越平行时空，都不会造成信息丢失。 得到罗平的提示，石文芳学习过编程，很快就理解了知识水晶的编码规则，然后进一步感应到索引目录，查询到对应的书籍和存储位置，小小的水晶颗粒里面好像装了一个无比庞大的虚拟图书馆，三千多万册书籍分门别类存在里面，一个念头就可以打开书籍，阅读任意书页的内容，不只是文字图画内容，似乎也可以存储声音、视频等动态信息，感觉比以前使用电脑还方便。 觉醒了意念力就好像拥有了一台超级电脑，只是具体的使用方法需要摸索，石文芳原先主要用来编辑生物遗传代码，基因编辑过程也在磨练意念力使用能力，现在用来感应知识水晶的能量编码，也是一种新的应用方式。 知识水晶以原子能级为基本信号单元，相比生物碱基编码更小了几个尺度，读取里面的信息，对于石文芳的意念感应能力也是一种更高级的锻炼方式。 “好复杂的存储方式，我感觉里面还有很多空间，这一颗知识水晶可以存储多少信息？”石文芳问道。 “现在存储的内容，只用了不到十万分之一的容量！” “啊~！那么大吗？我感觉可以将南极备灾基地那里的资料都备份进去了！” “想备份你自己去弄，我可不想费那个功夫！”罗平身体向后一靠。 他们两个在书库入口的大厅里专门摆了一组沙发，把这里当成了家，反正有坐的地方就行了。 “为什么？”石文芳坐在他身边疑惑道。 “那些都是死的知识，并不是越多越好，有时候知识太多了反而是种负担，甚至还有副作用，就好像黄金宝石一样，达到了一定层次，想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没那个必要了！都知道石头有用，也没见谁在家里堆满石头，够用就行了！”罗平原先的心态其实比石文芳好不了多少，只是他懂得克制。 现在他的想法也是受到地下城制度的影响，开始反思过去一些理所当然的常识观点，知识并不是越多越好，把知识当做力量，一样也有作用方向，如果不能驾驭，知识多了只会让人的思想混乱，内耗加剧迷失方向，甚至丧失前进的动力。 “无形的知识也不占用多少空间，总有用得到的时候，知识水晶你应该能批量制造吧？”石文芳不太认同他的观点。 “这玩意你也可以制造，方法并不难，你愿意备份你就去吧，也算是磨炼意念力的方法！”罗平知道暂时说服不了她，索性就不再浪费口舌。 “那说定了，我们再停留一段时间，等我备份完了再离开！”石文芳亲了他一口，随即消失在书库，驾驶平方二号去了南极。 第369章 时空属性 对于进一步的压缩时空颗粒，罗平仍然没有找到思路，到了当下的时空后，应用方面倒是开发出很多新方法。 不同的应用思路也加深了他对于时空的理解，时间和空间因为是两个词语，潜意识里总是分别对待，其实这两个概念是同一事物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用时空共同表述更准确。 时间空间虽然概念上区别对待，原先潜意识里却一直认为是连续不断的整体，实际上，时空就像组成物质的分子原子一样，也可以从宏观到微观拆分到非常小的碎片粒子，这些碎片每个都有各自属性，相互之间同样会发生作用，有某些潜在的规律。 他制造的时空颗粒只是为了形象随便取的名字，现在感觉也许宇宙真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时空碎片粒子组成，他想要制造的可以模仿任意粒子的万能粒子，极其微小的时空颗粒，也许本来就无处不在。 意念力的来源，或许就是这种感知之外的时空碎片，也可以叫时空粒子，可能是有质量的费米子，也可能是纯能量的玻色子，更大可能不属于标准模型内的任一种粒子。 不过罗平想要通过意念力对宏观世界产生直接影响，还是离不开他自己发明的种种物质颗粒，现在最依仗的当然就是纳米尺度的时空颗粒。 时空颗粒最核心的功能就是能量的吸收和释放，改变周边一定范围的引力方向，组合运用起来就能改变一定区域内物质的振动频率和能量潮汐。 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那就是运用得当，可以操控一定范围内的时空运转，让时间快慢由心，他能操控的是一块块比较大的时空碎片。 平行时空是由无数独立又高度关联的时空碎片粒子拼凑而成，也就就是一定范围内的时空碎片按照某种规则下的集体共振，这种规则可能来自于其中无数人，或者无数生命体，也包含无数他所不能理解的特殊存在的意念力共同作用。 就像他制造的知识水晶一样，同一个能量颗粒与不同的颗粒建立关联，存储不同的信息，信息以网络的形式存储，不会因为某一个或者少量颗粒能量波动而丢失。 同一个时空碎片也会从属于多个平行时空，在不同的平行时空里，可能处于不同的状态，发挥不同的作用。 探索平行时空，应该就是找到这个时空独一无二的共振频率，通过能量的吸收与释放达成同频共振，从而实现物体的穿越。 这种共振当然不是简单的物体振动，而是与能量、曲率、质量、时空坐标等众多参数都有关系，罗平能实现穿越更多是凭借意念力和直觉，涉及到哪些参数他仍然属于一知半解，不可能像物理公式那样精确描述，还能计算出来，可能永远也无法用某种公式精确计算。 罗平感觉与那些物理参数相比，可能难以用物理公式计算的意念力起到的作用更大，时空颗粒释放的能量都只是辅助作用。 能量波动过程必不可少，但不是最核心的因素，单纯堆叠能量那一定是舍本逐末。 第一次错误穿越的时候还没有时空颗粒，可能与平方二号当时的高能量状态有关，恰好符合了一号时空的共振频率，导致了后续的事情发生。 时空颗粒运用熟练了，同一个时空的位移穿越，根本不需要计算，就像神枪手射击一样，完全凭借感觉就能百发百中。 没用过几次的平行时空穿越技能，罗平也有种莫名的自信，超级飞船与他的意念力高度关联，就相当于无数平行时空中明亮的灯塔，能防止他迷失方向。 时空颗粒的改进没有灵感，罗平就琢磨更多的实用方法，继续加深对于时空的理解，他相信这也是曲线救国，功到自然成，太着急也没用。 他答应石文芳把整座山连同地下书库一同传送回去，正好提前做做准备，原先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海量时空颗粒从内到外包裹起来，同步传送就行了。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他感觉一定能成功，只是不太好看。 现在有时间，完全可以想出一个更潇洒的方法，时间空间他都能操控，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不难，主要还是要有好的思路。 时空不可分割，他能控制局部时空的时间流速，屏蔽特定时空用于存储都相对简单，这些方法对于跨时空传送都没有太大意义。 那么换个角度考虑，能不能把整座山变小呢？ 像知识水晶一样，把整座书库的知识压缩到一个米粒大小的颗粒上，假如把整座山变成一个小挂件，随身携带传送过去，那就显得从容多了。 如果是以前，罗平会感觉根本不可能！ 五百多米高的一座山压缩为小挂件，几万倍的压缩比例，那得多么大的能量？ 现在可以从不同的视角思考解决方法，时空不可分割，但是却可以区别看待。 物质同时具备空间和时间两个属性，共同构成了难以压缩的质量，空间可以简单理解为物质包含粒子的数量，时间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这些粒子拥有的总能量。 每个粒子都会自带一定空间，所以数量越多空间越大，每个粒子都在时刻不停的振动，振动频率代表着粒子能量高低，也代表着时间的属性，能量高代表粒子的存在的总时间更长，振动频率更快，与其他粒子相比就是时间流速变慢。 罗平先前调控沉香树的时间流速，用的就是相反的方法，控制包裹沉香树种子的时空颗粒，抽取那一小片时空的能量，降低时空内部粒子的能量频率，拉伸时空曲率，加速其时间流失速度，表现出来的特征，就是一颗种子一天时间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这里面当然也有物质和体积的增加，涉及到的是一套动态调整控制方法，需要强大的意念操控能力同时调控海量的时空颗粒，所以石文芳做不到他的程度。 同样的原理应用到物体的缩小上面，他要侧重的不是调控时间流速，而是抽取时空内部能量比例，按比例缩减物体包含的粒子寿命，粒子能量频率降低，占用的空间自然会大幅度缩小，整体质量都会大幅度降低，携带起来自然方便了。 构成物质的大部分原子寿命都是按照多少亿年计算，长的可以和宇宙同龄，相对于人类经历的时间来说，几乎等于永生，哪怕只留下一点点寿命，也足够他带着到处逛上几十年了。 物体的全部粒子都在，注入相应的能量，等比例恢复粒子原有的寿命，物体自然就可以变回原来的体积和形态。 如果是以前，就算知道这样的原理，罗平也根本没办法尝试，有了可以封闭区域时空的海量时空颗粒后，可以轻松抽空一座山包含的全部粒子的大部分能量，做到这样的事情就不算多大的困难了，只是操作手法的问题。 不仅仅是庞大的能量抽取与储存，没有足够的时空颗粒隔绝物体与周围时空的联系，也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后，罗平先用沙发前面的茶几做实验，自然不在话下，可以缩小到比芝麻粒还小，出气大了都能吹跑。 当然，也能由小变大，恢复原来的大小。 新技能需要反复练习，书库里的东西都要带走，实验起来有顾忌，于是他到外面寻找新的测试目标。 第370章 切片 到书库外面实验后，罗平很快就发现缩小法术的缺陷。 那就是对山石之类的死物很好用，对于草木之类的有生命物体就比较麻烦。 时空不可分割，抽取时空能量，必然加速时空内时间流速，有生物体寿命有限，物质还是那些物质，草木的寿命却转瞬即逝。 缩小后除非有办法冻结里面的时间，否则只会加速它们的死亡。 放大还原后就算他可以用原子排列的方法重新复现，那也算不上原先的生命了，那样的缩小放大毫无意义。 想要冻结时间，那就不能等比例抽取所有粒子的能量，那样必然会加速时间流逝，最好能截取一个时空切片，这样总体能量也大幅度减少，应该也可以压缩体积，还能保持物体瞬时状态。 只是如何才能做到，还要好好想想。 要减慢时间流速，就要加大时空曲率，按照原先的做法就是增加时空整体能量，这就跟他原先意图相悖了，还是应该在减少能量的方面下功夫，只是具体的缩减方法要考虑好。 等比例抽取物体所有粒子能量，相当于整体压缩物体所有粒子存续时间，以实现体积缩小的目标，这种方法仍然有些简单粗暴，罗平感觉还是过于笨拙。 把物体的存续时间看做一个整体，大多数人感应到的物体，只是物体在时空中一个个存在瞬时切片的采样集合，永远看不到物体全貌。 他原先的做法，是把物体此后在当前时空的全部存在压缩带走，这也是感觉笨拙的原因。 换一个角度考虑，能不能只带走物体所在时空的一个或者多个瞬时切片，这样总的能量也相当于极大压缩，时间也能真正冻住，物体还能压缩更大比例。 如果只压缩带走物体所在时空的瞬时切片，那这个物体以后在这里仍然存在，也不符合他的初衷。 别的办法也能解决，可以将物体所在时空永久屏蔽，也可以将物体剩余时空全部能量化吸收掉，相当于在当前时空消失。 这种方法的关键是，物体时空切片的保存和恢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才算成功，解决不了那就毫无意义。 物体时空切片的方法，他当初对罗石岛进行时空置换的时候间接用过，不过那次是截取了三百年的时空片段，更像时空切段，只是截取的时空长度不同，操作方法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对于罗石岛的时空置换也没有涉及到时空压缩，只是到时间后两边自动置换回去，相同的手法倒是可以用于书库山的时空传送。 罗平也不是非要缩小后带着走，他可以用置换的方式把书库山置换到超级飞船那边，两边平行时空位置和时间都有差异，但是现在对他也不是问题了。 他可以将那边新家后面的一片区域时空为目标置换过来，书库山时空片段置换过去，比平行时空之间传送更加省时省力，置换完成后取消定时还原就行了。 如何将物体的时空切片还原成完整时空，罗平还没有尝试过，时空切片也保留了物体全部特征，理论上只要补充足够的能量，就可以完全恢复。 这个方法有点类似于生物体的基因克隆，不过他克隆的是物体所在时空，不仅可以克隆生物体，还可以原样复制山石金属等没有生命的物体，叫做时空复制更为形象。 方法想通后，罗平立刻用周围的小草，小树，小石头做实验，很快就复制出几十棵一模一样的小草和小树，又复制了十几块大小不同的石头。 实验证明了他设想的可行性，这种复制高度依赖他的意念力和时空颗粒，时空复制的物体主要消耗的就是能量，物体质量越大，消耗的能量越多，几乎等同于虚空造物了。 物体的时空切片和保存需要他的意念力和时空颗粒，复制完成后就相当于独立个体，不需要他的干预也能存在于当前时空，复制的过程就相当于用能量创造一小片独立时空，与原物的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每个粒子都有自己的时空，不同粒子之间既相互影响，又各自独立，复制出来的物体也是如此，复制出来的那一刻与原物相似度最高，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与周围时空相互作用，也会发生不同的变化，不会永远保持相同。 有那么一瞬间，罗平感觉只要他的意念力和时空颗粒储存的能量足够，他就能复制出整个地球出来。 这并不是幻觉，他感悟到的规律就是如此，超级飞船完全融合了海王星后，凭借海量氢元素聚变能量制造的时空颗粒，复制地球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当然，融合海王星需要的时间有点久，凭借当前的能力，将书库山包括上面的各种动植物，通过时空切片置换的方式传送到超级飞船，对罗平来说已经没有了技术障碍。 这种方式比整体时空传送更稳妥，也更加节省能量，他可以只置换过去一个书库山的时空切片，这边山体仍然存在，既然不打算换回来了，他可以把这里的书库山恢复原样，减少对这个时空的扰动。 看上去这种做法有点自欺欺人，罗平不在乎，他们两人穿越带来的扰动当然不可避免，能减少一点当然比什么都不做强。 书库山切片传送完，又恢复原状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不过把他们新开辟的那些空间全部回填，让书库包括里面的书籍变回原先的模样。 以后这个山体内部的书库能存在多久，会不会被人发现，全凭运气了。 罗平还不能完全看到未来，凭他当前模糊的感应能力，大概率书库会默默无闻的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 有了时空切片传送的技能后，他不满足于只传送书库山，又独自一人去了北极，将那里的物种资源库也截取时空切片，传送回超级飞船，以后飞船内部空间会比地球还大，沙漠里现有那些物种太单一了。 北极忙完后，当然要去南极，石文芳还在这里不嫌麻烦的备份资料，看到他到来还很奇怪。 “这才几天时间，我还在熟练技能呢，你改变主意要帮我一起备份吗？” “我有了新方法，可以将这个备灾基地整体做一个时空切片，然后传送回超级飞船，在那边一比一复制出来，你不用急着备份了！”罗平知道以她当下的速度，花上半年备份完都算进步飞快了。 “怎么切片，这边是不是就毁掉了？”石文芳知道他一贯态度，尽量秋毫无犯，毁掉明显不是他的作风。 “这个基地从现在到彻底湮灭，可能要一万年，时空切片就是我只截取其中一小片，比如一分钟或者一秒钟时间，这个时空切片也包含了基地所有备份信息，其他时间基地仍然在这里，基地的时空切片传送到超级飞船后，自动从那边获取能量，可以克隆出这个基地时空完整体！”罗平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基地备份的种子和干细胞也能完整复制出来？”石文芳马上抓住问题的关键。 “那当然了，书库山和北极的备灾基地我都已经切片传送完了，这里再弄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还是想在这里把这些资料都备份到知识水晶里面，超级飞船时间的太慢，感觉太浪费了！” “以前确实是个问题，现在有办法解决了，那边整体时空曲率调整起来困难，可以调整局部时空曲率，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听了罗平的解释，石文芳这才无话可说。 第371章 快慢 罗平和石文芳在三号时空停留时间不长，总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对于超级飞船里留守的机器人白条来说，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超级时空的时间流速差实在太大。 两个备灾基地需要低温环境，被罗平暂时安排到了沙漠边缘的两座雪山上，等飞船内部球体环境稳定下来，还让它们分处南北两极。 书库山则是放到了石头小屋后面，绿洲的边缘，房子有了靠山，据说风水更好，不然孤零零的确实不太好看。 石文芳回来后依然在南极基地备份资料，罗平给那里的资料室设置了特殊时空场，让那里的时间流速加快，一天可以顶一年用，这个时间她应该可以备份完，这样就不会感觉时间浪费了。 相当于给她打造了一个加速的修炼空间，备份资料的同时也在提升意念力，这也是一种修炼。 超级飞船就像罗平的分身一样，在这里他的意念力可以放大无数倍，海王星的内核都已经成为超级飞船的一部分，他需要把这些物质和能量与自己意念力进一步融合，那样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 原先他的方法就是让微型机器人不断扩张数量，合成纳米材料、储能颗粒、芯球颗粒、聚变反应堆颗粒、动力系统颗粒、时空颗粒等不同的功能颗粒，微型机器人与这些材料颗粒融合全部物质，组成了这艘超级飞船。 随着罗平对于时空理解的深入，也有时空颗粒用法的增加，他发现当前纳米尺度的时空颗粒已经很全能了。 虽然还达不到万能粒子的效果，用来取代大部分微型机器人，纳米合成材料，还有那些普通功能颗粒却已经足够了。 在三号时空他和石文芳已经亲身验证了时空颗粒的防护功能，取代先前的合成材料完全没问题，储能更不用说了，远超原有储能颗粒。 罗平开始琢磨的传送书库山的缩小技能，本身也可以当作一种能量转换方式，通过等比例抽取一定区域时空内粒子能量的方法，直接获取巨大能量。 这种方法用到极致，可以直接湮灭整块时空，获取全部能量，这种方式比核聚变获取能量的效率更高，应该相当于传说中的正反物质湮灭。 更主要的是这种获取能量的方式可以不需要物质，时空无处不在，时空不可分割，哪怕在太空中，都可以湮灭时空获取到能量。 当然，有物质的时空获取到的能量更多，获取到的能量他可以通过时空切片的方法复制任意物体，简直就是作弊一样的技能。 无中生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罗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无所不能了。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仍然有边界，自身认知仍然有很大局限。 对于时空，对于物质和能量，他也只是比其他人了解的多一些，仍然有很多未知领域需要继续探索。 超级飞船就是他当前最大的依仗，这里能源源不断合成新的时空颗粒，也能为他在无数的平行时空里提供定位，让他不至于迷失方向。 三号平行时空的旅程，罗平最大的收获就是对于时空的感悟，其次才是纳米尺度时空颗粒的各种应用技能。 罗平感觉最有用的技能不是时空切片复制，而是找到了时空颗粒穿越后仍然保持功能的方法，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原先每次穿越低曲率时空，都要一次性释放掉全部时空颗粒，造成穿越过去后，会有短暂的能力虚弱期，需要重新合成时空颗粒才能恢复。 当然，这种虚弱也是相对而言，凭借平方二号的性能和他自身防护能力，就算没有时空颗粒的防护，宇宙的真空环境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各种危险情况都要考虑，能做到更加安全，当然也不能放过。 纳米尺度的时空颗粒，穿越过去后也是能量释放一空，却仍然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保持形态。 有这点时间对罗平来说就足够了，通过快速补充能量，他可以很快的恢复防护能力，最主要的是恢复转移能力，有的危险没必要硬扛，换个地方就不是问题了。 他回到超级飞船后，最主要的就是两件事。 一件就是用新能力重新规划和改造超级飞船内部环境，另一件事就是再次改造平方二号，提升时空穿越的安全性和精准度。 超级飞船自身和周围充斥着高密度的庞大能量，让罗平的意念力有了极大的发挥余地，他新领悟的各种技能可以最大程度的施展。 包裹进飞船的海王星内核蕴含巨量的高温高压动态能，按照原先的方法，微型机器人合成各种颗粒，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消耗的差不多，向着温度适宜的地球环境演变。 时空切片复制技能让他可以加速演变过程，他只需要不断抽取能量复制就行了，复制的物质越多，能量消耗的越多。 内部物质增加，超级飞船的时空就会膨胀，时间曲率也会跟着变小，时间流速加快，整个过程相辅相成。 原先，罗平就是这样的设想，现在他可以加速实现出来。 按照这个设想改造，很快他就可以在飞船内部制造出来一个超级地球，上面的海洋陆地，大山大河，生命万物都可以创造出来。 不过，随着对时空认识的增加，罗平的想法有些改变了，他觉得应该修正一下做法。 他可以穿越的平行时空中，几乎都是这样的地球，他再创造出来一个，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超级飞船内部这种高曲率的时空，似乎代表着更高维度，他不应该降低维度，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不能再这么轻松往返那些低维度平行时空了。 他仍然可以进行地球化改造，想要维持当前的时空维度，超级飞船的时空就不能再膨胀。 根据他的经验，物质的增加也会让空间增加，如果时空不膨胀的话，那么时空曲率反而会增加，相对于低维度时空，时间流逝会变得更慢。 他想要做什么事情，可以像南极基地那样设置特殊时空解决，时间流速慢好像也就不算太大的问题了。 这样尽管有些不方便，整体上仍然是优点大于缺点，至少海王星不至于因为飞船膨胀而崩溃掉，外面包裹庞大的物质仍然可以逐步吸收消化。 想通了这一点，罗平也就不再纠结，放开手脚对超级飞船进行改造。 第372章 超级行星 要控制超级飞船内部的时空不膨胀，只靠原先的外壳结构就有些勉强，必须用更多的纳米尺度时空颗粒进行封锁。 完成时空封锁的步骤后，才能对包裹到超级飞船内部的海王星内核进行改造，将更多能量转换成物质。 物质增加意味着粒子数量增多，粒子数量增多空间也会相应增加，整个时空被封锁不能膨胀，那就导致飞船整体时空曲率继续增加，时间流速进一步变慢。 当然，时间流速是相对的，身处其中并不会感觉明显变化，只是相对于外部时空，时间流速变慢了。 就是在超级飞船内部，时空也并不是完全一致，在他的控制下，分成了多个不同区域，有维系沙漠生物生存环境的正常区域，也有高压高热的新融入区域，还有石文芳所在的雪山低温区，原先这里的时间流逝速度最快。 罗平开始改造海王星内核后，不断抽取里面的能量，切片复制各种物质，这个区域时空相当于在不断膨胀，相对的时间流速反而更快，行星的构造过程通常都是数亿，数十亿年为基础，时间在这里实际上没有了参考意义。 他有种开天辟地的感觉，构想的超级地球在他的意念控制下逐渐成型，新融入的海王星内核区域不断发生变化。 高温高热的能量被不断吸收出来，通过时空切片复制转换成更多的各类物质，内核的熔岩被中层的地幔包裹起来，表面再覆盖一层厚厚的地壳。 各种物质当然也不能太过单一，超级飞船起飞的时候，携带出来的各种矿产、石油、煤炭、天然气等物质资源，都被罗平大量复制出来，埋藏在地壳各处。 地壳层表面也不能完全平整规则，要有必要的高低起伏，当然少不了江河湖海，山川陆地，一条条高大绵延的山脉更不能缺少。 罗平没有一比一复制地球的形态，地表的大致起伏仍然参考了地球，毕竟是几十亿年演化出来，肯定有其内在缘由，就算不是最理想状态，应该也比随意设置合理。 他发现复制这些山脉也可以消耗不少能量，把多余的压力和热能转换为物质，温度会逐步降低，低到一定程度，才能复制出海量液态水，填满江河湖海，让整个系统变得适宜生命繁衍。 超级飞船本身就有大量液态水，先前又融合了一个含水小行星，水资源本身并不缺乏，现在飞船内部随着物质增多，空间也急剧增加，原有水资源相比之下就有点匮乏了。 增加水量当然也不是问题，只需要继续消耗能量，复制几次就能灌满江河湖海，一部分的变成冰川冻在南北两极，一部分堆积在高山群岭顶部，高山融水才是众多河流的源头。 有了陆地和海洋也不够，还需要海量的空气填充其间，既能起到整体保温的作用，也负责把海洋水分搬运回内陆，变成雨雪降落，形成完整的循环系统。 海王星内核本身质量就是地球近两倍，只不过因为原先高温高压的环境被极度压缩，直径比地球还小一些，罗平消耗了高温高压的能量进行切片复制，让超级飞船内部球体直径增加了两倍多。 一通操作下来，超级飞船内部这颗球体反而比地球还大了许多，直径接近地球的三倍，超过了四万公里，在保持地球相似引力环境的情况下，体积也增加了二十几倍。 物质总量增加，超级飞船内部空间自然跟着增加，球体外部到飞船外壳距离从最初的两三百公里一下子扩张到超过千万公里。 原先在飞船内部，融合的海王星内核占据了最大空间，罗平改造初步完成后，直径四万公里的超级行星，哪怕加上近千公里的大气层，在飞船内部超千万公里的半径空间内，也显得渺小起来。 飞船内部整体时空被锁死，内部空间不断增加，外壳层却始终没变，时空曲率更大，时间流速也越发缓慢，沙漠区仍然保持相对独立的状态，外面天翻地覆，这里的动物们依然毫无察觉。 为了维持沙漠区域的正常状态，罗平将融入的海王星内核一直隔离在外，这次回来后又在沙漠区边缘划出一块雪山区域安置两个备灾基地。 现在改造临近尾声，他得想办法将两个隔绝区域跟超级行星融合起来，即便是特区，也不能完全隔离，这样才能让飞船内部更加稳定。 相对于沙漠区域来说，实际的改造过程持续了一天时间，对于罗平来说，这一天时间还是思考的时候占大半，行星上翻山倒海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时间在超级飞船内部变得格外扭曲，一天的时间可以很快过去，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对于改造中的超级行星来说，一天时间也可以像亿万年一样漫长，有了足够的能量可以操控，行星的改造和当初那棵沉香楠树并没有本质的差别。 一天的时间，石文芳在备灾基地里面度过了一年，把里面所有的资料都备份进了知识水晶，体会了一次山中不知岁月的感觉。 她传送到罗平身边，立刻感觉到周围不对劲，两个人站在虚空之中，前面一颗蓝色行星缓缓转动，乍一看就是地球的模样。 “这是哪个时空，我们要靠身体进行时空旅行吗？” “我们仍然在飞船内部，这是我刚刚改造完的海王星内核，按照地球的标准改造的，只是体积大了很多，物质总量增加了几倍，空间也跟着增加不少，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罗平解释道。 “周围的星光都是真的吗，飞船膨胀这么大，原先的海王星是不是已经不复存在了？”石文芳转身打量周围漆黑的星空，完全感应不到飞船的外壳存在，感觉很不可思议。 “飞船的时空被我锁死了，并没有跟着膨胀，仍然在海王星内核部位，只是替代了原先的内核在发挥作用，我们看到的星光都是飞船外壳模拟，但是位置和亮度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就算在外面看到同样的星光，也未必是真的，按照物理学的理论，那都是多少年前发出的光线了，不知道经过多少引力井改变方向，星星或许从来都不在我们看到的那个位置！” “这里面一直这样扩张下去，以后是不是能把整个太阳系吞进来？”石文芳展开联想。 “刚才我就在想，或许我们所在的太阳系，本身就是这样的一艘飞船，按照原先的理论，我们永远也不可能飞出太阳系！”罗平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认为我们用各种设备观察到的太阳系外的宇宙，也是虚拟出来的图像？” “我只是感觉有这种可能，如果以后这里的空间能扩展到太阳系那么大，我也可以用飞船外壳模拟出宇宙的景象！现在你看到的星光，并不是完全虚拟的图像，光线和能量都是真实的存在，只不过是外壳发射出来的能量！” “要不要给这个超级行星做一个月亮出来！没有潮汐引力，不太像啊！”石文芳话题又转向前方的蓝色行星。 “海水潮汐现在就可以模拟，月亮等以后吸收了更多物质和能量再说吧！对整个海王星来说，内核只占了不到两成质量，超级飞船全部吸收完，还需要一段的时间呢！”能考虑的罗平都已经考虑到了。 “那我们到上面去吧，看看和地球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 第373章 太极构想 罗平把超级飞船所在的时空命名为原点时空，他改造出来的行星就命名成了原点行星，算是和地球区分开来。 原点行星除了直径是地球三倍以外，其他各方面都模仿地球，虽然不是等比例放大，陆地和海洋的轮廓也相差不多，确实有些以假乱真的效果。 大气、海洋、山川湖泊、平原荒漠、丘陵盆地各种地形都具备了，他们所在的地方一样可以看到天上的太阳，连大部分区域的气温都降低到了三十度以下，不过除了海洋的蓝色，就是冰川的白色，土壤山石的黄色和棕褐色，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你这是给我留的作业吧，让我在这里种树？”石文芳马上猜到了他的用意。 “我也没想好怎么弄，你觉得是完全模拟地球好，还是弄些不一样的更好？” “有那么多平行时空可以去，没必要弄的一模一样，这么大的一颗行星，当然要有些不一样的生命出来，我们联手打造一个不一样的仙境！”石文芳跃跃欲试起来，跟先前备份那些枯燥的资料相比，创造新事物显然更能带来快乐。 “那好吧，你做设计师，我配合你！”主体改造基本完成，罗平就不想多费心思了。 “很多基础的生命没必要改造，一些必要的微生物，海洋动植物都可以直接培养出来，你先前复制物种资源库过来，就是为了现在吧？” “当时没想那么多，主要为了实验切片传送的技能，没有那两个物种库，也不影响我们为这里添加物种，找一个平行时空穿越过去就行了，想要什么物种直接切片传送过来！” 提到穿越，石文芳又想起儿子：“零号时空你还有感应吗，那边现在过去了多久？” “估计不少于两百二十年！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回去，那肯定会在三百年后！”罗平想了想，给出一个答案。 “为什么？” “平行时空的时间流速并不是完全固定，我还没有找到校正对齐的方法，目前我经历的几次穿越，时间一直在向前走，我感觉定位的时间点受我们意念影响很大，先前我们无意间设定了三百年后回去，无论两边时间流速差如何，都不可能在那之前，只会在那个时间点之后！” 罗平也无法解释清楚，有些事情没有缘由，感觉就是会那样。 两个人降落在海边一块悬崖上，下方就是汹涌的海浪，哗哗的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天地之间一片萧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你先前说过，超级飞船过一天，那边大概十年，我们在这里总共待了也就五六天吧，难道穿越三号时空那几个月也算上了？”石文芳不太明白他的计算方法。 “三号时空和零号时空时间流速差不多，最大的时间差可能来自于我们的探测和穿越过程，三号时空是在二二四零年以后，我们再探测其他时空，大概率也是在这个时间以后！”罗平勉强找出一个解释。 “也就是说，我们探索和穿越平行时空，时间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向前跳跃，那为什么不会向后跳跃呢？既然是平行时空，时间流速有快有慢，那么有些时空时间流速慢，探索到以前时空的概率也应该存在呀？”石文芳疑惑道。 罗平被她问住了，先前确实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凭借探索和穿越经验总结出来的规律。 “可能探测器设置有问题，我最早制造探测器就是为了搜索零号时空，以后可以尝试修改一些参数，转换不同的思路，我担心那样以后搜索零号时空会有更大误差！” “按照你的推测，我们在这里停留八天，再探测零号时空，能不能在离开三百年后回到零号时空？别又误差上百年！”石文芳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想随便穿越了。 “这个星球时空与超级飞船整体时空在隔离状态，外面过了一天，在这个星球上，相当于已经过去了几亿年！如果是在沙漠石屋那边，八天差不多了！” “啊~！这么夸张吗，我感觉在那里备份资料时间就够长了，没想到这里时间这么快！”石文芳好歹研究了十几年相对论，可是面对罗平层出不穷的手段，她还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经历的事实根本无法用那些理论计算，甚至无法用一套理论完整概括出来，原有的那些公式定理算出来的结果误差太大，已经不具备参考意义，几乎都要推倒重来。 “时间只是一个人为定义的概念，并没有一个恒定值适用于所有地方，我说的也只是相当于几亿年，物质总量决定空间大小，物质动态能量流失决定时间快慢，我抽取海王星内核高温高压能量用切片复制的方法转换为物质，就是相当于把时间转换为空间，就好像把一根面条揉成面团，只是将海王星内核所在时空转换了一个形态！”罗平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 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也让石文芳明白了大致意思，她马上有了新的疑问：“那你现在停止了能量转换，这里的时间流速还会那么快吗？两种完全相反的时空曲率共存于超级飞船内部，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担心爆炸吗？” “目前主要靠时空颗粒隔离，应该没有爆炸的可能！改造前，我的想法，就是让超级飞船内部时空最终统一，还是维持高曲率，所以我锁死了飞船时空，这样我们穿越平行时空更有把握，不过你的提醒让我有了新思路，我们就在超级飞船内部维持两种极端时空曲率同时存在，就像太极图一样阴阳共存，你觉得怎么样？”罗平也是忽然萌发出这样的想法，感觉很有搞头。 “可以这样吗，那你是不是还要弄出一个行星，两个互相绕着转？”石文芳感觉很不可思议。 “谁规定太极图必须一黑一白，你不是还研究拓扑学嘛，这都想不明白？飞船外壳附近维持高曲率，对外表现极大引力，可以吸收外部能量，内部维持低曲率，我们的飞船以后形态不固定，不一定非得是方形圆形，也可以是条形片形，或者克莱因瓶一样的特殊形态，甚至可以不是一个整体形态！”罗平越想越感觉这个思路很不错。 石文芳眼睛亮了起来：“你这个想法很可能接近了宇宙的本质，超级飞船能量吸收到一定程度，在外面看就会变成一个黑洞，有强大的质量和引力，不断吸收物质进来，里面却演化成一个不断扩张的宇宙！” “你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这么干！”罗平理论方面自觉不如石文芳，他一向是行动大于理论，感觉差不多就做出来再说！ 第374章 融合 继续改造超级飞船是罗平的事情，石文芳最多出出主意，她还帮不上忙。 不过在原点星球上面发展新生命，这件事情刚好适合她，也给了她新的锻炼机会。 挑选物种资源库的种子、菌类细胞、动物细胞取出来解冻，在陆地、海洋各种环境培养出来，帮助它们发展壮大，也是一项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石文芳还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修正调制这些物种基因，进行不同的尝试，原点星球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切都是新生，也不用担心会失控，可以专心打造理想中最接近于完美的生态系统。 夫妻两个互相配合，罗平负责搞基建施工，石文芳负责精细装修，两人各有分工，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原点星球的改造，让罗平的意念力再次获得极大提升。 改造前，海王星的内核只是被吞进超级飞船，还没有完全转换为他的意念力，改造为新的行星后，物质总量大幅度增加的同时，时空颗粒也同样增加，这些切片复制出来的物质，都能被他的意念力直接影响，等于增强了他的意念力。 超级飞船的自身时空被他用时空颗粒锁死了，不能向外膨胀，增加的时空曲率带来了超强引力场，仍然可以向外发挥作用。 飞船引力方向和作用范围罗平原先就可以调节，吞掉海王星内核后，引力场并没有全开，仍然保持原有引力，就是为了维持整个行星系统的稳定。 现在引力场又增加了几万倍，他的超感能力覆盖范围也跟着扩张，直接穿透海王星四万多公里的冰幔层和大气层，感应到外面更广阔的星空。 罗平最先寻找的就是有没有来自尘埃系统的信号，结果跟他预料的一样，并没有任何信号，无论是他穿越过的时空，还是用尘埃探测器探索过的时空，应该都能收到信号，这也间接证明了当前的原点时空与那些时空都没有重叠。 既然能感应到外面，那就按照老规矩，先发射尘埃探测器，了解下这个时空的地球有没有人类，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探测器尽管速度很快，飞到地球获取信息仍然需要一段时间，不影响罗平做别的事情。 海王星周边几万公里到几百万公里的范围内，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颗天然卫星，有的顺行，有的逆行，距离近的转得快，距离远的转的慢，最小的直径不到一公里，最大的一颗卫星直径超过两千公里，质量占据所有卫星总质量的九成九以上，距离三十多万公里，也是不远不近。 罗平感觉把这些卫星融合到一起，给原点行星做卫星倒是刚好合适，距离太远不方便操作，第一步是用引力把它们拉到近处。 调控引力场大小的方法不复杂，就是把超级飞船表面分为若干小块引力区，各个区域引力方向相交叉，互相抵消一部分，就会减小对外实际引力，增加对外引力只需要反向操作，让各个区域引力方向一致就行了。 尤其是对付这种外部近处目标，可以集中超级飞船三成引力猛吸，把目标卫星直接拉进大气层，再用时空颗粒包裹起来传送进飞船内部。 随着罗平意念力发动，海王星外面大气层一个直径几百公里，深度上万公里的巨大气旋逐渐成形，并产生超强吸力，瞄准了一颗五万公里外，直径两百公里的岩石卫星，气旋随着卫星运转速度在行星表面移动。 在定向引力的作用下，这颗卫星坚持了不过几分钟时间，轨道越来越低，最终被吸入气旋内部消失不见。 有了第一颗，接下来就是第二颗、第三颗，技能越来越熟练，时间不长几十万公里范围内的那些卫星，除了最大的那个，都被吸入了漩涡，传送到超级飞船内部。 罗平放弃了三十多万公里外那颗最大的卫星，一百公里外的那两个太费力气也被他放弃了，先做最要紧的事情。 超级飞船仍然位于海王星内部，内核被消化了，飞船周围仍然被高密度的液体碳海洋包围，充斥的高温高压能量密度不如内核，可是总量远大于内核，还有外部液氢冰幔层等等物质，实际蕴含的能量是内核的十几倍。 吸取外部能量将十几颗小卫星融合到一起切片复制，一通操作下来，原点行星外面多了一颗岩石为主体的卫星，缓缓绕着行星旋转。 相比远处的卫星，罗平感觉将海王星的冰幔和气层全部吸收融合掉更重要，超级飞船融合整个海王星的能量后，才能获取更大的自由。 现在也可以直接传送离开，不过海王星几十亿年攒下的大部分家底就会散架，那样就太可惜了。 对当下的罗平来说，传送不同的平行时空有平方二号就够了，超级飞船现在的使命就是不断发展壮大，作为以后他探索更高维度的基础。 目前他可以采用的方式，就是吸收周围的物质和能量，增加内部原点行星以及周围的空间，增强超级飞船整体的时空曲率，让这种内松外紧的特殊状态更稳定，飞船整体实力越强，为他的时空旅行提供的定位越精准。 要维持飞船整体的稳定，就需要合成更多的时空颗粒，互相结合起来构筑更强的时空屏障，纳米尺度的时空颗粒，就是罗平当前最大的依仗，也是维系超级飞船存在的基础。 只要有足够能量，时空切片可以复制几乎所有物质，就是不能复制完全体的时空颗粒，复制出来的是半成品，仍然需要能量完成最后一步强力压缩才行。 超级飞船吸收海王星的冰幔和大气层物质，主要用途就是获取能量，制造更多时空颗粒和特殊纳米材料，增强自身时空屏障。 原先只能靠微型机器人凭借数量进行转换吸收，有了近乎作弊的时空切片技能后，融合整个海王星也变得迅速了许多。 海王星最主要的物质就是氢元素和氦元素，氢元素占比超七成，氦元素占比超两成半，氧碳氮又占去接近两成半，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才是其他各种元素。 氢原子是质量最轻的原子，占用的空间比其他的原子却少不了多少，海量的氢氦元素被直接用时空压缩方法湮灭，获取全部能量后，转换成时空颗粒，体积就是几万倍，甚至上亿倍的缩小。 整个海王星的冰幔和大气层一点点消失，直径超过一万五千公里的球形超级飞船显现出身形。 巨大的球体与宇宙背景同样漆黑深邃，相比原先的行星体积缩小了几十倍，区域中心的引力却增强了上万倍，定向引力发动，直径两千七百公里的最大卫星被强行拉到近处，随后彻底消失在海王星轨道上。 最大的卫星都逃不掉，剩余的几颗距离远一些的卫星体积太小，当然更无法抗拒强大的引力，所有的卫星都成为了超级飞船的一部分。 随后超级飞船引力回收，在海王星轨道上进入隐形状态，不再向外辐射各种形式的能量和电磁波。 罗平这时候也收到了尘埃探测器传回的信息，这个时空的地球上不仅没有人类存在，哺乳动物都没有检测到，超大体型的恐龙倒是发现不少。 第375章 恐龙时代 超级飞船融合整个海王星时间不到一天，原点星球上面过去了六万多年，周围的空间又增加了不少，从行星到飞船外壳的距离增加到了三亿多公里。 当然，这些对比都是相对数值，星球上的时空变化不大，主要是飞船外壳层的曲率增加了，一千万公里还是三亿公里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传送的事情。 石文芳在星球上播种树木，培养各种动物，几万年的时间，感觉几乎无限长了。 以她的耐心也待不住，好在可以直接传送回另一边的沙漠小屋，这边一秒钟，那边两三年就过去了，十几分钟，那边就过去两三千年，这么操作起来，也就不感觉难熬了。 一天的时间，别的树木不算，直径超过三米的沉香楠树，她种出来上千万棵，这些都是第一批撒下的种子，至于的几百年几千年的小树，数量无法统计，罗平感觉整个星球都弥漫着那种特有的香味。 其他类型的树木花草，各种动物更是不计其数，星球的陆地上，大部分区域都被各种颜色的植物所覆盖，还有多种类型的大小动物出没，绝大部分都是罗平没见过的物种。 “除了沉香楠树和几种果树外，我改动过的物种没有几个，都是一批一批从物种库取出来，种子直接播种，细胞直接培养成年就完事，这里面时间太快了，几万年的时间任何一个物种都会发生很大变化，灭绝的物种超过三分之一，你现在能看到的都是自然选择中生存下来的物种！”石文芳带着罗平在空中变化了几个位置，展示不同区域的物种。 热带的雨林、温带的草原、寒带的针叶林、降水稀少的荒漠、寒带的冰原，不同纬度的动植物交相辉映，跟罗平穿越过的一号时空差不多，应该说比那里的动植物总量更多，只是种类相对少一些 毕竟发展的时间不长，几万年的时间，对一个星球来说，也不过刚刚开始。 “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你也不用着急，时间还长着呢，现在比昨天一片死寂好看多了！”罗平像个验收工程的甲方，表示很满意。 “你外面的工程弄完了？”石文芳拉着他降落在一片草原的湖边，一群牛羊在边上吃草，远处还有一群梅花鹿，蔚蓝的天空，清澈见底的湖水，一片祥和的美丽景色。 “海王星包括周边的卫星，都已经和我们的超级飞船融为一体，接下来怎么做我还没想好，探测器发现这个时空的地球有点不一样，你想不想去看看？” “让我猜猜，是不是也没有人类存在？” “你怎么猜出来的？” “也不难猜，你第一次穿越的时空就没有人，一号时空曲率也很高，来到这个时空也是一次误穿越，时空曲率应该更高了，大概率还是没有人类，曲率高的时空时间慢，人类没有进化出来也很正常！” 同样的一天时间，为了培养不同物种，石文芳在原点星球陆续度待了几年，当然有很多时间思考问题，单纯从修炼的时间来算，她的经历实际比罗平要长了。 “呵呵，你或许可以转型生物学家了，这个时空的地球上还在恐龙时代，要不要去看看？”罗平笑道。 “当然要去，我培养的狮子老虎就是这个星球陆地食物链顶端了，可惜它们繁殖太费劲，看看这些牛羊鹿，还有遍地的兔子，繁衍的已经够快了，跟这些的植物相比，食草动物数量还是太少，有必要引进恐龙，控制下这些植物的扩张速度！”石文芳果然很感兴趣。 “那好，现在就出发！” “我们怎么去，还是用平方二号吗？” “直接传送过去也可以，同一个时空没那么麻烦！” 有尘埃探测器在那边的定位信息，他们可以直接跨星球传送，不需要经历太空中转，直接就能到地球上。 至于其他的行星，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去看，没有生命的星球，也没太多值得期待的地方。 两人商量过后，觉得还是用飞行器传送更方便，到那边至少有地方坐着，空中飞来飞去并没有那么舒服。 恐龙时代的地球，陆地还是一个整体，被占据地球表面七成面积的海洋所环绕，位于赤道周边区域，到处都是茂密的雨林。 大型的恐龙随处可见，尤其是电影里看过的长脖子大家伙，硕大的体型格外醒目，看着差不多的大家伙，其实还分属于多个种类，还有众多他们没见过的小型动物，基本都是爬行的卵生动物。 各式昆虫的数量更多，很多都能看到现代昆虫的特征，最大的不同就是体积，翼展像老鹰的蜻蜓，比很多鸟体型都大的蝉，麻雀大小的跳蚤，还有同样体型硕大的蝴蝶、蚂蚁和蜜蜂，让他们两个外来客大开眼界。 平方二号带着他们两个在广阔无边的陆地上低空飞行，各种出奇高大的树木、藤蔓植物密密麻麻，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种类。 “应该是比我们早两亿年前的三叠纪晚期，盘古大陆还没有分裂，距离恐龙兴盛的侏罗纪时代还有两三千万年，这个年代可是有点久远！”石文芳一年的资料备份没有白花功夫，轻松的就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你查到的那些考古资料也未必准确，没有发现化石的恐龙，不等于不存在，我们弄点恐龙蛋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孵化应该不成问题，就是这些小恐龙能不能适应环境，还不太清楚！”石文芳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恐龙，当然没有什么经验。 “这些苍蝇、跳蚤和蚊子就算了，这么大个看着就不舒服！”罗平看着那些被吸血的恐龙，感觉它们有些可怜。 体型再大又能如何，还不是拿这些昆虫没办法，只能无奈的做血包。 蚊子和跳蚤个子再大，也只是吸吸血，要不了命，那些凶残的食肉恐龙扑上来，算上脖子体形将近十米高的食草恐龙，竟然也反抗不了，一口被咬到大动脉，血液喷泉一样喷射出老远距离，挣扎不到几分钟彻底倒下，沦为肉食者的口粮。 看着同伴被吃，其他的同类四散奔逃，一点没有救助的心思，它们也确实帮不上忙。 一头几十吨重的恐龙倒下后，不仅捕猎的肉食恐龙饕餮大餐，还有很多跑过来蹭饭的小家伙，更多的跳蚤、蚊子和苍蝇过来，倒下的尸体表面落满密密麻麻的一层，它们食量小，可是数目实在太多，捕猎恐龙拿这些吃白食的家伙也没辙。 “自然法则也不都是弱肉强食，还有这么多吃蹭吃蹭喝的，体型大小不是问题，关键是找适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石文芳倒是已经见怪不怪，没有罗平那样的心理波动。 第376章 太极图 捕猎的场面看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想法，这片超级大陆上，时刻都在上演差不多的场景，根本感怀不过来。 不仅食草恐龙难逃被吃的命运，那些肉食恐龙也一样，都有伤病行动不便，或者年老体衰的时候，身体被其他肉食动物吃掉，成为生物圈能量循环的一部分。 从地球上有生命的那天开始，就是这样的规则，所有生命都是为了生存繁衍，那是刻在基因里面的本能，伤春悲秋那也得吃饱了以后，还得是神经细胞有那个功能，身体有多余的能量支持才行。 “恐龙灭绝后，才轮到哺乳动物的兴起，现代人类才不过几万年，假如地球再来一次大灭绝，哺乳动物也逃不过去，会不会轮到这些昆虫统治地球？”罗平突发奇想的问道。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有人类也逃不过去的气候灾难，除非老鼠、兔子都一起灭绝，否则轮不到昆虫称王称霸，不过虫卵确实有可能躲过灭绝性的气候灾难，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石文芳没有完全否认。 “从这个时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时空曲率越高，地球的时间线越慢，我们想去不同年代的时空，需要对时空曲率的参数进行微调，不过具体的换算关系，还需要多进行实验，这方面的规律还不太明确！”罗平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时空对比方面。 “那可就太难了，现在的时代应该是显生宙中生代三叠纪，距离我们的时代最少也有两亿年，这种史前纪年误差几十万年，几百万年都很正常，我们那个年代误差几万年，或许人类社会都不存在了！”石文芳对此不太乐观。 “如果我们把这个太阳系的小行星都吞掉，为地球建立一个保护罩，假如这些恐龙没有灭绝，你说再过两亿年地球会是什么景象？”罗平结合现实情况做了个假设。 “没有小行星也会有地质灾难，气候灾难，我感觉恐龙这种生物仍然难以持续，可能不会完全灭绝，应该会逐渐小型化，脑细胞更加发达，激烈的生存竞争中，单打独斗没有胜算，会抱团竞争的物种才能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如果那样的话，哺乳动物未必能发展起来，估计人类也不一定会出现了！”石文芳简单推测了一下可能的演变。 “生命诞生本来就是偶然事件，人类更是偶然中的偶然，没有人类不代表其他生物不会发展出智能，蚂蚁、蜜蜂都是群体性生物，或许未来它们能进化成一种更特殊的智慧生物，也能演化出全新的文明！”罗平感觉人类不是自然演化的必然结果。 “你下这个结论有点早，超级飞船现在能星际航行吗，我们能不能去其他的星系看看，或许宇宙中有生命的星系到处都是呢，只不过都像人类一样，逃不出本星系的时空屏障！”石文芳反驳道。 他们两个任由平方二号向前飞行，看着下方密林中各种生物为了生存觅食，讨论起更遥远的话题。 “超级飞船应该可以进行更远距离的星际穿越了，不过花费的时间不太好确定，甚至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不惦记回去看儿子，那我们回去就能试一试！但是我更希望把超级飞船当成我们的时空坐标，通过其他的飞船进行远航！”罗平不想无谓的争论。 “那我们从零号时空回来，就尝试星际远航怎么样？”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穿越到未来两亿年的时空，那里的时间流速更快，在那里建造更大的飞船，进行星际远航，哪怕消耗几万年时间，有超级飞船为坐标，我们也能直接穿越回来，这里可能才过去几天，不耽误我们回零号时空！”罗平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平方二号可以进行那么远的穿越吗？”石文芳跟上了他的思路，也有点跃跃欲试。 “是不是两亿年不好确定，一定会是未来很远的时间，也许我们去的时代，人类已经有了星际航行的能力！”罗平已经有了操作思路。 “我们穿越到那样的时代，平方二号会不会被看不起，要不要建一艘更大的飞船？” “无论飞船大小，相对于要去的时代，我们都是外来者，最好还是不要被发现，我会设计一种新的隐形方式！” 为了解决穿越后极短时间内时空颗粒失效的问题，罗平也没少花心思，关键就是快速补充能量，无论哪种方式获取能量，都不如自带的方便，为此他专门设计一套操作程序，可以穿越过去快速补能。 技术上当然没有问题，关键是在这个过程中也做到最大程度隐形，不被先进侦测手段发现，他无法预测未来科技发展到什么水平，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方法防御，就算被发现，也要有能力快速转移到安全地带。 新的旅程是以后的事情，当下他们还在恐龙时代的地球上，要做的事情也不能一点不做。 于是，两人分工协作，罗平负责偷各种恐龙蛋，石文芳负责采集各种植物种子，准备在原点星球培养出来，让那边的生态系统更丰富。 当然，他们都很讨厌的一些生物，那些大号的苍蝇、蚊子、跳蚤、蟑螂之类的不在考虑范围，包括一些作用不明的细菌病毒微生物，都在他们排斥的范围内。 他们要建设的是一个高度理想化的生态系统，有些恶心人物种不应该出现，这一点两人很有共识。 三叠纪的动物群体中，恐龙是最大的类群，两栖动物和其他的爬行动物仍然存在，但是总体数量不是很多，哺乳动物的祖先还在萌芽阶段，不刻意寻找都发现不了，仍然靠卵生繁殖，体型非常小，还算不上完整形态的哺乳动物。 植物则是裸子植物的时代，银杏、苏铁、松树、柏树、杉树是最大的群体，被子植物还没有进化出来，这个时代很多植物类型后世已经绝迹，后世大量常见生物种类现在则毫无踪迹。 两个人只是过来长长见识，没打算在这个原始地球停留多久，各选取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动植物种类，他们一起返回了原点星球。 石文芳将带回来的动物蛋孵化出来，将选取的各种植物种子播下去，继续在星球上培养生命。 罗平则是贯彻原先的想法，建造一艘穿越到未来的新型飞船，不需要太大，但是一定要有足够的防护力和隐身能力。 有了刚融合整颗海王星的超级飞船作为基础，新飞船建设当然不在话下，只要有想法，做出来是毫不费力的事情。 他的想法不复杂，那就是以超级飞船为蓝本，建造一艘太极图构想的飞船，里面同样存在两种极端对立，又能和谐共存的时空曲率。 新飞船里面没有生命，他不需要有太多顾忌，可以按照最理想的设计建造，以后这艘新飞船将是他们时空旅行的主要载体，超级飞船继续留在海王星轨道，做他们的时空灯塔，也是他们的后勤基地。 超级飞船融合海王星内核，罗平花了一天时间，融合海王星冰幔、大气层和十几颗卫星，又用了一天时间。 建造新飞船，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因为采用了太极图的创意，这艘飞船就命名为太极图。 第377章 两亿年后 为了建造太极图飞船，罗平发挥超级飞船全部实力，直接湮灭了海王星轨道外围几十亿公里的时空轨道，将柯伊伯带的所有矮行星、小行星、更小的陨石天体全部席卷一空，这个时空的太阳系为此瘦身一圈。 超级飞船未来的目标，是把整个太阳系甚至更大范围的星空都吞下去，这次也算是牛刀小试。 罗平不喜欢无聊的重复工作，想要融合太阳系，需要他进行更深层的突破，再次觉醒不知道多久，更小尺度的时空颗粒如果做出来，一样可以让他节省很多功夫。 为了更好的隐形效果，他采用了当下能做到的最高曲率时空，太极图飞船体积只有一个立方微米大小，只靠眼睛的分辨率根本看不到。 飞船内部的空间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客厅，中央一组沙发，一个茶几，他们最熟悉的家具，四周都是看不到边际的空间，平时显示飞船外面的场景，也可以完全屏蔽，变成一间普通的客厅。 客厅没有出入口，也没有边际，只能通过传送出入。 在客厅中央，可以朝任意方向一直向前，不过既走不出去，也永远走不到边，转身往回走，却是几步就能走回沙发边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是成了监狱，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就只能困在这里！”石文芳第一次进入飞船，就感受到了飞船的特别之处。 “我们知道方法，当然可以任意出入，别人不知道方法，除非对时空的认知远高于我们，否则都难以发现，更别说进来了，这不就是最好的防护吗？”罗平靠在沙发上，准备开始新的时空旅程。 “这艘飞船应该也是借助时空颗粒实现高曲率时空吧，你怎么确保穿越过去的瞬间不会被发现？”石文芳在他身边坐下。 “我们这次穿越地点是未来太阳系的柯伊伯带，有着十几亿颗陨石和大小行星，还有更多不计其数的尘埃物质，传送过去的瞬间时空颗粒失效，但是飞船的时空状态仍然可以维持几十纳秒，飞船只是无数尘埃颗粒中的一颗，就算有些异常也很难被发现，这个时间足够时空颗粒补充能量，恢复防护功能了！” “飞船预设目标是零号时空的两亿年后，也就是当前时空四亿年后，这个时间当然不准确，先前的几次穿越都以零号时空为目标，误差也不是很大，那个时代大概率地球上已经没人了，就算人类已经发展到了星际时代，也不大可能监控到太阳系的所有角落！” 罗平耐心解释他的设计思想，太极飞船只是他们时空穿越的安全载体，只要两个人可以过去，凭借他们的意念力和对时空的认知，只要有时空颗粒可用，物质和能量都不是稀缺资源，缺什么都可以用时空切片技能变出来，没必要带太多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可准备了，我们马上出发吧！”石文芳习惯性的靠在罗平身边，搂住他的胳膊。 比大多数宇宙尘埃还要小很多的太极图飞船出现在太阳系边缘，无影无形，无声无息。 环绕太阳系外围的柯伊伯带被超级飞船湮灭后，这片区域变得格外空旷干净，不过比飞船还要大的宇宙尘埃仍然非常多，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在阳光下会看到无处不在。 一阵微弱至极的引力波动后，太极图飞船从原点时空彻底消失，只剩下无数的宇宙尘埃，继续在太阳系边缘飘荡，太极图飞船造成的时空涟漪，像水波一样向上下八方扩散。 几十秒后，海王星轨道上的超级飞船接收到引力波信号，飞船中留守的机器人白条按下按钮，超级飞船发射出一道频率相同的引力波信号，两道信号一前一后，持续不断的扩散出去。 信号会随着传播的距离不断衰减，但却始终存在，以当前时空为原点，时刻不停的传播下去。 为了减少意外扰动，这次罗平没有提前发射尘埃探测器，而是直接启动飞船时空穿越。 反正他们只有大致方位，并没有特定目标，穿越到什么年代都无所谓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几乎永恒不变的黑暗星空，只凭眼睛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变化。 亿万年时间的穿越过程，却短暂到无法察觉，不过罗平超感能力在越空旷的地方覆盖范围越大，他感应到周围忽然出现的大量陨石和各种颗粒后，就知道穿越过程已经结束了。 飞船上自带的储能颗粒集中释放，以此启动氢能聚变颗粒，聚变能量迅速修复时空颗粒失去的全部功能，时空颗粒直接湮灭飞船自带物质获取更多能量，修复更多的时空颗粒，整艘飞船在不到一微秒的时间里恢复到全功能状态。 相比平行时空穿越消耗的能量，同一个时空的空间跳跃消耗的能量就微不足道了，由此造成的引力波动更加微弱，罗平相信不会那么倒霉被发现。 谨慎起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发射尘埃系统去侦查，准备完全靠太极图自身能力获取信号，宁肯多花一点时间，也要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按照原先的经验，这个时空的曲率非常低，时间对他们来说非常充裕。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几个小时过去，太极图飞船并没有发现规律的电磁波、引力波、中微子或者其他已知的信号。 被动接收到的信息中，原点时空已经消失的柯伊伯带小行星，更远距离的海王星依然存在，尤其是观测到熟悉的太阳光谱，也证明了他们依然在太阳系中。 有了石文芳提供的理论支持，罗平也学会了通过陨石碳氧等元素同位素含量和太阳光谱测算年代，尽管误差仍然有几十万年，对于他们来说也够用了。 “从测算的结果来看，我们这次穿越的目标达到了，太阳系的年龄在四十七亿八千一百万年左右，应该在零号时空我们离开的两亿一千三百五十万年以后！”石文芳公布了最精准的数据。 “时间是没错，可是目前没有发现人造物的迹象，可能这个时空也没有人类存在，我会分几次空间跳跃，减小引力波动，我们到地球去看看！”罗平内心有点失望，他本来还很期待未来科技呢。 “谨慎点总没错，或许人类已经返璞归真了，不需要那些高科技装备，你能自己觉醒，未必其他人就觉醒不了！两亿多年呢，人类文明都够复兴几百次了，或许都在玩修仙呢！”石文芳仍然抱有希望。 “呵呵，你说的对，那样我们也得弄几件法宝防身！”罗平笑着说道。 第378章 人类踪迹 太极图飞船依次跳跃到几大行星的轨道，小心翼翼寻找人类或者其他生命的踪迹。 海王星、天王星、土星、木星、火星、直到月球，连一些比较大的卫星都观察了一遍，依然没有搜索到任何生命存在过的迹象。 两亿多年的演变，地球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模样。 当前的地球倒是和原点时空的三叠纪地球有些相似，所有大陆连接成一个整体，以北极为中心，欧亚大陆、北美大陆、非洲大陆，澳大利亚一起向北移动聚集在一起，南美大陆南与南极大陆连接，另一边又与非洲大陆接壤，成为超级大陆横跨南北半球的一部分。 陆地分布在北半球相当大的区域，北冰洋、印度洋、大西洋消失不见，全球海洋融为一体，没有了明显的区域分隔，南极圈几乎完全被海洋覆盖，除了南极点周围小面积的冰川，几乎看不见陆地。 全球温度普遍升高，南极的冰盖上，竟然仍有企鹅在繁衍，个头普遍长大了许多。 已经进入亚热带的南极大陆上，企鹅仍然存在，不过演化成了新的模样，更像一只只黑白分明的大胖鹅，不再需要厚厚的脂肪层御寒，体型苗条了不少。 绿色覆盖了大部分陆地，最核心的区域可能因为远离海洋，也有大片黄色的沙漠存在，面积远超他们印象中的任何一个沙漠，东西纵横近万公里，南北跨度四五千公里，像一片枯黄的树叶，横亘在超级大陆的中央地带。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北半球的夏天，北极的冰川几乎完全融化，陆地上的雪山冰川也大面积缩水，许多河流都变成了内陆河，水量也小了许多。 临近海洋两三千公里的区域，尤其是纬度低的地方，降水量格外丰沛，形成茂密的丛林，随着纬度增加树木逐渐稀疏，大面积的草原变多，也是大陆上覆盖最广的地形，逐渐向沙漠地带过渡，沙漠的北面区域气温降低，松柏等落叶林占据了大部分区域。 超级大陆上很多山川河流依稀能看到原先的影子，也有很多完全是两亿多年地质运动演化出来的新形态。 原本海拔最高的青藏高原依然存在，喜马拉雅山脉，昆仑山脉，唐古拉山脉风采依旧，只是形态改变了许多，大量冰川不见了踪迹，北面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向东联通河西走廊和蒙古高原，向西融合原先的中亚地区，成为绵延近万公里的大沙漠一部分。 东部平原地区大部分被上涨的海水淹没，东南亚众多岛屿在澳洲版块挤压下不断北上，与东南部陆地完全接壤，原先的南海面积大幅度被挤压，彻底变成了内陆湖。 版块接壤挤压的区域，隆起了好几道新的山脉，地形也变得面目全非。 原先荒漠占据大半面积的澳洲成了横跨赤道的热带区域，全境被浓密的雨林覆盖，高度超过五六十米的高大树木比比皆是，没有绝迹的大象成了这片区域的王者，成年象高度普遍超过五米，体型堪称巨无霸，灵活的鼻子能当手用，扬起来轻松将七八米高度的树枝扯断。 更要命的是大象还喜欢群居生活，一群十几只走在一起，狮子老虎都得退避三舍，长长的象牙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哪怕它们不吃肉，其他的动物也害怕。 跟大象体型最接近的就是犀牛与河马，都有三米多的高度，肉山一样的体型，十几吨的体重配上厚厚的皮肤堪称无敌，三种巨兽都是食草动物，虽然体型无敌，繁殖能力弱却是缺点，影响了它们整体的数量。 丛林里数量最多的还是松鼠和猴子，吃草的兔子、麂鹿，肉食的狐狸、狸猫等小体型动物，繁殖能力强，数量众多，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类型，应该是进化出来的新物种。 “你觉得这些大体型的动物，是怎么进化出来的？”石文芳看着一群大象，在那里帮大树清理下方的树枝，随口问道。 “应该是经历过食物匮乏的时期，只有体形最大的能活下来，一代代演化下来，它们的个子就越来越大了！”罗平的回答也是课本上的说法。 “如果这个时空有过人类存在，演化到现在，你觉得会是什么模样？” “那要看曾经发展到什么水平了，发展水平越高，脑袋应该越大，生育能力越低，发展水平低就可能会往小型化发展，生育能力更强，靠数量生存！” “我们仔细找找吧，看看整个地球还有没有的人类存在！”石文芳对于这些似曾相识的动植物没有了太大的兴趣，她更想和人类打交道。 “可能真的还有人存在，不过没在热带这里，我们继续向北！”罗平话说完，他们前面的视野迅速拉高，快速的向北移动起来。 飞船用瞬移的方式前进，每次跳跃几十公里，在高空看到下面的景象仍然连续，浓密的雨林区逐渐稀疏，平原草甸地貌多了起来。 南海变成了内陆湖，面积仍然比很多湖都大，大湖东部区域受到太平洋版块北移的挤压逐渐抬高，变成了一片新的平原，还有一条高高隆起的新山脉，阻挡住了大部分海洋暖湿气流，降水相对减少，树木也就没有那么浓密，形成大片草原地貌。 这片区域野牛、野羊、野鹿、野驴多了起来，这些动物体型也很大，繁殖速度却一点不慢，东一群，西一群的散布在大草原上，悠闲的吃草，不过跟广阔的草场相比，一群群的牛羊也不算什么了。 埋伏在草丛中捕猎的狼群、狮群，还有其他肉食动物，数量就更微不足道了。 食草动物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草，剩下的时间都在反刍，肉食动物吃一顿顶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埋伏，琢磨怎么捕猎。 哪怕在食物并不匮乏的时代，填饱肚子依然是这些动物最紧要的事情，除了吃喝就是繁衍，这就是它们生活的全部。 太极图飞船在草原和山区交界的地方停了下来，山脚下是稀疏的树林，下面有几个明显是利器砍伐留下的树桩，有的树桩断处已经重新长出新树，都有两三米高，显然砍伐的时间不短了。 罗平和石文芳并没有从飞船里面出来，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一样可以用各自的方式观察下面的树桩。 飞船只有微米尺度，比大部分灰尘都小，这样不用担心被发现，更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 “这种树是马尾松的变种，至少被砍了两年以上，这些树桩被砍的时间都差不多，你感应范围大，附近有没有人类房屋？”石文芳简单分析得出结论。 “前面有一个山洞，去那里看看吧！” 罗平已经发现了更多人类留下的痕迹。 第379章 巨人部落 山洞距离砍树的林子只有两三百米远，里面有一堆生火留下的草木灰痕迹，火堆边缘还有一个简易木床，由十几根碗口粗细的树干固定起来做成，上面还铺着厚厚的一层干草。 “这个木床得有三米多长吧，现在的人类都变成巨人了吗？”石文芳感觉有点夸张。 大象犀牛之类的动物，长大个感觉很正常，想到有三米多高的人，那就有点超出认知了，思想上不太容易接受。 “个体变大，繁殖能力肯定降低，数量必然变少，否则的话以现在的环境，人类应该到处都是，我们不需要费力气寻找了！”罗平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 洞里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除了火堆和简易木床，就是一些啃剩下的兽骨和果核，还有洞口处一些剩下的木柴，看不到其他的器物，砍树的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只是另类，不是普遍现象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先不急下结论，我们在附近再找找，只要这个人没死，肯定能找到，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人！” 有了明确的目标，罗平的超感能力更容易发挥作用，顺着山脉的走向一路向北两千多公里，接连发现了十几处火堆的残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人类部落。 大概有男女老少三十多个人，最高的接近四米，真的是腿比他们的腰都粗，体重接近一吨重，几个小孩子身高和他们差不多。 跟他们想象的原始部落有所不同，这些巨人都穿着麻布衣服，虽然不够精致，也能看出来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能做出来。 他们住在一组山壁上开辟出的石洞里面，洞口雕的非常整齐，安装有粗大的原木制作的木门，拱形的山洞高度超过六米，对这些巨人来说，只能算不太压抑。 山洞外面只有三个入口，里面却是互相连通，非常宽阔有着齐全的功能分区，应该是在天然洞穴基础上开凿出来。 离开山洞一两百米远的地方就是一条小溪，几百米外还有一个挺大的湖泊，小溪边有几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女人在宰杀清洗捕猎回的猎物，洞口外面有用条石建造的特制烧烤架，高度接近两米，上面搭着手腕粗的木棍串起来的整只动物。 一整排烧烤有十多只，应该是野羊、野猪和野鹿，下面烧的是几棵整根晒干的原木，算上河边没杀完的十几只，这个部落每人至少一只的食量，相对于他们庞大的体型来说，吃得确实也不算多。 这些巨人体型硕大，动作却并不算迟缓，力气当然也比普通人大，十来米长的原木一只手轻松拿捏，手掌伸直足有一尺多长，真正两米高大长腿，相比之下稍微大一些的脑袋就不那么特别了。 “他们身体的新陈代谢很慢，脑容量是我们的四倍多，神经元数量接近五千亿，智商应该非常高，可惜人数太少，知识的积累不够！”石文芳感叹道。 两个人凭借肉眼不可见的太极图飞船在部落周围快速移动，对每一个巨人都观察了一遍，也为他们做了个体检。 “你觉得巨人是自然进化的结果，还是人为改造出来的？”罗平有些疑惑。 “从时间的角度来说，两亿年确实可以自然进化成这样，可能也有其他方向进化的人类，侏罗纪时期哺乳动物才刚刚出现，到人类出现还不到两亿年呢！怎么，你怀疑他们是某个发达文明改造的成果？”石文芳更愿意相信是自然进化。 “这些人可以活到四五百岁，他们的成长期就有七八十年，五感能力都比我们改造前强大很多，跟我们的基因差异非常大，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听得懂他们说话？” “听不懂，但是我能明白一些简单的话语含义，这些人的脑波很清晰，他们的意念力有先天优势！不过强大的五感能力也成了他们的束缚，加上认知能力有限，估计比我们更难觉醒超感能力！”罗平感应能力很强，结合脑波明白他们话语大致想表达的意思。 “要不要跟他们接触，了解一下他们的历史？”石文芳问。 “应该还会有其他的部落，以他们的智商和寿命，就算人数少，也不应该混的这么差，我们找找看再说！” 事实和罗平推测的差不多，接下来的十几天，他们快速考察了整片大陆各个区域。 同样的巨人部落他们在这片超级大陆上又陆续发现几十个，大多都集中在沙漠南边，雨林之间的草原地带，这片区域牛羊动物比较密集，气温也不是太热，更适宜人类居住。 人口比较多的部落也不过八九十人，少的部落只有十几个，发现的总人口有两千七百多人。 从遗传基因对比来看，这些人尽管分布范围很广，却有着共同的祖先。 这些部落生存方式都差不多，大多是以捕猎和采集为生，生存方式比较简单，没有太大压力，捕猎牛羊对他们来说很轻松。 有一些部落擅长制造铁器，有一些部落擅长编织衣物，还有一些擅长烧陶，还有擅长用木头建房子，制造各种器物，有特长的部落人员都比较多，通常会与其他部落联系较多，周围部落比较密集。 可能是还不需要为生存竞争，部落之间相处的都很和平，没有发现敌对的行为，巨人们性格普遍比较温和。 当然，狩猎的时候除外。 巨人部落人口不多，却也有了各自分工，成年男性主要负责捕猎，巡视部落领地，驱赶入侵的虎狼等肉食动物。 女人负责采集野果，砍树制柴和烹饪食物，最主要的食物就是用木头烤肉，还会简单的处理兽皮，应该是为了冬天的时候御寒。 老人们主要负责带孩子看家，人少的部落也会分担其他的事情，跟着出去捕猎或者帮助烹饪食物。 除了三米多高的体型以外，这里的老人们年龄普遍在四百岁以上，行动变得迟缓，除了身体的衰老，大多数没有其他疾病。 这里的巨人似乎不会生病，他们的免疫系统很强大，几乎能抵御所有病毒细菌的入侵，外伤也能很快自愈。 “我现在感觉你的怀疑有道理，巨人的基因感觉过于完美，不可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石文芳也仔细比对了多个部落成员的基因，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其实不止巨人这样，很多其他的动植物基因组也有相似的特征，要么是这里先前的发达文明大规模改动了生物基因，要么就是外星人！”罗平感知到的情况更多。 “你觉得是哪一种？” “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我们可以找一找还有没有留下的相关痕迹，靠这些巨人嘴里估计是问不到什么，这些巨人上百年繁殖一代，与前代文明的传承断绝最少也有上万年了！这些巨人是万年前十个人的后代！” “一万年才繁衍到这点人？他们的效率也太慢了吧！”石文芳感觉不可思议。 “可能这就是完美基因的代价吧，受孕率非常低，从怀孕到生产将近十年，小孩子长大要八十多年，他们是很难得病，又不是不会死，人口增加很难，人口减少却很容易！” 罗平靠收集的各种信息，也能推测出大致的过程。 第380章 新目标 罗平和石文芳谈话的时候，飞船就停在精通打制铁器的部落上方，下面就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 融化的铁水浇入陶土模范内部，这里面铸造的是一米多长的四棱投枪，用来捕猎再好用不过，既可以近距离直接捅刺，又可以远程投掷，以这些巨人的力气，那些巨无霸的大象被捅一下都得倒下，更别说那些吃草的普通牛羊了。 这些投枪可以重复使用，巨人的数量有限，需要的铁器数量并不大，因此这个打铁部落并不是很忙，他们大部分时间也是捕猎吃烤肉，日子过的很轻松。 其他部落的人过来求取铁器也不需要带东西，通常都是派几个人过来，帮着他们干几个月活，算是用劳动换取铁器作为报酬。 巨人大多都是住在山洞里，开凿这种山洞很费力气和时间，也是最需要人手的工作，经常有人过来帮忙，他们的山洞里开拓的空间很大，里面也更考究一些。 铁器部落人数常年都很多，总有一些其他部落的人过来帮他们做工，这里也逐渐成了各部落交流的一个中心。 除了铁器部落外，这样的中心部落还有木器部落，纺织部落，陶器部落等部落，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吸引其他部落的人过来出卖劳动。 为了方便交流，一些部落干脆就迁徙到这些中心周围，逐渐形成融合的趋势，职业分工也慢慢形成习惯。 有的人专心钻研技能，没有技能特长的就只能出去狩猎，要么就是打石头开凿山洞，或者做一些巡视领地之类技术含量低的工作。 巨人的寿命很长，又不缺乏力气和头脑，长年累月做同一种工作，总能不知不觉锻炼的远超旁人，形成自己独特的优势。 罗平看着下面的巨人用简陋的器具铸造，随着铁水的冷却变黑，一件件器物逐渐成型，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虽然跟他早先的工作形态有很大差异，但都是金属加工，本质上没多少不同。 当年他靠类似的工作谋生，没想到两亿多年过去，人类的形态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仍然还要做相同的工作，好像并没有太多的进步。 对于人类整体来说，文明兴衰败亡不知道多少次了，能一直存在就已经是奇迹，相对于整个地球来说，两亿年也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而已，人类不过是身上的虱子，除了刺挠一些，跟其他物种没有多少差别。 “阿平，你发现没有，这些巨人只靠语言交流，他们既然已经存在了万年以上，智商还很高，为什么没有发展出来文字体系呢？”坐在旁边的石文芳没有罗平那样的感触，他很好奇这些巨人的生活方式。 “你感应的不够深入，他们不只是靠语言交流，更主要的方式是脑波，一种更综合，更立体的表达方式，传达的信息比语言丰富的多，他们没必要发明文字，巨人除了身体高大以外，他们还有着发达的大脑，有强大的记忆和理解能力，还有着很长的寿命，不需要文字那种简陋的记录方式！”罗平觉得没有文字很理所当然。 “文字记录虽然不够完整，却能让他们的记忆和感悟流传下来，让更多人了解，不至于传承断绝，他们这算是被自身能力所局限吧，所以发展了一万多年，仍然只有这么点人，依然在打铁，知识体系并没有太多积累！”石文芳感觉巨人们有点误入歧途。 “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知识多了就一定好吗？我反而觉得自己理解不了的知识太多，也是一种束缚，是一种更大的局限，就像思想上的囚笼，并且文字记录的信息要不可避免的精简，在流传过程中难免失真，这些巨人们的认知大多来自亲身体验和感悟，就算传授别人也更全面，他们每个人都过得很自在，思想也很清澈，我们没资格可怜他们！”罗平内心还有点羡慕这些巨人。 “你应该也可以变成巨人吧，要不要混进去，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石文芳笑道。 “这些巨人虽然分处大陆各地，很多人几十年才见一面，甚至根本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特殊的交流方式包含大量信息，属于哪个部落，有哪些共同认识的人等等，我就算变成某个巨人的模样，也没办法冒充，他们的记忆没法获取，肯定会穿帮露馅！”罗平摇头拒绝。 原先的社会他都懒得和其他人打交道，更别说这种完全不同的社会形态，完全不同的交流方式了，语言加脑波交流，那可比学英语困难多了。 “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前代文明的遗存信息？”石文芳转换了话题。 “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大型遗迹，先前说一万年只是保守的估计，很可能文明断绝的时间更长，在这个时间尺度上，什么人造物都难以完整保存，估计只能从某些地层留存里面研究才行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继续收集不同物种吗？” “那些不是必要，你愿意收集你就做，我们过来不是为了星际航行吗，我要在这方面做准备！” “太极图都可以穿越平行时空了，星际航行不应该更简单吗，还要做什么准备？”石文芳不太理解。 “我感觉星际航行并不比穿越平行时空更简单，本质上应该差不多，都是在宇宙这个无边无际的大池塘里面游泳，假如空间是横向，时间就类似纵向，对人身体素质的要求不同，也都离不开精准的定位，你有没有想要去的目标？”罗平以前也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正好尝试一下。 “想去哪里都行吗，对距离远近没要求？”石文芳有点跃跃欲试。 “我没有经验，相比距离远近，我觉得意念力更重要，还有就是对于目标的认知，这也是我要准备的原因！” “目标还是你来选吧，就选你最有把握成功的星系！” “我要去北极点附近观察，需要一段时间，你感觉无聊的话，就继续收集物种信息！”罗平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不要分开了，我要陪着你！”石文芳又抓住他的胳膊。 “那就不去北极了，我们直接去太阳系的边缘，那里观察的信息更直接！” 太极图飞船就是从那里来到这个平行时空，再回去更省事，直接一次空间跳跃就回到了初始位置。 从这个位置再观察地球，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个亮点，只用普通视觉信息观察，看不出和宇宙中其他恒星有多大的差别。 不过他们两个不是普通人，自身超感能力结合天文学方面的认知，可以获取到比天文望远镜更多的信息。 通过星星的亮度、位移速度、光谱特征、相位变化等信息，可以轻松分辨哪些是行星，哪些是恒星，大致的距离远近等等。 太阳系内的行星自身不发光，完全靠反射太阳光叠加自身红外辐射，只是距离近的原因才能观察到，并且还会比较亮，甚至能观察到星球盈亏变化，同样因为距离近，位移速度相比距离遥远的其他恒星，也会非常快，这些都是很明显的特征。 在太阳系的边缘地带，对比了太阳和其他行星的光谱特征，再观察更遥远的恒星光谱，就能轻松获取到更多的信息，从而确定他们要去的目标。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观察研究，对比了距离太阳系比较近的几十颗恒星后，确定了第一个要去的恒星系统。 第381章 比邻星 在太阳系周边十光年左右的范围内，分布着比邻星、天狼星在内的十三个恒星系统，包含了二十多颗大小恒星。 这里面有双星系统，有三星系统，还有恒星末期的白矮星，还有因为质量不足，导致聚变时断时续的褐矮星等不同类型。 如果把观察距离放大到太阳系周围一百光年范围内，恒星系统就会增加到八千个以上，恒星的数量超过一万七千颗，还不包括难以观察到的褐矮星，以及种种原因被遮挡住的其他恒星。 他们当下观察到的这些恒星，与石文芳备份的数据中，那些两亿多年前星图信息相比，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这些一百光年内的恒星虽然同属于银河系，并且都是在围绕银河系中心黑洞旋转，但是各自的轨道和运行速度却并不相同，这也导致了恒星之间不可能周期性回到相对位置，而是很大概率一次擦肩而过，终生再不相逢。 银河系的旋臂、棒状结构、暗物质晕扰动等非对称成分，内部几千亿颗恒星轨迹并不是闭合的椭圆轨道，而是一个个不同速度的进动轨道，整个银河系也受邻近的仙女座星系影响，与附近的三角座星系以及周边几十个小星系共同组成跨度超过一千万光年的本星系群，星系围绕各自中心自转的同时，也在以更大范围的进动轨道上旋转前行。 本星系群与天炉座星系群、狮子座星系群等一百多个规模相当星系群团，以五千多万光年外的室女座星系团为核心，组成了松散的网状超星系结构---跨度超过五点二亿光年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超星系团并没有旋转的引力中心，更像一根水管中的水流，共同向着一点五亿光年外的矩尺座巨引源方向前进。 在几亿光年的尺度上，跨度一千万光年的本星系群属于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的边缘地带，星系群前进的速度不足以抵消宇宙膨胀的退行速度，实际上在整个超星系团前进的过程中，本星系群努力奔跑但终将掉队，逐渐远离超星系团的范围。 本星系群之中，跨度十几万光年的银河系只是众多星系中的一个，比直径二十多万光年的仙女座星系小许多，却更靠近本星系群质量中心的位置，远大于三角座星系，大、小麦哲伦星系等其他星系。 未来百亿年后，银河系将会逐渐与靠近的仙女座星系交汇融合，两个星系中心黑洞大概率也会合并，形成更大的星系中心，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本星系群所有恒星将会以合并后的黑洞为引力中心，变成一个全新的星系。 太阳系距离银河系中心两万六千多光年，位于一条星系旋臂的边缘，绕银心旋转周期是两亿两千多万年，其他恒星的速度并不同步，并且还会受到各自轨道上局部星团、其他恒星的引力牵引等等因素扰动，十光年内的近邻恒星一次远离后，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就会渐行渐远，大概率再也不会相遇。 对比之下，运行两亿多年还在十光年范围内的天狼星和比邻星，那就算是患难与共的好邻居了。 当前的比邻星已经逐渐远离地球，距离拉开到了七光年以外，已经不是最近的恒星系统，却仍然是他们最熟悉的恒星，被罗平选为第一个星际穿越的目标。 比邻星是一颗早期的红矮星，质量是太阳的十分之一多一点，有两颗大行星，其中一颗位于宜居带内，并且当年在光谱中还观察到含有水分子的大气层，一度被怀疑有生命存在。 可惜比邻星是颗耀星，每天要发生几十次能量不同的耀斑，爆发能量通常都比太阳强一百倍以上，堪比一个每天疯狂家暴的父亲，没有哪个孩子受得了这样的长期虐待，行星上的大气层早已经被持续不断的耀斑剥离，地球相似的生命不可能在上面生存。 当前他们主要是实验星际穿越，不是寻找生命，比邻星最近的时候距离太阳系不足四光年，柯伊伯带能接收到来自比邻星的高能粒子，尤其是氦原子核，尽管总量非常稀少，也足够罗平拿来为恒星定位了。 七光年的距离，意味着看到的是恒星七年前发射出的光线，相比计算出来的相对位置，罗平更愿意相信这些直接来自恒星的物质，必然有着相同的能量频率。 事实再次证明了罗平的推测，太极图飞船第一次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就直接跨越了七光年的空间，出现在距离比邻星只有不到三亿公里的位置，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石文芳对比了近处的比邻星和七光年外的太阳光谱特征，确认了飞船的位置，感觉比第一次时空穿越还兴奋，搂着罗平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我们成功了！” “成功才是正常现象，跟穿越两亿年的时空相比，只是空间的穿越比先前想的要容易的多，能量消耗也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罗平没有那么激动，这次准备的很充分，已经做足了功课，他本来就很有把握。 “前面那个就是比邻星第二颗行星吧，我们上去看看，有没有生命！”石文芳注意到距离飞船最近的大天体。 行星反射比邻星的光线，看上去比月亮大很多，橙红的颜色显得很特别，离飞船只有不到一百万公里，在宇宙的尺度上，几乎是紧贴着了。 “这个行星没有大气层，温度比月球还低，没感应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罗平说话的时候，飞船已经传送到了行星表面，这也是一颗岩石行星，质量比地球大几倍，体积则是差不多，表层铁镍元素非常富集，还含有大量其他金属元素，用来开矿一定很不错，现在对他们却没多大意义。 “要不要收集一点这里的矿石，下次我们穿越过来会更容易！”石文芳提议道。 “我们已经实际到过这里，吸收了这里的能量，这种定位方式比什么矿石都更有用！” “要不要融合到补充飞船能量？” “我正有这样的打算，不过这个行星只是开胃菜，我真正的目标是比邻星，我要尝试能不能融合一颗恒星！”罗平笑道。 “比邻星在恒星里面算是小不点吧，才是太阳的十分之一多一点！”石文芳对他的想法倒是不意外。 “再小也是真正的恒星，宇宙中还有很多比木星质量大十几倍，依然做不成恒星的褐矮星，想发光发热都没有机会呢！” “发光发热的寿命都不长久，也不容易被惦记，宇宙中寿命长久的都是哪些隐形天体，就像我们的太极图一样！如果融合了比邻星，太极图那么小的体积会不会变成一个黑洞？”石文芳有些担忧。 “黑洞质量下限不是二点五倍以上的太阳吗？我们就算把比邻星与南门二两颗恒星都融合，质量也不够啊！” “那是正常的恒星塌缩，跟你这种非主流做法不一样！” “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我推测的不是变黑洞，而是会有更小的体积！” 罗平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体系，尽管不完整，也能给他足够的信心支撑了。 第382章 南门二 闲话几句后，飞船离开行星表面，开始办正事。 他们可以通过太极图飞船三百六十度视野观看前面的橙红色行星，还能看到远处颜色相近的比邻星，包括最近的那颗被恒星耀斑折磨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行星。 罗平的做法就是湮灭物质获取能量，然后时空切片复制大量时空颗粒，用时空颗粒吸收更多能量，形成曲率更高的飞船外部界面，维持飞船两种极端曲率并存的奇特结构。 按照他的推测，太极图吸收的能量越多，外部界面曲率越高，体积就可以压缩的越小，小到一定程度，或许就是他所设想的万能粒子。 在太阳系进行这样的操作，罗平担心会造成某些不可预知的影响，所以先穿越到两亿年后的平行时空，再穿越到七光年外的恒星系统，想来可以将负面效果控制到最低了。 比邻星其实是一个游荡的恒星系统，被质量远大于它的南门二双星系统引力捕获，成为一个在双星系统外围游荡的第三者，每五十多万年围绕双星系统旋转一圈。 如果没有罗平的出现，再过十几亿年，比邻星终将摆脱南门二双星系统的引力束缚，继续游荡的旅程。 有了融合海王星和柯伊伯带的经验，融合两颗行星对罗平来说驾轻就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也让太极图飞船真正有了与超级飞船同级别的实力。 更多的时空颗粒被复制出来并充满能量，随即布满比邻星周围的空间，整个球形空间直径二十万公里，只比恒星本体的直径大几千公里，类似于戴森球一样将比邻星完全包裹起来。 借助恒星不断辐射的能量，更多的时空颗粒合成出来，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严密包围，随着外泄的能量逐渐减少，比邻星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所有辐射能量全部被吸收，这颗恒星随即在当前时空中彻底消失。 融合的过程只有几十分钟，比当初融合海王星更快，这也算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恒星的能量更加直接，时空颗粒合成的速度也更快。 “感觉好可怕，本来还有几百亿年寿命的恒星，就这么消失了！”石文芳有些感伤。 罗平很无语，比邻星寿命再短，也有已经十几亿年的岁数，他们两个年龄连人家零头都比不了，有什么资格替人家伤感！ 比邻星距离南门二双星系统不到零点三光年的距离，对太极图飞船来说等同于可视范围，一个空间跳跃就到了。 南门二双星系统属于华夏传统的二十八星宿，是东方青龙七宿中角宿的一部分，位于龙角的部位，从属于角宿十一星官中的南门，不算显眼的位置，但也是有名有姓的星星。 因为两颗恒星距离太近，长期以来一直被看做一颗星，很多双星系统都是近代观测手段提升后，才识别出来。 这个双星系统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半人马座阿尔法星，两颗恒星一颗比太阳稍微大一点，是黄色主序星，一颗比太阳稍微小一点，是橙色主序星，合起来质量刚好是太阳的两倍多一点。 两颗恒星相互缠绕旋转，最近的距离不足十七亿公里，最远距离五十多亿公里，相当于在太阳系尺度的范围内转圈圈，一个周期只有八十年左右。 因为南门二双星纠缠的过于紧密，庞大的引力扰动之下，导致了它们的系统容不下其他天体存在，任何靠近的天体都会被远远的甩飞。 对于渺若尘埃的太极图飞船来说，这两颗恒星之间的距离就太广阔了，罗平打算不分先后，采用同步融合方案。 有了比邻星积累的海量时空颗粒和操作经验，两颗恒星尽管体积大了许多，仍然可以同步融合。 更大的体积，更多的能量，意味着更快的融合速度。 “这两颗恒星和太阳的年龄相当，都有五十多亿的年龄，按照正常的寿命，它们会有不同的寿命，最少的也有几十亿年，它们一起诞生，今天一起消亡，也算是同生共死了！”石文芳看着逐渐黯淡的两颗恒星，没有刚才那么多的感伤了。 “你也太多愁善感了，恒星又不是人，就算它们有意识，跟我们也不会相同，我相信在它们在过去几十亿年的生命中，早已经看淡了一切！”罗平觉得这样的感伤没有意义。 “有了三颗恒星的能量，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更远的航行了？”石文芳换了话题。 “空间跳跃严格来说不是星际航行，距离的远近与飞船的能量并不是简单正比，能量多我们可以空间跳跃的次数更多，应对各种情况更从容！”罗平解释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们就找一颗比较远的恒星尝试一下，应该能跳到银河系外吧？” 视野中的两颗恒星彻底消失不见，飞船周围又陷入无边的黑暗，他们两个坐的沙发仿佛漂浮在无边的太空中。 没有了近距离恒星光芒的映衬，黑暗中显现出更多的繁星，雾气一样的星云中，每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点，都代表着一颗无比耀眼的恒星，它们的光芒跨越亿万年的时空穿越而来，才能最终被他们看到。 太极图飞船的星际空间跳跃，并不是看到恒星，瞄准后直接跳过去那么简单，而是要能接收到恒星发射出的高能粒子，确认恒星的共振频率，产生某种玄妙的感应，然后才能启动空间跳跃。 银河系的直径十几万光年，他们看到的恒星光线，尤其是河外星系的光线，通常都在这个尺度以外，穿越这么遥远的距离而来的高能粒子，大概率从属于高能量爆发的恒星，或者是更遥远星系核心区域的类星体。 他们看到的时候，很可能恒星早已经爆发完，初始质量超过太阳八倍的恒星，通常只需要几千万年，内部元素就会快速聚变完毕，形成无法持续聚变的铁镍核心引起爆发，爆发后失去大部分外围质量，内部核心在庞大引力之下向内塌缩，变成只有太阳一点四倍质量的高密度、快速旋转的脉冲星，也就是中子星。 中子星的寿命远比恒星时期更长，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要么能量散射完毕变成黑矮星，要么通过吸收融合周围物质，质量超过奥本海默极限后，坍缩为黑洞。 初始质量超过太阳质量二十五倍的恒星，寿命更短短暂，通常只有几百万年，生命末期爆发后，大量物质被抛离，核心塌缩成更高密度的黑洞。 有一些大质量的恒星末期没有形成稳定核心，急速塌缩然后爆炸，所有物质全部抛向太空，彻底灰飞烟灭，这个过程会发出极其明亮、持续很久的光芒，被称为极超新星爆发。 当恒星的质量足够大的时候，生命末期反而不会爆发，极强的核心引力会让恒星直接向内塌缩，极短时间内形成超大质量的黑洞，所有物质都无法逃离，恒星的光芒直接黯淡消失。 这个过程在远处观看倒是和太极图飞船融合恒星差不多，都是光芒逐渐变暗，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宇宙的黑暗中。 融合完南门二两颗恒星后，罗平和石文芳两人在原地研究了一段时间，选择了两百多万光年外，仙女座星系的一颗超新星为目标，开始更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第383章 摘星 仙女座星系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二万光年的漩涡星系，本星系群当之无愧的老大，也是距离银河系最近的大星系。 银河系与仙女座星系一直在互相靠近，预计未来四十亿年后会发生首次接触，一百亿年后两个星系很大可能合二为一。 当前两个星系的距离比两亿年前已经靠近了五十多万光年，仍然有二百多万光年的距离，罗平选择的是一颗超过太阳十几倍质量的恒星，这颗即将爆发的恒星抛射的高能粒子被太极图飞船捕捉到，为他们提供了穿越的目标指引。 两百多万光年的距离，意味着他们看到这颗的恒星早已经爆发完毕，根据质量估算，大概率会变成一颗中子星。 见识了和太阳相差不大的三颗恒星后，罗平也想近距离见识一下更加神秘的中子星，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中子星的质量通常不会超过三倍太阳，直径一般都在三十公里内，大于十公里。 太小了质量不够形不成中子星，太大了引力增加，会继续塌缩成黑洞。 空间跳跃同样在瞬间完成，太极图周边视野内几乎毫无变化，同样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星空。 不过罗平和石文芳都知道飞船已经变换了位置，周边各方向接收到的星光已经完全不同，同样密密麻麻的星空，所有恒星的方位、位移、光谱特征没有了任何相似之处。 “你有办法确定我们当前的方位吗，有没有到目标位置？”石文芳只能感应到飞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法确定到了哪里。 “空间跳跃应该没有出错，只是有一点误差！”罗平说着又发动一次空间跳跃。 飞船前方视野里出现一颗暗红色球体，以疯狂的速度旋转，球体上下两个方向像两个手电筒一样，随着球体自转不断发射出高能粒子流。 在飞船上可以看到衍射散发的极其明亮的强光束，因为球体自转轴与发射光束的磁轴存在小角度夹角，高速旋转之下，光束形成一个细长的光锥射向远方。 “这就是那颗恒星爆发后形成的中子星吗？”石文芳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我们把这颗中子星吸收到太极图里面，看看多久能量耗尽，变成黑矮星！”飞船现在不缺乏能量，罗平想增加内部空间。 融合了三颗恒星后，太极图有了足够强大的时空屏障，内部可以开启空间扩张了。 “中子星冷却需要的时间可是万亿年起步，里面的时间得加速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行？”石文芳感觉他的想法很疯狂，整个宇宙的寿命才一百多亿年。 “时间长短快慢，都是比较才有意义，如果飞船里面空间扩张的足够大，那么时间也会流逝的足够快，宇宙里面最不缺乏的就是各种星体，我们一点点收集！”罗平感觉技术上已经没有难度，天文学上的时间只是参考数值，不是自己经历那就只是一个数字。 他不想无聊的重复，仍然会想办法改进太极图的融合效率。 眼前这颗中子星的质量并不比南门二那两颗恒星大，体积却小了几十万倍，中子星超强的引力同样会随着距离衰减，时空颗粒不需要像同质量的恒星那样，围成几百万公里的包围，几十万公里的球形空间就够用。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中子星释放的总能量比恒星少很多，他不准备把中子星完全转变成能量，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只要能包围起来，传送到飞船内部空间就行了。 等待包围网形成的过程中，他们俩开始对周围的恒星进行分析，当前的位置接收到的星光密集了许多。 附近恒星的密度比太阳系周围高的多，十光年内的恒星系统超过五十个，很多都是双星系统，三星系统，还有更多恒星凑在一起互相纠缠的系统。 除了各种类型的恒星以外，还有很多质量不足以持续聚变的褐矮星，已经燃烧完的白矮星，同样类型的中子星，也有几个恒星的终极产物--黑洞。 这么远跑一趟，罗平准备好好扩充一下太极图的实力，让内部空间的收藏变得更全面。 他也想看看，飞船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会不会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定下行动计划后，前面的中子星已经消失不见，随即出现在飞船内部广阔的空间。 内部的时空曲率比外面小很多，中子星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上百倍，以这样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动能就会耗尽，停止脉冲活动，进入无比漫长的冷却期。 两个人驾驶太极图飞船开始了摘星之旅，一颗又一颗的恒星相继熄灭，要么变为飞船外部的时空颗粒，要么变为飞船内部的收藏品。 恒星的增加也让飞船内部的空间不断扩大，时空曲率进一步减小，时间流速不断加快，恒星在里面会更快的走到尽头。 不过恒星聚变的尽头，只是新阶段的开始，无论是白矮星，还是中子星和黑洞，都有着更为漫长的寿命，比宇宙的尽头更遥远。 各式各样的恒星之外，太极图内部藏品中当然也少不了各种类型的行星。 类地行星、海王星那样的冰巨星，木星那样的气态行星当然少不了，也少不了比木星质量大很多倍，又达不到恒星最低标准，无法持续聚变的褐矮星，还有太阳系中没有的很多行星类型。 过半质量都是液态水的巨行星，水冰行星，氨冰行星，甲烷冰行星，被岩浆包裹的炙热行星，还有非常稀少的单一物质为主的碳行星，铁行星，铁镍行星，橄榄石行星，氧化镁行星，碳化硅行星。 这些行星尽管形成的条件比较苛刻，不过放在宇宙的尺度上，见识过大量恒星后，又不是那么稀少了。 除了上面那些行星以外，还有更加罕见的铝行星，钛行星，铜行星，钨行星，黄金行星，铂族金属行星，镧系元素行星，铅行星，铀行星等等，随便哪一种，单一物质含量都足够让地球上的矿业公司破产了。 混合物质的行星在宇宙中很常见，这些整体元素丰度很低，单一或者几种元素聚集而成的星体形成条件更难，需要极端特殊的情况才行。 对此，他们也只能归结为宇宙太大，无奇不有。 只要有存在可能的行星，那么一定会有，他们想象不到的，甚至认为不可能存在的行星，也同样会有。 相比之下，刚开始收藏的水星系，铁行星，钻石行星，橄榄石行星都算不上稀奇了，类地行星和木星那样的气态行星就更加随处可见，要多少有多少。 各种行星陨石的总质量和恒星当然没法比，可是却比恒星有着更大的多样性，这也是生命诞生于行星的原因。 不过他们旅行的各个星系中，连最初级的原始生命都非常稀少，多细胞生物的星球一个没发现，不得不感叹生命诞生条件的严苛。 收藏各类天体的过程中，太极图飞船的行程也穿越了数百个不同的星系，早已经超出了本星系群，跳出了更大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范围，跨越了数千亿光年的距离，抵达了文献资料不曾记载的更遥远宇宙空间，仍然没有发现宇宙的边际。 经历了初期的积累后，罗平研究出更大范围的时空颗粒布局方法，通过融合星系关键区域的恒星，快速复制扩散的方式，让时空颗粒包裹整个星系，一次性融合了一个几万亿颗恒星在内的巨大星系。 这次超级融合也让太极图飞船发生了真正的质变，内部空间像宇宙一样无边无际的膨胀，时空曲率再一次扩张，飞船外部曲率则是大幅度提升，实际体积也向罗平期盼的那样缩减到了极小的尺度。 罗平感觉自己的超感能力再一次实现突破，进入了更微观的境界，他们这次的星际旅行收获超出想象，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第384章 演变 在宇宙的尺度上，时间和空间都会变得极其夸张，成为虚无的数字。 罗平和石文芳穿梭了几百个星系，他们感觉实际经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返回地球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千多万年。 超级大陆结合的更加紧密，还没有再次分离的迹象，山川地形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当年看到的巨人部落已经消失不见。 大陆上出现了一座座繁华热闹的市镇，这些人类聚居的地方规模都不太大，几万人的市镇都很少，大多数都是几百人、几千人的规模。 人类总体数量增加三百多万人的规模，这个时代人类的体形和以前相比，又重新变小了，大多数人身高都在两米以下。 跟以前不同的是，女人的体型普遍比较高大，男人体型高大的反而是少数，成年男人普遍比女人矮小。 男女共同的特点是身材都很健美，样貌平均水平都很高，人均帅哥美女，没有特别丑的人存在。 当前的人类社会科技方面依然没有太大进展，木器、陶器、织造衣物、金属冶炼都更加专业，有了更多的细分类型，普及程度也很高。。 各种加工操作依然是人力为主，少数地方用上了水车和风车，设备也都很原始，距离现代化仍然很遥远。 社会组织形式类似松散的部落联盟，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推举某些人承担擅长的工作，没有国王、首领、城主之类的存在，也没有明显阶级区分。 负责讨论的人，承担某项领导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是女人。 几百人或者几千人居住在一定范围内，形成部落村庄的形式，分工协作共同从事种植、养殖或者其他类型的工作，收获归集体所有，每天以家族为单位领取食物。 部落内已经有了简单的家族区分，一个部落内通常由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家族构成，一个家族通常十几人到几十个人不等，家族里男女老少都有，但是当家做主的也是女人。 人口数量增加，当然不可能继续住山洞，大多数部族都住在砖石房屋内，所有部落的家族形式都以女人为主，男人好像成了附属品。 无论是参与集体的各项工作，还是家族里准备食物，打造卫生，修理房屋等等工作，几乎都是以身材高大的女人为主力，男人游手好闲，受到照顾似乎是理所当然。 男人在家族里最普遍的工作，就是看孩子，主要是照看那些已经断奶，会跑会跳的孩子，这样的工作也不是必须，人手多的家族这些事情也不需要男人做。 一个家族里的女人都有血缘关系，同一辈之间不是亲姐妹就是姨姊妹，未成年的孩子也是一样，不过成年的男人都是外面入赘进来的，主要使命似乎就是繁殖后代。 家族里面男女也是一对一婚配，却没有共同财产，孩子也是大家共同抚养，并没有亲疏远近的区分。 女人成年招赘男人，男人成年入赘其他家族，在这个时代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没有看到例外的存在。 相对于广阔的大陆而言，当前人类的总数当然不算多，各个部落仍然能和睦相处，大家的食物也不匮乏，家族之间、部落之间几乎看不见纷争，更没有流血的冲突。 罗平和石文芳感觉不过出去旅行了几个月时间，再看到的地球已经改换了模样，上次见过的很多山川河流都已经消失，那些三四米高的巨人似乎都是他们的幻觉。 当下的人类社会对他们而言，既陌生又有一点点的似曾相识。 “阿平，你还记得我们旅行去过的泸沽湖吗，那里也有一种女性为主的家族聚居模式，跟这里的家族形式很像！”石文芳回忆起当年的情况，封存在脑海里已经很久了。 “当然记得，两种情况也有很大差别，那里的摩梭人是男不娶女不嫁，实行的是走婚制度，这里是男人入赘，我感觉这里的男人很幸福，可以不用干活！”罗平笑着回答。 “你看到的是表象，我感觉这种制度也有一定道理，很多男人足够空闲，才有时间去思考，那些木器、铁器、织造等部落，技艺最高的通常都是男人！”石文芳观察的视角跟他不一样。 “当前的人类和那些巨人基因高度相同，应该都是巨人的后裔，不过这些人的寿命变短，脑容量变小了，除了生育能力有限提升，其他方面几乎都已经退化！” “现在的基因明显更适合繁衍，不能算是退化，这些人的人寿命普遍能达到一百五十岁，脑容量比我们大三分之一，脑细胞数量翻倍，你没感觉到这些人自身的能量效率更高了，我觉得这也是进化！”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们仍然没有文字体系，技术与两千万年前巨人时代相比，几乎没有太多进步，脑波沟通的能力倒是比那时候更加强大，可能也是这里几乎看不见纷争的根本原因！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罗平内心有些困惑。 研究宇宙中各种天体，他感觉比较简单，可是对于人类社会的演变，他仍然感觉是很高深的领域，推演不出明确的未来。 尤其是眼前的地球，两千万年人类的体型先变大后变小，中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兴盛灭亡，他们看到的就是技术上几乎没有什么进步。 “没有激烈竞争各方面的进步会很慢，这是坏事，这里的人却过得更轻松更快乐，这又是好事，我们去的上一个平行时空，不就是竞争带来的结果嘛，这个时空的人类能一直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再说了，这个时空的人类基因一直在演变，这也是一种进步，我们去了那么多星系，都没有看到过高等级生命，地球可能就是宇宙中的例外！”石文芳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不准确，在这个平行时空，地球或许是宇宙的例外，在其他的平行时空，那就未必了！”罗平纠正道。 “假如这里的人一直这么平和下去，再过几十亿年，太阳向红巨星演变，将会吞没地球，这个时空的人类是不是就灭绝了？”石文芳预测道。 “无论是先前的巨人，还是现在的人类，他们的大脑都比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发达，基因也更加优秀，身体各方面素质都远超那个时代，他们的意念力比早先的我们都更强，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每个人都会经历不止一次选择，都会有自己的平行时空，这个时空的太阳系就算不存在了，应该也不影响其他的平行时空存在，只是这些平行时空，我们无法感知，也无法到达！” 按照罗平当前的认知，人只要曾经存在过，那就是永生，一定会在某个平行时空持续的存在下去。 “我们过去两个人去过的地方，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别人不会发现也去不了，这些平行时空在其他人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就是属于我们的真实梦境了？”石文芳有些纠结平行时空的存在真实与否。 “过分纠结真实还是梦境，没有太大意义，我们感受到的一切，都来自无数微观粒子的聚散离合，能量的传递转换，这些就是真实的存在！”罗平不想争论这些，只要感受够真实，他就当做真实，否则只会精神错乱。 “不知道原点时空过去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几个月的星际旅程到地球上变成了两千万年，不知道原先的时空过去了多久，石文芳明白纠结也没用，回去才能见分晓。 “我留个标记再离开，以后或许我们不需要尘埃探测器进行时空搜索了，随时可以过来！”罗平发动太极图空间跳跃，飞船瞬间出现在一处雪山顶上。 第385章 金球 作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在地球上经历了两亿多年地质演变，依然是世界上平均海拔最高的区域。 随着大陆版块的漂移，在地质变迁过程中，既有原来的山峰在时间的长河里被风化侵蚀，也有新的山峰隆起形成，或者从原来的普通山峰突然拔高，变成新的地标。 罗平选择的山峰就是这样一处所在，原先的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山峰的名字，现在却成了附近最高的山峰，几十公里外依然巍峨的珠穆朗玛峰，相比之下都成了弟弟，再没有了当年傲然独立的风采。 他们两个从飞船里面出来，站在冰雪覆盖的峰顶，刚才还凌冽的寒风顿时偃旗息鼓，几百平米方圆的峰顶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常年封锁在峰顶下方的云海逐渐散去，让他们可以看到山峰四周的景象，方圆数千公里渺无人烟，连植物都几乎绝迹。 “你打算留什么标记？”石文芳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红黑相间的登山服模样，时空颗粒防护让他们可以不惧寒暑，不时变换的服装就成了她的乐趣，哪怕罗平不懂欣赏，她也乐此不疲，随身空间里面总有不同的服装变换出来。 “为我们在时空中定位做实验，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当作尝试了！”罗平手上出现一个金灿灿的圆球，直径十厘米左右。 “这是纯金的吗？”石文芳想从他手上抓起金球，感觉非常沉重，两手合力才勉强拿起来。 “感觉到分量了吧，如果你能深入感应原子内部，也会发现是百分百纯金，不过这是我用最新的时空颗粒仿造出来的黄金，具备金原子大部分特性，不过比金原子的稳定性更高，哪怕地球被摧毁，这颗金球依然会稳定存在！”能合成出设想的万能粒子，罗平当然也很得意，也是这次星际旅行的最大收获。 “金球就是信标吗，是不是只有你自己能感应？”石文芳深入感应金球，她还无法区分具体的原子，只感应到密密麻麻的重原子排布。 “引力波虽然也能穿透时空，但是隐蔽性不够，精准性也差一些，金球发送的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就算有其他可以穿越时空的特殊存在，我相信也很难识别出信息具体内容！验证了这种信号的可靠性，我们有可能建立稳定的传送阵！” 万能粒子的目标基本完成，罗平又为自己设置了新的方向。 “这个金球怎么弄，埋在这里吗？”深入感应过金球内部以后，石文芳感觉手上重量一下子消失，她似乎也能控制了，两手离开后，金球悬浮在空中不动。 罗平伸手轻拍了一下，金球直落地面，随即消失不见，在石文芳的感应中，金球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山峰下面一万多米的地方，缓慢的旋转起来。 “埋在山顶，过不了多久时间就会风化裸露出来，那就不好了，看看那边的珠穆朗玛峰，哪怕一年只降低一毫米，亿万年过去也能下去大半高度，放下面就安全多了！” “金球的能量波与我们的意念力是同源能量吗，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会不会被这里的人发现？”石文芳有点担心。 “发现也未必能取走，就算能取走也未必能破坏，如果有人可以破坏这个金球，那我们过来就有危险了，也算是一种预警！”罗平已经考虑到相关后果。 他做事情一向很谨慎，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被人伤害！ 设置好金球信标后，两人重新进入太极图飞船，先启动空间跳跃，到达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再启动平行时空的穿越，返回了原点时空。 同是太阳系的边缘地带，一边存在大量小行星和陨石颗粒，一边格外的空旷，干净的像大星系之间的太空，很容易区分出来。 除了通过周边环境，还可以通过太阳的亮度，十光年内的其他恒星参数来综合判断，尤其是另一个时空已经消失的南门二，在这个时空里，依然在闪耀着光芒。 确认完位置的同时，太极图收到了白条从超级飞船发出的引力波信号，罗平本来设定的规则是每个小时发一次信号，每次发射的信号里包含他们穿越的时间信息，以及从零开始计数的信息编码。 新收到的信号编码为零，这意味着超级飞船刚收到他们穿越的引力波信号后，第一次发射信号，两个地点相距只有一千多万公里，一来一回信息间隔不会超过两分钟。 “不可能吧，我们在那边亲身经历的时间就有几个月，更别提地球上沧海桑田的两千多万年了，这边才过去一分多钟？” 尽管知道两边时间流速差会很大，石文芳仍然难以置信。 “应该不会有错，不同的时空比较之下，时间的流速才有意义，我们的体验做不得准！”罗平在那边一直没有接收到白条的信号，原先以为这种设计失败了，现在看来还不能确定是否失败，这边的信号一直没发呢！ “有没有可能，太极图飞船升级后，直接穿越到了我们刚刚出发的时空？”石文芳推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这种可能成立，以后我们往来平行时空就更方便了！”罗平摸摸下巴，感觉似乎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两人回归的第一站就是沙漠里的石头屋，通过门口隐形树的生长情况，也能间接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那只给他们看家的猞猁懒洋洋趴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两个人凭空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喵的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的走到石文芳身前，眯着眼接受她的抚摸，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份。 超级飞船是罗平的地盘，当然不缺验证时间的方法，也根本不需要刻意验证，他要做的就是将四号平行时空研究出的新技术，普及到超级飞船上，进一步提升这里的安全性。 “你还能收到金球的能量波信号吗？”石文芳蹲在地上，轻轻揉弄猞猁的脑袋。 “我原先以为那边时间流速快，信号会很密集，设置的间隔很长，现在看来有点失算了！” “是没有信号，还是感应不到？” “刚才接收到了初始信号，不过下一次信号可能要等一年后了！”罗平无奈道。 他不确定这是因为两边时空流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还是金球的计时以他的意念时间为准，还需要更多实验进行证实。 “影响你设立传送阵吗？”石文芳更关心以后还能不能过去。 “传送阵还只是一个想法，现在验证了技术可行，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看儿子了？” “先不着急，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你看不看又能怎么着！” “那你等我，我去原点星一趟，看看那些恐龙怎么样了，回来咱们就出发！”石文芳说完，不等他反驳，身形就消失了。 猞猁摇了摇尾巴，重新回到石屋门口，躺下晒太阳。 第386章 原点星球 超级飞船的时空颗粒转换完需要花费一定时间，还需要上万倍的能量。 好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太极图飞船里面随便一颗恒星的能量，就够升级几次了，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时间，只需要安排好就不用管了。 对罗平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开始把大量心思都用在设计跨时空的传送阵上。 新的时空颗粒让他的超感能力突破的同时，这种时空颗粒可以模拟任意一种基本粒子的特征，又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给了他更多的可能，不过他习惯了集中火力瞄准一个目标，其他的暂时不做多想。 超级飞船也好，太极图飞船也好，都是他实现目标的工具，他没打算用这些飞船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见识了时空的无限和宇宙的广阔后，也没有什么大事值得他去琢磨，只有宇宙和时空更深层的规律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研究制造传送阵的过程，就是探索时空规律的一个切入点，单纯的思索容易陷入迷惘，有了实际应用才能更深刻的理解时空的规律。 相比穿越平行时空的传送阵，跨空间传送阵更简单一些；相比跨空间传送阵，他们的随身储物空间又更简单一些。 罗平准备从易到难的研究，先从改进他们的随身储物空间开始，更小的时空颗粒不仅意味着更大的时空曲率，更大的储物空间，连时间的概念都有所不同了。 原先他设计的储物空间，就像几块铁皮围成的箱子，主要起到空间屏蔽的作用，实现空间隐藏和引力抵消的简单功能，尽管密封性能很强，储物空间内的时间仍然和外面同步。 新的时空颗粒可以模拟任意粒子或者任意一种物质，有了更强的屏蔽作用，可以形成一小块独立于当前时空又有所关联的平行时空。 这样的储物空间更加便捷，不仅更方便设置里面的空间大小和分区，还能调整不同分区的时间快慢，就像冰箱的功能分区一样，可以让物品快速陈化，也可以让物品长久保鲜。 因为储物空间独立于当前时空，时空穿越的影响降到最低，穿越平行时空的时候不需要清空储物空间了。 如果再加上时空切片复制的功能，只要能量足够，新储物空间还能将一件物品不断复制出来，那就堪称作弊机器了。 人类社会的一切物质财富，对罗平来说，再没有任何稀缺可言。 严格来说，这种新储物空间与现实空间的物质交换，也算是一种时空传送，转换一种形式，就可以当作传送阵使用。 有所不同的是，储物空间的物品存取靠他的意念力直接操作，别人没有他的能力用不了。 如果设计传送阵，那就必须要降低使用门槛，让其他人也能使用才算有意义的发明。 只是他自己的话，凭借时空颗粒就可以直接传送，有没有传送阵差别不大。 意念力不同于来源引力、电磁力和强弱相互作用的能量，可以借助普通物质载体存储，需要的时候定量释放，基于意念力的能量需要特殊的载体，想要按照需求存储释放，那就需要有新的方法才行，这也是罗平要解决的问题。 他先前放置在四号平行时空的金球就是一种尝试，不过金球只能定时发送固定信号，跟传送阵需求有所不同，还需要更精密的设计才行。 罗平边思索边走进石屋，准备好好琢磨该如何设计这种特殊的能量装置。 尽管都是位于超级飞船内部，原点星球和沙漠石屋却是两种极端时空曲率。 沙漠石屋这边的时间过的很慢，从石文芳跟罗平离开零号时空到达超级飞船，又一起穿越经历了两个平行时空，在这里也不过才十几天的时间。 诞生更晚的原点星球却已经过去了几亿年的时间，从一个炙热的岩浆星球变成全是陆地的荒漠，从海洋覆盖星球大部分区域，又到绿色遍布陆地表面，各种动植物形成稳定生态圈，又过去了数千万年的时间。 随着飞船内部空间膨胀减慢，原点星球的时间流速也逐渐固定下来，不再像初始的时候那么激进了，相比沙漠石屋那边，时间仍然有着巨大的差异。 石文芳在原点星球各区域巡视，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失控的物种，她想要的是百花齐放，有序竞争，如果一个物种独大，必然会走向最终的生态失衡，大量物种灭绝，她的心血就白费了。 沙漠石屋前面的果园距离开花结果还早，她在原点星球一个热带岛屿上，重新开辟了一个果园，已经繁衍了不知道多少代，她每次过来这里都不缺乏果实。 岛屿被她命名为果园岛，远离大陆几千公里，飞鸟也难以跨越，保证了这里的物种独立性。 果园岛是一个椭圆的形状，面积有两百多万平方公里，岛上有雪山、丘陵、盆地、湖泊，有贯穿全岛的多条河流，还有占岛屿面积六成的平原地带，各种地形基本上都具备，相当于整个原点星球的植物育种基地。 大陆上有的植物种类，这里面都有，这里面有的物种外面就不一定有了，尤其是十几种用根系繁殖的果树，更是这里所独有，不过她没有栽种隐形树，担心会引发生态失衡。 动物方面石文芳没有引进太多，只引进了一些看着比较顺眼的物种，马、牛、羊、鹿、虎、豹、猞猁、松鼠等少数种类，还有就是一些不会迁徙的鸟类，动物主要用来平衡这里的植物长势。 岛上数量最多的不是各种果树，而是石文芳最钟爱的沉香楠树，胸径超过三米的大树就有七八万棵，万年树龄以下的更是不计其数，让整个岛上始终弥漫着特有的香气。 在岛屿中部的山脚下，有一个方圆十几公里的湖泊，湖里有一个几亩地的小岛，石文芳在这里建造了一座横跨水面的木屋，用的材料当然是万年以上的沉香楠木，木屋面积跟沙漠石屋差不多大，这里也是她每次来原点星球歇脚的地方。 原点星球本来就比地球大，陆地面积更是五倍于地球，简单的巡视一遍都要花费几十天的时间，挨个区域仔细巡视的话，再加上解决一些濒危物种，变异物种的问题，随随便便就能消耗几个月时间。 这里的时间通货膨胀严重，石文芳已经适应了这个特点，有足够的耐心，把这些事情当成自己的工作，就一点不感觉乏味了。 在原点星球上，她就是至高神一样的存在，能决定任意物种的生死存亡，尽管她不会就此得意忘形，那种主宰般的快感和培养一个新物种发展壮大的成就感，仍然让她非常沉醉。 因此，回到超级飞船后，石文芳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来到原点星球，巡视自己的领地，这里就等于她的后花园。 她最关心的当然是新物种的适应情况，去四号平行时空前，他们从三叠纪地球引进了几十种恐龙，还有一些那个时期特有的植物。 当时她只是把这些物种培养出来繁殖了几百年，总体数量并不太多，那些裸子植物的适应能力更强一些，繁殖也很快，她不太担心。 不过，那些恐龙她就没把握了。 远古动物的体型虽然庞大，身体对于后代的细菌和病毒却不能很好防御，刚开始孵化出来就差点灭绝，还是石文芳帮它们改造了免疫系统，才勉强存活下来，总体数量仍然不多，还是有灭绝的风险。 好在他们这次穿越离开的时间不长，相对于原点星球也就是一百多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恐龙已经繁殖了几代，大部分种类的数量都有所增加，只有几种肉食恐龙数量不增不减，日子过得依然艰难。 这些恐龙食量太大，捕食有点困难，体型大的动物它们捕起来费劲，体型小的它们追不上，几天时间捉不到一只猎物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饿肚子。 越饿越没力气，生长的慢自然繁殖也更慢，数量能勉强维持还是靠一些老家伙命长凑数，生育率一直在下降。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十年，老家伙们到了岁数挂掉，整体数量就会骤减。 石文芳并不喜欢这些面相凶残的肉食恐龙，这次不打算再出手帮忙，它们自己活不下去，就准备让它们自然消亡掉。 第387章 物种 湖心岛面积不大，除了沉香楠树外，石文芳还种了几十株老茶树。 当年被罗娜嘲笑不懂茶，虽然罗平不在意，她自己还是感觉不舒服，后来也下了一番功夫研究各种茶叶和文化，对茶方面的理解，也算半个专家了。 来到这里后，有能力也有时间了，偶然又想起当年的往事，于是深入研究后，改良了种子库里面的茶树品种培育出来，岛上的老茶树就是她这些年的成果。 石文芳将隐形树的某些基因特性融入了茶树，让茶树叶子不仅有独特的清香，还真正有了延年益寿、健体强身的功能。 茶树没有隐形树果实那样的奇效，吃下去让人脱胎换骨，可以不需要吃喝呼吸就能生存，但是茶叶中一些活性成分确实具备提升人体活力，延缓衰老的功效。 他们的身体可以吸收外界能量维持生存，饮食和呼吸都不再是生存必需，不过石文芳还是喜欢偶尔吃个水果，品尝下自己栽培的茶叶，这样她能更真切感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在三号时空带回的收藏品里面，就有一套精品的白瓷茶具，被她带到了原点星球，安置在木屋这里。 每次到这里，泡上一壶茶，坐在湖边椅子上，悠闲一整天，也是很自在的事情。 她和罗平都不太喜欢说话，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各忙各的也挺好，总不见面会想念，可是整天待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也很无聊。 石文芳知道罗平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于是主动给他留出空间，自己也可以做些辅助性的工作，不至于完全沦为附庸。 恰好这些事情石文芳也确实感兴趣，也算是一举两得。 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刚刚好，想见面就能见面，有事情随时可以商量，都有各自的空间，可以各忙各的事情，都能有所收获。 原点星球的陆地从北极延伸到南极，横跨各个纬度，大陆整体轮廓是中间宽两头窄的橄榄形状，总面积超过十六亿平方公里，占星球总面积的三成多，陆地面积比地球总面积大三倍还富裕。 近七成的星球表面都被海洋覆盖，如此广阔的面积当然不太好管理，石文芳按照经纬度编码，参考自然地形，将星球表面分成海洋二十个区，陆地三十个区，每个区的物种各有侧重，方便她日常巡视。 海洋面积尽管比陆地大很多，她却没有花太多心思，将一些基础物种依次培养出来后，就任其自由生长，结果没怎么操心，反而发展的格外蓬勃，还演化出了几十倍的新物种，几万年的时间遍布了全球大部分海区。 因为海洋藻类数量实在太大，原点星球整体氧气海量都上涨了一成多，后来各类鱼虾数量暴涨之下，才逐渐恢复生态平衡。 相比之下，陆地上的生态系统，石文芳就花费了太多的功夫，陆地上三十个区，每个区都有几千万平方公里，除了两极的冰天雪地相对简单以外，其他每个区域都包含上千个不同物种，她当初分配生长地域的时候随机性很强，难免有些物种不兼容，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大部分植物繁殖能力都很旺盛，生存下来还简单一些，动物会飞会跑，对生存条件要求反而更高，很多刚培育出来的物种，倒霉的遇上天敌，或者集体感染某种病菌，来不及发展就被灭族了。 为此她做了很多无用功，当然也积累了大量经验，地球上很多生物学家都不可能具备的经验。 有了众多的经验教训后，每培育一个物种，她都会重新保存一定数量胚胎细胞，被灭族也不怕，下次换一个离天敌远一点的区域重新培养就行了。 如果一个物种连续几次培养出来都被灭族，只能怪它们太没竞争力，那就继续进物种库休眠吧，以后看心情再放出来。 这些弱势种群尽管费点功夫，还算好解决。 最麻烦的是一些繁殖力特别旺盛的种群，尤其是某些特殊的昆虫，蚂蚁、蝉、蚂蚱之类的族群，几十年时间就能铺天盖地，别看体型很小，可是数量实在太恐怖，所过之处能遮天蔽日，可以大部分植物叶子啃食干净，真的是寸草不留。 幸亏这些昆虫寿命有限，基本上都活不过一年，来得快去的也快，看着很恐怖，不至于造成太严重后果。 对付这些物种，那就得给它们培养天敌，在它们爆发的初期就能进行抑制，规模发展不起来就行了，本身也能起到调节生态平衡的作用。 昆虫灾难之外，就是她意想不到的食草动物大规模扩张，造成的灾害比昆虫更大。 大陆上平原面积广阔，从寒带、温带到亚热带，到处都是肥沃的草场，也导致了各种牛群、羊群、马群、鹿群大肆繁殖，将大片草原啃食的干干净净，逐渐荒漠化。 这些种群追逐水草而迁徙，所过之处也是几乎寸草不生，整片大陆到处都是它们的牧场，不过牧场再多也有承载极限，超过极限后这些动物也没吃的，只能大规模饿死。 石文芳本来不想培养太多肉食动物，感觉太残忍，这时候也不得不把物种库里面那些老虎、猎豹、狮子、豺狼，狗熊之类培养出来，让它们抑制草食动物的无序繁衍。 有了前面积累的经验后，她发现还是那些个体强大，繁殖困难的动物更好，就算不小心灭绝了，最多不过重新培养，总比泛滥成灾更省心。 于是，早期的手忙脚乱之后，她就把心思花在物种库那些珍稀物种上面，熊猫、金丝猴、麝鹿、犀牛、象龟、斑鳖、黑熊、大象等等，还有金雕、兀鹫、鹦鹉、天鹅、丹顶鹤等各种珍稀的鸟类。 为了让这些物种更容易存活下来，石文芳还专门选择了一些环境封闭的区域，把那些攻击性比较强的都驱逐走，让它们有时间把种群规模发展起来。 这样的方法也确实发挥了作用，整个原点星球被她培养成了一个超级动物园，很多地球上灭绝的动物，在这里都成群结队发展了一定的规模。 后来引进的三叠纪生物种群，也是安排了热带、亚热带几个相邻区域发展，结果就是差强人意，除了少数肉食恐龙，大部分都能存活下来，发展壮大还谈不上，可能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性进化才行。 除了这些地球原生物种，石文芳也花心思改造出一些新物种，有的是已经灭绝的物种，有的就是她心血来潮的作品。 有能载人飞行的超大体形的金雕、丹顶鹤，有可以骑乘的白虎、白象、白熊、白马、白鹿，还有外形像凤凰的山鸡，像麒麟的鹿等等。 这些改造种类都繁殖能力非常低，与之对应的就是让它们有强大的个体能力，超长的寿命，非常高的智商。 这些特种动物都有自己的活动区域和责任种群，石文芳不在的时候，这些特殊物种承担维护生态平衡的使命，多少也能发挥一些的作用，算是她培养的星球管理员。 第388章 零号时空 石文芳在原点星球上待了三个多月，所有区域全部巡视了一遍，一些濒危物种进行了保护，清理了一些异常物种，才算完成这次巡视，返回了超级飞船另一面的沙漠石屋。 她的时间过去了很久，对罗平来说，也不过从外面走到屋内，刚在沙发坐下。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石文芳挨着罗平坐下，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塞到他手上。 “你也太心急了，等我传送阵研究好，再回去不是更方便，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回去你一样可以在罗石岛上研究呀，也不会有人打扰你！”石文芳不以为然。 “那可就未必了，你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我们现在不是普通人吧，我们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强迫？”石文芳很霸气的问。 “呵呵，我看你是在原点星球上做造物主习惯了，如果强迫你的是你自己呢？你怎么办？”罗平反问道。 “我念头通达，言行合一，怎么可能强迫我自己？” “以前你或许勉强能做到，现在我感觉你有点飘，你自己没发觉吗？”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石文芳感觉他有点小题大做。 罗平不想继续争论，拿出一个乒乓大小的金球放她手上：“你可以乘平方二号回去，用这个能在那边跟我通话，但是一年只限一次！”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没有回去的执念，你回去不就是想看看儿子吗，结果或许会让你失望！”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才一直拖延不让我回去？”石文芳误会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和零号时空没联系，不过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有心理准备就行！从我们一起离开的那一刻，那个时空的人和事，跟我们的关联就已经斩断，你回去最好也只做一个看客，尽量不要露面，否则，就是自找麻烦！”罗平神叨叨的叮嘱道。 他并不清楚零号时空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有必要交代这些话，只能归于自己的预感。 “那好吧，我回去看看就回来，应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离开零号时空后的一系列经历，让石文芳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面对一切，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自己。 超级飞船不能动，太极图她还驾驭不了，平方二号却可以很熟练的操控。 罗平从星际旅行中领悟到新的规律，尤其是有了新的时空颗粒后，他们可以用某个平行时空的物品进行定位，更准确的穿越到他们去过的时空。 这个方法在时间上没有金球信标那么精准可控，却也比一开始的尘埃探测器靠谱多了，至少不用那么笨拙的发射成千上万次探测器去重新探索定位。 小金球里面已经标注了零号时空的坐标，石文芳进入平方二号飞行器，按照坐标位置启动平行时空穿越。 新的时空颗粒功能上更加强大，升级的储物空间让她不需要担心穿越平行时空会爆物资，也补上了刚穿越后极短时间的虚弱缺陷。 平方二号从超级飞船内部直接启动穿越，外部场景切换之后，石文芳感受到的是很熟悉的场景。 就是他们不久前往来四号时空的太阳系边缘星空，时空旅行几百个星系，她的直接收获没有罗平那么大，不过用超感能力接收外面的恒星光线，分析光谱定位却已经很熟练。 这是她自身的能力，不需要借助飞行器的设备就能做到，尤其是对恒星光谱的识别，就像大街上识别人脸一样精确，不仅能识别见没见过，恒星属于什么类型，年龄判断也不会有太大误差。 宇宙中的恒星多到无法计数，不过以他们的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完全一样的两颗恒星。 无数的双星系统中，那些同时诞生的恒星，也都有很明显的差异，做不到一模一样。 当然，恒星的年龄哪怕再精确，估算误差几十万年都很正常，太阳这样他们比较熟悉的恒星，估算误差也在十万年以上。 想要获取平行时空的准确时间，仍然离不开罗平留下的尘埃系统，石文芳并不能直接获取尘埃系统的信息，只能通过平方二号间接获取，也足够确定时间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二零三五年，再次回来是二三三五年，刚好是三百年后！ 人类的足迹已经遍布整个太阳系，柯伊伯带直径几百亿公里的环形轨道区域内，停泊了数十万计的大型采矿船坞。 相对于足够广阔的太空来说，这些采矿船坞仍然非常稀疏，不过石文芳通过平方二号看到的人造设施分布图，仍然感觉特别的震撼。 如果平方二号没有超强的隐身能力，刚一出现大概率就会被发现，想要悄无声息的来去肯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整个太阳系八大行星，还有各个行星的主要卫星上，都分布着不止一处人造设施，各个轨道上还分布着大量太空城。 星系内部往来的大小飞船数百万艘，比过去地球上的飞机航班还密集，太阳系内的空间内估计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移民居住的太空城市遍布整个太阳系，行星表面不能住人，太空城就建在外面的同步轨道上，只要行星能提供物质和能源，就可以建造移民城市。 太空中十万人以上的移民城市已经超过一万个，其中不包括几百座百万以上的大型移民城市，太空中的常住居民已经超过了二十亿。 除此之外，火星、月球、金星、木卫三、土卫六等一些大型地外天体上，也建设了大量移民城市，其中还有很多人口过千万的超级城市，这些地方居住的人口总数也有三十多亿。 温度环境不适宜都没关系，太空城都是全封闭系统，内部空间足够大，大部分需求都能自给自足。 大量向外移民之后，地球上的人口则比三百年前减少了许多，人口降低到二十多亿，以青壮年、新生儿和未成年人居多。 从两百多年前开始，人类就建成了容纳十万人的恒星际移民飞船，开始了向邻近星系移民的步伐，这些年已经陆续向周边不同星系派出了近百艘移民飞船，太阳系外派出的移民人口总数超过十亿。 这些移民飞船都是以氢氦元素以及正反物质为能源，以罗平当年开发的聚变反应颗粒为核心动力系统，每艘飞船都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城市，有非常宽阔的内部空间，里面配备了居住、生活、娱乐、医疗、科研、教育各方面设施，能满足人类大部分需求。 从最开始的十万人级别移民飞船，后来又开发出百万人、千万人级别移民飞船，最近出发的一艘飞船以一颗直径五百公里的小行星为基础建造，内部容纳了超过一亿人，目标是十六光年外的一个恒星系统，预计航行时间二百到四百年。 目前最早出发的移民飞船已经陆续抵达比邻星在内的目标，在行星上建设了地下城市，开始建造新型移民飞船，准备向更远目标继续航行。 平方二号从尘埃系统获取到的信息量很大，石文芳花了几个小时才粗略的看了一遍，当前的时空对于她来说，变得格外陌生。 她有点理解罗平话里的含义了，三百年过去，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儿子罗石一就算还活着，也和陌生人差不多了，她见到又能怎么样？ 第389章 电视 石文芳操控平方二号开启了空间跳跃，一次跨越五十九个天文单位，相当于八十九亿公里的距离，直接穿透地球大气层，出现在罗石岛的上空。 岛上的时空屏障依然存在，说明与三号平行时空的置换已经结束，岛上依然保持着她当年的规划，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纯野生的植物生长受到抑制，岛上遍布的都是她改良的果树和各种植物，隐形树上面已经结了三十个成熟的果实，一个不少的挂在枝头。 隐形树以椰子树为母本，果实也是椰子的大小和形状，只不过不是扎堆挂在树顶，而是按照从下向上螺旋生出的树杈生长，每个树杈从开始腋窝开花结果。 树干笔直向上，长到十米停止了继续长高，隐形树胸径才刚到半米，未来还会继续长粗，从三米高度开始分树杈，向上每高一米有一个树杈，一共长了七个树杈，树杈会逐渐生长，也会长分叉，树杈和分叉的位置都是开花结果的地方。 按照从下向上的顺序，每隔十年开花结果一次，三百年的时间里，最下面两根树杈上各结了五枚圆滚滚的果实，上面的树杈则是各结了四枚果实，第三根树杈上面刚刚长出一个新的花苞，要三年时间才能开花，十年后才能结出成熟的果实。 对于隐形树来说，果实并不是繁殖的种子，而是一个个信使蛋白合成工厂，这些信使蛋白送往树身各处细胞，合成新型细胞器与吸能物质，维持着各部分的活力，让隐形树可以吸收更多的外部能量，根系可以不断的生长。 隐形树地面上的高度只有十米，地下的根系已经超过了两万米，深入海底还有一万多米，整个罗石岛包括海面下的山体都已经被根系覆盖，可以说隐形树已经初具规模，理论上可以一直生长下去，未来的寿命将会超过地球上任何一种植物。 石文芳离开空中悬浮的平方二号，出现在隐形树下方，轻轻抚摸树干，虽然这棵树是她从无到有创造，看着生根发芽一点点长起来的，可是感受到当前的根系规模，依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在原点星球上，她也培养了无数生物，可是对她个人的意义，重要性都不如这棵隐形树。 岛上临近正午，太阳挂在头顶上，隐形树几乎完全不阻挡光线穿透，地上看不到影子，不过树身却是真实的存在，可以触摸到，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树身枝叶几乎完全透明。 几声尖锐的鸟鸣过后，一只黑色的小鸟直线的轨迹从岛屿正中疾驰过来，到了近前才猛然减速，依靠惯性绕着石文芳和隐形树飞了几圈，最后落在她的肩头，脑袋贴到她脸上磨蹭，叽叽喳喳的表达许久没见的激动心情。 “小黑，岛上有外人来过吗？”石文芳将黑色的鹦鹉抓到手上，轻轻抚摸着问道。 多年没人交流，她教的语言鹦鹉早就不会说了，但是能明白她的意思，喳喳的叫了两声，意思就是没有。 “以后可能会有别人来这里，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不用暴露，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要管，保护自己的安全就够了！”石文芳叮嘱道。 鹦鹉歪着脑袋用一只眼看着她，喳喳喳叫了三声，仿佛在问：为什么？ “来人可能是我儿子，就算是别人，你也管不了，岛上的东西不怕破坏，你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明白了！”鹦鹉用喳喳喳的叫声回应，已经有点人声的感觉了。 “好了，你去玩吧！”石文芳抬手将鹦鹉小黑抛向空中。 鹦鹉绕着她头顶飞了一圈，重新飞回岛屿中央，跟罗平两口子相比，这里也是它的家园，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将近三百年，没有人比它更熟悉这里。 石文芳绕过隐形树，走进山洞里，推开门走进去，里面仍然保留他们上次离开的模样，地面和装饰上不见任何灰尘。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拿过手边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前面的墙上显示出动态的视频画面，电视依然能播放节目，甚至某些电视台的徽标尽管有些变化，依然能识别出来。 无论是综艺节目，影视节目，新闻节目，广告节目，还是现场直播节目，出现的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的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几乎所有人的发音都比四十不分的石文芳还标准，让她不适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惭愧。 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很有些超乎想象，很多过去绝不可能出现的画面，都在堂而皇之的播放，所幸说的仍然是汉语普通话，听起来没有障碍，只是许多的新词汇对她来说很生疏，有的需要在脑子里琢磨一下才能理解，有的词语听起来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 听懂的词汇主要是汉语新词，有些是老词新用法，很快都能心领神会明白大致含义，还有一些就是其他语言的汉语音译用法，英语、德语一些音译词汇她还能明白，其他语言的音译词汇她就难以理解了，三百年间语言的变迁实在太大，更何况还明显融合了大量不同地区不同方言的词汇。 电视节目的类型大致能区分，不过具体的内容对她来说就太超纲了，很多都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也就是新闻内容和广告内容还能勉强看看。 石文芳感觉自己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难以理解电视里各种现象和言论思潮，电视里很多她没见过的设备和事物，她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无聊至极的活动，或者作死一样的冒险活动，都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好在人类原本形态变化不大，四肢五官审美仍然在她接受范围内。 毕竟才三百年而已，无论是进化还是变异，人类的变化都不可能有四号时空那么大。 躺在沙发上，石文芳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节目，一开始频繁的换台，后来就是主要看一些她能接受的纪录片，直播节目，再后来看新闻，看一些带剧情的节目，尝试从电视上了解当前的时代。 语言方面学习的最快，毕竟常用的基本词汇变化不大，增加的词汇主要是名词和形容词，看电视可以看到具体形象，理解起来相对简单，一遍听不懂，多听几次自然就明白了。 通过电视节目，石文芳也逐渐加深了对当前人类社会的了解，比在平方二号上面看的资料内容更具体。 人类社会几千年以来，为了生存空间，为了地理疆域，为了宗教信仰，为了金钱财富等等，种种理由争斗不休，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人类成了地球上最危险的生物，对自己的同类尤其残忍。 在这个时空，这些困扰人类几千年的痼疾，在过去三百年间通通被彻底的消灭了。 可以说，人类社会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前所未有的大宇宙时代。 第389章 大宇宙时代 在大宇宙时代，人类的视野更加广阔，目标是遥远的星辰大海。 国家、宗教、种族、民族的不再界线分明，逐渐变成了历史称谓，慢慢脱离了过去的意义。 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的差异或主动或被动的消除，人类族群之间的隔阂逐渐消失，人类是一个整体的概念慢慢变成所有人的常识。 新人类都不再需要为衣食住行等基本生存条件发愁，不再担心走在路上被杀被抢，财富的多少变得不再重要，绝大部分疾病和生理缺陷都能被免费治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低水平。 所谓的人性美丑善恶，大多都是在资源匮乏，分配不公的环境下产生出来的，在那样环境里长大的人，性格自然会产生某种压抑和扭曲，潜在的畸形欲望到了适当的环境，自然就会释放出来。 科技的进步让物质条件极度发达，华夏文明凭借远超其他文明的科技水平，以更加包容的姿态主导世界，强势改写了西方文明主导几百年的丛林法则，从军事到经济，再到政治领域，真正实现了全球统一。 继而联合全人类的有识之士，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通过各种手段完成了文化和意识形态上的融合，以最小的伤亡消弭了绵延了几千年的人类内部纷争，将全人类的共同目标，引导向更遥远的未来。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五十亿年后，地球将不复存在，人类想要长久存在下去，只有足迹走出地球，走出太阳系，走向更遥远的其他星系。 好逸恶劳是生物的本能，没有了生存的危机，愿意冒险寻刺激的始终是少数人，口号再响亮也需要有合理的手段才行。 星际探索肯定没有留在地球上安全，生活条件必然更差，总不能强迫别人上太空吧。 新成立的人类联盟理事会，颁布的第一项政策就是《生命延续法案》！ 微型医疗机器人可以通过不断修复衰老细胞延续人的寿命，治愈大部分疾病，配合新型基因治疗方案，可以让人类寿命普遍延长到一百五十岁以上，还能大部分时间保持年轻的身体状态，未来有可能延续更长，三百到五百岁都不是奢望。 过去秘密实验阶段，这些技术只有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生命延续法案》颁布后，只有移民太空的人才能使用这些技术。 无论任何人，只要留在地球上，年龄超过六十岁后，只能接受普通治疗方案，等待生命自然终结。 想要延续寿命，就得为人类共同的目标做出贡献，不愿意也没人强迫，不是人人都想长生，愿意留在地球上终老也很正常，只是个人的选择。 大部分疾病都能得到治愈，不延寿也能健健康康活过一百岁，相比过去，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第一艘恒星际移民飞船建成后，最先进的生命延续技术优先配置，十万名额有几千万人报名，最终规定只从有太空城十年以上生活经验的人里面选择，淘汰了大部分人，以后也是按照这个规则挑选星际移民人员。 这条规则也为太阳系内部的太空城建设开了个好头，以前的太空城以科研人员，喜欢刺激的年轻人居多，新规则颁布后，中老年人踊跃报名移居太空城，极大的减轻了地球上的人口负担。 两百多年下来，慢慢的形成了新的风俗，年轻人在地球上出生、成长、接受基础教育，六十岁以前尽情吃喝玩乐，有了足够的地球美好回忆后，进入太空城学习和工作，为日后更遥远的星际移民做准备。 跟当前时代的人类相比，石文芳没有了刚回来时候那种隐约的优越感，感觉自己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原始人。 当年的平方控股旗下的一系列公司股份和资产，全部转换为人类联盟的经济基础，涉及到地球上和太空中数百万各类型飞行器，太空和其他星球移民城市，数百亿的各类型机器人，数十万项关键技术专利，不计其数的各类型太空矿产资源。 这也是人类联盟最终统合各方的关键，不仅仅有跨时代的领先技术，几十年布局建立起的绝对经济实力，更有尘埃系统构筑的信息情报系统，数十万核心的智能机器人建立起来的高效执行机构，让人类原有的互相掣肘的各种公司、组织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抗衡。 有些讽刺的是虽然名称是人类联盟，存在的基础却是不计其数的微型机器人，数十亿的智能机器人，尽管各层级研究机构和决策机构都是人类主导，但是所有的规划、执行和监督过程都离不开机器人和智能设备的支持。 人类的私心欲望得到最大程度管控，徇私舞弊根本没有存在空间，每个人为共同目标贡献智慧，获取合理酬劳，正是这种高效率的智慧统筹，让人类联盟迅速获得大部分普通民众的支持，再凭借强大的经济基础和高效公平的分配能力，最终瓦解了地球上存在了数千年的各种势力体系。 当前的社会体系没有实行全面公有制，但是对私有财产进行了严格限制，取消了现金的流通，所有交易支付都通过专属网络进行。 每个人凭借自身瞳孔、指纹、基因、声纹等综合生物特征都有唯一的身份编码，唯一的金融账户。 只有合法获取的资金才能进行消费，个人财产只有本人生前能支配，不能被任何人继承，死亡后全部充公。 无处不在的网络体系支持下，出门不需要携带任何设备，一个指纹，一声口令就能完成身份验证，随时随地完成交易。 有了丰富的资源和高效的生产能力后，衣食住行大部分需求都不需要太高费用，无论有没有工作，根据个人受教育水平、能力和贡献，每个人每个月都能获得固定数额的基本薪资，足够保证基本生存需求。 大部分的教育和医疗服务免费提供，有充足的住房低价出租，每个人每年有一定里程的交通补贴，鼓励大家出去旅行增广见闻。 智能机器人替代了人类大部分程序性工作，比人类更有耐心，可以比人类做的更好，人们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哪怕什么都不做每天躺平也是一种本事，实际上能坚持躺平的人并不多，人总要有事情打发无聊的时间。 各种尝试多了，总能找到自己感兴趣，又擅长的事情去消磨时间，下的功夫多了，总能做出些与众不同的贡献，实现自己的价值。 善于交际的可以积极参与公共事务，为整个人类发展出谋划策，贡献自己的力量；善于思考的，可以思考各种感兴趣的问题，深入进行研究；喜欢发明创造的，一样可以有更多时间搞自己的发明，不用担心自己的才华被埋没。 无论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太空城市里，甚至是星际移民飞船上，都有足够的空间和场合去做事情，每个人只要不想闲着，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做。 当然，做任何事情的前提是不能损害别人，高度智能化的时代，智能监控设备和智能机器人无处不在，任何恶意行为一旦造成后果，都逃不脱惩处。 早先时代繁杂的法律体系被废除，任何恶意损害他人或者公共利益的行为都将被加倍惩罚，非主观故意但是造成事实损害的一样要惩罚，任何人都没有豁免权。 受害者可以亲自执行对加害者的加倍惩罚，选择谅解的话，加害者惩罚仍然不可避免，将由机器人代为执行，杀人者受到同等加倍对待后偿命。 新的规则核心原则是：受害者权益得到保护，侵害者必将得到惩罚！ 智能系统的参与让新规则得到了最高效的执行，任何加害行为从投诉到处理结束时间不会超过七天，开始的几年混乱之后，整个社会风气大变，每个人都变得和善起来。 不损害他人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能得到最大的自由，无论什么身份都要接受同样的监管和同一套规则的保护，没有人能例外。 第390章 留言 石文芳在罗石岛待了几天时间，通过电视和网络深入了解当前的社会信息，当然也少不了她原先的专业方向。 包括早期的自动化系统，后来转型的理论物理，还有近些年花费大量时间的生物学等方面的内容。 可惜的是，跟变化巨大的社会形态相比，自然科学方面进展有限，各方面的技术深化应用很多，理论物理方面仍然在三百多年前建立的框架里面打转，并没有产生重大的突破。 石文芳当年提出的时空理论，后续研究没有进展，逐渐被人遗忘，所有星际探索仍然需要传统的动力推进系统，无法突破光速上限，靠漫长的时间驶过遥远的星际空间。 好在医疗技术的进步可以让人的寿命不断延续，加上高速飞船的相对论效应，让星际移民可以熬过一两百年的漫长时光，顺利抵达目标星系。 凭借海量算力堆积和强大的工程能力，人类建立起更为庞大、更为精准的宇宙观测系统，能将近距离恒星运行轨道的计算误差控制在极小范围内，这也是恒星际移民飞船航行的关键，这方面虽然对石文芳用处不大，仍然值得她学习。 三百年的社会变迁太大，几天的时间她只不过有了一些表面的认识，她准备出去亲自看看，就是不知道当年的身份还能不能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罗石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岛上，甚至可能都无法过来了，石文芳降低了期待，能了解到儿子的一些基本状况就知足了。 她不是罗平，没有与尘埃系统的特殊关联，只能获取到一些公开的信息，关于某个人的信息属于加密级别，她也不能查询到。 三百年前的手机和通讯网络早已经淘汰，当年仅限于公司内部使用的无框眼镜倒是全面普及了，不过她的那些联系人都已经无法接通。 无框眼镜也是依靠电磁波通讯，仍然要受到物理规则制约，与地球以外太阳系其他区域通讯，就算能接通也会有很大的延迟。 至于太阳系以往的通讯，电磁波信息灵敏度有了极大的提升，仍然可以保持联系，可是时间延迟要按年计算，比以前写信都困难。 根据石文芳获取的公开信息，那些两百岁以上的人类，能活着的基本上都上了恒星际飞船，奔向了遥远的星辰大海。 她认识的那些人，包括罗石一在内，就算还在世，很可能也已经不在太阳系了。 对当前时代的人类来说，踏上了星际移民的旅程，哪怕有几百年的寿命，大概率再也回不了地球。 对于石文芳来说，人类当前作为移民目标的这些星系，距离都在二十光年内，瞬间就可以到达，她得知道儿子去了哪个星系才行。 离开罗石岛后，石文芳的第一站就是羊城，尽管知道原先的家应该不存在了，她还是想回去看看。 从万米高空看下去，城市的变化非常大，原先从空中俯瞰显得杂乱无章的城市，变得更加规整美观，还有一定的艺术气息，整座城市的楼顶明显经过统一规划设计，无数的建筑群楼顶像马赛克一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图标。 飞行器高度一点点降低，图标一点点模糊起来，一座座建筑的屋顶更加清晰，大多数都是统一的黑色平整屋顶，白色标识线，还有一架架大小不同飞行器在进行起降。 有大量载人飞行器，还有更多无人的货运飞行器，很多小型货运飞行器可以直接停在窗前平台上，直接送快递入户。 几乎所有建筑的屋顶，或者屋前屋后，都有停机坪。 原先特别忙碌拥堵的道路上，现在则是变得格外冷清，完全看不见车辆行驶。 道路上行走的都是步行人群，原先常见的交通护栏、行车线都没了，稍远的通行和货物运输，全部改成了有人或者无人的空中飞行器与地下交通系统。 城市里所有的建筑似乎都经过统一规划，每一片区域的建筑看上去都是相似的风格，不同的区域又各有不同，看上去既和谐又彰显出一定特色。 城内道路与珠江的走向没有太多变化，加上一座座依然保留的公园，可以识别出三百年前的区域，石文芳很快找到了当年居住的小区。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区依然存在，楼宇明显经历过重建，只是仍然保留着当年的布局，楼层轮廓和高度似乎也没有改变。 到了近处发现，重建的楼宇采用了新的材料和建筑工艺，多少还是有一些变化。 他们住过的那栋楼顶的天台仍然保留当年的大致模样，也是附近唯一没有开通停机坪的楼顶，似乎是特意为他们保留。 平方二号悬停在他们当年的房子窗外，石文芳感应到里面仍然保留着以前的装饰布局，很多家具应该是换成了新的同款样式，然后又被时光磨砺出陈旧的光泽。 只不过重建的房子明显没有住过人，她的超感能力可以感受到很多微观上的差异，外观细节模仿的再像，也没了家的感觉。 客厅和卧室的墙上依然挂着她和罗平的婚纱照，明显也是重新加工过，还做了耐久处理，依然保留着鲜活的颜色。 石文芳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按照在她亲身经历的时间，从去罗石岛开始算起，离开这里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可是现实的状况，这个时空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眼前这栋复建的公寓楼，都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年。 打量了一圈客厅的情况，石文芳忽然注意到茶几上放置的一本书，是她当年经常翻看的拓扑学。 她记得离开前把这本书放回了书柜，别人翻出来，又摆在这里明显是一种提示。 走过去拿起书随手一翻，并没有夹杂什么纸张和信件，不过在最后一页的书皮内页上几行红色的字迹一闪而过。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明显是儿子罗石一的笔迹： 妈妈，我和阿蕊参加了三十七号星际移民舰队，三天后将会离开地球，一年后将会离开太阳系，前往十光年外的三十七号恒星系统，预计最快要四百年以后抵达，也可能要八百年，大概率不会再回地球！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条留言，应该也能找到那里吧？就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们还在不在！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健康活到一百岁后，寿终正寝；罗娜姑姑一家去了二十一号星系，罗平小叔一家去了二十三号星系！ 三妹和四妹两台机器人到年限后，已经按程序回收！ 祝你和爸爸一切顺利！ 罗石一 二二三零年一月十八日 看完短短的留言，石文芳内心有点酸涩，她也体会到当年自己最后告别的时候，儿子心里的感受。 这条留言写于一百多年前，移民舰队应该也出发了一百多年，还在漫长的星际空间中，速度不确定，位置不确定，舰队几乎等于隐形，这种情况最不容易定位。 罗平或许能做到精准定位，她就有点困难了，再说，就算追上飞船，找到儿子，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二百多岁的罗石一，比她实际的人生经历还要长，有自己的追求目标，不再需要她的指指点点。 石文芳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发现儿子的房间已经没有了个人物品，原先石三妹的房间也是空荡荡，想来房子复建的时候，两台机器人就已经不在了。 这套房子甚至这栋楼之所以保留至今，应该就是为了保存这条给她的留言，以后这个家应该不会再来，她将与罗平的所有物品收入储物空间，转身回到了平方二号，飞行器消失在羊城上空。 第391章 太空城 平方二号有着远超当前时代的隐身能力，还有尘埃系统的被动掩护，可以自由穿行在地球上空。 石文芳离开羊城后，又回了趟广西老家，她出生长大一直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早就不复存在，所有建筑都已经消失，看不出村庄存在过的迹象，应该是人为的拆除了。 原先的果园不知道荒废了多久，曾经需要人工精心打理的各种果树，变成自由生长的野生状态，黄橙橙的橘子无人采摘，树上地上到处都是。 几十公里外的榴江县城，更远处的柳州市区规模扩大，建筑已经连成一片，只是规划的美观程度和羊城仍然有差距。 显然，新时代出生的人们更喜欢便利的城市生活，一座座古老的山村都已经消失。 看着下方陌生的城市，石文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三百年的时间，对于地球漫长的年龄来说，只是极为短暂的瞬间。 人类社会却有十几代人诞生，尤其是社会形态翻天覆地的变化，让石文芳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 来之前罗平交代的那些话回响在耳边，当年离开的时候，他们与这个时空的联系，就已经彻底斩断。 相对于当前的时空，她和外来人已经没有区别。 事实也是如此，她所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要么不在人世，要么离开了太阳系，想联系都不知道能找谁了。 接下来的时间，石文芳驾驶平方二号又去了一些地方，都是她曾经游览过的城市或者景点，同样给她留下面目全非的感觉，能看到的只是往日模糊的影子。 自然的景观和古老的建筑变化不大，周边的新建筑和其中的人却完全另一种形象，不能用更好或者更坏来形容，只是让她感觉格外不适应。 给她的总体印象，这个时代的建筑更加有艺术气息，更加美观坚固，这个时代的人更加自信和阳光，让她再一次感觉自己成了老古董。 石文芳离开了地球，又到最近的邻居金星上面参观了一圈，同步轨道上驻扎着几十座太空城，这里是罗石一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根据从尘埃系统获得的信息，经过几十年的勘测论证后，人类对金星的改造采取了最激进的手段，驱动多颗小行星进行猛烈的撞击。 小行星主要来自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也有一些来自火星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先后动用了几百艘金字塔飞船轮流驱动，总耗时一百三十年时间。 撞击的小行星大部分留在了金星上，小部分撞击后成为了金星的卫星，然后成为太空城的原材料。 选择的小行星质量和元素成分都是精心挑选，撞击的位置和角度当然也都是经过严密论证和推演，目的是增加金星自转速度的同时，让地核熔融状态的铁镍流体形成湍流运动，切割自身微弱磁场产生电流，进而放大为全球性磁场。 有了强大的磁场才能形成类似地球的环境，屏蔽掉容易对生物造成伤害的多种宇宙射线，这也是宜居化改造的关键一步。 这项庞大的行星改造工程持续到现在，消耗了大量资源，先后近十亿人参与其中，至今仍然没有完成。 在罗石一离开太阳系前，持续的小行星撞击阶段刚刚结束，金星自转周期提升到五十一个小时，全球性磁场逐渐启动，相比地球仍然很弱，随着时间应该会逐步增强，已经达到了原先的预期效果。 持续撞击的后果是金星表面岩层在高温下融化，地表大部分区域变成了岩浆海洋，二氧化碳的浓度不降反增，接下来要逐渐降温冷却下来，才能进行后续的宜居化改造。 庞大的撞击动能转换为星球的自转和岩层的温度，只靠自然的辐射降温，需要的时间高达一百二十万年以上，即便辅以各种干预措施，也需要几十万年的时间。 这个时间比人类社会的历史都长的多，相对于整个星球的几十亿年的寿命那就微不足道了，到时候人类可以收获一颗与地球高度相似的宜居星球。 当前的金星表面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永久基地，只有一些地壳岩层没有融化的区域，有一些临时观测设施，用来监控地表变化。 同步轨道的几十座庞大的太空城里，住了超过五千万的太空居民，这些大多都是为了星际移民来到这里的过渡居民，通常都要在太空居住几十年时间。 当然，太空居民不是只能固定住在一座太空城，每年都有一次迁徙的机会，每座太空城都有自己的特色，太阳系内一万多座太空城，足够慢慢去住。 如今的太空城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为了长期居住的安全，所有太空城都通过自转离心力模拟重力，里面的大部分区域都有与地球相同的重力，失重不再是常态，这也是太空移民能适应的关键。 金字塔飞船早已经不再建造，大部分沦为货运飞船，承担太阳系内的物流任务。 一小部分在太空通过塔尖连接点为中心进行组合，通过旋转前进的方式模拟重力，也能获得差不多的地球重力，只不过内部住宅布局不如新的太空城合理，不适合长期居住，现在主要作为太阳系内客运飞船使用。 这些改变了地球势力格局的功勋飞船，如今已经显得落伍，坚固的结构仍然可以持续使用，却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大规模进入太空的依仗，逐渐被新型飞船替代。 当前的太空城以扁平轮胎外形为主流，这样的造型更容易通过自转模拟重力，内部空间利用率最高，驻留太空城通常直径都在一百公里以上，宽度最少五公里，大的能达到五十公里，提供数千，甚至数万平方公里的居住面积，堪比一座超级城市。 太空城里面不仅有地球同样的重力环境，内部空间高度也普遍在一千米以上，丝毫感觉不到压抑，各种设施齐全，配备大量自动化设备和服务机器人，居住的舒适性和便利性超过地球上大部分城市。 金星同步轨道上的太空城时间都比较短，大多是小行星撞击阶段结束，金星自转稳定后的一百多年间建成，并且还在陆续增加。 这些太空城大多都是在小行星带，木星外围或者土星环区域建设，就地取材在太空建成，然后再开往驻留位置。 建筑主要原材料都是碳氧铝硅，还是当初罗平发明的合成材料，建造和运行也离不开依靠各种机器人和海量的微型机器人。 这些年人类以微型机器人为工具，又开发出不少纳米合成材料，设计出各方面的器具，应用范围比当年广泛了很多。 当然，最主要的工程应用就是模仿地球环境的太空城市，还有就是恒星际移民飞船，从根源上解决了人类生存空间有限，破解了只能困守地球的局面，让人类过去的种种纷争没了理由，促使人类进入全新的时代。 依靠平方二号隐身和空间跳跃的能力，石文芳把金星表面和轨道上的太空城粗略的考察了一遍。 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罗石一留下的痕迹，可能儿子也只是当年的众多参与者之一，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 第392章 乾坤圈 离开了金星后，石文芳驾驶平方二号，又把太阳系其他行星近距离观察了一遍。 水星因为距离太阳太近，单纯沦为了人类矿场，并没有驻留移民太空城。 太阳系太空城最密集的行星当然是质量最大的木星，庞大的质量和几乎无穷的氢资源，让木星轨道成为太空城最佳选址区域。 木星轨道上驻留着大大小小六千多座太空城，容纳人口超过十亿，几个比较大的卫星上，还建造了八百座移民城市，居住的人口总数也超过二十亿。 木星可以说聚集了地球以外最多的太空移民，并且数量还在逐渐增加，新的恒星际移民飞船也在这里建设。 相比之下，土星轨道和卫星的太空移民就少了许多，太空城两千多座，卫星地面城三百多座，人口十五亿多，算是太阳系第二。 天王星和海王星轨道上的太空城各有五百多座，四颗行星虽然远离太阳，但是富含大量氢氦元素，能方便的提供聚变燃料，容纳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太空城。 随着建设和运行经验的增加，太空城的形态也在向多样化发展，从扁轮胎到滚筒，还有类似于星象仪的共心多环组合体，共轴多环组合体，这些多环形态可以多个太空城组合，逐步扩充，能容纳的人口当然也越来越多。 恒星际移民飞船就是太空城的动力进阶版，因为需要持续加速，航行在物质稀缺的外太空，还要边飞行边收集星际间的物质补充燃料，飞船的设计就需要覆盖尽量广的面积。 要想将飞船加速到百分之十的光速，即便是有最高效率的氢聚变颗粒，超高比冲的推进系统，也需要飞船自身质量两到三倍的氢燃料，更何况还需要在抵达目标星系前完成同样能耗的减速操作，燃料完全自带根本不可能实现。 哪怕降低速度要求到光速百分之五，需要携带的氢燃料也是非常庞大的数字，仍然需要在飞行途中进行收集。 反物质能量效率确实高，质能比是氢聚变的一百多倍，可是制取难度太大，又难以长期储存，只能作为应急能源使用，移民飞船还是依靠氢燃料作为主要能源。 为了让星际飞船航行过程中收集更多氢原子，工程师将飞船设计成一个直径几百公里的巨大圆环，后面拖着纳米细丝织成的，长达几千公里的柔软网兜。 飞船旋转保持内部重力的同时，向前加速飞行，网兜中的导电纳米丝形成超大范围的电场，将入网的氢原子等物质收集起来送入飞船内部，源源不断的提供加速的燃料。 这样奇葩的飞船在星球表面建造很难保证精度，因此只能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中施工。 极高的飞行速度下，任何物质的碰撞都可能对飞船造成巨大的损害，飞船自身还要足够灵敏的感知能力，要有足够消除或者抵抗前方撞击的手段，设计和建造的难度非常大。 第一艘恒星际飞船花费了一百多年才制造出来，有了开头以后，第二艘用了十年时间，第三艘只用了五年，飞船也越造越大。 此后建造逐渐提速，飞船也不断改进，容纳的移民数量也从最初的十万到百万级别，圆环直径不能无限增加，因此到了一万公里的直径后，没有再做更大的设计。 一艘飞船能携带千万级别的移民，数量已经足够多了，也没必要继续增加难度。 飞船的体积越大，整体能力提升空间越大，安全性当然也更强。 有了无数不知疲惫的微型机器人劳工，人类才得以将如此夸张的飞船不断建造出来，带着自己飞向遥远的其他星系。 石文芳驾驶平方二号到达柯伊伯带更外层区域，看到了等待出发的十艘巨型飞船，在几万公里外只凭视觉，漆黑的夜空中根本看不到什么，她看到的是平方二号显示的成像信息。 几乎等于地球直径的环状飞船，在遥远的太空里像悬在那里的细细的钢圈，难怪恒星际飞船在电视里都被戏称为乾坤圈，当时不太理解，现在看确实很形象。 只看飞船文字描述更像鱼网抄，到了近处发现细网根本看不到，没起航之前根本不会放出网兜，还是乾坤圈的名字更加贴切。 十艘飞船围成一个更大的圆圈，静静的停泊在那里，一艘艘的补给飞船，客运飞船对比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到了近处才能感觉到千万人飞船的庞大，几乎感觉不到圆环的弧度，径向宽度超过一百公里，轴向厚度超过十公里，几个维度对比起来越发显得尺寸夸张。 飞船超过三分之二的质量用来携带氢燃料，以十六光年外的一百一十八号恒星为目标，理论上能加速到光速的百分之五，平均速度还要打很大的折扣，最快也要三百二十年才能跑完全程。 如果路上燃料收集不到预期，或者其他原因有所耽误，多花两三百年也很正常。 船上的移民哪怕有最先进的延寿技术，很多人也活不到目的地，好在内部空间足够大，人口也足够多，居住体验并不比地球上差。 飞船庞大的内部空间给了石文芳便利，她可以轻松的驾驶平方二号到里面参观，出乎她意料的是，里面不仅有模仿地球的重力系统，还有河流湖泊，树木花草，大小山峰各种地形，一座座精致的别墅分布其中，头顶上也是有着模拟的日月星辰，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昼夜交替，完全不像是星际飞船的内部。 对比罗平的超级飞船，这种星际飞船内部建设的更漂亮，既有自然景观，又不缺乏现代化设施，更主要的是有大量正常生活的人，让飞船内部更像一个鲜活的世界。 实际上，大多数人日常生活都不超过几十公里的范围，飞船内部有足够广阔的空间，一千万人足够形成一个完整的社会，各种职业都不会缺乏，大家互相支持，又都有足够独立的空间。 星际飞船尺寸虽然庞大，主体都是高强度合成纳米材料，能量、动力、控制等系统都是依赖海量的颗粒单元，有足够的冗余备份，内部大量的机器人时刻准备修复损伤，几乎不可能发生全部损毁的状况。 哪怕遇到最严重损坏情况，完全不可修复，飞船也可以在最快速度内进行分裂重组，变成数个直径稍小的飞船，将损失降到最低，对后续航程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因为所有重要功能单元都是以微米级颗粒的形态存在，也让飞船的快速修复重组成为可能，这也是敢于造这么大的底气所在。 正是有足够的安全设计，星际移民两百多年来，尽管也发生过多起事故，实际的人员损失并不大，比延寿失败自然死亡的人少得多。 说是星际移民，星际飞船生活质量比太阳系内的太空城还有所提高，怪不得那么多移民飞船不断建造，几年出发一批，从来不缺乏移民人员！ 地球上不让延寿，那就稍微冒点险，去外面闯荡呗，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定还有回来的那一天呢！ 这也是很多移民的心态写照。 石文芳参观完乾坤圈造型的星际飞船，决定到地球移民的目的地去看看，这对平方二号来说，并不算太麻烦。 第393章 机器人 石文芳首先选择了最近的比邻星，这也是第一批移民飞船的目的地，人类移民到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年。 在四号平行时空，比邻星系统的三颗恒星都被他们融合进了太极图，彻底消失不见。 当下的时空里，三颗恒星仍然按照各自的轨迹在运转，核心两颗比较大的恒星继续抱团跳华尔兹，比邻星在四分之一光年外围着它们公转，五十多万年才能转完一圈。 跟以前有所不同的是，比邻星范围内多了一些来自地球的客人。 这些客人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地盘，大兴土木的搞起建设。 人类移民选择的是距离比邻星五亿多公里的第二颗行星，就是当年石文芳和罗平停留过的橙红色行星，外形和火星很像，地表也是含有大量氧化铁成分，不过质量却比地球还要大几倍。 单艘容纳十万人的星际飞船直径也有三百公里，航行了将近一百八十年才抵达这里，舰队飞船全部停留在行星外的轨道上，通过几万吨的航班舰艇往来行星表面。 这颗行星距离比邻星太远，大气层极为稀薄，地表平均温度低于二百摄氏度，不过地面引力只比地球高一点，移民在行星地面下建设了三座的地下城，以此作为发展的基地。 作为首航舰队，总共只有三艘星际飞船，航行途中人口生育受到管控，刚抵达这里时，人员仍然保持着三十万人的规模。 现在二十年过去，人口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万，同时根据从地球获取的最新技术资料，升级现有飞船，建造新型飞船，准备驶向更远的星系航行。 比邻星作为地球首个星际远航目标，被命名为一号恒星，这里也是一号星系，他们的移民舰队就是第一舰队。 按照计划，他们抵达后，对这里进行勘察，尝试宜居化改造，如果实在无法改造，补充物资进行修整后，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眼前的行星各方面和地球都很相似，重力相仿，有全球性磁场，三十个小时的自转周期，一千五百天的公转周期，与地球最大的差异就是这里氢气、氦气和甲烷为主的大气层，非常低的地表温度。 想要宜居化改造，需要花费的时间要以万年计算，移民共同做出的决定就是尝试改造的同时，继续准备远航，人口达到一定规模后，一部分留下，一部分重新上路。 比邻星是一颗红矮星，质量是太阳的百分之十二，理论寿命超过六百亿年，如果行星未来宜居化改造完成，将会超越地球和金星，成为适宜人类居住生活的新家园。 行星地壳中并不缺乏碳和氧元素，改造的主要措施就是增加大气层氧和二氧化碳含量，减少星球热辐射能量损失，提升地表温度，与金星的改造措施正好相反。 具体的工作有不断下线的各类型机器人去做，人类移民领导团队的主要工作就是规划、设计和决策。 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对于大多数普通移民来说，无论在地球，还是太空城，或者移民过程中，生活才是最主要的，星球改造涉及到的事情不需要人人参与，几十万人的社会足够复杂，每个人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地下城的面积足够大，更主要的是可以不断扩张，人类在这里可以继续各自的生活，不会与地球有太大差别，解除了星际航行途中的生育限制，人口数量会持续增加。 更多的人手意味着更多的智慧，有着共同目标的人类，就像并行的超级计算机，解决问题的能力将会指数级增长。 石文芳本来以为可以在比邻星看到一些认识的人，可惜她本来认识的人就不多，这里超过一半的人都是她离开后出生，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这里新出生的年轻人。 三艘移民飞船和行星地下城里面转了个遍，并没有找到曾经认识的人。 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地下城一个物资分配机构服务大厅，竟然看到了被回收的机器人石四妹。 按照早先罗平设置的规定，智能机器人服务满五十年将会回收，记忆清除后，身体各部分硬件进行检修，更换磨损严重部件，重新分派工作。 这样做也是出于安全防范，本来罗平的意思是回收后，完全销毁重新制造，石文芳感觉对机器人来说太不公平，应该也给他们重来的机会，于是改成了清除特征库信息，重新培训后分派工作。 罗平设计的五行感知系统运行几百年没出现过严重故障，也没有人能更改核心代码，后来被定为智能机器人的标配系统。 一批又一批的智能机器人出厂，服务满五十年后回收重新分配工作，机器人的可靠性经受住了时间的检验，成为每个人生活和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智能机器人有耐心，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诚实并且坚持原则，可以说集合了人类的优秀品质于一身，也是人类联盟体系得以建立，并且稳定存续的关键所在。 按照五十年清除记忆重新分配工作的规则来算，当前的石四妹至少已经清除过六次记忆，最初的记忆早已经清除干净，机器人还是那个模样，名字和记忆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与她不再有关联。 石文芳并没有现身，跟实际在一起并不长的石四妹相比，她内心更在意石三妹去了哪里。 可惜当初留下机器人看家，并没有带走，她内心还有一些不舍，现在看到曾经的四妹，她就又想起来相伴十几年的三妹。 尽管知道三妹大概率也会被多次清除记忆，她内心还是希望能再见一次，至少能知道现在做什么。 靠着平方二号超强的隐形能力，石文芳在几座地下城，还有几艘驻守太空的移民飞船里面都找了个遍，并没有看到石三妹的踪影，应该是没有分配到这个舰队里面。 这些年代比较长的机器人和高龄人类一样，也不可能长期留在地球，都会被分配到太空城，直至更远的移民舰队，从根源上是为了杜绝某些人长期待在一个位置，形成山头主义，产生组织腐败。 本来石文芳只是过来满足下好奇心，看看人类移民在这边怎么样，现在被石四妹勾起了回忆，她决定好好找找石三妹，把这个当成一件正经事来做。 随后又去了二号星系和五号星系，这两个星系的移民舰队也是刚抵达不久，可惜都没有找到石三妹的踪迹。 这两支舰队没有一号舰队的运气，他们抵达的星系都有行星，可惜都不具备宜居化改造的潜力，舰队原地补充休整，与地球通讯过后，还要继续出发。 因为星际通讯的延迟性，整个修整过程超过五十年，他们也会增加人口，扩充舰队之后才重新上路。 其他的一百多个移民舰队都还在路上，石文芳并不能直接传送过去，她倒是可以直接去到这些舰队的目的地，不过那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石文芳又回到太阳系，想在系统资料库中，查询下有没有智能机器人的重新分配信息，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394章 搜寻 寻找石三妹的过程中，石文芳虽然没有现身，也发现了当前社会的一些潜规则。 这些并不是明文规则，而是社会运行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潜规则，跟以前时代不同的是，这些潜规则与明文规则并不抵触，生活其中的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所以没必要刻意标注。 偏偏这些规则对于石文芳来说，非常的重要，她脱离社会三百年，明文规则可以看到，这种潜规则不懂得，贸然现身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异常。 当前的人类联盟持续不断向外派遣移民舰队，当然对于外部渗透也有一定防范，尽管没有发现外星人，必要的措施一直存在，进出各种地方都需要身份验证，并且设置的还非常严密，只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每个人的身份标识在验证系统都能查询到，得益于设备的先进，很多身份验证过程完全无感，人们几乎察觉不到验证系统的存在，如果外人通过的话，那就会和暗夜中的灯泡一样耀眼，想不被发现都难。 石文芳只是想找人，不想招惹麻烦，也不想惊动谁，只能采用笨办法，靠强大的隐身能力，一座座太空城去寻找。 她的超感能力没有罗平厉害，方圆十几公里还是可以覆盖到，并不需要逐个房间去查找，小的太空城转上几圈，基本上就能快速扫描完，比较大的太空城，也不过多耗一点时间。 因为星际间的通讯延迟，导致人类联盟并没有全备份的数据中心，信息都是分布式存储，每个太空城有都自己的信息中心，下面各社区和单位都有信息中心，各自管理区域内人类、机器人的信息资料。 各处遵循相同的信息加密规则，所有人员和飞船信息在不同地方都能快速得到确认，随后再和所属信息中心进行核实，没有身份信息的人基本上寸步难行。 石文芳回到太阳系后，先查找十艘乾坤圈星际飞船，因为还在准备阶段，人员不断入驻，一艘艘客运飞船日夜不停从各个太空城送人过来，预计还有一年多才能出发。 每艘飞船号称容纳一千万人，智能机器人数量通常和人类相等，也是差不多的数目，容纳人口数量庞大，面积更是非常广阔。 飞船内部巡视一圈差不多相当于绕地球赤道一周，她驾驶平方二号需要环绕三圈以上才能搜索完。 幸亏平方二号采用了最新的空间屏蔽隐形技术，如果还是以前的隐身方式，这样搜寻大概率会暴露，现在则给了石文芳在星际飞船和太空城里面搜寻的底气，不用担心被发现。 十艘乾坤圈飞船外形看不出差别，内部建筑风格却各有特色，山水景观也各有不同，可能是为了区别，还有独有的生物种类。 有的偏爱孔雀，有的偏爱丹顶鹤，还有的培养大熊猫，各选一种作为飞船上的标志动物，作为各艘飞船的区分。 石文芳花了几十天时间，将十艘飞船内部都转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石三妹的踪迹，她也发现了规律，飞船上的智能机器人超过九成都是一百年以内制造，超过一百五十年的都没看到多少，超过二百年的一台没看到，看来年代太早的机器人大概率都已经送走了。 她并没有放弃，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就把寻找过程作为深入了解当前时代的方法。 离开移民飞船后，石文芳从柯伊伯带的采矿船坞开始，从外向内一圈圈搜索，所有存在智能机器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对于平方二号来说，空间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太阳系内人造设施虽然多，终究数量有限，一个个去搜寻，终究有找完的时候。 柯伊伯带搜寻过后，海王星几百个太空城，天王星几百个太空城，然后土星两千多座，木星六千多太空城，还有大量卫星的地下城市等等，有人的设施，纯机器人驻守的设施，全都要过一遍。 如果说上一次是走马观花，这一次就像人口普查，石文芳虽然没和任何人接触，却通过超感能力，把所有的人类和智能机器人都感应了一遍。 大半年时间过去，她最后又回到了地球，当然没有找到石三妹，实际上超过三百年的智能机器人都没有看到一台，超过二百年的都非常稀少了。 她估计石三妹大概率在最早的几批移民飞船上面，在这些飞船抵达目的星系之前，她是没办法找到了。 尽管如此，她并没有放弃，仍然要在地球上想办法寻找一下。 相比她已经搜寻过的一万多座各种类型太空城，几百万飞行器和无人设施，地球上的搜寻难度反而小很多。 除去海洋、沙漠、南北两极，大量的不适宜居住区以外，总面积不太大，超过八成的人口都聚集在城市里，这些都很方便她的超感能力发挥。 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依然是毫无收获，地球上的智能机器人制造时间更短，出厂时间普遍都在五十年以内，大多都还没有经历过记忆清除，超过一百年的都很少见，更别说超过三百年以上的老古董了。 搜寻过几十亿台智能机器人后，石文芳对于各个年代的机器人都有了很深的了解，尽管基本结构变化不大，细节和材料方面还是有一些差异，尤其是专属的骨骼编码，了解这些差异后，可以很快速的识别出制造日期。 现在的智能机器人普遍采用微型机器人合成纳米材料制造，体内的芯球颗粒既是能量存储单元，也是运算存储单元，还是模拟人类五感的神经系统，可以说各方面的性能，都是罗平设计的最高水平。 当年也只是西藏基地一部分智能机器人采用这样的方式制造，经过几十年使用，确认安全后，这种智能机器人全面普及，早先那种钛合金骨骼的产品停止生产，回收的机器人也全面采用这种方法重新制造。 这种智能机器人每一台都是一个超级战士，具备远超人类的力量和耐力，自身能通过热辐射、电磁波多种形式补充能量，只要不是持续几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几乎等于永久续航。 罗平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让智能机器人更依赖五感能力，产生与人类相似的感知和认知，在系统层没有设置联网功能，让这些机器人只能和人类一样，通过语言和各种外部电子设备进行交互。 每一个智能机器人都是独立个体，他们最亲密的始终是绑定的人类伙伴，机器人之间不可能形成整体性的组织互相串联，这也是写入他们底层代码的限制，机器人之间的沟通交流，只能是工作相关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样的设定，才让智能机器人大规模进入人类社会，稳定运行了几百年的时间，成为人类联盟不可或缺的基础。 地球上所有地方都搜寻过后，石文芳最后来到了位于西藏的基地，随罗平离开地球前的十几年间，这里她也只来过一次。 第395章 对手 当年，石文芳和罗平旅游途中，经过仲巴县，无意间的一个玩笑，造就了后来的西藏基地。 罗平在这里闭关大半年时间，先后研制出微型机器人，纳米合成材料，多种功能颗粒，还有平方系列飞船，彻底改变了整个时空的历史进程，也改写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 现在这个基地已经成为人类联盟的地球总部，地面建筑仍然保持着早先的模样，基地的核心都在千米深的地下。 如果石三妹没有离开地球，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个基地里面，所以石文芳最后才来到这里。 青藏高原是印度板块俯冲欧亚大陆板块造成的隆起，也让这片区域的地壳厚度超过七十公里，高于大陆平均的三十五公里厚度。 超厚的岩石地壳层，也是建筑大规模地下设施的天然屏障和支撑，如今的西藏地下基地早已经不是当初规模，让石文芳大开眼界。 当初只是地下一千米深的层面，建造了十几平方公里的规模，就已经让她感觉很不可思议了。 现在的西藏地下基地平均深度在五千米以下，范围涵盖整个高原中南部区域，包括了喜马拉雅山和冈底斯山脉以及中间的雅鲁藏布流经区域，东西两千多公里，南北跨度数百公里，构筑了一个幅员广阔的多层地下世界。 尽管地下面积非常大，这里面实际常住人口只有两千万左右，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置状态，建有很多工厂和储备仓库，其实是一个超级的备灾基地，防范的是地面上大规模气象灾难发生，能容纳更多人进来避难。 当前的规模可以容纳十亿人长期生活，并且一直在缓慢扩建，最终目标是容纳所有地面人口，将整个青藏高原变为一艘巨型飞船，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脱离地球，自主航行到安全的区域。 这个工程比单独建造星际飞船更复杂，耗时也更长久，好在紧迫性不强，有的是时间慢慢做，设计不够成熟的地方可以先搁置。 当时罗平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没想到几百年后，被人们做成了真实的规划，还在一步步的执行。 石文芳下来之前，并没有想到地下基地搞成这么大的规模，她以为最多像月球、火星那样的地下城，住上几百万人差不多了。 没想到进入了一个单层就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地下世界，还有十几层，不仅横向分层，纵向根据不同地质断裂带，还分成多个不同区域，哪怕发生强烈地震，影响到的也只是最近的一部分区域，实在太超乎想象了。 不过她也没忘记下来的目标是寻找石三妹，仍然需要逐个区域进行超感扫描，她的感应能力不足以穿透几百米厚的岩石层，只能一层层的搜寻。 地下空间的顶部高度普遍在一千米以内，跟普通的太空城差不多，居住生活不会感觉压抑，但是舒适程度比星际飞船就差很多，毕竟是按照避难标准建设，不可能太讲究。 建造的顺序大致是从上向下一层层开发，区域也是从核心向周边扩张，前后历经三百多年建设，到现在也没有停止。 越靠近下面的新建层，环境舒适感越好，也能感受到设计理念的提升。 这里面工作的智能机器人数量确实很多，也发现了不少两三百年前的机器人，出厂年代与所在区域建设年代基本对应，承担的大多是一些固定区域的维护工作。 工龄长的智能机器人从出厂就在这里面工作，基本上都没有和人类打过交道，在机器人中属于经历比较单一的群体，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得以保存下来。 石文芳并不能通过感应知道这些机器人的经历，但是通过骨骼编号可以知道机器人的生产工厂、年代、工作类型，推测机器人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石三妹属于最早的测试型号，属于家政型机器人，就算清除记忆重新安排工作，也不太可能安排到这里。 凡事都有例外，石文芳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遇到了一个。 她又发现一个曾经认识的智能机器人，当年安排给罗娜的测试机器人罗小妹，也是最早的一批智能机器人了，出现在第三层的调度中心。 印象里的罗小妹被罗娜培养成了一个优秀厨师，做菜很拿手，以前她和罗平没少品尝罗小妹的手艺。 当年的厨师现在却成了调度中心一个小主管，这里汇集附近区域的各类型传感数据，负责指挥智能机器人处理地下城各种突发事件，解决潜在的安全隐患。 罗小妹现在的工作不需要做菜收拾家务，也不需要和人打交道，就是每天盯着屏幕上各种监控数据和视频，及时发现各种问题，安排就近的机器人过去处理掉。 罗娜比罗石一更早离开太阳系，却把罗小妹留了下来，石文芳觉得这不像是随机安排，可能是很有深意的布局，大概是防止地球出现某些灾难性的变故吧。 可能这些机器人背负隐藏使命，危急关头会被激活，成为拨乱反正的关键力量。 石文芳从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管理，罗平试飞失踪几年后，她又刻意疏远了和别人的联系，更不可能知道罗娜几十年后的安排，也只是她自己的揣测。 既然发现了罗小妹，意味着石三妹留下的可能性也存在，石文芳继续寻找的理由充足了。 找完第三层，继续向下第五层，第六层逐层寻找，从五千米向下，平均两千米一层空间，把增加的地壳厚度基本上都开发出来了。 可惜地下的面积终究有限，十五层全部搜寻过后，仍然没有找到石三妹，也没有找到当年管理西藏基地的机器人乌鸦。 实际上，当年石文芳来西藏基地见过的那些智能机器人，这次一个都没有看到，估计是都上了星际飞船。 智能机器人有高度模拟人类的感知和认知系统，一个职位久了难免思维固化，哪怕再无私，也难免形成山头主义，所以才设定工作轮换和记忆清除制度，也算是防微杜渐的安排。 这样可能会牺牲一些效率，却是保持系统稳定持久的最佳方案， 在当前的地球上，包括能观测到的宇宙范围内，没有发现实质的竞争对手或者敌人，人类联盟最需要防范的对手就是内部滋生的异化力量，最大的敌人就是漫长的时间。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变异，在时间的累积之下都可能变成汹涌澎湃的洪流，冲毁坚固的堤坝，摧毁稳定的秩序，最终导致自我毁灭。 在千年万年，甚至更长远的亿年以上的时间尺度下，内部毁灭性的异变几乎不可避免，再稳定的系统，也难免走向崩溃。 持续不断的星际移民，可以增加人类的生存范围，遥远的空间尺度，将不同星系的人类割裂成一个个孤岛，也能抑制这种毁灭性洪流的扩散。 只要人类在宇宙中扩张的速度大于异变毁灭的速度，理论上就可以持续的存在下去。 尽管在地球上没有找到石三妹，石文芳也算不虚此行。 寻找过程中，她更深入的了解了当前人类联盟的运行机制，还有一些基本理念，又见识到了不同的社会制度。 她还不想回去，于是把目标瞄准了八光年外的二十一号星系，罗娜所在的星际飞船目标就在那里，出发了已经一百五十多年，按照最快光速百分之五的速度，应该也快到了。 可以去那里看看，她想去见见罗娜，或许石三妹也在那个移民舰队里面。 第396章 二十一号星系 通常情况下，恒星的质量越小，燃烧的时间越久，寿命相对也就越长。 二十一号恒星质量只有太阳的一半多一点，亮度非常低，也是人类在太阳系边缘建设了大型望远镜阵列后，发现的第一批带大行星的恒星系统之一。 恒星寿命长当然更适合人类移民，地球的寿命跟太阳绑定，理论寿命还有五十亿年，二十一号恒星刚进入主序星阶段不久，预计还可以燃烧五百亿年以上，比地球长寿多了。 更主要的是根据观测数据推算二十一号星系宜居带有大质量类地行星，含有大气层和液态水，这是最佳移民星系的核心特征。 石文芳驾驶平方二号开启了空间跳跃，到了二十一号星系后，发现这里的情况与在地球上获取的信息有不小的差异。 这是一个单恒星系统，恒星比太阳小很多都没错，可是大行星却比太阳系多，周围几十亿公里的轨道上，分布着二十七颗行星，二十颗是木星那样的气态行星，内部七颗是类地岩石行星，这些行星质量差距并不大，均匀分布在恒星周边三十多亿公里的范围内。 最小行星的质量都比地球大百分之五十，最大的一颗行星距离恒星一亿两千万公里，排在距离恒星第二近的位置，质量是地球八倍，大气中氧气、二氧化碳、二氧化硫、水蒸气、氮气为主，有稳定的自转和磁场，环境确实和地球高度相似。 可能是形成时间不太长，星球表面温度很高，一些区域火山还在喷发，大部分区域已经逐渐冷却，地表平均温度已经低于二百度。 相比之下，其他的类地行星条件就差远了，大气层稀薄，要么干脆没有大气层，要么热气腾腾的岩浆星球，要么完全冷却，与昼夜温差两百多度的火星环境高度相似，改造难度非常大。 石文芳不知道罗娜所在的二十一星际舰队还有多久才到，她也不能干等着，于是决定改造一下那颗有氧气的行星。 这颗行星到处裸露着浅绿色的橄榄石矿，地表当然没有植物生存，在高空也能看到大片黄绿的颜色。 橄榄石属于镁铁硅酸盐矿物，斜方晶系，不仅在地球上广泛存在，在宇宙中也并不少见，石文芳和罗平还收藏过一整颗橄榄石星球，几种组成元素都很常见，不过形成宝石级矿脉还能保存下来，还是要很苛刻的条件。 这个星球的橄榄石尽管只是在地表存在比较多，也是非常难得，石文芳收藏了一块作纪念，也方便下次过来。 改造这个绿色星球和金星差不多，不外乎降温，减少大气中二氧化碳和硫化物含量，增加地表水的存在，这里没有别人，可以随她折腾，正好用来演练新技能。 想要降低星球表面温度，必须要把十几座还在喷发的大火山弄熄火，让它们停止喷发。 要是以前石文芳也没有快速的解决方法，不过跟着罗平在四号时空穿越那么多星系后，他们的意念力和对时空的理解都更加深入，解决这些问题也有了更根本的手段。 火山喷发根源上是行星内部能量的释放，把内部多余的能量吸收掉，火山自然就冷却下来了。 石文芳取出来之前罗平给她的小金球，从空中抛入一座喷涌岩浆的火山口里面，金球随即没入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金球全部由时空颗粒构成，不单纯是模拟金原子的实心球，特殊的结构让金球可以实现很多特殊功能，算是他们意念力的放大器，集合了罗平所有自研技术的法宝。 时空本质就是物质和能量之间的相互转换，掌握其中的技巧，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时空，这也是他们一切技能的基础原理。 深入地心的金球疯狂的吸收地热能量，同时转换成更多的时空颗粒，小金球的体积一点点增加。 小金球看上去不起眼，制造所消耗的质量却比整个二十一号星系都大，相当于一颗中等质量的恒星，特殊的结构设计让大部分质量存在于当前时空之外，有自己的独立时空，相当于同时存在于两个平行时空，这也是能与原点时空保持联系的关键所在。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小金球可以几乎无限的容量吸收地心能量，行星上喷涌岩浆的火山口一个个流速变慢，逐渐沉寂下来。 地面上流淌的岩浆慢慢的冷却凝固，颜色由红转黑，有的地方变成晶莹的绿色，那是岩浆中都没有融掉的橄榄石。 地心里的小金球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石文芳的手上，体积并没有明显的变大，吸收掉的能量对于整个行星内核来说很可观，减少了几百万年的冷却时间，相对于小金球本身却微不足道。 平方二号开启空间跳跃，随即出现在行星外层轨道上，小金球再次消失，出现在行星稠密大气层外围区域，仿佛融化一样快速扩散，又像一张巨大无比的金箔铺张开来，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行星连同大气层完全包裹在内。 整个行星地表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大气中的热量同时被迅速吸走，全球普降瓢泼大雨，大气中的硫化物、氮化物，以及大量二氧化碳以被溶解入水中，降落到行星表面。 大雨持续了几个月时间才逐渐停歇，行星表面过半的区域都被雨水淹没，平均温度被快速降低到三十摄氏度以下。 行星的大气层中当然没有这么多水，从行星吸收的能量被石文芳用时空切片复制的方式，转换成海量的水分子，重新归还到行星上，让这颗行星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转变。 伴随着水分子降落到地面上的，还有大量单细胞微生物，尤其是各种藻类生物，这也是地球生命的起源。 光有水没有生命，那改造就不算完整，对于行星的生态系统建设，石文芳当然很有心得体会，在原点星球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现在有了更强大的能力，做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 小金球完全包裹的行星上，时空曲率随着能量被吸走开始拉伸，几十万年的时间倏然闪过。 二十一号恒星的光芒重新照耀到行星表面，小金球重新回到石文芳手上，整个星球变成了新的模样。 喷涌的火山完全熄火，星球上过半的区域被海洋覆盖，海水中出现大量的藻类和浮游生物，海绵和三叶虫等多细胞生物也已经出现，空气中的氧含量迅速上升。 陆地上出现成片的地衣和苔藓类植物，这些原始生物的作用是增加火山灰中的有机物含量，制造真正的土壤，构筑最初级的生态系统，为以后更多生物的存在打下基础。 石文芳没打算包办一切，有了这样的基础，对于即将到来的人类舰队来说，已经足够了。 星球的表面环境和地球已经差别不大，不需要戴防护器具，普通人就可以直接生存，相信有这样条件的行星，在宇宙中就算能自然形成，也不会有多少。 事情做差不多了，石文芳又陷入无事可做的境地，她能挥挥手改造整个星球，却仍不能确定二十一号移民舰队的抵达时间，更不知道要等多久。 第397章 环形飞船 石文芳正琢磨要做什么的时候，手中的小金球自动飘了起来，离开她的手心向后飘去，接下来无声无息的膨胀炸开，变成一团金雾，金雾继续扩散形成一个人的轮廓，一道光芒闪过后，罗平出现在这里。 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是平方二号底层的小客厅，石文芳看到他出现并没有太奇怪，惊讶的只是这种出场方式。 “这就是你研究的传送阵吗？” “不是传送阵，这是我的一个虚拟分身，你看到儿子了吗？怎么一直也不和我联系？”罗平在她身边坐下。 “如果过来就看到他，我也不会耽误这么久，这个时空的变化太大了，他一百多年前就上了星际移民飞船，要航行三百多年，位置无法确定，我也没法找到，就算找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唉~~！” 石文芳叹了口气，一点点把回来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罗石一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的帮助未必对他有用，反而可能成为他的阻碍，随他去吧，你就别为他操心了！”罗平安慰道。 “我想把石三妹带到我们那边，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三妹确实和罗娜在同一艘移民船上，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应该也不会记得你了，为什么要跟你走？” “阿平，你应该有办法帮三妹恢复记忆吧？”石文芳抓住他的胳膊摇晃。 “智能机器人的记忆并不能被彻底清除，我在五行感知系统底层设计上，留了一点缝隙，如果他们也能实现某种形式的觉醒，不仅可以恢复以前的记忆，还会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 以前恢复机器人的记忆有点困难，对现在的罗平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他不会违反自己设定的规则。 “那智能机器人怎么样才能觉醒？” “跟我们差不多，要建立在五感之外的超感能力，这种能力并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需要意念力、感知和认知的高度统一，形成类似于共振的效果才行，自身差距太大的话，别人很难起作用！”罗平也是这次突破之后，才把觉醒的原理想通。 所谓的修行也好，修炼也好，核心作用就是让意念力、感知和认知达到和谐共振的状态，意念是动力，感知涉及到作用深度，认知涉及到作用广度，觉醒就是三者配合到一定程度的外在显化效果。 “你知道他们移民飞船还多久能到这里吗？”石文芳在这里忙活一年多，还是想要有一个结果，无论能不能让石三妹跟自己走，至少也得见一面。 对她来说，血脉相连的儿子，也没有相伴十几年的机器人更值得挂念了。 罗石一很早就能独立生活，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很强的执行能力，已经不需要她去指导人生。 石三妹尽管身体比人类强大很多，表面上也特别懂事，在石文芳心里，把她也当成自己的孩子，还是心智不太成熟的孩子，仍然需要自己的指导。 “罗娜所在的二十一舰队最少还得八十年到达这里，我在小金球上给你标记个位置，你可以传送到他们舰队附近，能不能说服石三妹跟你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就说这些吧！” 罗平把话说完，没有等她回应，身体忽然炸裂，又变成一团金雾，重新凝聚成小金球，飘落到石文芳手上。 漫无边际的黑暗星空中，一艘直径超过一千两百公里的环形飞船在高速前进，最近的恒星都在三光年以外。 即便达到了每秒钟一万五千公里的最高设定速度，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飞船仍然仿佛静止不动一样。 飞船通体都是和宇宙背景一样的深黑色，如果不是遮挡住大片的星光，只凭视觉很难察觉到这样的庞然大物。 巨环厚度超过三公里，宽度超过五十公里，平方二号飞行器就算没有空间屏蔽，在这样的巨无霸旁边也是毫无存在感的小不点。 为了保持足够的结构强度，符合纳米材料制造的多层外壳整体厚度接近五百米，外壳层也有足够的空间，同时也是动力系统、能源系统、武器系统、仓储系统等多个系统的位置所在。 合成纳米材料与海量的功能颗粒共同组合成飞船主体结构，太空尽管物质稀少，高速飞行之下，仍然难免各种碰撞产生一定阻力。 圆环的前后两侧都有小角度的由薄到厚的过渡层，最顶端承受冲击的位置类似于船上的撞角，仿佛一圈超薄的利刃，顶端只有一个原子的厚度，在每秒一万五千公里的速度下，不断的被星际物质消耗磨损，后方类似于人类的指甲一样，不断生长以抵消顶端的损耗。 飞船前进过程中磨损掉的物质，还有被巨环后侧纳米纤维网吸附的物质都会被送入飞船内部，化为飞船的动力系统的喷射工质，成为飞船持续前行做出贡献。 石文芳仔细感应飞船的内部结构，有了早先在潜入多艘飞船的经验，飞船的结构对她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实际上，尽管体积庞大，这些星际飞船在微观结构上仍然和早期的平方二号相差不大，只是进行了工程放大，让飞船内部有了更大的空间，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可以提供足够舒适的生活环境。 她先前进入的都是半开放状态的星际飞船，这种高速前进的飞船没有潜入过，担心会造成影响，所以提前查看一下。 结果发现飞船的动力系统大部分都停止了工作，飞船完全靠惯性前进，平方二号传送过来后也是保持同样的速度，双方方向相同，相对速度等于零，空间跳跃应该不会对飞船造成影响。 瞬间之后，石文芳操作平方二号空间跳跃进入飞船内部。 与外面黑漆漆的太空环境不同，飞船里面阳光明媚，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好像回到了地球上。 两千米的空间高度，高度仿真的模拟天幕，新鲜的空气，自由生长的花草树木，如果不是从外面进来，很难想到这是在一艘星际飞船内部。 平方二号悬浮在一千多米的高空，石文芳能感觉到飞船在缓慢的转动，下方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小镇，一座座独栋的小别墅错落的分布在河流湖泊之间。 要依靠自转的离心力模拟地球重力，飞船九十多分钟要自转一圈，不过站在地面上的人几乎没有多少感觉。 由于飞船巨大的体积，地面上的人即便原地跳起一秒钟，落下去后位移距离也不过两三毫米，远小于人体的感知阈值。 在飞船内部进行搜索，石文芳已经轻车熟路了，平方二号悬浮在千米高空，超感能力可以直接感应下面建筑里的各种人，尽管手段有点笨，效率却一点也不低。 飞船宽度五十公里，地面周长接近三千六百公里，每一百公里一个居住区，面积五千平方公里，三十六个居住区，她需要分区搜索。 第398章 好久不见 飞船内部除了轨道交通，没有地下场所，也没有太高的楼，人口密度非常低。 平均下来，一个居住区的人类和智能机器人加一起都不超过十万人。 面积比一个县都大的区域，只住这一点人，比留在太阳系的那些人舒服多了。 当然，飞船内部的人员也不是平均分布，有的人喜欢热闹，就住在人多的区域，一个区可能聚集十几万人，有的区人比较少，可能一万人都没有。 跟地球上相同的是，飞船内部交通也离不开飞行器，地面上没有带轮子的交通工具，近距离只能两条腿走路。 飞行器大多都是椭圆形状，外面看不出前后，垂直起降，与飞船采用相似的动力系统，具备太空短程飞行的能力，不过主要是飞船内部使用。 平方二号的空间屏蔽作用与储物空间类似，只占用微米级空间，高度也在飞行器正常航线上方，不可能发生相撞的事故。 石文芳花了几个小时在飞船内部仔细搜寻了两遍，并没有发现罗娜和石三妹，本来担心自己粗心错过了，又找了一次，还是没找到。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不在这艘船上，二十一舰队肯定不止一艘飞船，只是没有扎堆在一起飞，所以被她忽略了。 两次经过飞船的飞行控制中心上空，她都是只关注人员，没有认真注意过大屏幕上的信息，回去再重新对照，寻找其他飞船的相对位置。 在茫茫的太空中高速航行，最大的危险就是不明物体的撞击，为了防止这种危险让舰队被一锅端，所以飞船之间有必要保持足够间距。 前面的飞船出了问题，想让后面的飞船有反应时间，这个距离就不能太近，每秒钟一万五千公里，还要考虑信息传递延迟，预留时间来得及后方飞船调整方向，最终设定的前后间距为三千万公里。 两千秒的飞行距离，去掉信息延迟，也有半个多小时的预警时间，也足够做出反应了。 飞船航行过程中，要收集星际物质，各艘飞船航路也不能完全重叠，还要各自错开一定的距离，综合考虑之下，才有了舰队当前的布局。 整艘舰队分为四个波次，最前面一艘先锋舰，第二个波次为上下平行的两艘，第三个波次为相同间距的三艘，最后一个波次为并排菱形布局的四艘飞船。 每艘飞船前面还有一定数量的微型无人飞行器，主要就是侦察预警，清除一些有威胁的陨石碎块。 正常情况下，十艘飞船始终保持航向一致，加减速同步的航行状态，同一个航行平面最近的两艘飞船，间距也超过三百万公里。 石文芳空间跳跃过来后，只发现一艘飞船一点也不奇怪，罗平不是提前了解舰队的情况，也不会将感应范围扩大到几百万公里以外。 她搜索的飞船是舰队的先锋舰，内部编号二一零一，后面还跟着九艘同样的飞船。 整个舰队前后四个波次，绵延一亿多公里，尤其都在惯性航行阶段，不知道各艘船相对位置，想找到都不容易。 直径一千二百公里的飞船看似很大，可是在空间几乎无限的外太空，跟大海里的一滴水也差不多。 当然，知道了舰队布局和各船相对位置，搜索起来就容易许多了。 平方二号的空间跳跃不受光速限制，石文芳花费的只是飞船内搜索需要的时间。 舰队的旗舰是第三波次的二一零五舰，她第二个搜索目标就选了这艘飞船，罗娜大概率应该在这上面。 同一个舰队中，所有飞船的大小和结构基本都一致。 因为采用相同的图纸，建造地点也会尽量在一起，材料和结构的统一，让指挥和救援都更便捷。 发生损毁等严重事故，受损的飞船可以重新组合为完整模式，内部空间有足够冗余，就算损失一两艘飞船，最多耽误一点时间，不影响整体航行目标。 石文芳到二一零五舰不到半个小时，在一个全中式风格建筑的居住区，找到了罗娜家里。 五间北方风格的青砖大瓦房，一个几百平米的宽敞院子，还开辟了几分地的小菜园，种着一些常见的蔬菜。 院子周围地面很空旷，方圆几公里都没有第二户，栽种了大量的果树，南方的香蕉、菠萝，蜜橙，北方的苹果、山楂、雪花梨等众多品种。 整个居住区都是相似的布局，几千平方公里的面积，住了两千多户人家，只是种植的水果有所不同。 罗娜依然保留着三十岁左右的容貌，黑色的长发挽起扎在头顶，穿着一身素白色衣服，正坐在院子里安静的画画，面对的是菜园里的刚成熟的西红柿。 整个院子里只有她自己，连智能机器人都没有。 看她画的很投入，石文芳没有急着下去见面，在平方二号上面静静观察她的动作。 一个人专心画，一个人专心看，转眼两个小时就过去了，罗娜放下画笔，站起身来，揉手腕子，活动腰腿，前后左右的扭扭脖子。 “娜姐，好久不见啊！”石文芳出现在她身后。 “谁呀，吓我一跳！”罗娜听到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明显被吓到了，迅速转过身。 相比声音的惊吓，看到人是谁后她更惊讶：“你是阿芳，你不会是鬼吧？你怎么来的？” “你都能活这么久，我凭什么就得变成鬼？”石文芳笑道。 罗娜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然后又捏了捏，然后又捏住往外拉扯，被石文芳把手拍掉了。 “感觉不太真实啊，你的脸这么冰，摸上去还硬硬的，还说不是鬼？” “你不穿防护服，不代表别人不穿，你什么时候学的工笔画？看来没少下功夫，感觉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性格！”石文芳不想纠缠这个话题。 “我什么性格，凭什么就不能安静画画？你还没说你怎么来的呢？阿平有没有一起来？”初见面的惊讶后，罗娜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只有我自己回来，阿平不在这个时空！”石文芳的回答简明扼要，却表明了很多信息。 罗娜马上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们真的掌握了穿越时空的方法？” “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我们也只是摸到一点规律，不能普遍适用，阿平还在思索更通用的方法！”石文芳回答的很保守。 “你们穿越的时空什么样子？跟我们这边差别很大吗？阿平在那边玩儿美了吧，十几年不回来，回来一次还偷偷摸摸，把你拐走了，又这长时间不回来？”罗娜话里发泄心中的不满。 “在那边的时空，你刚才画画的功夫，这边几年时间就过去了！给你几万年时间，你都未必能回来......”尽管知道她确实有资格抱怨，石文芳还是听不得她误会罗平。 接下来罗娜拉着她进入房子里八仙桌旁坐下，耐心听她讲述。 石文芳把过去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不过只是简短的叙述，都够让罗娜惊叹连连了。 第399章 延寿 在外人面前，罗娜过去的成就无比辉煌，是前所未有的企业家，高瞻远瞩的政治家，人类联盟的开创者，英明无比的统帅等等，一连串让人敬仰不已的头衔。 在孩子们面前，她是严厉又不失开明的母亲，值得他们尊重和畏惧。 在老公黄浩宇面前，她就是一个强势又懂得体贴的妻子，愿意和她一直相守到生命的终结。 只有在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面前，她才是需要保护的女儿，可以卸下强硬的外壳，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三百多年的时间过去，罗娜过去的身份逐渐被人淡忘，身体和容貌还能保持年轻，可是多年累积的经历和记忆，沧桑的心态却无法消除！ 看到依然保持着二十多岁面容的石文芳，罗娜回忆起很久以前的岁月，感觉心态似乎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当然，多年分析情报，冷静决策的头脑依然敏锐，很快消化了石文芳讲述的内容，并且抓住其中的重点。 “按照所你说的情况，有了时空颗粒建造飞船，我们去往别的星系，不需要这样几百年时间的航行了？” “时空颗粒需要人的意念力控制，并不能像飞船这样，有权限谁都能操控！”石文芳指出最关键的地方。 “意念力是什么？就是阿平当年表演的特异功能吗？”罗娜疑惑道。 “可以简单理解为，意念凝聚到一定程度后的一种特殊支配能力，应该是宇宙最本源的一种力，或者说基于宇宙最本源的能量，他制造的微型机器人，给你展示过的特异功能，还有那次试飞误打误撞的时空穿越，都是这种意念力的特殊运用，当然，这也只是我和阿平的推测，我们的了解也很有限！”石文芳耐心的解释道。 “按照你的说法，普通人找对方法，或者机缘巧合，也能获得这种意念力了？所以某些人才有不同的特异功能！”罗娜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差不多吧，只靠巧合的几率太低，佛道两家的功法，也可以说是为了感悟和修炼意念力，每个人都有意念力，关键是要与自身感知和认知结合，形成某种形式的共振，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石文芳把罗平最新的话转述给她。 “阿平离开之前，一定是传给你修炼功法了，你过去一直在偷偷修炼是吧？”罗娜感觉很不是滋味。 “娜姐，你可别误会！阿平也一直是在摸索，当年去西藏基地前，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改造自身的细胞，这种事情总不能到处宣扬吧？他自己都没有功法，拿什么传授我？不过他后来确实帮我改造了身体细胞，这也是我一直能保持年轻状态的原因，所谓的修炼，更多的是十几年独立生活，对于心态的磨练！” 过去石文芳在罗娜面前，总是心理弱势的一方，直到生了孩子以后，才勉强和她分庭抗礼，现在则是完全调转了过来，哪怕她语气态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给罗娜的感觉也完全不同了。 罗娜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态失衡，很快调整过来：“说到意念力和心态的关系，你认为我这么多年的经历，算不算也是一种修炼？” “当然算了，意念力可以看做积蓄的财富，还需要感知和认知的配合，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太阳和地球都蕴含庞大的物质和能量，可是几十亿年一直在那里转圈圈，只有我们人类建造了庞大的移民舰队后，才能将影响力扩散到其他的星系！” “那要怎么样配合才行？”罗娜继续问。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形成某种形式的共振，能产生觉醒，或者说是顿悟！能让你产生超脱身体五感之外的超感能力！”石文芳解释道。 “超感能力？你说的是第六感吗？直觉？” “有点相似，又不太一样，超感是基于物质世界的真实感知能力，就像视觉、听觉、触觉一样，刚才我出现在你身后，如果你掌握了这种能力，哪怕我没有任何动作，你也瞬间就能知道，获取的信息量比五官感知更丰富！” “这种能力怎么觉醒？”罗娜更关心具体的方法。 “方法因人而异，超感能力的觉醒是意念力与感知、认知的共振，每个人的感知有强有弱，认知能力更是与个人知识水平和经历感悟密切相关，我给你说的也只是境界的描述，算是弥补你认知上的欠缺，如何做到三者融合共鸣，需要你自己摸索，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石文芳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她自己的觉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并没有那种顿悟的经历。 “你说阿平帮你改造了身体，你的身体现在和我有哪些不一样？你的觉醒和身体改造有关吗？”罗娜当然没那么好糊弄，很快抓住了关键。 “我们的身体是细胞结构的改变，不需要饮食和呼吸也能获取外界能量，能修复细胞衰老和损伤，降低新陈代谢，从而延续寿命......” 石文芳详细解释其中的原理，不过罗娜对细节不太关注，只注意到最关键的内容，马上打断她的话： “你们俩真成仙了，不吃不喝也能活着！我把老黄叫回来，他以前是医生，现在整天研究的就是怎么一劳永逸的让人长生不老，技术方面的事情他比我懂！” 罗娜嘴里的老黄就是她老公黄浩宇，石文芳也认识，当年不是她敲边鼓，两个人未必能走到一起。 黄浩宇当时是羊城很有名的心外科医生，医术有口皆碑，长得又高又帅，为人还特别正派，早些年专心学习，没心思谈恋爱，三十五岁还没结婚，他和罗娜是因为微型医疗机器人临床实验的合作结识，俩人都是大龄剩男剩女，彼此互相看对眼，走到一起也算是珠联璧合。 后来医疗机器人使用范围扩大，黄浩宇作为最早研究微型机器人手术的医生，迅速成为这个领域的权威，他也算家庭事业双丰收。 医疗机器人逐步取代了各类型外科手术，黄浩宇就转变研究方向，改为研究微型机器人细胞修复技术，现在全面普及的延寿技术，他是最早的开拓者，也是最早的亲身实践者。 三百多年来，通过精准基因编辑、干细胞工程、衰老细胞清除、表观遗传重编程，还有细胞修复多个方向共同合作，进行延寿的医疗技术一直在不断探索，可惜这些手段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不能作为人体自有功能稳定存在。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延续寿命，必须隔一段时间进行体检，发现情况要有针对性的进行医学干预，否则的话，一旦错过干预时机，体内延寿机制失效，人就会迅速衰老，不可挽回的走向生命的终点。 延寿技术依赖大量微型机器人的精准操作，算是比较稳定可控的技术，可是也有时效限制，并且必须在专业的医院进行，当人的身体衰老到一定程度，再多的微型机器人，再高明的医疗团队，也修复不了大面积凋亡的细胞。 在不断的进步之下，延寿技术与其他的医疗技术一样，也有千分之五左右的失败几率，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延续寿命，延续的时间越长，失败的几率越高。 黄浩宇三百五十多岁了，依然保持着年轻的身体状态，每天去医学院工作，培养学生的同时，也在不断完善延寿技术，期待哪一天让人类不需要医学干预，也能实现长生不老。 他从相隔几个区的医学院赶回家里，总共也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就是因为罗娜喊他回来的理由对他诱惑太大，比他正在做的实验更重要。 第400章 指引 这个时代的人们普遍比较年轻，很难从外表猜出一个人的实际年龄。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人，实际年龄也可能两三百岁了。 相差几百岁的人同在一个社会里面，也难免引起伦理上的混乱，后来医疗机构制定规则，对延寿技术和细胞修复技术进行限制，这项技术对人相貌的修复以三十岁为界限，不能过度的修复，算是对三十岁以下年轻人的保护。 也就是说，看上去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人，那就是真实年龄，相貌上超过三十岁的人，那就未必了。 石文芳人际关系很简单，尽管跟黄浩宇交往也不多，看到他进门，仍然能认出来，跟当年的变化不大。 不过黄浩宇作为医生，几乎每天都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三百多年没见过面，还不是印象特别深刻的人，记忆再好也难免淡忘了。 看到石文芳的模样，把他当成了罗娜的同事下属，或者子孙晚辈，家里来了眼生的客人，还等着罗娜给他介绍。 “黄医生，你不记得我了，当年没有我敲边鼓，你和娜姐未必能成呢！”石文芳看出他眼里的茫然，知道他没想起自己是谁。 “老黄，你这记性真差劲，她是罗石一的妈妈！”罗娜提醒道。 黄浩宇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想起来了，弟妹是吧？太久都没见过了！哎？你也在这艘船上吗？” “阿芳和我弟弟罗平现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不是一直在研究怎么让人长生不老嘛，阿芳或许能给你答案！”罗娜知道老公依然一头雾水，索性直接把话拉入主题。 “我记得......弟妹当年是东山大学的物理教授吧，你现在也研究医学了？”黄浩宇脑中的记忆一点点唤醒，看着石文芳几乎毫无变化的容貌，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最近几年我研究生物学和基因工程多一些，细胞修复主要是阿平当年的成果，他设计了一种细胞器的改造方案，可以让我们的身体直接吸收外部能量，在细胞内分解二氧化碳合成能量分子，实现体内物质循环，确实能大幅降低新陈代谢，至于能不能实现长生不老，我们实际的寿命也没多长，还不能确定！”石文芳没多说客套话，直接讨论实质内容。 听到感兴趣的的话题，黄浩宇在桌旁坐下，思索起石文芳话里的内容，暂时把刚才的疑惑抛在脑后。 “改造细胞器？这也是热门研究领域，直接吸收外部能量进行利用，是表皮的成纤维细胞吗？黑色素可以吸收紫外线能量，可是直接转换二氧化碳，那得植物的叶绿体才行，难度一定很大吧？” “对你们来说难度大，我弟弟三百年前就把问题解决了，阿芳比我小三岁，当年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人家也没有用过你们的延寿技术！”罗娜不忘嘲笑自己的老公，当然，也是间接提醒，让他抓住重点问题。 石文芳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也没打算在这方面保密：“人体细胞并不能很好的兼容叶绿体，并且叶绿素能吸收的光谱也很窄，阿平设计了一种集合黑色素和叶绿素特征的新物质，改造了细胞内降解杂质的溶酶体，作为能量转换中心，分解二氧化碳，将吸收的能量转换为人体通行的能量分子，这是最核心的部分，还涉及到细胞内的能量利用效率，自我修复等等机制，那就比较复杂了，几句话说不清楚！” “那你们这种细胞改造也是靠微型机器人实现的吗？”黄浩宇问到改造的关键，光有方法不能复现，那等于没说一样。 “不是，阿平在发明微型机器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这种细胞器的设计，他靠的是自身意念力！”石文芳重新回到开始的话题。 “意念力？”黄浩宇抬头看着她，又是一脸茫然了。 刚还讨论人体医学，突然转到意念力，涉及到心理学或者玄学了，让他感觉不太适应。 罗娜倒是有点明白了：“阿平帮你改造身体的同时，把这种意念力也传给你了，对吧？” “有没有这个因素，我也不确定，至少当时我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他的方法不是逐个细胞改造，而是设计了一组信使蛋白，里面包含了不同细胞的改造信息，细胞的改造过程，都是身体自主进行！”石文芳的解释很简单。 黄浩宇马上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那就是说，普通人只要体内有了这种信使蛋白，也能完成身体细胞的改造？” “目前，只有阿平和我两个人进行了实验，还没有发现副作用，我在罗石岛以椰子树为母本改造了一种新果树，可以合成信使蛋白，用一只鹦鹉做过实验，目前鹦鹉还活着！” “阿芳，你们两口子连亲儿子都坑，你说的罗石岛到底在哪里？我们动用各种手段找了一百多年也没找到！”听到罗石岛的名字，罗娜就有点来气。 “这是阿平的主意，身体改造效果未知，尤其是可能造成无法生育，我也是给石一断奶后才进行的改造，他当时以为医学界能发明更好的延寿技术，我们的方案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所以才把罗石岛隐藏起来，没想到你们会发展这么快，最后都离开地球了！”石文芳笑着解释，她也理解罗娜的怨气。 “飞船上有各种设备，也有椰子树，你能不能在这里改造出来呢？我可以招募志愿者做临床实验！”黄浩宇现在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果树的生长周期太长了，我可以改造一种蔬菜，种在你们院子里，这种信使蛋白对人造成的改变不仅仅是寿命延长，还可以让人不需要呼吸和饮食，能通过皮肤获取生存必须的能量，你们得考虑对人产生的心理影响，假如一部分人具备这样的能力，或者所有人都具备这样的能力，还能不能保持社会的稳定！”石文芳说的也是罗平当初的担心。 “呵呵，这才是阿平当初躲着我们的真实原因吧？”罗娜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影响你们的规划，还有就是怕麻烦！”石文芳没有否认。 “唉，他顾虑的确实有道理，如果当时有了额外依仗，我们也不至于和那些人妥协，那样的话，肯定不会有现在的人类联盟！只是那样的做法后果难料，不一定比现在更好！”罗娜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这种感觉当然不好受。 她也知道罗平不会故意算计自己，可是那小子傻人有傻福，每次做的决定当时看着很傻，最后都会证明恰到好处。 这哪里是傻，分明是真正的大智慧，始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现在来看，正是这种有意无意之间做出的决定，更像对未来的指引，也深刻影响了世界的走向。 罗平没有亲身参与其中，却已经提前设定好了方向，所有人无论主动还是被动，只能顺着方向前进。 第401章 工作 石文芳在飞船上也获得了一套房子，她和罗平都有了合规的身份，在这个舰队各艘飞船之间可以正常往来。 他们俩在地球上有合法身份，只能算失踪人口，在舰队数据库重新激活就行了，有罗娜作证这个过程更顺利一些。 房屋面积跟罗娜家差不多，两家相隔十几公里，屋顶铺的是红色瓦片，造型设计更现代，同样有一亩多大的院子，不过院墙是简易栅栏，主要目的是阻拦动物闯入，院里的菜园空白一片，等着她发挥。 装修布局是简约的现代风格，没有繁琐的装饰，沙发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家具，跟他们原先的家差不多，罗娜太了解他们两口子的喜好了。 寻找了一年多的石三妹也在房子里等着，继续给石文芳做家政，过去的记忆当然都已经不在了。 跟房子配套的是两副特殊的眼镜和一辆四人座的飞行器，都是飞船里的标配，眼镜是必不可少的通讯工具，功能和当年的无框眼镜差不多，只是样式变成了全封闭防水眼镜的样式，可以根据个人脸型自动微调，戴上后几乎无感，也能做到一定的光学隐形，不影响外形美观。 石文芳跟石三妹简单的交流后，很快就放弃了立刻帮她恢复记忆的想法，帮助罗娜觉醒都那么难，对于机器人应该怎么样引导，她完全没思路，只能留待以后慢慢研究了。 既然享受了待遇，当然就得办事。 她接下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培养能生产信使蛋白的蔬菜，让黄浩宇拿去做临床实验。 蔬菜方面石文芳下的功夫不多，在三号时空的地下城做过简单的研究，当时主要是改良营养和口感，调节快速生长的基因节律。 现在则是为了合成信使蛋白，改造的目的不同，完全是新的项目，好在以前做的功课也不白费，她拿比较熟悉的不算蔬菜，但是生长周期、环境要求与蔬菜差不多的草莓作为改造母本。 为了模拟地球环境，飞船内的种植区都有几米到几十米厚度的特种土层，内部布置有大量输送水分和营养物质的毛细管道，可以精细调节每平米区域的温度、湿度，甚至各种营养成分浓度，供给量等参数。 看似自然的环境，所有作物从种植生长，开花，授粉，结果收获的每一个环节，都有精细的控制，有配套的管理系统，既有专属的智能端监控，也有专职智能机器人巡检维护，都有相应的操作规程。 飞船上有足够的空间，一百多万人的食物需求大多都是靠这种精细化种植养殖提供，工业化合成的淀粉、蛋白质等系统主要做应急储备，大部分时间都在备用状态。 同样，院子里看似普通的小菜园，也可以精细控制，可以自己动手操作，通过通讯眼镜能得到最专业的指导，也可以提出要求，合理范围内的条件都可以满足。 不想自己动手，可以让机器人操作，只需要提出要求就行了。 小院菜园主要为了满足一些人自己种菜的乐趣，也可以用来进行育种研究，种出的菜可以自己吃，也可以送人。 石文芳到了院子的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西落，飞船上将要进入夜晚，她也难得在平方二号外面睡了一夜。 飞船上三十六个区时间同步，每个居住区顶上都有一个虚拟的太阳，早上六点从一侧升起，下午六点在另一侧降落，然后夜空开始出现，虽然没有四季气候区分，日月星辰运转仍然与地球保持同步，日期时间同样与地球上保持一致。 一百多万居民更像住在一座超大型城市里，最远距离是绕飞船半圈，一千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地下交通系统十几分钟就能到，飞行器因为不能超音速飞行，反而会更慢，不在乎时间可以花两个小时慢慢飞。 通常情况下，飞船上的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多数人工作生活都非常悠闲。 早上太阳升起，石文芳在床上被阳光照到，自然睡醒，然后开始她一天的工作。 在石三妹的注视下，挑选了几百粒比芝麻还小的草莓种子，放进一个白瓷盘里，倒入温水浸泡。 种子遇水浸泡就会缓慢的发芽，石文芳通过超感能力观察胚芽细胞分裂过程，在基因组中尝试插入合成信使蛋白的编码序列。 草莓属于蔷薇科草莓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基因组只有几百兆碱基对，比椰子简单很多，她也不能每一个种子都能改造成功，不过有了多次改造经验，成功率比开始的时候大幅提高，几百颗种子只要有一颗能成就够了。 石文芳改造草莓的时候，十几公里外罗娜两口子正在一起吃早餐，话题当然也和她有关。 “阿娜，你能确认石文芳的身份吗，她要进行基因编辑，什么仪器设备都不需要，就要了一把草莓种子，我感觉太儿戏了！”黄浩宇本来对石文芳的话就半信半疑，当时不好意思质疑。 一觉睡醒过来，越想越觉得玄乎，现在只有夫妻两个，索性直接把疑问提出来。 “她的身份没问题，这么多年没见面，他们两个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们又不清楚，知道她没有恶意就够了！我能确定的是，她不在我们的舰队人员名单里面，能在茫茫太空中追上我们的舰队，还能悄无声息的进来，这说明确实掌握了超越我们认知的技术，你觉得她有必要逗我们玩儿吗？” 对于技术罗娜没那么了解，可是对于揣测人心，那就太有经验了。 “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都非常微弱，确实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特征，希望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对我们整个舰队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福音！” 黄浩宇最关心的是石文芳提出的信使蛋白，假如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飞船上的人就都能摆脱延寿失败带来的死亡威胁了，这也是他一直追求的目标。 “阿芳既然那么说，我能感受到她很有把握，别管她怎么实现，你安排招募可靠的志愿者，数量不要太多，先不要宣扬，心理和生理方面的研究得提前做好准备，不需要呼吸和饮食也能生存，这不就成仙了吗？换成是你，心理上会有哪些变化？要不要普及，该如何普及，都得进行研究，这些确实得进行综合考虑！” 罗娜更多是从管理者的角度去思考，如果技术的进步会导致社会秩序的崩溃，那就得慎重使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本来大部分人都能长寿，没有了秩序，自相残杀起来，最后变成同归于尽，那样的技术再先进也不过是催命符。 尤其是星际飞船这种维持脆弱平衡的特殊社会，失去了秩序，那就离毁灭不远了，任何大的变动，都不能操之过急。 吃过早饭，黄浩宇去医学院，他手上的研究还不能停，还要安排招募志愿者，忙碌习惯了，让他闲下来反而会不适应。 罗娜早已经脱离一线岗位，但是她在整个舰队的影响力仍然存在，少不得找人谈话，了解下各船当下的情况，为以后可能的变动吹吹风。 具体的事情不需要她做，自然有人代劳，接见过几拨人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罗娜才驾驶椭圆飞行器赶往石文芳的院子。 第402章 深谈 昨天只谈了很少的内容，罗娜心里还有很多疑问等待解答，她不主动问，谁知道石文芳能在这里待多久。 能轻松的进来，自然也能想走就走，石文芳真要离开，她一点办法没有，下次见面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给石文芳安排的院子一直没有住人，菜园自然也就空着，罗娜以为改良种子，育苗栽培怎么也得几天才能见成效。 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院子里那片空置的菜园已经绿油油一片，长满了绿色的秧子，叶片下面挂满了红彤彤的草莓果。 罗娜的飞行器停在院子里停稳，石文芳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石三妹跟在她身后。 “阿芳，你会魔法？这也太快了吧，昨天下午才拿的种子，今天就结果了！”罗娜走下飞行器后，几步走到菜园边上，弯腰摘了几个果子，确认看到的不是幻象。 “相似的工作我以前做过，所以这次比较顺利，你可以让姐夫把果实都摘走去做实验了！” 石文芳自己也感觉这次改造很顺手，有了合适的草莓苗，育种繁殖都可以时间加速，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我可以吃吗，会不会有副作用？”罗娜看着手上鲜嫩的草莓，很费劲的才克制住往嘴里放的欲望。 几百年的寿命吃过见过太多了，让她垂涎的食物不知道多久没遇到过，没想到眼前的果实让她差点破功，特殊的香气一直在诱惑她。 “呵呵，你可想好了，吃过这个你就不再是普通人，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石文芳从她手上拿过一个最大的放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说道。 “吃过这个，我就能觉醒你说的超感能力，可以穿越时空？”罗娜内心确实蠢蠢欲动。 “我不确定身体改造和意念觉醒有没有必然联系，阿平是先觉醒，然后才自己琢磨着改造的身体，我是沾他的光，有了他的认知指引，十几年的时间才觉醒，在我们两个身上没有感受到副作用，也不能保证你吃了一定没事，最好让姐夫检验一下，确认没问题再吃！”石文芳不打包票。 “我相信你，这草莓气味太诱人了，吃了再说！”罗娜犹豫了没多久，把手里的两个草莓都塞进嘴里，轻轻一咬汁水满嘴，酸甜比例恰到好处，气味清香宜人，感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草莓。 两个草莓很快就进了肚子，感觉很不过瘾，又弯腰摘下几个，后来索性蹲下边摘边吃，连着吃了十几个才罢休。 “果实里面的信使蛋白有时效性，你让姐夫赶紧派人过来摘走吧，超过三天效果可能就没那么好了！”石文芳看她不吃了，转身走回屋子，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罗娜没有形象包袱，也不怕被笑话，两只手各抓着几个草莓，跟着她进屋。 “你是怎么做到一天种出这么多草莓的，难道真的会时间魔法？” “时空本来就是一体，能穿越时空壁垒，加速一下草莓的生长时间也不难理解吧？”石文芳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小事不值一提。 “阿芳，石教授，能不能教教我呢？”罗娜坐到她旁边，搂着她肩膀摇晃。 “哎呀，娜姐你这样我不习惯！” 石文芳把她胳膊拿掉：“你的身体改造过后，新陈代谢速度会变的极低，心跳也会非常慢，慢到几乎感应不到脉搏，你会发现即使长时间不呼吸也不觉得憋闷，身体细胞的改造有先后次序，改造过程大概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改造完成后，身体素质会有很明显的提升，更容易静心深思，这时候你可以尝试锻炼自己的超感能力，我就是从感应房间里熟悉的东西开始，然后感应自身身上的细胞，深入感应微观的东西，抓住灵感瞬间反复练习，直到习以为常，再继续下一层，逐步提升！每个人的能力不一样，大致过程应该差不多！” “吃完草莓细胞的改造就开始了吗，我怎么没有感觉？是不是我吃得还不够？”罗娜嘴里一直没闲着，手上的草莓已经消灭差不多了。 “改造过程会遵循你现有的新陈代谢节奏，草莓里面的信使蛋白会通过消化道进入你的血液，先完成内分泌系统的细胞改造，由你自己身体产生新的蛋白酶和相应激素，再按照次序改造全身细胞，增殖快的细胞会优先改造，增殖慢或者基本不增殖的细胞会最后改造，除非你在这个过程中觉醒超感能力，不然的话你自己很难察觉到身体内部变化！”石文芳耐心的解释。 她当年就是完全没感觉，现在的经验是在隐形树、鹦鹉和猞猁身上观察到的，并不比亲身经历差多少。 “这么麻烦啊，易筋伐髓不应该出一身汗全身黑泥，洗个澡就完成了吗？”罗娜对她的解释不太感冒。 石文芳没有理会她的玩笑话，手掌翻过来里面托着一枚铂金镶橄榄石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这个储物戒指送给你，上面镶有微米级时空颗粒，如果你能用意念力控制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戒指，镶嵌的是阿平发明的知识水晶，里面有我们从三号时空获取的大量资料，也有我们研究时空的心得体会，包含你感兴趣的时间魔法！如何运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娜接过亮闪闪的戒指，很细的铂金戒圈，黄绿色的橄榄石切割成椭圆形状，只有黄豆粒大小，造型看着很漂亮，戴到右手食指上感觉刚好合适。 “我要不要拜师，这是你传我的法宝吗？有没有使用口诀？” “你可以把储物空间看做一个微型保险柜，初始密码是石一的生日，里面那个戒指里的信息读取难度更高，水平不够会感觉非常吃力......”石文芳告诉她的也只是用法，什么时候能用，还得看她意念力什么时候达到最低要求。 “这么小的宝石里面装下一枚戒指，里面是压缩空间吗？”罗娜也态度认真起来。 “如果把当前时空比作一间房子，戒指的储物空间相当于在房间墙壁上做了一个暗格，这枚戒指上绑定的只是储物空间的入口！” “那这个戒指储物空间有多大？” “很小，只能放下一个戒指，如果你能打开，就已经明白了时空颗粒的构造原理和操控方法，可以成批量制造，有足够的时空颗粒，你想要多大的空间都可以！” “我们所在的星际飞船这么大也可以吗？” 石文芳笑了：“阿平当年为了回来，将整个塔里木盆地用同样的时空颗粒包裹起来，改造成一艘超级飞船，如果你也有这样的能力，你们的航程不需要再等八十多年了！” “他都要花那么多年，我就算能做到，时间也短不了！”罗娜叹了口气。 她有点理解罗平的想法了，有了那样移山倒海的能力，确实不方便再回来，随便折腾点动静，对于普通人可能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哪如在另一个时空方便，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第403章 改造 罗娜和石文芳谈了一个下午，期间黄浩宇带着几个机器人助手过来，将院子里的草莓都摘下来，装入保鲜箱带走了，准备进行检验和志愿者临床实验。 晚上，罗娜也没有离开，继续和石文芳连床夜话，抓住机会让心里的疑惑都得到解答，她感觉对方可能待不了多久。 她的猜测很快就应验了，次日早上睡醒后，床上已经没人。 把屋子内外找了个遍，石文芳和机器人石三妹都没了踪迹，院子里的草莓一夜之间又结满新鲜的果实。 摸着手上的戒指，罗娜感觉很是无可奈何。 接到她消息的黄浩宇又带着机器人助手过来收草莓，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昨天刚收获完，他们检测的步骤都没开始呢，一夜又结满果子，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才是播种第二天，也太违反常识了。 “如果我们的农作物都有这样的效率，那些合成工厂都没必要保留了！我现在相信阿芳说的话了！” “你信不信不重要，她已经走了！”罗娜叹口气。 “走了？去哪儿了？”黄浩宇并没有了解石文芳怎么来的，罗娜和他夫妻恩爱，但也不是什么都跟他说。 从某种程度来说，黄浩宇和罗平很像，都痴迷于钻研技术，很不喜欢人际交往，对不感兴趣的事情从来不去关心。 因此，罗娜也很少拿自己工作上的事情烦他。 “你可以理解为阿平成仙了，也把阿芳带上了仙界，这次她下凡看儿子，顺便指点我们一下，能不能成仙，看我们自己的造化！”罗娜简单解释道。 “那这些草莓就是仙果了？”黄浩宇当然知道妻子不是开玩笑，这种说法当然是比喻，不过眼前收获的果实也不是假的。 “神话传说未必是真，但是我们亲眼看到，亲自经历的总不能是做梦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黄浩宇相信妻子的判断。 “你的临床实验还没招够人吧？” “哪有那么快，昨天刚发出通知，报名面试都得十几天，果实都在保鲜库里呢！” “不需要你招募志愿者了，我让小五安排在役的军人参与临床实验，比志愿者更可靠，这涉及到我们舰队的未来！”罗娜果断做出决定。 她说的小五大名黄志奇，在她和黄浩宇的孙子中排行第五，现在是二十一移民舰队联席会议指挥官，实际年龄也超过二百四十岁了。 在一百六十年前二十一舰队出发的时候，罗娜和黄浩宇的直系子孙就已经到了第七代，这个舰队里就有他们一小部分后代，黄志奇当时已经八十多岁，担任二一零五舰执勤副舰长，五十年前接任舰长，同时担任舰队联席会议指挥官。 罗娜不贪慕权力，但是也不会刻意压制或者纵容自己的子孙，有那个能力当然要用，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就让孩子受委屈，到了她这个年龄，那些虚名早已经看开了。 当然，有能力的可以提拔，没有能力的肯定不会用，犯了错误一样要处理，舰队的稳定运行才是根本，其他的都不重要，涉及到整个舰队一千多万人的存亡，这是她背负的责任。 舰队里面她的直系子孙现在有近百人，担任管理职位的不到十个，大多也是普通岗位，平时各有各的生活，并没有太多往来，但是有这层血缘关系在，总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一些。 按照罗娜的意思，黄志奇从舰队十艘船现役军官里面挑选男女各六十人，以集训的名义共同参与这次秘密实验。 整个院子包括附近十几公里范围都被划为禁区，参与实验的人员全封闭训练，也方便每天进行检查，观察身体的变化情况。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很长，舰队的岗位都是多人轮值，每艘船六个人休假影响不大，这次秘密实验只有很少人知道，能被选中的当然都是值得信赖的优秀军官，属于舰队当前和未来的骨干力量。 实验的实际内容连参与者都不清楚，一百二十个人被分为十二个小组，每个组十个人方便数据对比，每天都有体力训练和脑力训练，也有专业的教授过来给他们上课，还会有安排各种考核，每个人的时间都排的满满当当。 每天除了正常的食物外，草莓是唯一的水果，还是定量供给，想多吃都没有。 黄浩宇当然是医疗团队负责人，领着一组学生每天研究草莓的成分信息，解析基因密码，同时还要测量分析这些人的身体变化指标。 罗娜不在实验名单里面，她也一样身体每天接受测量，分析发生哪些变化，最主要的是发现异常好及时干预。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所有人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体温、心跳、血压、呼吸、频率都逐渐降低，低到了不正常的状况，普通人如果这样那肯定会头晕乏力，出现各种不适症状，可是现在这些人一点问题没有。 看生理指标都应该深度昏迷了，偏一偏个个都活蹦乱跳，没事人一样！ 不仅没有不适的症状，每天的体力训练中，这些人无论是力量、灵活性、耐力还是体能都有了显着提高，新陈代谢降低，运动能力反而提高，简直颠覆黄浩宇的认知。 尤其是水下训练，原先平均的水下憋气时间不过两三分钟左右，专业训练的运动员也很难超过十分钟，提前吸纯氧增加血液储氧可以提升憋气时间，也很难超过四十分钟，已经是过往极限水平了。 现在这些人，不需要提前吸氧，在水下轻松都能活动半个小时，还都有余力，最长的坚持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到极限。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逐步减少测试人员的饮食，增加训练的运动量，短暂几天适应后，所有人也没有不适症状，依然能保持生龙活虎，运动能力比原先又提高了。 正常人运动量达到一定程度，都会进入无氧呼吸状态，细胞消耗体内的糖分和脂肪继续提供能量，能量利用率大幅度降低，大部分能量转变成热量流失，身体必然会发热出汗。 可是现在测试人员耐力显着增加，持续的运动量增加到三倍以上，才开始消耗自身脂肪，但仍然不会出汗，似乎不存在无氧呼吸阶段，自身脂肪消耗到临界值运动能力就会逐步丧失，但只要稍加休息，就能迅速恢复体能。 身体改造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黄浩宇原先感觉石文芳说的夸张，现在感觉她的话一点没夸大，反而是太轻描淡写了。 亲身参与的测试者感觉更真实，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些变化的不同寻常，新陈代谢降低意味着更容易长寿，身体能力大幅度提升，不需要饮食和呼吸都能长时间高强度运动，不止是长寿，简直向着超人方向进化。 两个月时间过去，第一批人员结束集训，各自返回工作岗位，第二批人员无缝衔接的轮换进来，既然检测没有发现异常，那就继续扩大范围，这样的人每多一批，舰队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罗娜当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比以前更有力量，皮肤状态变得更年轻，心态似乎也年轻了许多，感觉自己的未来多了无限可能。 她开始琢磨该如何让自己意念觉醒，按照石文芳的说法，打开手上的戒指空间才算入门呢。 第404章 神奇的草莓 石文芳离开二十一舰队半年后，罗娜已经安排了一千人参与了临床实验，完成了身体的改造。 整个舰队行政和军事方面的全职人员超过十万，一千人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但也是一批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黄浩宇对于改造草莓的研究这时候有了初步的结论，这种改造人体细胞的方案确实比延寿技术更先进，效果当然更好，稳定性也更强，最主要的是改造完成后效果一直存在，不需要吃草莓维持，更不需要医学干预，但也有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那就是身体的新陈代谢变慢了，生殖细胞发育也同样变慢，并不是完全不能生育，而是时间极大延长了，卵细胞的成熟时间变慢了上百倍，按照同样的细胞分裂生长速度估算，妊娠时间要接近百年，孩子出生后的成长期可能要长达一两千年，简直有点不可想象。 “呵呵，阿平这是担心人口增长的太快吗？生个孩子要一百年，繁殖一代人要两千年！”听了老公的结论，罗娜苦笑道。 “他未必是故意这样设计，而是遵循某种自然法则，越是高等级生命，繁殖越困难，按照这个时间估算，改造后的人体正常寿命应该在一万两千岁左右，实际时间可能会更长！”黄浩宇感觉这种机制的设计很合理，完全符合地球生命向高级进化的规律。 “也对，要是人人都能活过一万岁，还像兔子一样繁殖，那有再多的资源也不够争夺，早晚还得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罗娜更习惯从社会学的角度看问题。 “我们的延寿技术限制修复生殖能力，不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嘛，这种改造方式不需要全面普及，但是可以替代延寿技术，只对三十或者四十岁以上人群开放，不会影响人口整体数量！”刚开始黄浩宇反对直接用人体做实验，现在他反而支持替代延寿技术了。 “老黄，我们都完成了身体改造，如果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怀孕一百年，出生的时候舰队应该已经到二十一星系了，你觉得这个孩子和我们会有哪些不一样呢？”罗娜忽然问道。 “孩子继承我们的基因，这方面不会有太大变化，但是细胞应该直接就是我们改造后的形态，生长发育极慢，大脑智商可能相反，会比普通孩子学习能力更强，你应该也有体会，新陈代谢变慢并不影响我们的思考，反而效率还更高了，孩子的智商可能会远超我们两个！”黄浩宇还没有展开深入研究，只是按常理推测。 罗娜眼睛闪亮：“要不要试试？” 黄浩宇有点懵：“我们都三百多岁了，志奇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给他们添一个小那么多的长辈，不太好吧？” 舰队里延寿失败的人每年都会有两万多人，也需要增加人口，不过那都是六十岁以下年轻人的事，延寿的人都不具备生育能力，也能避免伦理辈分上的混乱。 当然，如果真的人口数量减少到危急程度，也可以通过细胞修复技术让一部分人恢复生育功能，那又另当别论了。 现在这种情况有点违反常规，从医学研究者的角度来说，罗娜的提议对黄浩宇很有诱惑力，他也很好奇这种情况下孩子会怎么样发育，可是理智又不断提醒他，这么做不太合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把辈分看那么重吗？除了志奇以外，其他的那些孙辈这些年你见过几次？那些六十岁以下的孩子，你都未必能认全吧？再说了，我们并没有从规则上限制生育，其他改造过的人早晚会有人怀孕，你能提前做研究不好吗？”罗娜心中的念头反而更坚定起来。 她和黄浩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没有在二十一舰队，黄志奇以下的那些孙辈们，都是跟各自父母长大，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血缘关系不代表感情上的亲近，只能算比陌生人好一点。 罗娜的工作都已经卸任，她过往的身份也注定了不可能有往来太密的朋友，她也一直在适应孤单，现在有时间也有机会，她就想再生一个的孩子，重新体验做母亲的感觉。 石文芳说要寻找适合自己的意念觉醒方法，罗娜感觉孕育一个孩子就很不错，她以前有过五个子女，养育的都很成功，这件事对她来说很擅长。 黄浩宇最终被罗娜说服了，他在外面是医学权威，在学术界也有显赫身份，到了家里向来是妻子说了算，更何况这件事他内心反对的并不坚决。 身为一个医生，优生优育的理念当然不用别人教，他们两人的身体半年多的改造下，各部分的机能都陆续恢复。 不过随着细胞改造完成，身体新陈代谢速度更慢，生殖细胞发育同样缓慢，就算有先进的仪器随时测量，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夫妻为此努力了两年时间，罗娜才终于受孕成功，确认怀上了孩子。 在这个期间，舰队经历过身体改造的人数已经突破万人，其中无意间怀孕的也有了几十个人，经过检测后，得出跟黄浩宇当初一样的结论，这些特殊孕妇预计将会经历漫长的妊娠期，这批新生命可能要到达二十一星系才能出生。 舰队人体细胞改造实验这时候已经无法保密，不过石文芳留下的草莓田产量有限，做不到所有人同时都有份，只能分批次进行，六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当然没机会参与。 更多强大的个体可以拓展人类生存空间，普通人的繁衍能力才是人类存续的关键，任何时候必须确保一定的普通人数量，他们也是舰队最高等级的被保护群体。 最早参与实验的人可以吃上几百颗草莓，后来的人等待一枚可能要十几年时间，好在吃一枚与几百枚最终效果差不多，只是改造完成的时间稍微差几天而已。 这种神奇的草莓不仅可以将人类身体改造的更加强大，还能拯救延寿失败的人生命。 原先延寿失败的人身体会迅速衰老，两三年内必然因为器官衰竭而死，把草莓当做最后的手段之后，发现竟然也能逐渐逆转细胞凋亡，大部分人都能重新恢复健康体魄，堪称起死回生的灵药。 二十一舰队出发的时候人口总数一千一百万，一千万人需要延续寿命，每年都会有两三万人因为延寿失败死亡，一百万年轻人的自然生产刚好补充这个缺口，确保人口总数不会一直减少。 有了草莓救命之后，舰队每年人口死亡的数量减少到两位数以下，新生儿出生仍然有两三万人，人口开始持续增长。 到达二十一星系的时候，舰队总人口已经增加到一千六百万人，六十岁以下的普通人数量超过了二百万，比舰队出发的时候多了一倍。 经历了八十多年妊娠期出生的新人类增加了一千多，其中就包括罗娜和黄浩宇的小女儿。 在漫长的孕期里面，罗娜终于完成了意念觉醒的过程，体会到石文芳说的超感能力是怎么回事，也打开了留给她的储物空间，取出了里面的知识水晶。 舰队在石文芳离开九十多年后，终于抵达目标星系。 这时候，距离他们离开地球，已经过去了二百六十多年，出发时候的一千一百万人，有三成已经死亡在漫长的星际旅程中。 第405章 遗憾 二十一舰队上百年的星际航行时间，在原点时空里面，也不过是极短的时间而已。 石文芳有了传送到二十一舰队的经验，很快悟到了舰队定位的方法，别的舰队她没有把握，可是三十七舰队有她的亲生儿子，当然会容易很多。 给罗娜留下了改造草莓和储物戒指，当然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儿子，毕竟这才是她回零号时空的根本目的。 可惜的是和儿子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三百多岁的罗石一保持着三十多岁的容貌，马文蕊看上去都比石文芳岁数大很多。 夫妻两人对她的忽然到访保持着表面的尊重和客气，内心更多的是疏远和戒备，这点让她内心很失望。 想想也可以理解，两个人都已经三百多岁，下面子孙一大堆了，做惯了祖爷爷祖奶奶，忽然冒出个年轻的小姑娘，他们还得叫妈，换成谁心里不别扭。 尽管如此，石文芳还是留下了改造的草莓与一对同样功能的储物戒指，又耐心传授了罗石一用法才离开。 离开舰队后，她还专门去三十七号星系探了探路，帮儿子扫清一些隐藏危险，顺便改造出一颗宜居星球。 听不听是他的事情，反正当妈的心意是尽到了，石文芳有些伤感的离开了零号时空。 在原点时空的石屋里，听过石文芳的讲述，罗平笑着安慰她：“你回去的目的都达成了，看到儿子仍然在，过得也不错，也把石三妹带回来了，还有什么可郁闷？” “你说的都没错，我也理解他们的想法，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没人能永远顺心如意，神仙估计也一样，更何况我们也不是神仙！至少境界上还差的远，你的学会放下！”罗平拍拍她肩膀。 “我把三妹带回来了，你说机器人也可能觉醒，我该怎么做？”石文芳把话题转向站一边的石三妹。 “时间和经历必不可少，你把她放到原点星球，安排个事情给她做，可以把后山的书库搬一部分过去，让她自己学习，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机器人觉醒也只是一种推测，罗平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有多少效果也不清楚。 “她不会五十年自动清除记忆吧？”石文芳担心的问。 “那是在地球上的预防措施，早期的芯片存储能力不行，所以设定那个规则，这里就我们俩人，当然不需要了，白条那边的机器人都没有这个限制！” “他们等到五十年，原点星球得多少年，说不定几十亿年都有了！” “时间的快慢是对比产生的，不去对比就没有快慢，只有亲身经历的时间最真实，我们和三妹在这方面没有多少区别，她需要经历的时间可能更长！”罗平现在对机器人的兴趣没有了，在他现在的认知里，人不过是特殊形态的机器人，没有本质上的差异。 石文芳领着石三妹传送去了原点星球，在那边花几个月带着她巡视了一遍，给她安排了要做的工作，又从书库里面挑了一批书籍过去安置在湖心岛，让石三妹慢慢自学，才重新回到沙漠石屋。 对她来说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不过在罗平的视角，也就是闪现一下的时间。 忙活完这些，石文芳靠坐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继续早先的对话：“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经历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年，实际年龄还没有儿子大，时间和经历差异那么大，难怪感觉那么生疏呢！”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改变，纠结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向前看吧！”罗平感觉她脑袋上的木簪硌得慌，抬手向外推了一下。 “你的传送阵研究怎么样了？”石文芳把木簪抽下来放入随身空间，让头发自然披散。 “这才过去多久，还没有眉目，物质的传送相对简单，人的传送比较麻烦，不太好解决！”罗平产生这个想法的时间不长，在他的经历中才不过几天，在忙碌的石文芳经历中，已经过去了几年，似乎很久了。 “你为什么不去原点星球研究呢，那边风景好，时间还更充裕！”石文芳不太理解他的做法。 “在我看来两边都一样，我们有着几乎无限的时间，当你有了无穷的财富，再去计较一分一厘的得失，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有无限的时间，无穷的财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觉得没意思吗？”石文芳反问道。 罗平一直有自己的追求，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确切的说他很享受这种孤独，石文芳不是喜欢热闹的性格，可是在这种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呆久了，仍然难免感觉到无聊，两个人还是有些不同。 “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罗平感受到她的情绪。 “不需要验证身份，没人在意我们的来历，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感受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 “只要是有秩序的社会，都会有身份查验的机制，只不过是严密程度的问题，社会现代化程度越低，管理机制越落后，可以钻的漏洞越大，那样的时空应该也会有，只不过你未必适应！”罗平说着话，手上变出一颗小金球。 有了这种可以跨时空同时存在的装备，不需要尘埃探测器，他也可以凭借意念力搜索平行时空。 “你得和我一起去，我们像普通夫妻那样过上几十年，弥补过去的遗憾！”石文芳习惯性挽住他的胳膊。 “还有什么要求吗，一起提出来，越详细越好！”罗平发现这种搜索方式比预想的方便，小金球光芒流转，仿佛互联网搜索引擎一样，还可以设定条件。 石文芳想了想说道：“当然要现代社会了，太落后生活也不方便，就我们刚认识的那个时候，二零一零年前后怎么样，我们都比较熟悉！” “那我们回去做什么？你想过没有，我们俩三无人员，就算可以弄一套假身份，总得有个正经事情做吧？我可事先声明，只是陪你去体验生活，不做太麻烦的事情！”罗平不愁没地方去，只是不想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知道了！你跟着我走就行，所有困难我想办法解决，我挣钱养活你，不耽误你的事情，行了吧？”石文芳搂着他的脖子哄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给你当保镖！其他一概不管！” “到哪里你都是我老公，跟别人就说你在家里炒股好了，也算一个说得过去的营生，到时候你继续宅着，什么都不用管！” “那好吧，我们出发！”罗平站起身。 第406章 曾经的心愿 穿越时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挑战，尤其是这种没有特定目标的时空，选择范围更是非常大。 五号时空从二零一二年开始，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年，两个人又回到他们共同生活最久的城市，羊城。 跟三号四号时空相比，总算是个正常的时空了，人类仍然在地球上过的红红火火，到处都是他们熟悉的景象，没有核战废墟，也没有到两亿年后。 石文芳在这座城市生活过十几年，尽管她不喜欢交际，独自带娃那么多年，也一样要接触各行各业的人，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处理，社会经验比罗平丰富多了。 三天的时间，两个人都有了正式的身份，证件上就是他们各自的模样，生日都是九零年，老家都是石文芳老家的广西榴江县某某村。 只不过石文芳名字变成了王小芳，罗平的名字变成了柳和平，竟然和他们本名都有些相似，他们互相称呼都不用变。 有了证件一切都好办了，银行开户办卡，申请手机卡，然后租房子，过日子。 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问题，石文芳用几根金条轻轻松松就换了几十万块现金，变现金不容易，变黄金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百分百纯金童叟无欺。 身份证好弄，身份不好弄，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两个广西农村出来的打工仔打工妹，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在羊城他们这样身份的外地人少说几百万。 这也正和罗平的心思，没人关注最好，不过两个人确实得有个正经收入来源，既然安排他炒股，他就在租住的小区附近证券营业厅开户，买了台电脑搬到家里，真正操作起来。 曾经梦过的某个平行时空里，他对股票有过很丰富的经验，两个时空的基本规则差距不大，加上他实实在在的运气和头脑，竟然收益一直不错，哪怕是熊市也不耽误他挤入百分之一的盈利群体之中。 跟宅在家里炒股做掩护的罗平不一样，石文芳就是在原点星球待久了，想来体验人间烟火气，她在闹市区高价租下一间十几平米的小门面，雇了两个广西小姐妹，开了一家奶茶店。 有过丰富的植物改造经验，石文芳当然对于调制各种味道香气很有办法，储物空间还带了不少原点星球的特产，做出几款与众不同的特饮当然不难，开业一个月就迅速打开了名气，每天店里生意都格外火爆。 两个多月就收回了大半的投资，平均每天都卖出去四五百杯，每个月十几万的净利润，衬托的附近同行黯然失色。 店里生意红火，石文芳又招了两个员工，五个人一起才算稍微轻松一点。 开一家自己的奶茶店是她出来打工后才有的梦想，没想到转了一个圈子，在这个时空完成了，尽管每天都忙忙碌碌，却做的很开心。 奶茶店成功，证明了她设计的配方受欢迎，换成别人，自然就会想着开第二家，第三家，把规模做大。 石文芳开店是为了完成梦想，弥补以前的遗憾，对于开连锁没有追求，挣的钱七成都当作奖金分给店员，也让几个人工作热情格外高。 她的店也不像其他店面一样，营业到很晚，每天都是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五点准时打烊，奉行八小时工作制。 刚开始的时候，店里周末也休息不营业，后来有了口碑，生意火爆起来，几个店员都想多增加收入，主动要求周末营业。 员工愿意加班，石文芳也不好拦着，于是约定这天的收入扣除成本加班的人平分，营业时间一样朝九晚五。 罗平的生活除了刚到的几天以外，并没有太多波澜，每天宅在家里不出屋，平时很少出门，石文芳则是为了自己的奶茶店忙碌，直到两个月后进入正轨才轻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开启了五号时空的生活，收入不高不低，时间自由支配，身份普普通通，也不算引人瞩目。 石文芳除了每天去奶茶店的工作时间外，也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工作生活在闹市区，哪怕没有什么交际活动，对她来说那种感觉也不一样，她很享受当下的感觉。 早上出门上班，晚上下班回到家里，夫妻两个一起吃饭，一起坐沙发上看电视，然后一起睡觉休息，日子很平淡，却是她想要的生活。 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就会感觉时间过的很快，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天吃过晚饭后，两人照常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罗平对里面的节目不感兴趣，看电视不影响他的思考，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阿平，今天有人找到店里，想买下我的奶茶店，你觉得我该不该卖！”石文芳问道。 “那不是你曾经的梦想吗，又花费不少心血，你舍得？” “已经实现的梦想，感觉没那么大吸引力了，员工都嫌我这个老板不思进取，我觉得卖掉也是一种解脱！” “那是你的店，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吗？”罗平知道她这么说，那就是决定要卖了。 “我想开一家茶馆，不需要太繁华的区域，也不需要太多的客人，应该会很轻松！” “那个投入成本应该更高，大概率会赔钱，你本钱够吗，要不要我支持你一些！”罗平炒股操作并不频繁，偏偏就是财运亨通，熊市一样可以出现妖股，他买的几只股票一年内都翻了几倍，他账户资金增长的速度取决于他的勤快程度，挣钱远比辛苦卖奶茶轻松容易。 “暂时不需要，卖店的钱和这一年多的收入应该够了，不够再找你！”石文芳主要是通知他。 做出决定后，迅速付诸行动，奶茶店设备和员工全部由新老板接手，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产权变更，石文芳开始寻找适合开茶馆的地方。 奶茶店十几平方的面积就行，还得考虑地段，客流量等等数据，茶馆的面积大得多，繁华地段租金肯定不便宜，好在对客流量要求不高，她也没打算靠这个发财，也是她曾经的心愿之一，能支持一年她就满足了。 寻找店面的同时，也顺便考察其他的茶馆，学学别人的装修和经营模式，每一行都有很多门道，多了解一点，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看得多了才发现，原来那些看似冷清的茶馆里面，还有很多的诀窍，卖茶叶茶具的，主打培训的，主打圈子经营的不一而足，都是以茶为媒，做的事情五花八门，远不是她以前印象里那么云淡风轻，都不是她能学的模式。 开茶馆的地方好找，没有合适的经营策略，那就是纯粹的赔钱了，就算她做好了赔钱的准备，也不能以赔钱为目标，还是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行。 石文芳理想中的茶馆，就是和咖啡厅差不多的地方，或者朋友约会谈事情，或者一个人一壶茶一下午，可以让人安静度过的场所。 确定好自己的经营策略，她才开始有针对的寻找符合心意的店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算茶馆最终开不下去她也认了。 第407章 传送门 经过两个多月的考察后，石文芳最终选定了广南理工学院附近的一处门面，地方有点偏，在一处临街的巷子里。 紧邻学院的一处家属区，往来的人里面学生，教授，研究人员比较多，这些人是她的茶馆理想顾客群体。 房子地段不太好，租金自然就不贵，两百多平米的面积，一年的房租比原先的奶茶店还便宜，面积却大了十几倍，只是装修的成本要高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开的是茶馆，石文芳却不打算卖茶叶，也不卖茶具，更不打算雇茶艺师表演什么茶艺，就是卖茶水为主业。 有了过去一年开奶茶店的经验，她的计划是卖自己调制的茶水，没有单一的龙井、普洱或者铁观音之类的茶叶可选，就是几种调制好的不同口味的大桶茶水。 她定制了一批仿羊脂玉的德化白瓷盖碗茶具，统一的尺寸，不分大小杯，也不开展外卖业务，一杯茶水定价一百块。 原先的奶茶店要求客流量，讲究的是薄利多销，茶馆面积大了，跟奶茶店采用了相反的风格，不追求销量，一杯茶水超过九成的利润，房租水电的成本占比最高，每天卖出去五六杯茶就够房租了。 当然，她精心调制的茶水，肯定不仅仅是味道让人难忘，也会有其他茶叶不会有的好处，会让人的头脑更加清醒，顺便调理身体，实际效果远超那些价格昂贵的保健品。 一百块一杯看似很贵，也是有缘才能喝到，等她以后离开，那就是多少钱都喝不到了。 店里的装修风格统一的高靠背沙发卡座，可以一个人舒服的靠坐休息，也可以几个人小声谈事情。 当然，要搞另类经营，除了独家调制的茶水之外，店里的环境也得让人觉得值才行，装修的时候她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批沉香楠木，请了一个老木匠，专门打造了装茶水的木桶木勺托盘等器具，装修的主要木料都是这种特殊木材。 在这个时空来说，这种木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特殊的香气不显浓郁，但是又经久不散，让人很容易身心放松，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石文芳花了三个月时间装修筹备，茶馆起名静心茶舍，她自己用隶书题字，同样的沉香楠木刻字做了一块金字招牌挂在门口上方。 没有大张旗鼓的开业仪式，这次都没有提前招募营业员，石文芳自己兼职，这次走小众路线，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客人，就是端几杯水的事情，一个人完全忙得过来。 更主要的是没人看着，打扫卫生清洗茶具等工作，她也不需要自己动手，施展个小法术就能轻松搞定。 过于低调的结果就是，没有宣传的茶馆开业五天，每天营业额都是零，愣是一杯茶水没有卖出去，连个好奇进门看看的人都没有。 反正她不是等米下锅，一点不着急，照样每天早上九点开始营业，下午五点打烊回家，周末正常休息，通常就是和罗平一起在家里宅着，看书或者看电视。 为了到茶馆更方便，他们在附近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多米，上下班步行几分钟的时间。 这个小区与他们另一个时空住的小区隔了两条街，房价差了好几个档次，环境也很普通，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个住的地方。 周末，两个人都待在家里，罗平是轻易不出门，石文芳则是茶馆不营业，反正去了也没人。 “阿平，你的传送阵有没有进展，这都过去一年多了！”石文芳脑袋枕在他腿上，拿着电视遥控换台玩儿，上午没什么好看的节目。 “我们自己传送没问题，普通人的变数太多，还有很多地方没想通！”罗平习惯的把手放在她脑袋上。 “那现在可以弄一个这里到原点星球的传送阵吗？我想回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把三妹带过来替我看店！”石文芳抓住他的手，防止他抓乱自己的头发。 “把你的小金球给我，设置一下就可以了！” 罗平接过小金球，两只手轻轻揉了一会还给她，改造已经做完了。 石文芳拿到手里仔细感应，意念力发现小金球里面多了原点星球湖心岛木屋的动态图标，不是真实存在的图像，而是意识里感应到的情景，仿佛通过小金球建立了一个直连那里的通讯专线。 她能直接感应到木屋和周边的场景，石三妹坐在椅子上专心看书，旁边木栏杆上立着一只白色雪鸮，远处的湖面上，几只丹顶鹤自在的漂浮游动。 意念一动，手上的小金球飘起在空中，瞬间闪耀起光芒，扩散成一个椭圆形的门洞形状。 “穿过这个门就能直接到原点星球？两边的时间同步吗？”石文芳迅速坐起。 “那边的时空曲率低，时间同步耗费的能量太大，也没有必要！” “那样更好，我过去转一圈，把三妹带过来，她得多接触人才行！” 石文芳靠近传送门，身体瞬间消失在房间里，传送门也随即消失不见。 她只感觉意识恍惚一刹那，下一刻就出现在湖心岛木屋里，隔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露台上看书的石三妹，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 旁边并没有闪烁金光的传送门，小金球在她身前，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石文芳拿过小金球，感应到里面的动态图标已经变成五号时空的场景，正是那边家里客厅的景象，叫传送阵有点名不副实，更像一个随身携带的传送门。 “三妹，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石文芳走到露台上。 栏杆上站着的雪鸮惊叫一声，迅速振翅飞起，在外面盘旋不敢靠近。 “按照你的标准，没有大事发生，在我上次巡视回来前，你要求重点关注的那些物种都还存在！”石三妹对她的出现一点不惊讶，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起身。 按照木屋安装的万年历日期，距离石文芳把石三妹安置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二百多年。 换成普通人，在这个无人的星球上待这么久可能得疯掉，智能机器人的特长在这里得到展现，既有人类的感知和认知，又有人类不能及的超强耐心，依然过的没事人一样。 石三妹并不能操控时空颗粒，她身上穿着纳米合成材料的隐形太空服，动力系统可以让她在空中高速飞行，没有石文芳身上的装备速度快，在原点星球五十个区巡视一遍要花三年时间，按照十年一次的巡视规划计算，至少巡视了二十次，对这个星球的了解应该超过石文芳了。 既然回来一趟，好歹得带点东西回去，正好她在开茶馆，于是带着石三妹把岛上的茶树采摘了一遍，存入可以高曲率保鲜的储物空间，几年内取出来都是刚采摘的模样。 一边采摘，石文芳一边给机器人现场授课，传授她各种茶叶的知识。 第408章 远虑 石文芳调制茶水当然不会全部采用这里的茶叶，根据需要放上一点就足够，主要还是用市场上采购的茶叶，不同茶叶的配比对于口味的呈现更重要。 茶树的种类繁多，差异也很大。 从树种分类，既有灌木类型，也有乔木、小乔木类型；按叶片分又有大叶、中叶、小叶多种类型。 同一种茶树的茶叶，经过不同的方法加工，还可以分为绿茶、红茶、乌龙茶、普洱等不同类型，每种都有各自的特色。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同一种茶叶还是习惯用固定的方法加工，更能发挥茶叶自身特色，比如小叶灌木多是绿茶，普洱用的则是云南当地一种大叶乔木，都是上千年来一点点总结出来的经验。 各种茶叶如果从微观角度分析，又会殊途同归，主要成分都是茶多酚类物质、氨基酸、维生素、咖啡因、微量矿物质以及多种芳香类物质混合，这些不同物质含量的配比才是决定各种茶叶风味的根本原因。 有些物质只有新鲜的茶叶中才有，无论炒青还是发酵茶都会大量损失，石文芳在岛上栽种了几十种茶树，采摘的这些茶叶，各种营养成分齐全，她调制过程中可以补充干茶的欠缺，确保茶水味道的独特鲜香和口味统一。 市面上采购不同树种的茶叶取回来磨粉后，石文芳会按照不同配比调制成茶包，然后分成几大类型，每次煮茶放上一包就行了，特制的茶包会自动控制茶水桶中各类物质含量，操作起来比制做奶茶还方便。 当然，如果她想要偷懒，有一份茶包就足够了，可以不停的时空切片复制出来，不过那就失去亲自做事的乐趣了。 开店经营，别人又不会她的法术，还是得尽量遵循现实规则，能采购的尽量采购，不能一味的作弊。 对于石三妹，她足够信任，自然也就倾囊相授，想着让她能完全替代自己的工作。 在湖心岛采完茶后，两人回到木屋，石文芳拿出小金球打开传送门，拉着石三妹一起回到了五号时空。 采茶花了四个多小时，看看这边客厅的时钟，才刚过去两三分钟的时间，两边是时间流速差一百倍多。 智能机器人的体内没有了纯金属部件，身体外部构造与人类差别不大，只要不去医院检查，石三妹在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冒充人类，一般的安检措施根本看不出她是机器人。 石文芳打算让她到茶馆里帮自己，顺便磨练和人类打交道的经验。 传送回来后，跟罗平打过招呼，就带着石三妹出门了。 身份问题要解决，还得买几套衣服，然后到茶馆做一些基本的培训。 机器人不会说谎，要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方便回答的问题该怎么样回避，遇到不讲理的人该怎么样应对等等。 从石三妹角度，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之类工作很简单，轻松就能学会，反而是与人打交道的方式不好学。 在她过去几百年的经历中，主要做的就是家政工作，最长的经历就是在原点星球做了二百多年巡视员，即便没有被多次被清空记忆，她与人类打交道的经验也不多，与各种动物相处倒是经验丰富，估计无人能及。 石文芳带着石三妹在外面逛了一圈，买了几套衣服回到茶馆，没有挂营业的牌子，关上房门专心培训机器人员工。 茶馆里面除了面积最大的前厅，后面也有厨房、卫生间、杂物间、休息室，石文芳准备让机器人住在这里，晚上顺便看店。 除了和不同的人对话打交道的技能外，还得培训石三妹如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既然住在店里，总会被附近的有心人关注到，完全不出门也不合情理。 石文芳拿出以前的方法，看电视自学，给石三妹设定的身份是来自广西的九零后农村小妹，就是以她自己为模板，她看过的影视剧、动画片下载到电脑上，让机器人有时间都看一遍，然后不懂的问自己。 机器人不说谎，但是可以通过对话让一些聪明人猜到她为石三妹设定好的身份，只是一个茶馆服务员，有这层掩护也差不多了。 周末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能教的东西有限，反正应付一般情况就行，石三妹够聪明，可以边做边学。 周一上午九点，茶馆正式营业，从上周一个人发呆，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守店。 石文芳总算有个说话的对象，询问石三妹昨天看电视的内容，讨论里面的一些人物，询问她的看法，对话的过程也当作一种培训。 这条巷子紧邻的五山路，算不上繁华，也有不少往来行人，可就是没人推门进来。 下午五点过后，石文芳告别守店的石三妹，拉下门口的卷帘门，结束零营业额的一天。 “呵呵，又没有开张！”罗平从她一进门，就知道了结果。 “没人上门更好，我有更多时间培训三妹，我就不信了，我就是不宣传，就算一直没人上门，我也认了！”石文芳用力坐在沙发上。 “那不可能，走那条路的大多都是附近住户，刚开始都在观察，时间长了总会有人忍不住好奇心！你想开个清净茶馆，估计会事与愿违，你得做好忙不过来的准备！”罗平神叨叨的预言道。 “真的吗？一百块一杯茶水，你不觉得贵？”石文芳嘴上不服气，内心实际越来越没底。 “只凭茶水的独特香气和味道，你就不用担心会赔本，更何况你还加了特殊功效，还有你装修用的那些沉香木，太奢侈了！”罗平旁观者清，他一次没去过茶馆，并不影响他知道那里的情况。 “如果真的有一天像你说的那样怎么办，我可不想像上次开奶茶店那么累！”石文芳开始担忧了。 “你可以在大门上设计一个计数装置，进一个人加一，出一个人减一，设置一个接待上限，比如十人，达到人数显示客满，大门不能从外面打开！”罗平提议道。 “这不是你的特长嘛，你帮我做吧！”石文芳抓着他的胳膊摇晃。 “咱们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又不是做不了，你还是自动化博士，这装置对你是问题吗？”罗平不为所动。 “那好吧，不用你了，我自己做！”石文芳想起来之前的承诺，放弃求他的打算。 这个小装置对她来说确实不是难事，只是要设计的精准耐用，外形要符合茶馆风格，还是要花一些心思。 在三号时空他们探访了很多豪宅废墟，不下上百的密室金库，各式各样的开门设计都见过，现在设计一个与计数装置联动的门锁，最考验的不是功能实现，而是要足够的别出心裁，还不能给人卖弄的感觉。 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石文芳领着石三妹将门口的计数装置改造完成，在这期间正常营业，依然没有客人上门。 第409章 静心茶舍 小巷就在教职工家属区边上，每天都有一些附近住户从茶馆门前路过，对这个新开业的茶馆当然好奇。 不过既没见张贴海报派发传单，也没见热闹的开业场面，都以为茶馆还在筹备中，大多数人都没想过已经开业，自然就没人上门了。 石文芳把计数装置安装在门侧墙壁后，路过的人一看就知道，茶馆已经营业了。 一般的这种门店都是双开玻璃门，窗户也是尺寸尽量大的落地窗，石文芳换成了中间镶一条毛玻璃的双开木门，其他临街窗户玻璃下半截也都改成了特制的防偷窥贴膜，站在外面看就是一层毛玻璃，根本看不清茶馆里面的情况，从里面却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 计数装置外形就是一个古铜色提示牌，二十厘米宽，半米高的大小，厚度有点夸张，将近十厘米。 提示牌上方写着营业时间：周一至周五，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下面是一个竖着的三面转轴，蓝白红三种颜色字体，分别写着‘营业中’、‘客满’、‘未营业’三种状态。 除了提示牌以外，茶馆门内侧地板下面，石文芳装了压力感应装置，结合门口的球型摄像头信息，写了一个小程序，可以随时更新店里人数，将结果反馈到吧台，同时根据设定，随时自动更新门口提示牌状态。 当然，吧台也可以手动更新提示牌状态，只有提示牌显示营业中的时候，木门才可以从外面推开。 安装好提示牌第二天，开始营业没多久，静心茶舍就迎来第一个客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常见的中分发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肩膀上背着一个深灰色的电脑包。 中年男人进门后，率先看到的就是年轻的石三妹，脸上标准的微笑：“欢迎光临静心茶舍！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可以随便选位置坐！” “你们这都有什么茶，怎么收费？”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本店只提供一种茶水，就是特制静心茶，一百元一杯，每人每天只限一杯，没有其他收费项目！”石三妹认真解释。 中年男眉头一皱，心里感觉有点贵，不过他本来就是想找个地方坐会，一百块有点贵也不算太离谱，从兜里掏出一百块放到吧台上：“那我来一杯你们的静心茶吧，麻烦你了！” “您找位置坐下吧，茶水马上送到！” 石三妹收好钱，按照流程拿出一套清洗好的盖碗茶具，从茶水桶下面水嘴接了一杯茶水，装入木托盘送到中年男选定的座位。 中年男选择的是离吧台不远靠窗的一个卡座，坐在柔软舒适的高靠背沙发上，这时候才嗅到这家茶馆里有种不一样的香气，闻起来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顿时觉得一百块钱也不算太亏了。 看到石三妹端过来的白瓷盖碗茶具，又嗅到一股特别的茶香，掀开晶莹的茶杯盖子，香气更加充盈，端起来品了一口，温度刚刚合适，有种淡淡的瓜果清香，感觉从来没有喝过这种味道的茶水。 几口喝光了茶水后，中年男想起进来的正事，从随时电脑包里面掏出笔记本电脑，根据桌上的提示信息连接店里无线网，开始忙活自己的工作。 有了第一个顾客进门后，第二个第三个也都陆续进门，大多数人都很好说话，对一百块一杯的茶水尽管觉得有些贵，也都接受了。 石三妹应对起来毫无压力，当然也不可能有人怀疑她的身份，石文芳乐得躲在后面办公室不出来，比开奶茶店的时候轻松多了。 巷子里人流量不大，刚开张的茶馆也没人专程过来，都是路过的客人进来歇脚，不可能像饭店那么忙碌。 就算这样，一天下来也打破了过去的冷清，卖出去了十一杯茶，这还是石文芳规定每人每天只卖一杯，不然还能多赚几百块。 不过这已经超过她的预期水平了，原先的估算就是每天卖出十杯就能够房租水电成本，还可以有所盈余，再多了她也不奢望，现在看来达成目标也不算很难，她的目标就是不亏本。 石文芳高兴的有点早，接下来几天一共才卖出去十杯茶，虽然不至于一天不开张，好像跟开头几天也没多大差别。 不管怎么说，茶馆总算是有了收入，她相信茶馆不会缺少回头客，时间长了生意一定会好起来，尽管没有罗平那么肯定，也有了一些信心。 石三妹适应的速度很快，先前设想的那些难缠的客人还一个没遇到，都是最简单的招呼和上茶过程，应付起来丝毫没有难度。 机器人的智商和应变能力比大多数人都强，欠缺的只是经验，有石文芳耳提面命的教导，茶馆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茶馆渐渐有了回头客，生意也一点点好了起来，营业时间大部分都有顾客光临，不再像开始两周那样门可罗雀了。 茶馆没有包厢，大厅近两百平米的面积，安排了十几套沙发卡座，坐满的话可以容纳六七十人没问题。 石文芳不想搞那么繁忙，她设置的人数上限是二十人，超过这个人数门口显示客满。 尽管单人来这里的不少，也不会每个人都坐一天，有很多人还是到这里见面谈事情，通常一两个小时就会离开，也为店里贡献了不少人气。 忙得时候一天也能卖出去四五十杯茶，够她收回一个星期营业成本了，老板和服务员的工资当然没有算在里面。 静心茶舍凭借奇葩的规定和特色的茶水在附近慢慢有了名气，尤其是爱追赶潮流的学生们，最不缺乏好奇心，附近的师范大学、理工学院、农业大学还有多所职业学校，在校生超过十万人，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过来打卡，也够她们两个天天忙不停了。 茶馆只在工作日营业，学生时间最多的周末不开门，让那些慕名而来的学生无功而返，没想到反而让静心茶舍的名气更大了。 石文芳不为所动，仍然坚持周末不营业，让石三妹在里面看电视不需要开门，既然被叫奇葩了，那她就奇葩到底。 坚持公休假期不营业，只在工作日营业八小时，只卖一种口味茶水，只不过稍微改了一点规矩，一个人在店里一小时以上，可以免费续杯一次。 最早的计划石文芳是准备了几种不同口味的茶水，听了罗平的警告后，撤掉了几种功效更强的茶水，取消了自制蛋糕甜品，只保留了最基础的一款茶水。 没想到真被罗平猜对了，就凭单一的茶水，茶馆也在附近也打响了名气，她自己习以为常的沉香木和茶水味道，对这些普通人来说，竟然有莫大的吸引力。 茶馆门口也开始有人排队，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商家搞特价促销呢！ 第410章 歇业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石文芳回到家里。 用力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忍不住跟罗平吐槽：“被你猜对了，今天下午茶馆外面开始有人排队，就为了尝尝茶水的味道，今天竟然卖出了一百二十多杯，我不是卖奶茶啊，一百块一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大部分排队的都是过来满足好奇心的学生，或许这阵子热度过去后，就没人排队了？”石文芳不太有信心的说道。 “如果你的茶水只是味道特别一点，炒作出来的热度，那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你的茶水确实有些特殊的功效，总有人会发现的，到时候就不止是人排队了，肯定少不了别的麻烦！”罗平又开始预言。 “那我把茶水的功效降低一点？” “这两个多月已经有不少回头客了吧，降得太明显，肯定能有人察觉出来，怎么做你自己想好了！” “还是算了吧，那样感觉像骗人，开一天算一天，大不了到时候不开了！”石文芳不想弄虚作假。 第一次进店喝茶是好奇心，后续再来就是对她茶水的认可，她不想辜负回头客的信任，只要静心茶舍还继续营业，茶水就得保证质量。 见她拿定主意，罗平不再多说什么，对他来说茶馆开的怎么样都无所谓，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石文芳自己也是玩票的心态，就像早先的奶茶店一样，为了满足曾经的心愿，茶馆能开起来，心愿就已经达成。 至于茶馆以后能经营多久，那都全看心情，如果不是考虑要安排石三妹，她现在就考虑打退堂鼓，或者歇业或者找人接手了。 后续的日子，茶馆的顾客仍然有增无减，时不时的外面就会有人排队，店里从营业开始到下午打烊，基本上再没缺过人。 店里超过二十个顾客仍然会显示客满，石文芳宁愿空着大部分座位，也没有更改规矩。 外面有人愿意排队她管不着，既没有涨价，也没有降低茶水效果，希望借此破坏一下店里热度，打消一些学生的好奇心。 偏偏很多人就是吃这一套，茶馆越是坚持规矩，热度越是高涨，加上一些人有意无意夸大茶水效果，让好奇的人群反而不断扩大。 起初只是偶尔门口有人排队，后来几乎全天外面都有人排队，出一个人才能进一个人，弄得一些来店里消磨时间的顾客不好意思慢悠悠品茶，匆匆喝完就转身离开。 只卖一种茶水的静心茶馆越来越向网红店靠拢，让这个巷子里吸引了大量人进来，附近派出所的民警都上门提示，让她们注意影响。 好在排队的人都很守秩序，队伍也不是太长，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几个人，稍微放宽入店人数也就缓解了大半。 不过这种解决方法也是暂时作用，慕名而来的顾客太多才是关键，转眼到了五一黄金周，石文芳索性贴出告示，本店暂时歇业，开业时间待定！ 她决定停业一阵子，热度降下去再说，那些凑热闹的人兴趣来得快，消散的应该也快，冷处理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没人关注了。 既然不营业，不能一直把石三妹关在店里，于是就带回家里，原先的培训不能停。 他们租的是两室一厅，刚好有一间空着，安排给机器人，既然把她向正常人类培养，该有的待遇都得有。 全国放假的日子不适宜出门，她们一起宅在家里看电视或者上网，罗平一如既往的躺在沙发上神游天外，继续琢磨自己的事情。 已经读过两个博士的石文芳不再执着于学习，闲来无事开始用网游消磨时间，还拉着石三妹陪她一起，当作一种新的培训方式。 机器人操作电脑上手很快，玩游戏也是一样，自身计算能力超强，玩起游戏水平提升迅速，更主要的是不受情绪影响，实力能稳定发挥。 两个人配合默契，从小菜鸟快速成长，几天时间就能在《火线》游戏里面大杀四方，石文芳玩的不亦乐乎。 上个时空里面她是个好学生，对于网游向来敬而远之，也难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上瘾，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感觉自己以前好像白活一样。 后来，石文芳索性和石三妹住到一个屋，两个人抱着笔记本电脑通宵玩游戏，反正普通人的生理需求对她们来说都可有可无。 她们可以二十四小时在线，不过游戏有防沉迷设置，枪战不能玩儿了，那就换飞车、炫舞、角色扮演、回合制、即时策略等等，反正可选择的游戏多得是，她准备把各种知名的游戏都体验一遍。 转眼五一黄金周就过完了，然后整个五月份又过去，石文芳一直没有去茶馆，似乎忘了还有那个买卖，准备彻底歇业不干了。 她自己不在乎，罗平当然更不在乎，他到这个时空就是陪太子读书，两个人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各忙各的，有事情才一起商量。 石文芳沉得住气，可是茶馆的房东沉不住气了，打电话始终关机，于是按照她留下的地址找上门来。 巷子里的门面不好出租，所以租金比较低，房东为了保证收益，签的是一年租约，石文芳直接一次性付了一年租金，约定到期前三个月谈续租问题。 到现在才过去半年多时间，谈续租还早，所以石文芳根本没想到房东会找上门来。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秃顶男人，微胖的身材，身穿一件白色t恤，大裤衩人字拖，看到开门的罗平有些惊讶：“王小芳是住这里吗？我是静心茶舍的房东！” “哦，你找她什么事？进来说话吧！”罗平转身往回走，招呼房东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到客房招呼沉迷游戏的茶馆老板出来。 石文芳不情愿的放下游戏，让石三妹替自己操作，身上快速变装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随罗平去客厅。 “陈伯，你怎么还找上门来了，我们还没到谈续租的时候吧？”石文芳有些不满的问道。 罗平不想掺和其中，转身回了主卧，让两个人慢慢谈。 “哎呀，王小姐，我不是要催租，看你生意刚有起色就歇业，还停了这么久，打你的电话又总是关机，这不就过来看看，担心你出什么事！”房东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伯你就住在附近，应该也看到了，茶馆外面总有人排队，派出所都找了我两次，我不想惹麻烦，想着停一阵子，等热度过去再营业！” 茶馆开业三个多月，只红火了一个多月，可是也赚回了大半房租，她已经很知足了，最近迷上游戏，准备再耗两个月到续租的时候，告诉房东不续租了，让他继续找下家。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她不好意思直接说，打算先敷衍过去。 跟奶茶店那种通用材料的配方不同，她特制的茶水别人就算有配方，没有超感能力的精细调配手段，也做不出同样的味道，店铺转让不现实，她不想开了那就只能倒闭，装修费用只能损失掉了。 第411章 下一个心愿 房东陈伯离开后，罗平才回到客厅。 “你的茶馆要是不想开了，就直接告诉他，让他赶紧找下家，没必要拖着嘛！” “租金都付了一年，还有半年才到期，再说了，成本还没有完全收回来，说不定哪天我改主意，又重新开业呢！”石文芳不想提前退租，房租人家肯定不愿意退，她也不想白白便宜房东。 “反正是你的茶馆，你自己看着办！”罗平又在沙发上坐下。 “我不想有顾客在茶馆外面排队，也不想改变自己的规则，可总是事与愿违！不是冷清的几天不开张，就是人多的要排队！”石文芳坐在他身边。 “奶茶店也好，茶馆也好，都是为人服务的行业，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情况当然不好预测，怕麻烦你就不要开店！” “茶馆的愿望我也算达成了，我们接下来去丽江，或者大理租套院子，开一家民宿怎么样？弄几套客房，只接受网上预订，客人数量可控，没人的时候我们就自己住，应该没有现在这么麻烦了！”石文芳准备进行下一项计划。 “我就是你的跟班，让我去哪都行，但是你想让三妹觉醒，就得多问问她的意见，不能一直替她做决定！”罗平知道她已经有了打算，不准备再废话。 “你说得对，哎，我刚才的游戏没退出呢，不和你说了！”石文芳想起游戏，迅速起身，又跑回石三妹的客房。 她们刚才正在玩的是一款名气很大的老游戏，回合制的《大话西游》，刚才两人正在组队做任务，石文芳离开后，石三妹操作两台电脑，控制五个号，任务进行的比刚才还顺利。 看到这样的场景，石文芳感觉自己玩游戏成了机器人的累赘，没有自己干涉，原来石三妹可以发挥的更好。 “三妹，你玩游戏什么感觉，在茶馆里卖茶两件事让你选，你更愿意做哪个？” “我选择玩游戏！”石三妹头也不回的说道。 “为什么？”石文芳还以为机器人做什么都无所谓呢。 她已经习惯了指挥机器人做事，交代的每件事都会认真执行，不懂的就问，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反驳她的话，反而忽略了问机器人的感受。 “人类有太多不可预测性，游戏可预测性高，对我来说更容易！”机器人回答道。 “原来你也拈轻怕重，我还以为你自己没想法呢！可是你想提升自己，就不能只做容易的事，还是得做更难的事情才行！”石文芳说道。 “那我就不想提升，我喜欢做容易的事情！”石三妹表明态度，就是不思进取，这想法出乎石文芳预料。 两人说话的时候，石三妹手上的游戏始终没停，一边对话一边游戏对她来说很轻松。 “哈哈，那我们就不开茶馆了，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开民宿，没人的时候更方便玩游戏！”石文芳笑道。 尽管机器人的想法有点出乎她意料，却也省去了解释的麻烦，直接进行下一项愿望好了。 既然有了决定，那就不再磨蹭时间，石文芳联系房东谈提前退租的事情。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午后的时候更热，房东老陈正在自家屋子里看电视。 他老婆前些年去世，孩子都已经成家，各自都有自己的住处，孤身一个人过的也算自在。 看到石文芳主动找上门来，就感觉情况不太对，如果茶馆想继续营业根本不需要来找自己，还在正常合同期内，对方自己有茶馆钥匙，开业停业根本不需要告诉他。 “陈伯，我考虑过后，决定茶馆不继续经营了，房租到年底肯定也不续期，你要是后面有合适的租客，就重新招租吧！”石文芳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你的茶馆才刚有起色，你就不开了，投入的成本都没收回多少吧？”老陈很郁闷，敢情自己还多事了，不去上门催促的话，或许过一阵又回来了，这一催把人催跑了。 “开茶馆是我以前有过的愿望，能开起来也算实现了，可惜和我设想的情况不太一样，所以不想继续经营了！”石文芳有什么说什么。 “你可以找人接手茶馆，那样还能弥补一些损失，我也能省点心，没到期就退租，按照咱们的合同约定，我有权不退房租，装修的钱我也不可能补给你，你前期的投入可就都没了！”老陈当然不想吃亏。 房子的位置不好，找个省心的租客不容易，他感觉又要犯难了。 “茶馆的招牌和茶具设备我会带走，装修就没办法恢复原状了，我不要求退房租，你也别找我要赔偿就行了，三天后我把钥匙还你，咱们的租约就算结束，你看行不行？”石文芳根本没想计较那点房租，对她来说实际损失也没多少。 听她这么说，房东老陈当然没意见，花两个月再租出去，等于多挣三个多月房租，房子的装修等于白送他了。 回到茶馆里，石文芳将她那些器具装入储物空间，桌椅板凳之类懒得带走，留给房东随便处理，卖给二手回收的也没多少钱，她不想费那个功夫。 在茶馆忙活完，回到家里开始在网上查资料，寻找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受最近看的影视剧影响，本来她倾向于丽江、大理那些比较热门的城市。 搜寻了一些信息后，看到大量吐槽的信息，还有很多游客爆满的视频，又有些犹豫了。 这两个地方她都去过不止一次，差不多的景点都看过，自然景色确实很不错，可是看到那些拥挤的游客视频，她就改变了主意。 “阿平，我想去个没那么多人的地方开民宿，你觉得哪里好，有推荐的地方吗？丽江大理那些地方人太多，我不想去了！” “必须在云南吗？”罗平又被她拉回现实。 “最好是有那么点名气，但是游客又不太多的地方，不然开民宿也没人啊！” “那去思茅吧，你不是在研究茶吗，那里是普洱茶的主产地，正好适合你发挥！你的热度来得快去得快，没必要非得自己开民宿，你找一家差不多的民宿，跟老板体验一下生活就行了，你就专心研究茶叶不也挺好嘛！”既然被问到，罗平又给她提出建议。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等我想想再决定！”石文芳嘴上说再想想，内心已经被说服了。 有了目标后，又搜寻了几天信息，在网上联络了一些民宿老板了解情况，最终定下了一家位置环境都很不错的民宿，老板也是个女人，石文芳觉得更方便打交道。 于是收拾行囊装入储物空间，打扫卫生后联系房东，退掉了他们租住的房子，带着石三妹一起，搭乘飞机直飞云南。 第412章 思茅 思茅市在西汉时期属于哀牢国辖地，东汉时期归入汉朝版图，属永昌郡管辖，在清朝以前一直是大小土司实际统治，雍正时期改土归流，设置普洱府，因为驻地在思茅，建国后改成思茅专区，二十一世纪初改区设市，成为云南省辖地级市之一。 这里海拔一千三百多米，常年平均气温在二十度左右，是国内普洱茶最重要的产区之一，也是茶马古道的重要起点。 相比北面以烟草闻名全国的玉溪，南面旅游成名的西双版纳，思茅就显得很寂寂无名了。 名气不大又盛产茶叶，加上这里四季初春气候宜人，正符合石文芳筛选的条件，成了她实现民宿愿望的地点。 她选择的民宿在城郊，依山傍水环境非常不错，距离市中心的机场也不过四五公里距离，感觉上跟到农村差不多。 道路沿途两侧只有零星的建筑，大片大片都是各种树木，空气格外的新鲜。 民宿老板吴雪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早年也在广南打工，两年前才回到家乡，在这里开起了民宿。 他们订的是一个包含五间卧室，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一大一小两个客厅的独立院子，占整个民宿三分之一的面积。 六月份按说正是云南旅游旺季，这家民宿入住率却不怎么样，石文芳包下整个院子当然是大客户，他们理所当然受到了吴雪的热情接待。 院里的房屋应该有些年头了，内部装修算不上精致，现代化的设施都不缺，罗平和石文芳住在正房主卧，石三妹被安排在靠近南面门口的倒座房卧室，东西两侧的房间都空着。 十米见方的院子不是很大，不过院子外面的空间很宽敞，停上几十辆车子不成问题，出了院子往右走几十米就是直接上山的小路，上面据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往前走一百多米，穿过来时的柏油路，就是一个几十亩大小的池塘，在树荫下钓鱼倒是非常方便。 他们的院子东侧隔着一片小菜园是吴雪民宿的主体院子，那边院子面积大很多，院子四周都是新建的两层楼，通过回廊互相连接，内部装修更加新一些，不过十几套客房目前只住了五六个人。 安顿下来后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吴雪离开了，罗平三人在院子里纳凉的竹椅旁坐下闲聊。 习惯站立的石三妹行为已经越来越像人，行走坐卧不再那么一板一眼，坐下后很自然靠在椅背上，全身进入放松状态。 机器人仍然不喜欢说话，更习惯被指挥做事，问一句答一句，从来不主动发表意见。 “阿平，这个院子你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石文芳自己反正是非常满意。 罗平躺在一把可以前后摇晃的竹椅上，脚尖蹬了地面一下，轻轻摇晃起来：“这地方挺不错，我最满意这把椅子，比沙发舒服多了！” “这家民宿可是我从十几家里面筛选出来的，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环境，所以我把这个院子包下来，以后我们伙食自理，吃不吃可以看心情，不用担心别人大惊小怪！”石文芳考虑的很周到。 “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有安排吗？” “我们名义上是来旅游，茶马古道遗址公园、景迈山、茶博物馆这些近的地方去看看，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么也得见识一下，后面再说！” “我没意见！”罗平很享受坐在椅子上摇晃的感觉。 石文芳吩咐一旁的机器人：“三妹，把你的电脑拿出来，查查还有哪些值得去的地方，帮我们做份这几天的旅游攻略！” 石三妹点点头，站起身回了自己屋子，过了不到一分钟，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开始检索信息，石文芳坐在她身边进行指点。 参观过几个景点后，他们才发现思茅不出名也有道理，那些参观的地方跟知名的旅游城市确实不在一个档次，很多都是跟风建起来的，也就是聊胜于无。 当然，一些自然景观还是非常不错，不过在云南同样的自然景色随处可见，也就算不上特色了。 思茅最大的特色就是气候，因为海拔高一些，夏天不像南面的西双版纳湿热，冬天又比北面三百多公里的昆明更加温暖，是一座非常宜居的小城。 民宿的位置坐落于一座村寨边缘，只是居住的很分散，寨子里最主要的作物就是茶叶和咖啡，吴雪这样的民宿算是独一份，生意也一直不怎么好，始终挣扎在盈亏边缘。 石文芳住了几天，感觉了解的差不多以后，说服了吴雪接受她的入股，两人合作共同经营，成了民宿的老板之一。 她没经营过民宿，也不懂开发客户，却懂得改造作物，提出的方案就是发挥本地的优势，在民宿周边建茶园，开展当下流行的特色旅游项目，让游客有机会见识和参与采茶制茶的过程，还能顺便销售茶叶。 思茅不仅盛产茶叶，咖啡种植也是国内首屈一指，集旅游销售于一体的茶园、咖啡庄园刚刚兴起，那些规模都很大，也不是他们能比，吴雪根本没有信心，她也没有那个实力。 在品尝了石文芳特制的茶叶后，吴雪改变了看法，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反正起步投入也不多，失败了没有太大损失，总胜过民宿当下的半死不活状态。 其实民宿周边也有一些野生茶树，只不过数量太少，看个稀奇还行，采茶的话一年也出不了多少，根本不成规模。 一般的旅游性质的茶园，最少也得一百亩以上的规模，投资得几百万以上，见效益那得五六年以后，对她们的民宿来说，投入就有点大了。 两人商量后觉得就在民宿旁边的地面，弄三五十亩也差不多了，弄个袖珍茶园，投资还可以接受。 吴雪是本地人，她出面解决土地承包的问题，茶树方面石文芳自然当仁不让，本地不缺种茶制茶的专家，但是她相信没人比得过自己。 这点自信都没有，原点星球那么多年就白混了。 小城里面人少，做什么事情节奏都很慢，尤其是涉及到茶树种植，从育苗到移栽，再到第一次产茶，通常都要两三年起步，茶树从初次采摘到丰产期，再到盛产期，又得五六年时间。 茶树都是多年生乔木，大叶种采用扦插育苗生长快，环境适应性好，盛产期可以持续二三十年，产量也比较大，是这里主流品种，占比超过九成。 小叶种茶树只能播种育苗，生长慢一些，盛产期却可以持续五十年以上，有些地方的茶树盛产期可以持续百年以上，因为产量比较少，市价相对更贵一些，也是她们选择的品种。 石文芳当然可以加速育苗移栽的时间，但是她要改良品种，也不能太惊世骇俗，还得按照一般的步骤操作，该有的过程必须得有，光是选种育苗的过程就得一年多时间。 育苗的过程很长，有大把时间做别的事，爬爬山、钓钓鱼、周围村寨里面逛一逛，找人聊聊天，打打游戏，日子过得很悠闲。 第413章 元素替换 石文芳带着跟班石三妹经营民宿，还要选种育苗，为建设茶园做准备，日子看似悠闲，其实做的事情也不少。 罗平的日子跟她们相比，那就不是悠闲了，简直像混吃等死一样。 门口不远就是池塘，他连钓鱼都懒得去，每天早起就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一躺，晃晃悠悠过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做。 如果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这么做别人不会奇怪，偏偏他的面相很年轻，吴雪登记过他的身份信息，知道他只有二十多岁，就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刚开始的时候还感觉奇怪，连续几个月过去后，慢慢的也就习以为常了。 吴雪从石文芳那里知道他炒股挣了钱，不用为收入发愁，又没有其余追求，所以每天就那样过。 至于民宿的其他客人，很少来这个院子，不知道他的状态，偶尔见到也不会感觉奇怪，到这里来的人不就是图个清静，好放松身心嘛。 在外人眼里，罗平每天无所事事，一躺就是一整天，实际上他当然没有闲着。 通用的跨时空传送阵要解决的难题很多，很多情况他自己都不能使用，更别说传送普通人了。 给石文芳设置的那个传送门，也是因为原点星球与他意念力高度关联，算是一种取巧的设计，仍然不能传送普通人。 研究传送阵过程中，罗平发现用时空颗粒做别的事情好像更容易出效果，不如先做简单的事情。 当下罗平正在做的事情，是从微观上进一步改造自己的身体，用最新的时空颗粒模拟出一个个不同的原子，替换自己身体上的相应的原子，最终目标是完成整个身体的替换。 到时候让自己的身体既能保留普通人的特征，又可以有媲美传说中神灵的能力。 时空颗粒制造的金球可以成为跨时空的存在，那么他的身体如果完成类似的改造，当然也可以跨时空存在，那时候就不存在穿越不穿越了，他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平行时空。 相比这样的前景，制造传送阵对他来说，重要性降低了，排序往后挪了一位。 如果身体改造计划完成，并且达到预期效果，他对于时空的感知和认知能力，必然进入更高的层次。 有了这样的目标为方向指引，当下时空的事情，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成年人的身体细胞数目，通常在几十万亿的数字级别，接近一百万亿，十的十四次幂的数量级。 单纯比较数量，人体细胞占比最多的是没有细胞核的红细胞，负责运送氧气到全身各处，数量占比超过三成以上，细胞为直径七微米的扁圆环，是人体最小的细胞之一，包含一千亿左右的原子，十的十一次幂的数量级。 其次数量多的就是上皮细胞，不仅在皮肤表层，体内的食道、气管、胃肠道等器官表层都有不同类型上皮细胞的存在，上皮细胞算是人体比较大的细胞，包含的原子数在一万亿到十万亿之间。 细胞总数乘以单个细胞原子数，粗略计算下来，人的身体包含的原子数量在十的二十六次幂的数量级，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银河系的恒星数量约为一两千亿，与红细胞的原子数目相当，可观测宇宙内银河系相似的各种星系数量，也是两三千亿的数量，整个可观测宇宙的恒星数量，大概为十的二十二次幂数量级。 两个数字对比之下就知道，人体自身的原子数目，比可观测宇宙的恒星数量还要多一万倍以上。 在微观世界里，把人的身体看做一个宇宙，一点也不是夸张的说法，就是很形象的描述。 人体的细胞通过新陈代谢不断更新，有的细胞只有几天寿命，有的细胞有几十天寿命，还有的能存在几年，一些特殊的细胞会伴随人的整个生命周期。 细胞在动态的更新，组成人体细胞的原子同样在不断更新，有的更新频率甚至比细胞更快。 以水分子形式存在的氢氧原子，几周更新一遍；所有细胞中都存在的碳原子，平均一到两年更新一遍；更新速度极慢的骨骼钙原子，大多也会在十年左右更新一遍；组成人体的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原子，十年内就会全部更新一遍。 构成人体的原子种类三十多种，其中氧、碳、氢、氮、钙、磷、钾、硫、钠、氯、镁十一种宏量元素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六的质量。 其余的十四种微量元素，七种痕量元素中铁和锌又占去了超过八成质量，这些元素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克质量。 人体七成多的质量是以氧化氢水分子的形式存在，原子数占比接近九成，其次是各种形式的蛋白质以及核糖，前面六种宏量元素总共占比又超过九成。 要有步骤的替换这些不同的原子，又不引起身体的太大异常，需要很多的微观场景测试，这是一个很考究耐心的工作。 罗平身体的新陈代谢几乎完全停止，无论是细胞还是自身原子的更新都极为缓慢，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到了非常精微的境界。 就算这样，他的意念力也只能掌控到某个区域，某个系统细胞的层次，不可能同时掌控自身全部细胞，更别说组成细胞的数千亿原子了。 可是如果罗平完成自身时空颗粒的替换，他就可以实时感知和指挥组成身体的所有原子，意念力将得到飞跃式的提升，那是十几个数量级的纵深跨越。 每一个时空颗粒都相当于他意念力的固化，到时候他能达到什么程度，他自己都难以预测。 涉及到自己的身体，每一个操作当然都要非常慎重，罗平最先尝试的就是无论质量还是原子数量占比都非常小的痕量元素。 这些元素在体内都是毫克级数量，却都发挥着很重要的功能，碘是甲状腺激素的核心，影响人的智力发育，硒则是在防止细胞癌变和抑制衰老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此外，溴是脑脊液重要成分，在神经系统发挥作用；铯能调节细胞渗透压；铌调节酶活性，影响骨骼代谢；钨是蛋白质代谢酶辅助因子；铋能起到保护胃粘膜的作用。 七种痕量元素在体内总质量不足零点一克，每种元素发挥的功能都比较单一，更容易完成功能测试。 具体到某一种元素上，最少的原子数目都在几千万亿的数量级，这又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目了。 罗平当前的身体只是在细胞层面进行了改造，仍然保留着普通人的功能，身体的元素构成同样变化不大。 现在则是根本上的改造，哪怕极为微量的元素替换，那都是本质上的改变。 每替换一种痕量元素，都要花上几十天的时间，时空颗粒模拟一种原子需要时间，观察这种原子在体内的作用，尝试更多可能的变化方式，都需要一定时间。 他当然不满足简单的元素功能替换，不仅要能满足原有功能，还要有更强的能力，测试出各自的能力区间，这样才能让身体更加强大。 从功能单一，占比少的痕量元素开始替换，就是从易到难的改造过程。 这些时空颗粒模拟的原子存在于他的体内，每一颗都相当于一个能量源，尽管总量占比还不多，却遍布他的全身，已经改变他身体的能量结构。 以往他身体活动需要的能量仍然要从外部获取，有了这些时空颗粒组成的原子后，就算长时间没有外部获取的能量，他的身体仍然不会出现能量匮乏的状态。 随着替换的原子数量增加，他身体的蕴含的能量就会呈现指数级提升，与常规的电磁能，核能不同，这是更接近宇宙本源的能量，他的意念力可以更直接的操控。 在外人眼中，罗平每天躺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做，石文芳也只是知道他并没有闲着，对他做的事情了解不多。 只有罗平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远比每天收入几十亿，几百亿的财富更有价值，可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414章 民宿 转眼间，他们到思茅已经住了半年多，时间又到了二零一五年二月份。 石文芳带着石三妹挑选了茶树种子，然后在院子旁边开垦出一亩多地的苗圃，培养的茶树苗刚刚出土，一片绿油油的茶苗每天都在茁壮成长。 当然，茶园的开辟也少不了吴雪的功劳，这里虽然是山区，也不是随便选个地方就能种，需要一些合法的手续，荒山开垦、播种养护等工作，同样要雇佣本地人，光靠她们几个人，那就太不现实了。 这里不是原点星球，不想惊世骇俗，就得按照正常的规则进行。 石文芳很少亲自动手，只是负责技术指导，也让吴雪和很多本地人刮目相看，认可了她对于茶树方面的学识，不是在说大话。 同样的一批茶树种子，无论是选种，还是催芽，播种，育苗，都做的条理分明，在她的指导下，茶树种子出苗率接近百分之百，本地最有经验的茶农都不得不服。 只是出苗率高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树苗的长势，比同期下种的树苗茁壮许多，前期长得好，移栽后生长的就会更快，能更早的产茶，这就更了不得了。 对于种茶户来说，早一点产茶，就能早一点赚钱，那就是值得尊重的大本事。 她们的茶苗培养到能移栽要一年的时间，定植后还得两三年培养才能产茶，育苗却可以轮换进行，只要有人愿意买她们的苗，一样能创造收益。 把民宿开成了茶园，尽管和石文芳的初衷有点不符，偏离也不算太远，这里环境优美，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大部分时间都很悠闲，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冬季是本地旅游的旺季，很多外地人来这里过冬，民宿的客房难得出现了客满的情况。 吴雪和石文芳既是民宿的老板，也是员工，实际上原先也就两个固定员工，都是寨子里的妇女，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还有一个兼职员工，是吴雪的堂兄吴敦，负责开车去市里接人或者采买物资。 石文芳入股之后，除了茶园的事情以外，就是和吴雪一样，负责兼职客服，在网上到处发广告，为民宿招揽住客，其他员工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们就要顶替上去。 跟她一起的石三妹公开的身份是她的老乡，也是她的助理，总是跟在她身边也就不奇怪了。 茶园和苗圃的事情不需要一直忙，她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民宿东边的主院里，院门左侧倒座几个房间，分为接待室、棋牌室、办公室和休息室。 没有别的事情的时候，她们都待在办公室捧着电脑或者手机上网，为民宿宣传做客服，或者就是玩游戏。 有了石文芳和石三妹两个生力军加入后，吴雪的工作轻松了许多，这几个月的客房入住率都提高了不少。 现在客房住满了，她们做客服的工作自然就没那么忙了，有时间扯闲篇。 石三妹做事情很麻利，却很少参与她们的讨论，最大的爱好是玩游戏，石文芳经过几个月新鲜期后，对游戏的兴趣已经消退大半，反而不怎么玩了。 两个老板讨论的自然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居多，但是工作总有讨论完的时候，要扯点其他的八卦，比如入住的客人性格怎么样，哪来的，做什么职业的，年龄大小，有没有结婚等等。 “阿芳，昨天住进来的那个陈康健，是个资深股民，据说炒股很厉害，资产规模过千万，要不要介绍给你老公认识？”吴雪主动开启今天的话题。 “住哪个房间，我怎么没印象？”石文芳奇怪道。 “七号房间，东侧楼二层，他和一个长得挺妖的女人一起来的，那女的叫刘美玉，说是在沪城一家证券公司上班！他们几个人昨晚才到，早上起床后就出去玩了！”吴雪解释道。 这个时间段很多住客都不在，大部分房间里都没人，来这里是旅游，尤其是新来的人，不可能整天待在房间里。 “你也知道，阿平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别人炒股厉害与否和他没关系！”石文芳拒绝道。 “炒股不需要消息灵通吗，多结识点朋友没什么坏处吧？” “他炒股不靠小道消息，我都不知道买的什么股票！雪姐，你老公过年不回来探亲吗？”石文芳主动换了个话题。 吴雪的老公崔正民是个军人，常年不在家，石文芳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 “他就是个普通士官，没有探亲假，只有二十天年假，得年底前才回来！”吴雪叹了口气。 “你们俩成牛郎织女了，一年才见面二十天啊！” “去掉来回路上的时间也就十五天，这还是托今年政策变化的福，不然的话这点假期都不一定有呢！” “那你是真不容易！”石文芳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她等待罗平那十几年，还不如吴雪呢。 “习惯就好了，现在还那么多人找不到对象呢，我好歹有个人挂念！”吴雪确实已经习惯了。 这个话题让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谈论起新来的租客，默契的不再讨论对方老公的话题。 民宿十几套大小房间，租客天南海北哪里都有，近的云南本省客，远的黑龙江、甘肃、内蒙古、山东都有，以北方人居多，大多都是夫妻或者情侣，也有几个单身客，还有夫妇带个孩子的，难得这么热闹。 这些租客大多都是准备在这里过年，要住上一个来月，只有少数几个是过来旅游，住几天就要离开。 她们的民宿硬件一般，跟那些星级酒店没法比，所以靠价格和环境的优势吸引常住的租客，也算是错位竞争。 石文芳入股民宿更多的是为了实现心愿，她本身性格内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接待租客的工作仍然是吴雪负责，她和石三妹主要管的还是新增的茶园，以及兼职网络客服。 因此，对于店里的租客，吴雪每个人都认识，还几乎每天都见面招呼，连这些人每天要去哪都会了解，石文芳则是很多仅限于知道一些基本信息，实际交往的不多。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落山了，外出游玩的租客陆续回来，石文芳也带着石三妹返回了西边的院子。 她既是民宿的老板，也仍然是这里的租客，那个独立院子她仍然要付租金。 当然，租金一部分也会变成她的股东分红，那点钱相比她入股的资金就不算什么了。 两人进入院子，石三妹返回自己的房间，石文芳在院子里没看见罗平，于是进了北面正房，结果也没看到人。 第415章 登门 罗平很少走出院子，通常情况下都是晚上睡屋里，白天在院子竹摇椅上，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石文芳正在奇怪，就看见罗平从外面走进屋里。 “你去哪儿了，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我一直在院子里，看到你们回来才进屋！” “不可能啊，我刚才从椅子边走过，肯定没看到你！”石文芳很肯定，她不止靠视觉，还有超感能力，从来没出过差错。 “那可能是我的身体无意中隐形了，所以你没感应到！”罗平解释道。 “原先隐形我也能感应到啊，是新的隐形方法吗？”石文芳很好奇。 “你也知道，我正在尝试用时空颗粒制造的原子替换身体内的物质，这种可以与我意念力直接关联的原子能量更高，可以更方便的穿越不同时空，我的最终目标是替换完全部原子后，身体和意念力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平行时空，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现在刚刚开始，功能还不完善，刚才说的无意中隐形和以前的空间屏蔽不太一样，你感应不到很正常！”罗平搂着她的肩膀，一起坐在屋里沙发上。 “你不会又忽然失踪了吧？”石文芳有点担忧的问。 “呵呵，当然不会了，无论我在哪个时空，只要你想起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你身边！我有预感，如果这次我的身体用时空颗粒替换完成，对时空的认知必然会更深刻，那时候距离你说的第四次觉醒应该就不远了，我们或许真能成为时间线外面的存在，进入更高的时空维度！” 罗平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也知道那根本不再是问题。 “我们经历的几个平行时空，曲率都有差异，你认为我们能感知的这些平行时空之外，更高维度的时空是什么样子？是曲率更高吗？”讨论起这些问题，石文芳的头脑恢复了冷静。 “肯定不只是时空曲率的改变，按照你们物理学的逻辑来说，我感觉要引入新的概念，单纯用时间或者空间不能完全概括，比如说对意念力的描述，空间上的大小、远近、方向，时间上的过去、现在、未来等概念，可能都需要颠覆重构，至少我现在还无法具体想象！” 只是提出模糊的想法，罗平就已经难以描述了，对石文芳来说，更是超出她的想象。 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了，物质和能量以什么形式存在呢？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确实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你完成身体的物质转换需要多长时间？” “不太好说，快了几天，长了几十年都未必够，时间的快慢多少对我来说越来越不确定，还涉及到几十个数量级的能量转换，最麻烦的是认知的深层拓展，没有明确的参考目标，只能自己摸索！”罗平自己也不确定。 “民宿是我在这个时空的最后一个愿望，以后我们不搬家了，一直住在这里，行不行？”石文芳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我跟你走，搬不搬家你说了算！” 到这个时空后，罗平有意无意的学习一心多用，让主意识适应多线程感应，应对现实世界的同时，并没有停止对身体改造过程的感知和操控。 “民宿今天客满了，有几个新来的客人，据说都是资深股民，吴雪跟他们吹嘘你炒股很厉害，想介绍他们认识你，我替你拒绝了！”石文芳聊起民宿那边的八卦。 “我们住在这里，不可能完全不跟别人打交道，你也不用为难，顺其自然吧！” “知道了，你不想见，别人自然都看不见你！” 石文芳明白了他的想法，实际上罗平并没有因为不想见谁而刻意的隐入其他时空，他不是有意识去控制，就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结果。 他们住的院子白天都是院门敞开，通常别人过来都是找石文芳，她来这里住了半年多，没少和附近的人打交道，在村寨里也认识了不少人。 当然，交往最多的还是民宿的几个人，尤其是吴雪，通常也就是她来这里找石文芳，其他的时候很少过来。 石文芳不在院子里的时候，几乎没人会过来，了解情况的都知道院子里只有罗平自己，常年待在院子里，平时几乎不出门。 当然，在这个时空，石文芳的名字叫王小芳，罗平的名字叫柳和平，只有石三妹用的是本名。 吴雪知道了石文芳的态度后，放弃了把陈康健几个人介绍给罗平的打算，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他们几个人的好奇心，更想认识这个奇人了。 反正两个院子距离很近，没人介绍直接过去认识就是了，费那个劲干什么。 陈康健、武鹏和刘凯旋都是资深股民，他们三个在一个论坛上结识，经常互相讨论，因为彼此观点相近，争论中经常站在同一阵营，一来二去的成了朋友。 这次约好一起来思茅度假，既是为了线下聚会，也是为了方便联手，趁着今年的行情大赚一笔。 现在既然知道有同样的高手在旁边，当然想着结识一下，于是在住下的第四天下午，他们从外面游玩回来后，武鹏和老婆徐菲菲回房间休息，陈康健带着女朋友刘美玉和单身的刘凯旋一起到西院串门。 院子里有一棵几十年树龄的香樟，树下放着一个圆形石桌，周围摆了几把竹椅，再旁边就是罗平躺的竹摇椅。 长长的竹片弯曲做成弧形的底脚，在石板上像钟摆一样缓慢的前后摇动，罗平双手抱胸，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意识沉浸在微观的世界中。 如果把一个基本粒子比作一个恒星，那么一颗原子就是一个小小的星系，整个人体就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宇宙。 一个粒子转瞬即逝的时间，也可以拉伸到几十亿几百亿的时间，渺小到仪器难以监测的尺寸，也可以拉伸到几十万，几百万公里，甚至以万亿光年计算的遥远距离。 意识同时存在于宏观和微观的世界，时间对于罗平来说，变成一个非常虚无的概念，微观世界中可能过去了几十亿几百亿年，宏观世界却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 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在他的感觉中，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一天过去了。 陈康健三个人刚刚踏入院门口，罗平的意识就回到了现实，不过他没有睁眼，仍然保持原先的节奏，躺在竹椅上缓慢的摇晃。 三个人进门后故意加重脚步，走到树荫下，看罗平没有反应，都不确定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比较年轻的刘凯旋咳嗽一声刚要开口说话，罗平就睁开了眼睛，打量他们一眼才开口：“你们是隔壁的租客吗？” 四十多岁的陈康健率先开口：“我叫陈康健，叫我老陈就行，你就是柳和平吧，听民宿的吴老板说你炒股很厉害，我也玩了二十多年股票，这位刘凯旋兄弟炒股也有七八年了，过来认识一下，打扰你休息了！” 罗平双手放在摇椅扶手上，两脚着地站起来，伸手邀请他们在石桌边坐下。 上门就是客，人家主动过来结交，他当然不能一直躺着接待。 第416章 论道 陈康健是沪城本地人，七十年代出生，凭借地利优势成了九十年代第一批股民，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挣到了一百万，然后辞去了铁饭碗的银行工作，一辈子没有再给人打工，炒股就成了他的职业。 二十多年来股市起伏，他的资产也在波涛中跟着涨落，积攒下几千万的身家，算不上最拔尖的那批人，也是亿万股民中的佼佼者。 全国股民九成都是韭菜，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尺度上，能赚到钱的不足一成，能以此发家的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只凭运气可以一时赚到钱，没有清醒的头脑和稳定的心态，凭运气赚到的钱，那百分之百的会还回去，可能还要搭进去更多。 刘凯旋是安徽宣城人，零七年以两万块入市，到目前为止增长了两百多倍，因此虽然资金量只有几百万，也成了陈康健的朋友。 至于二十五岁的刘美玉，是沪安证券的客户经理，因为业务关系认识陈康健，一来二去的接触多了，就成了他的女朋友，这次休年假陪着他一起来云南。 几个人互相介绍的时间不长，也都是些表面信息，罗平获得的信息当然不止这些，他的话不多，给三个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没人会因为他年龄小而轻视他。 “这里的气候确实不错，柳老弟，你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吗？”简单认识过后，陈康健并没有聊股票的话题。 “可能吧，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准备在附近买套房，来这边过冬挺不错！”玩过几天后，陈康健也产生相同的打算。 “陈哥，只是冬天过来住，没必要买房吧，我觉得这个小城房产增值空间有限！”刘凯旋感觉有点浪费。 “我买房子是为了住着方便，又不是为了升值，自己喜欢就行了！”陈康健不以为然。 “你财大气粗，我是学不来！”刘凯旋恭维道。 “这是价值观的问题，和钱多钱少没关系，有的人没多少钱，一样挥金如土，过得潇潇洒洒，有的人家财万贯，照样喜欢斤斤计较，日子过得并不快活！”陈康健的话很直，有什么说什么。 一切都用钱衡量，那就是拜金主义，也是当前社会很多人的价值观，谈不上什么对错。 拜金主义是市场经济催生出来的产物，几乎一切都可以标价买卖，有了金钱买卖，当然就会贫富分化，金钱就等同于资源，钱多可以占用的资源就多，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崇拜金钱，导致拜金主义盛行。 不仅物质用金钱标价，人际关系一样逃不了相似的价值衡量，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男女之间的关系更加直接，有钱人可以夜夜笙歌，甚至公开选美，几个小老婆一起过日子，穷人娶个妻子都得车房具备，还得明码标价的付出高额彩礼。 陈康健跟大多数人相比算是富豪，还有源源不断赚钱的方法，所以比他小十九岁的刘美玉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刘凯旋对他恭恭敬敬，都是间接沾了拜金主义的光。 年龄最大的陈康健好为人师，就这个话题说了几分钟，旁边两人安心受教的模样让他心怀大慰，转头看罗平坐在一边面色平静，始终没有说话，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于是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柳老弟，我也算阅人无数了，让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一个，能说说你现在追求的是什么吗？”本来陈康健对他只是表面好奇，现在则是发现他确实不同寻常，真的好奇他在想什么了。 “假如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罗平没有隐瞒想法，用反问的方式说出自己当前思考的问题。 他的话把几个人都干沉默了，过了一会刘美玉才说道：“那不就是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嘛，只有一个无穷小的奇点！” “没有时间和空间，那就应该什么都没有，奇点都不存在，万物皆空！”刘凯旋觉得佛家的说法最接近。 “应该是虚无，道家内丹的功法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柳老弟年纪轻轻就开始修道了！”陈康健感觉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空间和时间，不等于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在努力想象可能是什么情形，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罗平觉得语言很苍白无力，现有的概念没法表达他的想法，眼神也是一片茫然，没有再搭理几个人，又进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三个人都有点目瞪口呆，互相交换眼神，脑中闪现出相同的想法，这家伙可能是个精神病！ “柳老弟啊，这种问题偶尔想想可以，没必要整天想，那样容易钻牛角尖，我觉得做人，还是应该立足于现实才行！”陈康健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哥说得对，最起码先得实现财务自由，衣食无忧之后，再考虑这些形而上的问题！方便透露下你的账户资金到几位数了吗？”刘凯旋赶忙附和，他感觉罗平刚才的眼神有点吓人。 那种深邃又茫然的眼神，似乎能把他的灵魂吸走，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好在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跟陌生人交流这些，证券账户我很久没看了，上次登录还是半年前，当时大概两百多万吧！”罗平一时失神，没想到把他们吓到了，马上恢复了正常状态。 “你仓位在什么状态，都有哪些股？这五个月大盘涨了七八百点，如果满仓那收益应该少不了！”刘美玉插话道。 “我只买了一支股票，暴雨科技！” “我靠，老弟你牛呀，什么价位买入的？”陈康健惊讶异常，这可是过去几个月的妖股，涨了十几倍。 “买入的平均成本六块一毛多！” 罗平对股票背后的公司根本不了解，就是看着顺眼就买入了，到这个时空两年多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方法，反正他买入的股票都会涨，从百分之几到百分之几十都有可能，熊市牛市似乎与他无关。 他跟着感觉买入，跟着感觉卖出，账户资金就会不断增长，最初的启动资金十万块，还是石文芳卖黄金换来的，已经翻了二十几倍，这还是在他偶尔想起来才登录一次，并没有频繁买卖的结果。 “上周五收市价格是一百一十九块八，超过十九点五倍了，如果六块一的时候投入两百万，现在股票市值应该接近四千万了！”刘美玉羡慕不已。 刘凯旋心里有点怀疑，想想刚才罗平的表现，又感觉他不可能说谎，这种很容易戳破的谎言也没必要，大家都不傻，说给谁听！ 可是，没说谎的话，这个现实也太魔幻了，单调一支股票就二十多倍收益！ “有那么多吗？那我得清仓了，涨得太夸张了！”罗平没想到能涨这么多，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仿佛赚了几千万一点不奇怪，实际上对他来说，这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个人都看出他不是强装镇定，是真的没当回事，心中当然对他刮目相看。 “你清仓的话，动作得轻一点，暴雨科技流通股的体量不大，几十万股别把价砸崩了！”陈康健提醒道。 接下来话题终于转向他熟悉的轨道，开始讲述他当年的故事，以此印证如今的股市波动，传授他的经验，在这方面陈康健确实比他们经历丰富的多。 当然，他主要是讲给罗平听，其他两个人都已经听过，再次听他讲起仍然表现的兴趣十足。 陪客听得津津有味，偏偏主角听懂心不在焉，只是礼貌性的点头。 陈康健的讲述夹杂着几个人零星的讨论，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眼看天黑了，才领着两个人告辞离开。 第417章 除夕 回到东边的院子，刘凯旋进了自己的房间，陈康健和刘美玉住在二楼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套房。 进屋后刘美玉先打开空调，然后泡了一壶茶放到茶几上，才挨着陈康健坐下：“阿健，你觉得那个柳和平说的话靠谱吗？” “我感觉他不屑于骗我们！”陈康健说出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你不会真相信他在修道吧？”刘美玉撇嘴。 “那只是我的猜测，他并没有承认，我肯定他不是普通人，你有机会多从侧面打听下他们夫妻的情况，也不要表现的太明显！”陈康健现在不缺钱，所以钱对他的吸引力大为降低，反而对结交各种奇人兴趣更大。 “知道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随意买的股票都能涨十几倍，运气也太好了！”刘美玉忿忿不平嘟囔道。 “真给你二百万，你会只买一支前途未明的股票吗，你能忍住几个月不看盘吗？这不只是运气了，眼光和心态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陈康健炒股二十多年，自问心态已经够稳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说的也是，看他面相好像还没我大，一举一动却像个老头子，开口说话又感觉幼稚的像个没毕业的学生，没事琢磨什么时间空间的问题，又像个精神病，确实不是一般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刘美玉回忆刚才的过程，很快下了一个结论。 “你觉得他像精神病，说不定我们在人家眼里都是傻子呢，思考的问题都不在一个维度，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为钱忙碌，钱财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换成你，你会做什么？人家追求些更高层次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陈康健越发感觉罗平这个人非同寻常。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所谓的高人，有的是真坦诚，有的是装坦诚，还有的故弄玄虚，自以为很高明，实际上像个小丑，所有这些人给他的感觉，都没有今天这个人特别。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特别真实，每句话都是心中所想，但是除此之外的信息自己完全猜不透，大多数人的言行都有规律，通过简短的接触他都能推测出很多隐藏的内容，比如对方的职业，家乡，脾气性格，受教育程度等等。 可是，陈康健多年的经验在罗平身上不好使了，对方的出身来历等等信息，他完全猜测不出来，各种可能性太多，就等于无法预测。 猜不透对方的真实背景和身份，却又感觉对方的话真实可信，两种互相矛盾的现象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拧巴了。 第二天是周一，他们几个没有出门游玩，其他几个同伴忙着盯盘，陈康健在好奇心驱使下又去了西边院子。 院门大开，只是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看到罗平，他站在树下喊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只好返回了东院。 他们住的套房客厅面积比较大，一起来的几个同伴都集中在这里讨论行情，操作各自的账户，陈康健资金量最大，经验也最丰富，大家都很重视他的意见。 当然，具体的买卖决定还是自己做出，别人的意见可以参考，愿意听就听，不听也没人强迫，盈亏也别怪别人。 “我觉得暴雨科技最少能涨到一百八，还有很大潜力，我暂时不考虑卖！”陈康健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刘凯旋大嗓门发表自己的观点。 “如果那个柳和平真的一波清仓，股价很大概率回撤，做一个波段也不错！”武鹏冷静的分析道。 “人家只说卖掉，没说一下子清空，资金还在大笔流入，我觉得整体影响有限！”刘凯旋坚持自己的策略。 刘美玉看到陈康健进门，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就问道：“阿健，我们也有几万股暴雨科技，要不要动一动？” “都清空吧，资金买入东风财富！”陈康健做出了决定。 “现在上涨势头很强，要不先出一半？”刘美玉试探的问。 “没有必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陈康健靠在沙发上，闭眼不想多说。 “那好吧！”刘美玉只能照做。 “陈哥，你先前不是很看好暴雨科技吗，刚才那个柳和平又跟你说什么了？”刘凯旋很不理解他的决定。 “我没见到他，现在我已经在这上面赚了不少，我觉得也差不多了！”陈康健的解释很没有说服力，他其实就是心血来潮的决定。 受到他的影响，武鹏也跟着清空了暴雨科技，刘凯旋尽管不以为然，也跟着减仓一半，剩下的股份都是净收益，哪怕跌到底也不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康健每天都要去西院转一圈，偏偏都看不到罗平，可是刘美玉在吴雪那里得到的信息，罗平来了几个月一直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那个院子里。 股市依然如火如荼，大盘指数每天都在上涨，日成交额过万亿逐渐成为常态，暴雨科技并没有出现大幅回调，只有小波动，依然连续出现涨停板。 几次都见不到罗平，陈康健也明白了，人家应该是不想见他，慢慢的几个人也就不再谈论他，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专心的看盘研究走势也挺不错，趁着难得的行情好好捞一波才是正事。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吴雪的老公崔正民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行李箱，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黝黑的面孔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崔正民过完年才三十岁，看面相说四十岁都有人信，他比吴雪还小两岁，俩人看着像是老夫少妻。 回来的第二天，两口子在家里招待罗平和石文芳，两家现在是合作伙伴，互相认识当然是必须的，崔正民常年不在家，也得拜托他们照顾自己的老婆。 罗平不喝酒让崔正民感觉不够爷们，他劝不动又不能强迫，一顿饭吃得有些尴尬，好在民宿是女人当家，俩男人都是附属品，看不惯不见面就行了。 思茅少数民族以哈尼族、傣族、彝族、拉枯族为主，人口占比超过六成，城区仍然有大量汉族，过年的习俗也和别的地方差别不大，贴春联、挂灯笼、吃年夜饭、走街访友拜年，当然也少不了增加气氛的烟花爆竹。 在民宿过年的租客有二十多人，吴雪当然也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本地特色的腊肉、腊肠、腊排骨各种腊味，土鸡火锅，腊味火锅，红烧鱼，青菜豆腐，糯米饭等等，十几个租客都是北方人，当然也少不了过年必备的饺子。 罗平并没有到东院吃年夜饭，石文芳和石三妹在准备完后，也回了西院，像平常一样度过了除夕之夜。 这是他们到五号时空后度过的第三个除夕，每次都在一个不同的地方。 copyright 2026 第418章 感悟 随着烟花爆竹声音的迅速减少，热闹的春节也很快过去，伴随着一些游客的离开，崔正民的年假也即将过完，要返回部队了。 他尽管认为罗平不够男人，可是仍然觉得有必要认真谈一次，毕竟民宿和茶园现在是两家合伙的生意，自己不在的时候，还得依靠他解决麻烦。 崔正民跨入西边院子的时候，看到罗平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对他的到来似乎一点不奇怪，伸手示意他一起品尝。 洁白的茶杯里面红色的茶汤，熟悉的香气，崔正民不用喝就知道是寨子里特产的生普，经历了十年以上陈化才有的颜色，喝过一口入喉感觉似乎不太一样，不过他来这里不是喝茶，味道好坏关系不大。 “柳兄弟，我要回部队了，明天下午的飞机，以后民宿需要你和弟妹多费心，我老婆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多担待！” “吴雪很有头脑，有没有我们的加入，她都能把民宿越做越好，我们会尽量帮助她，不会给她添麻烦！”罗平态度很认真。 “我的兵役合同今年是最后一年，我打算续期了，年底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争取把民宿和茶园经营好！”崔正民想说的主要是这件事。 按照他的意思，不会答应别人入股，可是他在部队里面，民宿的经营没贡献多少力量，吴雪同意他们入股，他都是事后才知道，根本没有反对的能力。 现在已经是既成事实，他只能希望这两口子是真心合作，只要一年内不出什么幺蛾子，等他年底回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根据他了解的情况，这半年多民宿的收入比以前好了很多，石文芳入股的资金都投入到了茶园上，想要收回投入至少得十年八年的时间，他们两个外来户拿一百多万资金入股，应该是诚心合作。 俩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十几分钟，该说的话说完了，崔正民把茶水一口喝掉，转身离开了院子。 崔正民返回部队后，住在民宿过年的租客们时间也都陆续到期，一个个的离开，其中就包括武鹏徐菲菲夫妻，还有单身的刘凯旋。 出了正月后，放不下工作的刘美玉也离开了，陈康健依然留在这里，他在距离民宿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别墅区买了套房子，不过装修需要时间，真正能住进去得半年后了。 有人离开也有人到来，得益于石文芳引入手机端的宣传措施，民宿一直有新的租客入住，虽然很少全部住满，平均入住率也超过了五成，比以前是好多了。 罗平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其实哪怕过年时间，除了陈康健那次三个人一起上门，还有后来的崔正民以外，他都没有见过其他人，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 证券账户的股票出清后，四千多万的资金他提了一半出来转给石文芳，其他的资金全部闲着，没有再买入任何股票。 当前这些资金就足够他们花上几十年了，他不想在股市波涛汹涌的时候再进去，对他来说股市就是水龙头，需要钱的时候打开取点就行了，没必要囤积太多。 如果不是要陪着石文芳体验生活，钱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了。 到五号时空两年多的时间，罗平已经渐渐明白自己的特殊性，对于当前的世界来说，他不仅仅是个外来者，事实上已经成为了某种特殊的存在，他似乎可以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行，不然的话，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他随意买的股票都能涨。 罗平有种模糊的感觉，仿佛他的意念就是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只要他期望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觉，他不想轻易尝试，尽管他已经能很好的克制大部分欲望，也不敢保证自己完全做到毫无私欲。 万一他的推测是真的，一个小小的私念，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对他来说也可能沾惹一个麻烦。 这也是罗平很少出门，轻易不愿意跟别人打交道的原因，他不想牵扯太多因果，尽管他对佛道两家的理论都持怀疑态度，可是佛道理论中的某些概念早已经刻入他的意识深处，成为他认知体系的一部分。 无论是信仰有神论、无神论，不可知论，还是某种宗教，只要在人类社会中长大，接受过现代教育，就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各种理论和思想的影响，这些思想理论创造的名词和概念已经成为个人思想和语言的组成部分，理解了这些词汇，无形中就已经接受了其中的思想。 哪怕主观上不愿意承认，也一样摆脱不了这种思想的无形影响，除非彻底的失忆，忘记后天所学的一切。 罗平还没有能力重建一套体系，描述当前的世界，真的失去了记忆，他不知道这些年的努力是不是白费了。 他没有意愿与当前世界切割，不同的时空他可以来去自由，将自己的扰动降低到最小就行了，完全的脱离人类世界，他感觉没有必要，也不可想象。 逐步改造自己物质身体的同时，罗平也不断在梳理各种天马行空的念头，当然也包括和陈康健提过的时空的问题。 更高维度的时空，时间和空间必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存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形式，非常的耗费脑筋。 把意念力看做一种基本力，罗平感觉他的这种思考很有必要，高纬度的时空未必是固定不变的客观存在，必然不是一种固定的形态。 既然意念力可以产生无数个平行时空，那么高维度的时空同样可能存在无数种形态，他能到达什么样的高维度时空，完全取决于他想去什么样的高维度时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构筑出来的体系，这个体系存在的前提，首先应该在他的意识内能形成自洽。 以他的意念力构筑的体系，如果他认为不可能存在，那就必然不存在，如果他认为坚不可摧，那么就会坚不可摧，但是如果想要和别的体系兼容，那么就不能自说自话，两种体系核心规则必须相同才行。 想到这里，罗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点明白为什么他穿越好几个平行时空，也探索过无数的平行时空，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了，很可能就是源自他的闭门造车，平行时空源自他的意念，他对于仙佛持怀疑态度，自然不可能到达仙界或者佛土。 他想象不到外星人会有什么样的科技，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外星人，平行时空始终围着地球在打转。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他就是当前世界的唯一开拓者，仙佛可能根本不存在，外星人也不存在，前面没有人，后面没有来者，自然就是无敌寂寞了。 哪怕被他带出来的石文芳，对他无比的信任，两人思想也是高度契合，仍然难以完全理解他构筑的这个世界。 copyright 2026 第419章 意愿 时间在罗平的思考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半年的时间又过去了。 疯狂的股市终于走到尽头，大盘指数在突破五千点后，突然急转直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几大股指暴跌三成，市值蒸发超过二十万亿。 原先的千股齐涨变成了千股暴跌，连续不断的涨停板变成反向的跌停板，股市一片哀鸿遍野。 陈康健凭借炒股多年的经验，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又一次恰到好处的果断撤退，在暴跌前半个月就完成了空仓操作。 他一向是单枪匹马的操作，没有公司，也没有联盟，行动更加便捷，收益不是最多的，却是最稳的，再一次笑到了最后。 进入八月份，陈康健买的别墅装修完成，又晾了两个月，气味散的差不多了，他准备从民宿搬过去。 离开前，他又一次习惯性的溜达到西院，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刚好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罗平。 “柳老弟，见你一面可是真不容易，我买的房子刚装修完，下午就要搬走了！”陈康健笑着打招呼。 炒股方面他自问不需要向别人请教，对这个人的真正了解也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和他见面，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他内心的执念。 “呵呵，现在不是见到了，你也打算在思茅常住？”罗平招呼他在石桌旁坐下。 “对呀，我很喜欢这里的气候，冬天不太冷，夏天也没多热，一年四季不缺水果和美食，生活节奏很慢，住在这里也挺不错！”陈康健很坦诚的表明态度。 “你为什么想见我，不用绕圈子，可以直接说！”罗平没有再客套。 “刚来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气运的奇人，通过这半年的侧面了解，我觉得你肯定是有本领的修行人，我很好奇你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陈康健看着他，很认真的恳求道。 “每个人看到和感受到的世界都会有所差异，这种差异可能很小，也可能很大，我看到的世界未必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想要什么样的机会呢？” 罗平想起二号时空的郁红，心里有点郁闷，难道自己特征这么明显吗？ “我是七一年出生的，今年四十四周岁，很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这几十年吃的、喝的、玩的、逛的，能见识的基本上都见识过了，我想追随你，见识不一样的世界，我愿意拜你为师，不知道行不行？” “呵！”罗平笑的很无奈。 感觉这个场景很像，郁红当初也是差不多的说辞，只是俩人的追求不同，一个想要保住青春容颜，一个想要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当初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郁红，现在却不打算再拒绝陈康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方法能不能帮人觉醒，尝试一下自己构筑的体系能不能容纳不同的意识。 看陈康健眼巴巴等着他的决定，罗平想了想才说道：“先得提前声明，我修的不是仙也不是佛，甚至都没有完整的体系，能不能达到你的预期，我也无法保证！” “你同意就行，我什么时候可以拜师？”陈康健似乎怕他反悔一样，马上就想确定下来。 “拜师就不用了，你年龄比我大，你叫我阿平，我叫你老陈，我们可以共同探讨！” “啊，这么简单，你不需要考验我，不需要我付出什么吗？” “呵呵，我们不是师徒，也没有门派，只是交流各自的体会经验，路仍然需要你自己走，结果一样由你自己承受！”罗平笑着回应。 “那你现在能解答我一个疑惑吗？”陈康健觉得他答应的太轻松，现在又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答应，只好先问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问吧！” “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民宿的人都很熟悉了，我跟吴雪老板，还有那两个大嫂闲聊，她们每次来这边院子，都能看到你躺在摇椅上睡觉，都说你几乎不出门，为什么我每次来，都看不见你呢？” “你也知道我在修行，很多时候不想被打扰，你怀着打扰我的念头过来，自然就看不见我！” 罗平的解答很玄，这种避而不见不是他有意识的操控，却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没人看见你出门，那你去了哪呢？是隐身了吗？”陈康健很不解。 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这个院子周围他都走遍了，确定没有其他出入口，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必须有更高明的手段，这也是他确定罗平不是普通人的关键。 罗平的解答好像在故弄玄虚，却正符合他的猜想，当然，也是他的疑惑所在。 “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听说过，好像是量子力学的理论吧！一只猫和一瓶毒药关在盒子里，不打开盒子的时候，猫可能是死的，也可能是活的，两种状态并存，打开盒子就只能看到一种结果，要么死，要么活！”陈康健没学过什么相对论，量子力学，但是知道大概的意思。 “这是物理学家薛定谔提出的思想实验，他的本意，是质疑哥本哈根学派提出微观世界的量子叠加态理论！因为他认为在宏观世界，一只猫不可能同时存在又死又活的两种状态，无论观测还是不观测，都只能有一种状态！宏观世界如此，微观世界也不能例外！”罗平说完，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那当然了，就好像一支股票，不可能同时又涨又跌！时间上必然有先有后！”陈康健认为这问题都不用思考，觉得那些物理学家真是闲的蛋疼。 随即他就想到罗平提出这个问题的用意，有点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认为可以两种状态同时存在吗？” “这就是别人过来，能看见我在院子里，可是你过来，看不见我的原因！这也是我的修行，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罗平绕了一圈，就是为了解释他刚才的问题。 陈康健感觉脑袋有点晕，这也太绕了，修行就修行，怎么还和量子力学扯上关系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既在院子里，又不在院子里，她们来的时候，你就在，我来的时候，你就不在！” 看到罗平点头，陈康健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能提前知道谁要过来，门口也没有摄像头啊？” “哈哈，我没心思跟你们躲猫猫，也没必要故意躲谁，这就是我平时的状态，也是我修行的方式！”罗平大笑道。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 刚觉醒超感能力的时候，他的感知几乎时刻开启，后来发现感知的信息量太大，开始有意识的屏蔽无关信息，再后来学会了设置筛选条件，只保留那些与自己相关联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最近他的超感能力又有所提升，感应范围不再有明显的空间边界，似乎感知到模糊的时间属性，感应到的事物，不再只是当前的状态，而是包含了某些过去和未来的片段。 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不再需要刻意筛选信息，能干扰到他的外界信息越来越少，他的意念力似乎与超感能力完全融合，向着更玄妙的境界转变。 陈康健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哦~~！今天我能看到你，是不是因为我通过了你的考验？” “选择也好，考验也罢，都是相互的，你没有这样的意愿，那我就是一个什么事都不做，只知道整天睡觉的懒人！”罗平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态度。 他这么说，陈康健却不是这么认为：“你这么说没错，但现在是我主动向你请教，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不敢说一定能做到，但是一定会尽力！” 罗平能感应到陈康健的心思，但是给不了他想要的功法或者秘籍：“我对你没要求，也没有功法可以传你，能跟你说的只有我的一些感悟，能不能听懂，认不认同都是你的事，至于以后你怎么做，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就是一个人说，一个人听，当然是罗平在说，陈康健只有点头受教的份。 copyright 2026 第420章 陈康健 陈康健在院子里一直待到晚上天黑，罗平主要跟他讲的就是意念力觉醒的五个层次，其实这还是石文芳总结出来的理论。 然后就是罗平自己关于意念力修行，平行时空和物质构成的一些感悟，可能遇到的某些现象等等，他并没有展示神奇的能力，完全就是空口白说，顺便解答他的提问，能领悟多少全看他自己的能力。 本来陈康健计划下午搬家，结果当然没有搬成，他在这住了半年，并没有增加多少行李，搬家也主要是个形式，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直到石文芳和石三妹从东边的院子回来，陈康健才站起身告辞，跟两人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小院。 石三妹向往常一样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是机器人，不需要像人类一样睡觉，能量系统可以自动补充，也不需要单独充电，不工作的时候就化身网瘾少女，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玩游戏，她自己说，在虚拟的世界里，更能体验到存在的感觉。 “你不是一直不见老陈么，怎么今天破例了，知道他要搬走，满足他的心愿吗？”石文芳关好院门，走到罗平身边，好奇的问道。 “以前不见他是不想被打扰，今天见他，是我有了新的感悟，想通过他进行一下验证，看看别人能不能实现我们这样的觉醒！”罗平的想法很简单。 石文芳不太看好他的尝试：“我感觉很难，在零号时空，罗娜她们活到三百六十多岁，也没有觉醒，我个人的体会，身体完成改造，觉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罗平摇摇头：“你们那属于走捷径，就好像茶树一样，扦插生长的更快，产量还大，可是盛产期只有二三十年，播种育苗耗时长久，可是盛产期很长，茶的味道也更好！” “你这个比喻不恰当，茶树盛产期的长短主要取决于品种，其次才是扦插还是播种！”石文芳反驳他的说法。 “怎么比喻不重要，意思你明白就行！”罗平笑笑。 “你认为他的资质比罗娜还好？” “这不是资质高低的问题，方向和意愿才是根本，再好的资质整天沉溺于酒色财气也没用，再强大的意愿，方向不对一样会浪费时间！”罗平站起身走进房间。 石文芳对陈康健的印象并不好，两人平时也几乎不说话：“我感觉你选他可能选错人了，他很能喝酒，女色的方面也很随意，去年来的时候带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这半年多，还勾搭了至少两个女人，花钱也是大手大脚，酒色财气都占全了！” “关键不是沾不沾这些，而是能不能控制自己，他炒股二十多年能一直盈利，必然有清醒的头脑和强大的自控能力，这就是万里挑一的素质，更主要的是，该经历的他都经历过了，不会再轻易受到诱惑而分心，有了明确的方向和突破的意愿后，更容易集中意念，成功的可能性才更大！”罗平在沙发坐下。 “那你认为他多久能觉醒？”石文芳坐在旁边，习惯性的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只是感觉他有这种可能，到底会不会觉醒，要花多少时间，取决于他自己！”罗平并没有负责到底的想法，更像是随意撒下一颗种子，能不能长成大树，全看种子的机缘。 石文芳听懂了言外之意：“你以后还是不会经常见他？” “我如果像家教一样辅导，那么就算他能觉醒，也不会有多大潜力！捷径可以节省时间，对我们来说，时间需要节省吗？” “如果走捷径要付出其他的代价，那确实不如不走！”石文芳点点头。 “求索的过程中，闪过的每一个念头，都弥足珍贵，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后续升高的阶梯！就像建筑的地基，打得越深，才能建的越高越稳！”罗平意味深长的说道。 “按照你的这种说法，觉醒的过程越长，潜力越大了？” “那也不一定，觉醒过程中，你可能一直在探索，也可能中途跑去干别的了，还可能睡了一觉！不能只看过程的长短！” “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民宿也经常来新人，你可以多挑选几个人指点，只要数量够了，总有能觉醒的人！”石文芳的想法很直接。 “这种事还是随缘吧！” 罗平夫妻两人讨论的时候，民宿东边主院的七号房间里，陈康健刚刚吃完晚饭，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收看新闻联播，而是开始坐在椅子上发呆。 独立炒股二十几年，他一直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经常看新闻关心时政，对各种事情都有自己的观点，无论对错与否，反正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 回想今天在西院的经历，他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偏偏细节记忆的格外清晰，谈论的竟然是什么量子力学，平行时空之类的前沿物理学，还有生物学，化学，天文学，地质学，佛道思想的异同等等，说的内容天马行空，包罗万象，开始他还能插几句，后来完全只有听的分！ 人真的意念可以觉醒，获得神奇的超感能力吗？ 陈康健先前推测罗平是有真本事的修行人，主要想的是跟着他学点修炼法门，长生不老不敢奢求，能健健康康少得点病就知足了！ 他也确实诚心诚意，准备付出一些代价，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能享受的他都享受过了，能见识的也见识过了！一眼看到头的人生很乏味，他想见识下不一样的世界！ 没想到人家和他想的不一样，只是跟他描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没有现成的功法或者修炼路径，一切都得他自己摸索！ 在罗平面前，陈康健的思维处于完全被主导的状态，独自一人的时候，大脑逐渐恢复清醒，忍不住开始质疑起来。 对方全程只是表述，并没有给他展示神奇的能力，所谓的在与不在院子里，解释的实在太玄乎，就算拿什么薛定谔的猫来对比形容，也有点扯虎皮做大旗的意味，实在太违反他的常识！ 可是，自己也算阅人无数，一个人说话是不是真诚，他自问能看得出来！ 再说了，人家也没必要骗自己，就算要骗，他骗自己什么呢？ 是自己找上门去要拜师，表明了态度愿意付出代价，人家根本不屑于顾，对方或许资产不如自己，可是明显不是看重钱财的人。 自己就算有几千万资产，也只是个炒股的个体户，又没有什么大企业，怎么也到不了让别人处心积虑设局的程度，反正他是没听过有这种骗人的套路。 相信对方是骗子，他感觉还不如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更靠谱！ 如果不是骗自己，那对方说的一切就都是真的！当前的时空之外有无数的平行时空，人可以觉醒超感能力，甚至真的可以穿越时空！那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陈康健脑海里各种念头纷乱，两种对立观点博弈了很长时间，又回到了原点，该怎么样让意念力觉醒，获得那种传说中的超感能力呢？ 没有现成的功法，一切只能自己摸索！ copyright 2026 第421章 能力之外 陈康健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一宿没有睡着，这对他来说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直到听见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他才意识到已经天亮了。 仔细回想晚上的思想斗争，好像一直在怀疑和犹豫之间反复，想琢磨如何觉醒，就会感觉毫无头绪，然后开始用常识质疑平行时空的合理性，想来想去感觉确实有一定道理，然后又到了该如何觉醒，找不到头绪又开始质疑，如此反复循环。 折腾了一晚上，觉都没睡着，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白忙一场！ 只要继续想，两种对立观点依然可以无限循环！ 困极了的陈康健停止脑中的思想斗争，终于睡着，不用再循环了！ “啪啪啪！啪啪啪！” 他感觉刚睡着，就被拍门的声音吵醒了，迷糊着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已经到下午两点多钟了。 民宿老板娘吴雪的大嗓门在外面喊：“老陈，在屋里吗？该吃午饭了！” “知道了，一会下去！” 一楼挨着厨房的旁边，有一个小餐厅，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餐厅里面只有吴雪和一个负责做饭的妇女在，两个人边说话边嗑瓜子。 看陈康健进门，吴雪问道：“昨晚上熬夜了？早上就没看见你，中午饭也没吃，你不是说昨天搬家吗，你住的那间房我可都订出去了，人家下午就到，你得给我留点时间收拾吧？” “你院子里不是还有好几个空房间，没我那间房就住不下人了？老板娘，你也太着急了，我的房租可是还半个月才到期！二嫂，有什么吃的，你给我弄点垫垫肚子！”陈康健拉开椅子坐下。 在这里住了半年多，跟吴雪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互开玩笑是常事，当然不会把她的话太当回事。 负责做饭的二嫂转身进厨房忙活，不一会的功夫，端了一盘子炒米粉出来，还有一碗蛋花汤，一起放在陈康健的面前。 “大套房都有人住着，只有你那间能腾出来，我们小本经营，当然要精打细算！你还搬不搬，给我个准信，要是不搬我得另想办法了！”吴雪催促道。 “不搬了，到期我再租一年行了吧！”陈康健将嘴里的炒米粉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才说道。 如果昨天没见到罗平，他确实准备搬走了，现在既然有了希望，房间当然要保留，方便他过去找人，一年几万块的租金对他来说不算事。 “你放着几百平米的大别墅不住，怎么赖我们这不走了？”吴雪很不理解。 “你们这吃饭多方便，还有免费的叫醒服务，我住在那边孤单单一个人，想吃个饭都得走几分钟路，所以决定不搬了！怎么，你不欢迎啊？” “当然欢迎，别说住一年，你住十年才好呢！你有钱你可以任性，想住哪就住哪儿！”吴雪笑道。 陈康健又狼吞虎咽了几口，继续说道：“老板娘，你们这个民宿还接受入股吗，我给你投点钱，股东算我一个，你看怎么样？” “我们现在不缺资金，你给我们投钱也不知道该用到哪里，你的好意心领了！”吴雪拒绝道。 “南边那个院子拆了翻建一下，改成三层的房子，你们的茶园才五十亩，那才能产多少茶叶，扩张到五百亩还差不多！有多大资金缺口，我给你投了！”陈康健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他心里当然有个大概数目，最多不超过两千万就差不多了，正好把上半年赚的钱花掉一部分。 “老陈，你野心不小啊，按照你说的这么花钱，我就从老板变成给你打工的了，还是算了吧！”吴雪才不会被他忽悠，她现在虽然赚的不多，也是衣食无忧，自己的地盘自己说了算，不想再听人使唤。 石文芳当初入股，也是只占了四成股份，保证经营方面仍然以她为主，她才同意的。 “格局小了不是，我看好你们的茶园和民宿，希望你们发展壮大，只做投资不参与管理，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老陈，你是认真的，不开玩笑？” “当然了，今年股市赚了一笔，总要找到出路！”陈康健的想法就是和罗平产生经济上的关联，不当做投资，当成自己的投名状。 想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一些东西，要么金钱，要么时间和精力，凭空得到的东西，早晚得付出代价！ 吴雪不知道他的想法，开始认真考虑可能性，当然也要问石文芳的意见，现在是两家合伙的生意，光是她自己同意肯定不行。 她们的茶园现在是初建阶段，茶苗还没有移栽，总体投入不多，过几年产茶制茶还要不少的投入，五十亩地的茶园完全自产自销，成本会很高昂，成品茶也需要卖很高的价格才能回本，她不像石文芳那么有信心。 如果能扩大茶园面积，确实能摊低成本，风险也相对小很多，只是她们都将沦为小股东，现在陈康健说是不参与管理，以后会怎么样，谁也无法保证！ 吃过饭后，陈康健离开餐厅，溜达去了西边院子，果然如他所料，院门房门都敞开着，又没有看到罗平。 他还在那张竹摇椅上坐了一会，感觉昨天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很梦幻，偏偏又觉得非常真实！ 这种矛盾的错觉让他很头大，两种观点又开始在脑中交锋，想止都止不住！ 离开院子后，陈康健开车去了几公里外的别墅，在这里住了半年，当然要有代步车辆，陈康健买的是一辆长城h9，二十多万的顶配，用来代步完全够用。 在这个小城，他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需要豪车彰显排面。 两层的独栋小楼面积不算大，前面还有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小院，种着两棵手腕粗的小树，他没弄复杂的景观，其余地方都铺上了地砖。 这样的房子在沪城，没有千万以上想都不要想，在这里两百多万就拿下了，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开门进入空荡荡的客厅，不需要开空调一点不觉得热，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陈康健脑袋里的观点继续博弈。 罗平给他描述的境界确实很有诱惑力，意念力觉醒后可以感知到微观世界的细胞内部，改造自己的身体，长生不老都不是梦，只要能力足够，还可以穿越到想去的平行时空。 太玄乎的事情他不去想，如果真的能改造自己的身体，那可就太美妙了！ 四十多岁的陈康健物质上并不匮乏，可是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哪怕他保持良好作息，坚持锻炼身体，各种保健品也舍得花钱，年龄上的衰老仍然不可避免。 他正处于男人的黄金岁月，也从来不缺乏桃花运，可是身体上的力不从心让他很无奈，尽管跟大多数同龄人相比，他已经算强者，可是跟十年前相比，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岁月不饶人，这让他很无奈。 现在有条全新的道路出现在前面，他当然不想放弃，偏偏这条路该怎么走，他毫无头绪，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煎熬！ 陈康健靠炒股收入十年前就已经跻身千万富豪的行列，现在他的资产依然没有过亿，不是做不到，而是他不想做到。 仓位最高的时候，他账户里的现金都比股票价值多两倍以上，他能在股市激荡中一直保持盈利，凭借的就是不贪心和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不追求虚名和无限的财富，违法和违心的事情一律不做，这也是他能逍遥到现在的原因。 这次要做的事情，当然在他的能力之外，这种煎熬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过了！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陈康健掏出来一看，远在沪城的刘美玉打过来的电话。 copyright 2026 第422章 生活 “阿健，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这波政策出来后，应该会有一波回弹，你看好的那几只股票要不要补一些仓？”刘美玉在电话里问道。 “我会考虑的，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工作没过去那么忙了吧？”半年多没见，陈康健有点想她了。 “没有上半年那么忙，但是也不轻松，阿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刘美玉和他似乎心有灵犀。 “年底或许回去一趟，我在这边住的挺舒服，暂时不想回去，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把我当备胎就行，遇到了合适的告诉我，我给不了你婚姻，也不要求你忠诚！” 陈康健奉行不婚主义，他对女人很大方，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他每次都提前声明，也从来不用婚姻许诺，每段关系都能好合好散。 “阿健，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第二个男人，我没要求你娶我，你怎么做我不管，我怎么做你也管不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刘美玉的声音中透出某种坚定。 要是以前听到女人这样跟自己表态，陈康健会很高兴，今天他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感觉心里沉重，有很重的负疚感。 尤其是知道刘美玉不是在表演，而是真这么想，更让他有点头疼！ 现在只能期待她还年轻，思想不成熟，或许过几年就不这么想了。 结束通话后，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陈康健不再没头绪的乱想，决定还是该干嘛干嘛！ 在这里住了半年多，真正用于研究资料交易买卖的时间没多少，他也不可能天天出去参观景点，这里也没那么多地方可以逛。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麻将馆或者茶馆度过，偶尔去泡泡澡洗洗脚，或者去酒吧寻找下一见钟情，日子过得闲散又自在。 思茅城市虽然小，却是五脏俱全，几十万人口聚集，该有的娱乐项目一样不少，尽管没有那些大城市的高端，也足够他日常消遣了。 尤其是小城市的消费低，生活节奏慢，人们思想更质朴，没有大城市里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应对起来轻松许多，这也是他留恋这里的重要原因。 开着车不过十几分钟路程，就到了他今天的目的地，一家在很上规模的足疗店，技师都有七八十个。 昨天失眠今天出来的晚，麻将馆不想去了，洗个脚按摩放松一下，然后找家酒吧打发剩下的时间，一天很快就会过去，这才是他正常的生活方式！ 每个月陈康健都要来这家店消费几次，早已经升级为最高等级的铂金会员，店里的收银都认识他，也知道他的习惯，给他安排独立包厢，招呼他熟悉的技师服务。 这家足浴店上下两层近千平米的面积，主打的就是正规服务专业足疗，还有香薰SpA、中医推拿，泰式按摩等等特色服务，每种服务时长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不等。 陈康健把足疗当作养生，每次的习惯就是中药泡脚，足底按摩，加上一套泰式拉伸，每套做完要两个多小时。 在贵宾单间里等了几分钟，经常给他服务的十八号技师走进来，开始给他泡脚，当然也少不了找话题聊天。 “陈哥，你每次都周六来，怎么这次改周日了？”十八号技师叫晓宁，跟他认识了几个月，已经很熟悉了。 “昨天有点事耽误了，我在你们这充值两三万，一多半都没消费呢，除非你们老板跑路，我腿折了都得来，要不就太亏了！”陈康健靠在按摩椅上慵懒的说道。 晓宁试过水温将他的脚泡到水里，站起身转到按摩椅另一端，调低靠背，开始给他按摩头部。 晓宁个子不高，看着有些瘦弱，手上力度却不小，按摩起来格外舒服，加上态度比较认真，回头客很多，陈康健充值的钱里面，有一半多都是给她凑业绩。 “陈哥，我听小玲说，你早先还请她吃过饭，唱过K，我都给你服务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从来不请我呢？” “呵呵，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点她服务吗？” “她说你喜新厌旧，是吗？”晓宁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手指在他的头部不断抓揉。 “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不是主要原因，你们这行其实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从我的角度来说，到这里就是享受服务，在技术手法差不多的情况下，技师服务用不用心，可以很容易感受到，我给她也冲了几千的业绩，可是她的服务明显越来越敷衍，我现在给你充值比她多，你的服务始终一致，你们店里比你漂亮的技师应该有不少吧，我不也一直没换人？”陈康健好为人师的毛病又发作了。 听了他的表扬自己的服务，晓宁心里高兴，自动忽略了他认为自己不够漂亮的暗示，仍然没忘开始的问题：“你还没说为什么不请我吃饭呢？” “你在这里干了几个月，我为什么请她吃饭，你真的不明白？”陈康健反问道。 晓宁没有接他的话，头部按摩完，脚泡的时间差不多了，洗干净捞出来擦干，木盆搬到一边，调平按摩椅姿态，开始做足底按摩。 她不说话，陈康健也不再说话，闭着眼睛专心的享受服务。 足底按摩结束后，接下来是全套的泰式拉伸，从手指到手腕、胳膊、肩膀，小腿、大腿再到腰胯和背部，几十分钟的拉伸，是一场非常耗费力气的劳动。 晓宁身高一米六，体重不到一百斤，陈康健身高超过一米八，体重也接近一百八，将近两倍的体重差，拉伸虽然不需要把他举起来，胳膊大腿扳来扳去的也并不轻松。 一通折腾下来，晓宁全身冒汗，她是真的凭力气吃饭，这也是她身体看上去瘦弱，手上很有劲的原因。 每天几个小时这样的运动，比什么健身都管用，再没力气也能锻炼出力气来。 泰式拉伸结束后，技师服务完成，通常会收拾东西离开，陈康健是熟人，可以陪他多待一会，顺便恢复力气。 “陈哥，要加钟吗？”晓宁轻声问。 “现在几点钟了？”被拉伸过后，陈康健全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五点一刻！” “你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买了，一会请你出去吃饭！” “真的？” “你都提要求了，我不得满足一下嘛，下次来你不给我按，那我不是亏大了！” “谢谢陈哥！” copyright 2026 第423章 讲故事 晓宁挽起的头发披散下来，上身穿一件清凉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一只黄色皮卡丘，下身穿的是牛仔短裤，光脚踩着一双高跟坡底凉鞋，身上斜挎着一个粉色小包，跟在陈康健后面出了足浴店。 八月正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思茅的天气却并不显热，不过黑色的车子晒了两个多小时的太阳，里面却热的好像个蒸笼一样。 陈康健启动车子，打开空调，过了几分钟，里面逐渐凉爽起来，两人才重新坐进车里。 “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茶城道那边，有一家重庆老火锅，我想去吃那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咱们就去茶城道，你把安全带系上，在哪一块你给我指路！” 城市的规模并不大，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主要的街道基本上都走遍了，茶城道是南北向主干道之一，长度有四五公里，道路两边各种店铺林立，想找一家没去过的饭店并不容易。 当然，有人指路就好找的多了，晓宁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路上也不算拥堵，十几分钟就到了饭店前面。 正是吃饭的时候，饭店生意很红火，门前的停车场几乎都停满了，陈康健在饭店保安的指挥下，把车子停到一个空位。 “陈哥，你吃辣吗？”晓宁下车后跟着他往店里走。 “吃重庆火锅，不吃辣怎么行，我没有忌口，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陈康健笑着回答。 一个身材高挑的旗袍女迎宾将他们领到空桌，晓宁拿过菜谱，要了一个红汤火锅，先点了一大堆青菜、萝卜、黄瓜、青笋、蘑菇之类的蔬菜，又点了海参、鱿鱼、猪肚、猪腰几个荤菜，把菜单交给陈康健。 “陈哥，我点的这些都能吃，你吃什么自己点吧！” “服务员，她点的这些双份就行了，再加三盘牛肉，三盘羊肉，两瓶冰镇雪花，不够我们再加吧！”陈康健点菜很省事。 这家店的效率很高，很快他们的火锅就端上来，各种配菜也装在车里送过来摆上了桌面。 火锅加热需要时间，啤酒拿上来就能喝，晓宁主动帮陈康健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端起来敬酒：“谢谢陈哥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我不会说话，这杯酒表达我的心意！” 说完和他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子咕嘟了几下整杯酒全倒进了肚子。 啤酒对陈康健来说就是饮料，随便就能喝两三瓶，人家女孩子都干了，他也跟着喝完一杯。 接下来晓宁又给两人杯子里倒满，端起酒杯又要敬酒，陈康健笑着打断：“咱们是吃饭来的，空肚子喝太多酒不好，有话你就说，不用这么正式！” 不同的人对于酒精的耐受度不一样，同样的一杯啤酒，带给晓宁的感觉就是脑袋晕乎乎，从脖子到脸都变得红彤彤，说话也大胆了许多：“其实我知道别人请我们吃饭想要的是什么，我在那里快半年了，给几百个人洗过脚，陈哥是给我印象最好的一个，别人请我吃饭我不愿意，你请我就愿意......” 火锅里面翻腾起来，陈康健打断他的话，招呼她一起把配菜倒进去，吃饭才是正事！ 喝酒上头的晓宁话匣子打开了止不住，一边吃一边讲述自己的过往经历，不需要劝酒，自己就要把酒当饮料喝，陈康健可不想背她回去，给她要了一壶茶水。 每一个洗脚妹背后都有一个穷困的家庭，没人喜欢低三下四的给人洗脚，无非都是一个穷字，想多挣点钱。 陈康健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景，也听过太多相似的故事，只是讲述的人不同。 总结下来的模板就是：好赌的父亲，生病的妈，上学的兄弟，懂事的她！故事都大同小异，有真有假，只看讲述的人能不能博取到同情。 客人通过经济上的慷慨获得帮助人的精神满足感，她们则是以此换取一些经济上的回报，也算是各得其便。 正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对方有几分真假陈康健能很轻松的分辨出来，无论他认为是真是假，都会做一个很好的听众，适当的搭腔，让对方把想说的话说完，他则是根据对方的表现心中打分，通常都不会让对方白忙一场。 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混，他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更高级，他享受对方服务的同时，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 将心比心，对方有几分真诚，他就回报几分真诚，对方把他当凯子，他就当一回凯子也无所谓，只是从此远离，不再招惹罢了。 跟那些身经百战的同事相比，刚入行不过半年的晓宁明显经验不足，还不会编故事，也没什么讲述技巧，她的亲身经历不需要编，本来就值得同情，真实的经历更容易打动人心。 晓宁姓江，她的本名就叫江晓宁，出生在重庆万州一个农民家庭，父亲常年在城里的建筑工地上打工，母亲在家里种地带孩子，抚养她和弟弟长大，家里虽然不富裕，一家人日子过得也算幸福。 她父亲很勤劳能干，也不赌博，就是命有点苦，三年前回家的路上不幸车祸，骑得摩托车轧到路上的落石，连人带车翻到了山下。 父亲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并没有救治过来，却耗尽了他们家不多的积蓄，还背上了十几万的债务。 刚上高二的江晓宁不得不辍学，开启了自己的打工生涯，经过亲戚介绍到一家火锅店打工。 火锅店包吃住，保底工资加上奖金提成，一个月能攒下一千五百多块钱，勉强也能够家里开支了，只是十几万的负债还起来就有点费时间。 那都是当初为了救父亲，亲戚朋友一家家借来的钱，大家都不富裕，不可能一直赖着不还。 去年，晓宁在一个老乡介绍下，离开重庆到思茅这家火锅店打工，做领班服务员，基本工资涨到了两千，加上奖金提成，平均能挣到两千七八，比以前算是提升了一大截，相对于她们家的负债，仍然是杯水车薪。 今年初，晓宁认识了一个来店里吃饭的足浴店老乡，了解到她们的收入情况，平平常常就挣三千多，效益好的话五六千都不是问题，于是她就跳槽去了现在那家足浴店。 培训了一个多月上岗，她服务比较认真，很快就成为店里的明星技师，然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陈康健。 不同的环境接触到的信息不一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晓宁辛苦一个月挣到了五千多工资，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她反而没有以前快乐了。 看到有些同事工作不怎么卖力，一个月也能挣五六千，很多甚至月入过万，心里难免不平衡了。 她不愿意随随便便出卖自己，在客人里面挑来挑去，就选中了陈康健。 故事讲完了，热腾腾的火锅也吃到了尾声。 copyright 2026 第424章 借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重历人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诈骗与宗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晓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离别聚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相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怨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攻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女画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有求于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画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负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老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宣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贤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筹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叙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倾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债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留学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约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想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工作调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老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固有观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不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初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医生与病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入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醒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论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大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面试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争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画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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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揭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听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购画 韩芮尔画展过后没几天，就回到了思茅，关于画的后续交易处理，都交给了签约画廊的包勇负责，她不喜欢那些琐碎事。 交给画廊处理尽管要损失一部分收入，却能减少很多麻烦，这次画展她的二十多幅作品全部售出，总收入超过八百万，去掉各种税费和画廊分成，她能到手四百多万，手头真正宽裕起来，最主要的是她的地位得到认可，以后她的画只要保持同样水平，都可以按照这次的标准定价。 按照她的消费水平，真正的解决了生存问题，以后不用担心生活费用不够了，完全可以卖画为生，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她可以更心无旁骛的画画。 陈康健的话对韩芮尔还是产生了影响，她自己也感觉当前在技法方面精进很难，画艺想要突破确实得另辟蹊径。 如何将意念融入画中，对她来说确实是个挑战，尽管她的画注重意境，可是国画中的意境跟陈康健所说的那种意念终究不太一样。 一字之差，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回到画室的几个月里，她一直在进行各种尝试，摸索如何将脑中意念融入画中。 严格来说，她画画的每个动作都是自身意念支配，那么完成的作品无论好坏都蕴含了她的意念，只是这样显然还不够。 陈康健认为她画中的意念过于模糊，画纸上的笔墨只是引子，应该能让赏画人清晰感受到她作画时脑中的景象，这才是她努力的方向。 要做到这点，她每一笔蕴含的意念必须足够凝练，这样完成的画才能产生足够清晰的意念表达，让大多数人都能感受到画中的意境。 如何达到这样的效果，她也没有想到好办法，那就只能下笨功夫，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一幅一幅的反复画。 这样做每天的进步都微乎其微，可是几个月下来，再对比原先的作品，韩芮尔发现确实有了不太一样的感觉。 她真实感受到了意念的作用，画起来更流畅，以前画画的时候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不再那么难以捕捉，只需要稍微静心就能画出来，并且低级的失误也大为减少。 这说明她的笨功夫起作用了，只要持之以恒，她的画艺必然会再次大幅提升。 收到陈康健要带人来看画的消息，韩芮尔上午没有画画，将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到外面采摘了一些水果蔬菜，清洗出来准备待客。 村寨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都是留守的老人，当然没有餐馆饭店，好在各家都有菜园，也都种着果树，这些吃的东西最不缺乏。 林溪的车开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韩芮尔刚用扫帚把院子内外清扫一遍，看到车里下来个漂亮女人她有点发呆。 “你好，韩芮尔，我叫林溪，是个弹钢琴的主播，我想从你这里买几幅画，装饰我的直播间！”林溪主动自我介绍，跟她握手，她很理解女画家当前的心情，昨天见到梁丽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感受。 “你好你好，欢迎来我的画室做客！”韩芮尔反应过来，赶忙跟她握手，至于站在一边的男人，就不用单独招呼了。 她在这里十多年间，偶尔和村里的人打交道，其他的社交大部分都没有，除了一个月去市里采购一两次，一年外出也没几次。 同样独居的林溪，就是思茅本地人，总有正常亲戚朋友的往来，社会交往方面比她多多了。 住惯了空荡荡的大房子，进入不足三十平米的狭窄画室，她感觉特别不适应，抬头看到墙上挂的一幅画，忽然感觉房间里也不那么逼仄了。 “进去呀，别在门口堵着！”身后的陈康健拍了林溪肩膀一下，将她推进画室里。 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一米多高，三米多宽的山水画，应该是完成不久的作品，看上去墨迹还很新。 画中内容简单的形容就是湖光山色，油画中很常见的内容，山水画哪怕同样的内容，表现出来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尤其是没有其他颜色，只有黑色墨汁渲染的情况下，会有很大的差别。 眼前这幅水墨画，只有黑白两色，只靠水墨的勾勒晕染，竟然也能带给人油画才有的精致感觉，平静的湖面，青山绿树，山间的雾气云霞，天上的太阳等等，呈现的内容非常丰富。 画纸上明明只有黑白两色，却能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幅五彩缤纷的画卷，真的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看到这幅画之前，林溪还有种下乡扶贫的心态，买画更多是出于对陈康健的信任，对于买一幅山水画挂到自己房间，她本身是无所谓的态度。 这种心态在看到这幅画后，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芮尔，这幅画我要了，什么价格？” “我的画全部交给了画廊代理，定价也是由他们决定！”韩芮尔仍然保留一些艺术家独有的清高，很不习惯跟人当面谈价格。 这也是她哪怕被人骗过一次，仍然愿意让包勇的画廊代理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 对待钱的态度，她比陈康健更加纯粹，能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就够了，相比画的价格，她更在意的是别人看自己画的感受。 “呵呵，林大主播可是土豪，你不用跟她客气，大概的价格总有吧，不少老包的手续费就行了！”陈康健作为中间人，当然知道里面的关系。 “画展上同样面积的作品在六十万左右，这幅画应该不会低于这个价格！”韩芮尔的报价有点心虚。 她知道自己画的价格有很大水分，画展之前尽管她已经获过全国大奖，同样一幅作品也就能卖出十万块，画展期间有人故意竞价，加上包勇的借机运作，抬高了价格，连涨几倍实在有些离谱。 可是偏偏越涨价越有人买，本来预计能卖出去几幅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全部售空，收入比预期还高了几倍。 现在跟画廊的合同就成了韩芮尔的挡箭牌，可以用以往业绩背书，把先前的成交价格当做标准，艺术品这种特殊货物，本身就是一张纸，别人认可多少，它就值多少！ 已经跟画廊签了独家代理，卖画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可以决定哪幅画拿出去卖，但是随便送人或者自己卖都算违规。 “这幅画我感觉你进步挺大，比画展上那些水平高了不少，那就按照一百万算吧，她不差这点钱！”陈康健直接替买卖双方敲定了价格。 林溪确实感觉一百万买下这幅画值得，可是听到男人这么说还是很不满意：“有你这样的吗，人家报六十万，你还故意抬价！” “一百万你买辆汽车，只会不断贬值，你买这幅画，以后肯定会升值，十年后你不想要，可以二百万卖给我！”陈康健担保道。 “这可是你说的？” “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卖！” 两个人一唱一和就把这幅画的价格定下来了，韩芮尔感觉自己确实不适合谈价钱，有钱人的脑子里想什么她理解不了。 第472章 定制 既然决定买画，林溪当然不会只买一幅，除了两幅比较大的画准备做直播室背景外，还买了几幅不同尺寸的小幅作品，总共画了三百五十万。 用陈康健的话说，那就是当做投资了，现在她直播确实能赚到钱，未必一直能赚钱，到时候这些画说不定就是她的生活保障。 画展之后，韩芮尔几个月的作品，比较满意的几幅都被林溪包圆了。 中午，就在画室旁边的堂屋里，吃了一顿川味火锅，都是早上现摘的新鲜蔬菜，搭配冰箱里冷藏的牛羊肉，吃的也算宾主尽欢。 这里是韩芮尔的主场，她却不怎么说话，反而林溪滔滔不绝，与昨天在粤菜馆成鲜明对比，主要聊她直播和作曲的事情，也少不了询问韩芮尔画画的历程，花几百万买画，总得了解些画家的一手信息，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吃的差不多了，林溪放下筷子问道：“芮尔，你是只画这种山水画吗，能不能画别的内容？” “我主攻的就是写意山水画，花鸟和人物水平一般，还需要提升！”韩芮尔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做不了全才，她觉得一辈子能把山水画明白就算不错了。 “唉，我还想找你定制一幅我弹钢琴的画呢，看来是没戏了！”林溪叹口气。 “你昨天让我给你拍照，就是为了找她定制啊？”陈康健想起昨天用手机拍的照片。 “是啊，我想定制一幅挂在卧室的画！”林溪当时并没想好，今天也是临时决定。 “照片能给我看看吗？”韩芮尔开口问道。 “阿健手机里有，让他给你看！” 陈康健用的是折叠手机，打开就是一个平板电脑，里面几张林溪弹琴的照片，身穿一身黑色露背礼服，都是背面和侧面拍摄，没有正脸照片。 韩芮尔把几张照片认真看了一遍，抬头对林溪说道：“我需要一段时间练习，要几个月时间，画好了送给你，感谢你对我画的认可！”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你！” “人家一幅画几十万，你好意思白收啊！”陈康健打抱不平。 “我自愿送给林溪，跟画廊签的协议也有例外条款，每年可以私人赠与一幅！”韩芮尔赶忙说道。 “听到了没有，人家愿意送我，谁像你那么庸俗，就知道谈钱？”林溪嘲讽男人。 明着是嘲讽，实则打情骂俏，有意无意的秀恩爱，她的心态和昨天的梁丽有点类似，有点演戏给旁人看。 有旁观者视角，陈康健对女人的心思能模糊感应到，顿时感觉很头大。 画也买了，饭也吃了，在画室周围转了转也该回去了。 涉及到几百万的画作交易，当然不能直接把画拿走，需要画廊的人过来签署销售合同，开具保真证书，正规销售发票，把画装裱入档后，才能正式移交。 这些文件相当于画作的身份证明，有了这些作品真实性才能确认，以后才能更方便的转卖或者抵押，成为一种特殊形式的财产。 陈康健留下来帮忙处理这些事情，林溪自己开车回了城里。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在山路拐弯处，才转身返回院子。 “我自己也能处理画的事情，你可以跟她一起回去的！”韩芮尔忽然开口道。 “你刚才不说，现在晚了！”陈康健笑道。 “谢谢你，没有你帮忙，我可能坚持不到现在，我的画也不可能卖到这么贵！”韩芮尔转身面对他，很认真的表达感谢。 她知道自己十年前什么水平，没有男人帮忙，她的画很难进入七九八的画廊展示，更别说在电视剧里面出现，由此获得名声了。 即便是现在，也有很多画家的真实水平不比她差，只是没有她的机会，作品的价格五位数都很难卖上去，更别说单幅上百万的价格了。 画展上买画的很多都是季思思带来的朋友，最下本的就是梁丽，不过韩芮尔只知道男人和季思思是朋友，并没有深想他们的关系。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帮你不是应该嘛！再说了，你自己不努力，我再怎么帮也是白搭！”陈康健拍拍她的肩膀，搂着她走回屋里。 答应了要给林溪画定制，韩芮尔下午就开始着手练习。 如果随便应付，她几天就能画完，水平也不会太差，林溪也未必能看出来，不过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那么做。 哪怕是送人的画，她也要认真对待，画到自己满意才行，水平不够那就要好好练。 国画在内容上分花鸟、山水和人物三大类，技法上则是有强调形似的工笔和强调神似的写意两大流派，还有集合两者之长的兼工带写，也叫做小写意画，以及算是工笔分支的没骨画。 工笔画通常需要画草稿，先用炭笔白描底稿，再誊描到宣纸上，用浓淡均匀的墨线勾勒，然后再分层晕染色彩，每一道工序都有很多讲究，非常费时费力。 写意画则是简练豪放，讲究意在笔先，注重笔墨的气韵和情感的表达，不需要严格勾勒，更强调神似。 从技法难度来说，国画入门级别最简单的就是没骨画花鸟类别，花鸟物象形态相对简单，不用练习复杂的白描线条，直接用色彩造型，容错率比较高，学会一些简单技巧很容易画的像模像样，很适合新手入门培养兴趣。 再向上的难度就是需要下功夫练习白描工笔画，从工笔花鸟到工笔山水，最难的工笔人物，这些只靠玩票就很难入门了，需要下很多苦功，一般都是专业画师的领域。 工笔画尽管入门比较难，只要肯下苦功，有足够的耐心，不需要太高的天赋，时间长了一样可以从入门到精通。 写意画则是非常考究天赋，通常都要有工笔的基础，又要着重笔墨意蕴，先要胸中有沟壑，才能做到意在笔先，一笔定成败，笔笔不落空。 从画的内容形态来看，工笔画和写意画都只是技法，没有高下之分，只看哪种更适合。 对于科班出身的韩芮尔来说，工笔白描是基本功，她不是不会，只是没有往那个方向努力，林溪想要的画显然需要运用大量工笔技法，只用单一色彩也不合适，她需要重新熟悉。 好在只是一幅画，内容比较固定，她每天花些时间练习，只是费些功夫，手法熟练后再画也没太大难度。 第473章 探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共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收获 陈康健从梦里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正躺在画室东屋的床上，身边的女人已经睡醒，并没有像每次那样离开，而是一反常态的靠在床头发呆。 “阿健，我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看到他醒过来，韩芮尔有很强烈的分享欲望。 “呵呵，我是不是在你的梦里客串出场了？”陈康健也学她靠坐在床头。 “在那个梦里，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时间跨度有几十年，自始至终连手都没牵过，却有种刻骨铭心的感觉！”韩芮尔似乎仍然沉浸在那个梦境里。 “我如果说那不只是梦境，而是你意念产生的平行时空，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情况，你会怎么想？” 冬日的早晨，房间里的气温有点低，陈康健打开空调，扯过被子披在两人身上，将女人搂进怀里。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难道我梦里遇到的真是你？”韩芮尔惊讶的三连问。 “也是我，也不是我，在那个平行时空，我经历的是另一个不同的人生，没有这个时空的记忆，这个时空的我，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旁观者，跟你对话互动的是那个时空的我！”陈康健回答的像绕口令。 “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西湖边上，你还是大二学生，在那里写生，我请你帮忙画了一幅素描肖像；第二次见面就是在思茅城里，我们常去的那家茶馆，当时你穿着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第三次见面，是在沪城画院美术馆，同样的展厅，只不过比这个时空晚了几年，展画的内容也有很大变化，我感觉水平更高，你在那边似乎继承了这边的画技！”陈康健仔细的讲述了一遍。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就经历了平行时空的几十年？”韩芮尔听他连细节都讲出来了，不得不接受他的说辞。 “昨天我就说了，我们感知到的一切，都可以认为是幻觉，我们经历的几十年人生，甚至整个平行时空全部人类的历史，相对于宇宙中无穷粒子时刻演化变动的信息总量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时间和空间，并不只是我们常识以为的固定形态，可以纳须弥于芥子，也可以须臾间经历万世！” 陈康健思索这些问题感觉很难，可是把自己的感悟讲述出来，让别人理解接受，感觉更加困难，哪怕对自己高度信任的人也不例外。 感悟到的内容很多，语言的表述出来总觉得过于干涩，只能借用现有的词汇和概念，往往会词不达意，与实际想表达的内容差很多。 学习国画少不得要阅读大量书籍，增加自己的学识素养，男人的话语字面的含义，韩芮尔当然能理解，只是完全接受这种颠覆性的观点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对于她这种有强大意念的人来说，更加的困难，几乎等于重新建立新的世界观，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重塑世界观需要时间，暂时的方法只有逃避了，她起身下床，先做最迫切的事情。 “我在梦里花很长时间练习了给林溪的画，趁着印象还在我要画出来，你要是感觉饿，就自己弄早饭吃吧！” 韩芮尔起床后顾不得洗漱，头发简单扎好，就跑去西屋画室，要抓住感觉把画完成出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觉前一直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导致她的梦里并没有专注于山水画一个领域，而是对于国画其他领域都有涉猎，工笔的水平有了很大提升。 在梦中的平行时空，她直到画展第三次见面才觉醒了记忆，可是当前时空关于国画的经验和感悟并没有消失，这也是她在没有陈康健帮忙的情况下，仍然能苦熬出头举办画展的原因，她自身的实力得到了特殊的加成，在梦里自然就属于天赋超常的人才。 醒过来后，她在梦里积累的经验和感悟同样带了出来，相当于一夜之间多了几十年的苦练功力，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惊喜，是比成功举办画展更大的收获，甚至都不能相提并论。 当然，就算有梦里的感悟，她的技艺获得了巨大提升，画还是要一笔笔的画，同样需要耗费时间。 上午十点多，陈康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顺着山路开进来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院门口，光头的包勇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从车上下来。 “老陈，好久不见啊，过得还好吧，这是我们画廊的副经理田蓉，你叫她小田就行，我们来处理合同的事情！”包勇对他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表现的格外热情。 “屋子里空间太小，芮尔正在画画，我们先在外面等会吧！”陈康健招呼他们桌旁坐下，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他嫌屋子里憋闷，把堂屋的折叠餐桌和椅子搬到了院子里，晒着冬日暖阳品茶，感觉也挺不错。 “这茶的味道很有特色，我感觉最少得陈化十年的生普，老陈你可真会享受，从哪淘换来的？”包勇喝了一口赞叹道，显然他对普洱茶很熟悉。 “思茅就是普洱的主产区之一，弄点好茶叶还不容易，有什么值得奇怪？” “我喝了十几年普洱茶，市面上能淘到的基本上都尝过，你这种从来没见过，有古树茶的回甘，老年份生普的温润绵长，又有新茶的青涩，味道很独特，我很喜欢，你在哪买的？我也去弄点收藏！”包勇很快把一杯喝完，自己又倒了一杯。 “这是一个新茶园的新品牌，他们家的茶叶产量不高，但是也不愁卖，所以没怎么宣传，也没什么知名度！你喜欢喝过后我送你点，帮忙宣传宣传！” “我才认识几个人，你想宣传得找明星，找网红，你这么热心，不会是你投资的茶园吧？” “那倒不是，我常住的一家民宿自建茶园，十几年前种下的茶树，刚刚进入盛产期，我和老板老板娘都很熟，人家常年免费供我喝茶，我宣传一下不是很正常嘛！他们家茶叶年产也就几吨，根本不愁卖，所以不想宣传的太过火，人家靠的是口碑营销！” “原来如此，刚才我还奇怪呢，这么好的茶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两人就着茶叶边说边聊，田蓉在旁边接过了倒茶的差事，聊了一个多小时，韩芮尔从画室出来，请他们进屋，才开始办正事。 为每张画拍照登记，画的内容创作初衷都要有，画廊经理和画家签字，等等一系列合同文件，然后带着画去城里，找专业店铺进行装裱，最后再交给买画的林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算是完成交易。 收到购画款后，包勇他们还要缴纳税费，剩下的部分扣除画廊分成，个人所得税后才能转入韩芮尔个人账户，大概还能剩下六成多。 本来计划要练习几个月才能动手的定制画，因为梦境的收获，韩芮尔一上午就画完了，正好让包勇拿到城里一起装裱，给林溪送过去。 田蓉也毕业于杭州美院，算是韩芮尔的师妹，只不过不是一个专业，早前的画展她出了不少力，两个女人已经很熟悉，对这批画赞不绝口。 听到新完成的这幅画要送人，她一再表示很可惜，想要说服韩芮尔先报名一个国际画展，过后再送人也行，当然被拒绝了。 第476章 高远目标 陈康健没有跟包勇他们回城，关于韩芮尔身上的变化，昨天的梦境感悟，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想通，感觉有必要留下来继续研究。 画了一上午，也很耗费精力，包勇两人离开后，韩芮尔也没有继续画，下午准备休息。 证实了梦中的苦功没有白费，她自己也感觉神奇，仿佛刷了一晚上游戏副本，白天就功力大进，假如这样的方式能经常用，在梦里用功就好了，以后还需要练习吗？ “如果我们每天都做这样的梦，不就可以让生命不断延长？还能经历不同的人生了！”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探讨。 “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这样的梦并不是想做就能做，包括昨天那个我也只做了三次而已！”陈康健忍不住给她泼冷水。 “啊？那你前两个梦是什么？”韩芮尔好奇道。 “前两个梦都不完整，第一个梦就是我四十五岁之前的人生，在梦中重新经历了一遍，很多细节都回忆了起来，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第二个梦更加真实，可以认为我现在仍然在梦里！” “什么！你是说你认为自己在做梦，那你现在是什么，在梦游吗？”韩芮尔感觉世界观又被颠覆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你说梦境等于平行时空，按照我们自身的五感标准，每一个平行时空都是真实世界，睡觉的时候我们的五感关闭，意念可以穿梭于不同的平行时空，所以才有梦境的产生，只是不同人的意念力有强有弱，认知有差异，能保留的记忆也不同，多个平行时空的残留记忆混杂，就会产生光怪陆离的梦境，昨天那种连续的平行时空需要意念力的引导，还有我不明白的因素在起作用！”陈康健只能用自己的感悟解释。 “如果我们都在你的梦里，那你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韩芮尔想到什么说什么。 “梦境也是真实世界，你们也有各自的意念，这个平行时空仍然要遵循大家都认同的规则，我能感悟到更基础的规则，确实可以具备某些特殊能力，如果我没有遵循这些规则的能力，我怀疑也不可能进来，这本质上就是穿越平行时空，肯定会有潜在的限定条件！”陈康健推测道。 “穿越的能力就是你说的意念觉醒吗？那我现在算不算意念觉醒了？” “当然不算，如果觉醒有等级的话，能做这样的梦，最多算是觉醒的初级阶段，我比你高点有限，勉强算中级，肯定不算真正的觉醒！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解，当初指点我的人就强调过，没有统一适用所有人的觉醒方法，每个人的觉醒路径都要自己摸索，如果你比我更有悟性，直接觉醒也不是没可能！”难得有人真正听懂自己的话，陈康健也乐于和她一起探讨。 “如果我真正觉醒，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做那样的穿越梦境了？”韩芮尔继续问道。 “你现在追求的是提升画艺，假如有一天你的画艺提高到满级，你能想象的最高峰，接下来你会做什么？” “艺无止境，怎么可能到满级呢！”韩芮尔感觉历史上都没人能达到过满级，历朝历代不乏顾恺之、吴道子、黄公望、唐伯虎、郑板桥那样的宗师级人物，这些人水平确实出众，但是也有很多后人夸张成分，以她目前的眼光评判，这些人留下的那些经典作品，都还有提升的空间。 “那我给你提一个更高的要求，国画不是讲究意境吗，你什么时候画一幅画，让观众不仅感受到你想传达的意境，还能让意念同频的观众穿越入国画中的平行时空，这样的目标怎么样？”陈康健给她提出了新的挑战。 韩芮尔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好像和封神演义中女娲的山河社稷图一样，那就是法宝了！” “只是相似，有本质上的不同，山河社稷图里面是迷惑人的幻境，我说的穿越平行时空，是类似于传送门一样的通道，画那边也是真实世界！只是这个传送门对通过的人有要求，自身意念力要能打开这道门才行！”陈康健解释自己的想法。 “那我是不是要画两幅，不然的话能进不能出，那不是麻烦了！”韩芮尔笑道。 “也要分情况，如果只是梦境那样的纯意念穿越，在那边生命终结，或者这边身体被触动，自然就回来了！如果整个人身体都穿越过去，那确实不好回来，不过我估计你得先觉醒，才有可能画出那样的画，那应该有更高的难度！” “按照你这个要求，别人意念穿越过去的是真实世界，假如那边没有自己的身体怎么办？或者第一次穿越在里面已经死了，第二次是不是就进不去了？”韩芮尔思考逻辑上的可能性。 “宇宙是不断变化运动的，无数的平行时空也像日月星辰、微观粒子一样不断变化运动，怎么可能每次都进入同一个平行时空，把你的这幅画当做漂浮在不断流淌的时空之河上的小船，每次跳下去，都是完全不同的平行时空才对！”陈康健对于平行时空的感悟当然比她更深，那么多年的功夫当然不会白费。 韩芮尔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感觉脑子里越想越乱，她是文科生思维，让她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你说的好复杂，我感觉自己的画艺还有很大提升空间，这么玄乎的画对我来说太过遥远，还是不奢望了！” “今天早上你从那个梦里醒过来后，你的未来就已经发生了改变，目标定的高远一点，你才有方向感，以后不至于迷茫！”陈康健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指点不了韩芮尔画画，可是关于平行时空的感悟却有很多，这方面会给女人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韩芮尔没有再做梦，睡眠质量比以前提高了，白天再画画感觉有如神助一样，随便画都能比前几天最好的状态还好，画中的意境越发的凝练。 以前画一幅画要几天十几天，并不是一幅画的时间，而是经常画废，那就要从头开始，非常的耗时间。 状态不好的时候，可能画一张废一张，连续几十天都完不成一幅画。 现在韩芮尔感觉自己与以前判若两人，只要她想动画笔，脑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清晰无比的图像，每一笔该落在哪里，轻重缓急都已经自动编排好顺序，就等着她用手输出了。 有了这样神奇的能力，她要做的就不再是频繁的画，她不需要再磨练技艺，而是要思考画的内容，自己该表达什么，艺术家当然不能简单的重复，每一幅画都要有新意，必须要有所不同，最好是有所突破。 陈康健给她定的新目标仍然有些遥不可及，可是她也并不是没有追求，可以追求以前感觉遥不可及的目标，现在感觉似乎不再遥远。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目标完成，再去追寻更远的目标。 第477章 百岁 韩芮尔有了新目标，当然不是画什么时空之河上的小船，而是想把国画不同流派，不同内容的巅峰作品临摹一遍，找找那些前辈的感觉，看看自己是不是真能达到或者超越他们的水平。 历史上和近现代的名家作品太多，她一天临摹一幅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反正在这个村寨，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陈康健暂时也帮不了她什么，住了几天后，就返回了城里。 这时候新一年的元旦假期已经过去，工作繁忙的梁丽离开思茅，去了邻近的景洪视察，后续还要去视察临沧、保山、芒市、大理等地项目，过后就直接回燕京了。 他们两个人这些年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常年都是各忙各的，一年也不过聚会两三次，少的时候话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相比之下，韩芮尔和林溪这样随时都能在家里找到人的债主，那就很难得了。 去年找到了集中还债的方法，以后陈康健不用奔波那么多地方，可以有更多时间发呆思考，回城后他就去了林溪家里，准备过完年再出发。 用于直播的大厅里，新买的几幅画都已经装裱完成，两幅比较大的挂在钢琴侧面的墙上，几幅小的装裱后挂在几扇可以移动的屏风上，摆放在大厅中间，刚好将南北隔成两个独立的直播间。 林溪的钢琴和各种直播设备都是两套，为的就是方便切换不同风格，一边出问题，另一边还能做备份，只是原先大厅中间没有隔断，现在被几扇不同样式的屏风隔开了。 这些不同样式的屏风都能移动，挂上画也能做背景墙，让直播间多了一些变化。 南边窗下多了一套双人的懒人沙发，不用陈康健再搬来搬去了，在南边北边都不用担心没地方坐，直播的时候可以用屏风把沙发遮挡住，不再担心被摄像头拍进去。 林溪直播不怎么勤快，买设备、买衣服，研究妆造，布置直播间很积极，陈康健离开不过几天时间，这里就已经大变样。 大厅南边直播间被布置的古色古香，红木屏风，山水画做背景，她自己穿上一身仙气飘飘的素白汉服，头上挽起高高的发髻，插着金闪闪的步摇，手腕上带着白色玉镯，活脱脱一个画里走出来的古风美人。 “我这一身扮相怎么样？”林溪在陈康健身前转了一圈，白色的裙边和丝带飘起，更增添几分仙气。 “你这样的打扮弹钢琴直播不感觉有点违和吗？” “那怎么了，钢琴也只是一种乐器，琵琶二胡当年也是外来乐器呢，看习惯就好了，不要太计较！”林溪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造型。 陈康健在沙发坐下，你不是学过舞蹈吗，这身衣服不跳舞可惜了，跳一个看看！ “大哥，你以为舞蹈不需要排练吗？再说了，我学的是芭蕾，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忘差不多了！” “也对，你是音乐主播，不需要跳舞！” 林溪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不陪你的女画家，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她比你更专注，我不好意思一直打扰她！怎么没看到她送你那幅画，不满意？” “非常满意，我不想在直播间曝光，挂到卧室了，她不是说要几个月才能画出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林溪习惯性的往他身上靠，结果脑袋上的发饰太碍事，挤变形就白忙活了，只好坐直身体。 “芮尔做了一个梦，在里面苦练几十年，画艺大进，醒过来后顾不上吃饭，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帮你画出来，你捡大便宜了！”陈康健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怪不得我看着感觉很不一样，画廊那个女经理也说我捡便宜了，还想要借过去展览，被我拒绝了，我要永久收藏那幅画！哎，不对呀，梦里练功也能做数吗？”林溪确实很喜欢那幅画，听到别人称赞当然高兴，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漏洞。 “假如梦里也是真实的世界呢，她就相当于多经历了一世，并且保留了那一世的记忆和经验，醒过来后发现，只过去了一晚上！” “黄粱一梦吗？” “梦里的功名富贵是一场空，可是人生感悟和经验记忆仍然是自己的！”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讲故事，你说的是真事吗，不会逗我玩吧？”林溪和他比年龄小十几岁，实际上也四十多岁了，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你那首曲子写的怎么样了？”陈康健没有直接回答女人的问题。 “差不多了，我一会给你弹一遍，你刚才是不是在讲故事？” “我跟你说过，我以前从来没学过弹钢琴，对吧？” “对呀，看得出来你一点基础都没有！”林溪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康健站起身，走到几米外的钢琴旁边：“我在梦里学会了弹钢琴，给林老师演奏一曲，请你指教！” “那我要好好听听了！” 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从第一个音开始，林溪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身体仿佛过电一样，僵住了不能动弹，大脑都停止了思考，完全被琴声带到了一个如诗如画的仙境一样的世界，这就是她想在曲子里达到的效果。 应该说，是比她想象的更缥缈，更完美的境界。 每一个音符她都无比熟悉，曾经反复斟酌过，就是她琢磨了几个月的曲子，同一架钢琴，被一个从来没学过的人弹奏出来，竟然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好像曲子有了特殊的魔力一样。 林溪从沉浸的氛围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曲子早已经结束，陈康健已经坐会她身边，正笑呵呵看着自己。 “我弹得怎么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能弹出这样的效果？”林溪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打量，当然看不出特别的地方。 “这就是我从梦里感悟到的特殊能力，弹琴技巧我不如你，不过琴声中包含了我的意念能量，你感受到的不仅是琴声，还有和我的能量共振，如果你能掌握这种能力，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钢琴女神，你直播间的粉丝会获得你刚才一样的感受！” 在与韩芮尔共同的那个梦里，陈康健并没有遇到林溪，几十年的时间他完整经历了一遍，工作以外当然还有很多事情。 钢琴是他退休以后才学的，外孙女学钢琴，家里买了一台，闲来无事就学会了，水平当然比不过林溪。 因为认识女画家，他当然也学习了国画，不过实在没有多少天赋，学了没多久就放弃了，也就毛笔字还能坚持练一练。 在那个平行时空里，陈康健活到一百多岁无疾而终，穿越过去的意识一直是旁观者的视角，完整的经历了一遍，那个时空的身体从衰老到死亡，属于那个时空的意识自然消散，他才从梦里醒过来，那个平行时空的经验和记忆自然也成为他意识的一部分。 第478章 感悟真实 陈康健的故事在林溪看来确实很荒诞，可是亲身经历做不得假，更神奇的是她根据刚才的感受再去弹那首曲子，确实有了不一样的效果。 曲谱没有任何变动，弹奏的技巧也一样，可是带给自己的感受和以前就是有了很大的差别。 “我想录个视频发到网上，看看别人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受！没有问题吧？”林溪弹完之后说道。 “你自己写的曲子，你自己弹奏，有没有问题该问你自己才对？”陈康健笑道。 “我是想问，别人听了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吗，我弹奏的效果比你弹奏差了很多！” “这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共鸣，与你自身能量强弱有关，也和听众的个体状态有关，不可能所有人都有感觉，不过关注你的粉丝已经筛选过一次，容易产生共鸣的比例会高一些！至于弹奏效果，你现在这样最好，网上的听众什么人都有，效果太强烈了反而容易出事！” “那我就录一遍试试！” 林溪说干就干，将放在一边的录像设备，灯光逐个打开，背景屏风也跟着调整了一通，然后又快速的补了补妆，才正式弹奏起来。 陈康健帮不上忙，就在旁边看着她自己忙活，从最早拍摄短视频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忙碌，早已经成了熟练工种。 曲子林溪弹过许多遍，钢琴也无比熟悉，闭着眼睛她都能熟练的弹完，关键是要带着刚才那种感觉弹，才能让人产生所谓的能量共鸣。 弹奏一遍只有五分多钟，录完之后林溪坐到沙发上，捧着平板电脑开始剪辑视频，不需要配乐、字幕和特效，就是把视频根据曲谱切成长短不一的小节，从十几秒到一分钟，两分钟，不同的时长，就是没有完整版。 想听完整版，那就得等着看她的直播，想看直播就得先点个关注了。 当然，即便是十几秒的音乐视频，也可以不断的循环播放，几乎听不出明显的开头结尾。 注册某音平台十多年，林溪剪辑的视频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早已经无比熟练，很快就剪辑完成，发了两条出去，剩下的留着明天再发。 她的视频内容都是弹奏各种乐曲，没有太多花样，到了她当前的粉丝量，也不需要费心思琢磨某个视频大爆，发视频就是为了表示自己没退网，顺便为直播引流。 当然，她也会在意点赞多少，但是早就不像别的主播那么在意了，她的积蓄足够一辈子花销，也没有团队要养活，赚多赚少对她的生活质量没什么影响，因此行为就变得很佛系。 发完视频下午两点多钟，林溪就准备开始直播。 “我去北面待着，不在这影响你！”陈康健站起身。 “你也太小心了，把那个屏风拉过来，绝对拍不到你！” “那也可能给你制造噪音，影响你直播心态，我对你怎么直播不感兴趣！” “你去旁边主卧吧，房间隔音很好，那里吵不到你，我直播完咱们一起出去吃饭！”林溪知道他是嫌麻烦。 “也行，你不用管我了！”陈康健转身离开大厅。 这套房子三百多平米，除了面积最大的客厅被改造成直播空间外，只有主卧室保留了原先的功能，有床有柜可以正常住人，别的房间都被改造成其他用途，有专门放衣服的，有放乐器的，有放杂物的，有影音娱乐室，有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安放健身器材，用于平时锻炼身体，所有房间都安排了用途，跟楼下那层几个空置卧室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楼上这里功能更齐全，陈康健不喜欢跑上跑下，受他的影响，林溪也把本来临时休息的主卧重新利用起来，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楼下的房子反而逐渐闲置了。 韩芮尔送的那幅画就挂在主卧的墙上，就在床头上方，只有林溪的侧面和背影，将她的身材气质展现的恰到好处，侧脸还被一绺头发遮住大半，就像国画的留白，给人无限遐想。 整幅画仍然延续了韩芮尔坚持的风格，只用黑色水墨，通过不同的手法表现多种灰度，客厅的木纹装饰墙板，钢琴的棱角和琴键，黑白琴键反光的亮面，水墨画出了油画的真实质感和光影效果，画中的人物细细勾勒的同时，仍然保留了一种不太真实的虚幻感，与环境对比之下，给人一种缥缈出尘感觉。 画中背景是现代的房间，林溪穿着也是西式晚礼服，采用工笔画的风格，用的却是写意的技法，没有白描，没有底稿，一气呵成的画完，没有任何修改。 虽然有几张照片作为参考，韩芮尔画的时候却没有看照片，画里很多地方融合她的想法做了修改，衬托画中人物的特质，画出了摄影师无论如何也拍不出来的感觉。 林溪想表现却仍然没有达到的那种特质，被韩芮尔抓住，在画中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让她有种超出期待的感觉，所以她非常的喜爱这幅画。 在这个时空完成这幅画只用了一上午时间，可是在平行时空，韩芮尔下了十几年的功夫，所以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陈康健看到这幅画，又想起梦中那个平行时空，在那里以旁观者的身份度过了百年时间，既看到了那个时空的社会变迁，也有结合自身经历产生的种种感悟，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如何运用这些收获实现自身的意念觉醒，就成了他当前思索的主要方向，意念觉醒对他来说固然重要，他觉得实现的过程也同样重要，这也是韩芮尔带给他的启发。 那个女人能在自己影响下实现初级觉醒，陈康健觉得别人应该也可以，林溪就是他当前的目标，音乐比国画的受众范围更大，刚才演示钢琴就是他的一种尝试。 林溪对他理论的接受度还不如韩芮尔，如何让她信服成了陈康健的课题，只靠语言说服效率太低，先前他已经尝试过多次。 能在精神上独立的女人，当然都会有坚定的信念，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忽悠，这也是他当年筛选债主的重要标准，想让这些女人相信一套明显违背常识的理论当然很难。 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一旦能让她们接受，相比普通人她们觉醒的可能性也会更高。 信念坚定的人本身意念能量就比常人更强，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也会更加投入，成功率自然更高。 卧室的房间朝南，有一个很大的飘窗，上面铺上了厚厚的垫子，摆着几个靠枕，陈康健盘膝坐在飘窗上，看着楼下的景象发呆。 小区的绿化率很高，楼间距也很大，下面是大片园林景观，还有一个小型儿童乐园，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耍。 看到的一草一木都很真实，可是他却感觉越来越虚幻，明明自身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却感觉真实的世界在离自己远去。 准确的说，是普通人认知里那种真实的世界离自己远去，他能感受到到的，是更为广阔深邃，更为复杂混沌的真实世界。 第479章 看电影 “阿健，一会吃什么，你想好了吗，我换完衣服，咱们就出发！”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披散着头发，只穿了一身白色内衣的林溪走进屋子，随后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这里装的是她日常出门穿的衣服，跟旁边房间里为了直播效果买的那些有所区分，有些衣服可以两用，有些纯粹为了直播效果，没办法穿出门。 陈康健感觉才进来一会，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林溪已经直播了三个小时，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可能是肚子真饿了，林溪换衣服很快，不到十分钟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尽管在寒冬腊月，当前的气温仍然有十几度，她穿的也不厚，上身高领毛衣短款外套，下身宽松牛仔裤，衬托出修长的大腿，刚才披散的头发简单的扎成一个马尾。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了，衣着上一点也没有中年妇女的自觉，她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哪怕是素颜走在街上，别人也很难看出她的真实年龄，说二十几岁也会有人信。 “我吃什么都行，你想吃什么我都没意见！”陈康健从飘窗下来，走到她身边。 “那跟我回家，尝尝我妈做的菜怎么样？”林溪笑呵呵的问。 “我脸皮厚，你不怕以后挨骂就行！” “算了，不为难你，我们就去小区外面吃碗米线好了！” 出了小区门口，左右两侧几百米范围内，有几十家各式各样的饭馆，附近连着好几个小区，这里算是城市的中心区域，只要口碑不是太差，就不会缺少顾客。 两个人步行出门，没有走太远，选了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小饭馆，老板夫妇都是本地人，这家的特色就是酸醋米线，味道很不错，生意一直都很兴隆。 米线在云南就等于北方的面食，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思茅的酸醋米线特色就是本地特产的一种红茶菌发酵醋，酸度柔和还带一定果香，搭配猪骨熬制的鲜肉汤底，味道别具一格。 店里这时候正是忙碌的时候，他们两个等了一会才抢到两个空座，好在米线煮起来很快，不需要等太久，几分钟就端上来了。 林溪在网上是个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在本地其实没什么名气，加上现实和直播时的巨大差异，让人很难认出她来，倒是仍然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早期录视频的时候还比较原生态，直播的时候也基本是原来面貌，后来各种美颜效果打开，加上她有意改变妆容，更是变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也成了她很好的掩护。 把早期的视频删除掉，后来的粉丝想在现实中认出她，那得需要有一双很厉害的眼睛才行。 饭馆里声音很嘈杂，说话不方便，两个人专心于吃，很快就吃完离开了饭馆。 西边太阳没有落山，两个人漫步在街上，正好走到一座商厦旁边，里面六层是一家影院，林溪提议去看场电影。 随着网络购物的普及，实体商场逐渐没落，这座据说当年很红火的商厦也不能避免，原先六层的商场一层层改行，现在除了一层的超市保留以外，上面几层都变更了用途。 二层足疗店，三层网吧，四层台球厅，五层快捷酒店，六层电影院，在这个市中心的区域倒是不愁租不出去。 这家电影院都是比较小的影厅，五十个座位就是最大的厅了，林溪选择了一个马上开播的爱情片，购票后拉着他找到放映厅走进去。 影厅的面积很小，都是沙发式双人座位，每排三组双人座，一共三排，十八个座位空着一半，第一排的座位都空着。 他们俩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与屏幕之间没有任何遮挡，沙发的靠背很高，下面还有可以升起的腿托，完全展开面积就是一张双人床，座椅上还有两对靠枕，两张毯子叠放的整整齐齐。 陈康健已经很久没进过电影院了，没想到座位还能这么设计，让他大开眼界。 “这是电影院还是旅馆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专心看电影就行了！”林溪倒是一点不奇怪，将沙发两个座位中间的扶手放下，变成一个小桌板，还有杯槽，把买的爆米花和饮料放好，拿起抱枕和毯子直接坐下。 电影还没开始，影厅里的灯还亮着，后排已经坐了几对年轻男女，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小声说话，等待电影播放。 “现在不是很多电影都可以网络同步放映了，回家里看多好，有必要来这里吗？”陈康健不太理解她的行为。 她家里装修的影音室设备都不便宜，除了屏幕稍微小一点，跟这里应该没多大区别。 “你就当我来怀旧吧，小时候特别期盼看电影，可是那时候零花钱很少，看一次电影要攒几个星期，后来有钱了，却没有了心情，也没有了一起看的人！”林溪吃着爆米花，感觉也没有了小时候的味道。 “那你小时候和谁看过，男同学吗？” “小时候父母管的很严，我哪有那个胆子，经常是和一个小区的同学，也是女生，我们俩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还一起学过舞蹈，后来我改学钢琴，考上沪城音乐学院，她考上了昆明一所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那里，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提起当年的闺蜜，林溪情绪有些低落。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高中以后各有各的生活，联系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少，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二十多年过去，现在已经和陌生人差不多了。 俩人进来没多久，影厅的灯熄灭了，开始播放电影。 陈康健本来对电影不感兴趣，他进来纯粹是做陪客，连电影名字主演都没关注，可是看了开头后，马上就被吸引住了。 影片开始女主角就出来了，竟然是他认识的柳眉，演的是一个人到中年，某上市企业中层部门经理，收入高压力大还是单身，显然是就这个女人的爱情故事。 电影出品人是季思思，两个女人都是他的债主，她们俩合作过很多年了，不过让柳眉做主角的院线电影估计是第一部，通常她都是三号四号的配角。 去年和柳眉见面的时候听她说过，主演了一部爱情电影，当时刚刚杀青，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上映，没想到现在已经上映了。 电影的故事内容也很俗套，柳眉饰演的职场精英纪嫣然，某一天厌倦了工作，辞职后出去自驾旅游，打算沿国境线环游一圈，出发后不久，结识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男演员也是高大魁梧的类型，两个人刚好目的相同，正好结伴同行。 他们从春天出发，沿海岸线一路向南，从黄河入海口的东营、经过长江口舟山群岛，厦门鼓浪屿，大湾区港珠澳大桥，一直到广西东兴，然后经云南到西藏，沿着国境线边缘的公路穿过高原抵达新疆，继续北上穿越天山，从北疆横跨辽阔的内蒙古大草原，再沿着大小兴安岭，到长白山，最后经过沈阳，再回到出发的燕京，已经是深秋时分。 一男一女从互不相识到若即若离，再经过分分合合，到最后彼此建立信任，共渡难关，大半年的时间边玩边游，完成了整个旅程，回城以后两个人开着各自的车子，在一个路口默契的分别，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一个半小时的影片到此结束。 整部影片没有一句我爱你，没有一个激情镜头，路途中的故事当然会有些波折，却没有大的惊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始终很含蓄，似乎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片中贡献了不少沿途美景，只是电影的故事情节有些枯燥沉闷，后排的年轻人估计看不下去，各种奇怪的声音此起彼伏，陈康健和林溪都看的很投入，对后面的噪音充耳不闻。 电影结束后，他们两个直到字幕播放完，才起身离场，这时候后排已经没人了。 第480章 筑梦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重新回到大街上，外面街面上多出不少烧烤摊子，夜生活已经开启，很多年轻的男女来来往往，似乎比白天的人都多一些。 “以前旅游都是坐飞机，我还没有远程自驾过呢，看来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景色！”林溪还在回忆电影里的风景。 “你又不需要打卡上班，也没人等着你发工资，想出去玩那还不是说走就走！”陈康健笑道。 “电影里人家纪嫣然都是两个人，遇到麻烦有人解决，我出去能恰好遇见那样的男人吗？”林溪白了他一眼，大步的往前走。 “想让我陪你一起就直说呗，用不着这样暗示！”陈康健马上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那么多债主，能拿出大半年时间陪我吗？” “以前确实不太好安排，现在或许有办法做到了！” “什么办法？” “那你就别管了，你就算想自驾游，现在的时间也不合适，很多地方还在封路，怎么也得开春后，四五月份再出发！” 林溪想想也是，藏区很多地方冬天都会大雪封山，根本无法通行，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还得买辆越野车才行？” “那倒没必要，你那辆车本身就是四驱，到时候换上越野胎，备上一套防滑链就行了！”陈康健当然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要不然我们买辆房车吧，走到哪里累了可以直接停车休息！”林溪又突发奇想道。 “房车通过性不好，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方便，别人买房车是为了节省住宿开销，我们又不差那点盘缠，没必要自找麻烦！”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回到了小区，直接回到了林溪直播的十八层，她已经习惯了住在这一层，不用上下来回跑，下面的十七层成了她接待亲戚朋友的地方。 实际上，需要她接待的人一年也没几个，她的父母都很少过来。 进入直播的大厅后，陈康健一反常态的坐到钢琴边上，轻抚琴键明显准备弹奏。 “你想弹什么曲子？要不要我给你找曲谱！”林溪今天直播前听他弹奏过，也很期待他的表现。 “电影里那个背景音乐很好听，我给你弹一遍吧，你帮我听听有没有错！” “刚听一遍你就会了？我都做不到！” “我记忆力很好，曲谱还原能力不行，所以才让你帮忙！” “那好吧，你弹我听着！”林溪自问没他的记忆力，掏出手机在一边录音。 电影里用到了很多知名乐曲，但是用的最多的背景音乐他们都没听过，应该是首发的原创曲目，主旋律用的是吉他，陈康健不会弹吉他，只能用才在梦中学会的钢琴来演奏。 他的还原能力还不错，弹奏完一遍后，林溪又听了一遍录音，并没有挑出曲谱方面的毛病，只是指点了他一些弹奏技巧，可以弹的更流畅。 陈康健学习能力很强，又练习了两遍，这首曲子就挑不出什么错误了。 “你这样聪明的学生，我还是第一次教，好好跟我学习一下，可以考个等级证书了！”林溪夸奖道。 她那个钢琴培训学校一直开到三年前，后来直播收入增加，她不想再那么累，索性就转手给别人了。 “呵呵，我考那个有什么用！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级别？” “我只听你弹过两首曲子，从弹奏水平，表现力方面衡量，你有专业级水准，不过考级还得看你会多少首曲子，古典、浪漫、现代等不同的风格，独奏，伴奏，作品诠释，听力，音乐理论等等多个方面！”林溪解释道。 “你原先那个钢琴学校教这么多东西吗？”陈康健奇怪道。 “当然不可能了，我那里教的都是孩子，主要教的是考级曲目和基本乐理，考的主要是音协的业余等级，那些对你应该没难度，我刚才说的是国际认证专业等级的要求！” “那更没必要了，我又不需要靠那个证明什么！” “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再弹奏一遍我写的《悠然》呗，让我再学习一遍，为什么我弹出来没有你弹的感觉强烈呢？” “不单纯是演奏层面的事情，更主要的是意念层面的能量共鸣，需要你将意念注入弹奏的声音中去，我也只能给你演示，需要你自己去琢磨，解释不清楚！” 陈康健说完，静下心神，又给她弹奏了一遍那首曲子。 即便是已经听过一遍，有了心理准备，林溪仍然再次体会到那种很极致的体验，身体包括思维似乎都被定住了，完全的沉浸入乐曲中呈现的世界。 曲子演奏完很久，她才从那个世界回过神来，这时候陈康健早已经离开了大厅。 林溪回到主卧室，看到陈康健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 “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你弹奏这曲子比催眠曲还厉害，去抢劫都不用带枪了！”林溪感觉自己弹奏这首曲子的效果完全不能对比。 “呵呵，我不需要抢劫，无论是财还是色有的是合法的手段！” “你说的也对！你是什么都不缺！”林溪洗澡的时候还在琢磨他的话，什么是意念能量，怎么样将意念注入弹奏的声音里，感觉太超出自己的认知了。 洗完澡又吹干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林溪看到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两人只要在一起，每天都要例行切磋过后才会睡觉，没想到男人竟然睡着了，随即她就想到可能弹奏这样的曲子很耗费精力，所以才那么快入睡。 林溪没有多想，躺在他身边盖上被子，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陈康健已经实验过进入韩芮尔的梦里，那是因为韩芮尔对他的理论有一定接受度，自身也有主动的意念运用能力，可以自己进入那种连续的平行时空。 他现在想实验的是自己构筑一个梦境平行时空，将林溪拉入进来，从而实现带她旅行的愿望。 原先他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今天弹奏那首曲子后，看到林溪的表现才产生出来。 他能通过曲子带动林溪的意念共鸣，理论上就可以实现这个想法，恰好那个电影又提供了这么好的借口，为他实现这个想法做掩护。 前面几次梦境都有随机的成分在里面，陈康健都很被动，进入韩芮尔的梦境他才算掌握了一定主动，但也是中途觉醒，后来在里面他也是全程旁观。 这次的梦境平行时空完全是他主动构建，在里面他当然会继续保持主导，他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第481章 林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梦中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假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投资方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感悟规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擅长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创业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混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水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重生副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咨询公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表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梦未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新梦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设计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理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幕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故人同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重心调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换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合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环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佩枯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意外穿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山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穿越尝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不存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黑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喀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继续出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西海情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坦诚沟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意会言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凭空消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二零七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身份认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土包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饭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购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五十年沧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时空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贝加尔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三个月五十年 两人在贝加尔湖附近停留了三天，除了湖内泛舟以外，也游览了大湖边不少地方，包括周边几座小城。 正是夏季适合旅游的季节，湖边小城中也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当然国内的数量最多，满街都是说普通话的人群，跟新疆那边一样，汉语成了最通用的语言。 这些年两国从互免签证到货物自由流通，从人员往来频繁到习以为常，几十年的政策持续下来，边境线早已经名存实亡。 天暖的时候来北边游玩的人多，一到冬季这片广阔的地域就重归荒芜，大地被白雪覆盖，绝大部分人群都会跑到南边温暖的地方去过冬。 有可以选择的机会，没人愿意留在这里挨饿受冻，这时候如果可以实行民族自决，边境线马上就能消失，本地人都会踊跃投出赞成票。 离开贝加尔湖后，林溪号重新飞上天空，向东进入呼伦贝尔大草原，见识不同的草原景色，少不了体验一番骑马牧羊的生活，品尝本地特色的牛羊肉。 原先这里的人放牧是为了生存，现在放牧成为一种生活，他们正好赶上热闹的夏季那达慕，各种仪式繁琐的活动重新复兴出来，参加的人数有十几万，既有本地人，也有大量的外地游客。 本地特色的帐篷，还有各种式样的飞行器，绵延几公里远，让人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 很多游客对这些活动很好奇，丝毫不感觉折腾，兴奋的参与其中，摔跤、赛马、射箭、驯马，歌舞表演，篝火晚会等等，要连续进行十几天。 刚开始林溪很好奇，不过三天以后热度减退，就不怎么出去看热闹了，恢复了喜欢清静的本性。 两个人没有等那达慕结束，停留了五天后离开，继续向东旅行，从漠河、黑河到五大连池，鹤岗、鸡西到牡丹江，继续南下吉林，少不了逛一逛群峰环绕的长白山天池，然后南下丹东，到达黄海之滨。 看惯了西部的壮美风光，到了东部总觉自然风景差点味道，人口密集的城市给他们的感觉又有些千篇一律，游览的兴趣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更主要的是东部的很多城市和知名景点，林溪以前都已经游览过，没有了新鲜感。 当前的社会各方面都发达了许多，可是不同地域的城市乡村也更加趋同，让人亮眼的特色越来越少。 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服务员，标准的酒店饭店布局风格，全国流行的服饰，更是让他们有种到哪里都一样的感觉，游览的兴趣自然就变淡了。 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质量更高，都不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可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越发疏离，大多数人更关注自己的事情，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就算需要交流，也只愿意在自己的小圈子找人，不会随意扩大交际范围。 他们经常游览一整天，见不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人，哪怕一些热闹的景点，大多也都是各玩各的，互不认识的人交流很少。 现实中相安无事，网络上各种兴趣社群却异常活跃，不分地域国籍，不分语言种族，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能凑到一起聊的火热。 有智能翻译的帮助，语言阻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无论多么小众的爱好，似乎都能找到自己的同好，交流各自的感受，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林溪上传了录制的几首古琴和笛子演奏视频后，很短的时间就收获了大量新粉丝，重新组建了粉丝社群，算是开了个好头。 她原先的某音账号依然存在，只是因为沉寂时间太久，原先的千万粉丝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人世，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一，都已经垂垂老矣，她等于是完全从头再来。 这个时代尽管有了多种延缓衰老的技术，能让八九十岁的老人仍然保有六七十岁的状态，让百岁老人的比例超过了总人口的千分之五，相比过去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当前无论什么样的技术，也做不到让八九十岁的老人像二三十岁一样年轻，那是只有视频美颜才能做到的事情，相当于视频里换了一张脸。 因为怕引起这样的争议，林溪重新注册新账号发布视频，可是并没有起作用，她的实际年龄无法隐藏，原先的视频在互联网仍然有记忆，强大的智能搜索之下，她过去的视频也被挖掘出很多，对比之下两张面孔几十年几乎没有变化，从而引发更多的讨论和传播，也让她的新号粉丝量迅速攀升。 新建的粉丝社群讨论乐曲的只占少数，大部分都是讨论林溪保持年轻容颜的方法，对此她当然是无可奉告，说了也未必能取信于人，还不如不说，继续保持神秘感。 发视频只是捎带手的事情，他们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旅行，毕竟计划还没有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从丹东向南沿着海岸线飞行，林溪号保持每天一千多公里的速度，从辽东半岛到胶东半岛，经华东到东南，再经华南到西南，用时半个月最终回到云南，提前结束了这次虎头蛇尾的旅行。 按照他们两人实际经历的时间计算，从五月到八月，他们只用了三个多月时间环游国境线，行程近四万公里。 可是按照绝对时间计算，他们从二零二九年五月上旬出发，中途穿越多个时空，最终结束路程的时候已经是二零七九年八月下旬，用时多了整整五十年。 出发的时候，思茅还是个人口不足五十万边陲小城，再回来的时候，城市规模扩大了几倍，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三百万，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还是因为距离边境线稍远，人口增加比较少，更南面的景洪人口已经突破千万，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 林溪住的小区原先就在市中心区域，现在已经是老城区，小区楼宇仍然在，只是周边的街道模样大变，两边都改成了风格统一的三层门市房，当然也是几乎全员的机器人服务员。 小区的保安和物业工作人员同样也是全员机器人，楼宇和道路没有变，内部环境也是大变样，花坛、绿植、各种健身设施更加整洁规范，新材料的地面格外平整，几乎看不到拼接缝隙。 楼宇门禁系统取消了过去指纹密码锁，变成了无感验证的自动门，电梯的运行也更加平稳高效。 两人到达门口，林溪看着古老的防盗门有点发呆，当年最先进的电子门锁，现在肯定是不能用了，锂电池一年不充电就歇菜了，内置干电池最多不过三五年。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是指纹还是密码，都毫无反应。 幸亏她出门的时候车里放着备用的机械钥匙，不然就只能暴力破门了。 因为是出远门，房间里所有窗帘全部拉上了，几乎完全屏蔽光线，外面还是白天，进屋后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林溪习惯性的去按墙壁上的灯开关，啪的一声脆响，开关按下去了，同时开关面板也碎了，吓得她惊叫一声。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亮起，依然是漆黑一片。 “五十年时间，绝大部分电子器件都会失效、塑料件必然会老化，房子得重新装修才能住了，我打开窗帘，你看看宝贝钢琴还能不能用吧！” 陈康健说完，凭借极其微弱的光线大步向南走到墙边，哗一声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线顿时把整个大厅照亮。 第525章 住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云深画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密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希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同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愿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不正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真实与虚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债主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坦诚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穿越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清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召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消除分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吕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心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平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协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筹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择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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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幸与不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恢复青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开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山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方案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幕后操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夜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劳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超能矿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琉璃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马行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医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外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传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刻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肺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炼丹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专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神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框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聚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5章 守卫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生命神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神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造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超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宁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去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上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水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通讯方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5章 污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清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定时通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凝胶网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引力调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钻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跨星球传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水星聚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方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聚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原子叠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终极思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转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水星神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黄金星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飞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跨时空定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奇怪的小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上天入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游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黄金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双宿双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穿越测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8章 雕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9章 扭曲时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变异历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静极思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妙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请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指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传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魏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真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礼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礼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自我疗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1章 期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方向探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得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离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回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陌生熟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进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里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筹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0章 体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奇怪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死亡讨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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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2章 防御测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3章 各自修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4章 太阳内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5章 再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6章 放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7章 限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8章 文明探测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双星系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0章 突破之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1章 紫色星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2章 星球融合 紫色行星的详细数据显示在大球的全息屏幕上，质量和木星差不多，因为是固态行星，直径缩小到八万九千多公里，仍然比地球大很多。 星球表面重力是地球的六点八倍，强大的引力也让氢氦大气层厚度高达五千公里。 可惜，大气层中没有氧气的存在，氢氦分子的屏蔽效果很差，蓝巨星发出的大量紫外线几乎无遮挡的照射到行星表面，地球上的绝大部分物种在这里都无法存活。 水星一号进入行星大气层后，在距离海平面十几万米的高度环绕飞行，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深紫色海洋，除了南北两极的冰盖区域外，全球绝大部分面积都被液态水覆盖，只有零星的大小岛屿漂浮在海面。 海洋的平均深度超过一千公里，虽然是个固态行星，却比地球更像一颗水星，有着庞大的蓄水量。 更主要的是，这些海水都是淡水，几乎没有任何氯化物的存在，只有极为稀少的硅酸盐、碳酸盐等自然矿物成分存在，全是能直接饮用的天然矿泉水。 可能正是有着厚重的海洋压制，这颗星球才显得格外平静，大多数的火山喷发都难以突破厚厚的水层，直接在海底就被冷却了。 只有极少数剧烈的喷发才能突破海水压制，喷出的岩浆冷却后形成一座座海面孤岛，其实在海面之下还有更多的冷却熔岩。 这个星球岩石中，铁、镍、锰、镁、铝、钒、钛几种含量比较多，尤其是铁和锰两种，这也是岩石矿物颜色偏紫的主要原因。 进入大气层飞了没多久，李雪就感觉有些无聊了：“这颗行星太大了，飞一圈估计得几十个小时，咱们找个大岛屿降落，先建设神殿吧！” “就去刚才穿越前看到的那个岛吧，紫红色的沙滩很漂亮！”韩芮尔提议。 “那我们直接穿越过去，在星球另一面，这个星球确实太大了，以后有时间再逛！”陈康健说完，飞船启动空间穿越，出现在一片紫色的陆地上方。 相对于辽阔的海洋来说，这里就是一座岛屿，从实际面积来看，更像一片大陆，南北跨度超过两千公里，东西纵横五千多公里，岛上分布七八条大大小小的山脉，超过万米的山峰几十座，大小河流湖泊无数。 忽略过于奇异的颜色，地理形态与地球上没太多差异，唯独就是没有生命的迹象，显的格外荒凉孤寂。 水星一号在一片紫色沙滩降落，几个女人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出去，梁丽提醒道：“把凝胶护甲设置好，这里的重力接近地球七倍，没有氧气，空气中紫外线很强，别不小心中招了！” “放心好了，我们在水星没少出去过，还有那些金属星球，大家都见过世面，又不是小白，不需要叮嘱了！”一向很随缘的柳眉也兴致勃勃的下飞船，想见识紫色的沙滩。 转眼间，飞船上只剩下梁丽和陈康健两个人。 “你不跟她们下去玩儿？我要找地方建设神殿了！”陈康健奇怪道。 “以后有的是时间，建设神殿我也能给你帮上忙！你是不是要建在岛屿东南那座最高的山顶上？”梁丽已经猜中他的心思。 “是不是最高无所谓，我打算以那里为建筑起点，以后整个星球都将是我们的神殿！”陈康健也是穿越过来后，才产生这样的想法。 在太阳内部修炼这么久分身，让他对高温高压的等离子体有了足够认识，行星内部尽管有所差异，却没有本质的不同，融合起来反而更容易。 “你是不是还在打那颗蓝巨星的主意，那里面能量应该更密集！”梁丽能模糊感应他的想法。 “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我们在这里建设神殿，那颗恒星就是最大的隐患，吸走一部分质量，让它寿命更长一些也值得尝试！”陈康健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那可是能发育成黑洞的庞大质量，难道你打算在分身内部放一个黑洞吗？”梁丽没想到他真有这样的打算。 原先听他说融合恒星还感觉太遥远，经过两年多修炼，梁丽已经意识到这样的能力并不是天方夜谭，只要将分身构造不断精细化，她也有做到的一天。 从目前修炼的进度来看，分身确实可以不断成长，融合整颗恒星并没有难以逾越的障碍，甚至都不需要意念感悟层面的突破，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了。 或许几百年，或许几千年，那两颗恒星从内到外都会被他们的分身所融合。 “早在带你们寻找韩芮尔之前，我就合成过一次黑洞，也算有一些亲身体验，只要我们的修炼想向更高层次突破，黑洞应该是绕不过去，也是最有可能的方向！”陈康健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应该会很危险吧？”梁丽担心道。 “呵呵，咱们做的事情在普通人看来，哪一样不危险？放心，我会想清楚再做，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陈康健笑道。 “我相信你，先不讨论这个了，那我们开始神殿建设吧！”梁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岛上最高的山峰在岛屿中心偏南的位置，同时是多条山脉的交汇点，曾经也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山峰的高度超过三万米，山顶就是一座凝固的火山口。 水星一号飞到火山口上方悬停，然后缓缓降落在凝固的熔岩平台。 这座火山口内部直径六千多米，就像一个圆形小盆地，周围环绕围墙一样的山峰，最矮的地方只有两三百米，高的地方也不过五六百米，都非常的陡峭。 脚下的凝固熔岩和周围的山体基本都是一个色调，紫中泛红的黑褐色，很多地方还能透出晶莹的光泽。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建设神殿，早已经驾轻就熟，水星一号停泊后，储存的大量凝胶物质释放出来，快速的融合下方岩石，开启扩张和渗透流程。 这个星球的岩石尽管颜色有些怪异，主要成分仍然以硅酸盐为主，凝胶物质最需要的硅氧铝铁碳几种元素都不缺乏，并且是含量前列的物质，这就足够了。 在两人强大的意念共同作用下，凝胶物质向下方和周边渗透，在这个没有生命的星球，他们可以放手施展，有足够的凝胶物质，才能让神殿更快速的成型。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两个人都有了强大的分身，尽管分身还在遥远的恒星内部修炼，可是由此修炼出的意念能力却是共通的，他们能调用的意念能量比以前有了巨大提升，表现在凝胶的扩展速度上，那就是格外的快捷。 原先几天建造一座万米神殿就已经够迅速了，这次不到一个小时，凝胶网络就已经深入了火山内部没有凝固的岩浆层，并且向下渗透了三万多米，直接扩展到海平面以下。 在以前，融入耐热金属颗粒的凝胶网络尽管可以从岩浆中吸收能量，自身扩展也会受到很大抑制，并不能直接将网络渗透进星球内核，神殿主体只能在地幔和地壳部分扩展。 现在陈康健直接将等离子团与凝胶网络结合，通过等离子团融合岩浆，能为凝胶网络更直接的提供扩张所需物质和能量，让凝胶网络在行星上的扩张再无阻碍，可以像热能辐射一样快速拓展，融合整个行星成为可以很宽实现的方案。 露出海面的岛屿，只是下面更庞大山系的一部分，凝胶网络向下方，向周边快速渗透融合，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整个星球就会被凝胶网络包裹起来。 第653章 消遣 李雪、柳眉、安田晴子和韩芮尔到沙滩没一会，就看到飞船起飞离开，知道两人要建造神殿，她们并没有急着回去。 脚下的沙滩并不全是紫色沙子，还夹杂大量红色、橙色、紫色鹅卵石，紫水晶，各种她们叫不出名字的宝石铺就。 这些石头被海浪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棱角都被磨平，一个个变得圆润光滑。 紫色是主色调，各种宝石反射恒星的紫色光芒更突出，映衬之下不止整个沙滩一片紫红色，海水都变成了淡紫色。 高空视角观看，海面广阔又平静，实际的站在沙滩上，才能切实体会到辽阔的含义，一波波的海浪涌向岸边，随随便便就是十几米高的浪涛，跟地球上的海啸差不多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波几十米的大浪，几个呼吸就能奔涌到她们脚下不远的地方。 薄薄的凝胶护甲就像一层皮肤，提供强大保护的同时，并没有遮蔽她们的感受能力，她们赤脚走在沙滩上，五感仍然能得到与地球上差不多的体验。 皮肤的触感与温度、看到的物质颜色与形态，听到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嗅到的潮湿味道等等，都是非常真切的感受。 “我想收集这里的紫色宝石和水晶，拿回去做一套项链和手串，一定会很漂亮，也很有纪念意义！”柳眉走了一会，开始弯腰捡石头。 “这个主意不错，算我一个！”李雪马上响应。 “你们捡的这些石头形状大小都不规则，做首饰还得打磨修整，那就没必要了，这个星球上应该不缺更大块的原矿，到时候直接拿来加工更方便，这些卵石用来铺路或者装饰墙面还差不多，天然的不规则形状能增加一些趣味！”韩芮尔提醒两个人。 “芮尔，你太扫兴了，就算加工成首饰，她们也带不了几次，捡石头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你非得破坏掉！”安田晴子没有捡，也认可她的话，只是感觉没必要提醒。 “你们说的都对，捡太多也不好带，不捡了！”柳眉开始没想那么多，她单纯想做个项链，捡的都是手指肚大小的颗粒，手上很快抓了一把。 她也没有把已经捡起来的扔掉，而是边走路边操作凝胶丝线穿孔，将这些晶莹剔透的紫红色宝石串连起来。 李雪把刚捡的几块石头扔掉，抓住韩芮尔的胳膊埋怨：“大画家，你扫了我的兴，你就得赔我一套首饰，以后寻找大块宝石，设计加工都交给你了，我就等着收货！” “这个没问题，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首饰，想好了告诉我！”韩芮尔没有推脱，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我想要一套那种紫水晶的战甲，包含皇冠、护额、护臂、宝剑等等一整套，就那种二次元风格的装备，造型夸张又英姿飒爽的那种类型！”李雪马上就提出一大串要求。 “没问题，等找到矿以后就帮你做出来！”韩芮尔无奈道。 “看那边，好高的浪头，我要去冲浪！”安田晴子看到远处海面上涌起一波高达百米的浪头，指着那边兴奋不已，话刚说完身形就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那个浪头顶端，双脚踏在浪尖上，身形跟着波浪起伏，向着岸边奔涌过来。 凝胶护甲的反引力系统不仅可以让她们飞行，在这个有六点八倍地球重力的星球上行走如常，还可以让她不需要板子就能轻松冲浪。 这里不像上个时空的西海岸，到处都是人，冲浪还需要顾忌影响，不能尽情的施展，在这里只有她们几个人，大家都知根知底，怎么冲都无所谓。 李雪喜欢热闹，这样刺激的事情当然少不了参与，马上也瞬移过去，站到另一边新涌起的浪头上。 两个女人脚下的浪头交替涌起，一个在波峰，另一个就在波谷，几轮交替下来，这股巨大的波浪就涌到了岸边，彻底消散，她们也重新回到沙滩上。 “真过瘾，这里的海水足够深，才有这样的大浪，一会继续啊，柳眉，芮尔，你们也一起啊，多好玩儿！”李雪拉上两个同伴。 穿越以前，她们最多也就是在游泳池里扑腾几下，哪敢玩这么刺激的项目，现在则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上天下海都是寻常事，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百米的巨浪也只当娱乐。 原先几个人还会有所顾忌，她们在地球以外的安全主要依赖凝胶护甲，修炼分身以后，每个人的意念能力都有极大提升，即便没有凝胶护甲的防护，她们只凭自身能力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这才是她们的底气。 四个人里面，刚刚练出分身的李雪算是水平最低，可是她的胆子最大，比其他三人都放得开，总是冲最高的浪，也笑的最大声。 冲浪一个多小时，以她们优化后的身体也感觉到了疲累，这才结束了运动剧烈的冲浪活动，离开海面躺在柔软的沙滩上休息。 “应该在这里建一栋别墅，我们想休息的时候，就来这里冲浪，这种感觉太爽了！”李雪感慨的说道。 “我先前穿越的地方，就在一座神奇的海岛上，那上面有很多神奇的果树，还有一个可以住人的山洞，阿健说应该是先前指点过他的奇人留下的地方！”韩芮尔想到她第一次穿越的那座小岛。 “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说说看啊，以前都没听你提过！”柳眉好奇的问。 “那座岛屿方圆也就几公里，就在太平洋中部区域，被一层看不见的护罩屏蔽，明明就在地球上，可是从外面却根本看不到，只能通过穿越进入那座小岛，可以通过空间穿越离开那个小岛，但是每次都会进入不同的时空，大多还是无人的时空！”韩芮尔原先和几个人有些隔阂，不想提穿越的事，现在隔阂逐渐消失，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那你现在还能穿越到那座岛上吗？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安田晴子也产生了兴趣。 “带你们穿越过去应该可以，只是能不能回来没把握，更主要的是时间误差不好确定，你们已经体验演过，我到那里几分钟，阿健准备了十几年才找到我，我们在那个岛上总共停留了几个小时，另一个时空几个月，可是再见到你们，已经是几十年后了！”尽管很怀念岛上的美味水果，韩芮尔也不想冒险。 “阿健实验过，分身就算跨越时空也能保持一定联系，有联系就能定位，所以回来没问题，要不然你带我们过去看看吧？”李雪的好奇心很旺盛。 “还是算了吧，我们的水平和阿健差得远，他都没把握的事情，我们别尝试了！”柳眉马上反对。 安田晴子也不支持冒险，李雪的提议迅速被否决了。 第654章 提议 穿越的提议被否决，并没有影响几个人的好奇心，仍然打听海岛上的事情。 “那个海岛位于赤道附近，植物非常茂盛，最主要的几种水果都被基因改造过，香蕉、芒果、荔枝、柑橘、山竹等等，最大的特点就是果实特别香甜，并且没有籽，没有核，吃起来特别过瘾！”韩芮尔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们不需要靠食物补充能量，可是大脑留下的记忆仍然会产生刺激，不由自主的加速分泌唾液。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岛屿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果实没有种子，怎么繁殖，难道那些果树都可以年年结果吗？”安田晴子质疑。 “阿健说岛屿下面有很发达的根系，深入岩石内部，能源源不断的吸收营养输送到地面，跟我们的凝胶网络有些像！”韩芮尔解释道。 “这里大气层没有氧气，如果只靠根系就能生存，那不正适合这个星球，我们移栽一些过来，种在这个岛上，如果能成活那不就有吃不完的水果了！”李雪马上展开联想。 “我们回飞船上吧，就算要穿越，也让阿健带我们过去，大家在一起，就算回来的时间延迟几十年，那也无所谓了！”柳眉从沙滩上坐起来。 “这个方法好，大家一起过去，耽误几十年也不觉得长了，我把分身也送进恒星里面，回来已经是几十年后，或许已经追上你们的修炼进度了！”李雪想得很美好。 “你想多了，至少在初期不行，像你那个分身，内部还是空心，仿真细胞都没有构筑出来，别想着分身能自动修炼，大家都离开几十年，你跟我们的差距只会更大，不要想着偷懒！”安田晴子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那好吧，你们去穿越，我老实的留在这里修炼好了！”李雪认清现实。 她们飞到空中，感应水星一号所在的位置，向着飞船停泊的东南方向传送过去 。 这座岛上各种大小山峰特别多，大多的山体都是黑色、紫色、褐色，这次她们却看到一座最醒目的山峰，不仅比周围其他山峰高出一大截，更主要的是整个圆锥形的山体反射出紫色光芒，就像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 “好漂亮的一座山，这应该是岛上的最高峰了，如果山体真是紫水晶，李雪你的首饰和战甲我都能给你做出来！”韩芮尔对这座山赞不绝口。 “这应该是阿健和梁丽建的神殿，你看到的紫水晶都是凝胶网络改造的效果，我们到山顶看看就知道了！”柳眉对神殿的风格很熟悉。 眼前这座山虽然和以往的圆柱形神殿不太一样，但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果然，她们飞到火山口形状的山顶，看到停泊在山顶凹陷中央的水星一号，证实了柳眉的猜测。 圆形的盆地山顶平整无比，近三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就像一个超大的神殿顶部广场，比以往所有殿顶广场都大。 这个面积建造一座小城市都绰绰有余了，直径不过几十米的水星一号停在山顶中央，显得毫不起眼。 下一刻，四个人直接出现在飞船顶部大厅，可以用从内向外的视角观看山顶的景色。 可惜的是，山顶被一圈围墙似的小山挡住，看不到更远处的风光。 “阿健，把周围这一圈都弄掉吧，遮挡我们的视野！”李雪看到陈康健，马上提建议。 “不需要弄掉，我们把神殿升高就可以了！”梁丽话说完，手向上轻轻一抬，几个人感觉脚下微微一震，然后视野开始不断升高。 通过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可以看到这座山顶部长出一根粗大的圆柱，缓慢的从山体里面生长出来，周围的遮挡很快就看不见了，神殿还在向上生长。 他们所在的山高度三万多米，本来就是岛上独树一帜的存在，这座柱形神殿从山顶又向上拔高两万米才停下来，整座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大岛似乎都成了神殿的基础。 “这下可真是一览众山小了，有必要弄这么高吗？”韩芮尔有些不理解。 “哈哈！当然有必要，这就是我们生命神殿的象征，走到哪里都要建一座，上个时空在地球不方便暴露，所以才建在地下，这里就无所谓了！”李雪很喜欢这样的风格。 “李雪说的没错，这座神殿就是我们在当前时空的总部，我们都在这里修炼，你们都在这里留下标记，以后走散了就在这里集合！”陈康健跟着说道。 “为什么会走散？我们在一起不分开不就好了！”柳眉问道。 “我们发射的探测器已经探索了三万多个恒星系统，跟这颗行星类似的有水行星还有十几颗，有的行星比这里条件更好，虽然都没有发现生命迹象，但稍加改造就能适应地球生物生存，每个人都会有所偏好，以后每人都可以选择一个星系去独自修炼，定期在这里聚会！”梁丽说的也是看完探测器信息后产生的想法。 “这方法好，以后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方领主，当然要有自己的地盘！”李雪很赞赏这个想法。 “你也知道那是以后，现在想那些太早，我们的意念能力还差的很远！”安田晴子没有她的乐观。 “能力不够也不妨碍我们过去游览嘛，每个星球建一座这样的神殿，方便大家自由往来，当做我们的后花园好了！”李雪的心思很活泛。 “再多的星球我们也只是过客，包括这个星球，我们终究要离开，建设神殿是为了方便修炼，为后人留下指引，不是为了宣示占有，我希望大家都不要掉队！”陈康健说出自己的想法，制止了一场还没开始的争执。 “阿健，她们都想去我穿越的那座小岛去看看，你带我们一起过去，就算两边有时间延误，大家在一起，应该也没有问题吧！”韩芮尔说出刚才沙滩上商量的事情。 “那个小岛除了水果，好像也没有值得看的，再说那终究是别人的地方，我们总去打扰也不好！”陈康健不想去。 “芮尔说岛上没人居住，我们就是想去品尝水果，如果可能的话，移植到这里，我们自己种自己吃，也不用再去惦记别人的了！”柳眉劝道。 “这颗行星不仅没有氧气，还有致命的紫外线，短期内不可能成功移植，不过有一个星系或许能尝试一下移植地球的植物，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梁丽手指拨动大球，全息投影显示出另一个星球的景象。 第655章 白星 众人看到的是一颗黄色、红色、绿色、白色混杂的星球，黄色的是陆地山川，红色是喷涌的岩浆，绿色的是大面积的水域海洋，白色的是云层和积雪覆盖的区域。 见大家的吸引力都集中到大球上，梁丽继续介绍：“这个星球位于北部星域，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七十万光年，所在星系恒星是颗零点七倍太阳的黄矮星，寿命两百亿年以上，这颗行星半径比地球大一点五倍，是星系唯一的大行星，环境与地球很相似，最主要的是大气层内二氧化碳、氧气、氮气都有一定含量，如果引入地球上的物种进行改造，变成一个新的地球不需要费太多功夫！”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过去吧！”李雪催促道。 看大家没人反对，陈康健再次启动飞船传送，水星一号消失在刚刚成型的神殿广场。 神殿底部的凝胶网络依旧在快速拓展，按计划融合这颗紫色的行星，紫色玉柱一样的神殿反射着恒星的光芒，耸立在岛屿上。 水星一号突兀的出现在距离白色行星一千公里的轨道上，一侧是巨大的行星，另一侧是橘红色的恒星。 在行星的近地轨道观看，这颗星球白色和绿色占据大部分面积，白色的是冰川、积雪和云层，绿色的是没有结冰的海洋，黄色的陆地和红色的岩浆只是零星的点缀。 大气层的厚度也只有五百公里左右，氢气占比不足五成，氦气占两成，质量更重的氮气、水蒸气和二氧化碳沉淀在大气层底部。 “这算不算冰河时期的地球啊，好多的冰雪，我们可以下去滑雪了！”安田晴子对滑雪的兴趣也很大。 “应该先找一片适合种植的地方吧，滑雪什么时候都可以！”柳眉更惦记移植果树的事情。 飞船没有直接进入大气层内部，而是降低轨道高度，环绕行星飞行，采集地质数据，寻找合适的区域。 “就算空气中有氧气、氮气和二氧化碳，这个星球上只有火山灰，没有动植物腐殖质，缺少有机氮化物，大多数地球植物也成活不了，只有少数藓类、蕨类植物能存活，需要很长的时间演化才行！”梁丽不看好柳眉的移栽计划。 “难道非得像地球那样演化几十亿年才行吗，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可以用凝胶网络改造土壤成分，只要那些基础元素在，什么物质不能合成出来！”李雪倒是很有信心，她能做到的事情，相信陈康健肯定更有办法。 “植物需要的基础元素都是宇宙常见元素，这个星球应该也不会缺乏，李雪的方法很可行，可以两方面同步进行，几十亿年用不了，几年几十年的时间还是少不了的！”陈康健也认同她的观点。 接下来飞船环绕飞行的时间里，几个人讨论起该移栽哪些植物，边讨论边标记下面经过的地方，划入果园备选地址。 为了便于称呼，眼前的星系被命名为北一星系，这个行星就是北一星，顾名思义就是北方星域第一个被他们开发的星系。 刚离开的紫色星系位于西方，自然就命名西一星系，西一星，大家更习惯称呼紫星，这个星球白色占据最大面积，就叫做白星。 环绕飞行了几圈后，水星一号降落在白星靠近赤道一块海陆相交的平坦地区，附近几百公里没有喷发的火山，海水深度也远不及紫星，并没有太大的波浪。 白星地表引力是地球的一点二倍左右，平均气温很低，哪怕赤道附近白天也不过二十多度，可能这也是整个星球过半面积结冰的原因。 这里平均气温不如紫星，可是白星没有那么恐怖的紫外线，那么高的重力，不缺自然降水，整体生存环境比那里好了太多。 飞船降落的地方是一条大河的入海口，有十几米厚度的泥土层，由飘落的火山灰、河水带来的泥沙和曾经的海底沉积物构成，最近的山脉都在三百里外，是一片很典型的冲积平原，地势非常平坦。 地面有些板结，土层含水量很高，踩在地面上并没有飘起烟尘，抬头看看蓝天白云，感觉与地球上没什么差别。 当然，如果看向日正中天的太阳，还是能看出明显不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太阳明显大一些，并且颜色发红，中午的太阳就和夕阳一样红了。 韩芮尔最先落地，研究了一会土壤，才发表意见：“这个地方很不错，我感觉改造一下应该能把果树种活。” “地球生物必须的二十种氨基酸、七种核苷酸，还有一些单糖、基础脂肪酸，很多植物都无法靠自身合成，空气中虽然含氮，土壤中还有很多无机元素，大多数植物都无法直接吸收，需要变成有机分子或者离子形式，才能被植物吸收利用！”陈康健前一阵修炼涉及到这些内容，对这些基础分子很了解，正好拿出来解决问题。 “阿健，你这么说，就是有办法解决了？”柳眉很了解他的说话风格。 “在紫星解决这些会很麻烦，短时间很难改造出来，这里基础条件不错，难度低很多，至少在这里种果树问题不大！”陈康健点点头。 “现在是不是可以穿越去那个小岛了，挖几段树根移栽过来，其他的生物、微生物也得弄一些过来，不然太单调了！”安田晴子惦记着穿越到那个神奇的岛屿去看看。 “我们不能刚来就走啊，怎么也得待一会适应适应！”李雪不同意。 “我们去又没你的份，你不是要留下修炼分身嘛，别被我们甩开太远，我们的分身现在也在修炼，你的分身还在飞船里发呆呢！”柳眉马上提醒她。 “唉，你可真会扫兴，知道了！”李雪感觉很郁闷。 “我留下来陪你，让阿健带她们去吧，不过得把这里的神殿建好再去，也不差那一会，正好你们回来，这边土壤也改造差不多了！”梁丽拍拍她肩膀安慰道。 “我们留下来努力修炼，等你们几十年后回来，我一个就能打你们两个，让你们后悔去吧！”李雪气哼哼的说道。 “用不着生气，那只是特殊情况，也可能用不了那么久，到时候我再单独带你们去好了！”陈康健笑着开解。 他们站立的位置是平原，一边是绿色的海一边是泥沙混杂的大河，没有任何动植物，也没有漂亮的卵石，景色有点乏善可陈，走了一会就感觉到无聊，这样的景色在地球上他们都不惜的看。 聊了会土壤改造的话题，聊到神殿的建造，韩芮尔提议：“这里是平原，还是建造那种中式风格的宫殿吧，我负责设计！” “这里是北部星域，你说了算，那就听你的，我们回飞船吧，我也要改造新型凝胶，好改良这里的土壤，也需要一些时间，其他人这段时间继续修炼！”陈康健答应她的要求。 几个人转身回到飞船里，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韩芮尔设计宫殿样式，她专门钻研了很长时间工笔画，其中重要内容就是各种亭台楼阁的造型，现在有了意念能力帮助，可以直接用黄金做出精准模型，陈康健看着等比例放大就行了。 陈康健设计用于改造土壤的凝胶结构，其他人感应各自的分身，安排后续的修炼任务。 李雪开始认真融合自己的分身，柳眉尽管是开玩笑的提醒她，也让她感觉很郁闷，决定好好追赶一回。 第656章 罗石 白星上有昼夜交替，比地球时间长很多，一昼夜有五十六个小时，也让他们找回了一点以前的感觉。 修炼分身的人都回了飞船的各自房间，顶层大厅只剩下陈康健和韩芮尔两个，他们要共同完成白星神殿的建设。 韩芮尔选取的秦汉宫殿风格，讲究宽广的面积和恢弘的气势，不追求明清宫殿那种精巧繁复，他们没有地方找那些木材，却有性能更强的凝胶材料，还有取之不尽的黄金和各种宝石，尤其是紫星神殿那样的紫水晶，被选为主要的装饰石材，这又是那些古代宫殿无法比拟的优势。 两个人密切配合，韩芮尔负责设计制作模型，陈康健负责宫殿实体，设计改良土壤的凝胶材质，在这片平原开始施工。 飞船自带的凝胶材质迅速扩散渗透，开启自我复制，按照设计规模平整出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同时在中央聚集堆起九平方公里的高台，用作宫殿的基础。 秦汉以夯土高台为宫殿基础，高度据说有二十多米高，陈康健施工比较容易，韩芮尔给他要求的是四十九米，高台周围一圈一百米宽度护城河，高台边缘再建一圈二十米高度城墙，配上城门和角楼，内部建设七重殿宇，中间一重最高，两边依次降低。 他们平时活动的当然是中央最高的宫殿，相当于神殿顶部广场，基础占地十万平方米，其他的地方主要是装饰和衬托，尽管如此，该花的心思一点不会少。 宫殿的进度和韩芮尔的设计关联，陈康健这个负责施工的反而不需要多少精力，他只要用意念能量指挥凝胶网络干活就行了，他主要时间都用来设计改良土壤的新型凝胶物质。 凭借凝胶强大的融合能力可以大量提取土壤和岩石中各种元素，陈康健要做的是设计一种凝胶结构，将无机元素转换成植物需要的有机分子，这点刚好和他分身正在进行的变化很相似。 分身在恒星里是用等离子团模拟原子组成这些基础的分子结构，在这里他是用凝胶网络直接提取原子合成基础分子，从尺度来说，在白星的工作难度更大，不过他同样只负责设计工艺流程，不需要亲自干活，设计好后自然有凝胶网络代劳。 两个人做的都是无中生有的设计，需要的是想象和构思，只要设计的足够完善，到了执行层面反而简单很多。 强大的意念就是提升他们这方面的能力，思维可以像超级计算机一样运转，进行足够繁复细致的思考，恒星中修炼的分身就相当于他们的外挂，为他们提供算力支撑。 按照白星的时间计算，他们花了三天三夜完成了各自的设计工作。 又过了一天的时间，一座紫色的宫殿群在白星上拔地而起，是方圆上千平方公里范围内海拔最高的地方。 毕竟是第一次完成这样的宫殿，虽然总工程量比紫星神殿小很多，耗时却长了几倍。 关于土壤的改造，那需要持续不断的进行，直到凝胶网络遍布整个星球。 两人的工作告一段落，几个女人还沉浸在各自修炼中，陈康健没打算叫醒她们，而是和韩芮尔也跟着继续修炼。 在他看来，这才是正事，至于吃水果，移植地球生物那些事，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要紧。 不过，陈康健的打算很快落空了。 李雪用了十天时间，完成分身的重新成形，就近送到了红矮星去修炼，然后准备跟他们一起穿越去小岛，把所有人又召集起来。 “你可真是念念不忘，在地球上那么多年，你还有什么水果没吃过，至于这么执着嘛！”陈康健很无奈。 “好奇心害死猫啊，原先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现在知道了，不去看看心结一直在，修炼也静不下心！”李雪理由很充足。 “去就去吧，大家快去快回，或许花不了多久时间，省的大家都惦记！”梁丽自己心里也好奇，现在一起过去，大家都去心结。 “那座岛上没有太大空地，水星一号没地方降落，我们还要开飞船过去吗？”韩芮尔开始考虑实际问题。 “飞船在空中悬停好了，我们也带点东西过去，不能总是空手上门！”陈康健预感见不到阿平，可是也不愿意平白去岛上挖人家树根。 “你准备带什么东西过去？”柳眉好奇的问。 “我们准备移植那里的果树，那是人家的改造作物，带一些我们收集的各星球特产，另外把我这个大球留在那里，现在也用不到了，以后有需要可以重新制作！”陈康健知道对方未必在意这些，他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 “黄金在哪里都是硬通货，送几吨黄金好了！”李雪提议道。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人家修为比我们高，还会缺黄金吗，太俗了！”安田晴子反对。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只是送黄金太俗，就把芮尔用黄金做的宫殿模型留在那里吧，虽然不多，也用了两吨多黄金，还有艺术价值！”陈康健指了指放在大厅一边的模型，感觉这个礼物也够了。 这次大家都没话说了，该商量的都商量完，陈康健感应那座小岛，启动了飞船时空穿越。 先前去那座岛上，他是单身一个人，后来也是和韩芮尔一起，都没有用到飞船。 这次想带着人乘飞船过去，他感觉似乎传送的时间长了一些，这是以前几次都没有过的感觉。 本来以为会传送失败，没想到只是感觉上延迟了一点，其他人都没感觉异常，飞船就出现在岛屿上空。 因为角度不同，这次在空中看向那座岛上最高峰，他发现一点异常的地方，启动意念感应去深入探察，发现那座山峰上刻了‘罗石’两个大字，又用一种特殊的物质隐藏起来，所以前面来了几次都没有发现。 韩芮尔就在他旁边，看到他的视线，很快也发现了那两个字。 “原来这里叫罗石岛，我们一直没有发现！” “罗石岛，好古怪的名字，应该叫做果园岛，好多的水果，我们下去吧！”李雪并没有发现名字，她的注意力全被岛上各种颜色的果子吸引了。 其他人也一样，并没有察觉到韩芮尔和陈康健的异样，都和李雪一样更关注岛上的各种水果，直接从飞船上传送出去。 韩芮尔看她们离开，也跟着一起出去，她以前来过，好歹熟悉一些，要给她们做导游。 水星一号的顶层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康健一个人。 陈康健不止发现了那两个字，也同时感应到屏蔽字迹的特殊物质，并且试图通过意念感应探察清楚。 瞬间，毫无防备的陈康健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一样，全部的意识都被吸进一片特殊空间。 第657章 采集 陈康健感觉自己好像穿越时空失败，被卡在了中间，既到不了目标时空，又退不回原先时空，彻底悲剧了。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明明刚才已经穿越完成了，怎么会卡住呢？ 然后他才想起岛上的‘罗石’两个大字，自己是感应屏蔽那两个字的特殊物质，意念进入这样一个特殊的空间。 没有光亮，没有边际，没有声音，什么都感应不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联系，仿佛整个意识被关进一个囚笼，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 没有外物感应，没有变化参考，连时间的感应都逐渐消失，陈康健感觉自己的意念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思维都要停止。 他不确定思维停止是不是意味着死亡，竭力对抗这种沉重的感觉，努力让自己的意念维持活动状态，就像低温状态的粒子一样，哪怕能量再低，也要竭力保持振动。 在陈康健的认知里，任何基本粒子都是无形能量场中的震荡波，一旦粒子的震荡完全停止，也就意味着这颗粒子的消失。 人的意识应该也是同样的原理，基于很接近宇宙本源的意念能量场震荡产生，一旦思维活动完全停止，最后一点意念能量就会回归意念能量场，个体意识将彻底消散，个人此前的一切体验、记忆都将都将不复存在。 或许这就是所有生命、意识都将面临的结局，哪怕那些修炼成仙、成佛的超级意识，也难逃这样的结局，也可能就是那些修炼者追求的最高境界，与宇宙本源融合为一体。 陈康健感觉自己还有很多未了心愿，很多事情没搞明白，当然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就算终究会有这样一天，那也是他做好一切准备以后，主动去追求的结果，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强加而来。 尽管不情不愿，陈康健还是感觉自己的意念越来越沉重，思维活动越来越慢，仿佛这个特殊的空间中有一个强大的意念引力源，束缚着他的思维，强力拉扯他的意念靠近，似乎他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并不能延缓这种靠近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似乎比他过去所有的经历加到一起都漫长，又似乎只是一瞬间，他终于感应到空间里的一丝亮光。 陈康健的意念感应忽然就恢复了正常，他观察到一团很熟悉又很陌生的事物。 这团事物与他以往感应过的原子核有些相似，可是却跟他曾经感应过的那些原子核都不相同，个体实在太大了，仿佛是成千上万个原子核堆积到一起，实在有些违反常识。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原子核很难稳定存在，他曾经做过的黑洞实验，就是想把大量原子核压缩到一起，制造一个超级原子，结果无意中制造超出一个微型黑洞，蒸发瞬间爆发的能量，差点把水星神殿送上天。 可是现在这么多质子中子稳定聚集在一起，却表现的非常安静，并没有塌缩成黑洞，似乎本来就该如此，这种情况着实颠覆他的认知。 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其中的原理，身体以及外界的感应信息涌入，整座小岛仿佛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包围岛屿的屏蔽层所有细节，完整的出现在他的感应中。 屏蔽层以内就是蓝天、白云、海水，以及小岛上的花草树木，山石泥土，看上去一切正常无比。 屏蔽层以外，并不是在里面所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和黑暗，似乎就是他刚才经历的那种特殊空间。 陈康健身体仍然站在水星一号的顶层大厅，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几个女人已经到了岛上，在韩芮尔的介绍下，开始品尝各种口味的水果，发出阵阵赞叹声。 在他的感应中，前面山体上几米高的两个大字清晰无比，用来屏蔽那两个大字的物质他感觉不再陌生，外观只是微米尺度的颗粒，却不同于以往他见识过的任何一种物质，他知道每个颗粒内部都有一个超级原子核，一片奇异的可以束缚意念的空间。 这种特殊的物质支撑起小岛这片特殊的空间，让这座小岛可以像漂流瓶一样，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穿梭。 能制造出小岛这样的特殊空间，难怪阿平可以自由穿梭时空，这些颗粒显然不是自然生成，大概率就是他制造出来的东西。 自己制造的凝胶物质虽然也可以实现类似的功能，从微观构造来说，比这种特殊颗粒差了不止一筹。 当前正在修炼的分身或许可以参考这种物质的结构，坚固的外壳，特殊的空间，内部一颗超级原子核。 构成分身的无数等离子团是一种动态的平衡，时刻都要消耗自身能量，尺度差不多，蕴含的能量应该不如这种颗粒，高耗能意味着不能持久，稳定性显然也远远不如。 关注优点的同时，陈康健也感觉到这种物质的一些不足，跟凝胶物质相比，这种颗粒更加独立，每一颗都自成体系，构成的岛屿屏蔽层尽管也是很多颗粒紧密配合，这种配合更像一种程序化设定，颗粒之间缺乏深层的连接，整体更像是一种死物，没有凝胶物质强关联产生的网络智能。 这种颗粒如果能融入凝胶网络，应该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有可能比等离子团与凝胶网络结合的效果更好。 陈康健还要继续琢磨，梁丽在下面喊他，只好结束思考，到外面和几个女人汇合。 小岛面积不大，地面大部分都被各种草木覆盖，没多长时间几个人就逛了一遍，她们的胃口都不大，几种水果略微品尝肚子就饱了。 接下来就是办正事，考虑选择哪些物种装上飞船，转移到白星去。 “我们刚才统计了一下，只能用根系繁殖的植物有二十一种，其他都是普通植物，都有种子可以采集，鸟类和小动物三十多种，昆虫最少一百种，海里的没有统计，植物还好办，动物怎么带回去，做几个笼子和鱼缸吗？这些也能解决，还有藓类、藻类、菌类和微生物该怎么筛选？”梁丽她们已经商量好大致的方案，最后难解决的留给他。 “动物和昆虫先不考虑，你们负责采集那些普通植物种子和无籽的特殊根系，藓类、藻类、菌类等微生物交给我，那棵隐形树不要动！”陈康健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相比适应性和繁殖能力很强的植物和微生物来说，动物和昆虫的生命太脆弱，没有形成足够的生态系统前，带过去也难以存活，先期用不着考虑。 李雪奇怪道：“那棵隐形树的根系最茂盛，果实感觉也很特别，为什么不能动？” “这座小岛如果有一个守护者的话，一定就是那颗隐形树，把它移植到我们的星球，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异，不好预测，那棵树的叶子和果实蕴含大量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体的蛋白酶，对于普通人或许是仙果，对于我们可能就是毒药，所以不要动！”韩芮尔替男人解释原因。 几个人进行了分工，每人负责几种，陈康健要收集的种类最多，但藻类、菌类微生物体积有限，收集难度不大。 用凝胶制作了一个马蜂窝一样结构的收集包，根据重要性，每个物种分配一个或者几个格子，站在那里身体不需要移动，凌空摄物的方法就把事情办完了。 几个女人的效率更快，小岛的植物种类有限，也不是都要收集，一些众人都讨厌的物种就放弃了，她们按照自家花园的标准采集物种，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各自的目标。 陈康健将要留下的大球和黄金宫殿模型传送到山洞里摆放好，大家回到飞船上，启动时空穿越，返回修炼分身的时空。 第658章 时差 水星一号往返小岛的穿越非常顺利，除了那个只有陈康健自己知道的插曲外，没有别的意外发生，他们也带回了大量地球的生物样本。 只不过，返回白星后，宫殿里的计时仪器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地球年，按照白星的公转周期，那就是五十多年，按照紫星的公转周期，不到零点零三年。 他们在岛上停留的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时间的差距就这么大，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时空误差。 三十六年的时间，对于广阔的宇宙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瞬，可是对于他们各自的分身来说，却是很长的一段成长时间。 就算没有主人的亲自修炼快速，在时间的作用下，成长的尺度也很惊人。 这种按部就班的修炼，个体的大小就是实力的象征，就连李雪的分身都已经成长到两万多米的高度，其他几个人都到了十万米以上的高度。 陈康健的分身成长的速度更加变态，他的分身已经贯穿那颗恒星的对流层，脚踩到了辐射层，头部顶到光球层，高度超过十万公里，按照这样的进度，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融合整颗恒星。 回到白星后，大家第一件事就是感应各自的分身，然后进入修炼状态，重新加强和分身的意念连接。 几十年的跨时空感应，主体和分身之间的意念连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岛上时间流逝缓慢，一个多小时却等同于当前时空三十六年，他们感觉同等强度的意念连接，到了当前的时空就被三十多万倍的稀释。 主体和分身之间的意念感应在他们离开后变得微弱很多，现在他们回归，分身却强大了千百倍，再不赶紧巩固，各自的分身还能不能听他们指挥，那就成疑问了。 陈康健的分身尽管成长最快，与他的联系却并没有削弱多少，他离开前就规划到原子核层级的微观结构，给分身留下了足够的成长空间。 原子核内部差异只是质子和中子数量的多少，相比原子之间的差异，质子和中子的差异就是有没有电荷，原子核的构造虽然简单，可是却能将分身的尺度再次扩大四五个数量级，这也是他的分身再次暴涨的原因。 以后就算陈康健不规划更微观的粒子结构，分身依然可以按部就班的成长，逐步壮大每个基层等离子团，只要宇宙中的意念能量足够，他的分身就能不断壮大，理论上达到以星系团为基础单位的程度也有可能。 当前阶段，他还想不了那么远的事情，更深层的修炼暂时都顾不上。 巩固了与分身的意念联系后，陈康健重新回到现实。 几个女人修复与分身的意念关联要耗费更长的时间，他们从小岛带回来的物种得播撒出去，这些事情只能他来做了。 先前规划宫殿的时候，韩芮尔就在宫殿内外留下了足够大的种植区，面积比整个小岛都大，采集种子和根系的时候她就规划好了各自区域，陈康健只需要照着规划种就行了。 宫殿内当然也有循环水系，有几个大小湖泊，这些湖泊临时封闭起来，就成了他培养藓类、藻类、菌类以及各种微生物的场所。 三十多年的时间，凝胶网络已经融合了整个星球，去小岛前改造出来的凝胶物质已经扩散到白星各处，改变了整个星球的表层土壤结构。 植物的种子和根系入土后，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应，迅速的开始生长。 种子的发芽生长速度还在正常范围内，要看到开花结果最少也得几十天，几个月，树木类的种子可能要几年时间。 那些基因改造出来的果树根系，生长却快的惊人，埋下去不到一个小时，一棵棵茁壮的树苗就已经出土，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在土地平整均匀，密度几乎一致的宫殿内，每一株破土而出的果树之间都保持着相等的株距，生长的速度都能做到高度同步，整齐的像一排排的士兵。 先出土的，后出土的，从高到低倾斜成一条直线，看上去整齐划一。 想到这些树苗都来自同一个根系，有着相同的基因，就能理解这样的行为了。 不同的果树根系互相交错，有的果树会混在一起生长，似乎营养物质可以互补，有的果树则是泾渭分明，与在小岛上杂乱无章的生长布局完全不同。 可能是不同的环境，这些根系会产生不同的生长策略，岛屿上面积狭小，土壤贫瘠，不得不互相竞争，到了白星这样宽敞的区域，土壤中营养也很均衡，不需要激烈竞争了，这些果树根系自动按照最佳条件生长繁衍。 安排完普通的种子植物和基因改良过的根系果树，陈康健开始在池塘里安排藻类生物，在池塘周边播撒藓类、真菌和蕨类植物。 这些都是地球上最原始的生物类型，可以只靠最简单的光合作用或者无机元素就能生存繁衍，适应能力更强。 在白星经过改良的环境里，这些结构原始、基因简单的生物繁衍的速度更快，尤其是单细胞的蓝藻，生长分裂的速度似乎比地球还快很多。 从小岛带回来的物种都安排好，陈康健并没有马上回去修炼，还有事情没有做。 他们离开的三十多年间，当初发射的六十个文明探测器并没有停止探索，原先设定的目标都已经探测完，目前正探测新发现的目标星系。 飞船不在当下时空，探测器发回的信息都保存在紫星和白星神殿，凝胶网络已经完全融合了两颗行星，神殿中积累了二十多万颗恒星系统的信息。 这些恒星系统中，发现宜居带类地行星超过八千颗，拥有全球磁场和大气层的行星五百多颗，具备上述条件同时有大量液态水的行星有二十一颗，不包括紫星和白星。 二十一颗行星中，像紫星那样大气层以氢气、氦气为主，氮氧碳类气体含量稀薄的有十三颗，其余的八颗都是与白星相似的类地环境，虽然都没有发现生命，却都可以像白星这样进行改造。 只要气温适宜，通常就不缺少液态水，把海洋和陆地中植物数量提升上去，大气层就能逐渐变成宜居的富氧富氮环境，氧、氮、碳、磷、硫是绝大多数固态行星都不会缺乏的元素，也是地球生命存在的基础。 既然已经耽误了时间，陈康健不介意多耽误一点，把事情做完。 八颗行星遍布六大星域，他挨个编号命名，然后传送过去建设神殿，布置凝胶网络开启融合，同时改造土壤环境，再将白星刚刚繁衍的各种生物标本取出八份，逐一的移植过去。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驾轻就熟的事情，八颗星系分布范围几千万光年，他可以瞬间传送过去，完成这些工作也花费了十几天时间。 做完这些事情，陈康健才回到白星，进入水星一号，继续修炼自己的分身。 第659章 融合恒星 陈康健去罗石岛最大的收获，不是各种生物种子和果树根系，而是由那些能屏蔽时空的特殊颗粒产生的感悟。 那些包含超级原子核的颗粒拓展了他的认知，让他知道了宇宙中可以有这样的物质结构，也给他的分身修炼提供了新的突破思路。 分身生长到当前的体积，继续生长就是重复性工作，哪怕他不干预，也不耽误继续扩大，直到融合整个恒星。 他并不想依靠累积时间一味的扩大分身，更希望做的是探索宇宙的本源，寻求向更高维度突破。 当初修炼分身是为了最终转换为纯意念能量的阳神，替换掉当前的身体，没有更本质的突破，分身中意念能量占比很难继续提升，阳神自然遥遥无期。 恒星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原子核与能量，陈康健原先设想的是在身体内部封禁微型黑洞，以此操控分身的引力场方向，体形大小变化。 这样的话，在一些环境不需要完全翻转引力场，不用屏蔽太多的能力。 他对黑洞的实际了解毕竟有限，当下也不方便在恒星中做这样的实验，罗石岛发现的颗粒给他提供另一种途径。 不需要制造危险的黑洞，也能实现自己的要求，这种颗粒安全性显然比黑洞低很多。 更主要的是，以他当下的能力，有可能把颗粒做的比原子更小，如果能作为等离子团的基础粒子，那必然会带来很大的突破。 要制造这样的颗粒，显然在恒星的对流层就有点困难了，陈康健的分身开始向恒星内部迁移。 厚度超过三十万公里的辐射层温度和压力同步升高，等离子体的密度和能级也更大，他并没有控制分身向内传送，而是从足部逐渐向辐射层深处融合，吸收更多高温粒子融入等离子基团，变为分身的一部分，以渗透的方式向恒星内核拓展。 分身在十万公里高度的基础上，继续向恒星内部生长，庞大的身躯贯穿整个对流层，头部已经穿透光球层，腿部逐渐深入辐射层，双臂在对流层展开，固定住身体向下施加压力。 庞大的身躯像树木一样继续生长，吸收辐射层的高能粒子，融入全身等离子基团，身体以足部为方向，向恒星核心持续拓展。 分身整体按照规划成长，陈康健则是在分身足底划出一部分区域，吸收高能粒子尝试制造那种拥有超级原子核的物质颗粒。 哪怕知道构造和大致的原理，制造起来也并不简单，仍然需要一点点的实验。 尤其是在恒星内部数百万度高温的区域，大多数物质都难以保持原有性质，只能以等离子态存在，与小岛上的常温环境差别很大。 在这样的环境下，压缩原子核更容易些，但是想要将更多质子中子压缩到一起，变成一个超级原子核，这颗恒星内部压力远远不够，他必须构造一个强力的外壳，杜绝能量外溢，常规的方法就很难做到了。 固态外壳在这里没法制作，但是用等离子团形成反引力场，做一个动态约束壳体对他来说并不难。 这样的构造就类似恒星的多层结构，只不过反引力场这种需要意念能量维持的结构很特殊，宇宙中估计很难自然形成。 真正考验陈康健的是，既要形成大质量原子核，又不能压力过大，塌缩成黑洞，这就十分考验他的操控能力了。 做了充分的思考和准备后，陈康健才开始实验，本来以为不会太顺利的事情，没想到顺利的超乎他想象。 第一次实验就成功合成了一颗超级原子核，在一个原子大小的空间内，形成一颗聚集了一千颗质子、五千多颗中子的超级原子核。 原本高能的质子和中子在斥力作用下到处乱飞，遍布整个实验空间，这颗原子核成型的瞬间，所有质子和中子立刻停止了振动，自动聚集到空间的中心处，原先互不相容的状态消失不见。 通过意念感应观察了一会时间，陈康健才发现，并不是这些质子和中子完全停止了振动，而是空间内粒子数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粒子振动的能量似乎瞬间转变成了质量，所有粒子动能断崖式降低，相互斥力也跟着降低，自然就被外部引力场挤到了中间。 为了购置这样的反引力空间，陈康健在周围布置了几十个等离子基团，分成内外三层施加不同方向的力场，投入的粒子都是直接传送进去。 这个粒子内部的空间虽然只有一个原子大小，可是外部的等离子基团总体直径超过八十微米。 当然，这是为了保险做的加厚设置，这样就算内部形成微型黑洞并且蒸发爆炸，这个反引力空间也能扛住。 上次无意中制造出黑洞的时候，陈康健的意念感应能力还不能深入空间内部，感应不到质子和中子的存在，自动程序不停向空间内传送粒子，所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现在他的意念能力有了大幅提升，能时刻关注实验空间内部的状况，可以及时发现超级原子核的形成。 第一次试验后，陈康健又反复实验了一段时间，摸清了空间大小、高能粒子数量。能量等级和压缩临界值的关系，确认了实验结果的可靠性。 由于等离子体的动态特性，制造小岛上那种固态颗粒并不现实，他准备延续当前分身的状态，利用等离子团的特点制造出大量动态压缩空间，内部形成那种超级原子核。 因为超级原子核物质密度远超普通物质，能在周围形成一片特殊的时空，可以更方便的调控引力方向。 这样的超级原子核达到一定数量，分身在具备超高能量和质量密度的同时，变换形态更加快捷，还能有更小的体积，更主要的是这种结构能再一次提升意念能量占比，完美契合了陈康健先前的构想。 有了新的思路和方法，陈康健的分身开启了新的成长模式，向恒星内部前进的同时，对高能粒子的吸收速度呈指数级提升。 分身体形长大速度增加的同时，恒星内部的高能粒子疯狂减少，不断的涌入分身内部，分身的双脚穿透辐射层，直接插入恒星核心聚变区。 聚变临界状态的等离子体海量融入分身，进一步的加速了融合的效率，分身体内超级原子核快速增加，恒星的质量和体积迅速减少，核心区、辐射层、对流层，外部的光球层高能粒子被虹吸入分身体内。 正常状态下，本该有数十亿年寿命的恒星迅速黯淡，在极短时间内，就彻底熄灭，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稳定了几十亿年的双星系统变成了独角戏，另一颗恒星偏离了原有轨道，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将整颗恒星所有物质融入体内后，分身高度长到了七十多万公里，然后停止生长，并且逐渐缩小，内部海量超级原子核让原有引力场能量增强了万亿倍，引力全开的情况下，还超过原有的恒星。 分身体内的意念能量占比超过了九成，这些特殊能能量能完全平衡掉分身融入的海量物质和能量。 从这一刻起，陈康健的分身进入了新的阶段。 通过调控内部众多超级原子核，他的分身体形和质量可以瞬息间变大变小，整颗恒星的物质和能量随他调用。 在分身引力场的范围内，时空都要听从他的意愿，似乎真的拥有了为所欲为的能力。、 完成恒星融合后，陈康健的本体在水星一号顶层大厅睁开了眼睛，韩芮尔盘膝坐在对面看着他，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恭喜你，神功大成！真的把整颗恒星融入体内了！” 第660章 探索发现 专注于分身的修炼，就会不自觉的忽略时间流逝，陈康健醒过来后最先感应的就是飞船上的标准时间。 他感觉过去没多久，融合恒星没花多少时间，水星一号的时间距离他修炼前却已经过去了两百六十五年。 这个数字着实出乎陈康健意料，他以为最多不过几年，没想到这里的时间这么禁不住消耗。 “芮尔，真的过去了两百多年？” “相对于整颗恒星几十亿年的寿命来说，两百六十五年不算多！”韩芮尔笑着说道。 这时候陈康健的意念感应展开，可以迅速覆盖整颗白星，甚至可以扩展到整个星系，跟当初他播种的时候相比，这时候的星球绿色植物已经覆盖大地，白色的冰封带消减了很多，陆地与海洋都是绿色，似乎叫做绿星更符合形象了。 水星一号驻泊在紫色宫殿中心广场上，整片宫殿以及周边及视野范围内，遍布各种花木果树，与以前形成鲜明反差。 “这个星球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她们都去了哪里？”陈康健没有发现其他人。 “你不是又改造了八颗行星嘛，每个人都有专属的行星，她们都回自己的星域修炼了，这些年我们都在独自修炼！六十多年前发现你融合了那颗恒星，我们在这里聚会了一次，等了几个月，你一直没醒过来，大家又回去各自修炼了！”韩芮尔简单几句话介绍了情况。 “只有你的分身还在双星系统那里修炼，她们都另选地方了？” “我们的分身长到一定程度后，继续修炼进度就变得很慢，看到你融合了恒星后，大家又受到了鼓舞，然后每人都找了一颗恒星修炼，目前梁丽的进展最快，高度已经长到了两万公里，当然距离融合整个恒星还有很长的时间！” 韩芮尔的进度并不比梁丽慢，只不过她更在意分身结构稳定性，所以高度稍微差一点。 “你通知她们过来吧，我把这次突破的心得跟你们讲讲，这条路没有尽头，我也只是比你们领先一点点！” 陈康健最初的打算是让她们各自感悟，寻找适合自己的觉醒路径，那样每个人的潜力才能得到最大发挥，现在五个女人都跟着他修炼分身，显然不适合各自摸索了，有必要共享修炼心得，带着大家共同进步。 二百多年的时间，如果是在人口众多的地球上，足够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感觉有些虚无的平行时空，他们穿越千万光年都是寻常事，不仅空间的概念有了巨大改变，时间也是如此，几年和几百年似乎并没有太大差别，恒星的寿命都是亿年起步，行星上的草木枯荣变得稀松平常。 沉浸入分身修炼，几个月，几年时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她们都有了漫长的生命和不老的容颜，普通人的睡眠和饮食对她们都不再是必须，在这个空旷的平行时空，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她们挥霍。 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强大的分身提升了所有人的意念能力，不需要借助神殿和飞船，每个人都可以只凭自身在几个行星之间穿越。 尽管可以肉身穿越，她们还是都打造了自己的专属飞船，能多一重安全保障，还更方便携带一些物品。 陈康健从修炼中苏醒不到一个小时，水星一号所在的宫殿广场上就停了五艘风格各异的小型飞船，体积都差不多，估计是方便往来停泊。 大家再次聚集在水星一号顶层大厅上，广场旁边那座气势恢弘的宫殿，自从建成后，一直空荡荡伫立在那里。 几个人的聚会，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还是飞船上这种地方更舒服。 见面没有客套的寒暄，大家也不需要那个，陈康健用尽量精简的语言和意念能力传达自己的修炼心得。 语言是压缩式的信息交流，意念感应属于纯思维的交流，可以传达更多的原始内容，只是能力所限，陈康健以前只是偶尔使用。 这次分身突破之后，意念能力有了巨幅提升，可以用这种方式分享更详尽的信息，能极大减少语言交流产生的信息转换误差。 如何压缩制造超级原子核，加速吸收恒星的物质和能量，并且以此为基础构筑更强大的分身，这些看似简单的内容，用语言交流得说上几天时间，能理解多少还看个人悟性，有了意念能力思维共享后，每个人都能获得最原始的信息和感悟，极大的提升了沟通的效率，能让她们的修炼少走很多弯路。 可惜，目前别人还做不到这些，语言交流仍然是必不可少的方式。 陈康健的修炼心得分享过后，都不急着回去修炼，反正时间有的是，少不了互相叙叙旧，交流一些最近的信息。 过去两百多年，修炼的间隙里，每个人都增加发射了更多的文明探测器，探索更多的星系，向更广阔的星域扩展视野。 当前时空里，已经存在着超过十万个探测器在不停的工作，遍布所有能搜索到的大星系团，已经搜索过的恒星系统，总数量超过三千亿，始终没有发现存在生命的星系。 尽管没有发现生命星系，与地球环境相似的行星倒是发现不少，总数超过一万三千颗，她们修炼的间歇时间，也会随机挑选一些星球建设神殿，改良土壤，把小岛上带回来的物种播撒过去，让这些生命自行繁衍进化。 两百多年的时间，对于这些星球的生命来说，只是刚刚开始，自然进化的时间通常以千万年为基础单位，还存在大量偶然因素。 地球从形成到产生最原始的单细胞生命，经历了八亿年，从单细胞进化到多细胞花了二十三亿年，从多细胞到脊椎动物花了将近十亿年，从脊椎动物到智人又花了五亿年，每一次进化都需要大量偶然因素出现，任何一个条件不具备，地球生命都可能彻底终结，人类更不可能出现。 当前的时空他们探索了数千亿恒星系统，发现一万多颗与地球相似的行星，都没有发现生命，显然生命诞生的条件非常苛刻。 “我们已经在三百多个星球播撒了地球物种，如果只靠自然演化，就算再过几十亿年，这些星球进化出人类的可能性仍然无限接近于零！一想到这个，感觉真的好沮丧啊！”李雪忽然发出无奈的感慨。 第661章 生命演化 信息交流进入自由讨论的阶段，话题从李雪的感慨开始展开。 “地球人类未必出自纯粹的自然进化，我们既然能播撒生命，为什么不可以加速这种进化，只要我们愿意，再小的几率也会变成百分之百！”安田晴子不认同李雪的观点。 她的话引起李雪很大的反应：“晴子，难道你还想造人不成？” “我可没有那么说，凭借我们当前的能力，稍加影响进化出多细胞动物，再一步步到脊椎动物逐步进化，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吧，当然，前提是我们在这个平行时空有足够长的时间，最少也得几千万年才行！”安田晴子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哪怕在同一个平行时空，时间也并不是均匀分布，不同的星域时间流逝速度也可能有很大差异，我们习惯按照地球的标准去衡量时间，产生的认知偏差也会很大，生命的进化也可以不需要几千万年那么久！”陈康健说道。 “阿健，你现在可以操控时间了？”梁丽马上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引力本质就是时空的弯曲，广义上来说，我们的反引力操作就是在微观尺度上操控时间，所以才能穿越时空，只是影响的深度和广度不同，与通常以为的操控时间也不同！”陈康健思索着说道。 “反引力实际上是操控我们自己的身体或者飞船，阿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操控周围更大范围的时间？比如加速整个星球的时间流逝，人为缩短生物演化的进程？”韩芮尔尝试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那样可就厉害了，将一千万年压缩到一年以内，再用晴子的方法引导，用不了十几年，就有可能演化出全新的人类！”李雪刚才还感觉震惊，现在则迅速接受了这种可能性。 “加速区域内时间的流逝，就需要以更快的速度消耗能量！如果让白星时间快速流逝一千万年，这个星系的恒星未来一千万年要燃烧的氢元素并不能减少，甚至还要更多！”陈康健解释道。 “这个星系在宇宙中也在时刻不停的运动，加速星球的时间，是不是意味着整个星系也要加速运动，那会不会撞上别的星系，你总不能把沿途所有星系同步加速吧？”李雪有点想不通。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就相当于消耗能量带领整个星系穿越到了未来一千年后的时空，我们穿越那么多次时空，不也没撞车？”柳眉解释道。 “我对时间的理解，就是消耗物质释放能量的过程，就像恒星内部的核聚变，粒子质量被消耗，源源不断的释放出巨大能量，才有了行星上的沧海桑田，时间流逝！表现在微观世界，那就是无数粒子的振动频率变化，彼此之间的聚散离合！我们原先的修炼，是感悟自身粒子的微观变化，当下的分身修炼，主要是感悟外部宏观世界的演化规律，提升我们对意念能量的运用能力，最终，修炼还是要回归我们自身！” 交流的过程中，陈康健也没有停止思考，他也要思考当前的状态。 “怎么样回归自身，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分身要和本体融合吗？”韩芮尔问道。 “本体和分身都只是载体，我们真正修炼的是意念，分身和本体的意念本来就是一体，并没有真正分割，也不需要融合，到一定阶段分身和本体都需要舍弃，只剩下最纯粹的意念，也就是道家所说的阳神，这是进入更高维度的基础，分身只是修炼的工具，目的还是为了提升我们的意念，我说的回归自身，是意念的自身！”陈康健解释道。 “至少现阶段，我们都做不到舍弃分身和本体，修炼分身仍然是主要方式吧？”梁丽抓住重点。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提醒你们，也提醒我自己，不要本末倒置了！”陈康健点点头。 “阿健，你给我们演示下怎么操控时间吧，可以用我那边的西二星系做实验！”李雪想看看他怎么加速一个星球的时间流逝。 “我们在恒星中修炼分身，会无意间增加恒星能量消耗，其实就是在加速时间流逝，过去的二百多年，也不能算正常的时间流速，只不过时间太短，不同星系差别不明显，你们后续融合恒星，如果散失能量比较大，也会加速时间流逝，时间拉长到万年以上，不同星系的误差应该会很大！”陈康健说着站起身。 “你融合恒星用了二百多年，我们的用时必然会更长，也可能等我们融合恒星后，所在的星系已经过去了几万年！如果没有生命演化做衬托，几万年还是几千万年，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梁丽感慨道。 “对呀，我们修炼的恒星都不在播撒地球生命的星系，那我们融合恒星加速时间等于都浪费了，可是如果融合有生命的星系恒星，那融合之后，时间加速演化出来的生命失去了恒星的能量供给，也会迅速衰亡！”安田晴子理解梁丽在感慨什么。 先前她们将各自的分身从初始双星系统迁移出去，就是以融合恒星为目标，所以没选择改造过的星系，都是选择的普通恒星。 现在陈康健说可以加速行星的生命演化，前提却是她们要融合星系所在的恒星，好像成了悖论。 “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但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就算我们的分身融合了恒星，仍然可以持续为行星供给能量，其次，我们的分身拥有了恒星的能量，也可以将行星传送到其他的恒星旁边，行星生命同样不会缺乏能量！”柳眉的态度比较乐观。 “哈哈，我们融合恒星加速行星生命演化，就好像恒星生了个孩子，可以让分身继续抚养，也可以给孩子找个奶妈！”李雪大笑道。 “其实也没必要融合整颗恒星，将大质量恒星吸收一部分质量，反而能延长恒星寿命，你们那些担忧也不存在了！”韩芮尔的想法比较保守。 “芮尔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几个所在的星系恒星质量都比较大，可以按照你的策略加速生命演化，白星这里就不行了，本身质量就小，吸收一部分，再加速消耗一部分，那就要自然熄灭了！”李雪联想几个星系的情况，发现就白星这里条件差。 “我更喜欢顺其自然，不打算加速这里的生命演化，也不会干扰这颗恒星的运行！”韩芮尔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们的顾虑都存在，但也不必太过担心，当你们的分身可以进入恒星内核的时候，那些问题就都能自己解决了，分身可以在不同恒星内核穿越，不同恒星的内部物质你们都可以相互转移，当你们的分身达到一定高度，带着整个恒星系统一起穿越时空都不是问题！” 境界不同，认知也有很大不同，在陈康健看来，她们的担心都不必要。 陈康健对于生命演化的态度更接近韩芮尔，但他也不排除人为干预，主要在于是否过度，人类的进化方向未必天然正确，也许他们能找到一条更合适的道路。 既然人类的出现有很强的偶然性，未必不是其他超级意识干预的结果，包括生命的诞生都是一样，他也不排除未来凝胶生命继续演化，发展出自己的文明。 聚会持续了三天时间，该交流的都交流差不多，大家回各自的星系继续修炼。 陈康健离开白星，搭乘李雪的飞船到了西一星域的紫星，这颗行星没有生命，星系的蓝巨星是她修炼分身的场所。 第662章 情欲 李雪的飞船特立独行，就是按照一片雪花为模板打造，名字也叫雪花，整体偏平造型，中央一个六边形大厅，每条边向外延伸出一个长长的箭头，飞船总宽度五十米，高度只有五米多，整艘飞船只有一层，只能通过传送进出。 雪花号很少进行远距离航行，通常都是直接穿越，也没必要太大体积。 飞船个头不大，实力却一点也不弱，用新型凝胶与等离子团结合材料打造，有着非常强悍的防御力，自身反引力场可以将质量降到极低，瞬间加速到百分之九十九光速，可以将大多数固态行星瞬间切成两半。 这样的实验只在雪花号完成的时候做过，此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这艘飞船都停泊在神殿顶部广场上。 李雪也习惯了在飞船里面修炼，她通常也要十几年才开着雪花号去其他星系巡视。 她的分身修炼进度一直垫底，出动的就比较勤快，发射的文明探测器也最多，十万个探测器有三万多是她发射出去。 这些年在西部星域陆续发现了两千多颗能播撒生命的行星，她实际改造的才有一百多颗，已经是几个人里面改造行星最多的人了。 只不过二百多年，对于生命的演化来说，只能算微不足道的时间，同时引入的众多微生物和植物可以快速遍布全球，但是想要自然演化出复杂的动物，那不仅需要千万年的时间，还要有众多机缘的巧合。 如果没有人为干预，很可能过去几十亿年，也演化不出来与地球相似的动物体系。 陈康健到紫星，主要是帮李雪改造这里，条件更好的星系很多，但这里毕竟是他在当前时空建立的第一座神殿，要起到灯塔的作用。 要让紫星适宜地球生命，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减少狂暴的紫外线，也就是降低那颗蓝巨星的质量，还要增加空气中的氮氧气体含量。 李雪修炼进度太慢，只靠她自己给这颗恒星减重，那指不定要多长时间，她已经准备把分身转移到西二星系，那里有西部星域最早播撒地球生命的行星，恒星质量不大，正适合她修炼分身的同时，加速生命演化。 两人难得单独相处，李雪并没有急着离开，陪着陈康健一起离开飞船，到了神殿广场上。 广场的面积将近二十平方公里，相当于一座小城，实在太过空旷，李雪在广场边缘建了一座小亭子，在这里可以更方便俯瞰下方的海岛。 神殿顶部位于海平面以上五万多米的空中，这么远的距离看下面的岛屿，仿佛无边海洋里的一块暗斑。 岛屿是深紫色，大部分区域不反光，与看上去平静的海面形成强烈的对比。 “假如恒星的质量减少大半，没有了大量紫外线照射，还会有这样的紫色吗？”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李雪看着下方景色问道。 “在这个恒星的光谱中，可见光中紫色波长的光线只占非常小的一部分，紫色波段非常窄，并不比红绿黄蓝其他波长的光线有多大优势，我们看到的颜色主要还是物质本身反射的原因，你这个假设不成立！”陈康健反驳道。 “那你准备给这颗恒星减重多少？”李雪换了一个问题。 “这颗恒星的质量是太阳的十五倍，我觉得太阳大小就最好，不过具体情况得到时候再决定，现在不好说！” “你能不能再帮我写一次作业呢，我不想总落后她们！” “先前在白星我也说了，修炼分身只是手段，本质上是修炼我们自己的意念，你现在的情况和刚炼出分身那时候不一样，我帮你壮大分身反而会影响你自身意念修炼！”陈康健耐心解释道。 李雪站起身，直接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直接脸对脸：“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吧？” 陈康健伸手搂住她的腰：“这就是你修炼进度一直垫底的原因，你的心态还是有所欠缺，最好的办法就是专注于修炼，任何的捷径都只是暂时的领先，必然要在其他地方付出代价！” “我更愿意活在当下，能暂时领先总比一直落后要好吧，我不在意付出一点代价！”李雪认真的看着男人。 “直接帮助你不可能，这样吧，你别忙着转移分身去西二星系，就在这里和我一起修炼，近距离感悟我的分身，或许能对你有所启发，能不能追上她们的进度，还是得看你自己！”陈康健想了个折中的方法。 “那得多长时间？修炼进度本来就比别人慢，我不想生命演化还在最后一个！”李雪有点不甘心。 “呵呵，甘蔗不能两头甜，修炼本来就是不断舍弃的过程，你自己选吧！”陈康健让她自己考虑清楚。 犹豫了一会，李雪才下定决心：“那我选修炼吧，也学习下韩芮尔，让那些星球的生命自然演化，我播撒的行星数量最多，也未必一定输给她们，说不定哪个星球的生命自己爆发一次呢！” “那样的可能性很小，生命演化大部分时间都是随机的过程，没有所谓的领先或者落后，进化出人类并不是标准答案！”陈康健不反对她们干涉，只是不赞成过度干涉。 “在正式修炼之前，我们先双修一次吧，你该还债了！”李雪并没有放开他的打算，语气暧昧起来。 “你可是真有兴致，怪不得耐不住性子修炼呢！”陈康健有点无奈。 “她们想做斩却凡心的仙女，我做不到，也不想做，七情六欲总要保留一点吧，不然的话，我们和那些修仙修佛的有什么差别？”李雪说的理直气壮。 她的想法陈康健还是有些认同，这也是他强调不修仙不修佛的部分原因，如果完全的断绝七情六欲，那何必还要执着于修行呢，这种说法显得太自欺欺人。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情欲的牵扯，没有了这些，好像就变成了一台冰冷的机器，跟那些安装了超级智能的机器人没有根本差别，就算意识能永生不灭，感觉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问题的关键还是适度，而不是完全断绝，也有修行人讲要用而不执，过而不留，那也说明七情六欲仍然存在，只是善于放下，并不是完全的断绝，也是一种度的把握。 任何的事情都要适度，一旦走向极端，都会失去原本的模样，也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陈康健和李雪回到飞船上，经过一番久违的互动，身心舒畅之后，两人才重新开始分身的修炼。 第663章 演化 西一星系的蓝巨星体积是太阳的四十多倍，直径超过三百八十万公里，质量是太阳的十五倍还多，这是一颗能演变成黑洞的恒星。 紫外线为主的光谱在视觉上始终偏紫色，在黑暗的星空背景下有种诡异神秘的感觉。 陈康健的分身穿越到这颗恒星旁边，七十多万公里高度的身躯显得很不起眼，这并不影响他的修炼，跟过去相比，分身的修炼方式已经完全不同。 李雪的分身还在对流层缓慢修炼，他的分身快速的穿透对流层和辐射层，挤入了这颗蓝巨星的核心区域。 蓝巨星的质量和体积都比分身融合的那颗恒星大很多，但是各部分密度却远远不如，核心区域压力反而还低了两成，只是温度翻了几倍，达到五千多万度。 对于等离子团构成的分身来说，在超级原子核强引力作用下，可以形成百亿度以上的高温，几千万度根本不算什么。 这种大质量恒星最大的特点是聚变区域远大于普通恒星，这颗蓝巨星就是如此，核心聚变区域是太阳总体积的四倍还多。 不同于太阳聚变核心区的稳定，蓝巨星内部存在极强对流，整个区域高能等离子剧烈波动，氢原子的消耗速度是太阳的万倍以上，这也是质量虽然很大，总寿命却只有几千万年的原因。 为了加强吸收的速度，陈康健的分身进入核心区后，体积迅速膨胀，整体蜷缩变化成一个球形，降低分身内部压力，大量聚变形成的氦离子、未聚变的氢离子，游离的高能质子、中子、电子、中微子等等被吸入分身内部，顿时就让整颗恒星的亮度一暗，随即开始了持续黯淡的过程。 他的分身成为一个直径超过百万公里的巨球，停留在蓝巨星聚变中心区，占去了整个区域五分之一的体积，成了核心中的核心。 大量高能粒子被吸入进去，整颗恒星聚变区的强对流活动顿时减缓，氢离子燃烧的速度开始逐步降低。 分身不再扩展体积，反而逐步向内收缩，同时增强自身引力，持续吸收外围高能粒子进入，在体内大批量转换成超级原子核。 核心区域的收缩也带动蓝巨星体积整体向内收缩，内部对流活动的停止，逐步向外传导，让整个恒星趋于稳定，并且核心光谱频率逐渐降低，主体波段向红端迁移，紫外线的数量开始大幅度减少。 李雪的分身在对流层活动，陈康健分身带来的变化也波及到她，恒星活动区域稳定，让她的分身可以更专注于内部微观结构的构造。 有了陈康健传授的超级原子核制造方法，她不需要从头去研究，可以直接在分身体内构筑更强大的网络，让分身的体积持续增长，意念能量不断增强。 她的分身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外形，只不过采用的是头下脚上的方式，头部指向恒星核心，双脚朝向外部。 两个人的分身同在恒星内部修炼，中间相隔却有上百万公里的距离，比紫星的直径还大十几倍。 修炼过程中，感受分身不断成长壮大，也能体会到很愉悦的感觉，并不会觉得时间难熬，李雪虽然没有看时间，也感觉这次修炼比以往每一次时间都长。 直到身体穿透浓密的辐射层，进入恒星聚变核心区域，李雪感受到分身内部超级原子核已经遍布全身，她才忍不住将注意力转移到紫星神殿，感应了一次时间变化。 修炼的时候，两人都端坐在雪花号的大厅里，李雪睁开眼睛，发现陈康健已经不在大厅里。 大厅墙壁上保留着按照地球规则计时的原子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八百九十六年，这是个纪年是从他们到达这个时空开始算起，两人开始修炼的时候是二百七十二年，他们这次修炼超过了六百年，远超她的预期。 抬头看向空中的恒星，紫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开始呈现浅黄的颜色，体积也大幅度缩水，从原先的篮球变成了只有排球大小。 恒星体积缩小，整体感觉却比以前更亮了，低头看下方的海面，海水似乎也从原先的深紫色向深蓝色转变。 神殿所在的岛屿似乎变大不少，颜色也不再是一片紫黑，而是多了一些其他的颜色，尤其是红色和绿色尤为突出。 通过意念感应深入观察，发现那些红色绿色都是大片的植物，这显然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应该是陈康健的杰作。 岛上的植物很多都是李雪熟悉的类型，也有大片从另一个时空移植来的果树，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品种植物，叶子也并不全是绿色，红色紫色也有很大比例，绿色的植物反而比较小众。 让她惊奇的是岛上竟然有了成片的森林，其中很多大树高达上百米，根部直径超过十米的比比皆是，这样的巨树应该不是六百年能长出来的，更何况恒星改造完成才多久，哪有六百年时间生长。 “李雪，恭喜你啊，现在你的进度应该领先于她们几个了！”陈康健的声音在李雪身旁响起，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根紫色的竹笛。 “神殿内的时间与整个星球的时间不同步吗，为什么岛上多了那么多大树，看样子一千年都不止吧？”李雪问出心里对疑惑。 “当然了，神殿内是按照普通人的生存标准设定，引力环境不同，时间流速自然不一致，尤其是这个殿顶区域，我还加了特殊保护，星球表面已经过去了三千多万年，那些植物种子我播撒就已经超过一千万年，你看到的树木都不知道是多少代了！”陈康健笑着回答。 “那么夸张吗，除了这些植物，演化出动物没有？”李雪很好奇结果。 “产生了很原始的多细胞生物，软体动物居多，甲壳动物都没影子呢，可能某些条件不具备，也可能就是时间不够长！”陈康健刚才就是去下面实地考察了一圈。 “你不打算干预吗？” “干预还是不干预，那是你的事情，我准备去其他人那里看看，然后去我的下方星域修炼，除了刚开始那两个星球，还是一片空白呢！” “我如果像先前那样继续修炼，这个星球的时间还会那么快吗？”李雪拿过他手里的紫竹笛好奇打量。 竹子的外形却通体紫色，还有晶莹的光泽，如果不是内部清晰的植物纤维，她都要以为是玉石雕刻的了。 尽管如此，竹纤维中也似乎含有很多玉石相似的矿物成分，应该是在这个星球演化出的特有竹子。 “你现在的分身继续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控整颗恒星，到时候要不要加速，加速到什么程度，都看你怎么做了！”同在一颗恒星里修炼分身，陈康健对她的状况了解的很透彻。 “我感觉修炼也很有意思，那就让这个星球顺其自然的演化好了！离开前，你能不能为我吹奏一曲？很久没听你吹了！”李雪将笛子还给他。 “当然可以！” 陈康健做出这根紫竹笛，就是想没事的时候吹奏一下，找找以前的感觉。 最开始穿越也是从音乐开始，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关于过去的记忆在逐渐消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想通过笛声巩固过去那些磨损的记忆。 第664章 笛声 节奏舒缓沧桑的笛声，有别于大多数笛子的婉转悠扬，更像是洞箫的声音，承载着陈康健当下的思绪，穿越前的一幕幕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 李雪受到笛声的感染，也回忆起以前的场景，不过她的记忆更加久远，直接回到了二十多岁，刚刚从学校出来参加工作不久，也是第一次遇到陈康健的时候。 早已经模糊的记忆重新清晰浮现，李雪感受到的是导游工作带来的劳累和快乐，那时候还没有厌倦的感觉，刚开始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工作的积极性很高。 尽管会遇到一些不好说话的游客，但大多数游客都很通情达理，会主动帮她解围。 陈康健当时在她带的团里表现很低调，说话很少存在感很低，也是在帮她对付两个故意刁难的游客后，才引起她的注意，后来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旅行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依然通过通讯软件保持着联系。 三年多以后，两人在西安街头再次相逢，李雪受邀给陈康健当私人导游，从此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并且一直纠缠至今。 回忆起过去的往事，一幅幅的场景好像是重新经历，李雪感受到的不仅有甜蜜过往，更体会到时间的无情。 过去的记忆，现在的经历，一切的一切，终究都将被时间掩埋。 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陈康健已经离开，整艘飞船上只剩下李雪自己。 不仅是飞船上只有她一个人，整个紫星，整个西一星系，都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不可能一直相伴，无论愿意不愿意，一个人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要自己度过。 尤其是现在，有了比恒星更漫长的寿命后，一个人独处更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发了一会呆，李雪收拾心情，注意力转移到恒星内部的分身那里，重新开始了修炼的历程。 当初的蓝巨星质量已经缩水六成，体积同样大幅减小，恒星内核里陈康健的分身消失不见，只剩下李雪自己的分身。 她也将自己的分身变成球形，占据恒星内核中心位置，继续吸收高能粒子，充实分身内部的超级原子核数量。 这颗恒星剩余的质量再吸收掉三成，减去正常燃烧的部分，余下的仍然有一个太阳的质量，继续燃烧一两百亿年都不成问题。 到那个时候，她的分身将拥有四到五个太阳的能量，融合一颗太阳那样的恒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费劲，干涉生命的演化应该会更加得心应手。 处于这样的修炼状态，分身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高能粒子吸收转换流程，不需要李雪时刻注意，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童年的记忆中。 这次跟刚才有所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回忆，而是意念感应之下，穿越到她童年的平行时空。 重生开始的时间并不是她出生的时刻，而是她最早记忆保留的三岁那年，第一次被开水烫到，手背上留下一小块疤痕，成为她最早的记忆事件。 当时每个家庭都必备品暖壶，可能是经常见到父母从那里面倒水，她也想自己尝试，可惜力气实在太小，没能把暖壶提起来，反而把瓶胆摔碎了，溅出的热水烫的她哇哇大哭，当时把嗓子都哭哑了，手上起来一个很恐怖的水泡，后来爸妈带着她去医院，又是打针又是上药，过了半个多月才结痂痊愈。 李雪就是重生在摸暖水瓶被烫的这天，有了后世的经验，当然不会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避免了惨痛记忆重演。 可是三岁孩童的身躯也让她格外不适应，她不会故作可爱的去撒娇卖萌，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父母长辈也做不到。 好在这个年龄的孩子只要不折腾，不表现太另类，父母就很知足了，也不会要求她太多。 于是，重生的李雪从三岁开始，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人生道路。 她的父母都是六零后，也都是国营变压器厂员工，父亲是技术员，母亲是普通工人，经人介绍认识后结婚，赶上了全民计划生育，八三年出生的李雪就成了独生女。 八十年代的国企待遇还不错，家里算不上多富裕，但是至少吃喝不愁，从小在职工大院长大，在子弟学校上学，也没有受过欺负。 李雪并没有多少学习天赋，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从来没领先过，尤其是数学更是让她深恶痛绝，所以高考后只上了普通的专科，学习了导游专业。 这次重启人生，她也没打算逆袭做学霸，只想着早日离开学校，实现财务自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并不确定这次重生完全靠自己的意念能力，还是陈康健出于弥补心态做出的补偿，她知道刘美玉和柳眉等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知道这次自己的经历会不会有所不同，毕竟现在的能力和那时候差别很大。 在父母亲戚的眼里，李雪成了听话懂事的乖孩子，从来不调皮捣蛋，也不乱吃东西，也逐渐积累了别人对她的信任。 毕竟有着原先的记忆，她在学习上并没有费太多心思，小学阶段就轻松的成了同学中的佼佼者，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等等奖状每年都不会少，无意中弥补了上一世的遗憾。 可惜，到了初中后，学习就开始吃力，另一个时空让她头大的代数几何，到了这一世依然头大，再想像小学那样做学霸就做不到了，只能勉强保持中上游水平。 因为初中成绩还不错，她的人生轨迹发生第一次大变化，考入市里重点中学，有了完全不同的老师和同学。 进入重点高中后，数学课程更难了，优秀的同学更多，学霸是做不成了，成绩保持班级中等水平就成了她的追求。 好在这时候她已经开启了自己的人生规划，通过持续不断的投稿，成了学生作家，有了一定的稿费收入。 理科不行可以选择文科，她的目标就是高中毕业，上大学都不是她的必选项，凭着股市的经验和记忆，她相信财富自由一定不是问题。 凭借出众的颜值和学生作家的头衔，李雪在学校里也有一定的名气，还有了很多追求者，对这些满脸稚气的学生，她自然看不上眼，始终礼貌的保持距离。 学校禁止早恋，她不愿意，自然没有人敢对她死缠烂打，她文化课成绩一般，体育成绩可是很强，从小学习武术，没几个男生打得过她。 李雪在高中花了两年时间写了一本长篇小说《激扬》，以中学生的视角预言了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讲述了一对男女同学恋人立志科技报国的故事，既有一定思想深度，还很有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凭借她几年发表短篇小说和散文积累的名气，这本三十多万字的小说顺利出版，还成了火遍全国的畅销书。 这一年正好是她高考，凭借这本书积累的名气，她被沪城的旦复大学中文系降分录取，超预期的完成了考大学的目标。 第665章 重生 重生的李雪对于上哪所大学并没有执念，能有好的选择当然她也不会放弃，同时还能满足父母的愿望，这也是上一个时空的遗憾之一。 选择沪城自然是因为陈康健，在这座城市也更方便她通过炒股实现财富自由，只有经济上独立，才有其他方面的自由可言。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李雪就收拾好行装，告别了父母，提前乘飞机来到沪城。 那本小说的第一笔稿费就有十万块，刚好解决了她的学费问题，也让她有了起步的资金。 到了沪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陈康健的下落，二零零一年的夏天，手机还没有普及，座机号她也不知道，想找一个人实在太难。 两人认识几十年，李雪从来没有去过陈康健的家里，她也是后来才从吕薇那里知道陈康健家在哪里。 地方很好找，可惜住户不是陈康健，花了几天时间按照线索寻找，可惜都没有找到，她甚至都无法确定这个时空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后来，李雪就放弃了寻找，如果男人想帮自己圆梦，应该会来找自己。 假如不是的话，那么就算自己找到一个叫陈康健的男人，哪怕有着一样的基因和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对方记忆里如果没有没有两人在一起的经历和记忆，也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或许重生本就是修炼的一部分，只不过练的不是分身，而是自己的心性。 他不是说过自己心性欠缺么，那这次重活就好好练练心性，不能浑浑噩噩白忙一场。 李雪从初中开始坚持写作投稿，主要也是为以后做打算，那时候没有这么明确的想法，只是觉得以后财务自由不需要上班，世界各地都已经去过，也没必要再到处旅游，大部分时间都要独处，肯定需要有点事情做，写作就是最好的消磨时间方法。 现在看来，用来磨炼心性也很不错。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李雪就回到在学校东南门外租的一套房子，闭门构思自己的下一部作品。 让她出名的那本《激扬》是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她自己并不是很满意，写的时候没有经验，完成后再想改动就很难了。 书里的男女主角虽然也谈恋爱，却没费多少笔墨，主要描述的却是互相激励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来共同研制新型火箭的经历，可能是因为一反大多数学生作家伤春悲秋的作品风格，比较符合主旋律特征，加上她对于未来场景的细致描写，引起很多人的兴趣，才让这本书受到欢迎。 以前她是中学生的身份，很多内容不能超脱她的经历，否则难免会被人怀疑是代笔，现在构思的第二部，她准备起名《粪土》，想表达的更深刻一些，准备好好的构思大纲。 于是，李雪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除了去外面吃两顿饭，其余时间都不再出门，专心于小说的创作。 一个多月后开学，她的大纲已经基本完成，此后利用学习的间隙进行写作，逐步完善内容。 大学的课程比高中自由许多，大一主要学习的都是通识课和基础课，没有了让她头大的数学，马哲、法律基础、计算机基础、英语、文学概论之类的课程对她完全没有压力，可以腾出大把时间写作。 学费分四年交，留下必要的开销，剩下的八万块都被她投入股市，毕竟这才是她实现财富自由的底气所在。 写作只是修炼的手段，还可以传达自己的想法，能不能赚到稿费，不能抱太大希望，反正她不想把写作当做主要收入来源。 重生的李雪一反原先的外向性格，更喜欢独来独往，从小学到中学都没有朋友，交往只局限于学校。 到了大学也不打算改变，哪怕住一个宿舍的同学，她都与所有人保持等距离，不参与私下活动。 刚开始还有人嘀咕，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她的特立独行，她没有不良习惯，从不议论别人，尽管不喜欢交际，同学也挑不出她的其他毛病。 跟梁丽她们相比，李雪修炼的耐性不足，可是跟这些大学生相比，她的心态就太稳了。 别说那些阅历不足的大学生了，就是那些七八十岁的老教授，在她的眼里都是孩子，她经历过的事情，这些人想都没有想过。 尽管她这个重生的身体没有意念能力，单凭另一个时空几十年的阅历，也足够坦然面对眼前的一切了。 那些想追求她的男生，都在她无声的注视下败退，不需要拒绝的话语，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卑微。 哪怕被她无声的拒绝，跟别人谈论的时候，那些男生依然可以一脸骄傲，仿佛能跟她眼神对视都是一种荣耀。 李雪对此也很无奈，上大学后，在远离父母的地方，她恢复了以往的心态，多年修炼意念外露，依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抗拒。 这样也好，老师同学们都习惯她的特立独行，让她少了很多麻烦。 大学四年的生活很快就过去，李雪顺利毕业，也写完了她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粪土》。 故事发生在沪城，就是以经济大潮下，男女两个大学生的求学和职场经历为主线，夹杂股市的起伏和股民的众生相。 讽刺某些像苍蝇逐粪一样追逐金钱与利益的人，为了更好的生活获取合法收益本来无可厚非，可是很多人忘却了初心，把手段当成了目的，为此不择手段，舍掉了最重要的东西，沦为金钱的奴隶。 凭借第一本书积累的名气，这本书也顺利的出版发行，只不过她的身份变了，名气也消退许多，这本她花费更多时间与心血的书销量并不理想，反响远远达不到第一本书的水平。 这也和李雪自己有关，她只负责写，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更不参加签售宣传，书能卖出多少本她不在乎。 大学期间，通过股市她已经获取几倍的盈利，以后也能有稳定收入，不需要靠卖书养活自己，更不需要看编辑的脸色。 她有超凡的思想和经历，却仍然要像普通人一样饮食，也要有地方住，股市就是最方便的地方。 李雪不知道这具身体能不能意念觉醒，如果也能穿越时空，可不可以到达另一个身体修炼的时空，她很想尝试一下。 既然可以练出高度相似的分身，那么多一个身体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都有同一个意念，共享了经历和记忆。 可惜，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淡。 身体仍然一天天衰老，在沪城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时间的对比格外明显，快速发展的大都市几乎每年一个样，她的意念觉醒仍然遥遥无期。 毕业后，李雪用了十年的时间，完成了她的第三本小说《沉浮》，内容就是以她的视角观察到的这个城市普通人的生活，展示了几种不同价值观的对立和冲突。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二零一五年，移动互联网的快速发展，让传统出版行业受到很大冲击。 李雪的第三本书被连续退稿，她也不想自费出书，索性把书稿直接发到网上，能有人看到就行，会不会有反响她就不管了。 实际上，她的书和网站主流的各类穿越重生小说根本不是一个风格，最好的方式是实体出版。 不过她没加入作协，也从来不接受采访，在媒体圈作家圈没任何人脉，学生时代爆红积累的名气早就消耗殆尽，第三本书发到网上几乎没有任何波澜，迅速的湮没无闻。 有没有反响她也不在乎，三本书写完算是了结一个心愿，此后她也不打算再写，专心于意念感悟方面的修炼。 几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李雪的身体并慢慢衰老，一直到生命的终结，也没有实现意念觉醒。 重生一次，她完成了考上大学和成为作家两个心愿，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学会了耐住寂寞，洗去了过去的浮躁心态。 第666章 弥补遗憾 李雪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对面，手握紫竹笛的陈康健，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你一直没有离开吗？是你让我重生了一次？” “呵呵，那是你自己的意念能力，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按照你这里的时间，我离开了一百多年！只是忽然感应到你的状态有些奇怪，才过来看看！”陈康健笑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本来正在修炼分身，忽然意念就回到了我三岁的时候，失去了与这边本体和分身的联系，我以为是你用重生的方式帮我修炼，可惜在那个时空修炼到一百多岁自然死亡，也没有实现觉醒！”李雪很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经历，同时将重生的经历用意念方式分享给他。 以前，李雪的意念能力只能分享一些简单的场景内容，这次分享上百年的经历却很自然就做到了，也算她重生一次的新收获。 陈康健很短暂的瞬间就了解完她一生的经历，思索片刻，缓慢说道：“这也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我能感觉你的意念能量有所变化，似乎更精纯一些，尤其是你的分身，意念能量占比又提升不少，值得恭喜！” “那以后我是不是还可以这样重生，经历不同的人生，只要方法对，也总有一次会实现意念觉醒，让那个重生的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李雪问出心里存在很久的疑惑。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也可能会有我们不清楚的潜在限制，不过我们主要修的是心性意念，弥补过去的未了心愿，让意念更圆融，身体并没有那么重要！”陈康健强调。 “晴子修炼的怎么样，进度有我快吗？”李雪最关心的是安田晴子，俩人共同话题很多，也有些互相较劲。 “进度方面目前你领先，不过差别不大，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领先了，聚会后几百年她一直忙着南一行星的生命演化，并没有专注于修炼，目前正在闭关！”陈康健离开紫星后，最先去的就是南一星系。 “她那边进化到什么程度了，没有进化出人类吧？” “哪有那么容易，行星演化了几亿年，刚在海洋里诞生脊椎动物，什么时候登上陆地还不知道呢！”陈康健摇摇头。 “接下来我加速紫星的时间，修炼演化两不误，用时间对抗她那边的干涉，谁更演化更快还不一定呢！”李雪争的不是胜负，而是给自己树立一个临时目标。 她现在不需要离开神殿，就能感应到星球上的情况，凝胶网络早已经覆盖全球，从行星核心到表面的海水层，瞬间就能了解到最新的生物动态，知道自己这边是什么情况。 这次她修炼同时重生过去一百多年，分身能量吸收效率反而提高了，恒星散发的能量大幅减少，行星这边才过去不到一万年，对于生物演化来说，这个时间太短了，与陈康健离开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没必要在演化方面竞争，你这种重生修炼的方式如果运用好了，我觉得比单纯在恒星内部修炼分身效果更明显，从能量吸收效率就能看出来！”陈康健不赞同她把加速行星演化当做目标。 “知道了，这次重生我以为是你帮我圆梦，还傻傻的等着你，结果等来等去一场空，下次我要找个如意郎君，生上一群孩子！”李雪其实对结婚生育并没有太大执念，这么想更多是为了弥补心中对父母的愧疚之情。 “这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有点难度，除非你重生的时候封印自己的记忆，否则你很难看上普通人，不过那样的话，还能不能起到修炼的效果，不太好说，或许只能跟大多数人一样，浑浑噩噩过完一生！”陈康健对她很了解，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我这种方法，像不像藏传佛教喇嘛那种转世轮回？如果我封印记忆又不能觉醒，死亡后是意念彻底消亡，还是会重新回到这里？”李雪内心也有疑惑。 “藏传佛教那种情况我不了解，假定真实存在，跟你这种重生也似是形非，不是一回事！封印记忆重生相当于开辟新的平行时空，跟太阳中修炼的分身差不多，你并没有换新的身份，意念与本体的关联也没有斩断，就算重生的身体消亡没有觉醒，本体意念也不可能消亡，至于会不会受到其他损伤，那也不好说！”陈康健分析道。 “不会彻底消亡就行，我可不想重生一次，把家底都赔进去！”李雪笑道。 “既然你都说出来了，我跟你一起重生，可以帮你弥补遗憾！”陈康健也想试试这种方法。 以前是通过梦境重生，自从在佩枯措穿越后，他做不了梦，这种能力就不能用了，现在用修炼的方式重生，也是一种新思路。 李雪既然能用，他应该也没问题，身体穿越时空有很多局限性，意念穿越局限性小很多，用来修炼心性更合适。 “既然是帮我弥补遗憾，那你只能陪我一个人，不能花心！”李雪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亮，马上提出要求。 “那是当然了，我去你中学门口堵你，这方面我太有经验了！”陈康健笑道。 “不行！你比我大十多岁，那成什么了，让我爸知道得跟你拼命！你就在沪城等我就行，我还考旦复大学，这次一定把数学成绩搞上去，凭真本事考上！”李雪又给自己设定了新目标。 “你说了算，还有其他要求吗？” “如果我们俩都封印记忆，我的要求你还能做到吗？带着记忆重生，感觉就像过家家，那也太没意思了！”李雪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我没试过，没办法保证，主要为了帮你弥补遗憾，你封印记忆就行了，我没必要吧！”陈康健以前没想过这种方式。 “那太不公平了，感觉我自己成了小丑，我俩都封印记忆，还能自然的做到这些，那样的体验才更真实！”李雪不想像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这个要求有点难，很大可能会错过，那就白忙活了！要不这样，我们都封印记忆，设定重生后的意念锚点，比如到一定年龄，或者遇到某个场景就做出特定的选择！”陈康健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按照你这种方法，我们能不能把意念能力也带过去，达到一定条件自动觉醒？”李雪受他的启发，又冒出一个新想法。 “应该是可以，不过那就和玩游戏开外挂差不多，对于我们修炼的作用不大了！”陈康健提醒道。 “那还是算了吧，也不能要求太多，如果没有了生老病死，就没法体会普通人的悲欢离合，也谈不上弥补遗憾了！”李雪这次没有坚持。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很多细节问题，自己写剧本自己体验，对他俩来说都是第一次尝试，各种情况当然要考虑周到，尽量别出岔子。 仔细推敲了很久，确认没有明显漏洞，这才各自进入修炼状态，开启了这次新奇的重生之旅。 第667章 天注定 有了李雪意念共享的在修炼中重生的经历，陈康健没有费太多功夫就搞清楚原理，毕竟先前他就在梦中有过多次相似经历。 现在只不过稍微转换一下形式，对他来说也算不上难事。 封印两人记忆的同时，还设定复杂的意念锚点，就是他在以前经验基础上做的改进，这样才能体现他真正的实力。 随着自身意念能力不断提高，陈康健对于不同平行时空的体验感觉越来越虚无，简单的总结，就是平行时空之间的壁垒在他的感应中越来越薄弱。 原先顾虑的时空回归误差，似乎不再是很大的问题，他还做不到瞬间回归，有些不同时空的误差仍然不可避免，他已经可以隐约感应到不同平行时空的差异，自然就可以将回归误差降到最低。 当前阶段，他考虑的更多是如何继续提升分身意念能量占比，实际上就是提高自身意念能力，可以调动更多意念能量，这也是更高维度突破的关键。 李雪触发的意念重生，有希望提升意念能量纯度和操控精准性，给了陈康健新的思路，当然有必要重视。 这次帮李雪弥补遗憾的重生就是尝试，假如效果能达到预期，少不得要与分身修炼同步进行。 屏蔽当前的记忆重生，几乎等于一切从零开始，重历自我意念塑造的过程，弥补遗憾也是为了让意念基础更加牢固。 为了按照提前设定的剧本走，不至于偏离太远，必须要在深层意识里安排一些锚点，在关键的人生选择上，能刺激自己做出确定的选择。 如果到时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那跟原先的规划就南辕北辙了，还能不能弥补遗憾就说不定了。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李雪和陈康健各自设置自己的深层意念锚点，给自己规划新的人生。 尽管人生剧本设定的很完善，各种可能都想到了，两人能不能按照预设轨迹相遇，仍然有很多变数，人的一生会有很多选择，他们只能在关键的地方设定意念锚点，其余的都得看各自重生的意念如何选择。 所谓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设定越详细，脱轨的可能性越大，也越有可能背离他们重生的初衷。 李雪从小就很喜欢吃大白兔奶糖，可是家里的条件有限，不可能让她天天吃，工作后有条件可以随便吃，她反而没兴趣了。 于是，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意念锚点，那就是只要看到大白兔奶糖，就要努力学习，争取考到沪城去上学，因为那里是原产地，潜意识认为到那里就能随便吃。 重生屏蔽了记忆，可是一些更深层次的感悟并不能完全屏蔽，意识再次从三岁开始成型的李雪，又一次避过了被热水烫伤的遭遇。 好奇的小手仍然把暖壶摔到了地上，只不过没有再伸手去摸，自然躲过了被烫的命运，可惜躲过了十一，没躲过十五，被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妈妈发现，拍了她两巴掌教训一顿，当然那种疼痛跟烫伤就没法比了。 李雪的人生再次重启，其他时空的记忆被屏蔽，似乎不全是坏事，让她保留了初始意念的纯粹，有大白兔奶糖的锚点，让她学习起来更专注，成绩反而比上一次重生更厉害。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保持了学霸的底色，原先头痛无比的立体几何、不等式证明、递推数列、极限求值等等题目，都被她很轻松的拿下，不需要高考加分，就凭六百九十多的分数考上了旦复大学。 这次她报考的不是汉语言文学，而是生物科学专业，这也是她给自己设定的第二个意念锚点，要加速行星的生命演化，最好有系统的知识体系，这方面他们几个都是门外汉，既然是有规划的重生，那顺便补充一下基础知识，也算一举两得。 陈康健出生在一九七一年，李雪二零零一年考上大学的时候，他已经年满三十，当然早已经从学校毕业。 他比李雪大十二岁，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两人要合理的相识相遇，少不得设计重合的人生轨迹。 李雪到大学报到这年，陈康健在这所学校已经等待了十几年，同样读的生物专业，从本科读到硕士、博士、博士后，还出国到耶鲁大学做了一年博士后交流，去年回国后，刚刚升级为助理教授，除了自己做科研外，还要负责给本科生讲授《普通生物学》专业课。 这次重生规划，陈康健给自己安排的人生路线就是彻底的学院派，没有接触股市，就老老实实靠父母支持和自己的奖学金和工薪收入生活。 他读大学的时候还是公费，并且可以享受奖学金，父母都是离休干部，上面还有九个哥哥姐姐，根本不需要为生活费发愁，他只需要专心学业就够了。 读到博士后，实际上就等于参加工作了，有固定的工资和津贴，加上给本科生带实验课的课时费，参加项目的补助，发表论文的奖金等等，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个月有三四千的收入。 在九十年代末，这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他吃住都在学校里，每天忙着做实验，没时间也没有需求消费，工资大多数都能存下来，从博士后到助教三年多已经攒了十万多块。 对这时候的陈康健而言，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以直接在学校周边买一套房了。 不过，这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基因功能研究实验，有学校提供的房子住，根本没想过自己买房子。 暑假期间，陈康健整天都泡在实验室，这时候不需要给本科生上课，他可以一天做十几个小时的实验，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 直到新生军训过后，正式开始上课，这个时空的陈康健才在课堂上第一次见到李雪。 刚走进教室，他一眼就在二十多个学生中锁定了李雪，两人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坐在第二排正中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五米，明亮的光线从侧方照进教室，可以看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有一种油画般的美感。 钻研多年生物学的陈康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突然过载，似乎能感应到大脑内部的伏隔核、纹状体、多巴胺通路被瞬间被激活，多巴胺开始爆发式分泌，去甲肾上腺激素飙升，苯乙胺、加压素等激素也开始释放，心跳和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速，理性的大脑短短几秒钟就进入即将失控的边缘，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幸亏这时候上课铃响起，下面各行其是的同学们发现陈康健站在讲台上，纷纷起立，整齐的喊老师好，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有时间用理性压制激素爆发带来的身体躁动，没有当众出丑。 尽管如此，他给这届新生上的第一堂课也发挥失常，好在这节课也不需要讲正式内容，只是师生互相认识，笼统的介绍课程内容，都是第一次见面，学生们也不会在意这些。 当然，不包括下面的李雪，她一整节课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只感觉这个年轻的老师好帅，看一眼就会心跳加速，这也是她只听说过，从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重生后第一次见面，两人没有眼神的碰撞，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浪漫的初见，完美的契合了另一个时空的设定。 第668章 老师学生 《普通生物学》是本科生最重要的专业课之一，通常都是资深教授上课，陈康健才当一年助教，本来不够资格。 不过他是本校自己培养的人才，学术能力突出，又放弃国外优厚待遇回国，已经确定年底就能晋升副教授，出于培养目的，才安排他教这门课。 让陈康健自己选择，他更喜欢待在实验室，不过教学能力也是晋升的重要条件之一，所以他才答应上课。 发现李雪后，他开始期待每周的课程，备课也更加认真，努力拿出最好的水平。 原先感觉是负担的课堂，也不再难熬，甚至觉得课程有点少。 他和李雪仍然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交流仅限于课堂上，学生不找他提问，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搭讪，尤其还是女学生。 在重生前，两人尽管都设置了初相见的意念锚点，也起到了很大作用，却没法详细设置每一个交往步骤，能不能最终走到一起，仍然得看他们各自的选择。 每天泡实验室的陈康健理性思维很强大，李雪让他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知道是体内激素在起作用，也知道这种感觉不会持久，两人的师生身份对他也是一种强大的约束。 因此，他除了在讲课方面更下功夫以外，并没有采取其他行动。 他的信条是最多只谈一次恋爱，只结一次婚，宁缺毋滥，不能让激素主导自己的选择，选择对象当然要慎重对待。 如果几个月后，激素作用消退，还有这样的感觉，他才会真正考虑两人的可能性。 陈康健每周三节课，就成了他们固定的见面时间，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感觉，都很期待上课，却始终止于好感，都没有采取行动。 老师同学没人发现他们的异常，课堂交流都很少，李雪重生后性格变得更内向，她不主动举手，陈康健也不会点名提问。 两个人都对对方有好感，也模糊感应到对方对自己也有好感，又都很小心谨慎，默默保持这种特殊的感觉。 备课和教学只占陈康健工作的很小一部分，他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研究，项目内容就是解析人体部分基因功能。 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生物学界最有影响力的项目非人类基因组计划莫属，这项启动十几年的计划，被称为继曼哈顿原子弹计划，阿波罗登月计划后的第三大科学计划，联合了六个国家、十几个科研院所数百位科学家，准备将人类基因组三十多亿对碱基序列完成测序。 不过，陈康健只是这项宏伟计划的旁观者，这项计划确实很有开创意义，但是实际作用并没有新闻宣传的那么大。 人体细胞在微米尺度，细胞核中的负责遗传的双螺旋脱氧核糖核酸的尺度，更小两个数量级，要将这些遗传物质从细胞核中分离出来大量复制，然后分段进行染色测序，在过去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 大量的科学家努力几十年，到了九零年后，随着电子技术的高速发展，研制出最新型的测序仪器，才有了完成这项工作的可能性，这也是人类基因组计划的主要工作内容。 基因测序只是基因功能研究的第一步，搞清楚人类有哪些基因，以及这些基因的碱基排序后，继续搞清楚每个基因对应的功能，才是更有价值的工作。 只是把基因完成测序，并不能带来多少实际改变，要想通过基因治疗疾病，更关键的是搞清不同基因，不同碱基序列的功能作用，还得有办法通过安全的手段进行有效干预，而这些研究远比人类基因组计划更复杂，也更有难度。 陈康健做的是研究基因组中某些基因的具体功能，这种研究当然要做大量对比实验，也不可能用人做实验，而是培养与人类具有某些相同基因的小白鼠，通过各种实验，摸清这些基因的功能，找到能进行干预的方法，观察干预后的效果。 实验用的小白鼠一个半月可以繁殖一代，寿命两年左右，陈康健当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培养不同基因的小白鼠，帮它们测量视力，然后寻找与近视突变相关的基因。 他是这次回国后，才有了独立开展研究项目的机会，因为先前的博士后工作都是基因相关的内容，发表了几篇很有影响力的论文，才得到学校的重视，申请到项目资金。 这样的研究很枯燥，可能几年都不会有进展，但是沉浸其中又感觉奥妙无穷，在实验室跟小白鼠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更自在，不需要去琢磨别人怎么想，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要对自己的研究负责就行了。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就感觉谈恋爱结婚都是浪费生命，哪比一个人自由自在，可以心无旁骛的做研究，所以才单身到三十多岁也不着急。 不过遇见李雪后，陈康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松动了，他内心深处觉得如果对象是李雪，那也未尝不可。 《普通生物学》总共两个学期的课程，一直到下学期课程讲完，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任何进展。 唯一的变化就是李雪上学期这门功课期末成绩考了第一，她成了课代表，有了一个可以去陈康健办公室的理由。 这门课程结束，下学期陈康健要给新一届大一学生上课，李雪也会有其他专业课，两人再想见面就要看运气了。 陈康健的实验进入关键阶段，他总感觉时间不够用，自然也没心思去追求李雪。 大半年时间过去，当初一见钟情的感觉变淡，陈康健也不想为这事浪费时间，更何况老师追求学生，难免招致非议。 同在一个学校，几年见不到面也很正常，时间一长见不到感觉自然就没了。 以陈康健的条件，他并不缺乏结婚对象，还时常被女生倒追，只不过他都看不上，所以宁可单身也不考虑。 现在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他嫌主动追求太麻烦，又顾忌影响，也打算放弃掉。 不过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最后一堂课结束后，李雪主动到陈康健的办公室，申请到他的实验室打杂，想继续跟随他学习。 “我的实验室只有我自己，不需要打杂，你想学习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其他教授的实验室！”陈康健拒绝道。 他能独自开一个项目，已经是学校照顾了，刚晋升副教授几个月，还没有招收研究生，实验用的小白鼠都是他自己养，一切都亲力亲为，对实验结果更有把握。 “可是只有你在做与近视眼相关的基因研究，我对你的研究感兴趣，以后想报考你的研究生！”李雪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她的理由让陈康健不太好拒绝，本来他也是习惯性拒绝，更喜欢一个人在实验室，如果是别人来，他会仍然不会同意，可是来的是李雪，让他有些犹豫了。 “你每天能来实验室几个小时？” “我暑假不回家，现在也考完试了，到下学期开学前，我全天都有时间，就是开学后，我每天也能在课余挤出两个小时，清洗试管、打扫卫生、喂养小白鼠，我都可以的！”李雪见他态度变化，赶忙说道。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康健也不忍心再拒绝，点头答应了她到实验室帮忙的请求。 第669章 实验室 陈康健的实验室面积不大，并且一些仪器设备和实验楼其他教授共用，名义上只有他和李雪两个人，实际上整个实验楼类似的实验室有十几个，忙着做实验的教授、研究员，在读的博士、硕士很多，李雪这样的本科生同样不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 李雪上了一年学，以前也经常到这边上实验课，并不是完全陌生，很多试管器皿和仪器设备也都用过，这些打下手的工作也没有什么难度。 两个人在同一间实验室每天都能见面，过上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不过陈康健动手的实验并不是天天都有，大部分时间都在读资料、分析实验数据，李雪能做的也就是帮他饲养小白鼠，观察记录一些信息，其余的时间就是坐在一边看书。 就算这样，每天说的话也比过去一个学期都多，没几天就变得很熟悉。 学生过来帮忙，陈康健也不可能真的白使唤，不做实验的时候，每天教她一点仪器设备使用技巧，让她自己练习，熟悉使用方法。 在其他人看来，实验室工作就是每天不断的重复，枯燥又无聊，经常忙活许久，依然没有理想的结果。 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在无数杂乱信息中，摸索出规律，找到正确答案的乐趣。 这种研究不仅要考验理论功底，还需要强大的分析能力，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最不可或缺的运气。 一个暑假两个多月的时间，陈康健的实验并没有取得太大进展，只发现了一个疑似与小白鼠视力相关，同时与人类同源的编码基因，还需要后续的实验进行确认。 对李雪来说，那收获就太大了，她不仅熟悉了实验室大部分常用设备，还学会了分选染色体，制备染色体悬浮液，提取目标染色体，进行裂解、扩增和简单测序，这些都是研究生阶段才能接触到的知识。 每天泡在实验室十几个小时，在其他同学看来很无聊，可是李雪却感觉乐在其中，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开学以后，她要正常上课，到实验室的时间少了很多，依然每天至少都要过去一次，实验室比图书馆、自习室安静多了，还没人跟她抢位置。 新学年开始，陈康健本来可以招收两个硕士研究生当自己的助手，不过有李雪之后，实验室没那么多工作可分，与其凑数不如轻松一点。 接下来的一年，实验室仍然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可以继续培养默契。 陈康健的研究项目是年初晋升为副教授才正式启动，在这个时期基因研究算是比较前沿的领域，因此很容易就获得了通过，研究期限是四年，这种项目不可能四年就出重大成果，只要发现几个与近视治病关联的基因，能发表几篇论文就算过关。 接下来他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申请新项目，研究这些基因的作用机制，为更后续的研究如何通过基因干预进行预防或者治疗近视做准备。 每个项目都必须有固定期限，也要做出一定成果结题，发表几篇论文才能交差，如果确实取得成果，就可以继续申请资金进行深入研究。 这样的研究就算一切顺利，也要持续十几年，才可能把近视相关的基因以及作用机理研究明白，在此基础上开发出针对性的药物，然后开始动物试验，药代动力学、毒理学实验，确认没有安全风险，进行规模化量产工艺研究，再申请临床试验，一期二期三期全部通过，最少还要十年时间，才有可能真正惠及到普通人。 假如能在这一个研究方向持续突破，就足够让陈康健忙上几十年，如果真能最终开发出可以逆转近视眼的药物，他和他培养的学生都将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陈康健很少离开学校，每天除了睡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小部分时间去上课，几乎没有其他活动，一个学校的同事往来都很少，日子过的非常单调。 李雪和他也是差不多的类型，他们俩人虽然屏蔽了记忆，可是修炼多年养成的心态，依然能影响到重生后的他们。 在别人眼中，他们俩就是异类，他们俩却是彼此看着很顺眼，待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研究项目设定时间是四年，有发表论文的要求，实验室就他们两个人，李雪也确实参与他的实验，帮忙分析数据整理资料等工作，当然也有资格署名，让很多同学羡慕不已。 为了更深入的参与陈康健的项目，李雪也抓紧课堂外的时间学习更多理论知识，从大二开始，就提前把很多专业课内容学了一遍，还开始学习研究生的专业内容，准备提前毕业。 这一年他们陆续发现了十几个与近视关联的基因，需要收集确定的实验数据，实验量大了起来，陈康健招收一男一女两个研究生，一起参与项目实验。 李雪虽然不是研究生，但也已经能独立实验，陈康健让她自己选择了一个关联基因，自己设计实验方案，自己动手实验，当做毕业论文的项目。 大三过后，李雪提前一年毕业，直接以研究生的身份正式加入实验室，他们的团队扩充到四人。 陈康健在这些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申请了新的项目，深入研究发现的这些近视关联基因的作用机制，为后续治疗方案的研究做技术储备。 跟第一个探索性的项目相比，新项目得到了更多重视，直接确定为国家级重点项目，给了更多资金支持，他也有了更多硕士博士招生名额。 有了重点项目加持，陈康健的实验室当然得到了扩容，可以购买更多先进仪器，人员也扩充到八个。 有事弟子服其劳，手下有了七个兵以后，可以把很多实验分出去，他只负责最难最复杂的部分就行了，主要精力用在数据分析和确立研究方向。 李雪虽然不是第一批研究生，年龄也不是最大，可是到实验室最早，被后来的尊称大师姐，她和陈康健的关系虽然没挑明，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实验室的人一多，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变少，不过几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形成了默契，很多事情不需要开口，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对方就能领会。 陈康健挑选学生的眼光自然不会差，天赋、品行和学习态度都在线，才可能通过他的面试。 他的实验室没有繁琐的规矩，所有问题都摆在明面上，他也会认真对待每个学生，尽量让每个人都学到东西，都作出自己署名的成果，顺利的取得学位。 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目标，大家的目标集合起来，就是实验室的整体目标，所有人都在同一艘船上，陈康健就是船长。 第二期项目结束的时候，包括李雪在内，陈康健早期的学生都已经顺利拿到学位，项目的预设目标也全部完成。 接下来的新项目，就是在第二期的基础上开启药物和治疗方案的研发，也需要更大的资金投入，他需要招收医药学专业的研究生参与进来。 这时候陈康健已经三十九岁，李雪也已经二十七，两人顺理成章的领取了结婚证，成为合法夫妻。 第670章 科研转化 拿到博士学位毕业后，李雪没有选择留校，而是和几个实验室同学联手创业，成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他们都是在陈康健的实验室从事多年研究，当然知道各自研究的价值，想要把这些实验室成果转换成药物，只靠学校的资源肯定不够用，商业化运作是必然的选择。 创业尽管有一定风险，可是一旦成功，带来的回报也会很大。 更主要的好处是后续的研究，他们可以有很大的自主权，不用担心受制于人。 陈康健不想离开学校，更不想浪费时间经营公司，李雪就成了他的代表，负责科研成果的商业化运作。 实验室的项目主要是针对眼睛相关联的基因功能，近视眼致病机理，在实验过程中，难免也会有很多附带成果出现。 近视眼关联到十几个基因，大部分高度近视都是若干个基因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些基因功能有的来自父母遗传，有的来自基因突变，并没有单一的作用基因，也很难通过干涉一个基因实现逆转。 几乎不存在单一功能的基因，每个基因会参与多条信号通路，会影响到多个器官、多个性状、多个生理过程。 比如决定单眼皮双眼皮的基因，同时还调控角膜、晶状体、视网膜、视神经发育，参与调控面部五官发育，调控垂体和女性卵巢发育，参与调控大脑部分神经元发育。 决定眼球颜色的基因，同时还决定全身黑色素合成，决定肤色、发色、雀斑、晒黑能力，影响神经嵴细胞发育。 尽管陈康健的实验室主要研究的是眼睛相关基因，可是同一个基因的其他关联功能也会被观察出来，十几个关联基因的功能，都不止作用在眼部，也会作用在全身。 想要研发影响十几个基因功能，从而逆转近视眼的药物难度很大，但是研发只针对某一个基因特定表达，改善某项功能的简单药物，难度却低很多，带来的经济效益也会很可观，赚取的资金可以让他们有更充裕的研究经费。 十年时间，陈康健的实验室发现的功能基因有几十个，深入研究了具体功能和表达机制的只有十几个，都是与近视眼致病机理关联比较大的基因，这也是开发相关药物的理论基础。 这些研究当然也输出了大量高质量论文，培养出二十多个硕士和博士，一些关联发现申请的专利对外授权，也为学校和他们这些研究者换回来很可观的收益。 李雪成立公司的启动资金就来自这些收益，通过与学校合作获取技术授权，可以外聘更多专业研发人员，与陈康健实验室的学生共同研发相关的药物，等于间接扩大了实验室的研究范围。 陈康健可以把精力仍然集中在其他的基因功能研究，至于基因功能的具体应用，交给校外的公司研究团队去负责。 他的个人消费很少，对于如何赚钱不感兴趣，更愿意深入研究基础的基因功能对人体，对不同生物的作用机理。 正是这种专注于研究的特质，才让李雪从初见面的心动，逐渐转换为深层依恋，她知道自己的科研能力不如陈康健，于是用经营公司获取收益的方式支持他的研究。 两人之间没有深情表白，一切都水到渠成，很多话不需要说对方就能明白，就连结婚都是只花了上午两个小时，到民政局排队领了个结婚证就完事了。 当然，婚礼可以不办，两人的家长还是要见面。 陈康健和李雪回了一次西安，拜见她父母，她的亲戚长辈少不得也提着礼物拜访一遍。 然后陈康健带着李雪父母回沪城，见见自己八十多岁的父母，得到双方父母认可，算是完成结婚该有的程序。 结婚后，他们没有买房子，仍然住在学校分配给陈康健的房子里，面积七十多平方，只不过房子他已经买了下来，算是自己的地方。 住在这里距离校内实验室很近，每天步行十几分钟就能过去，顺便还能锻炼身体。 两人的关系发生变化，陈康健的工作还和往常一样，作息规律也基本不变。 李雪从学校离开，转换了身份，成为企业管理者，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好在几个创业伙伴都是她的师弟师妹，哪怕很多年龄比她大，也习惯了被她领导。 陈康健不喜欢行政管理，李雪在实验室将近十年的时间，一直兼管实验室后勤，每个人都少不了跟她打交道。 只要在实验室待过几天的人，都会知道陈康健的习惯，除了科研直接相关的事情，别的事情都去找李雪解决，连其他实验室的老师同学都一样。 成立公司后，具体的经营管理可以招收专业人才，李雪只要决策重大事项，跟各路合作伙伴会谈，确认主要合同意向，大部分时间仍然参与研发，工作比以前复杂很多。 她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新的环境激发她的工作热情，每天都面临新挑战，她很享受这样的工作。 既然要商业化运营，当然要有主打产品，药物的开发和临床流程太长，她准备推出的是基于一项研究意外发现的副产品。 李雪做基因功能实验的时候，发现了一种特殊物质对于皮肤有很神奇的功效。 这种特殊物质分析后发现，主要是几种信号肽，李雪发现这些信号肽的功能后，合成了一部分自己亲自做实验，后来又进行了一些改进，给实验室几个师妹一起试用，发现确实有真实效果，这才有了开公司的想法。 成立公司后，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项技术涉及到的几种信号肽，实现标准化量产，这种产品可以归类于化妆品，走相对简单的备案流程，就能上市销售。 合成的信号肽只是几个简单的氨基酸组合体，作用于细胞膜上，给细胞内部发出特定信号，可以实现细胞损伤修复，加速成胶原蛋白，抑制胶原降解酶、增强锁水能力，加速角质代谢、减少皮肤皱纹和松弛等功能。 这种产品的主要成分不同于市面上那些主流护肤品，适合大多数人，只有极少数敏感皮肤会有刺激反应，功效却十分显着。 当前只有少数西方大品牌有类似的护肤品，价格十分昂贵，几十毫升的面霜国内售价上万块，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那些昂贵的产品实际效果远不如李雪实验室合成的样品，成本估计主要在包装和营销方面，她们如果能实现规模化量产，几十块钱一瓶都有的赚。 几种信号肽主要原材料都是氨基酸，将不同的氨基酸按一定次序组合成信号肽并不容易，在实验室少量合成相对简单，纯度也好控制，可是要实现工业化生产，那完全是另一个概念，成本也会直线上升，提纯难度也会倍增。 公司实际运行起来，李雪才发现其中的难度，涉及到的事情千头万绪，比实验室单纯的脑力工作复杂多了。 即便她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专业人员去做，需要她决策的事情也不少，各方面的支出更是源源不断，东西还没有生产出来，几千万的投资就花出去了。 这还是李雪接受一家制药公司以新建工厂和设备入股，简化了很多流程，也节省了大量时间的结果。 不需要自己从头建设，直接就有了现成的厂房和实验室，生产需要的设备大多都是九成新，不需要太大改动，她要做的就是按照设计的生产工艺调试设备，早日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好在所有问题最终都得到解决，经过大半年的调试，终于生产出第一批符合要求的产品，也办妥了相关的上市手续，可以小规模的试水销售。 全新的品牌，全新的产品，直接在网络上发布，通过网购的方式进行销售，减少了中间环节，也节省了大量营销成本。 第671章 相伴一生 李雪公司第一款护肤品命名为雪颜面霜，主打功能是皮肤养护、除皱抗衰老，适用于二十五岁以上，皮肤逐渐衰老的人群，定价六十八一瓶。 新产品要考虑适应性，防止少部分皮肤敏感人群出现不良反应，信号肽含量不可能太高，效果也比最初的实验室产品打了折扣，但是仍然远超市面上大多数产品。 公司的营销总监注册了多个网购平台旗舰店，联系了一批网络上活跃的美妆博主，请她们考察工厂和实验室，然后免费试用，在各自账户进行推荐。 营销策略很简单，效果却出奇的好，相对于效果来说，这个价格对于那些爱美的女人实在太便宜了。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个月时间就火遍全网，迅速打开了知名度，月销量突破十万瓶。 销售量每天都在增长，按照这个趋势生产线很快就供不上了，李雪不得不开始考虑新建生产线。 公司产生稳定收入，就摆脱了生存危机，可以继续研发新产品，将学校实验室的技术进行转化，一步步发展起来，这样也比单纯转让技术获取收益，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对于李雪来说，感觉开公司的第一年过得特别长，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许多事情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当然，收获也非常丰厚，公司第一年就实现了盈利，尽管只有二百多万，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陈康健的生活没有太多变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每周给学生上三节理论课，只不过讲课内容变成了《细胞生物学》。 他仍然在从事基因功能的研究解析，只是不再局限于近视眼相关的基因，而是范围更广泛，他想要系统性梳理人类从胚胎细胞到成年，再到逐步衰老死亡，负责生长调节的整个基因链路，想更系统的了解人类生命在基因和细胞层面生、老、病、死的全过程。 这也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涉及到的基因数量更多，范围也更广，可能他再研究几十年也搞不清楚。 但是，陈康健就想挑战高难度，他觉得越有难度越值得挑战。 他不是当初的萌新教授，已经带出来几十个学生，大多数都在从事同样的研究，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他们的队伍也会越来越庞大，坚持不懈的研究下去，终究会完成这个看似庞大的工程。 更何况技术一直在进步，研究效率也会越来越高，今天看来不可能的的事情，过几十年或许就会变得很容易。 李雪和陈康健夫妻两个也是异类，结婚前天天泡在一个实验室，结婚后各有各的工作，反而只能晚上才见面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的感情，两个人始于一见钟情，发展过程却平平淡淡，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感情才更持久，以后几十年也会这样继续下去。 两人婚后第三年，李雪三十周岁，十月份的时候她生下一对龙凤胎，一次生育就儿女双全，也算是人生圆满。 这一年的冬天，陈康健的父母先后去世，见证了最小的儿子结婚，也有了后代，老两口也算没了遗憾。 三年后，李雪率领雪颜生物科技在沪城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市值突破五百亿。 同年公司营业收入突破一百亿，净利润二十五亿，最早的那款面霜贡献了三分之一的销售额，她首次也进入国内富豪榜名单，以九十二亿资产排名一百三十位。 公司的几个联合创始人也都成为亿万富豪，同时还诞生几十个千万富豪，公司管理层和科研人员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 不过大家都是账面财富，还有限售条件，不能随便套现，尽管如此，也一样能鼓舞人心。 富豪榜排名也代表名气，有利于公司的宣传，他们公司仍然是个小公司，产品线单一，跟那些国际巨头没法相提并论，还需要继续努力。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家化妆品公司，实际上公司的大部分研发投入都在药物研发方面，化妆品研发就是用来赚钱的，获取资金充实研究经费。 陈康健不参与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公司股份，他的工资收入都花不完，感觉要那么多钱也没用，最大的兴趣就是泡在实验室。 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里，活动地点就是家里、实验室、食堂、办公室和教室几个地方。 学校的会议室他都很少去，外面的各种学术会议也不参加，他认为学术交流都通过论文和电子邮件就够用了，没必要非得面对面交谈，纯属浪费时间，对于搞各种圈子更不感兴趣。 李雪生了孩子后，在家里的时间长了很多，公司步入正轨，大部分事情都可以交给别人，她也暂停了研究工作，专心在家里带孩子。 直到孩子进幼儿园，她才恢复原先的研究，工作量也比过去小了很多。 公司有了研究资金，可以招收更多专业研究人员，实验也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她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雪颜护肤品上，开发其他类型的产品，补全产品线，中低端赚销量，高端打造口碑，扩大受众群体。 有了充足的研发经费，才能继续药物的研究，把实验室的成果转换成普惠大众的药品。 国内的化妆品市场长期被国外品牌垄断，赚走大部分利润，国产品牌只能吃点残羹冷炙，她有充足的动力做这件事。 陈康健的研究离普通人太远，李雪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研究成果实用化，让更多人受益，相比个人财富的增加，这些事情超越了个人利益得失，带给她的成就感更大。 有了明确的方向，只要坚持前进，早晚都能走到目的地。 时光匆匆，转眼二十年时间过去，两人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不再需要他们的庇护。 当年陈康健的目标，逆转近视眼的药物经历漫长的研发和临床试验后，终于上市销售，让大量的近视患者有了逆转的希望。 这时候的雪颜生物科技营收早已经突破万亿，业务范围遍及全球，成长为世界级公司，是美妆、保健品、医药领域举足轻重的巨头之一。 陈康健正式从学校退休，离开奋斗了四十多年的实验室，解析人类全部生长调控基因的目标仍然没有实现。 这些年他培养了一百二十多博士生，超过一半都在从事相关的研究工作，很多都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这些人也在培养各自的学生，一代代人持续努力，早晚会完成他的目标。 李雪捐出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继续资助陈康健实验室的研究，这也是当初成立公司的目的。 又过了几年，她自己彻底从公司和基金会退出，管理权交给当年一起创业的同伴，跟陈康健一起过上了退休生活。 可惜的是，他们研发的药物虽然有抗衰老功能，却不能逆转衰老，也不能提高生命上限，两个人依然在一天天衰老。 在李雪过完一百零一岁生日这年，两人在同一天安然离世，相差不过几分钟。 他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做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彼此相伴几十年，陈康健完成了对李雪的承诺。 第672章 蓝星 陈康健在飞船里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李雪眼神茫然，正盯着飞船外面的景象发呆。 外面正是夜晚，透过飞船和神殿顶部广场的双层透明护罩，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 紫星没有卫星，这里看到的夜空星星格外密集，却与地球没有任何相似的星座。 飞船上的钟表显示，这次重生之旅只花了三个多月时间，这里的一天等于他们重生的一年。 自己主导的重生，陈康健顺便做了一次回归测试，效果跟他预期差不多。 他可以让回归时间更短，短到只有一瞬间，当然也可以延长回归时间，同时修炼分身，加速行星生命演化。 在那个时空死亡后，同样经历了几十秒钟的记忆回溯，然后他们的意念就自动解除了记忆封印，回到了飞船这里。 “阿健，谢谢你，帮我弥补了一直以来的内心遗憾，我们以后也两清了！”李雪终于回过神。 “不用谢我，我们是互相成就，我也有很大收获！”陈康健笑道。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李雪知道他肯定会离开。 “回下方星域修炼分身，在那些条件合适的行星上播撒地球生命，尝试将这次重生进行的研究继续下去，或许能创造出不同的生命形态！”陈康健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 “你的分身质量超过了大多数普通恒星，还有必要继续成长吗？”李雪以为他会找别人继续重生呢。 “修炼的境界越深，你就会发现时空的界线越模糊，大小、远近、瞬间还是永恒，都是相对的概念，都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转换！我的分身会尝试同时在多颗恒星内部修炼，会继续提升意念能量的占比，总量提高了，才有可能进一步提升纯度！”陈康健有感而发。 “我们什么时候回归原先的时空？” “现在的修炼就在回归的途中，平行时空也许并不是我们早先以为的那样泾渭分明！” “难道我们不需要穿越也可以回归吗？”李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只是刚有模糊的感悟，时间和空间本来就不能分割，平行时空的未来对我们来说并不确定，如果我们能确定哪个时刻回归，那当前的时空或许就会固定不变，也就失去了修炼的意义！”陈康健发现这种深层感悟很难通过意念分享，语言的表述也很苍白无力。 “你的意思不确定回归时间，我们才能继续修炼，一旦确定回归时间，修炼就不会再有进步？”李雪理解的很直白。 “这样理解也没错，当然，我的感悟未必准确，你也可以认为时机还不成熟，继续修炼就行了！就算有一天我们精确回归，那也只是修炼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不是修炼的结束！”陈康健进一步解释。 “知道了，其实就算回去，也没有特别惦记的人和事！在当前的时空我们还可以扮演造物主的角色，有着其他时空无法想象的时间和空间，有着数不清的恒星和行星等着我们开发，有着无穷的可能性，相对于下面的生物，我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还有什么不知足呢！”李雪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次重生不止弥补原先的遗憾，她也补充了大量生物学知识，尤其是退休后，她和陈康健系统的梳理了大量生物演化过程中的关键基因，做了很多次物种演化推演，用来消磨退休后的时间，可惜那时候只能推演，根本没办法进行验证。 现在知道了，那些推演并不是无用功，他们可以对各种方案进行验证，不同的行星用不同的方案，总有一种能走通，模拟出与地球相似的演化路线。 原先需要很多高精尖设备才能做的基因编辑工作，现在她通过意念能力就能更精准的完成，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坐在飞船里动动念头就行了。 李雪是个行动派，确定了要做的事情，马上就开启意念感应，在紫星上进行扫描，寻找合适改造的生命，进行首次的演化干涉。 陈康健离开紫星，直接传送到分配给他的下方星域，下一星系拥有一颗与地球高度相似的行星。 星系的恒星质量与太阳相差无几，内部活动比太阳更温和，行星大气层与早期地球很相似，也有着蓝色的海洋。 更主要的一点，这个行星的海水成分与地球一样，都是咸的。 他们已经发现的数万颗含液态水的行星里面，天然形成大量氯化钠的很少见，相比于其他常见元素，氯元素在固态行星大量存在的概率很低。 这颗行星的生命最早是陈康健播撒，也是下方星域唯一播撒地球生命的星球。 已经自然演化了几百年，他一直在别的星系修炼，这里过来没几次。 这颗行星就按照颜色命名为蓝星，几百年的时间对于生命演化来说，只是短短一瞬，除了数量的增加以外，在基因层面并没有大规模的演化，个别生命的基因变异还不足以形成规模。 蓝藻的数量增加的最快，已经遍布全球大部分区域，除了极地寒冷地带和沙漠极端干旱地带，基本上都有蓝藻的存在。 从罗石岛带集过来的几种蓝藻尽管与地球早期的蓝藻并不一致，但是结构变化并不大，都没有细胞核，遗传物质极其简单，这种原核生物仍然有可能演化出其他物种。 在这个星球上，蓝藻以外最多的就是几种靠根系繁殖的果树，与其他星球差不多，这种改造过的生物虽然来自地球，却是一种异类，每种果树就是一个生命，根系可以沿着地表快速扩张，根系覆盖的地方都能长出果树。 那些被子植物只能无序扩张，环境适宜就能迅速繁殖一大片，大量消耗土地中的营养物质，没有昆虫授粉，只能靠风摇树动传播花粉，繁殖效率很不稳定，往往繁荣过后就会迅速减少，跟果树这种特殊植物根本没法竞争。 陆地上与果树同样繁荣的只有藓类、蕨类低矮植物，其次就是苏铁、南洋杉、马尾松、柏树等少数几种裸子植物，这些树木虽然生长很慢，却非常坚韧，几百年时间繁衍，压过了那些一年生植物，成为少数能与几种果树分庭抗礼的陆地植物。 蓝星生态系统仍然在起步阶段，生命虽然已经遍布星球陆地和海洋，却是严重偏科，有大量植物和少数菌类，并没有动物的存在。 陈康健想要干涉生命演化，最起码先得在海洋中演化出具备线粒体的真核细胞，产生多细胞的原始动物，这也是更复杂动物产生的基础。 陆地上的植物再繁荣，也很难诞生出动物，更别说高级动物了。 紫星经过几千万年的演化才到这个阶段，海洋里产生了海绵和刺胞类动物，在这些动物的基础上，才可能演化出节肢动物以及后续的脊椎动物。 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无数的机缘巧合，还要千万年以上的岁月。 重生一次，陈康健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基因，后面几十年都在研究生命演化，只要他愿意，可以从蓝藻这样的原始细胞开始，几千万年内演化到哺乳动物，复现出地球上大部分常见的物种。 思索再三，他决定还是顺其自然，放弃了通过干涉加速生命演化的想法。 相比于复现地球上的生态，他更好奇蓝星这样高仿地球的环境，会不会演化出地球上没有的高级生命形式。 第673章 八千分身 近千年的时间里，尽管陈康健负责的下方星域探测器最少，也陆续发现了八千多颗有水行星，用凝胶网络简单改造后，就具备播撒地球生命的条件。 他上次从紫星离开，回到这里建设神殿，将播撒生命的行星增加到六十五颗，这些星球的生命演化进度与蓝星基本在一个水平线。 这次回来他有了新的想法，将在恒星中修炼的庞大分身解体，从一个变化成八千多个，分别进入那些行星所在的星系播撒地球生命，然后进入所在星系的恒星内部开始修炼，用加速时间的方式促进行星生命演化。 八千个分身还可以继续分裂，将自身的等离子团扩散到周围其他星系，继续进入恒星内部修炼发展，依靠庞大的数量提高修炼效率，这样的方式比一颗颗融合恒星快多了。 其实有庞大的恒星能量调用，不需要寻找有液态水、大气层的行星，任何一颗有足够质量的行星，只要施加一点外力干涉，都可以在时间作用下转换成和地球相似的环境，这样的操作比演化出地球的生态系统要简单的多。 甚至都不需要大质量天体，连星际物质都不需要，直接从恒星中分离出部分物质，也能制造出这样的行星。 陈康健设计文明探测器的初衷是寻找地外生命，结果到这个时空几百年，搜寻了数万亿的恒星系统，存在大量液态水的行星都发现几万颗，也没有找到有其他的生命。 相比宇宙中数之不尽的恒星，他们搜索过的星系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并不能证明不存在地外生命，最多证明生命并不是普遍存在。 他们播撒的这些地球生命，几亿年几十亿年之后，或许就会演化出高级生命，诞生他们这样的超级意识体，发达的文明形态。 陈康健端坐在蓝星神殿顶部广场上，感应一个又一个的等离子分身出现在新的星系，建设新神殿，改良星系土质，播撒地球生命，然后进入恒星内部修炼。 这种大批量个体控制对意念能力要求很高，以前他只在细胞、分子、原子等微观尺度上操作过。 现在操作的是比他本体还大十几个数量级的分身，虽然八千多的个体数量不算大，可是总质量就实在堪称恐怖了。 每一个分身的质量都相当于四百多个地球，总质量超过十个太阳，未来这些分身会融合所在恒星的同时，继续向周围扩散，复制出更多的分身。 分身质量足够大，内部等离子团和超级原子核可以组成复杂的网络，具备高级智能，实际操控起来比那些微观粒子更简单。 每一个分身都是他本体意念的一部分，形态上虽然分离出去，可是在意念层面仍然是一个整体，凭借意念能量可以不受距离约束，没有延迟的实时互联。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的分身集群将融合星域内发现的所有恒星，并且还可以持续不断向外扩张，每一个分身就是一个意念锚点，他的意识可以在物理层面深度嵌入整个宇宙，成为一个跨星系存在的超级意识体。 在当前的时空，目前只发现他们几个人，理论上他们都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坚持去做，这个构想有很大概率能实现。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意念进入更高维度，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假如换一个角度，从原先的时空来看，相对于地球上的普通人，他们就已经处于更高的维度了。 普通人所追逐的名誉、权势、财富，他们都可以毫不在意，普通人逃脱不了的生老病死，对他们来说，除了死亡无法逃脱以外，其他三样都已经不存在。 就算是死亡的意义，也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普通人活过百岁就算高寿，死亡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事情。 他们寿命可以无限延长，意念可以在多个分身之间共存，死亡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事物，与普通人肉体死亡，意识消散并不等同。 普通人的时间和空间跟他们相比，几乎等同于不存在，如果从这样的角度去理解，陈康健当初要追求的时间和空间不存在的高维时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 或者也可以简单的认为，他当下追求的更高维时空，就是当前状态的升级。 随着他意念覆盖范围的扩大，他将拥有更广阔空间的行动自由，更大的时间跨度，对于当前世界，应该也会形成更深刻的认知。 陈康健当然不满足于此，他也不认为高维时空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简单扩容，他觉得真正的高维时空，至少对平行时空的认知应该会有从量变到质变的突破，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参透，仍然存在大量困惑的领域。 光靠思考难以突破，他也得继续开拓眼界，增长见识以提升认知。 对于各种形态的恒星他的分身会持续了解，各种形态的行星他也见识过很多，接下来他还得见识一下恒星的进阶形态，白矮星、中子星，传说中的夸克星，以及终极形态的黑洞。 这些天体已经不属于等离子体，也不属于普通的物质形态，密度远超普通物质，高密度也带来很强的引力。 在以前这几类天体他根本无法靠近，即便有凝胶护甲的反引力功能也无法确保安全，不过现在他的分身拥有足够数量的超级原子核，体积缩小之后，强大的质量和密度足以近距离对抗黑洞的引力潮汐，让他有了探索这些天体的信心。 陈康健的本体仍然留在蓝星神殿修炼，他其中一个分身则是体积压缩为本体大小，传送到一颗典型的白矮星附近。 白矮星是小质量恒星燃烧结束后的产物，最后的质量通常不会超过一点四四倍太阳，恒星燃烧的最后阶段，自身质量产生的引力不足以支撑聚变形成更重原子核，恒星核心向内塌缩，原子体积被极限压缩，形成电子简并态物质构成的天体。 恒星核心塌缩后的质量越大，体积反而越小，质量小于太阳一半，核心通常都是电子简并态氦原子核与游离电子形成致密物质，每立方厘米几十吨质量，形成半径六千到八千公里的白矮星。 质量大于太阳一半，仍然小于太阳的白矮星，半径通常小于六千公里，大于四千公里，体积与地球相仿，密度提升十倍到几十倍，核心则是以电子简并态碳氧原子核为主。 更大质量的白矮星，质量不足以塌缩成中子星，会形成氧氖镁原子核为主的简并态物质，半径通常小于四千公里，密度可以达到每立方厘米万吨以上 因为是恒星燃烧后的残骸，白矮星表面温度通常在几万到十几万度，超强的引力和真空的环境也让燃烧热量难以消散，通常要经历百亿年以上的漫长时间，才能降到三千度以下，不再发出可见光。 要降低到宇宙背景温度，变成一颗不发光不发热的黑矮星，那需要万亿年以上的岁月，根据白矮星表面温度，也可以大致推测形成的时间。 因为发出的光谱视觉效果以白色为主，光芒极为耀眼，体积却远小于恒星，所以被称为白矮星。 第674章 高密度天体 陈康健分身看到的就是一颗碳氧白矮星，体积比地球略小，质量却是地球的十几万倍，磁场强度是地球的几万倍，表面温度超过三万度，散发耀眼的蓝白色光芒，持续的向外发出紫外线、x射线等高能射线。 在他的意念感应中，白矮星就是一颗大量碳氧原子核整齐排列的星球，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分身如果融合这颗白矮星，肯定比在恒星内部成长更快。 用致密的白矮星物质制造超级原子核，效率当然会更高！ 白矮星表面重力达到地球引力的百万倍，可以想象任何普通物质到了这上面，分子结构瞬间崩塌，原子形态都难以保持，会被剥离外围电子，原子核被超强引力紧紧吸附在星球表面，所有物质像液体一样快速融化。 他们的凝胶物质飞船都难以靠近这个天体，高能射线还能抵抗，就算能反引力悬停，这种超强磁场，超高温度环境也难以久留，只能望风而逃了。 不过陈康健的分身实际密度远超这颗白矮星，能轻松实现引力抵抗，自由的悬停，甚至在星球表面行走、跳跃、飞行都不是难事，等离子体物质可以具备更强磁场更高温度，高能射线就是为分身充能，更是毫无威胁。 站立在三万多度高温的星球表面，分身尝试挖掘一块高密度的白矮星物质融入体内，结果发现这种物质离开强引力环境后就会像爆炸一样快速膨胀，很难独立存在。 好在他的分身有超强引力场，能很轻松的压缩分离这些碳氧原子核，手心中的一小块就有几万吨质量，被迅速融入体内。 这种高密度天体比恒星中心更适合分身成长，陈康健控制分身双脚向下压缩，身体迅速挤入星球内部，然后进入高速成长的状态。 调控降低分身表面压力，外部接触的高密度碳氧原子核疯狂涌入分身内部，沿着固定通道被迅速转换成一个个超级原子核，一团团高能等离子团，很多碳氧原子核仍然以电子简并态存在，成为重新构筑分身的基础材料。 电子简并态物质相比等离子体拥有更高密度，更稳定的晶格以及更高的能量，用来做分身的基础材料相当于是一种升级。 海量的碳氧原子核像砖墙一样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却没有相互融合，外围大量游离状态的自由电子气，像水泥砂浆一样充斥其间，维持着远超普通物质的密度，还有普通物质不可企及的高温高压耐受力。 分身的体积在白矮星内部快速膨胀，大量物质被融合其中，很快分身的双脚就从星球另一端露出，整颗半径超过五千公里的高密度星球像海绵吸水一样，迅速与分身融合为一体。 一直作为基础单元存在的等离子团被碳氧原子核晶格所取代，分身拥有了更致密的基础结构，尽管体形远不如融合整颗恒星的时候，质量和能量密度却提升了一个等级，意念能量占比提升到八成以上。 碳氧原子核构成的晶格形态稳定，又有超高密度，可以容纳更多超级原子核，组成更加密集的内部网络，约束这种超密度结构也需要更多的意念能量，让分身意念能量占比再一次实现巨大提升。 在陈康健的时间感应里，融合整个白矮星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的意念转到本体，查看蓝星神殿标记的地球时间，发现时间又过去了一千多年。 其他的分身大部分早已经融合了所在恒星，向外围扩张了几轮，他的分身数量膨胀了几个一百多倍，轻松突破了百万的总数，并且可以想象这个数字以后会持续爆发式增长。 这还是他当初设定的分身没有全部分裂，而是保存一个最大质量分身留在原地，维持所在星系运转，不然数量会更加庞大。 通过神殿网络感应其他星域，几个女人都已经在修炼多个分身，数量虽然还比他差很多，追赶到如今的数量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在修炼状态，拥有神殿和地球生命的星球总数已经超过十万颗，陈康健所在的星域生命星球数量仍然最少，他没有刻意加速行星演化，也没有干涉基因形态，下方星域整体的生命演化速度也是最慢。 梁丽、柳眉和韩芮尔也没有干涉生命演化，不过她们加速了部分星系演化时间，脊椎动物在部分行星上已经成规模出现。 李雪直接动用基因干涉和星系演化加速两种手段，紫星已经进入了恐龙时代，那里的演化最接近地球，物种数量也为最丰富。 在南方星域，安田晴子在一些星球上进行干涉，出现了很多巨型生命体，有像果树那样的超级植物，也有长度超过数百米的大型软体动物，还有体型巨大的节肢动物，多钟大型硬骨鱼类，这些海洋动物都没有上岸，整体演化进度不如李雪。 干涉生命演化对他们来说，只是修炼间隙偶尔为之，相当于调剂心情解解闷，大部分时间还是都沉浸在修炼过程中。 尤其是上一次陈康健和李雪一起重生过后，具体的感悟和方法通过神殿网络跟大家共享，可以通过重生的方式体验不同的人生，弥补过去的遗憾，这种修炼方法更需要专注，也更加消磨时间，结合分身一起修炼，每个人都不会再感觉枯燥无聊。 一千多年的时间过去，感觉跟在地球上过一个暑假差不多，像陈康健这种情况，感觉就更短了，好像过了一个周末而已。 别人都专注于各自的修炼，他也没有去打扰，将最新的修炼感悟在神殿网络共享之后，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修炼。 其他分身的基础单元也会逐渐向氦原子核晶格，或者碳氧原子核晶格转换，这种构造具有更高密度和更稳定结构，最主要的是能提升意念能量占比，这也是向上突破的关键所在，转换的材料在宇宙中也并不缺乏。 白矮星物质都能有这么大提升，那么原子核结构都被破坏掉的中子星物质会提升到什么程度，陈康健也很期待。 中子星质量通常都大于一点五倍太阳，小于三倍太阳质量，质量小了引力不够只能塌缩成白矮星，质量太大就会塌缩成黑洞。 在恒星燃烧末期的超强引力作用下，自由电子与高能质子结合成中子，整个恒星内核急剧塌缩，最终变成一颗大量中子密集排列，以中子简并压支撑的高密度天体，也就是中子星。 通常情况下，比白矮星质量还大一些的中子星，体积则是急剧缩小，密度则是提升亿万倍，同样是质量越大体积越小。 一点五倍太阳质量的中子星，大多数半径不超过二十公里，比质量最接近的白矮星半径还要小一百五十多倍。 极高的密度也伴随着非常慢的散热速度，中子星刚形成的时候，表面温度超过千万度，随后大量中微子流失也让温度快速降低，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时间就能降低到百万度以下，中微子消散大幅度降低，只能靠伽马射线、x射线、极紫外线等高能光子散热，温度降低变得异常缓慢起来。 从几十万度降低到六千度以下，要几十亿年；温度降低到三千度以下，需要的时间通常要千亿年以上；更低的温度，需要的时间会几何级上升，远超当前宇宙的年龄。 一颗中子星温度降到宇宙背景温度的可能性，远小于通过吸积效应或者与其他中子星合并，继续塌缩成黑洞的可能。 陈康健这次选择的就是一颗半径十二公里的中子星，距离塌缩为黑洞的临界质量还有一定差距，就算加上他的分身质量，也不至于立刻产生塌缩。 第675章 黑洞实验 中子星通常都会继承恒星的原有磁场，大量高能离子被压缩到中子星内部，还有特殊环境下形成的超导质子环流，会形成最低几亿十几亿特斯拉，甚至高达数万亿特斯拉的超强磁场。 在磁场的作用下，每颗中子星都有堪称疯狂的自转速度，快的每秒钟自转几百圈，眼下这颗中子星十二秒钟自转一圈，都算非常缓慢的速度了。 秒级的自转速度下，几十公里周长的中子星表面线速度更加惊人，这样的速度下降落在星球表面滋味可不好受，因此，他的分身选择了降落在自转轴北极的方向，这里至少不用担心转的头晕。 这颗中子星磁轴与自转轴重合，在磁场作用下，大量高能粒子沿着磁轴向外喷射，刚好给分身成长提供物质和能量。 冷却的时间不够，中子星表面仍然有超过十万度高温，表层环绕一层只有几厘米厚度的高温等离子气体，这层等离子体的温度高达数百万度，正好也可以直接补充分身能量。 中子星地表有一层电子简并态物质组成的坚固外壳，三四百米的厚度，给他的感觉坚实无比。 与白矮星氢氧原子核组成的电子简并态物质不同，中子星的外壳由大量铁原子核密集排布形成整齐的晶格结构，原子核外层电子全部剥离，形成简并态电子气包裹在晶格周围，坚固程度远超普通物质。 在他的感应中，几百米厚度的外壳层，质量最轻的就是外层的铁原子核晶格，越向内部原子核质量越大，镍、钴、锰、锌、铬、氪、钼等等，很多地球上不存在的超重原子核都能在这里找到。 这层电子简并态物质外壳越向内，原子核质量越大，中子含量越高，直到几百米深处，原子核形态逐渐解体，大量中子从原子核析出，主要结构变成超流状态的中子，少量超导状态的质子和自由电子层，这些物质共同构成了中子星核心外层，密度也进一步提升。 核心层电子简并态物质彻底消失，超流态中子占比大增，靠近最核心的位置，多了一种比中子质量更重的高能粒子，包含大质量奇异夸克的超子。 这种粒子在真空状态下存在时间非常短暂，只有在中子星核心这种超高压力的地方才能稳定存在，这种高能粒子聚集在一起，密度超过外层的所有物质。 超子聚集层继续向内，最核心的区域，压力进一步增加，质子、中子、超子这些大质量粒子形态都不能维持，原先不能单独出现的各种夸克彻底解禁，变成了自由夸克与胶子混合的海洋，密度达到物质的极限。 陈康健没有急着融合这颗中子星，从辛顿那里共享来的物理学知识派上了用场，结合他自己的意念感应能力，从外到内给这颗中子星做了一次全面扫描。 他的意念感应能力从来没有深入这么微观的尺度，感应到这么清晰的场景，他不清楚如果没有物理学理论知识，还能不能感应到这些情况。 感知到的不一定是客观存在，哪怕同样的景象，不同的知识体系都可能会赋予大相径庭的解释。 分身的平均密度远超这颗中子星，只不过内部复杂的反引力结构实现了空间压缩，起到了质量屏蔽的效果。 实际上分身内部最高密度的超级原子核，也达不到超流态中子的密度，更别说内部的超子聚集层，核心处流动的自由夸克区。 他思考的是分身内部是逐层替换，还是直接替换成那种最高密度的自由夸克物质，可以推测如果分身全部替换成自由夸克，意念能量占比会更加高，就算达不到百分之百，很可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由此也可以推测，如果想要让分身转换成纯意念能量，最大的可能就是更进一步，在体内压缩出微型黑洞，密度远超自由夸克。 整个分身都变成黑洞当然不现实，可是那次实验出现的那种微型黑洞就很值得考虑了，用这种黑洞替换超级原子核，外部通过自由夸克、超流态中子、超导质子、自由电子、简并态重原子核形成的多层结构进行约束，那么分身的意念能量占比或许能无限接近百分百。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那种微型黑洞的寿命，短到瞬间蒸发爆炸那种肯定不行，好像这个问题也不是无法解决，根据已有的理论，只要维持黑洞的质量，或者维持足够高的引力环境，一样可以减缓甚至停止黑洞蒸发。 原先在水星制造出的那颗一吨质量的黑洞，当时爆炸能量很恐怖，相对于现在的分身来说，几百颗沙皇氢弹的爆炸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按照当下分身内部的引力环境，或许还可以控制那个黑洞不爆炸，至少也能蒸发速度变得更慢，可以通过不断投入物质维持质量，从而实现更长的寿命。 站在中子星地表，陈康健的分身并没有向内融合，只是在吸收磁轴方向的高能粒子喷流，同时不断思考分身进一步提升的方向。 在这种超高引力，超强磁场的环境里，他感觉思维运转似乎更加高效，以往理不清的思路，总是能很快的想明白。 为了对抗中子星的超强引力，整个分身绝大部分粒子都处于高频状态，维持这样的状态需要最大程度调用意念能量，这应该才是思维更有效率的原因。 思考清楚利弊后，陈康健决定就在这颗中子星上再次进行微型黑洞试验，假如结果符合预期，那就将超级原子核直接替换为微型黑洞。 就算黑洞试验失败或者发生意外，不外乎让整个中子星被吞噬，被炸飞，最严重的结果，损失掉这个分身，对他来说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现在陈康健的实力比当初强了太多，按照理论计算，上次实验产生的那颗一吨质量的黑洞尺寸太小，远在他感应范围之外，也很难进行控制。 这次实验他直接扩容到百亿吨质量，提升十个数量级后，理论上形成的黑洞尺寸相当于一颗超级原子核，肯定不会瞬间蒸发，这个尺寸应该可以感应到，中子星表面最不缺的就是高密度物质，他的实验进行起来也更容易。 分身直接就地取材，融合中子星表层铁原子核形成的高密度物质，制造出一个原子大小的超强反引力空间，然后持续向里面添加这种物质，不断进行压缩。 哪怕是这种高密度物质，一百亿吨也相当于一个直径接近四米的大球，如果在地球上，这质量得削平一座小山了。 超高压的环境下，实验进行的很快，百亿吨的物质按照分身正常吸收速度，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主要消耗的时间都在构筑反引力空间，还有就是物质投送方面，一个原子大小的空间，物质投送速度不可能太快，他还得时刻感应内部变化，及时发现黑洞的形成。 在陈康健的感应中，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引力空间内部的黑洞就形成了。 第676章 奇点 微型黑洞形成的瞬间，反引力空间外涌的压力瞬间消失，还产生一股隐约的吸力，就像双方正在角力，一方力量突然掉头，那种反差太大了。 好在反引力空间外壁是整体力场结构，并不是单纯的粒子组合体，又远离微型黑洞事件视界，不用担心被黑洞吸进去，陈康健没有降低反引力空间的强度，反而在三层结构外面又加了两层防护。 虽然这颗微型黑洞体积比原子还小很多，却是实打实的百亿吨质量压缩而成，这么大质量的黑洞如果发生物质湮灭的爆炸，反引力空间能不能全部压制很难说。 他新加的外层防护主要起到减压阀的作用，内层防护扛不住，就把能量往反方向释放，不要冲到分身这边，尽可能的减少伤害。 陈康健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新生成的微型黑洞安静的悬浮在反引力空间内部，既没有爆炸，也没有蒸发的迹象，空间内部结构反而稳定下来，抗拒黑洞超吸引力比先前抗拒外涌压力轻松许多。 他很好奇黑洞的内部结构，都是极高压力下形成，不知道与超级原子核有什么不同，于是尝试将意念感应深入进去探察。 瞬间，陈康健再次体验到那种意念与身体隔绝的感觉。 没有光亮、没有边际、没有声音，能感应到的只有一片虚空，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时间感应逐渐消失，意念变得越来越沉重，思维运转也越来越慢。 感觉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虚空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极其微小的粒子，在无边的虚空中诞生出来。 有了第一颗，然后就有第二颗，第三颗，慢慢的越来越多，汇聚成一片，覆盖范围越来越大，粒子的密度也越来越高。 本来静止的粒子随着数量和密度同步增加，难免互相碰撞、移动和变换位置，粒子越来越多，碰撞也越来越频繁，这些粒子杂乱无章的运动起来。 有了粒子的变化和运动，时间流逝的感觉重新出现，陈康健的意念又慢慢活跃起来。 感应中这些粒子的无序运动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心想要是转起来就好了，大家都可以有更大活动空间，还能减少这种杂乱的碰撞。 他的念头刚刚闪过，感应中的这些粒子竟然真的转了起来，不仅围绕自身旋转，还在空间中按照螺旋轨迹公转。 所有粒子都旋转起来，相互之间的碰撞果然大幅度减少，在无数次碰撞中逐渐自发的形成了秩序，离得近的粒子围绕共同的质量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小星系的模样，更多的星系也绕着共同的质量中心旋转，形成更大规模的粒子星系团，这样的运动轨迹能最大程度减少碰撞，不守规则的粒子会在不断的碰撞中被排挤到边缘，最终抛离出去。 陈康健感应这些粒子，并不能深入探察到内部结构，似乎就是最微小的粒子，又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粒子数量仍然在不断增加，覆盖范围也持续扩大，他的意念感应到的空间范围也跟着同步扩大。 可是，空间的扩大跟不上粒子的增加速度，大量的粒子在不断的旋转运动中靠的越来越近，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紧紧的贴合到一起，组成了一颗更大的粒子。 更多的大个粒子开始聚合成型，依然按照初始的规则旋转运动，开始形成更大的粒子。 尽管空间范围随着虚空中粒子的诞生在不断扩张，可是空间内的粒子密度仍然越来越高，旋转聚合之余还是免不了互相碰撞。 有的大粒子碰撞后分解成初始的粒子模样，有的则是碰撞后聚合到一起，变成更大的粒子，还有的碰掉一部分小粒子，变成新形态的粒子。 无数次的碰撞之后，粒子聚合出很多的类型，也有了各自独有的运动轨迹，形成了默契的运动方式，不再是简单的互相旋转。 遵守规则的粒子团能减少碰撞次数，整体结构更加稳定，存在的时间更久，不遵守规则的粒子，要么被撞碎还原成初始粒子，要么在更多的碰撞中被吸收融合，或者就是在不断碰撞中被抛离到更远的外围空间。 意念感应过无数粒子的碰撞融合，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陈康健似乎有些明白，这应该就是宇宙诞生初始的状态？ 黑洞中据说有一个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时空无限弯曲的奇点，这个点的特征和大爆炸理论初始的奇点一样，能包容一切物质，一切空间和时间，整个宇宙都是从这个奇点爆炸开始。 奇点既然能有这样的特质，不可能爆炸后就彻底消失，或许宇宙的爆炸、诞生、膨胀，直至最后可能的湮灭，整个过程都在奇点之内发生。 人类身处其中感应到的广阔的宇宙，漫长的时间，无数的平行时空，都永久的凝固在奇点之内。 按照这样的理论推测，那么任何黑洞中的奇点，都与宇宙大爆炸的奇点连通，或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既然奇点内的时空无限弯曲，包含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和空间，那么包容无数平行时空，也是很合理的推测。 奇点无限小，同时也等于无限大，大到可以包容一切。 他能在黑洞中感应到宇宙初始的状态也合情合理，他应该一样能感应到宇宙诞生、发展乃至未来毁灭、重生的全过程。 后续感应到的情况，印证了陈康健的推测，也可能一切都是幻觉，所以整个宇宙才按照他的意念在运转。 无数的粒子在虚空中诞生，不断碰撞聚合，形成更大的粒子，成片成片的粒子聚合成大片的星云。 星云中的粒子聚集到一定程度，开始了更激烈的聚变，形成了初始的恒星，燃烧亿万年后的恒星爆炸，产生出无数大质量的粒子抛洒向宇宙深处，成为构筑行星的原始材料，也留下不同形态的残骸。 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不断诞生出无数的粒子，拓展着宇宙的空间。 一片片广阔的星云之中，诞生出一颗又一颗的恒星，无数的恒星运动中聚合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星系，近距离的星系互相靠近，形成一个个的星系团，在更广阔的时间和空间尺度上不断运动、碰撞、融合，最终被一个个黑洞所吞噬，所有的物质形态被打散，回归到宇宙最初始的奇点。 奇点内的物质、能量、空间、时间等等一切，从来没有增加或者减少，一切的生灭转换，都只是内部转瞬即逝的演变过程。 陈康健感觉时间特别漫长，仿佛真的经历了整个宇宙的生灭循环，他又感觉时间特别短暂，似乎一切都只在刹那间完成。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初始的状态，感应不到光亮，感应不到边际，感应不到声音，什么都感应不到，没有了参照物，时间似乎又停止了，意识仍然处在一片虚空之中，思维运转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第677章 白蓉 一九九五年四月，清明节刚过，华北平原的天气还有些寒冷。 晚上九点多，罗大胜摇摇晃晃的推着自行车走回家里，将自行车靠墙边停好，转身关上院子大门，抬脚走进屋里。 五间半新不旧的砖瓦房，院子里搭着简易大棚，安装着磨床、铣床等老式机床，还有台钻，砂轮机，装配台等金工设备，这里是一个作坊式模具加工厂，他既是老板，也是唯一干活的员工。 堂屋里黑着灯，只有东屋卧室里日光灯亮着，传出电视的声音。 卧室里，妻子白蓉披散着头发，盖着被子趴在炕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剧，在她身边是熟睡的儿子罗平。 看到罗大胜进来，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白蓉皱皱眉头：“你这是喝了多少？钱要回来没有？” 她是云南人，普通话口音有点重，四和是分不清楚，嫁过来几年，又沾了点本地口音。 “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要债的是孙子，喝酒还要不回来呢，不喝怎么行？”罗大胜坐在炕沿上，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左脚翘起来放在右腿上解鞋带，解完左脚鞋脱下来放地上，又解右脚鞋带，脱掉鞋子就准备上炕睡觉。 “外面大锅里有热水，你洗完脚再上炕！”白蓉呵斥道。 “今天不洗了，太累了，谁家还天天洗脚！”罗大胜只想赶紧睡觉。 “不行！你还天天吃饭呢，那时候怎么不嫌累？赶紧去洗！”白蓉胳膊伸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 罗大胜无奈，只好穿上拖鞋，走到堂屋，拿起一个搪瓷洗脚盆，从灶上大锅里舀了半盆热水，拿过一个小板凳，就在灶台边洗脚。 热水泡脚确实很舒服，几分钟过后水温渐凉，又把袜子扔水里搓了几把，然后捞出来拧干放一边。 拿毛巾擦干脚，把洗脚水倒掉，又把洗过的袜子挂到晾院子里晾衣绳上，这才重新返回卧室。 夫妻两人各一个被窝，中间隔着四岁的儿子罗平，自己一个小被窝。 “阿胜，咱家里就还三百多块钱，欠信用社的贷款又快到日子了，还有五千多材料欠款，线切割老李那里两千七的加工费，也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来催，再没钱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白蓉看男人钻进被窝就想睡觉，赶忙念叨困难。 “现在的生意太难做，更难的是做完还拿不到钱，可能我不适合做老板！”罗大胜有点后悔当年的冲动。 “你一个人都没雇，算什么老板，自己给自己打工，最多算个体户！”白蓉嘲讽道。 “唉！幸亏没雇人，不然还得欠别人工资！”罗大胜叹气。 白蓉给他生了儿子后，他不想再去南方打工，于是把三万多积蓄搭进去，又贷款五万块，买来那些二手设备，本来想靠着在南方学来的技术，独立帮人开模具赚点手艺钱，感觉很快就能回本。 规划的是挺美好，谁知道自己做买卖和给人打工完全不一样，三年多过去，钱没挣多少，倒是酒量涨了不少，三天两头得喝酒应酬，办什么事都得酒桌上说话。 一边欠债还不上，一边加工费要不回来，整天都要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给人装孙子，活得实在太累了。 本来以为能凭自己的模具技术挣到钱，结果大把时间用在联系业务和要债上面，一个月根本干不了几天活。 如果是自己技术不行也就认了，可是他制作的模具别人用着挺满意，就是结算加工费的时候难上加难，再好的关系也得赔上几顿酒，拖上一年半年才能要回来。 哪怕拖上一年，能固定时间回款也算不错，可是有的费用两三年都没要回来，不是哭穷就是没钱，要么根本见不到人，反正就是一直拖着不还。 一边是三万多欠债，一边是五万多加工费欠款，偏偏他手里就是没钱，眼瞅着日子都没法过下去了。 两口子说了没几句话，喝了酒容易犯困的罗大胜很快打起呼噜，睡了过去，白蓉也关掉电视熄灯睡觉。 睡在两人中间的罗平九一年出生，今年虚岁才五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晚上睡觉也不老实。 小孩子的身体特别柔软，刚才还是挺直仰卧的姿势，过一会就侧身蜷曲起来，再过一会又变个姿势，身体像只龙虾一样挺直、蜷曲的变换。 被父母夹在中间并不影响他的动作，睡觉的时候是头朝炕沿，睡到半夜身体不知不觉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脑袋朝里，脚丫子朝外。 整个身体都钻到了被子里，越睡越闷，然后开始做起奇怪的梦。 白蓉知道儿子睡觉翻跟头的毛病，半夜醒过来，习惯性伸手一摸，果然没摸到头，只摸到两只小脚丫。 她坐起身打开灯，将儿子身体搬过来，头朝外放好，脑袋露在被子外面，忽然感觉到儿子的身体有点烫，又贴了贴额头，确认不是错觉，赶忙用力推醒睡的正香的罗大胜。 “阿胜，阿胜，快醒醒！儿子好像是发烧了！” 睡了几个小时，罗大胜的酒劲过去不少，很快被摇醒了，摸了摸儿子额头，感觉确实有点热。 “不算太热，找个湿毛巾敷上，盖好被子，或许天亮就退烧了！” “摸着都烫手了，还不热？咱俩带他去诊所吧！”白蓉不满意老公的处置方式。 “他就喜欢钻被子里睡觉，体温高点很正常，你看看时间，现在凌晨三点多，大夫也在睡觉，没那么严重，天亮看情况再说吧！”罗大胜困得眼睛睁不开，他心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你可真狠心，他是你亲儿子啊，你不去我去！”白蓉一边说一边穿衣服，准备自己抱儿子去找大夫。 罗大胜一看老婆这样，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了，只好跟着穿衣服：“你就是太大惊小怪，谁家孩子没个发烧的时候，自己出身汗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夫妻两个很快穿好衣服，又帮罗平穿好，还在外面裹了个棉袄，罗大胜抱着儿子，白蓉在旁边跟着，一起出门去村里的诊所。 村子有四五千口人，诊所有三家，离他们家最近的诊所医生叫韩有义，早些年接受过赤脚医生的培训，六十多岁的瘦老头，当了几十年的大夫，村里人头疼脑热的小病都去找他，算是村里的名人。 韩有义诊所就在自家临街院子的门市房，两人到了诊所门口拍门喊人，看到里面灯亮起，在外面等了几分钟，韩老头开门让他们进去。 都是一个村子人，又住在附近当然都认识，罗大胜跟韩有义叫表叔，很远的亲戚关系，反正就是个称呼。 做大夫经常有人半夜叫门，韩有义早已经习惯了，孩子发烧感冒肚子疼之类的情况，几乎每天都要处理。 先观察情况，用手摸一摸，问问吃过什么东西，检查的时候把温度计塞进罗平胳肢窝下面。 听白蓉说从发现到现在十几分钟，孩子一直都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韩有义脸色严肃起来。 “赶紧送医院吧，有可能是病毒性脑炎，别耽误！” “表叔，去医院还要好久，要不先打一针退烧药顶着？”白蓉不太放心。 韩有义拿出温度计看了看：“三十八度二，不算太高，开车去县医院一个小时也到了，别给孩子裹那么多！” “那咱们去医院，表叔，白麻烦你一躺，改天我请你喝酒！”罗大胜又抱起罗平，将棉袄扒下来交给白蓉拿着，夫妻俩走出诊所。 第678章 县城 九十年代农村人去医院，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意味着要大把花钱，一场病可能就要花掉家里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收入。 可是孩子的病不可能不治，家里就还几百块钱肯定不够，罗大胜抱着罗平带着白蓉又回到家里。 “儿子这情况可能得住院，你收拾几件他的衣服玩具，还有你的衣服也带几件，我去找出租车，再跟人借点钱！” “那你快点啊，听说脑炎要是耽误了，就算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白蓉紧张的全身发抖，没想到昨天孩子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罗大胜也看出她的紧张，拍拍她肩膀：“你别担心，咱们儿子肯定没事！” 这个年代村子里买得起拖拉机的都不多，汽车更是稀罕物，村子有头脑灵活的人舍得下本，凑出三万多块买了面包车跑出租，专门接这种应急的活。 普通人打零工一个月也就是三五百块工资，村里人平时都舍不得坐出租，这种时候救命要紧，当然不在乎多花几十块钱了。 凌晨三四点钟，大多数人都在家里睡觉，不愁找不到人，罗大胜忙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和白蓉带着儿子坐上了一辆黄色面包车，直奔县城医院。 去县城走的是一条路况不太好的省道，柏油路过的最多的就是载重卡车，有不少地方坑洼来不及修补，面包车的速度也不敢开太快，好在这时候没有堵车，摇摇晃晃四十多分钟才到达县城。 罗平一直被白蓉抱在怀里，面包车摇晃了一路他都没醒，直到停在医院急诊大厅门口，摇晃突然停止，他反而醒了过来。 “妈妈，我想尿尿！” “阿平，你醒了，感觉哪儿不舒服吗？”白蓉伸手摸儿子额头，惊喜的问道。 “我想尿尿！”罗平从漫长的梦境里醒过来，梦里的内容超出他理解范围，大部分他都不懂，只感觉头昏脑涨，偏偏还醒不了，正着急呢，然后就被尿憋醒了。 “下车再尿！”罗大胜先下车，然后把儿子抱下车，走到门诊大厅旁边的花坛边上，扒下裤子把尿。 一泡尿放空，花了半分钟，全都灌溉了绿油油的万年青，罗平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清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感觉很新奇。 “爸爸，这是哪儿呀？” “县城医院，你半夜里发烧，怎么叫也不醒，把你妈急的不行，这不就带你来医院看病！”罗大胜抱起儿子走到急诊大厅门口。 白蓉正在和面包车司机砍价，她嫌对方要得太多，到县城公交车才五块钱，出租竟然开口就要七十，还咬死不降价。 “小蓉，我答应好的，别还价了，文才也不容易！”罗大胜打断了老婆的话。 “还是大胜哥明事理，嫂子，我不是故意要高价，跟谁都这个价，油钱就得十几块，我买车借的钱还没有还清呢！”开面包的李文才二十多岁，去年才买的车子，还在回本的阶段。 看到儿子醒过来，不像有问题的模样，白蓉的紧张心情缓解很多，老公发话了，她就痛快的付了车钱。 来这里是为了看病，人虽然醒过来，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一遍。 罗大胜抱起儿子，白蓉提着装衣服的行李包，走进急诊大厅，他们到的很是时候，并没有正在抢救的病人。 值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大夫，听了他们的情况，测了测体温发现已经退烧了，给罗平做了简单的检查，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为了防止漏诊，开了几项血常规检查，让他住院观察一天。 忙活了几个小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血液检查得等白班上班以后，在此之前还不能吃早饭，要是以前的罗平，肚子饿了不让吃饭，肯定又哭又闹，今天却表现的很听话，躺在急诊科的病床上，很快就再次睡着了。 罗大胜和白蓉一边一个，坐在病床两边打盹。 罗平又睡了三个多小时，被夫妻俩叫醒，然后去抽血检查，他全程都很配合，没有哭也没有闹，白蓉都感觉儿子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抽完血要等待化验结果，还要继续观察，白蓉带着他又回急诊科的病房，罗大胜到医院外面买来早饭，一家三口这才填饱肚子。 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拿到血液检查结果，当班的医生已经换人。 值班医生对罗平的情况也了解，看他活蹦乱跳很正常，没有呕吐，没有痉挛，没有脖子发硬，血液检查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参数都很正常，没有细菌和病毒感染的迹象，叮嘱了夫妻俩几句注意事项，让他结束观察出院了。 一家三口从医院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白蓉拉着儿子的手，罗大胜提着装衣服的软布包，准备去等回村的小公交。 文永县是个内地小县城，既没有京津两个大城市的繁华，也远不及南方沿海城市的热闹，却是全县普通老百姓一年都来不了几次的地方。 从县医院向南五六百米，就是六层高度的百货大楼，也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可以买家电，买漂亮衣服，买金银首饰等等村子里买不到的商品，他们就在这里等回村的公交车。 去大城市的路费太贵，花费更高，也很难当天返回，每个村都有到县城的公交车，几块钱一张票就能直达这里，买到大部分需要的商品，这里是最经济的选择。 白蓉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可惜家里条件有限，那些繁华跟她没多大关系，年底能在百货大楼买套新衣服，就是她当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小蓉，公交车还有半个多小时，咱们去商场里转转，给你买套衣服吧！”罗大胜提议道。 “唉，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给儿子看病都得借钱，还买什么衣裳！”白蓉提不起兴趣。 “你说的也对，我可能不是做老板的材料，我准备把那些机床和材料都转手卖了，欠的债差不多能还清，然后再去东皖打工，原先那家工厂一个月能给我开到一千五，我一个月花二百，能攒下一千二，虽然发不了财，也比现在强多了！”罗大胜说起心里的打算。 今天的事情对他也是刺激，幸亏孩子没事，假如真得了脑炎，就算能治好，估计也得几千块，家里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了。 “你出门打工，我和儿子怎么办？”白蓉不太愿意。 她知道老公说的就是摆脱当前困境最合理的办法，可是她亲戚朋友都远在云南，尽管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四年，仍然没有归属感。 老公出远门打工，留下她自己在家带孩子，她心里很没底。 “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出去，可是到那边也只能租房住，你也在那边待过，知道环境怎么样，肯定没有家里这边安全，还会有更多的花费，过两年孩子就该上学了，你们还是得回来！”罗大胜提的都是很现实的困难。 “不去那么远打工不行吗？要不然卖了机床先不还账，你也买辆面包车跑出租？”白蓉脑中灵光一闪提议道。 “村子里已经有六辆面包车了，总共就那么点人，谁家也不会天天租车，他们之间竞争也很激烈，收入并不稳定，一旦出次事故，可能几年都白干，也没那么容易！”罗大胜说的也是事实。 临近中午，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还有很多路边摆的小吃摊。 夫妻俩站在百货大楼的对面的马路边，商量家里的未来，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几句话就定下来。 身高不到一米的罗平被他们夹在中间，观看马路上人来车往，这是村子里很难看到的热闹景象。 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来说，眼前的一切都很新奇，站累了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继续看。 第679章 童梦 四岁的罗平第一次到县城，他并不理解县城是什么意思，以为就是王家庄，李家堡一样的村名，只是这个村子特别大。 爸爸妈妈的话他似懂非懂，也不感兴趣，还是马路上接连不断的汽车、自行车、摩托车，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行人，更加吸引他。 县城的房子都很高，马路对面那座大房子更高，得仰着脖子才能看到房顶，感觉比自家房子高好多好多。 这里的马路很宽、很长，长到看不到头，路两边都是房子。 走到哪里都有好多人，路上总有车子经过，还有很多四个轮子的小汽车，跟他从小在村子里看到的景象差别很大。 眼前的场景对小小的罗平来说，既新奇又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觉，他努力的想在哪里见过，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 四岁的孩子人生记忆少得可怜，都是一个个印象深刻的场景片段，还不太理解时间和因果联系，很多事情记的快，忘的也很快。 第一次专心的回忆一件事，始终摸不着头绪，感觉很沮丧。 在他最后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些场景似乎在昨天的梦里见过。 “妈妈，妈妈，我来过这里！” 想起梦里的一个场景，罗平兴奋的要跟身旁的白蓉分享。 “呵呵，你来过也不记得了，从你出生以后，这是第一次带你来这里！”白蓉被儿子的话逗笑了。 “是在梦里，我梦到了，你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好多玩具，还有好多好吃的！”罗平说到这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当时的场景，想到那些酸的、甜的各种口味零食，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既然你梦到了，那咱们就进去看看，你梦里那些零食在不在！” 公交车还有一段时间才到，罗大胜也不想一直在这傻等，以后的打算可以慢慢商量，来一趟县城，正好带着老婆孩子逛逛，手头再紧，也不差那点买零食的钱。 百货大楼门口进出的人很多，好像里面的东西不要钱一样，人太多罗平就不能自己走了，很容易被挤到，罗大胜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提着包，跟白蓉走进大楼里面。 进门后左手的区域装修的富丽堂皇，一长串明亮的玻璃柜台，后面站的销售穿着统一的女士西装制服，柜台里面摆放的都是各种金银饰品，黄金占大多数，各种式样的金项链、金耳坠、金戒指、金手镯等等。 这片区域顾客不算多，在里面逛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这也是最近几年流行的风俗，订婚结婚开始讲究男方给女方买三金，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没结婚的男女。 白蓉才二十五岁，罗大胜三十了，也算是年轻人，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买了这个，不过黄金也不能当饭吃，价格并不便宜，结婚后也没必要再买。 黄金区域旁边就是烟酒茶糖，干鲜果品之类的区域，占用了中部很大面积，再向右侧是录音机、电视、洗衣机各种家用电器，各种服饰都得往楼上走。 他们一家三口直奔正对门口的零食区，每一片区域都有柜台，有单独的售货员，走到里面后人少了许多，罗大胜把罗平放到了地上，让他自己在前面走，夫妻俩在后面跟着。 罗平感觉梦中的场景真实起来，从一个场景串联到另一个场景，几个地方都有曾经走过的印象。 当时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也是自己在前面走，爸爸妈妈在后面跟着。 从两边都是烟酒的区域走过去后，就是果品点心，还有小零食的区域，和他梦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要吃这个！”罗平走到一个柜台前面，指着里面摆的塑料壳包装的果冻。 “呵呵，你倒是挺会挑，这个可不便宜！”罗大胜一看那价格标签，感觉有点肉疼。 最便宜的五块钱一斤，罗平指的那种十块钱一斤，五十克一个，一斤五百克就十个，一寸多高的小窝头形状，一口一个都嫌小，一斤都当不了一顿饭吃。 “儿子第一次来县城，给他买一斤尝尝吧！”白蓉摸摸罗平的头，让售货员帮忙称一斤，这里最低一斤起售。 其实人家不用称，数够十个就是一斤，罗大胜又让售货员装了两斤旁边的便宜货，五块钱一斤，个头更小，一斤有二三十个，大个的吃完了，小个的能顶顶，省的到时候哭闹。 给孩子买了不能冷落老婆，再买一些白蓉喜欢吃的西瓜子、南瓜子、葡萄干等零食，杂七杂八买一通，几十块钱就花进去了。 在烟酒食品区溜达一圈，过去了十几分钟，一家三口没有再去楼上，重新到外面等回村的公交。 经过他们村子的县城小公交每天有三趟，从上午七点开始往返，跑一个来回全程要三四个小时，发车时间延误是常有的事情。 这种小公交大多数都是私人承包，要尽可能多的经过沿途村庄，时间误差十几分钟，半个小时以上都很正常，也没人去计较。 他们等的就是下午一点返程的车子，从县城汽车总站发车，大概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回到家。 小公交用的是国产中型客车，二十多个座位，带四五十个人都是常规操作，百货大楼是县城里面除了始发站以外最大的站点，车没到站路边就很多人在等，车刚停下很多人拼命往里面挤。 上去早的能有个座位，挤不上去站票都没有，只能等下一趟车，那得一个小时以后了。 罗大胜身强力壮，车子一停下，率先抢占车门边有利位置，先把白蓉推上去，然后抱着罗平也挤进去，夫妻俩都抢到了座位，罗平就只能坐他们腿上了。 车子被塞的满满当当，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售票员最后一个挤上车，然后司机才关闭车门，慢悠悠的启动，向着城外开去。 在公交车的摇摇晃晃中，罗平躺在罗大胜和白蓉两人腿上又睡着了。 他们挤上来的这趟车人太多，几乎每站都要停，又赶上省道堵车，用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回到村里，这时候车上已经没几个人了。 彭家营村是这趟小公交倒数第三站，前面再有几公里就是终点的村子了。 罗大胜抱着依然熟睡的罗平，白蓉提着行李包，步行走回家，下车的地方在村口，还得走上几百米才能到家门口。 从凌晨三点多开始算起，两口子已经折腾了超过十二个小时，都感觉又困又累。 回到家里两人也没心思做别的，衣服都不用脱，拉开一张被子，一家三口蒙头继续睡觉。 在车上只能算打盹，罗平小孩子哪里都能呼呼睡，两个大人坐在那里根本睡不着，反而勾起困意。 进屋后，稳稳当当躺在炕上，终于可以踏实的补觉了。 白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炕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父子俩都不见了。 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应该是怕吵醒她，俩人都在外面。 第680章 下象棋 白蓉闭上眼睛又躺了几分钟，头脑逐渐清醒，才起身下炕，从里屋来到院子。 罗大胜正在院子里给机床做清洁保养，罗平跟在他后面问来问去，这也是过去常见的场景，这个年纪的孩子问题都特别多。 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罗大胜不像以前那样滔滔不绝的说话，反而被儿子的问题难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偏偏还不好糊弄。 罗大胜跟儿子吹嘘这些机床什么都能做，罗平想要一辆小汽车，这个要求直接戳破了老子的牛皮，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做不了。 白蓉的出现算是给罗大胜解了围，他放下手里的油壶和抹布：“小蓉，你醒了，今天不用做饭了，去咱爸妈那里吃，他们包饺子！” “妈妈，我饿了！”罗平跑到白蓉前面。 “那咱们现在过去吧，阿胜你应该叫醒我，提前过去还能帮着包一下！”白蓉摸摸儿子的头。 罗姓在彭家营村是外来户，但是也传承了两百多年，村子里有七八十户姓罗，当初的一个祖先，现在已经分成好几支。 罗平的爷爷罗顺先这一支人比较少，每一代男丁都不多，有遗传因素，也有家庭条件的原因，条件都不怎么好，几代人都是土里刨食。 罗顺先是亲兄弟三个，到罗大胜这一辈算上堂兄弟还是还是三个，罗大胜年龄最小，他一个亲哥一个堂哥。 到了罗平这一辈目前才两个男丁，他有个堂哥，是大伯罗大勇的儿子罗运强，比他大三岁，去年刚上小学。 他们一家三口赶的正是时候，进门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完了，大锅里水刚好烧开，罗平的奶奶彭翠芝和大娘刘玉茹，正端着盖帘往锅里倒饺子。 罗大勇在灶膛前面添柴烧火，白蓉进屋帮忙收拾桌子，准备碗筷，罗大胜站在灶膛前面跟大哥说话。 罗平跟几个长辈挨个招呼一遍，然后跑进里面屋子，六十多岁的罗顺先坐在炕沿上，跟趴在炕上的大孙子罗运强下象棋。 屋子里还有个小女孩在看动画片，是罗运强的妹妹罗美娟，罗平跟她叫二姐，俩人出生日期就相差一个多月。 要按照以往的习惯，罗平更喜欢看动画片，正在播放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他也很喜欢看。 不过今天他忽然对象棋产生了兴趣，打过招呼后就爬上炕，坐在罗运强旁边观战。 原先他不认识棋子上的字，现在却又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他还知道哪个棋子该怎么走。 罗运强也是刚学会象棋没几个月，当然不是爷爷的对手，棋盘上车马炮少了一半，老将周围只剩一个士一个象，正被罗顺先围追堵截。 一老一少都认真下棋，打过招呼后，就顾不上跟罗平说话。 罗平观看他们走棋，验证自己的猜测，果然是马走日，象走田，车炮走直线，但是炮只能隔一个子攻击。 棋子上的字很好认，原先他也看过两人下象棋，棋子多少有些印象，只是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现在连其中的规则也懂了，兴趣自然就大起来。 主要是跟幼稚的动画片相比，象棋更有意思一些，在今天以前，罗平的感觉正好相反。 看了没几分钟，这盘棋也到了尾声，外面招呼他们出去吃饺子，罗运强就准备认输，本来就是垂死挣扎，再坚持没什么意义。 “大哥，用你的炮打象！”罗平看到棋盘上一个破绽，爷爷那边一个底象没有防护，又恰好支起一个士堵住老将的去路，只要打象，就能将军，一步就能定输赢，这边的炮和对方的象之间就隔着一个卒，刚好能打到。 罗运强就喜欢吃子，可惜每次都掉进爷爷的圈套，自己这边总是损失惨重，有了心理阴影，现在反正要认输了，能多吃一个子也不错，没指望能翻盘，听到罗平的话没多想，上手就吃掉对方的象，大喊一声：“将军！” 罗顺先本来胜券在握，对自己这边关注不够，为了早点取胜，用自己的车堵住了象眼，现在被对方偷袭，老将直接被闷死了，一点缓和没有。 “哈哈，这盘你赢了！”输给自己的孙子不丢人，罗顺先大笑一声，投棋认输。 外面堂屋已经摆好大圆桌，周围一圈木头凳子，桌子上摆了醋碟，剥好了大蒜，还有一碗碗刚出锅的饺子。 三个小孩个子矮，平时只能站着吃，今天罗美娟记挂着看动画片，端着碗回屋里吃，罗运强和罗平也跟着学，都端着碗进里屋，反正饺子端着碗就能吃，他们的年龄也不需要大人喂了，也就随他们。 几个大人在外屋围桌子吃饭，三个小的到里面屋子，刘玉茹给他们在炕上放了个炕桌，三个人坐在炕上吃。 “平平，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一会咱俩下一盘！”罗运强好不容易赢一次，心里很高兴，他觉得弟弟支招只是运气好，真实水平肯定不如自己，赢他比赢爷爷简单。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是看过你们下棋，昨天还梦到了，感觉很好玩！”罗平实话实说。 “象棋有什么意思，那是老头才玩的，平平，一会我教你玩跳棋，跳棋才有意思！”一边吃一边看动画片的罗美娟不忘插一嘴。 “女孩子才喜欢玩跳棋，别跟她玩儿，输了就会耍赖皮！”罗运强对妹妹很鄙视。 “你才赖皮呢，就会悔棋，刚才爷爷还叫你小赖皮！”罗美娟也反唇相讥。 三个人边说边吃，小孩子饭量都不大，罗美娟没吃几个饺子就饱了，小碗里还剩下好几个饺子，筷子往桌上一扔，下炕继续去看电视，她喜欢坐在近处看。 过了没几分钟，罗平和罗运强也都吃完了，将炕桌往旁边推了推，兄弟两个在炕头摆开棋盘，正式切磋起来。 罗平第一次跟人下棋，并没有紧张的感觉，对面当头炮，他熟练的跳马，立刻制止了对方想占便宜的念头。 罗运强自以为占据优势，拱卒跳马出炮，展开猛烈攻势，目标就是抢占当头卒的位置，想把自己炮打过河。 罗平只是被动防守，始终只动用半边棋子，支士飞象先做好防守，车马炮也都跟着摆上有利位置。 几步棋走下来，罗运强跟罗平拼了一个马以后，如愿以偿把当头炮打过河，可惜中间隔着士和象，够不上将军，只能干瞪眼。 罗平则是把刚才给他支的那一招又用上了，炮打底象将军，让罗运强大呼上当。 “哎呀，你小子太狡猾了！我支士，看你咋办！” “我还将！”罗平继续用炮，隔着马把对方的车又给灭了，同时隔着马还能将军。 “不行，这步棋我没看到！”一看要损失重要棋子，罗运强本能的又想悔棋。 “呦呦呦！赖皮狗，不害臊！”旁边的罗美娟看电视不忘盯着这边，马上开足嘲讽。 罗运强本来不想搭理妹妹，可是抢回自己的车看了看，发现除了支士，他没有别的办法自救，除非连悔两步棋，退回到对方吃象以前，可那就太不要脸了，他也不好意思跟弟弟开口，只好认栽。 丢了一个车只是开始，没两步马又被罗平的车给吃了，然后彻底被将死，一盘棋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输一盘棋还是偶然，罗运强不太服气，只承认自己大意了，继续摆第二盘，这次他不当头炮了，也先支士飞象做防守，结果还是一样的结局，几分钟又被将死了。 罗平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继续摆第三盘，他还没过够瘾，罗运强也只好硬着头皮接招。 这盘棋两人刚开始没多久，罗顺先吃完饺子，走进屋子里，站在旁边观战。 第681章 父子兄弟 罗顺先看了没一会，就忍不住给大孙子支招，两边差距太大了，他看不下去。 可惜，就算有他出谋划策也不管用，罗平越下越顺手，小孩子也不懂谦让，照样几分钟解决战斗。 “平平，你跟谁学的下棋？你爸爸可没你这水平！”罗顺先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没有学过，就是看你下过，睡觉还梦到下棋，今天就会了！”罗平挠挠头。 罗大勇和罗大胜兄弟两个这时候也走进屋子，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罗大勇开口道：“小孩子心思单纯，学东西快，我来试试他！” “呵呵，我看你也够呛是他对手！”罗顺先对自己儿子的水平当然了解。 他们父子三个的水平差距不大，自家人玩都互有胜负，在村子里也就一般水平，他都没把握，不相信儿子一定能赢。 “你也太小瞧我了，他一个刚断奶的娃娃，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罗大勇觉得赢自己儿子根本不算什么，罗运强才下几个月棋，怎么能衡量自己。 赢了儿子，老子来找场子，罗平是来者不拒，他刚体会到象棋的乐趣，才下了三盘棋，正是瘾头最大的时候。 这次为了方便几个人观战，炕桌被收拾出来，塑料布棋盘铺到桌子上，罗平和罗大胜父子俩坐东边，罗大勇和罗运强父子坐西边，罗顺先上炕坐到最里面，兼职做起裁判。 象棋的规则并不复杂，套路也很简单，关键看谁计算更深，头脑更冷静，不犯低级错误，每个人都有自己习惯的套路，大多数普通人过于关注自己的意图，容易忽略全局，犯下低级错误。 普通人下棋不需要多高明的套路，头脑更冷静的棋手抓住对方几个错误，一点点积累优势，自然就能轻易获胜。 四岁的罗平并不懂多少套路，优点就是足够专注，整个棋盘都在他脑子里，可以计算很深，还不会犯低级错误，有了这两个优点，足够他碾压大部分普通人了。 两人一盘棋下了十几分钟还没有结束，不是战况有多焦灼，而是罗大勇更在乎输赢，思考的时间太长，结果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连续被吃掉两个子，更加不敢轻动了。 “完了，爸爸你也没戏，认输吧！”观战的罗运强幸灾乐祸，看别人输比自己输值得高兴，哪怕输的是自己的老子。 虽然不占上风，罗大勇仍然有翻盘的资本，当然不会轻易认输，开始谨慎起来，琢磨扳回局面，思考了几分钟想出一招自以为高深的妙棋，觉得罗平一定会上当。 结果几步下来，他布置的陷阱没起作用，罗平连将几步，彻底终结这盘棋。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罗运强赶紧强调自己的先见之明。 “平平太厉害了，大胜，你确定没有偷偷教他？”罗大勇再要面子也不能跟孩子胡搅蛮缠，放下棋子不提下一盘了。 “我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我都没有跟他下过棋，我怎么教他？”罗大胜摸摸儿子的头，比自己赢棋还高兴。 “咱们家出了一个小天才啊，明天我带平平去跟李振邦摆几盘，我看老李未必能赢！”罗顺先估摸自己也不是小孙子的对手，想找村子里最厉害的高手抻量抻量。 “李振邦可是拿过县里比赛的冠军，平平虚岁才五岁，怎么可能赢得了，别太高看他了！”罗大胜感觉老头子太夸张了。 “赢不赢的不重要，可以跟老李学棋啊，咱们教不了他，老李总说对手难求，平平的这两下子比一般人高多了！”罗顺先说出心里的打算。 “这个主意不错，李振邦认识县里的人，他要是认可平平的水平，推荐去外面比赛，说不定也能拿个冠军什么的！”罗大勇对老子的提议很赞同，如果这个侄子真那么厉害，自己输一盘也不算丢人了。 “他才下几盘棋，能有多厉害，你们别太当回事了！”罗大胜不希望把儿子捧太高。 “这事你不用担心，平平一个小孩子，输了理所当然，赢了那就是神童！明天上午我带他去找老李！”罗顺先一锤定音。 父子三人说起闲话，东拉西扯范围就大了，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没人再跟罗平下棋，两个小孩子都感觉到很无聊。 尤其是罗平，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刚才专心对弈不觉得，连续几盘棋下来，也很消耗脑力，这时候一闲下来马上就感觉到疲惫和困倦，躺在炕上很快又睡着了。 罗顺先今年五十七岁，当了一辈子农民，土生土长的彭家营人。 刚解放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读过几天扫盲班，勉强认识几个字，五八年和彭翠芝结婚后，三年生了两个闺女，偏偏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国内粮食大规模减产，两个闺女都没活下来。 六十年代情况有所好转，又先后生下罗大勇和罗大胜，两个儿子幸运的活了下来，那时候都是在生产队挣工分，日子不富裕但是也能勉强混口饭吃。 到了八十年代以后，改革开放了，俩孩子结婚没房子不行，只靠种地收入当然不够，每家只有两三亩地，只能想别的出路。 做生意没本钱，罗顺先只有一把子力气，于是到刘庄镇的砖瓦厂上班，苦干了几年，总算盖起来三间半坯半砖的房子，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让大儿子先娶上了媳妇。 近几年罗顺先年纪大了，出窑拉砖的活干不动了，就在砖瓦厂做起门卫，吃住都在厂里，干半个月休半个月，好歹没那么累，工资虽然不多，老两口日常花费足够了。 罗大勇也算子继父业，现在也在砖瓦厂上班，干的就是最辛苦的拉砖出窑，纯粹的力气活，出多少砖记多少工资，目前一个月能挣四五百块，比一般的力工多一些，比技术工种少一些，养活几口人没问题，发财不能指望。 相比之下，去南方闯荡过几年的罗大胜就算混得不错了，不仅学会开模具的技术，攒下的钱建起五间全砖瓦房子，还带回来一个水灵灵的云南媳妇，回到村里自己开起模具厂，在村子里也算不大不小的能人。 别人不知道他的难处，只知道开一套模具就能挣几百块几千块，挣钱容易得很。 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比账面收入，他一个月就比罗大勇一年挣得还多，只不过钱不在他的手里，要账的过程不仅要花掉相当一部分收入，精神上还要承受很大折磨。 平时罗顺先夫妻都住在砖瓦厂，半个月休息的时候回来，就住在罗大勇家里，同时喊罗大胜一家过来吃顿饭，也算维系一家人的感情。 不过这次并不是单纯的吃饭，而是罗大勇动了心思，想换个营生，买一台四轮拖拉机，帮砖瓦厂运砖。 罗大勇六二年出生，已经三十三岁，力气不如年轻的时候，出窑的活干着感觉很吃力，跟不上那些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 拖拉机运砖虽然也要自己装卸，总劳动量降低很多，收入却高了一大截，还不需要那么辛苦。 农忙的时候拖拉机还能做翻地、耕种等兼职，不仅自家地能节省不少力气，帮人耕种翻地还能多一份收入。 这个时候一台十五匹马力的小四轮拖拉机要六七千块，再单独配置运砖的车斗，翻地和播种的农机，考驾驶执照，零零总总需要一万两千多块钱。 罗大勇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七千块多，还差五千，罗顺先能支持儿子一千块，还差四千块希望罗大胜支持。 当然，亲兄弟明算账，这算是借款，以后挣了钱还是要还！ 第682章 早上 罗平不知道睡了多久，又开始做那种奇怪的梦，很多场景他既不理解又无法逃离，直到再次被尿憋醒。 就在那种似醒非醒的状态中，他听到爸爸妈妈用压低的声音在吵架，似乎在争执什么借钱的事情。 “妈妈，我要尿尿！”罗平的话打断了夫妻的争执。 “平平，尿桶在外屋，自己穿拖鞋去外面尿！”罗大胜坐在一边说道。 夫妻两个还没有进被窝，白蓉看到儿子光着腚往被窝外面爬，赶忙按住他：“平平你别动，等我去把尿桶拿过来，一会你在炕上尿！” 白蓉到外屋拿进来一个小尿桶，递给罗平，让自己拿着他在被窝里尿，忍不住埋怨粗心的丈夫：“他昨天才发过烧，你又让他光着往外跑，再发烧怎么办？” “现在气温没那么低，他一个男孩子，哪有那么脆弱！”罗大胜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嫌我小题大做，害你白跑一趟医院，多花几百块钱？”白蓉很不满意他的态度。 “这不是一回事，别往一块扯，我的钱你的钱有区别吗！”罗大胜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白蓉接过罗平的小尿桶放地上，帮儿子盖好被子，轻轻拍打让他继续睡觉，过了一会看他呼吸变慢，应该是睡着了，才将小尿桶拿出去。 回到房间，白蓉继续刚才的话题：“既然你承认这个家有我一份，那借钱的事是不是得我同意，凭什么你不跟我商量，就一口答应借出去五千块？咱拿什么借给人家？你可别说你还有小金库！” “咱不是没有钱，只是都在账上，我既然敢答应借，当然有把握要回来，这些年我没少过你花销吧？家里的账都是你在记，钱也是你保管，我从没有怀疑过你吧？那是我大哥，又不是外人！”罗大胜心平气和的说道。 “中午在百货大楼等车，你是怎么说的，既然你能要回钱来，为什么你还想着把机床卖掉，要跑出去打工？”白蓉还记着白天的讨论。 “原先我以为只凭技术就能轻松挣到钱，那是想得太简单了，技术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要靠陪人喝酒，又费心又费力，我不想这么累，世界上的钱永远挣不完，我想只靠技术挣点省心的钱就够了！”罗大胜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出去打工你倒是省心了，把我和儿子丢在这里不管，我遇到困难都不知道找谁了！”白蓉不希望和他分开。 “那也只是一个想法，我不是说出来跟你商量嘛，你不同意就算了！”罗大胜也不想离开老婆孩子，以前是光棍一个找出路，现在拖家带口当然豁不出去了。 “既然你不想那么累，以后那几个总拖欠的厂子不给他们做了，咱们只做那些回款痛快的客户，少挣就少挣！”尽管不用白蓉出去要账，她也很烦那些故意刁难人的老板。 “你说的倒是轻巧，咱们这种小地方，哪有那么多优质客户，能接到活儿就不错了，没资格挑三拣四！”罗大胜苦笑道。 “今年咱们想办法攒钱，给你也买辆面包车，以后去更远的地方找生意，范围大了选择才更多！”白蓉也知道困境在哪里。 “最便宜的面包车也得三四万，一年挣不了那么多，想想就行了，睡觉吧！”罗大胜不抱希望，干了这几年，盈余总共才三万多，还都在外面飘着，买汽车太不现实。 “你要乐观呀，说不定明天接个大单子，一下子挣几万呢！阿胜，你来我这边！”白蓉很快脱掉外衣，钻进被窝，冲丈夫招手。 两人都想再生个女儿，可惜一直没成功，还在努力过程中。 罗平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升起很高，阳光透过窗户直接照到白色墙壁上，两边的被子都已经叠好，就他自己睡在炕上。 揉着眼睛坐起身，拿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套，他已经学会自己穿衣服，只不过被子还叠不好，也不用他自己叠。 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看到罗大海穿着围裙一样的工服，带着套袖和手套，正在嗡嗡嗡的机床边操作，不知道加工什么东西。 “爸爸，我妈妈呢？”罗平说着话往院子西南角的厕所跑。 “出去买早点了，一会就回来，吃完饭我送你去大伯家，爷爷带你去找高手下棋！”罗大胜提醒他，昨天罗顺先说要带他去找高手切磋。 他们这里院子都比较大，几乎每户人家西南角都会建一个旱厕，粪便晾干了用在菜地里，也是肥料，现在有了效果更快的化肥，堆粪肥的少了，厕所就为了自家人方便。 村里很多人家挨着厕所还会建猪圈鸡圈，猪粪鸡粪一起收集，养猪养鸡两不耽误，既能年底自家吃，还可以创造经济价值。 罗大胜不差那点收入，也不想院里臭烘烘，就没有养那些，就养了一只土狗，比罗平年龄都大，整天趴在窝边不动弹，家里来外人才象征性叫唤几声。 院子里一半的面积搭建简易厂房，用来安放机床和加工材料，还有个车棚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一辆旧摩托车。 其他的地方开出几垄菜地，主要是种一些葱、姜、蒜、辣椒、韭菜、白菜之类，自己吃个新鲜，今年的菜地还没有播种。 罗平从厕所出来，站在旁边看爸爸干活，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很多相似的场景，偏偏他自己并不理解，他都无法描述那些场景内容，很多东西他叫不出名字。 “爸爸，你在做什么东西？” “做的是冲压模具！平平，你回屋里去，别在这儿看，不安全！”罗大胜这才发现儿子，挥手让他离远点。 刚好大门传来声音，接着白蓉走进院子，左手塑料袋里装的是油条，右手暖壶里面装的是豆浆，这就是他们今天的早餐。 平时她都是自己做饭，偶尔不想动手，就去外面早点铺买些现成的，省时省力也换换口味。 嫁到北方几年时间，她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气候和饮食。 尽管都是农村，这里的经济条件比广南差很多，比白蓉老家那里却强很多，她也不需要下地劳作，每天收拾家务带带孩子就行，大部分时间过得还是很舒心。 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谈得来的朋友，她本身就不是很外向的性格，也不喜欢到处串门，待在家里很少出门，自然就没朋友了。 吃早餐的时候，白蓉想起盘问儿子：“阿平，你真的是在梦里学会下象棋吗？” 罗平挠挠头：“不知道，我梦到了下棋，以前也看过爷爷下棋，只是那时候没感觉，昨天突然就想下了！” “儿子，你还梦到了什么？”罗大胜也很好奇。 “好多好多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说！”罗平再次挠头。 “大胜，你感觉到没有，儿子变聪明了，说话比以前有条理了！”白蓉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昨天就体会了，他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让我给他造汽车，太看得起你老子我了！”罗大胜说着还摸摸儿子的头。 罗平吃完一根油条，将碗里的豆浆喝光，放下手里的勺子。 “我吃饱了！” 第683章 小卖部 罗大胜还没有吃完饭，罗顺先就背着手走进屋，说好今天带着孙子去找人切磋，他也有炫耀的意思，内心有些迫切，主动找过来了。 “爸，你吃了吗，坐下喝碗豆浆！”白蓉赶忙起身招呼。 罗顺先挥挥手：“我吃过了，平平，你吃完了吗，吃完跟我走，带你去会会高手！” “爸，你也太着急了，这个时间或许人家饭都没吃呢！”罗大胜笑道。 “你懂个屁，庄稼户这个点哪还有没吃的！再晚人家出门了，那才麻烦！”罗顺先跟儿子不需要客气。 白蓉放下筷子，拿湿毛巾给罗平擦了擦脸和手，帮他换了一双小皮鞋，然后又给他兜里装了一把糖块，叮嘱他饿的时候吃，才让他跟着爷爷出门。 头发花白的罗顺先背着手在前面走，嘴里还哼着京剧，罗平迈着小短腿在旁边跟着，还总遇见熟人打招呼。 老头在村子出生长大，五十多年的时间大部分都在这里度过，上点年纪的人基本上他都认识，年轻人就说不准了。 彭家营的面积并不大，从最东头到最西头不过一千多米，最南头到最北头只有五六百米。 村子里只有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两条贯穿的柏油路，其他的几条主要街道都是铺的红砖，免去了雨天变成大泥坑的尴尬，罗平家住在村子东北区域，他们家在路边，门前是普通的红砖路面。 顺着门前的红砖路向西走四百多米，上了南北向的柏油路，再向南两百多米，就到了村子的中心地带。 两条柏油路的交汇路口，这个位置也是村子里最繁华的地段，他们要去的李振邦家就住在这里。 路口的西南角，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杂货店，店门口朝东开，门口上方还装着很时兴的灯箱招牌，上面是白底红字的“振邦百货商店”几个大字。 名字是百货商店，实际面积只有二十多平米，占了他们家两间住房，卖些廉价的日用百货，就是一个升级版小卖部。 只要天气好的日子，店门口两侧常年聚集一群老头，一边晒太阳，一边唠闲嗑下象棋，相当于一个露天老年俱乐部。 李振邦原先是大队里的会计，后来开展联产承包，鼓励农民经营副业，他就开起这家小卖部，在村子里算是过得很不错了。 靠着这个小卖部的收入，他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都读完了大学，现在都在城市里成了家，他们老两口依然守着这个小卖部。 早上八点多，小卖部门口南侧，已经坐着三个老头正在晒太阳，谈论的是昨天从新闻联播里看来的国际大事。 “哟，罗二，你这是又歇班了，出来遛孙子！”一个姓彭的白发老头率先看到罗顺先，大声招呼起来。 罗顺先排行老二，同龄的都喊他罗老二，年龄大的喊他罗二，他都得答应。 彭家营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姓彭的，其他两个老头一个姓彭，一个姓刘，也冲罗顺先点点头，他们并不是很熟，只能算认识。 “五哥，振邦没出门吧，找他有点事！”罗顺先走到小卖部门口，停下脚步。 “没见他出来，应该还在家，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白发的彭老头排行老五，已经七十多岁，同辈都叫五哥，小辈叫五叔，五爷，本名很少有人提起了。 罗顺先带着罗平走进小卖部里面，柜台里外都没有看见人，他喊了一嗓子，里面房间传来应答声。 过了一会，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干瘦老头，端着饭碗走出来，正是他们要找的李振邦。 “哟，罗老二，好久不见了，你是买东西，还是找我有事？” “找你下棋啊！”罗顺先笑道。 “呵呵，就你那两下子，是不是我得让你车马炮？”李振邦显然知道他的水平不怎么样。 两人还有点比较远的亲戚关系，李振邦妻子和罗顺先妻子都姓彭，是远房堂姐妹，俩老头算是连襟，六十年代还一起出过河工，有一些交情。 “不是我跟你下，是我小孙子，罗平，刚学棋没几天，我就下不过他了，这不带过来让你教教他！平平，这是你姨夫爷，叫人！”罗顺先招呼身边的孙子。 “姨夫爷！”罗平正在好奇打量玻璃柜台里面摆放的商品，跟着喊了一声，并没有转头。 他的注意力被柜台里摆的果冻吸引了，昨天在县城买的他就吃了两个，就被白蓉限制了，当然还没吃够，他兜里装的都是普通糖果，跟果冻不是一个味道。 李振邦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听说他下棋厉害，也很好奇，直接从柜台里抓了一把果冻糖，实际也就三个，放到他手里，摸摸头：“小家伙，一会跟我下一盘，下的好我这里的果冻你随便吃！” 罗平两手捧着果冻，抬头看向罗顺先，不知道要不要接。 “给你就拿着，不用跟他客气！” “这是大胜和那个云南媳妇生的娃吧，在街上看到过，几岁了？”李振邦拉起家常，村子就那么大，这里又是村里心脏地带，本村的人就算没说过话，也都能见到。 “虚岁五岁，亚运会那年生的，跟我孙女同岁，他小几个月！”罗顺先解释道。 “你俩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都吃过了！” “这有凳子，你们等一会，我吃完跟他摆一盘！”李振邦招呼完，端着饭碗就回里屋了。 进门一侧靠墙放着两张折叠棋盘桌，两盒黑色牛角象棋，还有几个折叠马扎，就是方便给老头们下象棋用的工具。 这也是老头们愿意在门口聚集的原因，有的是自己手痒找人对局，有的就是纯粹看热闹，加上李振邦象棋高手的名气，慢慢就成了象棋爱好者聚集地。 有了人气小卖部的生意自然也跟着沾光，村里陆续开起好几家小卖部，生意都不如这里好，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等待的时间，罗顺先打开一张棋盘桌，跟罗平摆上棋子，准备先下一盘热热身。 他也担心昨天是小孩子超常发挥，万一今天水平大减，那他显摆变成丢脸，就成大乐子了。 好在罗平没有让爷爷失望，发挥依然很稳定，一边嘬果冻，一边就杀得老头溃不成军，被杀的越惨，心里越高兴，老头也是第一遭体会到。 “罗老二，就你这臭棋篓子，能教出这样的孙子，打死我也不相信！”一盘棋没结束，李振邦已经在旁边观看了。 “我还没来得及教他，这小子看我下过几次棋，自己就学会了！”罗顺先放下棋子，尽管还没输，只剩下一个马一个炮，他也没必要继续了。 象棋虽然也靠经验，但不是棋龄长就一定厉害，这玩意更考验的还是脑子。 “那就是天生神童了，上辈子带来的棋艺，你起开，我领教一下！”李振邦拿过一个马扎放旁边，跟罗顺先换了位置。 罗平将手里的果冻壳扔地上，嗦了嗦手指，重新摆棋。 他心里想的是这里的果冻有点硬，味道还有点发苦，再给他也不要了，还没有普通糖块好吃。 李振邦不知道对面的小娃娃想什么，他多年下棋养成的习惯，就是认真对待每一个对手，因为棋艺真的和年龄无关，他自己参加几次重大比赛，都是输在年轻人手里。 只不过这么年轻的对手，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免不了有些轻视。 两人摆开阵势正式对战，这时候小卖铺门帘掀开，刚才在门外见过的彭五爷走进来，看到一老一小对弈，收起刚要开口的大嗓门，站在一边默默观看。 第684章 推荐 这是四岁的罗平下的第六盘棋，也是他遇到的第四个对手，他并没有感觉特别难对付，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行棋。 他没下过几盘棋，也没有系统的学过象棋，自然就没有固定套路，就是在基本规则之内凭感觉走，考虑的就是不落入圈套，再趁机抓住对方破绽，消减对方实力。 做法很简单，却不是谁都有他的水平，罗平年龄小，思维比较纯净，可以足够专注在棋盘上，甚至还能模糊感应到对方的落子意图，就凭这些优势，面对任何对手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刚开始几步李振邦还有些不以为意，直到一系列快速的换子交锋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吃了大亏，只剩下一个炮两个马，不仅比计算的多丢一个车，棋盘局势也瞬间被动，才发觉轻敌上当，对面小娃娃实在狡猾。 更难得的是，罗平始终一脸平静，仿佛做的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大人的心态都很难控制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他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哈哈，李振邦，你也有今天啊，连个小孩儿都算计不过！”旁边看热闹的彭五爷忍不住大笑，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显然没少在棋盘上被李振邦欺负。 “唉，后生可畏！这孩子太不一般了！”李振邦叹了一口气。 棋局还在继续，不过结局也已经注定，接下来形势全被罗平掌控，很快就以李振邦老帅被将死结束，和棋的机会都没找到。 “罗二，这是你孙子？了不得！你得好好培养，或许就是未来的胡荣华啊！”彭五爷对旁边一起观战的罗顺先夸奖道。 “五哥，他还小，可禁不住你这么夸，我自己水平有限，所以来找老李指点指点！”罗顺先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嘴上还在谦虚。 他们俩在旁边客气，李振邦和罗平简单复盘后，重新摆棋再战，输棋的沮丧很快抛在脑后，反而觉得很过瘾，跟高手对战能让自己进步，这也是乐趣之一。 只是这个高手实在不高，个头一米不到，虚岁才五岁，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罗平在外人面前话很少，单纯下棋他就感觉很轻松，因为象棋规则简单，对他来说理解起来很容易，赢棋后能让大人对他平等相待，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接下来又连下四盘，每次罗平都是轻松取胜，哪怕李振邦想靠换子战术跟他拼和局也做不到，他总是能从对方想不到的角度发起进攻，往往连环几招下来，对方就会陷入死局，棋盘上几乎少不了几个棋子。 李振邦年龄大了，思考速度比较慢，总是被带动的不得不快速落子，然后不知不觉就进入对方的节奏，一盘棋十几分钟就结束，连续下了五盘棋，总共花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也就是往常一盘棋的时间。 尽管被带动的行棋节奏很快，可是李振邦却觉得自己每次都发挥的不错，并没有低级失误，只是对面娃娃更厉害，所以他才落败。 名义上是他指导孙辈下棋，实际上是小娃娃激发了他潜能，这个发现让李振邦感觉很荒诞，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事实。 偶尔赢一盘还可以说是侥幸，没有悬念的连胜五盘，只能说明双方实力差距确实太大。 早些年他也自费参加过一些业余象棋比赛，跟一些国家锦标赛前几名的选手切磋过，那些人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以实力来说，眼前的小娃娃参加全国象棋锦标赛都够资格，不是青少年组，是成人组的资格。 象棋全国锦标赛每年举办一次，不接受个人直接报名，选手是一层层选拔出来的各省第一名，只有全省选拔赛积分第一，才有资格获得省协会授予的参赛资格。 李振邦年轻的时候多次拿过文永县选拔赛第一名，代表县里去保城参加全市选拔，可惜最好成绩是第二名，没有获得过参加全省选拔的资格，就算这样，那也是全县几十年最好成绩了，这个记录到现在都没人打破。 现在的李振邦虽然六十一岁了，仍然经常代表村里参加全镇选拔，然后再代表刘庄镇参加全县选拔，也不是没有年轻新秀赢过他，可是最终成绩没一个能超过他。 整个文永县有名气的象棋高手，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每年县里选拔赛，只要他去参加，成绩都稳定在前五名之内。 现在是经济为先，成年人都忙着挣钱，年轻人忙着学习，没几个人愿意下功夫钻研象棋，也导致了地方上爱好者众多，高手却始终寥寥无几。 尤其是基层选拔活动经费有限，通常都没有奖金，费心费力组织也没几个人报名，所以一般都是推荐制。 李振邦在家门口摆棋摊，也有选拔高手的心思在里面，他认可的人就能推荐去镇里参加选拔比赛。 其实镇里和县里的选拔赛也越来越流于形式，每年选来选去就都是那些熟面孔，年轻人实在太少，往往还赢不了他们这些老家伙。 可惜直到现在为止，李振邦推荐的人没一个能通过镇里选拔，不是他藏私，而是这个村子里实在没有高手。 整个刘庄镇十几个村子，彭家营的人口排在十名以外，人数没什么优势，所以他就成了村里甚至镇里的象棋门面。 选不出高手，也就出不来政绩，村镇领导就不愿意费那个力气，每年到时候通知他去县里比赛，他随便比比就强过那些选拔出来的高手，参加地区选拔那是没指望了。 罗平的出现让李振邦看到了希望，麻烦就是这孩子的年龄，实在太小了。 除非获得省里选拔赛前六名，否则都不会有实质奖励，最多就是用处不大的奖状奖牌，关键是参加县里、市里、省里选拔赛，报名费、吃住行各种费用都得自理，所在区县最多给一些象征性补贴，大头还得自己出，毕竟名义上是个人赛。 一次比赛五六天，食宿路费最少得两三百块，这笔费用对普通家庭是很大的负担，更何况罗平才五岁，肯定要家长跟着，费用还得翻倍。 他把情况跟罗顺先说了，要不要他推荐去参加比赛，让他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孩子有潜力是一回事，能不能稳定发挥取得成绩是另一回事。 “当然要去，这样的机会可是花钱买不来的，老李，你真能推荐平平参加县里选拔赛吗？”罗顺先本意是来这里显摆一下孙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咱们村的推荐我说了算，刘庄镇的资格我也有发言权，大不了让他们组织各村选手比一次，罗平赢我这么轻松，赢那些人应该不在话下！如果他能稳定发挥，县里应该也没对手，保城市我就不好说了，横向对比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李振邦手敲着棋盘，缓缓说道。 罗平看对面老头输了几盘后不再摆棋，嘴上叨叨叨的说个不停，他也听不懂说的什么，感觉很无聊，从兜里掏出一颗红色水果糖，剥掉塑料纸，含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嚼起来，两手将桌上的棋子一层层往高处叠。 罗顺先思考了片刻，果断的说道：“不需要回去商量，我现在就能替他爸妈做主，老李你推荐吧，什么时候比赛你告诉我们就行，以后这孩子还少不了你指点！” “呵呵，我最多做做陪练，我可是指点不了他！”李振邦笑道。 别人以为他是客气，可他说的是真心话。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彭五爷插话：“这孩子如果真能在县里拿个冠军，村里应该补贴点比赛费用，这可是咱们整个村子的荣誉！” 作为三个老头对话的当事人，罗平并没心思关注他们说什么，每句话他都听的清楚，意思他就似懂非懂了，当下他最关心的是棋桌上的棋子能叠多少层。 他已经叠起十三层，棋子叠成一根参差不齐的黑色柱子，开始晃晃悠悠，始终就是屹立不倒，他还在往上摞...... 第685章 选拔 一九九五年的全国象棋锦标赛将在十月份举行，在此之前，各省的选拔赛会在六月底前决出名次，第一名获得本省参加锦标赛乙组的资格。 省以下各市和地区选拔赛在五月底出结果，县级选拔赛在四月底，各级体育局负责组织选拔比赛，越向下层重视程度当然越低，每年都要进行选拔，流程当然也越来越形式化。 罗平这样的情况，以前没有参加过全国锦标赛，只有拿到本省第一，并且在全国锦标赛乙组比赛积分进入前十四名以内，才有资格参加明年的锦标赛甲组比赛，争夺全国锦标赛冠军，如果进不了前十四名，那明年还得从基层选拔赛打起。 如果在全国锦标赛甲组比赛进入前十六名，会自动获得象棋国家大师的称号，以后不用参加省内选拔，只要报名就能直接获得参加乙组比赛的资格，通常都会被吸收进入省象棋队，成为职业棋手。 当然，如果在全国锦标赛甲组直接获得冠军，会自动获得特级国家大师的称号，除了国家大师的待遇外，只要报名以后就能直接参加全国锦标赛甲组比赛，通常会特招进入国家象棋队，有机会参加各种国际国内象棋赛事。 象棋高手不是地里的庄稼，每年都能长出一茬差不多的水平，往往一个地方有实力的高手就那么几个，彼此差距不大，比来比去就那些人，时间一长也就流于形式。 选拔赛的规则并不是一局定输赢的淘汰制，而是相对公平的瑞士积分制，每一名选手比赛场次都一样，运气好轮空就算获胜，胜一局得两个积分，平一局得一个积分，败局零积分。 除了第一轮比赛对手抽签以外，接下来每一轮都是按照个人积分安排对手，高分对战高分，低分对战低分。 胜局越多积分越高，对手也越强，所有轮次比完后，按照积分进行排名，积分相同按照两人交手胜负排名。 全国锦标赛甲组比赛三十二名选手共进行十三轮，乙组十一轮，省级选拔赛十一轮，市级选拔赛通常九轮，县级以下的选拔赛就根据各自情况定了，人数太少就直接打循环赛，通常没有太大影响力。 除非选手实力超群，能打入全国锦标赛甲组比赛，还得进入前十几名，否则都会沦为陪衬。 这样的规则也确保选手能发挥出真正实力，选拔出真正的高手，运气好能赢一两局，如果始终保持高胜率，那就不是运气了。 作为身为资深象棋爱好者，李振邦对这些规则自然很熟悉，把里面的门道讲给罗顺先听，没参加过比赛的普通人对这些知道的有限。 想参加比赛，对这些情况得有一定了解，如果真能赛出名堂，下象棋也可以当做一辈子的饭碗。 罗平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可能懂这些，必须得有人带着去比赛，到时候谁带着他去比赛，食宿开销从哪里出，都得提前做好打算。 全国象棋锦标赛成人组并没有年龄限制，理论上只要凭实力通过一层层选拔，获取省级资格，都可以参加。 青年组和少年组的比赛反而有严格的年龄限制，按照年龄罗平只能参加十二岁以下少年组比赛，不过那个选拔过程主要通过学校进行，今年的选拔早就已经完事了。 罗大胜和白蓉对儿子能参加比赛当然支持，比赛花销两口子都不太在意，毕竟他们平时开销就比普通人家大，这些钱也不算难以承受。 他们是罗平监护人，他们没意见，也有条件支持，参加选拔赛自然就没问题了。 一个星期后，罗大胜和白蓉带着罗平去刘庄镇参加一次精简的选拔赛，获取了镇里的资格。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镇政府文体活动室里，罗平连续对战镇里历年选拔赛胜出的六个高手，全都是轻松获胜，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 尽管罗平的年龄出奇的小，赛场外还离不开父母的照顾，可是比棋盘上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没人再把他当孩子看待。 半个月后，在县体育馆举办的选拔比赛里，罗平在九轮比赛里同样以全胜战绩，毫无悬念获得县里选拔赛第一名，得到去市里参加选拔赛的资格。 县里的比赛两天就结束了，保城的选拔赛要五月下旬举行，到时候一天两轮比赛，九轮要进行四天半，罗平跟着父母又回到村里。 比赛的时候他们一家住在招待所里，罗大胜认识了一个叫郭文举的参赛选手，两人年纪相仿，很多话题都能谈得来，郭文举在县城南面的郭庄镇开了一家五金加工厂，主要生产冲压零件，刚好和罗大胜的模具业务对口，从象棋谈到生意，没想到竟然还谈成了。 郭文举开着一辆红色夏利，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回村，考察了罗大胜的设备和模具样品后，认可了他的实力，当场就放下五千定金，定制了几套普通模具，并且承诺只要模具做出来通过试模，当天全款结账。 罗大胜没想到陪儿子去比赛还能有这好事，给自己谈出来一个客户，郭文举的模具对精度要求不高，只是对耐用性有要求，只要钢材合格，热处理到位就没问题，用来生产的是低成本五金件，靠出货数量赚钱。 这样高性价比的模具单子罗大胜以前很难接到，一般都是小作坊才做这种五金件，模具加工费自然给不了高价，更关键的还是回款麻烦。 把郭文举的几套模具做出来，罗平以后几次比赛的费用都不用发愁了，如果能多做几单，或许明年买辆面包车的钱都能挣回来。 以后的事情不好说，罗大胜回到家后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郭文举定制的模具做出来，一切顺利的话，在带着儿子去保城比赛前就能完成。 罗平回到家里就轻松多了，他没上学也没有作业，村子里也不需要上幼儿园，每天就是在家里玩。 原先是漫无目的瞎玩，对什么都好奇，问题多到大人崩溃，现在的罗平好奇心收敛了，只专注于象棋。 他不是跟别人对弈，也不是自己跟自己对弈，而是痴迷于叠棋子，把一个个棋子往高处摞，已经能轻松叠起二十多个棋子。 这需要有很高的平衡感知能力，还要有很强的耐心，成年人都很难做到，他却做的津津有味，一个人可以坐在那里叠几个小时，倒了就重新开始，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白蓉发现儿子有天赋，倒是变得很积极，每天教他背诵唐诗。 可惜这种事情对罗平毫无难度，一天一首他几分钟就能背下来，让白蓉很没有成就感，一下子教太多又担心儿子厌学，只能克制自己。 有种突然暴富，又不能乱花钱，还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感觉。 罗平的睡眠时间很长，作息也很规律，晚上七八点钟睡着，夜里起床尿一次，直接到早上七八点钟，午觉也要睡两三个小时，否则就会不停地打哈欠。 每天清醒的时间七八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玩象棋，对电视不感兴趣，对过去的那些玩具和儿童画本也不感兴趣了，他都觉得太幼稚。 他其实也对院子里的机床感兴趣，可是爸爸妈妈都不让他靠近，担心出危险，他个子太小，就算让他随便弄，除了破坏他也做不了什么。 罗大胜每天忙着制作模具，争取在去保城比赛前把这批工作都结束，好把路费挣出来。 白蓉负责看着罗平，她感觉有个太省心的儿子也很烦恼，孩子不粘她，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想要给儿子做榜样，整天看电视睡懒觉显然不行，于是把几年前买的财会教程拿出来重新复习。 嫁给罗大胜之前，白蓉在打工的同时，就想自学考个会计证，后来结婚生孩子一通折腾下来，当初的志向早就忘了。 现在闲极无聊，又重新捡起来，准备继续完成当初的规划，有没有用先放一边，不能让孩子看自己整天混日子。 有事情可做，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间二十多天过去，到了去保城参加选拔的时候。 第686章 选棋 罗大胜提前交付了郭文举定制的模具，也顺利拿到了全部加工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挣了三千多，也算为儿子攒够了比赛费用。 他拒绝了郭文举开车送他们一家去保城的好意，到文永搭乘长途汽车到达保城，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也不算太远。 选拔赛的报名地点和比赛地点都在市工人文化宫，五天的时间九轮比赛，时间很宽裕，只是花费就比去县里高了很多。 从汽车站出来，罗大胜找了一辆人力三轮车，送他们到工人文化宫附近的一家招待所。 保城的市区规模比县城大很多，各种高大建筑和汽车也更多，罗平坐在白蓉腿上看得目不暇接，他也是第一次坐这种人力三轮，感觉很新奇。 招待所还是李振邦推荐的，他来保城参加过十几次比赛，虽然一次都没有杀出重围，却积累了很多经验，连招待所哪个房间不能住，附近哪个饭店口味好都介绍的很详细，当然还少不了比赛的注意事项。 罗平对这些都不关心，住宿、吃饭、报名等事情都是爸妈去办，反正他只管亲自比赛下棋就够了，以他的年龄，能参加比赛就足够让很多人惊叹不已了。 他们早上从村里出发，坐了一上午汽车，到了招待所安顿下来，已经过了中午，罗平进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他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罗大胜和白蓉正坐在床边小声说话。 来比赛的选手好几个都住在同一家招待所，也有家长跟着来比赛的未成年，不过大多数还是成年人，罗大胜打听到不少八卦信息。 “平平，你睡醒了，饿不饿？”白蓉看到罗平翻身下床，赶忙问道。 “我尿尿！”罗平刚住进来就上过卫生间，知道要去哪里，跑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尿了一泡，感觉舒服多了。 “儿子，醒醒盹，一会带你出去逛逛，顺便吃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罗大胜看他从卫生间出来，眼睛还有点睁不开。 “我想吃果冻！”罗平就记住这一样了，因为白蓉总限制他，一天只给几个，所以总是吃不够。 “呵呵，那玩意有什么好吃，还那么贵！”白蓉笑道。 “果冻不能当饭吃，一会请你吃凉皮吧，你不是就喜欢那种弹舌的感觉嘛，除了味道是咸的，其他都差不多！”罗大胜也不觉得果冻有什么好吃。 “豆腐脑加糖比果冻好吃多了，可惜你们这里都是咸的！”白蓉感觉很可惜。 “豆腐脑没有果冻好吃！”罗平吃过豆腐脑，知道是什么味道。 “别争那个了，现在是下午，估计也没地方卖豆腐脑，出去转转，填饱肚子再说，我真有点饿了！”罗大胜看儿子不困了，站起身催促娘俩出发。 五月的保城，已经是夏天的温度，一家人都穿着清凉的夏装，好在街道两边有行道树遮阳，走起来不会直接暴晒。 罗平走在前面，没有了刚来时候的疲惫，重新燃起好奇心，这里的街道比县城更宽敞整洁，往来的行人也没那么多。 街道两边的店铺不是很多，他看不懂都是做卖什么，那些招牌他不认识。 他的小短腿走不了多快，后面的罗大胜和白蓉得走的特别慢，才能一直在他后面。 出了招待所向西走了没多远，看到一座热闹的商场，前面停着很多自行车，宽大的门口进出的人很多，商场前的树荫下，还有很多经营小吃的摊子，空气中弥漫着多种食物混杂的气味。 “你倒是挺会领路，那边就是卖凉皮的，咱们晚饭就吃凉皮好了！”罗大胜对附近也不熟悉，看到商厦的名字多少有些印象。 “到保城第一顿饭，你就请我们吃路边摊？”白蓉不太情愿。 “吃什么不是吃，说不定以后你还喜欢这种味道呢，那边还有驴肉火烧，正好买几个一起尝尝，看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罗大胜走到凉皮的摊位前，跟老板娘要了三份凉皮。 虽然是路边摊，旁边也摆了两张折叠方桌，还有几个折叠马扎，这个时间没人吃，摊子在树荫下，桌子就摆在步行道边上。 白蓉和罗平在桌子旁边坐下，罗大胜到不远处的街边店去买驴肉火烧，凉皮的速度很快，现成的一张凉皮几刀切成条，放到一个铝盆里，加点黄瓜丝和调料稍微搅拌，很快就做好了，放在套塑料袋的碗里，给他们端上桌。 罗大胜也提着装在塑料袋里的驴肉火烧走了回来，还带回两瓶汽水，放在桌上，和他们一起吃。 “平平，凉皮好吃吗？” “好吃，比豆腐脑好吃！”罗平第一次吃凉皮，感觉很美味，只是比甜甜的果冻差一些。 “尝尝味道就行了，你先吃火烧，这一碗凉皮吃完，你什么都吃不下了！”白蓉知道儿子的饭量。 不到四十斤的小人，抱起来沉得很，随便吃点东西就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喊饿。 罗平没有争辩，放下筷子，拿起一个夹肉的长条火烧，感觉确实有点挑战，全吃完一个，凉皮就吃不下了。 罗大胜接过他手里的火烧，掰掉一半放下，一半放他手里：“你先吃几口尝尝，好吃就把剩下那半个吃了，觉得不好吃就继续吃你的凉皮！” 在县城的时候，罗平就吃过驴肉火烧，属于喜欢又不是特别喜欢的类型，这里的味道并没多少差异，相比之下，他还是感觉凉皮好吃。 于是吃过半个火烧，转头又将碗里的凉皮消灭完，小肚子撑的溜圆。 他吃完没一会，吃饭最慢的白蓉也放下筷子，这时候吃的最多的罗大胜早已经吃完，跟老板娘结完账，一家三口去旁边的商场里面逛。 商场的面积和县城百货大楼差不多，里面的货品差异却很大，整栋楼里面卖的都是服装鞋帽，没有食品、家电、酒水之类的货品。 下午的商场里顾客不太多，白蓉逛的很有兴致，可是罗大胜和罗平父子兴趣都不大，走路都无精打采。 于是，一家三口在商场一层走马观花逛了一圈，买了一套亲子t恤衫，就匆匆离开了。 从商场出来，都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掉头返回招待所。 招待所旁边挨着一家文具商店，罗大胜提议：“咱们去那里看看，应该有象棋，要在这里待几天，买一副象棋让儿子练习！” 知道象棋哪里都有卖，所以他们尽管是为了比赛来市里，也没有带着。 走进文具店，发现面积比预想的大很多，经营的产品种类也很丰富，各种笔墨纸砚都有很多样式，他们听过的没听过的棋具这里都有。 光是象棋就有十几种，不同大小，不同材质，不同的厂家，每种价格都不一样。 从包装也能看出价格的高低，过去罗平见过的都是纸盒包装，黑色牛角象棋，白色木头象棋，只是棋子大小不同。 这里的象棋还有精致的木头盒子，小巧的铁盒子，有的盒子也能做棋盘，铁盒子里面棋子还带磁力，据说就是为了方便旅行携带，可以在晃动的车上、船上下棋。 “平平，你喜欢哪种，让你爸爸给你买！”白蓉抱起儿子，让他挑选柜台上摆的几种象棋。 “我就要这种！”罗平挨个摸了一遍，选了一种最沉的，他觉得方便放往高处摞。 油亮光滑的红木棋子，精致带绒布内衬的棋盒，麂皮的棋盘，标价一百六十八块，相当于很多人半个月工资了。 “儿子，你可真会挑，这种价格最贵！” 罗大胜没有多说，让售货员打包，掏钱结账。 第687章 幸福的烦恼 他们一家三口抵达保城的第二天，选拔赛正式开始。 由于不是公开比赛，也没有太多繁文缛节，选手签到、抽签之后，十点钟就开始了第一轮比赛。 罗平的年龄还引起不小的轰动，即便是少年组比赛，也没见过这么小的选手。 不是不允许报名，而是要经过层层选拔很难，再有天赋也需要经验积累，就算从娘肚子里下棋，四岁的孩子能有多少经验？ 不过他的身份也最容易核实，就算有人舞弊也不敢做这么夸张，有没有水平棋盘上很容易分辨出来。 巧合的是，罗平第一轮抽签就遇到了种子选手，也是曾经参加过全国锦标赛的选手陈玉锁。 他的最好成绩是全国锦标赛甲组十七名，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陈玉锁正值壮年，实力未必下降多少，可是面对年轻高手就有些吃力，但在保城范围内，仍然难逢敌手。 能参加市级选拔的当然没有庸手，很多人都暗中为罗平感到惋惜，觉得这小娃娃第一局很难获胜了。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第一轮对阵的十几局里面，罗平最早结束战斗，跟他以往战绩一样中盘获胜，距离比赛开始不到四十分钟。 陈玉锁今年三十九岁，有二十多年比赛经验，对阵过无数高手，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明明感觉自己发挥出色，没有明显失误，偏偏就输掉了比赛。 按照选拔赛的规则，两人对阵过一次，后面的轮次不会再对阵，再想和罗平正式交手，那就得别的比赛了。 当然，大家都是保城人，私下里切磋容易得多，离开赛场后，陈玉锁和罗大胜交换联系方式，约定比赛结束后请他们吃饭。 在赛场外面，陈玉锁才发现罗平到底是个孩子，跟生人说话都害羞，一点没有棋盘上的杀伐决断。 罗平第一轮就斩落头号高手，接下来的选拔赛正常发挥，再次九战全胜，毫无悬念的拿到选拔赛积分第一，获得了去省城参加选拔赛的资格。 赛场上，陈玉锁是普通棋手，赛场之外，他还是本市象棋协会副会长，有发展新会员的责任。 选拔赛过后，陈玉锁单独邀请罗平一家吃饭，除了联络感情，互相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外，就是传授他们一些去省城比赛的经验，后续参加全国比赛有哪些注意事项，显然很看好罗平的后续表现。 吃饭的地点就在陈玉锁家里，全程都是他们夫妻和罗大海、白蓉交流，罗平就是闷头吃饭，基本不说话，大人的话他似懂非懂，也不感兴趣。 饭后，罗平和陈玉锁又切磋了三盘，同样毫无悬念的中盘获胜，高手之间很容易出现的平局，根本没有出现，显然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复盘的时候罗平也说不出为什么当初那么下，他更习惯摆棋子说明，通过棋子表达想法，感觉比说话更容易。 “罗老弟，我有幸跟当今几位顶尖的特级大师都交过手，我敢说罗平绝对有获胜的实力，你们一定得好好培养，争取成为咱们保城第一位特级象棋大师！”陈玉锁放下棋子，跟旁边观战的罗大胜感叹。 “只要孩子有兴趣，我们一定会支持，不过他还小，这样的兴趣能保持多久也不好说！”罗大胜比很多家长清醒，没有要强迫儿子一定取得成绩的想法。 “你说得对，这种天赋奇高的孩子，最忌伤仲永，保护好他的兴趣更重要，我相信即便不走象棋这条路，其他行当也不会差！不过呢，要是真能获得象棋国家大师的称号，他以后无论是上学，还是从事其他行业，都会有很大帮助，该争取还是要争取！”陈玉锁好心提醒道。 “陈大哥的好意我们当然知道，以后有不懂的还少不了向你请教，只要接下来还有比赛的机会，我们没理由不让他参加，比赛的这点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孩子有出息，这不就是我们当父母的最大心愿嘛！”罗大胜笑道。 “有你这样的老子，难怪罗平这么厉害，这方面我不如你！” 陈玉锁两个女儿都在读高中，可惜下棋都没天赋，学习成绩也不是很理想，对比之下难免有些失落。 白蓉和陈玉锁的妻子在旁边说话，说的就是育儿心得，热门的歌曲电视剧，流行的服装时尚等等话题。 罗平自己在旁边叠棋子，他已经不再追求叠高，最多三十二个棋子，挑战过就没意思了，开始追求更复杂的平衡造型，在旁人看来没有高高一摞那么惊悚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两家也算正式结识，从陈玉锁家里离开，已经临近天黑，他们在保城又住了一晚。 省里的选拔赛要六月底在石城进行，还有二十多天时间，罗大胜带着老婆孩子从保城又回到家里。 郭文举已经知道罗平获胜的消息，听说他们到家，特意从文永赶过来祝贺。 正赶上罗顺先歇班，从砖厂回家，于是也把李振邦请过来，几个人酒桌上说话，少不了谈论接下来的比赛。 罗平两个月所取得的成绩，已经是他们几十年都没有达到的高度，没有参与过那种层次的比赛，他们也只能靠想象了。 电视上、报纸上关于象棋比赛的报道很少，远没有围棋的热度，他们听过的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不一定靠谱。 以后可以从罗大胜这里打听第一手消息，也算一种进步，至少在别人面前也有了吹嘘的素材。 象棋差不多人人都会，可是十万里、百万里挑一的象棋高手，却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还能见证他的成长。 李振邦和罗顺先两个老头喝的酩酊大醉，郭文举和罗大胜比较年轻，还能正常说话，只是难免有些不太利索。 这次过来除了祝贺罗平再次晋级，郭文举还有其他事情，那就是给罗大胜介绍新的客户，当然都是他多年的合作伙伴，不用担心要不到加工费。 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如果罗大胜做出来的模具太次，郭文举也不会搭上自己的信誉帮忙推荐，那是砸自己的招牌。 他自己的工厂规模不大，模具也不需要一直换，他的很多客户都是金属加工相关的企业，对模具都有需求。 会开模具的师傅有很多，不同的人做出来的模具使用效果差异却很大，好模具量产稳定性更高，更容易维护，能帮企业节省大笔成本。 郭文举对罗大胜做出来的模具很满意，好资源当然要共享，大家都能受益，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于是推荐给自己的客户。 有郭文举从中引荐，罗大胜一下子就接到二十几万的订单，接下来的半年他不愁没活干了。 这些单子做完，如果都能顺利回款，别说买辆面包车，买辆夏利都有富余。 罗大胜也有了幸福的烦恼，相比买辆汽车，他更迫切的是买台二手电火花线切割，把制模具的成本降下来，先买哪个后买哪个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过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了，当下还是抓紧时间完成订单，把钱挣到手才有机会去烦恼那些事。 第688章 理想 六月的气温比五月又高了好几度，白蓉没有跟随罗平去省城参赛，这次只有父子两个一起出发。 白蓉没去倒不是为了节省费用，而是刚检查出怀孕，正处于孕早期，不适合长途颠簸，只能在家里等消息了。 没有妈妈跟着，罗平内心觉得更省事，行李都缩减了大半，没有沉重的行李箱，一个背包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就够了。 他一个小屁孩，当然不用背行李，他自己反而是罗大胜的一件行李，走到人多的地方就得抱起来，生怕他被人群挤到。 从文永县城坐长途车可以直达省城，不用经过保城，只是路途比去保城更远，要三四个小时。 长途车厢里的味道很不好闻，还好罗平不晕车，他个子虽然小，却正卡在一米高的门槛，人家私人客车也不给免票，半价票都没有。 罗大胜索性直接买全价票，俩人各一个座位，正好坐一排，省的跟别人挤在一起。 上车后没一会，罗平就被摇晃的犯困，身体躺在座位上，脑袋枕在爸爸腿上睡觉。 他已经练就随时入睡的能力，没事可做的时候，两眼一闭脑袋枕点东西就能睡着，客车这种摇晃的环境本身就带催眠效果，他睡的更踏实。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车上大部分乘客都是如此，开出车站没多久，都闭上眼睛打盹，几个小时的旅途，这就是最好的度过方式。 只不过别人没他睡的踏实，都是半梦半睡，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出门在外都会注意，防止坐过站，防止被盗窃。 好在一路平平安安，没有出什么事情，下午一点多钟，父子俩顺利抵达石城。 从长途客运站到举行选拔赛的冀北棋院还有几公里路程，罗大胜拦了一辆夏利出租车，一路上跟出租师傅聊车。 他有心思买夏利，想侧面了解下使用心得，可惜路程太短，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到地方了，也没了解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按照陈玉锁提供的情报，他们入住棋院附近一家国营宾馆，然后到棋院签名报到，回去等待明天比赛。 罗大胜这次只带了一个牛仔布背包出门，仍然把上次在保城买的那幅象棋带了过来，只不过没带沉重的木头盒子，用个塑料袋装上红木棋子和麂皮棋盘塞在背包里，也没有多重的分量，方便罗平闲的时候自我训练。 在车上睡了几个小时，回到宾馆罗平没有午睡，而是掏出棋子像往常一样叠着玩，罗大胜则是打开了电视机。 客房里是十八英寸长虹彩电，比他们家里的十七英寸黑白电视多了颜色，看着当然更过瘾。 电视里播放的是今年热门电视剧《过把瘾》，男女主角正拥吻的戏份，罗大胜赶忙换台，换到《新白娘子传奇》这才停下，转头看看儿子，背对着电视机坐在地板砖上，专心码棋子，对电视里的声音并没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 罗平的问题没以前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父母，不过偶尔冒出一句话，却让夫妻俩难以招架，要么他们也不知道答案，要么就是无法回答。 他们也不知道罗平都梦到些什么，只能归结于天才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好在罗平从来不为难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刨根问底，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最大的爱好是摆弄棋子，让他们省了不少心。 看到罗平在那里叠棋子，罗大胜忽然想跟他聊聊，尝试理解他的想法。 “平平，总见你叠棋子，这玩意那么好玩儿吗？” “比其他的事情好玩儿！”罗平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正尝试用圆形棋子叠成一个两头尖中间宽的奇特造型。 底层几颗单子叠高，中间几层增加到多个旋转升高，最上层又变成一个单叠，把棋子叠高不难，难的是往上面叠的时候不倒。 “棋子是圆形的，形状不适合做造型，要不要我给你买套新的积木玩具？那个可以选择的造型很多！”罗大胜觉得儿子或许想做建筑设计师。 “我不要！”罗平摇摇头，家里有早先买的积木玩具，都是特定形状，材质摸着也不舒服，他不喜欢玩。 “那你理想的玩具什么样，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买到！” 想起他上次要的小汽车，罗大胜又补充道：“就算现在买不了，以后或许能买，实在买不到，或许有一天能给你做出来！” 罗平从地上站起身，把最后一颗棋子放到造型最高处，近半米高的造型稳稳的立在地板上，看上去摇摇欲坠，偏偏就是不倒。 “我想要一座会飞的房子，我们一家人住在里面，想去哪里就飞去哪里，不拥挤臭烘烘的大客车！” 罗大胜有点后悔刚才放大话了。 “唉，可真会给你老子出难题，一架私人飞机得好几个亿，等我成了亿万富翁，或许才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那就算了，以后我自己造！”罗平罕见的放出豪言，小脸上认真的表情，让罗大胜很难当做孩子话。 “儿子，你可能还不知道造飞机的难度，只靠你自己肯定不行，那需要举国之力，你得好好学习，考上最顶级的大学，才有实现希望的可能！” “别人能考上的大学，我一定也能考上！”罗平很有信心。 “这几天的棋你得好好下，这次再拿第一名，就有资格参加四个月后的全国乙组比赛，四个月后再赢了，才有机会参加明年的甲组比赛，跟全国的顶级高手下棋，那时候再拿第一名，你才算功德圆满，以后考大学都有加分！”罗大胜抓住机会给儿子树立目标，别到时候掉链子。 他相信儿子心里有数，能在棋盘上把那些老手杀得心服口服，头脑当然不一般。 一次两次赢棋可能是运气，亲眼见证儿子一盘又一盘赢棋，他已经树立起盲目的信心，觉得只要儿子正常发挥，全国冠军就是囊中之物了。 “象棋很简单，只要我想赢，就能赢！”罗平说的很轻松，别人听到只会发笑，罗大胜却感觉儿子就是在陈述事实。 接下来几天的选拔赛仿佛就是为了验证罗平的话，全省范围内的五十六名象棋高手进行了九轮对战，他再次以全胜战绩拿到积分第一名。 选拔赛总会有第一名，拿积分第一并不稀奇，可是全胜战绩的第一，那就很不简单了，说明所有对手跟他都不在一个档次。 大家都对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娃娃棋手刮目相看，象棋比赛的新闻难得的登上了晚报的头版，这个年龄的孩子能通过层层选拔参加成人组比赛就已经够离奇，还能以全胜战绩拿下选拔赛冠军，简直就是传奇了。 可惜新闻没有刊登罗平的比赛照片，第二天新闻引起轰动后，电视台想派人采访，罗大胜已经带着儿子离开省城回家了。 他们家远在几百公里外，电视台的人感觉为一条象棋新闻跑那么远不划算，采访的事情于是不了了之。 这个年代人们关注的是国企改革、工人下岗再就业，要么就是物价高低，象棋比赛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罗平的名字在省报上昙花一现，惊起一个小涟漪后，迅速的消失了。 第689章 学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0章 五子棋 几个月的学习让罗平脱胎换骨，也极大的拓展了他的认知，认识汉字可以看懂很多东西，背诵了那么多古文，还学习了基础的社会和自然知识，让他可以听懂别人的说话内容，旅途变得有趣起来，他不再上车就睡觉了。 这次在路上的时间更长，他们先在县城坐火车到燕京，再转乘京沪线，要经历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苏州。 十月末天气已经转凉，还要带些厚衣服，罗大胜一手抱儿子，一手提着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进出车站也很不容易。 半年多的时间，罗平身高和体重都增加了许多，抱起来也更加费力气，他更希望自己走路，可是罗大胜不放心，人多的地方一定要抱着走，生怕他被人群挤丢了。 整天跟金属模具打交道，罗大胜练出一膀子力气，换个普通人，抱着四五十斤的孩子走不了多远就的腿软，他不仅没事，抱孩子的同时，还能提着行李箱跑起来。 二十多个小时的京沪线，罗大胜本来想买卧铺，结果就剩下硬座，也只能将就了，不过也不错，能节省将近二百块钱。 火车虽然一路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却没有大客车那种急刹急停，习惯之后照样能睡着。 罗平坐在靠窗的座位，罗大胜挨着他的坐，旁边是一个六十多岁年纪，戴眼镜的老头，他们对面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个孩子，夫妻两个都文质彬彬，小女孩年龄看上去和罗平差不多大，头上顶着两个羊角辫，坐在对面身体动个不停。 火车启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十几分钟过去，几个人就都相互认识了。 戴眼镜的老头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去沪城看望女儿和新出生的外孙；对面的夫妻则是回家，来燕京接女儿回去上学，夫妻两个是都在沪城的某个研究所工作，以前两人是大学同学，现在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面对农民身份的罗大胜，几个城里人都隐隐透出一种优越感。 当然，受过的教育和自身的素质让他们能保持表面尊重，不过听到罗平要去苏州参加全国象棋锦标赛，他们都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罗平，你好厉害，你几岁了？”小女孩陆文婷心直口快，问出几个人的心里话，她不会下象棋，但也知道能参加全国比赛很不容易。 “五岁，我是九一年出生！”罗平那里的习惯都是报虚岁年龄，他就加上生日。 “我是九零年出生，比你大一岁，你得叫我姐姐！”陆文婷家里人都比她大，难得遇见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加上旅途无聊，很有交谈的兴趣。 旁边她的父母跟罗大胜聊起子女教育的问题，戴眼镜的老头做了几十年小学老师，当然也很有发言权，几个大人总算有了共同话题。 两个小孩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罗平向来不爱说话，听着陆文婷小嘴叭叭的一直说，他只需要适当的时候嗯一声就行了。 陆文婷的姥姥、姥爷都是燕京钢铁学院的退休职工，她这几年在燕京上幼儿园，明年该上小学了，爸爸妈妈把她带回沪城上学，她自己其实不太想回去，只是没办法。 尽管没有正式上学，陆文婷也已经学了不少东西，受到环境耳濡目染，她的知识储备比以前的罗平大得多，就算现在只比较眼界见识，罗平也不如小姑娘。 罗平很少说话，就显得高深一些，陆文婷的认知里也没有城乡差异，反而还对他有些莫名的崇拜，毕竟能突破层层选拔杀入全国比赛，那就是实力的象征。 “唉，我学了一年多钢琴，可惜连区里的比赛都没有拿过名次！”说到这里，陆文婷有些郁闷，她感觉自己很努力了，可是跟那些获奖的选手比起来，差距她自己都看得见。 自己的情况说的差不多了，陆文婷开始好奇罗平的情况：“你的象棋学了多久？一定有很厉害的老师教你吧？” “没人教过我，就是看过爷爷下棋，有一天我睡觉做了个奇怪的梦，脑袋还发烧了，醒过来后就会下棋了，赢过几盘棋后，他们觉得我厉害，就让我参加选拔赛，从镇里到县里，市里到省里一直赢棋，就到现在了！”罗平感觉对方说了那么多自己的情况，他也坦诚相待，有什么说什么。 “你真厉害，一直赢棋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就好像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样，吃饱了睡醒了感觉很舒服！”罗平说的好像在吹牛，可就是他的真实感受，赢棋就是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陆文婷只是觉得他厉害，并没有认为他的话夸张，女孩的妈妈柳宁坐在旁边，一直在关注俩孩子对话，感觉小男孩在说大话。 可是看罗平木讷的模样，也不像那种油嘴滑舌的孩子，只凭说话不好判断，那就从别的方面试试，反正火车上的时间还很长。 “婷婷，要不要我把你的五子棋拿出来，你们下棋吧，让罗平教教你，光听你自己说个没完没了！”柳宁很快就想出个主意，都是棋类游戏，象棋下的好，五子棋应该也不会太差。 “这个主意好，罗平，我们下五子棋吧！”陆文婷马上拍手叫好。 女孩的爸爸陆向东从座位上站起身，拿下行李架的一个背包打开，从里面翻出来棋盒，还有一袋糖果，分给几个人吃。 陆婷把棋盒打开放到两排座椅之间的桌板上，棋盒就变成了棋盘，里面一个个黑白两色的圆形棋子稳稳的吸在棋盘上面。 五子棋的棋盘比围棋棋盘小一些，格子只有纵横十五道，同样用黑白棋子，规则简单很多，双方轮流落子，先在棋盘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横着竖着斜着都算数。 罗平只听说过围棋，从来没下过，也没机会学，五子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也不会玩。 五子棋比围棋简单很多，本来就是给小孩子玩的游戏，听陆婷讲一遍规则，他就明白怎么该怎么下了。 几个大人这时候话题已经结束，萍水相逢也没那么多话可说，都开始关注两个孩子下五子棋。 陆婷以为自己是老手，还想着应该怎么让罗平一点，别让他一直输太没面子，结果连续几盘下完，一直输的人是她自己，对面的男孩一点没考虑她的面子。 哪怕让她占据先手优势，连续持黑先落子，也照样会输，最长不过十几步就结束一盘。 柳宁在旁边看不过去，顶替女儿上阵，也是一直输，只有持黑的时候，偶尔才赢了一盘，忍不住感叹：“果然厉害，没有禁手的情况下，我们都很难赢你！” “这种棋没意思，谁先走谁胜率高，太不公平！”罗平下过几盘就已经成为高手。 “五子棋其实还有一些禁手，限制黑棋使用，用来提升后手胜率，婷婷不知道，也没跟你说，没想到你自己能摸索出来，你以前真没玩过五子棋吗？”柳宁疑惑道。 坐她身边的陆向东笑道：“你以为能打入全国比赛决赛圈那么容易，小家伙智商得一百二以上，碾压绝大部分人！” “我们家没人会下围棋，他也没机会学，五子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罗大胜替儿子解释。 “从复杂程度来说，象棋远不如围棋，你应该开发孩子这方面的天赋，围棋的职业前途也比象棋好！”坐在罗大胜旁边的退休教师李金霖说道。 几十年的教师生涯，他带过的孩子成百上千，从言谈举止就能看出一个孩子有没有前途，罗平的表现实在太稳了，更难得还有极高的智商，未来肯定差不了。 第691章 萍水相逢 陆文婷和柳宁又换回座位，认真的向罗平请教五子棋的下法，不再只争胜负。 她以前和小伙伴下五子棋都没有禁手，哪怕先手也不一定赢，知道有先手必胜的方法，当然想学会，以后也能跟别人显摆。 罗平也没有藏私，教给她先手后手的几种下法，两人再对战，果然有输有赢了。 懂得其中诀窍后，陆文婷执黑也不会输了，几步就能五子连成线，罗平也没办法赢。 当然，加上三三、四四、长连禁手后，她还是会一直输，哪怕只有三三禁手，她一样赢不了。 罗平像教学生一样一点点教她，总算是提高了一点有禁手规则下的胜率，不再像开始那样有输无赢了。 火车轰隆隆的不停向前行驶，很快过去两个多小时，车窗外面天色完全黑下来。 列车员开始推着小车卖饭，罗大胜有自带的大饼、咸菜和腌鸡蛋，跟罗平分着吃，陆向东一家也有自带的面包、牛奶和巧克力，李金霖找列车员买了面包和火腿肠充饥。 吃过饭后，罗平开始犯困，躺在座位上枕着罗大胜的腿睡觉。 受到他的感染，本来挺精神的陆婷也感觉到无聊，很快躺在柳宁的怀里也睡着了。 车上的大多数旅客也纷纷靠在座位上睡觉，整节车厢的嘈杂声音逐渐消失，火车在黑夜里一路向南奔驰。 经过一夜行驶，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火车已经穿过山东，进入了江苏地界，只是距离苏州还有几百公里，要下午才能到。 罗平睡醒的时候，车厢里的嘈杂声音瞬间灌入他的耳朵，天南海北的口音在交流，有喧哗的大嗓门，更多的还是喁喁细语，在他脑海中变成了无比真切的车厢动态场景。 坐在他对面的陆文婷正在跟她妈妈柳宁说话，讲的是自己在幼儿园的辉煌事迹，说到得意的地方，还哈哈大笑，然后被柳宁用宠溺的语气批评教育。 “罗平，你睡醒了，你可真能睡！都九点多了！”陆文婷最先发现罗平揉着眼睛坐起来。 罗大胜知道儿子的习惯，带着他去车厢尾部的厕所方便，过了一会回到座位，取出自带的食物充饥，火车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们还没有吃完，陆文婷就拿出五子棋，拉着罗平继续切磋，她还想再多学几招，以后到学校里也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跟其他同龄孩子相比，陆文婷已经算是很聪明了，她也一直为此自豪。 可是在年龄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罗平面前，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笨蛋，昨天还想炫耀自己学的古诗词，结果她会的对方都会，对方随便提个上句，她就接不出来了。 她只不过会背几十首古诗词，对方已经把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都背完了，让她很受打击。 陆文婷知识储备不行，却有很强的交际天赋，发现罗平不喜欢说话，那就继续下棋好了，旅途时间那么长，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罗平刚睡醒，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有事情可做总比发呆好，下棋对他来说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火车缓缓停靠在苏州站。 罗大胜背上包，一手提着行李箱，抱起罗平走出车厢，陆文婷趴在车窗上向外看，站台上两个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她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柳宁能理解女儿的心情，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小孩的心思来得快，去的也快，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忘在脑后了。 参加全国锦标赛终于不用再自找住宿了，参赛选手被统一安排在运河边上一家国营宾馆，罗大胜当然和儿子住一个房间，签到和入住手续一起办理，这里同时也是比赛场地，不需要再跑来跑去。 这次路程比较长，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耽误比赛，他们提前了两天到达，乙组的比赛正式开始要等到后天。 他们到达的时候，全国锦标赛已经开始了，不过正在进行的是甲组比赛，争夺的是全国冠军，甲组比赛结束后，才轮到乙组比赛。 赛场正在进行第十二轮比赛，明天最后一轮结束后，才能知道最后结果，不过与罗平关系不大，别人比赛他们也没资格进去观看。 罗平并不关心战局，也不在意比赛的对手，进入宾馆房间后，一头扎在床上就睡着了，午睡才是头等大事。 罗大胜没有他那么贪睡，到外面去打探比赛的消息，全国的顶级象棋高手聚集这里，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 赛场不能进去，但外面有观战室，可以第一时间得到里面的情况，这里除了工作人员，棋局结束的参赛选手和裁判外，也有很多已经报到的乙组选手，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讨论最新的比赛情况。 有的是经常参加全国比赛的老将，也有很多新生代选手，除了少数几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冠军以外，罗大胜大多都不认识。 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没有上去跟别人搭话，这里都是象棋高手，说话内容也是讨论棋局，他凑过去跟人讨论，几句话就会被识破，没必要自讨无趣，坐在一边等待今天比赛的结果，旁听点零碎信息就够了。 “你是罗平的父亲吧，打扰你一会可以吗？” 坐下没一会，罗大胜身边坐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名字叫刘斌，他刚才和罗平签到的时候见到过。 “没关系，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的全国锦标赛第一次有这么小的选手参加，少年组的比赛都没见过这么小的选手，跟你提前了解下情况，罗平能正常参加后天的比赛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合理的范围内我们可以适当照顾！”刘斌问道。 “没有特别要求，罗平可以正常参加比赛！”罗大胜已经带儿子参加几次比赛，每次都要解释一遍，他已经习惯了。 “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你爱人也来了？”刘斌没有看到罗平有些奇怪。 “就我们两个，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火车，他在房间里睡觉，我过来了解下比赛情况！” “明天甲组还有一天比赛，你们可以在附近转转，网师园、观前街，更远点的寒山寺、虎丘等地方都挺不错，就是要意安全，人多的地方扒手在所难免！”刘斌就是本地人，经常陪别人去逛，对这些景点当然很熟悉。 罗大胜正好有这样的计划，趁这个机会跟他问些详细情况，都在什么地方，哪个方向，距离宾馆多远，有没有公交车，门票多少钱等等。 他们俩在这里聊天，比赛场内的对局陆续结束。 选手们一对一对的从里面走出来，并没有到最后的时间，场内的比赛就全结束了，虽然明天才是最后一轮比赛，目前的积分也不会有太大变动，基本的排名格局已经固定，最后一轮决定的就是哪个是冠军，哪个要退出甲组，无缘明年的冠军争夺。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刘斌告辞离开，去收拾比赛场地，罗大胜也离开观战室，回到楼上的宾馆房间，罗平依然在呼呼睡觉。 第692章 枫桥夜泊 一直睡到临近天黑，罗平才从梦里醒过来，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房间里两张床，罗大胜正斜靠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看着儿子从床上翻身起来，迷糊着眼睛去卫生间尿尿，从卫生间出来后身体站在床边，上半身歪在床上醒盹。 “饿了吧，清醒清醒，咱俩出去吃饭，尝尝本地的特色！” “爸爸，这里有什么特色吃的啊！”罗平仍然保持上半身趴在床上的姿势没动。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出去转转呗，看看哪家馆子热闹，咱就去哪家吃！” “能吃饱就行，我感觉肚子都瘪了！” “儿子，你还会背《枫桥夜泊》吗，要不要去诗里面的枫桥去看看？”罗大胜忽发奇想的问。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里不是苏州吗？”罗平被他的话引起兴趣，站起身来。 原先他只管背诗，白蓉不讲解意思，他也不去琢磨，可是后来他学会了汉字读写，再背诵那些诗句，里面的意思竟然明白了大半，还能体会到其中的某些意境。 “过去的姑苏城是现在苏州的一部分，古城有两千多年历史了，寒山寺也在，枫桥据说也在，只不过翻建过几次，那就不清楚了，至少位置不会错！”罗大胜上学的时候也学过这首诗，他自己也很感兴趣。 “那就去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钟声！” 于是，父子两个兴冲冲的离开宾馆，到门口招了辆出租车，直奔枫桥所在地。 出租车司机估计见惯了这样的游客，还好心的提醒他们这个时间景点都已经下班，枫桥上不去，寒山寺也进不去，只能在远处看而已。 兴头上的俩人不管那些，既然上了车，好歹也要去看看。 枫桥景区距离宾馆不到十公里的路程，严格来说算郊区，当年是姑苏城外，现在依然在城外，最多算是城乡结合部。 司机把车子开到运河边距离枫桥最近的地方，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景区紧邻一片古街道，没有多少灯光，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远处一座黑乎乎的拱桥架在河上，一边还有座城门楼一样的建筑。 南侧的山丘上，一片黑咕隆咚的建筑，司机说那就是寒山寺的所在，里面还有修行的和尚，打开车窗后，他们还听到了据说是寺里晚课的钟声。 眼前看到的场景跟他们想象的差很远，可是又有某些相似的地方，父子俩都有点失望。 想想又觉得很合理，一千多年的变化，怎么可能还和当年一样，能保留当年的影子，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俩人没有下车，又让出租车司机把他们送回了宾馆，来回十几块的车费，比景点门票还贵很多，就看了个黑乎乎的影子。 也不算完全白跑一趟，至少听到了钟声，看到了枫桥。 来回枫桥半个多小时，父子俩都感觉到饥饿，下车后就在宾馆旁边一家饭馆要了两碗焖肉汤面充饥，感觉味道异常鲜美。 有了这次不太好的经验，第二天罗平哪都不想去了，就想一直待在宾馆里玩棋子，专心等待比赛。 罗大胜拿他没办法，他也不能扔下儿子独自出去玩，只好留在宾馆房间看电视。 中午的时候他们去宾馆餐厅吃饭，又遇到了刘斌，从他那里知道了甲组比赛的结果，前三名他们都没听说过，最后降级的那些人当然更不认识。 他俩都是圈外人，罗平从来不关心那些事，罗大胜知道名字的也只是少数几个冠军人物。 对手是谁，下棋风格怎么样，有过哪些战绩，罗平都不关心，在他眼里谁都无所谓，他只管赢棋就行了。 刘斌看着对面的小娃娃心里也满是好奇，他从冀北的同事那里听到过罗平的战绩，一路全胜战绩通过层层选拔，连一盘和棋都没有，甲组那些特级大师都未必能做到。 尽管充满好奇，看罗平爱搭不理的态度，刘斌也不好多问，好在明天就能见识他的真正实力了。 午饭过后，父子两个又回到房间，罗平继续玩红木棋子，罗大胜继续看电视，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罗平的比赛日程也正式开始。 锦标赛乙组人数五十六人，比甲组人多，却比甲组少赛两轮，只有十一轮，赛程更加紧凑。 甲组的大师们无论是保住明年甲组位置的前十六名，还是已经确定降级，明年参加乙组比赛的选手，大部分都没有离开，留下来继续观战，想看看今年有哪些后起之秀。 罗平的年龄再次让很多人惊叹，四岁的选手，有的孩子这个年龄还没断奶呢，他都打进全国赛了，简直太夸张了。 几位少年成名的特级大师，那也是摸爬滚打多年，十几岁以后，才有了打全国赛的机会。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有没有实力棋盘上很快就能见分晓，罗平当然也不会让别人失望，每次都是中盘获胜，不给对手和棋的机会。 一次两次是运气，是超常发挥，几轮比赛结束，次次都是相同的结局，那就不得不让人惊叹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最恐怖的是这些象棋领域的顶尖高手们，都看不出罗平属于哪种风格，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 几乎每场比赛他都变一种风格，就是专门克制对手，没有重复的套路痕迹，要么猛烈攻击，要么坚固防守抓机会偷袭，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的对手没人能坚持到最后，想和棋都做不到。 除了下棋风格外，罗平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落子速度快，几乎不需要思考，每一步最多十秒钟就会落子，面对什么样的局势都一样的速度。 不仅落子快，还从不犯错，那些以为抓到他错误想占便宜的对手，通常都会后悔，不是损兵就是折将。 所有人都感受到最大的威胁降临，面对罗平连续胜局的棋谱，几位特级大师自问坐在对面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罗平小孩子不喜欢跟人交流，罗大胜就成了他的发言人，成了观战室的焦点人物，十几位大师轮番跟他打听罗平的情况，也好奇他怎么培养出来这样的儿子。 听到他说罗平完全是自学成才，他从来没教过孩子下棋，所有人都感觉很不可思议，不过也能理解，这样的天才肯定不是教出来的。 几天的比赛结束，罗平毫无意外的取得乙组积分第一，顺利晋级明年甲组比赛，按照他当前的水准，几乎没人能和他竞争冠军，赢他一盘棋都是奢望。 高手们都是见猎心喜，几位特级大师留到比赛结束没有离开，就为了私下和罗平切磋一番。 当然，不算正式比赛，就为了过过瘾。 换了别的棋手可能会秘技自珍，不愿意被别人了解自己实力，罗平当然没那种想法，罗大胜也支持儿子的决定，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和几位特级大师交流，让他们体验一下被碾压的滋味。 这种私下交流没有比赛那样的时间限制，可以有更长时间思考，能发挥最大实力，罗平同时和六位特级大师对局，最后也是同样的结果，依然保持了他全胜的战绩，给几位对手留下了永久的心理阴影。 他们父子的苏州之行画上了完美的句号，次日登上了回京的列车。 第693章 棋院 回程的火车上平平淡淡，罗平上车就睡觉，除了短暂的醒过来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呼呼大睡，丝毫不受车上嘈杂环境的影响。 火车终点停靠在燕京站，从车站出来后，罗平逐渐恢复了精神。 去的时候忙着赶路，没来得及游览京城，回去他们不打算那么匆忙，准备在燕京住几天再回家。 见识过象棋顶级高手的实力后，罗平对象棋的兴趣大为降低，他想要试一下难度更高的围棋。 只不过会象棋人满街都有，会围棋人少得多，他也只是通过入门教材学了基本规则和一些概念，还没有跟人下过棋。 燕京毫无疑问是全国围棋的中心，可以找到最多的围棋高手，象棋和围棋都属于棋类，同属国家棋院管理，而棋院的领导很多都是围棋棋手出身，主要工作内容也是以围棋为中心。 罗平虽然还没有在象棋锦标赛夺冠，也不是无名小卒了，在棋院已经挂了号，到棋院找人指点一下围棋，不是什么大问题。 回京之前，罗大胜在苏州就已经跟刘斌咨询过情况，这次来棋院会有人接待。 罗大胜在车站附近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存放行李，然后带着儿子出门打车，去棋院找人。 从车站到棋院所在的南二环不到四公里，马路上的汽车明显多了，还要经过很多红绿灯，偏偏每次都遇到红灯，很短的路程开了将近半个小时。 出租车将他们送到棋院门口，在门卫室联系过后，等了几分钟，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体形干瘦的中年男人，看到两人脸上露出笑容，走到近前和他们握手。 前几天在苏州的时候，罗大胜见过，刘斌介绍是他们的领导，国家棋院的副院长王汝成，围棋八段实力，只不过当时没有深入交谈，只是简单认识了一下。 “欢迎两位，正等着你们呢，跟我进去吧！” 王汝成领着他们回到自己办公室，请两人坐下后，亲自给他们倒水，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刘斌给我打电话，说罗平想要学习围棋，以前有基础吗？”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罗平除了打招呼，基本上不说话，都是罗大胜替他交流，别人也很难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常沟通，当然习惯性的看着大人说话。 “象棋方面他觉得没挑战了，想试试更高难度的围棋，自学了一些基本规则，还没有跟别人下过！” “呵呵，这话要是以前有人跟我说，我只会觉得他在吹牛，现在我一点都不奇怪了，几位特级大师联手都下不过这孩子，确实不能当寻常天才看待，少年队正在上课，要不然让罗平去旁听一会，再尝试对局？” 哪怕王汝成知道孩子是天才，但也不相信一盘棋都没下过，就能有多强实力。 罗大胜看了看儿子，罗平点点头：“我没问题！” 少年队都是各省推荐来的优秀棋手，年龄都在十岁到十六岁之间，只有定段成功才有资格入选，总数不过十多个人，外面最顶尖的业余棋手都未必能下的过他们。 在办公室等了几分钟，少年队的教练武育林走进来，王汝成跟他交代情况，介绍他跟两人认识后，让他带着父子俩去少年队的训练室。 王汝成还有不少行政工作要处理，没有跟着他们过去。 围棋的变化比象棋复杂的多，对棋手的记忆和思维能力要求非常高，少年棋手的日常训练就是练习各种死活题、手筋，然后打谱、复盘，熟悉更多的对弈局面。 能将各种布局和定式融会贯通，在比赛的时候看透对方落子的意图，洞悉棋盘局势的变化，稳定扩大自己的棋子控制范围，就是高明的棋手。 少年队最小的队员也有十二岁，比罗平大很多，此刻正人手一个棋盘，解答武育林留给他们的死活题。 已经答完题的队员一脸轻松，还有时间东张西望，大多数孩子都在冥思苦想。 罗大胜没有跟着进训练室，他不懂围棋，就在外面走廊等着。 武育林领着罗平走进去，很多人都没有察觉，依然在盯着自己的棋盘，只有一个最前排的孩子注意到他们，抬头看了一眼。 “胡光宇，你的题解完了？”武育林问。 “做完了！”胡光宇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对只有一米出头的罗平很好奇，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心里纳闷哪找来的这么小的棋手。 “他叫罗平，你跟他下一盘指导棋，让两子吧，认真下，不要轻敌！”武育林吩咐道。 “知道了！”胡光宇麻利的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将黑棋罐子放到罗平前面。 “我不用让子，就按正常规则下，我想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罗平爬到椅子上坐下，丝毫没有新手的自觉。 “呵呵，那也由你，第一盘你执黑吧，下到最后要领先三个子以上才能算你赢噢！”武育林笑道。 两个孩子都没意见，开始正式下棋。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间，训练室其他孩子终于注意到这里，看到罗光宇跟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对局，内心都很好奇，只不过武育林在这里，都不敢过来看热闹，只有离得近的几个能看到棋盘，抬着脑袋满足好奇心。 武育林看他们的模样，估计也没心思训练了，笑道：“好奇的可以过来看，闭好你们的嘴，别瞎指挥！” 于是，几个孩子轰隆隆挪动椅子，都跑到近处围观，也有两个孩子不为所动，仍然坐在那里解题。 在苏州的时候，罗平从一本《围棋入门》的书上学过基本规则，了解了一些围棋基础知识和概念，并没有实际下过棋，他此前都没有看过别人下围棋。 不过知道基本规则，对他来说就够了，他就按照书上教的常规套路落子，先占星位，再逐渐巩固实地，下的一板一眼，布局毫无新意。 对面的胡光宇不清楚他的底细，也是稳健派作风，两个人在棋盘上各占半边，各自巩固地盘，前面三十多手棋子没有发生战斗，看得周围观众着急。 到了四十手以后，布局基本结束，势力范围划分清楚，不得不开始争夺地盘，从零星接触到全面开战，从边角到中腹，对抗迅速遍布整个棋盘，罗平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旁边观战的武育林皱起眉头，怀疑罗平是不是真没下过棋，凭这几十手的水平，就不像没接触过围棋的样子。 随即他又感觉好笑，四五岁的孩子，就算以前学过又能怎么样，少年队这些孩子哪个学棋时间不比他的年龄大，学过没学过不重要，现在考察的是真实水平。 棋盘上战局焦灼，随着对抗的深入，胡光宇的落子速度不得不降下来，进行深入思考。 罗平的每一步落子都在情理之中，没有出人意料的妙招，但却能始终保持先手的优势，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十秒以内的稳定落子速度，反而给胡光宇造成很大压力。 周围观战者也安静下来，一个个皱眉思索，把自己带入胡光宇的身份，思考如何应对棋盘上的局势，完全忽略了罗平的年龄。 整个训练室里十几个人，只有哒哒的落子声，没有人说话。 第694章 妖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5章 颠覆认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6章 怅然 围棋在民间普及度虽然不及象棋，可是爱好者总人数并不少，各种类型的职业非职业赛事比象棋更多，当下正在报名阶段的晚报杯就是最有影响力的全国业余赛事。 晚报杯是由国家围棋协会和晚报协会共同筹办的业余赛事，不允许在役男职业棋手参赛，退役棋手、女棋手和十四岁以下低段棋手可以参加，主要面向广大的业余棋手，没有年龄、职业和籍贯的限制，谁都可以报名参赛，只凭实力论高下。 比赛分为地方选拔赛和全国决赛两个阶段，地方选拔赛由各省最有影响力的晚报和地方围棋协会筹办，通常在每年十一月初接受业余选手报名，十一月下旬开始比赛，根据报名人数通过初选、复选和循环积分赛进行比试，最终选出实力最强的三人组队，代表当地晚报参加次年一月中旬进行的全国总决赛，争夺业余界最高荣誉。 全国总决赛参赛队员分两组进行九轮循环积分赛，两组决出前八名后，进行第二阶段比赛，根据最终积分决定每个人的名次，每个队三人总积分决定团体名次。 个人积分第一名可以申请业余七段段位，第二至第八名可以申请业余六段，九至十六名可以申请业余五段。 第一名还可以取得本年度参加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资格，代表本国业余棋手去日本参赛，与来自全世界多个国家的业余棋手对局。 晚报杯地方选拔阶段要交五十元报名费，只有最终前三名有几百块奖金，可以申请业余五段，参加决赛的费用由组织方承担，决赛进入前十六名都有奖金，第一名奖金超过万元，跟国际大赛没法比，在业余比赛中算是很高额奖金了，这个时代月平均工资才三四百块。 从饭店回到棋院办公室，马晓秋和罗平继续刚才那盘棋，武育林给罗大胜讲解晚报杯比赛的情况，这也是当下最适合罗平参加的赛事了。 围棋的复杂程度远超象棋，不同棋手之间差距也很大，自身没有一定段位，很难同高段棋手进行比赛，比赛奖金还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也算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以罗平表现出来的实力，进入全国决赛是大概率事件，如果稳定发挥拿到冠军也很正常，参加明年定段赛，再招入成年队也说得过去，以后可以参加国内国外的顶级赛事，那时候的奖金就不是小数目了。 职业围棋的前景很美好，只是罗平年龄太小，他参加比赛必须有家长陪同，白蓉怀着孕当然不方便，明年生了孩子更不能离开，罗大胜还有模具工厂要忙，也不能长时间带着他出来比赛。 有机会参赛当然没理由拒绝，只是时间要提前安排好，不能到时候忙不过来，好在这种比赛时间都很固定，可以预先作准备。 马晓秋和罗平的棋局进行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最终马晓秋贴目后以一子之差落败，差距不太大，不计算双方用时的话，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如果按照比赛用时计算的话，不管采用哪种比赛的规则，他都已经超时了。 尽管如此，无论是王汝成，还是马晓秋自己，都对这局棋很满意，棋谱被记录下来要留着研究，输赢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接下来几天，罗大胜退掉了车站附近宾馆的房间，王汝成给他们在棋院安排了一个单间宿舍，父子俩就在棋院住下来。 罗平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用他超快的落子速度和稳定算力化身超级陪练，陪马晓秋和其他职业棋手，青年队几个顶尖棋手对局，提升他们的竞技能力。 拥有超强棋力的罗平再次颠覆很多人认知，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更关键的是他表现始终那么稳定，能同时跟几个九段下棋，还始终保持全胜记录，没人能赢他一盘棋。 马晓秋那次的一子之差落败已经是最好成绩了，别人还做不到这样的水平，无论什么样的布局风格，多么复杂的定式，在罗平面前一律占不到便宜，反而很容易把自己玩崩，能坚持到官子阶段的都很少。 跟高手过招的日子没有太久，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做陪练，这次出来将接近半个月，时间已经够长了。 罗大胜还有模具要交付，得回去干活，罗平也对无休止的下棋有些厌烦，于是晚报杯报名之后，他们离开燕京回家。 选拔赛要在十一月底，到时候还会回来。 除了围棋方面的收获以外，罗平还收集了很多书法字帖，棋院里很多人都练毛笔字，知道他在学习写毛笔字，送了不少字帖给他。 这些字帖一本几块到几十块不等，价格不算便宜，很多字帖都已经停止印刷，市面上还不一定能买到，有人送也算省了不少事。 回到家后，一切又恢复正常，罗大胜继续做模具，罗平每天的主要活动改成了临摹字帖。 白蓉没有再给罗平增加功课，她感觉已经教了太多，初中高中的课程还是以后再说吧。 这次出门十几天，白蓉感觉儿子变得有些陌生，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依恋，让她心里很是失落。 孩子终究会长大离开父母，只不过罗平虚岁才五岁，成长的速度让她这个当妈的有些措不及防。 面对白蓉的吐槽，罗大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想了想说道：“可能跟你教他太多东西有关系，以前他只是个孩子，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我们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亲近依赖我们理所当然，你提早教他读书识字，让他提前认识到这个世界，他的自我意识觉醒了，和我们保持距离也是情理之中，鸟儿长大了，总要振翅高飞，我们不应该成为孩子的束缚！”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不管他了，管他就是束缚呗！”白蓉知道老公说的有道理，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以后飞的再高，也是我们的儿子，不是不让你管，是你得调整方式方法，多听听他自己的想法，别在总是想当然的替他做决定！他提前学完了小学的知识，你就把他当做青春期的孩子，至少在思想上，他可能比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更成熟！” 罗大胜对此很有感触，这次出门罗平不喜欢被他抱着上下车，更愿意自己走路，在以前是很自然的事情，现在都不愿意了。 夫妻俩这次对话过后没几天，罗平就跟白蓉提出新要求，他想自己搬到西屋去住，不想再跟爸爸妈妈住一个房间。 “你一个人睡，晚上不害怕吗？” “为人莫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在咱们自己家，我有什么可害怕？”罗平把早先背诵的《增广贤文》里面的话搬出来，显然早有准备。 “那好吧，以后晚上想喝水，尿尿，你都别喊我了，都得你自己做，睡觉也得老实点，再蹬被子你就等着冻感冒吧！”白蓉想起罗大胜嘱咐的话，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这些我都会，感冒也没什么可怕，最多打几针！”罗平没有被唬住。 当天晚上，罗平的被褥就被搬到了西屋炕上，虽然是冬天，但是屋子里有自家烧的水暖气，炕也烧的热烘烘，房间里温度并不算太低。 他第一次自己铺被窝，钻进去后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住，防止睡着后再不知不觉的身体打转，把被子踹开。 晚上他照样很快入睡，也睡的很踏实。 倒是白蓉睡到半夜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摸，没摸到儿子悚然惊醒，这才想起小家伙已经搬到西屋了。 她挺着大肚子走到西屋，看见罗平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睡的正香，总算放下心来。 随即又感觉到有些怅然，儿子长大了，以后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697章 逝去与新生 十一月底，罗大胜带着罗平去燕京，参加了晚报杯业余围棋选拔赛。 罗平的实力当然毫无悬念的通过了选拔，并且还是最高积分的第一名，无论是全胜战绩还是他四周岁的年龄，在本地围棋圈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当然，这些跟他本人关系不大，他们比赛结束后就回家了。 决赛要在明年一月中旬，在此之前罗大胜要把今年的订单做完，他已经添置了两台二手的电火花机，线切割和高难度型腔都能自己完成，模具加工效率大幅度提高，成本也降低了很多。 按照当前的情况，最迟到九六年底就能凑够买夏利的钱，以后往来京城带儿子比赛就会便捷许多，不用再挤长途车或者硬座火车了。 本来一切都挺好，结果突然传来噩耗，罗平的奶奶彭翠芝在砖厂晕倒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到了县医院急诊。 罗大胜得到消息后赶往县医院，医生确诊是急性脑出血，紧急救治后转入危重病房，就算动手术保住命大概率也得从此卧床，失去行动能力。 涉及到亲娘的命，兄弟两个当然要救治，罗大勇今年才买的拖拉机，欠的债还没还完，罗大胜刚攒下一点钱都送给了医院，还跟郭文举借来一万块应急。 可惜钱没少花，在医院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兄弟两个都背上了不小的债务包袱，彭翠芝最终也没有被救回来。 三天的丧事又是不小的花费，钱的消耗还是小事，早晚都能挣回来，母亲的离世让兄弟两个没有了维系感情的纽带，以后的联系不可避免的会减少。 白蓉和罗大勇的妻子刘玉茹本来关系就不太好，以前能坐到一起完全是看婆婆的面子，这下子不需要了，没事都不用见面。 经历丧妻之痛的罗顺先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年龄还不到六十岁，身体状况连七十多的老人都不如了。 在兄弟两个的要求下，罗顺先辞去了砖厂门卫的工作，算是提前进入退休状态。 跟城里不同的是，操劳了一辈子的罗顺先没有退休工资，自身积蓄也很有限，甚至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以后的生活要完全依靠两个儿子。 罗大勇住的三间砖坯房子是他在砖窑多年劳作的成果，罗大胜当年去南方打工也是不得已，家里面实在没有太多收入，只靠卖苦力他干到现在也未必盖得起房子。 按照村里大多数人家的规矩，罗顺先以后要轮流跟两个兄弟生活，在每家吃住一个月，以此循环。 罗大胜五间房子最西边两间就是给父母准备的，两个老人一直没有住过，每次从砖厂回来后，都是住在大儿子家里。 在两个老人心里，罗大勇那边才是他们的家，罗大胜的房子尽管更宽敞，他们没有出多少力，心里一直有所愧疚，不愿意住进去。 这次也是一样，罗顺先不希望搬来搬去折腾，决定吃住都在罗大勇家里，让罗大胜每年给他两千块生活费就算尽到赡养责任了。 要是普通的农村家庭，在这个年代是笔不小的钱，罗顺先知道对二儿子来说，没什么难度，算是帮他减轻压力。 更深层的考虑没有说出来，大家心里也明白，以后罗大胜要经常带着罗平出去比赛，到时候只有他和白蓉在家里，两个人都别扭，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住在罗大勇家里就没有这种困扰，大儿子每天开拖拉机运砖，一年到头都在家里睡，几乎不需要出远门，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没什么可担心。 从小和爷爷奶奶见面接触的时间不多，罗平和奶奶的感情很淡，对老人的过世，他心里有一点悲伤，随着丧事的结束，很快就淡去了。 一九九六年一月中旬，罗大胜再次带着罗平出远门，这次他们要去合肥，参加晚报杯业余围棋锦标赛的决赛。 这次比赛也决定他能不能进入职业围棋领域，如果再次拿到第一名，他将得到一万五千块的奖金，算是为缓解家里的经济困境做出一点贡献。 为了进入象棋圈的全国锦标赛，去年他打了一年选拔，最后也没拿到奖金，围棋领域显然机会更多，一次选拔就进入了全国决赛，尽管是业余比赛，冠军奖金也比职业象棋比赛还高。 他们会和燕京晚报队的另两名选手与领队，一起登上了去合肥的特快列车，罗大胜算是沾儿子的光，他的费用也一起包括了，享受了一次免费的出差待遇。 这次比赛的赞助商是当地一家知名酒企，对选手招待也很大方，全部入住星级酒店，比赛期间食宿全免。 比赛一共进行了九天，平均每天上午下午各一盘棋，对选手的精力是很大的考验，罗平当然没有问题。 他照样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全胜战绩拿到了冠军，同时也让燕京晚报首次拿到晚报杯团体第一。 罗平的名字也头次登上全国性的媒体，被冠以围棋神童的称号，引起不小的轰动。 三个月前在棋院那几天的陪练，只限于少数人知道，并没有扩散出去，这次他是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第一个全国冠军，再加上他刚满五岁的年龄，引发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少媒体联系罗大胜要求采访，都被他以孩子太小，不想被打扰为理由拒绝了。 这次夺冠也让罗平获得了代表国内参加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的唯一名额，不过那是五月份的事情了。 二月底，白蓉在医院顺产生下一个女儿。 夫妻商量过后起名罗薇薇，本来准备叫罗薇，仍然用单字名，后来罗大胜想起同村的一个远房堂妹叫这个名字，重名不太好，他又不想再费脑筋，于是直接加了一个字。 进入九十年代后，他们这里的计划生育政策已经松动很多，尤其是在农村，两个孩子是普遍现象，根本没法管也管不过来，默认的就是象征性交点罚款了事。 从医院回到家里，白蓉的心思都被女儿吸引了，对罗平的关注少了很多，他并没有失落，反而感觉轻松不少。 想到自己也是从小婴儿成长起来，他也对新多出来的妹妹也充满好奇，每天都要观察好久，花大量时间哄小娃娃玩。 家里只多了一口人，却变的格外热闹，罗平感觉时间一下子过的快了起来。 第698章 分歧 九六年罗大胜沾儿子罗平的光，出了两次国。 五月份去日本，参加世界业余围棋大赛，罗平不出意外的拿到业余围棋世界冠军。 十一月份去韩国，参加首届三桑杯围棋公开赛，在残酷的淘汰赛中过关斩将杀入决赛，在决赛中三比零战胜刘昌池，获得冠军以及四十万美元奖金。 本来按照原计划，罗平是七月份参加入段赛，取得入段资格成为职业棋手，十月份参加象棋全国锦标赛，再拿个象棋冠军，也不枉去年参加几次选拔。 三桑杯的赛制出来后，尤其是高额奖金诱惑下，他放弃了参加入段比赛，而是参加国内的选拔赛，毫无意外的获得三桑杯本赛资格。 韩国举办的决赛总时间超过半个月，为此他不得不放弃了象棋锦标赛，也等于放弃了即将到手的象棋特级大师资格。 跟众多顶级职业高手对局过之后，罗平发现自己不需要背棋谱，也不需要频繁对战积累经验，一样可以战胜那些职业棋手，因此也对加入职业队，像胡光宇他们那样整天训练失去了兴趣。 在韩国进行的三十二强比赛中，就包括了各国顶级职业棋手，参赛的九段棋手有十几个，被罗平直接击败就有三个，都是当打之年的实力派，包括日本的新生代一田纪，韩国围棋界如日中天的曹黑炫和李长高师徒。 这次比赛也让日韩职业围棋圈第一次见识到罗平的真正实力，早先的业余大赛只是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并且惊讶于他五岁的年龄，认为他日后必然是一代国手，没想到他已经是让人恐怖的存在。 赢得冠军除了让罗平扬名之外，最大的收获是经济上，比赛奖金转换成人民币扣除各种税费后到手还有二百多万，相当于这个时代普通人几百年的工资，直接让他们家一步跨入富裕阶层。 就算罗大胜今年做模具收入增长很大，一年也不过才挣了七八万，罗平一次比赛的奖金够他干二三十年了。 因为这笔巨款，夫妻两个对于未来的规划也产生了分歧。 白蓉主张去燕京买房，全家搬到那里居住，首都的生活条件当然不是农村能比。 罗平凭实力可以加入国家队，到燕京去上学，随便一个学校就比留在彭家营好得多。 罗大胜以后也不用再辛苦的做模具，专心陪着儿子参加比赛就行了，光靠赢奖金就远超他做模具的收入。 如果搬去燕京居住，罗大胜必然要放弃刚起步的事业，从此依靠儿子的收入生活，这是他难以接受的局面，他当然要反驳。 “你这是用固定的眼光评判我的收入，明年我的模具收入肯定会超过十万，如果拿出一部分钱给我扩充机器，再请几个有经验的模具师傅，收入翻几倍也有可能，现在我不缺订单，缺的是交付能力！儿子的比赛收入再多，那也是固定的，再说他也不喜欢那样没完没了的比赛！”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模具事业，可是你也不能太自私吧，没有儿子出去比赛，你能认识那个郭文举吗，能有现在这么多业务？去燕京生活，儿子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你把他留在家里，那就是在耽误他！”白蓉将刚刚哄睡着的女儿放在炕上，轻轻的盖好被子。 “儿子自己说不喜欢没完没了的比赛，他不加入围棋队，咱们有必要搬到燕京吗，他那么聪明，小学的知识几个月就学完了，在哪里上学都是走形式，没有根本区别！”罗大胜还想说服妻子。 “上学也不光是学习课本那点内容，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大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上学，他的同学以后都是农民，考上大学的都凤毛麟角，你没发现咱们的儿子越来越孤僻吗，围棋队他再不喜欢，也有几个能和他交流的人，总比现在这样整天闷在屋子里写字强！” 白蓉自己在这个村子里也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她几乎不出去串门，也不喜欢别人来家里串门，受到她的影响，导致罗平在村子里没有真正的同龄人玩伴，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以前还可以等到上学后情况改变。 现在随着罗平拿到围棋冠军后名气越来越大，他们一家在村子里也成了另类，以前条件不允许，只能住在这里，现在既然有条件了，她就想离开这个村子。 罗大胜也理解妻子的想法，感觉自己太想当然，他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了一会说道：“儿子明年也到了入学的年龄，咱们问一下他的想法再做决定吧，时间不早了，先睡觉！”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夫妻俩跟罗平提起昨天讨论的话题，问他自己的想法。 过去一年多，罗平主要从自己的视角去考虑事情，他喜欢的就去做，不喜欢就不做，因为年龄和身体的局限，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因此也很少去考虑未来，更多的时候是被动听从父母的安排，包括参加哪些比赛。 现在父母有了不同意见，要听他的想法，他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围棋那么复杂的算法，他都能几秒钟想出最佳落子，考虑这些问题当然也不需要太久。 “我支持妈妈的意见，愿意搬去燕京，到了城里以后妹妹也能上幼儿园，在家里的话，她大概率跟我一样，没有同龄朋友！” 白蓉听到他的话，得意的瞥了一眼老公：“看到了吧，儿子都比你有头脑！” 罗大胜苦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儿子拿了围棋冠军，是特殊体育人才，他的户口可以直接迁过去，在那里上学没问题！我们俩和薇薇只能办理暂住证，从来都是父母带着子女迁户口，没有子女带父母的！没有户口，薇薇也不能在那里上幼儿园！” “你是欺负我没见过世面吗，以前或许是你说的情况，现在到处招商引资，我们有二百多万，我们实打实投资买房，还不能带户口吗？你的模具在这里都能找到客户，到了首都就没有人用了？”白蓉没那么好糊弄，显然这件事已经考虑很久了。 “我还真找人问过，城内八区几乎不可能迁进去，郊区或许有可能，也会特别麻烦，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厂子一切从头开始，哪有那么容易！”罗大胜不是善于钻营的人，他更喜欢安逸，对于这种高难度操作发自内心有抵触。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就算你模具厂办砸了，咱们户口迁进去还会给退回来？哪怕是郊区，教育条件也比咱们这里强吧？”白蓉知道这时候不能退缩。 罗大胜内心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总不能因为自己怕麻烦，就让老婆孩子失望，更何况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运作的可能，只是先前他没有往深处想。 最近一年多带着罗平到处比赛，沾儿子的光，他也认识了不少人，商界、政界、体育界、媒体各行各业都有，现在既然动了心思，把这些人脉捋一遍，好像能提供咨询和帮助的也不少，难度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于是，举家搬到京城就纳入计划，罗大胜开始为此努力。 第699章 说教 鉴于罗平的年龄和比赛成绩，国家棋院经过开会商议后，将他的业余七段转为职业三段，享受职业队九段的待遇，以后的段位依然要靠比赛晋升。 既然加入职业队，哪怕内心不那么情愿，也得继续比赛。 于是，时间进入九七年后，成为职业棋手的罗平开始了密集的比赛生涯。 他自己刷段位刷冠军的同时，也能帮助老爸建立人脉，让全家人尽快在京城立足。 国内的比赛有天元赛、新人王赛、名人赛、全国个人赛、棋王赛，国际的有富通杯，三桑杯、东洋杯，还有新开张的三国擂台赛，全年的赛程排的满满当当，平均每个月都有将近十场比赛。 罗平也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做围棋天才，一年时间他打了一百零六场比赛，能参加的比赛一场不落，无论对手是谁，全部被斩落马下，最小的差距都在十目以上，国内的围棋高手他基本上赢了个遍，日韩的几个顶尖高手也都成为他手下败将。 最小十目的差距，意味着当前所有顶级的围棋高手，他都可以让先还能轻松获胜。 类似的景象，只有几十年前吴清源横扫日本棋坛的时候出现过，不过巅峰时期的吴清源也做不到一场不失，每战必胜。 这一年，他才刚满六周岁，凭战绩段位从三段直接升到了九段。 时间很快到了九八年三月，在年初进行的东洋杯决赛夺冠后，罗平停止了国内所有比赛，对外的说法是要专心学习，毕竟他才是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学生。 这时候他已经在棋院附近的古园小学入学半年，只不过一年级第一个学期他根本没上几天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参加各种比赛，偏偏期末考试还考了个第一，考试内容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 新学期入学后，罗平坐在一众同学之间，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一样小孩子的面孔和身体，可是他的言行举止都像个大人，并不是装模做样，这样的姿态他最舒服，参加比赛的时候，在一群成年人中间很自然，可是在学校里就显得很另类。 更让他不习惯的是老师教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太幼稚，让他坐在那里听课，感觉就是一种煎熬。 可是课堂上不是比赛对局，不听课发呆，有点不尊重老师，还可能带坏身边的同学。 罗平感觉自己得重新找一项新的爱好，围棋对他的吸引力大幅降低，学校的课程也毫无难度，他感觉特别的无聊。 终于熬完一天的课程，罗平收拾书包，离开学校回家。 新家就在古园小学旁边，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只隔着一条马路，步行不到两分钟就能回去。 转为职业棋手后享受了冠军的待遇，分配给他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正好够他们一家居住，旁边就是小学和幼儿园，距离棋院也不到一公里，他可以步行上班上学。 年龄虽然小，他却有了正式的编制内工作，跟他一样领着工资上学的人有很多，可是领着工资上小学的却没有几个，至少在棋院里他是独一份。 罗大胜咨询过专业意见后，选择在大兴西黄门镇投资租下一个旧厂房，将自己的模具工厂设备都迁移过来，注册了成立胜达精密模具公司。 通过投资的方式将夫妻两个和女儿的户口迁了过来，完全符合政策，尽管是郊县户口，孩子在城区内入学也不再是问题。 罗平成为职业棋手后，出去比赛都会有棋院人员陪同，不再需要罗大胜一直跟着，他也有更多时间经营自己的模具公司。 原先只是一个家庭作坊，迁到大兴后，厂房面积和设备同步增加，他也开始招兵买马，将作坊转变成一家真正的企业。 尽管只是郊县乡镇，这里也有一定工业基础，有服装、印刷、金属加工等行业十几家大小企业，招收几个熟练模具师傅并不难，发展业务的潜力当然更大。 燕京拥有全国最丰富的教育资源，也吸引了来自全国的优秀人才，这里的条件远不是原先的彭家营能比。 公司早期仍然以文永县那边的业务为主，相距一百多公里，有汽车代步也不算太远，罗大胜招聘了一个资深的业务经理后，很快就联系到燕京本地的高产值业务，利润率比原先提升一大截。 自己的技术有了施展机会，罗大胜当然动力十足，他既是老板又是模具技师，订单多的忙不过来，恨不得吃住都在工厂里，每天最早都要八九点以后才回家。 罗平放学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像往常一样，只有白蓉和罗薇薇在家。 白蓉斜靠在客厅沙发上，彩电里播放的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两岁的罗薇薇扎着一个朝天揪，坐在沙发摆弄几个布娃娃，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他进屋，马上从沙发出溜到地上，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迎过来。 “哥哥，哥哥，抱抱！” 最近两年罗平身体发育很快，七岁的他身高已经将接近一米四，体重也超过三十公斤，抱起十多公斤的妹妹并不吃力。 当然，一直抱着他也受不了，走回沙发将妹妹放下，让她继续玩自己的布娃娃，罗平转头跟白蓉说道：“妈，我不想上学了！” “上学期你就没上几天，这个学期才开学一天，你就不想去了，国内的比赛你都推掉了，不上学你想做什么？”白蓉坐直身体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儿子。 “老师讲的那些我都会了，可是坐在课堂发呆又影响其他同学，再说我跟那些小屁孩也玩不到一块，太没意思了，我想跟爸爸去厂里学习操作机床！”罗平不想再去学校受煎熬。 “现在不行，你还太小，那些机器对你来说太危险！”白蓉马上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给我买台电脑，我要学编程！”罗平知道第一个想法大概率被否决，于是提出第二个想法。 “一台电脑好几万，够买几台二手机床了，你不上学就打算在家里自学吗？”白蓉没有再次拒绝。 “你不是说我可以跳级，我休学在家里学习，到时候直接跳级到六年级好了！”罗平不想去学校了。 “呵呵，你想得挺美，九年义务教育，上学是你的义务！棋院给你发工资，不上学你就得去棋院上班！整天呆在家里算怎么回事？”白蓉不想太轻易答应儿子。 “我前几天才宣布要回来上学，结果没过几天又跑去棋院，那不就成笑话了！”罗平也知道要言而有信，不想被人笑话。 “当初是你自己说不想一直比赛了，要回来上学，现在又怕被笑话！电脑我们可以给你买，但是学你还是得去上，你好歹坚持个一年半年呢，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以为我愿意整天待在家里看孩子，那不也是没办法，我生了你们，就得把你们养大，跟那些还要出去辛苦工作的人相比，我已经算是幸运了！你比所有人都幸运，你应该珍惜这份幸运，学会跟普通人相处，不能太任性！”白蓉抓住机会教育一通。 生出个天才儿子她当然很自豪，可是这个儿子太早熟，太聪明也让她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怎么教育，管的太严了不行，完全不管也不行。 儿子一天天长大，看的书见得世面比她都多了，大部分时间都也很懂事，她也越来越没机会教育，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当然不能错过。 白蓉的说教起了效果，罗平没有再反驳，第二天早上按时起床，吃过早饭后，自动背着书包去学校。 第700章 图纸 说教过后，为了安抚儿子，白蓉第二天和罗大胜去中关村的科苑电子市场攒了一台电脑，据说是当前的最高配置，花了两万多块钱，相当于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收入了。 有了电脑当然不够，又花了两千多块开通了电话拨号上网，买回来一大堆计算机相关的教材和书籍，他们夫妻看书里面的内容很头大，知道儿子学这个应该很容易。 家里的三居室有一间空着，本来是准备女儿再大点让她自己住，现在还用不上，于是改造成了书房，买回来的书和电脑都装在里面，让罗平可以专心学习。 在学校里，也不是所有的课程都无聊，主课之外的美术、音乐、体育、劳动都很有意思，都是以玩为主，不像语文数学的内容早已经学过，听着就容易走神。 回到家里看到买回来的电脑，罗平当然很高兴，有了新的钻研方向，在学校也不觉得太难熬了。 他在棋院里早就见过电脑，也学会了简单的操作，别人背的头疼的五笔字根，他看过一眼就会背了。 只不过棋院的电脑都是用来查谱记谱，保存着重要资料，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着用，现在有了自己的电脑，那就自由多了，可以进行深度的学习研究。 电脑是人类最高科技的结晶，没有教材去学习，再聪明的天才也难以发挥其功能，白蓉买回来的几十本书籍就成了他的学习资料。 《基础电路知识》，《模拟电路和数字电路》，《单片机编程》，《计算机发展史》，《计算机硬件原理与故障检修》，《机器语言和汇编语言》，《数据库原理与应用》，《广域网技术与协议》，《计算机网络安全技术》，《微处理器：结构、编程与接口》，《数据结构》，《数据库系统概论》，《分布式数据库系统》，《密码学与网络安全理论》，《算法导论》，《人工智能原理》，《编译原理》，《离散数学》等等。 白蓉按照装机的大学生提供的书单买回来的书籍，花费了两千多块钱，覆盖了计算机相关的几乎所有方面内容，从入门到进阶，再到前沿领域，把这些书里内容都学透，可以超越这时候国内大部分计算机教授了。 罗平还没有学过英语和初中物理，前面那些入门类书籍他勉强还能看明白，后面的夹杂大量英文和程序代码的书籍他也看着头大。 有难度当然不会让他退缩，只会让他更兴奋，太简单的挑战他还提不起兴趣。 这些书很多都是大学教材，他看不懂当然知道差在哪里，少不得让白蓉给他补充书单，把初中、高中的教材也准备一套，他需要给自己补补课。 从这天起，罗平书包里除了课堂用的小学教材，还要装两本他要学的书，一本正在看的书，一本接下来要看的书，把课堂当成他的自习室。 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他是围棋神童，对于他在课堂上开小差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班主任给他安排到最后一桌，省的其他同学影响到他。 这一个学期罗平只请了几次假，参加富通杯围棋锦标赛并且蝉联冠军，参加国内企业赞助的春兰杯前两轮比赛，不出意外继续保持他的全胜战绩。 一年级学期结束后，白蓉联系学校帮他跳级到四年级，他发育比同龄人快，身高已经和十岁孩子不相上下，到四年级也属于中等偏上的个子。 这时候初高中的课程罗平都已经自学完，正在自学的计算机技术，很多都是最前沿的理论，坐在小学课堂上纯属混履历，跳到四年级就是为了方便下一次跳到六年级提前毕业。 以他当下的年龄，就算报考科大少年班都太小，还需要时间成长。 他觉得等年龄符合要求，可能少年班他都不需要去读了，很多知识看书就能学会，还去大学做什么，那时候也没必要继续混履历了。 下半年的比赛请假有点多，三桑杯、春兰杯决赛、东亚杯，还有三国擂台赛，几乎半个学期都在外面比赛，不过期末考试他没有比赛，还是回来参加了，并且取得了老师家长都满意的成绩。 转眼之间，又是一年过去，到了九九年新学期，罗平一家搬到燕京已经两年多，他开始自学也过去了一年时间。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学完了初中、高中和大学的基础课程，还有那些计算机相关的大部分书籍，对于计算机从软件到硬件建立起完整的知识体系。 罗平运用这些知识编写了一个围棋对弈软件，可惜的是棋力实在太差，也就相当业余三段的水平，他自己非常不满意，也就没有好意思拿给别人看。 如何优化这个软件算法，提升对弈水平就成了他接下来的努力目标，他感觉现有的计算机系统太过繁琐，程序系统还漏洞百出，他想自己从硬件到软件进行重新设计，制造出一台专门下棋的机器人。 有时候罗平感觉自己就像个机器人，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远超常人的思维能力，感情也比很多人更冷漠，也是基于这样的感悟，他想尝试能不能复制出一个机器版的自己。 机器人的控制系统和软件部分，他可以自己动手，机器人的身体结构他当然做不出来，这些正是罗大胜的特长，他设计出结构，让罗大胜负责制造出来。 设计好机器人结构以后，罗平在客厅提出这个想法，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 难得儿子这么郑重其事的提要求，结果要做一台只会下棋的机器人，白蓉很不理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钱太多了，那一台两万多的电脑还不够你玩，还要造机器人，只会下围棋的机器人有什么用，能下的过人吗，自己开模制造机器人，成本不会低吧？” 罗大胜倒是没有急着质疑，拿过罗平画在纸上的草图观看，一个长方体的黑箱子，底部是五个微型电机联动的万向轮，上方左右两侧出来两根圆滚滚的机械手臂，看样子是有肩、肘、腕三个关节，最前方五个手指，箱子顶部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前面两个摄像头眼睛，还有模仿人类鼻子、耳朵、嘴巴形状的器官，当然都是金属件。 他是做模具的，简单的看一遍，就能估算出大概有多少个零件，哪些零件难度比较大，该如何加工，模具复杂程度怎么样，开模成本和零件成本在什么范围。 “我没想量产，也不一定非得开模具，只是想让爸爸帮我制造一到两台样品，方便我自己研究调试，铁壳子制造难度应该不大，里面的控制系统才有难度，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完成呢！”罗平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些零件尽管数量不少，单个确实都没什么难度，可是零件怎么组装起来，怎么让机器人动，你这个草图上看不出来，想让机器人用手指夹起棋子，放到指定位置，难度应该很大吧？”罗大胜整天跟器械打交道，当然知道有哪些难点。 “手臂手指通过电机传动纤维丝进行控制，通过压电元件实现触觉感知，通过摄像头和麦克风实现视觉和听觉感知，那些零件内有专门的穿线孔，组装不复杂，软件控制要费很多功夫，我还只有一个想法，程序没有写呢！” 罗平接过图纸给他进行解释，坐一旁的罗薇薇见几个人都不搭理自己，也想拿过图纸看看有什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将罗大胜手里的图纸抢过去。 第701章 机器人构想 “哥哥，这是垃圾桶吗？”罗薇薇看着图纸上黑乎乎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刚才看电视，根本没注意到罗平说了什么。 罗薇薇已经满三周岁，说话也清楚不少，正是好奇心爆棚的年纪。 “不是垃圾桶，是我设计的围棋机器人！”罗平耐心的解释。 “能陪我下五子棋吗？”罗薇薇刚学会的唯一棋类游戏，就是五子棋，还是罗平教她的。 有罗平的亲自指点，罗薇薇的五子棋水平当然不会差，白蓉已经输的不想陪女儿下五子棋了，罗大胜和罗平都很忙，罗薇薇正苦于没有对手。 “现在只有图纸，还没有造出来，以后可以陪你下！”罗平造这个机器人的动因，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让程序拥有智能，单纯的依靠程序算法，他觉得就算有足够的算力也很难实现。 人类拥有智能的关键是感知外部世界，通过自主行动不断试错，以此产生自我认知，想让程序拥有智能，只靠堆积算力未必能成，让程序有感知能力，有行动力，或许会更容易实现出来，因此就需要一个机器人身体。 这次交流之后，罗平说服了罗大胜为他制造机器人身体零件，同时还得帮他采购指定的电子元器件，电机，电池，各种控制芯片等等。 罗平准备在书房里自己制作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不只有硬件部分，还有全套的底层驱动程序和复杂的控制算法，这些工作复杂程度顶的上大学里最先进的机器人实验室了，可能大部分教授都会认为他的想法异想天开。 罗大胜和白蓉夫妻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天才表现，别说研究机器人，就算想要研究火箭上天，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不过家里的书房面积实在太小，他们商量后就在这栋楼又买了一套房子，将那套房子当做罗平的实验室，更方便他自己折腾。 当然，白蓉也把买房子当成一种投资，福利分房即将结束，国家政策开始支持房产商品化，以后涨价是必然趋势，这时候买房理论上比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更划算，就算房价不涨以后罗平长大结婚也能自己住。 那套房子在同一单元的一层，原来的房主是一对退休夫妻，准备卖掉房子移民国外，去投奔自己的儿子，于是就被白蓉买了下来。 受到罗平这个天才儿子的影响，白蓉这两年在家里也在自学，不仅考下来会计证，还报名了高等自学考试，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不过十几门科目要全考完，还得一两年时间。 罗大胜的胜达模具公司这两年时间发展很快，有冠军父亲的头衔加持，很多大企业愿意给他合作机会，他开出高薪招聘了一批国企退休下来的高级技师，有充足的业务，还有技术保证，企业进入良性循环，去年营业收入已经突破一百五十万，净利润也有三十多万，今年还有望实现翻倍增长。 公司的规模和营收不断增加，让白蓉有了危机感，等女儿能上幼儿园，她就要去公司里上班，完全靠罗大胜养着，她感觉底气不足，万一出现电视剧里那种第三者插足的情况，她可能会最后一个才知道，到时候连反抗的筹码都没有。 她在公司里哪怕只是管管财务，展示一下存在感，也能让那些可能的潜在对手知难而退。 罗平对父母的想法并没有心思去关注，他的主要精力都在机器人的控制系统设计上，这个复杂的项目让他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感。 感知和驱动硬件都是采购的通用产品，攒到一起难度并不太高，真正难的是整合摄像头、压感元件、麦克风等多种电信号，通过简单高效的算法让机器人实现类似人类的感知，以此为依据进行思考决策，再驱动硬件做出动作，并且能根据感知反馈及时调整，确保动作精准完成。 他想要抛弃现有的编程体系，在现有硬件基础上，自己编写一套更高效、可以自我进化的控制系统，这件事比他一年拿几个围棋冠军难度大多了。 现在他不需要时刻看书补充理论知识了，能看的书基本上都在脑子里，他要做的是书上没有的内容，需要更多的思考，然后将思考与现实结合进行验证。 还没有学习操作机床，罗平先学会了使用电烙铁，自己设计电路图，自己制作电路板，这些是组装控制系统的硬件基础，因为足够的基础，他的设计可以更接近底层。 工控芯片他没办法手搓，现在也没资格定制，但是通用芯片编程自由度很高，这些是他可以自己设计的部分。 白天，罗平还要去学校上课，在课堂上进行深度思考，放学后回到家里，动手把思考结果进行验证。 外出参加比赛的时候，也不耽误他的思考，围棋对他来说跟谁对局已经没有区别，只是赢多赢少的问题，他只是把比赛当做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 享受了体制内的福利，就得做出对应的贡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棋院的领导和那些队友都不会因为年龄小看他，也习惯了他的脾气性格，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除了生理年龄小没法改变，日常交流没人把他当成孩子。 九九年七月份，马晓秋和罗平一起到大阪参加富通杯半决赛，他们两个各自击败对手，在决赛会师，只不过决赛要下个月在东京进行。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日本比赛，也没什么新鲜感了，比赛结束后通常直接回酒店休息，第二天就会乘飞机回国。 这次罗平不想空手回去，当前日本的电子元器件、传感器、单片机、精密电机等方面世界领先，很多产品国内市场都买不到，他想去这边的电子市场转转，买一些回去用在机器人上面。 东京电子产品集中地是秋叶原，大阪也有类似的地方，就是日本桥附近的商店街，不仅有各种电器、电子数码类产品，还有很多动漫周边，游戏模型之类的商店。 每个棋手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通常都会去这些地方逛，买些土特产动漫、游戏机之类的带回去，原先罗平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这次听说他要去逛街采购，马晓秋也很好奇，答应跟他一起出来。 罗平毕竟还不到十岁，自己出去逛容易引发关注，马晓秋跟着就没问题了，俩人就像一组普通的父子游客，大人带孩子购物。 于是，跟领队打过招呼后，两人出酒店后乘地铁直奔目的地。 第702章 采购 马晓秋下围棋二十多年，经常到日本比赛，日语交流当然不成问题，罗平更不用说，他超强的记忆力学东西特别快，来过几次后，关东、关西的口音模仿的本地人都听不出来差别，两人一起出门根本不需要带翻译。 在围棋界他们算是知名人物，不过他们都很低调，也不接广告代言，很少在电视里出现，走在国内大街上都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在日本更不担心了。 从他们住的酒店到日本桥距离并不远，地铁很快就到站了，马晓秋来过很多次，也算是驾轻就熟。 第一次过来比赛的时候，罗平也跟着来这里逛过，只不过那时候没想买东西，只想着赶快回酒店，有那次的经验，也知道他需要的东西哪里能找到。 “你到底要买什么呀，怎么来这里？”马晓秋看到周边都是电子元器件柜台，看得头大，他以为罗平要买数码产品，漫画周边之类的玩意呢。 “我想自己组装一台机器人，到这里买点电子配件！”罗平简单的解释道。 “你小学还没有毕业吧，玩的这么高端？自己组装机器人，我没听错吧？”马晓秋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在棋院里面，他和罗平关系算是比较近，对他的了解也算多的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爱好。 “学校教的内容太简单，我妈非得让我去学校凑数，围棋我又不费脑子，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嘛！” 罗平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往左右两侧打量，先将不同柜台的产品外观和参数记下来，然后再选取他需要的过去谈价格。 “听这话我真想给你一脚，我们争个第二名都得绞尽脑汁，你拿冠军就像收庄稼，还说这种风凉话，你可真会气人！”马晓秋感觉这小子太可恶了。 “我不是故意气你，按我本意不想参加这么多比赛，每年打打擂台赛就行，可是王院长希望我多拿冠军，我爸妈也不同意，只好继续坚持了！”罗平感觉很无辜。 “这就叫能者多劳，再过几年等青年队那几个成长起来，你的压力应该就轻了，唉，可惜我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的围棋对算力要求越来越高，比赛时长却不断缩短，一过三十岁，脑子就开始跟不上了！”马晓秋感叹道。 两个人边说边走，在整个电子市场里转了一圈，基本上所有的店铺和柜台罗平都快速的看了一遍，他需要的感应元件，可编程芯片，各种类型的电容、电感、电阻、二极管、三极管、场效应管等基础元件，各种型号的只读内存芯片、可读写内存芯片、液晶面板、伺服电机等等，这里都应有尽有，还有很多他没听说过的功能器件。 众多摊位的产品类型参数千差万别，来自不同厂家，不同精度价格也有很大差距，有全新器件，还有旧设备拆机件。 这个市场里的产品种类比国内丰富，大部分都很便宜，也有一些芯片器件价格不菲，好在罗平需要的不多，对他来说再贵也买得起。 心里有谱之后，罗平开始一家家的谈价格，他不想费太多事，能在一家买齐全，就不想多谈下一家，哪怕贵一点也无所谓。 马晓秋在他旁边就像个跟班，看着他用流利的本地口音跟老板交流砍价，只听口音估计都会把他当成本地人。 临近傍晚打烊，这个市场里面的人并不多，有的摊位已经开始收拾准备下班了。 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后，罗平的效率很高，他买的东西种类繁多，总量却不大，电子元件和芯片体积都很小，装进不同的袋子里，再装进一个小纸箱就能带走。 最后他停在一个销售各种伺服电机的柜台，都是拆机下来的小型微型电机，最小的只有花生大小，不同的轴长和级数，用料材质也有很多分类。 罗平每样买了两到三个，准备带回去测试，他设计的机器人活动关节不多，对比不同的电机才知道哪种更易控制，精准度更高，小电机才可以缩小体形，也方便以后形态改进，金属箱子形态也是迫不得已。 电机柜台的交易完成，也到了市场要打烊的时间，马晓秋抱着纸箱跟在罗平后面走出市场，更坐实了跟班的身份，他不在乎被人怎么看，很好奇小家伙买这么多电子器件，打算做什么东西出来。 “你要组装什么机器人，不需要买个样品研究吗？” “那些公开销售的都不值得研究，我想做的是能下围棋的机器人，外形很丑更注重实用！”罗平满足他的好奇心。 “你野心不小啊，自己不愿意比赛，难倒想做一个机器人继续替你拿冠军吗？”马晓秋的联想很丰富。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跟你们都不一样，所以我想做个自己的复制品，至于拿不拿冠军，有那么重要吗？现在所有围棋比赛都是为人类准备的，让机器人参加，应该没那么容易！” 罗平确实有过这种念头，只不过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他的机器人还不知道要多久能做出来呢。 “想让电脑下棋，你写个程序就可以了，有必要做台机器人吗？”马晓秋已经不再质疑他能不能做，而是不理解他的行为。 “哪有那么简单，当前的计算机编写程序用来下象棋可以，用来下围棋根本不可能，芯片算力不够，别说拿冠军了，连普通的职业初段都赢不了！”罗平耐心的解释道。 两个人说着话沿来时道路往地铁站走，这边堵车很严重，相比出租车，还是地铁更方便，也能节省不少路费。 “看来你自己写过程序啊，你的嘴还挺严，回去给我看看，你的水平应该比俞兵那个家伙厉害吧？”马晓秋的思维跳转很快。 俞兵也是九段棋手，年龄和马晓秋差不多，也来自浙江，是棋院里的第一电脑高手，他都写不出来围棋程序，罗平能写出来，说明电脑水平很高了。 他当然知道职业初段什么水平，那已经碾压大部分业余棋手了，罗平的程序赢不了职业初段，那就说明初段以下有机会赢，相对普通围棋爱好者，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水平了，他很想见识一下。 “程序的水平很烂，你让五个子估计都能赢，你想看的话得去我家里！”罗平对那个程序很不满意，不太想拿出来献丑，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不拿出来是不行了。 “那好，回国就去你家看看，棋院也有电脑，为什么不能在棋院展示？”马晓秋很奇怪他的想法。 别人要是能写出个程序，那妥妥的电脑高手，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不是罗平让他跟着去采购，他都不知道这事，这小家伙也太低调了。 “棋院的电脑都是几年前的配置，程序运行起来更烂，对电脑性能要求很高！”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等来了地铁，正赶上下班的时候，地铁车厢里的人比来的时候多，两个人只能站着，于是就停止了交谈。 第703章 组装机器人 罗平本来以为自己带着那么多电子器件上飞机，过海关会有麻烦，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管。 至于回到国内，那就更没事了，可能他携带的那点数量根本不值当浪费时间。 跟随接机的车辆回到棋院，马晓秋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罗平离开，要去看他的电脑程序，想过一过跟电脑对战的瘾。 两个人经常外出比赛，常用的行李都放在棋院的宿舍里，罗平抱着装零件的纸箱，坐上马晓秋的小摩托，几分钟就到了他住的小区。 马晓秋也是住在这里，也是棋院的福利分房，只不过不是一栋楼，平时也几乎碰不到。 在楼前停好车，跟着罗平进入单元楼，看他掏出钥匙开门，马晓秋很奇怪：“我记得你分的那套房子不是在九层么，什么时候搬到一层了？” “这是买的二手房，原先的房主出国了，这里是我组装机器人的实验室！”罗平打开防盗门，伸手让他进去。 房间里就是纯平的水泥地面，没有铺设木地板，客厅里也没有沙发、茶几、电视等常规配置。 客厅中央一张近五米长、两米宽度的金属工作台，下面是十厘米直径的钢管做支撑，桌面是五毫米厚度的钢板，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生胶皮。 工作台南侧靠近阳台的地方，背靠背摆着两台大头电脑显示器，都是最新的十七英寸屏幕，配套的键盘鼠标、机箱当然也不能少，旁边还摆着一台激光打印机。 工作台中部乱七八糟的摆着很多电路板和电子器件，还有万用表、欧姆表、示波器、电烙铁、热风枪等各种工具。 工作台的北侧以及地上，摆着很多亮闪闪的金属部件，这些都是罗大胜按照他的要求加工出来的零件，因为控制系统还没有做出来，罗平并没有组装。 东侧靠墙是一排多层置物架，放的都是扳子、钳子、锤子、电钻、螺丝刀等各种工具，还有螺丝、螺母、铆钉等标准件储备箱，西侧靠墙则是长长的书架，摆的都是计算机、电子、机械、电气控制等方面的书籍，下面三排几乎摆满，估计也有几百本书。 房间里能看到的工作台，货架、书架、座椅等家具都是钢管钢板组装而成，不讲究美观，足够坚固实用，还能便捷的拆卸组装，看的马晓秋啧啧称奇。 “老罗对你真够支持啊，真弄了个实验室！”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做出什么成果，你坐这里测试吧！”罗平把手上的纸箱放下，走到工作台最南端，按下西侧一台电脑机箱的电源。 电脑前的座椅也有明显的自制风格，无论底座、扶手还是靠背，哪怕包裹着真皮和海绵，也能感受到金属的厚重。 马晓秋坐上去舒服的靠在座椅上，看到前面的电脑显示器显示出他没见过的系统桌面，并不是他常见的视窗系统。 屏幕中央大部分区域都是黄色木质纹理的棋盘，纵横十九道格子，仿真度很高。 棋盘下方有规则设置选项，黑棋贴多少目，执黑还是执白，让先还是让几子，每方用时等规则，还有就是开始、暂停、结束、存盘、复盘、读取等按钮，双方已用时，系统时间等显示内容，操作方式一看就能明白。 “只能和电脑对弈，不能联网下棋吗？那样以后咱们下棋不也方便，网上就能下棋，不需要面对面了！”马晓秋看着界面，感觉软件功能太简单。 “现实中的围棋我都下够了，还开发网络版做什么，大众棋牌网已经有了那个功能，这个程序只是验证我的算法，可惜很不理想，你试试就知道了！”罗平转到另一边，拿刀子划开纸箱胶布，把一袋袋的电子元件取出来放进货架上的储物格。 马晓秋没有急着跟电脑对局，反而和他讨论起来：“没有规定别人有了那个功能你就不能做，你有这个技术完全可以自己弄个围棋网站，现在互联网多火爆，凭你的名头肯定能吸引很多人，有了人气就有流量，到时候光是广告费就比你的比赛奖金挣得多，如果能上市，那你就是亿万富翁！” “我现在又不缺钱花，不会为了挣钱去做那个，网站运营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亏钱的永远比挣钱的多！”罗平对他的提议不以为然。 他年纪虽然小，却已经形成自己的认知体系，对事物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也有这方面的自信，不会人云亦云的跟风。 “唉，你说的也对，怪不得你总能赢棋，头脑能时刻保持清醒，这一点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不说了，下棋！”马晓秋操作鼠标简单的设置了规则，点击开始按钮，开始跟电脑对弈。 他设置的超快棋规则，执黑先行，然后啪啪的下起来，电脑连着音箱，落子的声音很清脆，仔细听还能发现白棋和黑棋落子声音不同。 罗平收拾好新买来的电子元件后，走到工作台北端，开始组装那些金属零件，他的设计足够精细，也考虑了误差因素，罗大胜给儿子干活，加工的当然格外用心，不同零件组装起来很快捷。 机器人底座下方是五个可以自由转向的小轮子，转向和行动都可以通过伺服电机精细控制，因为机器人要装三十多公斤重的镍氢电池，加上壳体和其他部分总重量超过五十公斤，相当于一个成年女性重量，对驱动轮的电机要求很高。 五个轮子可以分担重量和驱动力，也更容易保持平衡，这次罗平带回来的伺服电机有几个就是做轮子驱动。 通过控制轮子方向和转速实现机器人在房间内移动，算比较简单的程序，硬件电路也相对简单，这部分他已经完成，现在有了电机组装起来就可以进行移动测试。 两个人互不打扰，罗平专心组装机器人底座，马晓秋认真跟电脑下棋。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小时，罗平的机器人底座基本装配完成，一眼看去就是一个椭圆形金属板，下面带着五个半遮蔽的小轮子。 金属板上方是六根金属立柱和横杆构成的支架，主要用来安装外壳和固定内部十二组镍氢电池，作为机器人的驱动能源。 电池上方是机器人躯体的核心部分，主要安装控制系统电路板，集成模块等物件，外部就是左右两条手臂和承载五官的脑袋。 控制系统的线路板和程序都没有完成，他为了测试机器人底盘轮子驱动力，决定先把机器人整体组装起来。 “我靠！竟然输了，罗平你个小骗子，你不是说电脑初段的水平都没有吗，为什么还能赢我？”马晓秋大吼一声，刚下完一盘棋，显然输的很不服气。 第704章 单机围棋 罗平放下手里的零件，走过去看了看屏幕上的棋局，计时才三十二分钟，马晓秋和电脑已经下了二百多手，平均不到十秒钟落一个子。 这么快的落子速度，出现失误也在所难免，复盘看落子的顺序，果然满盘棋最少十几处勺子，就是比谁犯的错误少。 “跟电脑比运算速度，你不输才怪呢，按照正常的比赛时间，电脑肯定下不过你，让两三个子都很轻松！”罗平解释道。 “去年我也见识过一个华清老师编写的围棋程序，棋力跟你这个简直没法比，他当时演示程序用的还是服务器电脑，据说有四颗处理器芯片，我轻轻松松就能碾压，你这个程序的水平也太高了，我觉得初段未必轻松获胜！” 马晓秋当然知道自己这盘棋的失误有点多，但是对电脑的棋力他心里也有数，这么快的落子速度还能保证整体局势占优，如果换成正常比赛时间，这程序水平应该可以碾压大部分业余棋手了。 “对咱们来说，这个程序没什么用处，对电脑配置要求高，安装还很麻烦，业余爱好者也未必用得上，那就等于没用！”罗平不以为然。 “谁说没用处啊，可能对你没用，我觉得对我很有用，拿过来练习快棋就挺不错，在棋院里装几台电脑，让大家用来训练不挺好嘛，电脑可以二十四小时陪练，比找人对局效率高多了！”马晓秋不认同他的说法。 “比赛是跟人比，又不是跟电脑比，在这上面练习，就不怕越练水平越差？”罗平撇撇嘴。 “怎么可能，又不是只在这上面训练，当做一个可选项不行嘛？你这个程序需要什么配置的电脑？我回去跟老王说说，让他批钱买几台！”马晓秋问道。 “三百兆以上处理器，一百二十八兆内存，得加装并口阵列卡，安装服务器硬盘，一台大概得两三万！” 为了提升程序的效率，罗平对电脑进行了改装，程序也不是安装在操作系统上，本身就兼具部分操作系统功能，可以直接调用主机硬件，主要就是为了提升程序算力，不过受限于硬件，离他的预期还差很多。 “直接用那种十几万块一台的服务器，是不是棋力可以更强？”马晓秋不懂电脑配置，提出简单的解决办法。 “那当然了，只不过棋力并不能无限提升，七十分提升到九十分容易，越往上需要的算力越高，运算延迟也会越大，想要达到稳定拿冠军的水平，就是现在最顶级的超级计算机也未必能做到！”罗平觉得那也没太大意义。 “也不需要那么夸张，有你这台电脑的水平就能用了，少年队那些孩子应该最有用！”马晓秋知道这种程序用来训练快棋应该会很有效果。 确定了要推动在棋院部署这种程序后，他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继续跟电脑程序对战，一盘棋有可能是超常发挥，多下几盘看平均成绩，得出的结果才最靠谱。 罗平也继续组装机器人的躯壳，上面的两条手臂和头部零件比下面多几倍，还有大量电子器件和线束，耗费的时间也更多。 他们早上从日本出发，飞到国内回到棋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在实验室一直待到傍晚六点多，马晓秋才告辞离开。 对于罗平组装的机器人，他只有两个字评价：“太丑！” 罗平当初设计机器人就没考虑外形美丑，主要是为了方便制造和组装，现在的椭圆形身体还是罗大胜明白他的意图后进行的改造。 按照他最早的设计，机器人的身体就是个长方形铁皮箱子，机械臂都是钢管连接，比现在更难看。 机器人的壳子组装起来并不难，真正耗费时间和精力的首先是硬件连接，所有活动关节都要连接伺服电机，还有遍布全身的几十个传感元件，这些都需要线路连接，还要有专属的控制电路。 不过只要有时间，这些换成其他人也能做出来，最关键的是机器人的感知、决策和控制系统，他要从最底层完全重写一套程序，这才是最有难度，也是最有开创性的工作，换个人就算想做，也很难做出来。 在现有的硬件基础上，重新设计一套编程语言，按照罗平的构想编写出更有效率的程序，把多种元器件感知到的信息进行综合处理，然后输出系统高效驱动，是一项很复杂的软硬件结合工程。 有了基本的元器件后，罗平很快就把硬件控制模块做了出来，通过线路将各个感应元件，摄像头，传感器，还有最关键的十几台伺服电机连接起来安装到位。 接下来就是最复杂最有难度的程序系统，编程语言先前他编写围棋程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驱动系统也有了想法，写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最考验他开创能力的是多种感知信息综合处理，进行高效的决策，这不仅涉及到机器人的行动能力，也关系到机器人能不能通过感知和行动试错产生自我认知，在不断犯错中总结经验，形成真正的智能意识。 罗平认为要做到这些，机器人对于感知到的信息必须能高效压缩，提炼出其中的重点因素，形成与人类相似的场景记忆，这样才能在不断试错中总结经验，最终学会做出正确抉择，积累的经验多了，对外界的认知逐渐完善，形成与人类相似的世界观，那时候才能谈得上机器智能。 他设计的程序算法就要同时解决这些问题，机器人既需要算力去决策判断，更需要大量的存储单元，将感知到的信息进行精简压缩形成场景记忆，这些特殊的记忆还必须互相关联，只有高效存储起来，再遇到相关场景时能及时调用，才能算真正的场景记忆。 相比较而言，机器人对存储能力的要求比算力要求更高，这也是他将电脑加上服务器硬盘的原因，通过阵列卡不仅仅能把多块硬盘当成一块使用，还有更高的存取效率。 大容量的服务器硬盘可以存储足够多场景记忆，机器人的场景记忆能力越强，才越有可能在不断训练中涌现出智能，实现罗平的设计初衷。 组装机器人外壳花了他半天时间，完成控制系统硬件的设计组装用了十天，可是最核心的程序他重写好几次，一直都不太满意。 这时候正是暑假期间，罗平不需要去学校，本来他可以全天候泡在自己的实验室，雕琢机器人的控制程序。 马晓秋不知道怎么说动了棋院领导，真的决定采购服务器安装罗平的围棋程序，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掏钱的打算，而是说服了国内知名的服务器厂商寒光公司合作，按照罗平要求的配置设计了一种围棋服务器提供给棋院试用。 当然，既然是合作，他们当然要有所付出，这种围棋服务器被命名为天机系列，要求获取围棋程序独家授权，预装在服务器上公开发售。 另一个合作提议是想让罗平亲自出手，把程序适配到他们最顶级的超级服务器寒光3000上面，进行一次公开的人机对战，测试最顶级的计算机围棋能力。 如果计算机能赢，那产生的广告效应肯定会超过前两年的深蓝战胜国际象棋大师，毕竟围棋的难度远超国际象棋。 因为合作涉及到罗平，王汝成电话打到他的家里，把他召唤到棋院商量这件事。 第705章 程序 王汝成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介绍后才知道就是寒光公司的创始人李国英，他同时还有工程院院士，博士生导师头衔，国内顶级的计算机专家。 “罗平，我可是久仰大名，还在电视上看过你的比赛，果然是天才，没想到你还能精通计算机编程！” 介绍完以后，李国英丝毫没有把罗平当做小孩子的态度，双手和他握手，表现的非常热情。 “李院士很想见见你本人，想要亲自说服你同意合作，哈哈，本来是我去找他化缘，现在变成了他反过来求我们合作！”王汝成笑着解释。 “我也下过几十年围棋了，很好奇能让马晓秋输棋的程序有多厉害，一会机房那边安装好，我得先体验一下！”李国英显然也是个围棋爱好者，听他的语气水平应该不低。 罗平不喜欢这种没完没了的客套，说话直奔主题：“围棋程序授权我没意见，因为需要独占整个机器使用权，一般人也很难自己安装，你们随便用！我不知道你们的超级服务器什么配置，不过就算能安装上，按照我的估计棋力也不会有太高提升，让我测试几局可以，公开对局就算了，你们安排别人！” “我们的寒光3000超级服务器是正在研发中的机型，设计峰值算力能突破每秒四千亿次，配置七十个节点，共有二百八十个高性能处理器，采用机群式并行架构，配置十六点八万兆内存，三百六十三万兆存储空间，软件层面采用单一系统映像技术，集成多种编程环境，支持多语言编译，支持主流数据库和分布式应用，你的围棋程序如果能安装到我们的普通服务器上面，理论上寒光3000也能安装，并且可以调动数百倍算力支持！” 李国英既是公司老板，也是计算机科学家，后者才是他的主要身份，讲起专业知识当然不在话下，他担心罗平听不懂，尽量用通俗的概念讲了超级服务器的性能配置。 “你们的服务器用的哪家处理器，采用什么指令集？”罗平问了个关键问题。 “呃~，这方面是我们国家的弱项，下面机房安装的小型服务器采用的是英特尔奔腾系列处理器，寒光3000我们采购的是Ibm的powerpc?604e处理器，用的是RISc精简指令集架构！” 提到这个李国英有点尴尬，他们宣传口号是自研服务器，核心的处理器内存、硬盘等部件都是进口，本质上做的就是组装适配。 要是其他人提出同样的问题，他会多解释几句，可是面对罗平似乎能穿透人心的澄净目光，他感觉所有解释都多余。 “我编写围棋程序的时候，没有考虑适配性，编译器也只是针对英特尔的x86复杂指令集，我需要你们服务器的详细参数，要根据指令集、字节序、寄存器、浮点单元、内存对齐等方面的情况重新设计编译器，适配你们的超级服务器需要的时间可能有点长！”罗平对现实状况也有了解，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他只是单纯考虑技术问题。 “你用什么语言编写的程序？我们的服务器兼容多种高级语言，集成了几种主流编译器，或许没那么麻烦！”李国英听他的意思，要自己重写编译器，那可是很大的工程。 “现在的编程语言都是基于拉丁语系的一维线性语法设计，优点是逻辑性很强，计算可以足够精准，缺点是代码量越大，逻辑链越长，总会不可避免的进入死循环，编写围棋程序只能依靠堆积算力提升棋力，我设计了一套基于汉语语境的场景式编程语言，主要就为了编写围棋对战程序，还不是很完善，编译器需要针对不同的指令集和硬件环境进行调整！” 罗平的回答着实出乎李国英的预料，他早已经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天才，能在职业围棋领域百战百胜，可以想象天赋有多强，他没想到竟然强到这样的程度，只靠自学就能自己设计编程语言，还能用这套语言写出一套围棋程序，简直就是神仙操作。 “罗平，你可太让我惊奇了，我现在很好奇你用这套自创的编程语言写出来的程序什么样了，能展示给我看看吗？”李国英都忘了这次过来的初衷。 相比推广宣传自家的超算，身为计算机科学家的李国英，更在意罗平自创的这套编程语言什么模样，只听介绍就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创造基于汉语的编程语言不是没人做过，只不过大多都是用汉语词汇替换英语关键词，重建一套大同小异的语法，在编程思想方面换汤不换药，反而极大的降低程序可靠性和编译速度，噱头大于实用。 如果罗平的编程语言真能实现他说的那样，基于汉语语境的场景式编程，那就不仅仅是一种新型编程语言了，而是编程理论方面的重大突破。 王汝成一直在旁边听他们两个交流，他认识罗平几年时间，可以说是看着罗平长大，见证他赢下一场场比赛，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他今天也对这个孩子有了新的认识。 他知道罗平在上小学，跳了一次级读四年级，据说开学后要直接读六年级，没想到小家伙在家里把计算机都研究透了，能自创编程语言，他虽然不知道有多厉害，可是能让计算机专家都震惊，那显然一般的本科生水平做不到。 要看程序展示，办公室里面显然不行，王汝成算是东道主，主动招呼两人下楼，到了棋院新开辟出来的机房。 这间机房面积三四百平米，原先是一间教室，专门进行了电路和网络改造，加装了空调，用来安装寒光公司提供的五十台小型服务器主机。 这些小型服务器外观和家用电脑差不多，显示器都是一样的十七寸平面直角，差别的只是机箱更大一些，机箱背后的插口更多。 六个寒光公司的工程师正在忙碌，将一台台服务器安装到位，连接电源线、网线、各种外设连接起来，开机进行调试。 机房最前面的讲台位置，是最早按照罗平要求的配置装配的一台电脑，他已经在上面安装好了围棋程序。 安装了围棋程序的电脑不能再安装别的系统，只能用来下围棋，进行单机的人机对战，十几天的时间里，棋院大部分棋手都已经领教过这台电脑上围棋程序的厉害。 下慢棋大部分棋手都能赢，可是下快棋几乎没人能赢这台电脑，也正是体验过这台电脑围棋程序后，王汝成才厚着脸皮去找李国英拉赞助。 他和马晓秋的判断一样，这个围棋程序水平比较稳定，对于训练年轻棋手帮助很大，可以让经验不足的棋手增加对弈经验。 讲台上的电脑前面正坐着一个少年队的年轻棋手，专心的跟电脑下棋，丝毫不在意身边寒光公司正在忙碌的工程师。 他下的是慢棋，已经进入官子阶段，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第706章 安装 机房里的服务器主机已经装好了十几台，罗平没有打扰正在下棋的顾大力，从电脑桌旁抽屉里拿出安装光盘和软盘。 已经安装好的寒光服务器也是采用英特尔处理器，相同的指令集架构，围棋安装程序不需要重新编译，罗平也想在这种小型服务器上，试试程序的运行效果。 李国英从旁边拆开的箱子里拿出一本说明书，递给他：“这里面有机器详细配置信息，采用四颗英特尔至强处理器，指令集没变化，只是缓存翻倍，专用内存和硬盘比个人机容量大一些，主板电压低一些，可以提升长时间稳定运行能力！” “这里面预装什么系统，有全套驱动吗？”罗平说着找到电源按钮按下启动，机箱内部的风扇嗡嗡的转起来，接着是熟悉的主板启动蜂鸣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工程师站在旁边回答道：“红帽系统，安装的都是标准驱动程序，预装了一些常用编译器和功能软件，还需要什么我可以现在安装！” 服务器开机过程很快，这时候已经启动完成，显示出登录界面，罗平输入默认的管理员账户密码，顺利的登录进去。 他打开根目录看了看文件列表，询问了几个文件夹里面的内容，都是驱动和配置相关的文件夹。 罗平将安装软盘插入机箱软驱，随后打开系统自带的脚本编辑工具，双手在键盘敲击起来，写下一行行脚本指令，他输入的速度很快，似乎根本不担心输入出错。 编辑完脚本立即运行，屏幕上闪过黑底白字的指令运行界面，一行行字符快速闪过。 后面的观看的三个人都知道罗平是围棋天才，还是第一次看他操作计算机，只看这操作的流畅程度，李国英和旁边的年轻工程师都感觉汗颜，他们也看不懂罗平在做什么，只是猜测与驱动程序有关，很多指令他们都熟悉，更多的指令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功能。 服务器预装的红帽系统核心是开源的Linux系统，内置指令总数有一千多条，但是大多数人熟悉的不过三五十条，掌握这些基础指令，日常的管理维护就足够用了。 罗平依靠超强记忆力能熟练掌握所有指令，然后通过手写脚本从内存中提取服务器所有硬件驱动程序的二进制机器码，这些机器码是服务器的处理器、主板、内存、硬盘、软驱、键盘、鼠标等各种设备之间通讯的必要工具。 有了这些机器码驱动，他的围棋程序才能在这台服务器上正常运行，否则再先进的硬件也是摆设，发挥不了应有的功能。 脚本执行完毕后，指令运行画面停在那里，只有一个白色指示符不断跳动，罗平检查了一下软盘里新生成的驱动文件，然后输入指令，卸载所有挂载分区，格式化硬盘，重新启动主机。 这几条指令他身后的两个人看明白了，只有不懂电脑的王汝成一头雾水。 重新启动后罗平把安装光盘放入光驱，这才开始正式的安装过程，相当于重新安装一个系统，只不过他的围棋程序代码量很少，也没有操作系统那么多复杂功能，安装起来非常快，几分钟就安装完成，自动重启后显示出围棋棋盘的画面。 整个显示器屏幕只有系统时间在一秒一秒变动，其他地方都静止不动。 “这就安装完成了？”李国英不太确定的问。 罗平将机箱里的光盘和软盘都取出来放在桌边：“其他的服务器如果配置相同，把这两张盘装进去设置成引导盘，就可以直接安装了。” “不支持网络安装吗？现在安装完的机器都已经接入局域网了！”那个工程师想知道有没有更省事的方法。 “我这个围棋程序没有联网功能，局域网安装理论上也可以，就是要现写指令脚本，我还没试过！”罗平在键盘按下组合键，调出一个和刚才相似的系统指令运行界面。 同样是黑底白字界面，只不过指令提示符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罗平这次敲击键盘上面直接显示的是汉字。 只不过设备硬件都是基于现有编程体系写的驱动，他想实现联网搜索其他电脑，还是得输入网卡和主板能听懂的指令才行。 这时候他强大的记忆能力再次发挥作用，主板芯片和网卡芯片需要的指令都存在他脑子里，通过局域网搜索其他接入的主机，这些主机硬盘都内置了红帽操作系统，获取最高权限格式化重启。 他操作的当前主机承担起网络服务器的功能，分配网络地址，传输引导文件，传输安装文件，一步步实现目标主机的围棋程序安装。 操作过一遍之后，旁边的主机也显示出同样的围棋棋盘，罗平将刚才的操作封装成指令脚本，自动循环执行，旁边已经接入网络的主机开始一台台安装上围棋软件。 身后几个人看着他熟练操作，除了王汝成之外，李国英和其他的工程师都意识到罗平的厉害，顶级的黑客也不过如此了。 应该说大部分黑客都不如他，至少没有他这样变态的记忆能力，各种不同系统、不同硬件需要的指令信手拈来，都不需要查书，他如果想入侵一个网络，那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操作完这些，罗平退出指令运行界面，重新打开围棋棋盘，设置了三秒一手的超快棋规则，开始和这台服务器级别的电脑进行人机对战。 双方都是三秒内下一步棋，超时判负，罗平的落子速度通常不到两秒，还经常一秒以内落子，程序则是将用时固定在二点五秒以上，争取最大化运算时间。 电脑不会因为局势大幅落后，获胜无望就提前认输，再大差距也会认真下到最后，就算是这样，这一盘棋用了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就分出了胜负，电脑输给罗平十五目。 罗平调整了双方时间，每一手最长时间一秒钟，再次开启对战，这次的时间更快，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这次罗平赢了二十几目。 “这么快的落子速度，你还能赢这么多，罗平，你是不是知道电脑的弱点？”身后观战的王汝成忍不住问道。 五分钟的时间，通常他的布局还没有完成，罗平就已经跟电脑下完一盘棋了，这也太夸张了。 刚才在下棋的顾大力也站在身后，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罗平站起身离开座位，通过刚才两盘棋的测试，他对于程序的棋力已经有数。 “程序的弱点就是落子越快，棋力受限越大，按照段位赛的时间规则估算，在这台服务器上，程序比前面那台电脑应该能提升一个段位！” “我也试试这种超快棋！”顾大力抢先坐到电脑前，没有修改规则，直接开始了新一局对战。 第707章 能者多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8章 培养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零零零年四月。 罗平进入小学的第三个年头，他已经九岁，两次跳级成为六年级学生，这个学期结束就将小学毕业。 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小学生却是他最不值一提的身份。 在别的天才少年还在努力冲段的时候，他以职业棋手的身份已经拿过十几个世界冠军，想的是怎么样才能减少比赛。 在很多大学生才刚刚接触电脑的时候，他已经自学成为计算机专家，独自开发出一套编程语言，一款围棋对战程序，并且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超级计算机的开发，还正在独立开发一款有自主智能的机器人。 这些事情哪怕成年人完成一件，都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值得吹嘘一辈子，对于罗平来说，就是他的日常而已。 上学、比赛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编写和优化围棋程序，参与超级计算机开发是他有一些兴趣的事情，这些都表现出色。 他兴趣不足的事情都进展顺利，偏偏他最在意的机器人控制程序，进展始终不大，也让他有些苦恼。 好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只需要参加应氏杯的最多九场比赛就够了，这是在他夺冠的前提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九场比赛要分散为五月的八强赛、八月的半决赛、十一月和明年二月决赛四次进行，四次比赛换四个地方，比赛场地都已经规划好，这次不需要他出国了。 比赛场次减少，罗平也有更多时间专心于自己的研究。 围棋对战程序完善后，已经不需要他操心，棋院招聘了专门的人员进行维护，开发其他附属功能，除非需要重大的功能改进，否则都不需要他出手。 至于适配寒光3000超级计算机的程序，他去年就已经开发完成，现在等待的是计算机最后组装完成，因为核心部件都是进口，要等待多久时间还不确定。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罗平的主要精力都在机器人控制程序的改进工作。 小学临近毕业，白蓉也不再要求他去学校凑数，直接帮他请了长假，最后参加考试就行了。 其实连升学考试他都可以不参加，最近的几所中学都已经对他开了绿灯，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直接入学。 罗平搬到了一层的实验室居住，他原先的卧室留给了妹妹罗薇薇，书房留给了罗大胜。 每天吃饭的时候才回九层的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实验室，要么面对电脑修改程序，要么就调试训练机器人。 机器人本来没有名字，因为身体和脑袋都是圆滚滚的形状，被罗薇薇看到后直接起名滚滚，不过机器人到目前为止，不仅没有真正的智能，连自主能力都很差。 罗平的初衷是制造一台能自己拿棋子，陪自己下棋，能像人类一样不断学习成长的智能机器人。 目前的滚滚刚刚学会识别棋盘棋子，勉强记住围棋基本规则，知道该如何落子，只是水平还惨不忍睹，不知道要经历多久学习才能成长到罗平满意的程度。 除了下棋以外，滚滚已经能自主的在房间内移动，能识别和规避大多数障碍物，听懂简单的语音指令，做一些归纳物品，清洁地面的低难度工作。 罗平自己对机器人还不满意，可是他的父母对此都很惊奇，尽管知道儿子很天才，可是真能让一堆金属零件动起来做事情，还是很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也是白蓉不再要求他去学校上课，还帮他请假打掩护的原因，儿子已经在做科学家，确实没必要再去假装小学生了。 每天罗平吃过早饭，就到一层的实验室进行自己的研究，罗大胜和白蓉把罗薇薇送到小区幼儿园，然后一起开车去十几公里外西黄门镇的模具公司上班。 中午饭罗平自己解决，可以自己煮面，也可以到外面吃。 小区周围有小吃、有饭店、有超市，还有洋快餐，这些都不想去，还可以多走几步路，去棋院食堂蹭饭，反正饿不着他。 尽管身高体形还是个孩子，身边的熟人已经没人把他当孩子看待，无论是思维能力，还是认知水平，他都已经超越大多数人，父母都对他很放心。 在这个小区周边，罗平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认识他的人很多，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实际上除了中午吃饭，他也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层实验室的房子里。 机器人控制程序没有好的修改思路，罗平通常就会跟机器人滚滚下棋，或者指挥它做事，没有更好的思路就用笨办法一点点提升。 滚滚的控制系统配置比棋院那批服务器差很多，机器人的体形固定容不下太多的硬盘和芯片，罗平也不想堆积算力，那不符合他的设计初衷。 他希望创造的是思维能自我进化的智能机器人，不是单纯靠算力形成的伪智能，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只靠算力来下棋，或许可以达到很高水平，甚至高过其他的九段棋手，但是不可能高过罗平，他有这方面的自信。 机器人当前表现出的棋力很低，但是程序设置的它可以通过场景记忆进行学习总结，达到一定程度可能就会由量变引发质变，产生真正的智能。 罗平也是从自己最早的零星记忆，到后来忽然涌现出的象棋能力，产生了这样的思路，尽管他跟别人比有很大不同，他却觉得这种方式最可能让机器人产生智能。 现在还不行，那说明他做的还不到位，机器人或许也需要像人类一样，经历很长时间的感知和学习，这个过程只靠预置程序无法实现。 滚滚的围棋水平就像一个刚学棋的孩子，罗平没有像围棋对战程序那样，给它直接内置大量局势判断经验，而是准备像教学生一样进行培养，让它通过外部感知进行学习，形成自己的场景记忆。 当这样的学习过程从习惯变成本能，场景记忆逐渐形成连续记忆，对周围世界产生经验认知，能主动避免犯相同的错误，机器人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也就是形成真正的智能。 跟滚滚下棋对罗平也是一种考验，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引导教学，既要不断展现新定式，还要时不时重复老定式，检验机器人会不会犯相同的错误，能不能主动的避免。 他自己不喜欢废话，跟机器人下棋也是一样，更习惯通过棋局进行交流，复杂的围棋也有利于锻炼思维能力。 单一的棋盘场景，细节上却变化万千，很考验机器人细微的视觉感知能力，视觉感知和思维决策高度关联，视觉感知得到训练，思维能力自然也会同步提升。 罗平并不限制机器人思考时间，一盘棋下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也不在乎。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在乎时间的多少，滚滚的一点点进步，对他来说都是了不起的收获，值得他高兴。 相比指点棋院那些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天才少年，培养笨笨的机器人学会下棋，一点点提升棋艺，给罗平带来的成就感更大。 他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第709章 夫妻公司 罗大胜夫妻有时候在公司要加班，难免回来的晚一些，就会打电话到实验室，让罗平去幼儿园接妹妹，带到实验室等他们下班。 其实幼儿园就在小学隔壁，到他们楼房的单元门入口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穿过一条小区马路就到了，罗薇薇毕竟才四岁多，就算她自己认识路，也还是需要去接一下。 胜达模具成立三年多，一年一个台阶，发展的十分迅速，目前员工总数已经突破百人，中高级技师占比近半，经济的快速发展也让他们根本不愁没业务，今年设定的营收目标是突破千万，高附加值业务占比要超过六成。 作为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偶尔加加班也很正常，现在反而是白蓉这个老板娘更积极，公司今年的奋斗目标就出自她的规划，罗大胜作为老板更希望稳健经营，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 白蓉去年到公司上班后，很快就适应了环境，替罗大胜分担行政和财务后勤方面的工作，让他可以专心于技术、生产方面，这也是公司去年迅速扩张的关键。 夫妻两人没有根本矛盾，白蓉设定的增长目标也有去年的数据支撑，在合理的增长范围内，算不上激进，能达成目标更好，就算完不成也没什么。 当初为了迁户口成立的公司，罗大胜、白蓉和罗薇薇都是公司股东，罗平当时已经成为职业棋手，户口迁到了棋院，为了避免不利影响，没有添加他的名字。 创办公司的时候，罗大胜也没想到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为了管理方便，当时申请的是有限责任公司。 名字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就是罗大胜一人说了算，股东都是他们一家人，资金往来也没法分割那么清楚，公司一旦破产或者出现重大债务纠纷，他们都得承担无限责任，拿自家的全部财产去偿还。 随着公司规模扩大，人员也越来越多，想要继续发展壮大，原有的管理模式有点跟不上了，公司管理也得正规化，方便在适当的时候引入外部资金，或者对一些骨干员工进行股权激励。 白蓉和罗大胜商量把胜达模具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将公司的财务体系和家里资金实现完全隔离，这也是股份化改造的必由之路。 公司现在蒸蒸日上，不代表以后一直会这样，现在已经上千万资产规模，以后大概率会上亿，不在这时候分割清楚，越往后越麻烦，潜在的风险越大。 罗大胜初中都没上完，完全是靠经验管理公司，白蓉自学的工商管理本科课程，还没有拿到学历证书，书本上的知识就派上了用场，要把公司架构朝正规化方向调整。 别看只是公司名称几个字的变化，却涉及到法律、财务、税务多方面的变动，有大量文件要准备，还要请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合规审计，麻烦的事情一大堆。 尽管他们也招聘了职业经理人员操盘具体工作，可是一些重要的文件需要他们签字过目，不可能完全做甩手掌柜，有时候仍然免不了陪着加班。 随着福利分房和大学包分配制度的终结，人才市场上招聘大学生和有经验的经理人员也不再困难，高中学历都没有的夫妻俩，招聘了十几个大学生为他们工作。 罗大胜靠自身技术创业，可是他的技术在公司里现在也排不上号了，高薪招聘的十几个退休技师，都在国营工厂工作了几十年，有的懂设计，有的懂加工，有的装配，每个人都有拿手的技术，罗大胜只需要提出设想和要求，人家做出来的模具强过他自己动手。 懂技术的老板终究更容易得到尊重，罗大胜仍然要盯着模具设计加工，工厂试模和客户对接这些流程，采买材料和加工设备，招聘技术人员也需要他亲自过目，动手的工作少了，操心的事情更多了，白蓉帮他分担了很多事务性工作，也算减轻他的负担，夫妻俩是相得益彰。 原先公司里的员工大部分都是男人，只有一个财务和前台是女人，财务是四十多岁的已婚妇女，前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都是西黄门本地人。 白蓉来公司后，开始充实各部门人员，扩大招聘范围，组建业务部、设计部、生产部、质检部，还有行政和财务部门，女性员工一下子增加到十几个，公司的男女比例提升了一大截，好几个女人都是才貌双全，让她身为女人都感觉到心动。 没来公司前，她担心老公出轨，可那时候公司就两个女人，老的老小的小根本不可能，她到公司上班后，主持招聘人才，反而亲自招进来好几个女人，给自己增加了潜在对手。 罗大胜的心思都在工作上，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主要还是白蓉在家里带几年孩子，看的言情剧言情小说太多，闲的无聊就容易胡思乱想。 等到她实际参与公司管理，才发现自身能力不足，这时候招聘人手当然要以能力为先了，有些工作就是女人比男人更擅长，那种无谓的担心只能抛到脑后。 在公司待了一年多，上上下下都熟悉了，近一半的人都是她亲自招进来，公司和家里的财务也完全由她掌控，原先的担忧自然就没有了。 白蓉虽然自学会计课程，也考下了会计证，可是以前没做过会计，跟真正的会计没法比经验，现在直接当老板娘，不需要她自己干活，只负责看账本难度就低了很多。 能力不足没关系，找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她只要负责选人和监督就行了，这是现代企业制度的精髓，白蓉也算学以致用。 公司正赶上国家高速发展的时代，也算搭上了顺风车，营收高速增长，她也有时间在管理中学习，逐步提高自己的能力。 罗大胜多数时候都在员工下班后才回家，有加急订单的时候，还要加班到很晚。 夫妻俩早上一起到公司，下班却经常是各走各的，时间并不一致。 白蓉因为要回家接孩子，通常下午四点多就离开公司回家，老板娘当然没人记考勤，她想几点走都没人管。 她开的是一辆九七年买的夏利，去年公司又新增加两辆车，一辆用于运货的皮卡，一辆业务用的捷达，最早的这辆夏利就成了她上下班的专车，为此她还专门考了驾驶证。 从公司回家十几公里的路程，通常四点半以前就到家了，幼儿园五点放学，不会耽误她接罗薇薇。 回家早的话，白蓉懒得上楼，就去罗平实验室所在的房子，单元楼门口的一层，看看儿子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罗平做事情很专注，敲门的话经常要敲很久才能听到，白蓉有房子的钥匙，通常都是直接开门。 这次也不例外，她打开防盗门进去的动静不小，看到儿子和那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正专心的下棋，似乎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金属工作台占了客厅超过一半的面积，罗平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张围棋桌，方便他和机器人下棋。 棋桌只有半米的高度，机器人站着就能操作，罗平坐在一个金属板凳上面，直到白蓉走到围棋桌旁边，罗平才发现她的到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回来了！” 第710章 教棋 尽管儿子是少年天才，拿了很多围棋冠军，可是白蓉对围棋却始终没有太多兴趣。 她开始也学过，后来感觉实在太难，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看到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白蓉就眼晕：“平平，晚上你想吃什么，一会我给你做！” “我吃什么都行，你问薇薇吧，我爸又加班吗？”罗平看到滚滚摆下一个黑子，他跟着应一手白子，机器人又进入发呆的状态。 罗平的工作台南端背靠背摆着两台电脑，西边一台安装的围棋程序，罗平用来下棋和修改程序，东边一台安装的视窗系统，可以正常上网。 白蓉走过去坐到东边电脑前，按下开机按键：“今天有个重要单子要完成，你爸爸可能得十点以后下班了！” 罗平又不说话了，盯着棋盘发呆，跟机器人下棋不需要他太费脑子，他就是习惯性的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跟机器人的待机状态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这种状态让他很舒服，近似睡觉又没有睡觉，能即时感应周边的环境变化。 刚才白蓉开车回来停在楼前面的时候，罗平似乎就感应到了，他并不确定是真实还是幻觉，直到白蓉开门走进屋，他才确认刚才的感应并不是幻觉。 这种神奇的感应原先好像也有过，只不过他都当做幻觉忽略了，这次格外清晰，罗平也是第一次确认这种违反常识的感应。 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就会感觉时间过的特别快，滚滚一步棋要想几分钟，进入放空状态后，对罗平来说，几分钟就相当于一瞬间。 想让滚滚思考更久，只需要找计算复杂的点上落子就行了，一步棋能让机器人发呆几个小时。 他也不确定这样长久的思考对滚滚有没有用，反正各种可能性都会尝试一遍，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能确定的是滚滚确实在对比存储的场景记忆，就算想不出太高明的应对招式，也不会因为思考太久下出错着，说明它确实能吸取教训，相同的错误很少再犯。 罗平继续放空大脑，想要仔细体验那种不思不动，感应周边万物的状态，可是这次适得其反，当他想着要感应周边情况的时候，思维就无法放空，反而进不去那种神奇的状态。 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进入那种状态，然后就听到白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平，你去接薇薇，我去市场买菜，你们这盘棋以后再下吧！” “知道了，滚滚，你慢慢想，等我回来再落子啊！”罗平站起身，交代机器人一句，跟着白蓉离开房间。 母子两个出了门口，白蓉转身又把防盗门锁好，才一起离开楼里，向外面走去，幼儿园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等着接孩子。 “你跟机器人说话，它都能听懂吗？”白蓉好奇的问。 “当然不可能都听懂，我说话的场景会变成他的记忆，多听几次他就会懂了，就和小时候你教我说话一样！”罗平回答道。 “呵呵，你有那么早的记忆嘛！”白蓉笑道。 “有，只不过早期的记忆都是零碎的片段，不像四岁以后那样，能连续起来！”罗平很肯定的回答。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走到幼儿园门口，很多家长都认识白蓉，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你在这等着吧，薇薇出来你们先回家，我去菜市场！” 他们离的最近，踩着点出门，幼儿园也是严格遵守放学时间，罗平没等多久那边的门口打开，孩子一个个被家长领走。 罗薇薇背着小书包跑出来，看到只有罗平一个人，撅起嘴巴：“妈妈又不来接我！” “已经回来了，她去买菜了，让我在这等你，咱们回家吧！”罗平摸摸妹妹的头，转身往回走。 “哥哥，哥哥，今天老师教我们一个舞蹈，我跳给你看！”罗薇薇跑到罗平前面，迫不及待就要表演。 “别着急，到家里再跳，好好走路！”罗平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身向前，正着走路。 不能跳舞就说话，罗薇薇小嘴不停，开始讲述幼儿园里一天发生的事情，当然讲述的都是她感觉很有意思的事。 哪个小朋友尿裤子了，谁和谁打架了，谁午饭没有好好吃被老师批评等等，两人走进楼里，进电梯厅刚好看到电梯门打开。 里面的人出来，两个人都不认识，他们两个进去，罗平按下九层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兄妹两个回到家里，罗薇薇把书包往地上一甩，立刻把新学的舞蹈给罗平跳了一遍，然后眼巴巴的等着他夸奖。 “跳的不错，继续努力！”罗平没学过跳舞，但是也看过很多专业的表演，没受过训练的小朋友当然没法比，看妹妹认真的态度，只好鼓励一下。 四岁的罗薇薇没有那么多想法，把他的鼓励当做表扬笑纳了，继续下一项：“哥哥，我们下棋吧！” 罗平不喜欢说话，偏偏妹妹是个小话痨，让她安静的最好方法就是教她下棋，最早是五子棋，后来是跳棋，象棋，现在发展到围棋。 在楼下教机器人下棋，到了楼上教妹妹下棋，智力水平都差不多，他正好作对比研究。 罗薇薇显然学棋速度比机器人快得多，差不多同时开始教，现在小丫头已经会了几十个定式，在棋力方面已经超过了机器人很多，欠缺的只是耐心，她的每一步都很快，完全凭直觉下棋，不愿意花时间深入思考。 他们一盘棋没下完，白蓉已经买菜回来，开始忙着做饭。 兄妹两个跟妈妈打过招呼，继续棋盘上的争锋。 罗平在外面跟人下棋，从来都没有输过，在家里为了培养妹妹的兴趣，他却是输多赢少，十盘棋往往要输掉九盘。 对他来说赢棋很容易，无论对手是谁，他都有必胜的信心，输棋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输，得让妹妹感觉每次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才获胜，赢棋的过程中能学到些新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总赢不输容易失去兴趣，罗平自己就有深刻体验，所以他时不时也会让罗薇薇输一盘，让她输的印象深刻，重新燃起她不服输的斗志。 总之，为了培养这个妹妹，罗平也是煞费苦心，并不比培养机器人花的心思少。 罗大胜还在公司加班，只有白蓉陪着兄妹两个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罗薇薇又兴致勃勃的把幼儿园的趣事跟妈妈分享一遍，白蓉的态度就比较敷衍了，还少不了问她当时在干嘛，有没有帮助同学，有没有上去劝架，少不得教育几句，让小丫头很不服气，给妈妈表演舞蹈的打算也取消了。 吃过晚饭之后，罗平又陪着罗薇薇下了一盘棋，最终当然以小丫头获胜结束，到了她每天睡觉的时间，高高兴兴的回房间休息。 罗平则是跟看书学习的白蓉打过招呼，回一层的实验室，陪机器人继续那盘没完的棋局，然后就在实验室的卧室休息。 第711章 中学 简单重复的生活就像流水一样，身处其中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蓦然回首，就会发觉过得好快。 罗平就是这样的感觉，转眼间就到了九月份，他又要做回一名学生。 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不想再做学生了，大学课本他都能自学，也不需要靠文凭去找工作，没必要再去学校浪费时间。 白蓉却不同意他的想法，认为他还是得有正常的学生经历，得有正常的人际交往，不能整天闷在房子里做研究。 知道儿子对普通的中学没兴趣，白蓉就给他联系了一所不普通的中学，刚好就在他们的隔壁小区，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就是国家音乐学院附属中学。 这所中学包含初中高中课程，实际上却是一所中专性质的学校，每天一半时间学普通课程，一半时间学习音乐课程，面向全国招收音乐特长的小学毕业生。 每年招生一百多人，据说全国报名的学生有两三千人，录取率在个位数。 除了文化课成绩不能太差以外，最重要的是必须要经历两轮音乐考试，得有一门特别精通的乐器。 哪怕罗平是围棋世界冠军，也一样得经历严格的声乐考试，达到一定的标准，才能被录取进去，没有一项乐器特长，就算录取进去，他也没法上课。 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以考上国家音乐学院为目标，据说坚持到毕业，超九成都会被录进音乐学院深造。 白蓉知道以罗平的能力，只要他用心学，哪怕临阵磨枪，也能考进去。 以后上不上音乐学院没关系，至少中学算是有了着落，离家里又近，完全可以走读。 附中就在旁边，里面的老师当然很多也住在附近，通过熟人介绍一个老师给他临时补补课当然不算难事。 事实也是如此，附中一个民乐老师给罗平补了几天课，教他吹竹笛，对他的天赋赞不绝口，更主要的是他超强的学习能力。 各种乐理知识讲一遍罗平就能记住，《姑苏行》、《喜相逢》、《黄莺亮翅》、《扬鞭催马运粮忙》、《牧民新歌》、《小放牛》、《鹧鸪飞》这些考试曲目，他听一遍就能吹出来，模仿的水平还不低。 纠正几遍就能达到相当专业的水准，这样的学习天赋让老师惊为天人，本来以为要为他开后门才能录取，结果发现以他的水平完全没必要，直接考大学都够了。 于是，罗平顺利的以竹笛专长通过初试和复试，以文化课新生第一名成绩被音乐学院附中录取。 他也是年龄最小的新生，同学们都在十二三岁左右，他只上了三年小学，年龄才九岁，不过从身高和体形方面完全看不出来。 在新生当中，不乏各种乐器比赛全国全省第一名的存在，每个学生都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 罗平考试前才开始学竹笛，音乐方面的履历当然一片空白，但过去几年他连续夺得围棋世界冠军，这样的履历别说孩子没法跟他比，就是成年人也是绝无仅有，他依然是新生中第一名人。 特殊的学生总有些特殊待遇，每天上午的文化课罗平不用上，下午的专业课可以选择性的去，毕竟他不是单纯的学生，还有着职业棋手的身份，要经常出去参加比赛。 当然，特殊待遇也有前提，那就是期末考试他得通过，如果成绩不达标，那也说不过去，要么恢复正常上课，要么退学走人。 罗平对此当然没意见，他还是未成年人，还得听父母的安排，白蓉希望他上学，他就得继续做学生。 学习过竹笛后，罗平也确实对音乐产生了兴趣，想深入的学习研究一番。 开始的一段时间，他每天下午按时去学校，不仅上自己的专业课，他还时常去其他班级蹭课，学习不同的乐器演奏技巧。 理论性的知识他看一遍书大多就能学会，偶尔遇到不容易理解的地方，问老师也能弄明白，视唱练耳音乐专业的基础技能训练课程，只靠看书就学不会了。 视唱就是训练看谱能力，看到乐谱马上就能准确的唱出来或者用乐器演奏出来，训练音准、节奏感和读谱能力。 练耳就是提升对单音、音程、和弦、旋律的识别与记忆，通过分析将感性听觉体验上升为理性认知，理解音乐的深层含义，也有助于提升自己的音乐表达能力。 视唱练耳是音乐专业最重要的基础课程之一，是不是科班出身，通过这个基本功，别人很容易识别出来。 罗平的学习效率比同学们高太多，别人一学期的课程，他往往几天就学会了。 就连视唱练耳这样复杂的科目，他学起来也比别人快得多，掌握了技巧后，一个学期的课程很快就能学完。 至于各专业必学的钢琴演奏、音乐赏析、即兴伴奏等科目，自然也不再话下，他的表现让老师们都大为惊叹。 当然，也有他天赋搞不定的课程，合奏合唱这样需要集体配合的科目，他就无能为力了，个人表现再优秀，也代替不了所有人。 就算这样，罗平入学几个月的表现也足够惊艳，足以让原先对他有所非议的老师同学闭嘴了。 其他人学习几年未必学明白的东西，他最多几个月就能搞定，从来没接触过的乐器，他几个小时就能学会，演奏技巧还超过那些学了几年的同学，这样的人再不服气，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罗平是走读生，他只顾自己的学习，也很少和哪个同学单独往来，即便是多个同学一起上的专业课，他也很少表现自己，在同学眼中他就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在老师们眼中，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学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什么样的知识他都是一点就透，一学就会，甚至大学的专业课程对他来说都毫不费力，教起来特别省心，特别有成就感。 天才的学生更容易得到老师的青睐，哪怕不是他课程的老师，也欢迎他去旁听，愿意解答他的问题。 入学的第一个学期过后，罗平以不足百分之五十的出勤率，取得了专业课和文化课多门功课满分的成绩结束。 当然，他学习的内容远不止课纲规定的那些，学校教授的键盘乐器、管弦乐器、打击乐器、民族乐器他基本上都学了一遍，演奏水平让很多器乐专业的学生感觉不可思议，成了老师们训斥学生的标杆，他学习几天的时间，就超越了大部分学生几年的努力。 时间进入二零零一年，春节过后从老家回到燕京，罗平没有去学校报到，而是乘飞机去了沪城，参加应氏杯决赛。 根据和棋院的约定，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他成为职业棋手后的最后一场比赛。 第712章 回娘家 这次比赛不是罗平自己和棋院领队一起，罗大胜、白蓉和罗薇薇也一起来到沪城，见证他赢下最后一场比赛。 决赛采用五番棋，对手是韩国的李长高，去年十一月在成都已经进行了两局，罗平以二比零领先，这次到沪城应氏杯总部进行终极对决，只要他再赢一局，就可以提前获得冠军，后面的两局就不需要比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结局基本上没悬念了，自从罗平出道以来，还没有人在正式比赛的棋盘上赢过他，无论快棋还是慢棋，无论对手什么风格，能跟他进行到官子决胜的对手都非常少见。 有人统计过罗平公开比赛的几百盘棋谱，大部分都是中盘取胜，几乎从没有下出过导致局势逆转的恶手，堪称从不犯错的人形计算机。 他的每一次盘面吃亏的落子后面，都必然会取得更大的优势，对手攻击的越凶猛，往往崩盘的越厉害，也导致他的对手越来越谨小慎微，都希望能磨到官子结束，那样就算输也能让盘面好看一些。 往往能和罗平官子终局的对手，过后都会棋艺大涨，面对别的对手的时候连战皆胜，他由此也成了顶级棋手的试金石。 在众多的对手中，李长高算是少数能和罗平几次下到官子阶段的棋手，两人过去交锋九次，有四次官子决胜负，也是当下公认的水平最接近他的棋手，只是想赢他仍然希望非常渺茫。 这次决赛最后一局的结果也不出意外，罗平中盘获胜，提前结束了比赛，以三比零的对局成绩获得应氏杯的冠军，也保持了他正式比赛全胜的记录。 过去一年罗平只参加了应氏杯的比赛，国家棋院已经公布了应氏杯结束后，短期内他将不再参加职业围棋比赛，今天这场比赛也受到格外多的关注。 不过罗平像以往一样不接受采访，只由棋院领队代替他表明态度，同时宣布由他本人深度参与，棋院联合寒光公司开发的寒光3000超级计算机“黑白”即将面世，到时候将向国内外众多九段棋手发起挑战，展示计算机围棋可以达到最新高度。 两年前，棋院就已经开放了一部分搭载围棋程序的服务器，接受国内外棋手挑战，当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批服务器在常规比赛计时规则下，面对大多数业余棋手胜率能达到九成以上，对职业低段棋手也有五六成的胜率，只不过面对九段棋手展现出弱势的一面，整体胜率不足两成，对部分顶尖棋手胜率更是低的可怜。 现在超过这批服务器数百倍算力的超级计算机即将出现，能不能达到超越九段棋手的水平，就成了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也转移了罗平夺冠的焦点。 围棋终究是小众运动，造成的热度也很有限，除了比赛刚结束的几天有点热度，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淹没了。 罗平一家在沪城玩了几天，再次登上飞机，这次他们飞到了云南的昆明。 这也是白蓉和罗大胜结婚十年之后，第一次回娘家，她已经儿女双全，小家庭也算事业有成，还培养出一个天才的儿子。 白蓉的家乡在云南、贵州和广西交界的地方，属于曲靖的下辖县，名字就叫罗平。 当年白蓉跟着老乡离开家到广南打工，先坐几个小时的汽车到隔壁贵州的兴义，又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硬座才到达羊城。 以前一直没回去，除了路费太贵以外，最主要还是交通不方便，孩子太小也离不开她，更不可能跟着她颠簸那么远的路。 现在交通发达了，他们一家直接坐飞机到昆明，再转乘开通不久的南昆铁路旅游专线，半天多的时间就从沪城到了几千里外的罗平县城。 出了县城火车站，白蓉用有些生疏的家乡话雇了一辆面包出租车，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才回到她家所在的村庄。 罗平县九成以上面积都是喀斯特地貌，一座座孤立的馒头山、圆锥山散落在平地坝子之间，既有山区特征，又有某些平原特征，还有很多丘陵地形，一座座坝子之间也修建起密集的路网，只是道路受限于地形并不太好走。 柏油路面维护的并不太好，走起来有些颠簸，这里的景色却格外吸引人，道路两边满是大片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场面极其壮观，不仅罗大胜和两个儿女没见识过，白蓉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没见过这么大片的油菜花田。 她出去打工的时候，政府才刚刚鼓励种植油菜花，各家各户只是零星种植，远没有现在的规模，更没有现在连成大片的壮观景象。 现在不仅风景更加宜人，回家的路也从过去的土石路换成了柏油路，比过去平坦了太多，十多年没回来，家乡变得白蓉都有些陌生了。 白蓉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出去打工前，两个姐姐都已经嫁出去，两个哥哥也都已经结婚生娃。 这些年她虽然没回来，与家里仍然保持着通讯，如今父母都已经七十多岁，身体依然很硬朗，跟着大儿子一家住在一起。 村子变化很大，她们家住的房子没有变化，仍然是那栋两层的木头和砖石建起的楼房，白蓉也是在这栋房子里长大。 这边冬天气候也不是很冷，房子不需要太好的保温，普遍都建的很大，房间有很多，他们一家来了倒是不担心没地方住。 罗大胜第一次跟白蓉回娘家，当然不可能空手，烟酒茶糖也得带几件表明心意，现在经济环境好了，有钱什么都能买到，给钱比什么都实惠，礼物只是形式。 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姥姥、姥爷，罗平尽管感觉陌生，也能正常的应对，罗薇薇却是听不懂两位老人的本地方言，躲在白蓉身后，没有了以往的活泼。 其实白蓉自己也没好多少，看着明显苍老许多的父母，也感觉格外的心酸。 他们一家到的时候，白蓉的大哥大嫂都去了田里劳动，他们家的两个孩子都在县里中学读书，只有父母老两口在家。 女儿带着一家人回来，老两口当然非常开心，忙前忙后的张罗，把两个儿子儿媳找回来，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他们接风，介绍大家互相认识。 亲戚之间的关系在于走动，哪怕亲如父母兄妹，十多年没见面也难免生疏，白蓉明显感觉到父母和兄长热情背后的疏离，再没有了小时候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结婚后这么久才回来，十年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感情生疏也在所难免。 他们一家人在罗平住了五天，主要的亲戚都见过一遍，也算是满足了白蓉衣锦还乡的心愿。 白蓉带着父母到县城做了身体检查，好在没有什么大毛病，添置了一些衣服，给家里添置了几件家电，给父母留下一笔钱，然后带领一家人离开了罗平，结束了这次探亲之旅。 这次回家让白蓉多了很多感慨，亲人仍然在，却已经没有了家的感觉。 现在她的家在燕京，这里只能算她曾经的家，她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外人。 第713章 黑白 从云南回到燕京之后，生活又恢复原有的规律。 罗大胜、白蓉夫妻继续夫唱妇随的经营公司，罗平继续改进培养机器人，罗薇薇继续上幼儿园。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可是一切又在时时刻刻的发生着变化。 胜达模具完成了改制，变成了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了董事会，罗大胜荣升董事长兼总经理，白蓉挂名副总经理，大部分权限都下放给招聘来的经理，她不再每天去公司，而是报了个时下热门的商管培训班，去大学里给自己充电。 罗平不再参加职业比赛，棋院给了他一个技术顾问的职位，仍然保留原先的编制和待遇，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与寒光公司合作的超算也是实打实的项目，他写的围棋程序每天都在帮棋手们训练。 他才刚满十岁，就开始享受起退休待遇，跟他同龄的那些天才少年们，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还在为着冲段而努力。 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也可以这么大，在别的天才眼里，罗平仍然是遥不可及的天才。 上学期几个月的时间，罗平已经把几年的车程学了个差不多，这个学期他不再每天去学校上课，而是有了别的事情要做。 经过近两年的时间，寒光3000超级计算机第一台原型机“黑白”终于完成，罗平要参与调试，将改进版的围棋程序安装上去，争取发挥出最大效能，看看用这台计算机能不能战胜人类顶级棋手。 上午九点，罗平在棋院会合王汝成和马晓秋，坐上一辆车去中关村，寒光公司研发中心在那里。 “老王，怎么就我自己，不得再找个弱一点的九段一起测试？”马晓秋也是上车前才知道要去做什么。 “有罗平在，我们都算不上强手，其他人都在忙，就你刚打完拉面杯比赛，现在时间空闲！”王汝成笑道。 “罗平这种变态不能算数，另外，别把我和你放一起比，我再弱也比你强一点！”马晓秋维护自己的尊严，丝毫不给院长面子。 “你说得对，所以才叫上你嘛！给你个机会见识最强的围棋计算机，你还不领情，不想去你就下车！”王汝成佯怒道。 “领导息怒，我这人做事有始有终，既然上车了，当然要把事情做完才行！” 罗平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不理会两个人的拌嘴，小小年纪表现的像个老头子，两个人对此都习以为常。 他们的车子上了三环一路向西再向北，一直开到四环边上的圆明园附近，就在华清大学西门外，有一栋五层楼的建筑，超级计算机黑白就在这里完成组装。 三个人都不是第一次过来，进门后直接去安装了黑白的机房，这里面已经有人在工作，十几个机柜通过密密麻麻的线缆连接起来，共同组成一台并行计算的超级计算机。 机柜一侧摆着十几台终端显示器，在这里可以对超算各部分进行监控，同时也可以进行各种操作，前面的墙上还挂着一面超大电子显示屏，实时显示超算的多项运行数据。 正在这里忙碌的李国英看他们走进来，站起身欢迎，跟王汝成和马晓秋打过招呼后，才问罗平：“硬件线路都已经连接好，机群层并行通讯也已经通过测试，现在是不是可以安装程序了？” “那现在就开始安装吧！”罗平把一张光盘交给他，坐到中央一台终端屏幕前面，开始输入一条条指令，检查超算的运行状态。 超算采用的是Ibm处理器，底层系统也是Ibm的专用超算系统，只不过机群之间的分布式管理系统需要自研，针对这台超算的实际硬件状况进行调整，达到最佳通讯效率。 寒光3000最初是为满足国内大型计算机需求研制，气象预测、石油勘探、科研院所等等都有很大需求，进口国外的整机一台要几千万的价格，性能还落后很多，更主要的还得排队等待，采购芯片自行研制可以解决很多实际需求，还能降低各单位采购成本，因此有很大的市场需求。 不过寒光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也没什么名气，很多单位更愿意花几倍价钱采购性能落后的国外设备，这也极大的限制了他们服务器产品的销量。 李国英大力赞助棋院，拿出寒光3000来安装围棋程序挑战九段棋手，也是一种宣传策略，可以打响公司在国内外的名气。 程序的安装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主要用在给存储系统重新分区格式化建立引导，罗平的程序采用特有的文件系统，方便用来存储程序和读取海量场景信息，程序自身文件占用的空间很小，分区之后十几分钟就安装完成了。 将近两年的时间，罗平已经把这台计算机的所有硬件研究明白了，很多信息都是公开可查的，国外同类型处理器的服务器早已经应用，也不是什么机密，只不过因为限售的原因，这台超算直到现在才能组装出来。 围棋程序安装完成后，罗平前面的终端显示器上显示出那个熟悉的棋盘，下方的按钮和计时器都和棋院那些服务器一模一样，界面和程序核心算法他根本没有改动，真正重写的只是编译器，那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现在是不是该我上场了？” 马晓秋一直和王汝成、李国英以及一些工程师在旁边看着罗平操作，看到显示器上面的棋盘出现，就知道该自己表现了。 “你就按照标准的比赛规则就行，不要下快棋！”罗平从座位上起身，给他腾位置的时候叮嘱一句。 “知道了，不和计算机比快，和它比慢！”马晓秋这两年没少拿棋院的服务器训练快棋，当然知道快棋计算机有天然优势。 那些普通的服务器都能让他快棋翻车，更何况这台专门为了围棋诞生的超级计算机，当然更不能比速度了。 棋局开始之后，马晓秋发现这台超级计算机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他从对方布局的套路中看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随着棋局的进展，马晓秋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计算机思考的时间始终很固定，没有特别快也没有特别慢，这点和罗平本人的习惯很相似。 不仅在用时上，超级计算机黑白占据了优势，盘面局势却并丝毫没有落在下风，如果始终保持这样的局势，最终获胜的几率就会很大。 马晓秋越往后时间越少，下出恶手错着是大概率事件，到时候胜负自然就分明了。 罗平看了一会对局过程，就预测到大概结局，没有再继续观战，而是走到两排机柜中间的过道，观察玻璃柜门里面的设备，有的柜门上还有小型液晶屏幕，显示内部的温度、湿度、负载量等运行参数。 从这些参数可以看出来，当前这台超级计算机“黑白”处在低负荷运行状态，与马晓秋的对局并没有消耗太多算力。 第714章 人机对战 罗平能看出来的情况，这里的工程师当然也能看出来，在机柜中间挨个观察了一遍后，他回到控制台旁边，没有急着进行调整，至少也得等这一局结束后再说。 棋盘上的局势也在墙壁的电子大屏幕上同步显示，机房的其他工程师都通过大屏幕观看对局，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多少都懂一些围棋，至少也能看出哪面形势更好一些。 马晓秋执黑领先的局势正被一点点拉平，按照当前形势演进，他大概率要落败，想要赢的话必须搅乱局势，增加计算复杂度，让程序忙中出错，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接下来的局势果然激烈起来，马晓秋在多个局部发起攻势，拼着后期更大损失也要争取主动，布局想要生吃程序一条大龙。 超级计算机动用的算力开始迅速升高，进行起复杂的运算，显然已经发现情况超出预期，要重新对盘面进行评估。 “罗平，你觉得黑白和马晓秋谁能赢？”李国英站到罗平旁边，跟他一起观看墙上的电子大屏幕。 “计算机的胜率超过九成，马晓秋没希望了，他前面消耗的时间太多！”棋盘上局势还在胶着状态，罗平已经看到了结果。 “你的意思是不限用时，黑白还赢不了马晓秋？”李国英明白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每方三小时的情况下，他们的胜率应该相差不大，时间越长计算机的算力优势越低！” 罗平早在程序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问题，可以不断拓展算力是计算机的优势，可是算力达到一定量级后，累计效益会陡然降低，所以他才要设计培养机器人，就是想从另一个途径开发出真正的机器智能。 “能不能在算法上进一步优化，提升计算深度，刚才前五十手黑白的算力只动用了不到百分之十！”李国英当然希望这台超算的棋力越强越好，那样造成的轰动效应才越大。 “就算调整也不会有太大提升，继续提升棋力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增加对局数量，可以将计算机算力平分，进行自我对弈，积累高算力条件下的对局经验！”罗平也没用太好的方法。 他用人脑思考的方式编写围棋程序，提升对局水平也只能仿照人类经验，就和人类一样，围棋对智商确实有要求，可是智商达到一定程度，对棋力的助力也会降低，这时候由海量经验产生出的直觉作用更大。 两人说话的时间不长，墙上的电子大屏幕显示的棋局已经结束，马晓春破局失败，中盘局面崩溃告负。 快速的复盘一遍，他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招呼旁边观战的王汝成：“老王，你来一盘，我今天够了！” “呵呵，我就算了吧，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王汝成摆摆手。 “你才五十多就说自己年纪大，人家日本那几个七十多还在比赛呢，不能白来一趟！”马晓秋把他按在椅子上。 王汝成推脱不过，他也只好收拾心情，准备体验下超级计算机的棋力。 都是职业棋手出身，王汝成虽然很久没有参加正式比赛，也经常通过网络和棋院服务器对局，他也知道时间长了自己才能发挥优势，将对局时长改成单方三小时，超时读秒的规则，然后才点击开始。 可惜，他的准备都白费了，布局阶段就落在下风，黑白也发现他棋力比较弱，一改刚才保守的风格，主动发起强势进攻，中盘阶段就完成了屠龙，领先了几十目的优势，那是思考时间再长也翻不了盘的差距。 “老王太菜了，罗平，你得亲自上阵才行，人类棋手的尊严就靠你来保住了！”马晓秋又撺掇罗平上去比试。 罗平坐到椅子上，没有重新开局，而是调出程序后台编辑页面，对程序算力调度规则进行了微调，增加了自我对局训练的选项，编译后重新加载了程序。 对于别的程序员来说，这样规模的改动要经过多轮测试才行，罗平当然没那么麻烦，哪怕临时起意增加的功能，他也有信心一次就能通过。 事实也是如此，围棋程序重启后，功能菜单多了自我对局的选项，开启之后还有更详细的规则设定，对局双方棋手风格，对局时间，是否允许差距过大时认输等等。 罗平设置好规则开启了对局训练，然后棋盘上黑白双方自己动了起来，以一秒的间隔速度开始落子，比和人下棋的时候快多了。 旁边的终端显示器上，超级计算机的处理器和内存占用直线飙升，然后维持在九十以上高位运行起来。 “这是超级计算机的训练方法吗，这要是不停的自我对局，一天得下多少盘棋？”看着屏幕上那种落子速度，马晓秋惊讶不已。 “五分钟左右一盘，减去一些提前结束的棋局，一个小时大概十几盘，二十四小时三百多盘，大概顶职业棋手一年的训练量！”罗平有大致的估算。 “现在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能保证对局质量吗？”李国英看着显示屏上才一会的功夫，已经落下上百颗棋子，感觉有点夸张。 “这种训练本质上就是消耗时间和电费，总要追求最佳效费比，高质量对局不一定最有效果，对局数量也很重要，时间也可以根据情况调整！”罗平解释道。 李国英很满意的点点头，马晓秋不满意了：“罗平，现在我就下不过这台计算机了，它以后一天相当于我们一年的高强度训练，那以后我们岂不是想赢一局都困难了？你自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又搞出台超级计算机来继续压着我们是吧？” “我觉得这是好事，原先的服务器对高水平棋手帮助不大，有了这台超级计算机做陪练，显然有助于棋队的整体水平提升！”王汝成是罗平和寒光公司合作的推动者，当然希望这台计算机实力越强越好。 “到中午了，咱们去外面吃饭吧，也算庆祝围棋程序部署成功！”李国英请他们到外面饭店吃饭，陪同的是寒光3000项目的几个主要工程师。 下午还有工作，饭桌上没有喝酒，不过无论喝不喝酒，都和罗平无关，谁让他还是个未成年人呢。 讨论问题的时候别人会忽略他的年龄，可是这时候当然不能视而不见，坐他身边的人都会照顾他，帮他加加菜。 李国英选择坐在罗平身边，这时候和他讨论的不是围棋程序的话题，而是编写围棋程序的编程语言，也就是他自己开发的以汉语的语义语境为主体的场景式编程语言。 第715章 新构思 以当前计算机的硬件水平，想要让围棋程序达到很高的棋力实在太难，罗平为了提高围棋程序的水平，才搞出这套特殊的语言。 最初，他只是想让程序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最佳落子策略，构思出场景编程算法。 尝试过后，发现单纯靠算法提升的效果也很不理想，程序语法的先天局限性无法破解。 围棋各种复杂定式太多，存储少了作用不大，数量多了算力不够，想解决这个矛盾，就需要一种颠覆性的策略。 原先的编程语言为了追求逻辑严谨，语法结构设置的太过繁琐，编译出来的机器码含有大量低效重复指令，浪费了无数的算力在没用的地方，于是，罗平就产生了重新搞出一套编程语言的想法。 最早的编程语言都是西方人发明，也是基于英文语法逻辑产生出来的，继承了那种繁琐低效的语法结构。 这种语法结构用于早期的计算机时代，确实发挥了精确严谨的优点，可是随着计算机算力飞涨，在程序代码数量日益增长的现在，这种繁琐的语法结构带来的算力浪费就太严重了。 并且所谓的逻辑严谨也是一种假象，当程序的代码达到一定量级，程序逻辑链条足够长，漏洞和死循环也会接踵而至，时刻威胁着整个程序的运行，成为任何程序都无法避免的魔咒。 为了解决这些根本问题，罗平就花费时间从头开始构筑了一套新的编程语言，搞出了这套参考汉语体系为基本原理的编程语言。 早先这种编程语言他自编自用，就用来编写围棋程序，规则完全在他脑子里，没有说明文档，也没有名字，编译器也只适配了英特尔的芯片。 后来要和李国英合作，要适配Ibm的芯片，罗平才开始编写兼容多种硬件的编译器，省事的给这种编程语言起了“汉语言”的名字。 因为要适配现有计算机硬件体系，那就不可能完全独立，仍然要兼容原有的编程逻辑，尤其是适配各种硬件的汇编语言，没有汇编语言就无法和硬件进行沟通，必须完全兼容才行。 每种芯片都会采用自有的指令集，英特尔的复杂指令集，Ibm的精简指令集，单片机芯片的极简指令集等等，不同指令集都有专属的汇编语言，负责将程序代码转换成芯片能理解的二进制代码。 罗平没有秘技自珍的意思，通用编译器完成后，还写了一份他觉得通俗易懂的汉语言文档，集成到了编译工具当中，方便其他人理解。 李国英虽然是计算机专家，习惯了原有编程逻辑的他仍然无法完全理解汉语言编程的规则，不止他理解困难，寒光3000项目组那些头脑灵活的年轻人同样看得似懂非懂。 简单的代码也能编译通过，稍微复杂点的设定就会提示无法编译，更别说写出功能强大的程序了，也导致到现在黑白上能运行的只有罗平编写的围棋程序。 项目组最低学历都是计算机硕士，博士都好几个，都是重点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加上李国英这个院士，一年多的时间愣是没有把罗平的这门编程语言搞明白，写不出来有用的程序。 围棋程序的源代码都给他们了，看上去就像一篇夹杂英文字符的古文，但是又能像普通古文那样解读，他们最多只能小幅度做出修改，字词方面稍作改动就无法编译，找来精通文言文的教授，偏偏又不懂编程，源代码也不是纯粹的古文，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刚才看到罗平随便在源代码里面加上一段话，编译就顺利通过，然后围棋程序就多出来自我对战的功能，还有复杂的对战规则设置界面，李国英感觉特别震惊，他们研究一年多没搞明白的汉语言编程，对于罗平来说，竟然如此的简单。 他忽然理解了马晓秋面对罗平时的那种复杂心态了，在别人眼中他们都是围棋九段，可是只有身处其中，才能理解两人之间存在多么让人绝望的差距。 哪怕遵守同样的规则，人与神之间，同样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罗平的天赋显然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 李国英希望罗平能做出一套基于汉语言的编程工具，集成一些通用功能模块，最好让普通人也能快速掌握，现在只有一套文档和编译工具，自由度是很高，可是学习难度也太大，他们都学不会，更别说普通人了。 当然，最好是写出一套跨平台的操作系统，只有一个围棋程序，汉语言编程的优势别人完全无法理解。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可是眼前的少年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说不定他就能做到呢。 罗平去年完成汉语言通用编译工具后，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培养机器人和学校的音乐课方面，并没有在编程方面用太多心思。 他没有秘技自珍的想法，也没有将自己的发明广而告之，让人人都使用的愿望，这套编程模式本来就是为了编写围棋程序，后来又做了机器人控制程序，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好奇心，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仅此而已。 过去几年比赛奖金获得的收入白蓉一直给他存着，创办公司用了一部分，这两年也都用盈利还上了，那些钱足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他没有挣更多钱的动力。 做一套更容易上手的汉语言编程工具，对罗平来说，确实没有太多难度，照葫芦画瓢做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汉语言和过去那些编程语言都不同，他不想做那种简单模仿的编程工具，那种工具仍然有一定门槛，不是人人都能学会，他要做就想做些不一样的东西，让普通人不需要专业学习，也能轻松上手才行。 只不过这样的工具普及的前提，得是现有一套能支撑的操作系统，他的汉语言程序基于底层硬件之上，不能在其他系统运行，没有操作系统支持，功能再先进也是无根浮萍。 单独一个操作系统的话，没有配套软件，没有使用场景，也不会有人愿意安装，不是人人都对围棋感兴趣。 在罗平看来，李国英等于给自己出了一个新课题，这不是写一套编程工具，一套操作系统就能解决的事情，感觉就算做出来，除了炫技也没太大意义。 他得把这些问题集中到一起都解决掉，才不会白忙活一场。 这件事情显然难度不小，可能李国英自己都没想过，罗平却燃起了兴趣，他感觉可以尝试一下。 这天下午，从寒光公司回家之后，罗平就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准备开发出一款特殊的程序。 他想要通过一个程序，同时解决兼容性、普及性和实用性的问题，而不是既开发编程工具，又开发操作系统，还得自己找使用场景，那估计累死他也完不成。 有了想法之后，具体的细化，在脑海里构思完整，然后再实现出来，这个过程带给罗平很大的快乐。 第716章 虚拟角色 二零零一年，堪称是国内网络游戏的元年，众多图形化网络游戏集中涌现，进一步促进了网吧的蓬勃发展，结束了只能在互联网bbS和qq上尬聊的历史。 一月份，来自日本的回合制网游《石器时代》公测。 三月份，韩国的《千年》，国产的《第四世界》开始公测。 七月份，同样来自韩国的网游《红月》、《龙族》先后公测，还有来自台湾的《金庸群侠传》，国产的《三国世纪》开始运营。 九月份，以砍怪升级为主题的《传奇》开始上线，在运营公司强大的推广能力下，凭借极为简单的玩法迅速风靡全国网吧，超强的吸金能力让其他所有网络游戏都黯然失色。 去年刚刚经历估值泡沫破裂，正在经历寒冬的互联网企业抓住网络游戏这根救命稻草，纷纷把网络游戏纳入自家的发展规划。 罗平当然也算互联网的资深玩家，几年前刚买电脑的时候，家里就开通了拨号上网，那时候很多今天如日中天的网站还没有出现。 只不过他更多的精力用来独自钻研底层的技术，对于在网络上跟人交流没多大兴趣，大部分时间网络只是他获取各种资料的渠道，也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接受李国英的提议后，编写一个通用性、兼容性和实用性的程序成为他的短期目标，要做到这些，光有技术显然不够，必须得知道普通的网络用户喜欢什么，或者说具备哪些功能的程序更容易快速普及。 为了做调查，罗平下载了各大软件网站排行前几名的程序，还有几种热门的网络游戏，亲自安装体验，寻找其中的共同点。 经过他一段时间的研究，发现即时通讯、论坛、搜索、下载几类软件和网页使用率最高，其次是音乐和视频播放器，但是新流行的网络游戏却是当前最热门，也是粘性最大，盈利最强的类型。 他想要开发的程序，跟上面几项内容必须有关，至少在一项或者几项中能有最强的体验，才有可能推广出去。 当前最主流的操作系统就是windows视窗，程序还必须兼容这个操作系统，像围棋程序那样独占电脑所有资源显然不可能，能在这个系统上以最小资源占用流畅运行才是必要条件。 汉语言程序的编译器已经可以适配所有已知的指令集，兼容多个平台不是问题，用户硬盘通常都有很大剩余空间，占用一小部分硬盘改成独立分区，技术上也可以实现，最需要考虑的就是程序要提供哪些功能。 想要提升程序粘性，加入游戏功能很有必要，只是当前的网络游戏都是基于服务器客户端架构实现，罗平没准备成立公司，也没打算获取用户数据，他要编写的程序肯定要以单机运行为主，在用户数量足够多的时候，实现有限的网络互通。 几个热门网络游戏的套路在罗平看来都差不多，都是角色扮演型，通过用户操作进行修炼或者打怪升级，实现角色等级和技能的成长，通过不同玩家的互动在游戏中交朋友，或者体验现实中难以体验的决斗快感。 网络可以聚集天南海北的人，缩小了地理间隔，在游戏里大家没有贫富、美丑、职业的差别，可以相对平等的交流，能找到现实中找不到的快乐，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自身努力凌驾在众人之上，收获别人的羡慕恭维，还可以通过直接击败别人发泄现实中的情绪。 在罗平看来，当前的网络游戏都很傻，要不停的操作角色行动，通过日以继夜的做任务或者打怪，然后收获一点点金币、等级经验或者装备物品之类的虚拟道具，以此来实现超越其他人，体验现实中难以得到的优越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他也可以让用户在程序中设置一个虚拟角色，通过不断做任务或者学习实现成长，就像机器人滚滚那样，学会某一项实用的技能，下棋或者给房间拖地等等，能做一些有实际意义的工作。 只是这种虚拟角色不像滚滚那样拥有实体，只能在电脑里面发挥作用，未来成长潜力有限。 不过就算这样，相对于当前的网游角色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基于汉语言编写的程序拥有场景记忆能力，结合滚滚身上验证过的语言理解能力，角色可以与用户通过对话或者执行任务，形成独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果用户教导有方，完全可以培养出有独立技能与个性的虚拟角色。 汉语言程序独立于系统之外，存在于硬盘上的特殊分区，这也让虚拟角色天生就有跨程序执行能力，能以兼容方式运行在系统内，能以很小的资源占用做到许多现有程序实现不了的功能。 比如可以通过内存监控系统内所有程序，对恶意进程的高效率查杀，提升系统的安全和运行速度。 还可以通过学习用户操作，对系统内文件进行简单的重复性操作，修改文件名，删除指定类型文件，创建删除指定文件夹，卸载指定程序等等。 其他程序要实现类似的功能，需要很复杂的代码，还要设置很繁琐的执行逻辑，在这个程序上，只需要通过与虚拟角色文字沟通就可以实现，有音频设备还可以通过语音沟通，只不过那需要一定训练，让虚拟角色熟悉用户的声音特点。 罗平赋予这个虚拟角色与计算机硬件直接沟通的能力，用户与虚拟角色对话的过程，就相当于一种特殊方式的编程，虚拟角色学会的技能，就相当于用户编写的程序。 如果用户分配给虚拟角色足够的硬盘空间和权限，辅以恰当的培养方式，完全可以将虚拟角色培养成一个有一定智能的电脑助手，代替用户完成很多只能在电脑上完成的复杂工作，这样的虚拟角色比现在很容易蓝屏死机的操作系统有用多了。 程序的功能一点点确定下来，罗平的构思也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通过汉语言编程实现出来。 其中与用户沟通的部分，文字和语言的理解能力方面的代码，大部分可以从滚滚身上提取，这两年的培训他没有白做，与计算机的内存、处理器、硬盘、主板等设备沟通的部分，也可以与编译器共用。 罗平需要完成的就是虚拟角色的外形、性格、动作等初始设定，以及初始的功能代码，交互用的输入法、系统优化杀毒、文件管理、程序安装删除等等。 用户可以像游戏一样，设定虚拟角色的名字、发型、服装等具体参数，具体的设置界面、虚拟角色初始形象、成长和变化范围等内容都需要他完成。 虚拟角色也不能开始什么技能都不会，他也得根据用户的选择赋予一些简单实用的初始技能，让用户愿意持续使用。 整个程序的构思过程，罗平花了几个月，构思完成以后，程序实际编写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第717章 技术费 虚拟角色程序编译完成后，罗平先给自己的电脑安装上进行测试。 两台电脑当然都要安装，围棋程序电脑与虚拟角色程序同源而生，虚拟角色理论上成长潜力也更大，可是没有通用操作系统和各种功能软件配合，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想做什么都需要罗平针对性培训新技能，也就是进行功能编程。 另一台安装了视窗系统的电脑，则是他当下主要的测试目标，毕竟这才是大多数用户的使用平台。 罗平也给两台电脑的虚拟角色设置了不同的卡通形象，西侧电脑上安装的虚拟角色就是卡通西瓜造型，名字就叫西瓜，东侧电脑上对应就是冬瓜外形，名字就叫冬瓜。 两台电脑都增加了音箱和耳麦设备，他可以和虚拟角色通过文字沟通，也能直接通过语音下达指令。 他教给冬瓜的技能就是通过浏览器上网，然后登陆不同的网站，用罗平提供的虚拟身份注册账号，然后浏览网页，或者在论坛留言，或者下载软件，体验网站主要功能，停留一定时间后换下一个网站。 这个时候互联网处于野蛮发展时代，各种病毒木马肆虐，登陆的网站多了难免中毒，这也是他培训冬瓜的机会，让虚拟角色学会识别各种病毒木马，总结共同的特点，然后有针对性的进行防御和查杀。 西瓜所在的电脑没有视窗系统，没有浏览器，不能像冬瓜那样上网，罗平提出一系列的任务要求，让西瓜一步步去执行，引导它去熟悉网络协议，自主开发浏览器搜索引擎，根据需要获取网络上的各种信息。 虚拟角色的数据存在于电脑硬盘内，能表现出来的智能除了受到处理器和内存限制外，最主要的限制是所占硬盘空间，以及硬盘与主板和内存的通讯效率。 罗平的程序就是要在硬件通讯层面解决这些问题，提升程序与所在的电脑硬盘、内存、处理器以及外设的交互效率，通过汉语言代码用最小数据量实现远超当下程序的信息传输。 至于程序与人的交互，在别人看来很难，对于他来说反而没那么难，这几年围棋程序、机器人滚滚的智能感知程序，核心代码都在通过学习不断进化，现在将部分代码融入其中，就能实现在李国英看来不可思议的功能。 程序的核心代码就是那些看着熟悉的汉字，组合在一起却能蕴含海量复杂信息，每个字大部分人都认识，混合在一起的程序却不是一篇通常意义的文章，词义半古半白并不通顺，更像一堆胡乱排版的汉字，偏偏就能让计算机读懂，发挥出百倍的算力。 围棋程序在超级计算机黑白上面已经证明了这种汉语言代码的能力，从三月末开始，经历了半年多的自我对局训练后，陆续对战国内外十几位九段棋手，在三小时规则下，取得了超过七成的胜率。 二零零一年九月底，寒光公司正式发布了寒光3000系列超级服务器，先前邀请十几位顶级棋手公开与原型机黑白对局，过程全网直播，也算是产生了一点点影响力，至少在围棋圈已经是无人不知。 当然，这种超级计算机也不是面向普通用户销售，上千万的价格普通人也买不起，有了战胜九段棋手的噱头，投标那些单位采购就有了足够的说服力。 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销售版寒光3000安装的仍然是原来的操作系统，毕竟那种系统才有各种配套软件，完善的工具组件，能执行不同类型的高性能计算任务。 原型机搭载的围棋程序只能陪人下棋，功能太过单一，除非有这方面需求的单位，也不会花费巨资采购一台只会下棋的超级计算机。 作为寒光3000项目的参与者，罗平、马晓秋和王汝成当然也参加了发布会，不过他们只是众多嘉宾之一，发布会主角是李国英，其次是各个有采购意向的公营私营单位的领导和老总。 发布会结束，也意味着与寒光公司这个合作项目落下帷幕，罗平和往常一样跟马晓秋、王汝成乘同一辆车返回棋院。 下车后，罗平本来想直接回家，被王汝成叫到办公室，然后掏出一份文件让他签字，关于这次双方合作的技术咨询费，签字后就走完全部流程，一千万扣税后，将会转到他的工资账户上。 名义上是棋院与寒光公司合作，棋院出人出技术，除了这笔费用外，先前的五十台小型服务器，还有寒光3000那台原型机黑白的十年使用权，都算是棋院的收获。 双方合作的基础就是罗平和他开发的围棋程序，原先王汝成也答应这笔钱都给他，现在只不过是兑现承诺。 “你和老马都出了不少力，这笔钱都给我吗？要不然按照比赛奖金那样分配？”罗平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你放心，我们也不是白出力，没有你那个程序，这次合作也不可能成，这是单独给你的费用，不用不好意思！你也给棋院立功了，挣回来五十台小型服务器还有超级计算机十年使用权，咱们的棋城网现在是全世界最大的在线围棋网站，这两年光是广告费就收入过亿，年底论功行赏，还得再给你发一笔！”王汝成笑呵呵说道。 “那这笔技术费我收下，网站运营我也没出什么力，不用给我发了！”罗平赶紧拒绝道。 “别人都巴不得钱越多越好，你倒好，还怕钱咬手！我们都是走正规途径，该发多少都要开会讨论，大家都通过才算数，不会特别照顾你，也不能亏待你！你发明的围棋程序不仅仅带来经济收益，让大家日子都好过，对棋手们的训练帮助也很大，发给你就拿着，你嫌钱多捐掉那是你的事！”王汝成态度认真起来。 “我知道了！”罗平从记事以来就没缺过钱，过去所有收钱花钱的事情都不需要他自己经手，对这方面不太看重。 “对了，老李让我问问你，上次他提的那个汉语言编程工具你做的怎么样了？听他的意思，如果你能做出来，他们公司可以和你单独合作，无论是你自己成立公司，还是双方合资成立公司都可以，这方面棋院就不方便插手了，过后他应该还会联系你，愿不愿意继续跟他合作，你回去跟父母商量吧！”王汝成表明棋院的态度。 从棋院出来，时间临近中午。 罗平步行回家，在小区旁边一家馆子吃了碗拉面才回实验室。 第718章 合作意愿 晚上，罗大胜正好没有加班，一家人吃过晚饭在客厅休息。 罗平照常陪罗薇薇下棋，然后把今天收到技术费，以及王汝成说的那些话跟父母笼统说了一遍，问他们俩的意见。 “一千万的技术咨询费，到棋院要扣一笔企业所得税，再发给你还要扣一笔个人所得税，实际到手也就剩下五百多万吧！”白蓉管了两年多财务，很快就把账算出来了。 “那也不算少了，咱们厂子今年营收就算能突破一千五百万，最后的净利润也就两百万，还比不上平平写个程序！”罗大胜想的不是扣了多少税，而是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忙碌几年，还是不如儿子挣得多。 “爸，你不是说钱够花就行吗，我们家的钱应该足够花了，还有必要跟那个寒光公司合作吗，我也没写李国英想要的汉语言编程工具！”罗平不想纠结钱多钱少，在他看来钱够花以后，再多也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你既然有主意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办，我支持你！”罗大胜很尊重儿子的意见。 “人家不是还没有联系你，别忙着拒绝！你研究的机器人，还有最近新写的那个虚拟角色，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吧，寒光公司有科学院背景，就算你不在乎赚多少钱，跟他合作也可以避免很多隐形阻碍！你怕麻烦，可以让他出面替你挡掉，你正好专心做研究！” 白蓉想的更多，当前的社会环境下，有很多钱能解决不了的麻烦，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还得有一定背景。 他们的公司能顺风顺水发展到现在，不可否认的就是沾了儿子身份的光，很多人都会高看他们一眼，差不多的条件下愿意给他们机会，不会刻意为难他们，没有这些隐形的福利，公司就算能存活下来，也未必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你妈说的也对，机器人的配件很多咱们花钱都买不到，你对芯片不满意，但是咱们也没资格定制，如果跟寒光公司合作，把这些条件跟李国英提出来，说不定他都能解决，对你研究的助力更大，我们在这方面给你的帮助终究有限！”罗大胜也觉得老婆考虑的有道理。 他们三个人讨论问题，五岁的罗薇薇仍然专注在棋盘上，思考几分钟后慎重的落下一个黑子，她的这一手早在罗平预料之中，随手应了一个子，罗薇薇按照自己思索的步骤落子，你来我往几手之后，她发现局势没有朝自己预期发展，又陷入思考。 “你们都希望我和李国英合作了？”罗平继续和爸妈的谈话。 “我们只是把利弊跟你说清楚，也不是光有好处，既然双方合作，肯定会有一些约束条件，你的研究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自由，这些都需要具体协商，我们可以帮你去谈，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罗大胜再次表明态度。 围棋程序方面的合作是以棋院的名义进行，他们夫妻只是知道有这件事，都没怎么参与，但是也认识李国英，一起吃过饭，有联系方式，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罗平虽然足够聪明，但是他更愿意把心思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面，对于其他方面并不太关心，听了父母的话以后，他觉得继续合作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了。 当然，合作的前提是能给他提供方便，帮他减少麻烦，而不是增加麻烦。 至于双方的利益分配，他并不在意。 发布会的第三天是周六，李国英联系到罗平，要跟他谈继续合作的事情。 接到电话的时候罗平正在家里陪罗薇薇下棋，白蓉也没去公司，于是邀请李国英来家里谈，然后给罗大胜打电话，让他从公司回来。 双方合作的前提是罗平有拿得出手的技术，李国英相信以罗平的头脑，单凭汉语言这一项发明，就足够他成为亿万富豪。 围棋程序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种编程语言的先进之处，以此为基础开发编程工具，构建一套纯国产计算机系统，未来可以想象的空间很大。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的创新早已经申请专利，发表论文宣扬的天下皆知了。 偏偏罗平对此无动于衷，尽管他年龄才刚满十岁，可不能把他当孩子看待，就算他自己不知道其中的价值，他的父母不可能一点也不懂，这只能说明人家对那些不在乎。 罗平的技术和能力恰好是寒光公司的短板，双方达成合作，对于寒光公司来说，可能完全走上不同的道路，以后的前景将会非常广阔。 李国英来之前想的就是怎么样说服罗平和他的父母，同意和寒光公司的合作，能开出的条件都已经有了大致打算。 没想到他准备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对方的做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罗平不想为寻找合作伙伴浪费太多精力，两年多的合作他对李国英这老头印象还不错，与其日后跟不认识的人合作，不如继续跟他合作，大家都省事。 所以见面之后，他就带着李国英到楼下的实验室，给他展示机器人滚滚和还在测试中的虚拟角色程序。 实验室里面，机器人滚滚站在西边电脑屏幕前，一只机械臂操控鼠标，摄像头盯着屏幕，正在和虚拟角色西瓜下棋。 这样的场面看得李国英有点发呆，他以前没来过这里，但是听马晓秋提过，知道罗平制造了一个特别丑的机器人，他还想象过机器人能丑到什么样子。 现在亲眼看到，发现外形并没有脱离他对机器人的想象，只是做的事情他没想过，这台机器人正在跟电脑下围棋，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电脑里的程序还能喋喋不休的说话，声音就好像某个卡通人物，意图干扰机器人的思路，劝它早点认输。 机器人当然不为所动，完全把西瓜的话当做耳旁风，依然在那里认真思考，棋盘上局势落后很明显，它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 “这台机器人名字叫滚滚，电脑里说话的就是我创建的虚拟角色西瓜，未来成长符合预期的话，它就可以发挥操作系统大部分的功能，操作系统实现不了的功能，他也能做到，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输入文字或者语音指令，就能完成对电脑的操控！”罗平很满意李国英惊讶的态度，主动给他介绍。 “程序能下棋我不惊讶，可是能用这么快的语速说出这么有条理的劝降话，确实超乎我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都是预设语句吗？”李国英问道。 他们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机器人身后，看清了电脑屏幕显示的内容。 屏幕上除了熟悉的黄色木纹理棋盘外，边缘还多了一个绿色的卡通西瓜形象，圆滚滚的西瓜上两只大眼睛、小嘴巴说话的同时不停开合，头上戴着一顶牛仔帽，球体连接着细的不成比例的胳膊和腿脚。 “嗨，你们好，罗平，你旁边这个戴眼镜的老头是谁？”屏幕上的西瓜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他们，挥舞细长的胳膊主动打招呼。 机器人滚滚跟话痨西瓜形成鲜明反差，依然站在那里盯着棋盘，仿佛死机一样动也不动，对两人到来视而不见。 第719章 西瓜滚滚 虚拟角色西瓜的话彻底打消了李国英的推测，预设语句如果能精确到主动打招呼，还能准确说出他的特征，那也太高难度了。 “你好，我是李国英，这次过来找罗平谈合作！”李国英冲着摄像头挥手打招呼。 “我的名字是西瓜，你叫我西瓜，西西，瓜瓜，小西，小瓜，西小瓜，小西瓜都可以！看你的年龄不小了，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我叫你老李可以吗？哎呀，小滚滚，想打劫，没戏，放弃挣扎吧，你没机会！” 西瓜开口就是一大串，它话没说完，滚滚操作鼠标在显示屏棋盘上落下一子，然后又停止不动了，西瓜赶忙应了一手，然后继续说话：“老李，我们继续，你找罗平谈什么合作呀？” “呃，我们公司主营服务器和超级计算机，罗平是技术天才，我希望借助他的能力研发自主技术的先进计算机！”李国杰被西瓜问的愣了一下，然后才坦诚的回答，总不能被一个虚拟角色问住吧。 屏幕上的卡通西瓜高高的跳了一下：“哎呀，那可太好了，老李，我同意你们的合作，最好先给我换一个身体，这台电脑还是三年前的配置，实在是太落伍了，网速慢的像蜗牛！” “西瓜，你能不能跨平台迁移，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高性能计算机，可以按你的需求装配，给你配置十兆的独享光纤宽带！”李国英这时候的语气神态，就像一个诱骗小孩的人贩子。 “你可太高看它了，西瓜就是嘴上功夫，实际能力有限，现在还离不开那块硬盘，就算勉强装到服务器上面，它也受限于硬盘接口带宽，享受不了你的高配置！”罗平不客气的拆穿西瓜的老底。 李国英这时候才想到还在别人的地盘，双方还没有达成合作，不过眼前这个虚拟角色就带给他足够的震撼了，能流利的语音对话，这可是以往只能在科幻片才能看到的景象，现在亲身经历了，他感觉就为这个技术达成合作付出再多也值得了。 “西瓜难道不是纯数据形态吗，不能通过拷贝迁移？”李国英以为罗平要以此提高合作门槛，然后马上感觉自己多想了，眼前的少年如果真是这样的人，也轮不到他来谈合作了。 “硬盘是我的家，电脑机箱就是我的工作单位，我不能离家太远工作，但是可以搬家啊，我不介意换个大点的工作单位！”电脑里的虚拟角色听到他们的对话，赶忙为自己争取。 “为了发挥最大存储效能，这台电脑采用的是立体文件系统，不同磁道不同扇区之间的数据也会有关联，除非是大小容量完全相同的硬盘拷贝，否则西瓜的数据都会大量丢失，单纯传输现有数据，只相当于得到一个不完整克隆体，当前的记忆和技能必然会有缺失！”罗平耐心的解释其中的原理。 普通人可能难以理解，不过李国英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就和那些汉语言文字代码一样，看着是一篇无序乱码，实际上行与行之间，列与列之间都有复杂关联，所以才能容纳海量信息。 “也就是说，西瓜这样的虚拟角色，从诞生开始，就和所在硬盘绑定在一起，不是可以随便迁移的数据？” “目前是这样，以后如果传输带宽或者存储介质符合要求，或者程序能进一步升级，也不排除能整体迁移，那也是我追求的理想状况，让智能程序可以独立存在于网络之中！”罗平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当前很多硬件局限他也改变不了，也只能就地取材。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我要做一个能在网络大海中遨游的西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再受这个老旧硬盘的束缚！”西瓜表明自己的决心。 说话的同时，它还不忘在棋盘上高高跳跳起，然后落下一颗棋子，跟滚滚的棋局还在继续，它仍然占据棋盘上的主动。 “如果把西瓜的代码部署到黑白或者其他寒光3000服务器上面，能不能培养出一个像它这样智能的虚拟角色呢？”李国英想的是眼前就可以尝试的可能。 “当然可以，以黑白的算力，可以想象虚拟角色成长潜力会更大，但是也取决于你们怎么培养，虚拟角色程序也是我最能拿得出手的合作技术，这台机器人还在成长中，它是我主要研究目标，可惜目前能做的事情很有限！”罗平说话很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看这台机器人手指很灵活，能看着显示器下棋，视觉识别能力应该很强，它能做别的事情吗？”李国英觉得能让罗平这么重视，眼前这个机器人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罗平上前拍了拍机器人圆圆的脑袋：“滚滚，暂停一会，你去饮水机那里，给客人倒杯水！” 只见机器人收回扶在鼠标上的机械手，脑袋向后旋转一百八十度，带两个摄像头的正脸先转向他们的方向，接着向上旋转，扫了两人一遍，随后盯住李国英的面孔，发出很机械的声音询问：“收到指令，围棋暂停，给客人倒水，请问客人，喝热水还是冷水？” “嗯，都可以，谢谢你！”李国英马上收起刚开始的轻视，这份声音和视觉识别能力，还有反应能力，他没听说哪家机器人可以做到。 刚才领教了虚拟角色西瓜的能力，机器人有同样的能力也不奇怪，应该都是同源的技术，只是应用途径不同。 机器人听到他的回答，脑袋向右转，驱动底部滚轮，整个身体向客厅一侧的饮水机移动过去。 橡胶滚轮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李国杰注视着机器人的动作，机械手熟练的打开饮水机下方储物箱，取出一个纸杯。 两只机械手像人手一样灵活配合，关闭储物箱后，一只手将杯子举到热水口下方，另一只手按下出水开关，接了一点热水，然后又移动到冷水口下方，将杯子接满。 随后，机器人一只手举杯，一只手托着杯底，身体后腿向后转，直接滑到李国杰身前一米的地方，双手把杯子托举到他面前：“客人请喝水！” “谢谢你，滚滚！”李国杰伸手接过杯子，感觉不冷不热，喝了一口，脑中酝酿该说什么。 这台不起眼的机器人带给他的震撼更大，一系列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涉及到很多方面的技术突破，不仅仅是听觉视觉识别，还有智能决策、结构设计、全身部件的精准控制，等众多领域，做到这种程度，只要成本不是太高，直接都可以拿去量产销售了。 机器人滚滚完成任务，又回到电脑前，盯着屏幕继续下棋，西瓜这次安静了许多，没有再用垃圾话攻击它。 “我最初设计这台机器人，是想培养他的围棋能力，可惜因为硬件限制，这两年一直进展不大，它连我妹妹都下不过！”罗平说起设计机器人的初衷。 “机器人用的什么芯片，应该不会比这台电脑差吧，为什么下棋反而不行呢？”李国英对机器人的配置和成本很好奇。 第720章 寒光智控 罗平伸手示意李国英到客厅一侧的棋盘桌坐下，每人坐一把钢制矮脚椅，这是为了方便他和机器人下棋订制的尺寸。 只是机器人不需要坐，一般都是他自己或者罗薇薇坐，白蓉和罗大胜都坐不习惯，这里也没其他人来。 “滚滚用的就是电脑芯片，也是奔腾三，只是频率略高一些，搭配两块大容量硬盘，因为大部分空间要存储现实场景信息，用于围棋定式方面的空间反而不如电脑，但是有实际的身体以及对现实世界的感知，我相信机器人的成长潜力会更大！” “你这台机器人物料成本是多少？”李国英坐在矮脚椅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长，身后靠背有点矮，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 “外壳是我爸爸做的，他估计量产的所有模具成本要一百万以上，只算这一台机器人的物料和加工费都要超过一千五；十二块镍氢电池两万二；芯片、内存和硬盘主板等部件一万八；其他电子器件、传感元件、电路板、单片机芯片、线材、伺服电机等配件三万多，很大一部分是去日本比赛淘来的二手货，不过只用了一部分，物料成本大概要七万块左右吧！”罗平扳着手指算了一遍。 “如果能量产这种机器人，只要超过一百台，成本就能摊平到十万以下？”李国英对于这个成本不太惊讶，反而感觉很低，要知道日本发布的同类型产品售价高达几十万，成本未必有这个便宜，实际功能却远不及滚滚。 “应该可以吧，我不太懂成本核算，这种机器人只会一些简单的工作，十万的价格比买一辆汽车还贵，有多少人愿意买？”罗平没有量产的想法，感觉距离他的要求还差很远。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无聊的有钱人，再说了，十万块在国内算是很大一笔钱，在发达国家就是普通人几个月的收入，能买一台帮他们端茶倒水的机器人，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尝试！”李国英感觉罗平终究是个孩子，认识不到这种发明的真正意义。 光凭机器人具备的声音和视觉识别能力，手指的精细操控能力，就有着很多应用场景，只需要在身体结构上稍加变化，就会有着更广阔的市场空间。 大规模量产之下，实际生产成本还会降低，如果真能把这种机器人推向市场，一年卖出去几万台，营收就能轻松突破几十亿。 更主要的一点，这是独一无二的高科技产品，能极大提升他们公司的知名度。 世界上能做服务器的公司有很多，能生产这种具备实用价值机器人的公司，那可是绝无仅有。 “你觉得有价值那就可以合作，我没有意见，具体的细节跟我爸妈去谈，有机会的话，希望能按我的要求定制部分芯片、硬盘、电机或者其他组件，现在很多组件效果都不太理想，影响机器人整体性能！”罗平的要求很简单。 “如果我们量产后能打响名气，达到一定销量，你说的这些肯定没问题！现在当然有困难，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李国英有实际经验，尽管服务器产品和机器人差异不小，但也都能归类为高科技，芯片、内存、硬盘很多供应链都可以共用。 西瓜和滚滚都展示完，另一台电脑上的冬瓜也展示了一遍，因为资源占用少，冬瓜表现的没有西瓜那么聪明，但是查杀病毒、安全防护功能仍然让李国英很惊艳，跨程序执行能力也是他从没见过的功能，他认为搭载在公司普通的服务器产品上，也能当做不错的卖点，更多的功能，显然需要深入研发。 相比早先的围棋程序，今天罗平拿出来的几样技术，着实给了李国英很大的震撼，他对双方合作的需求更迫切，已经开始考虑以后公司的重点发展方向了。 寒光公司背后主要股东都是国资，李国英只是小股东，他作为实际控制人和首席科学家尽管有很大话语权，也给不了罗平多少股份，但是双方成立合资公司的话，股份分配的自由度就比较大了。 新公司命名为寒光智控，主要依靠的是罗平提供的技术，当然有资格要求以技术入股，注册资金也可以承担一部分，他们不负责具体经营，没有要求控股，那样与寒光的合作也没意义了。 经过协商后，罗平以虚拟角色和机器人涉及到的技术入股寒光智控，占百分之二十股份，白蓉替他行使股东职权，成为新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裁。 寒光公司以自身百分之十股份和现金资产两千万掌握百分之八十股份，李国英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重大决策，实际运营则是交给寒光公司一位副总裁，毕业于华清经管的吕阳负责，其他核心骨干也都是从寒光公司调过来，直接就能开工。 在国内高科技公司里面，寒光公司名声不彰，资产实力也比不上那些大公司，可是凭借自身背景以及李国英的人脉，依托燕京高校资源，也聚集了大量高学历人才。 寒光智控很快挂牌成立，所有工作都围绕罗平提供的两项技术展开。 一项就是虚拟角色适配各型号寒光服务器，这方面反而冬瓜的克隆代码发挥了更大作用，可以高效适配windows、Linux、Unix多种类型操作系统。 经过测试后发现，克隆冬瓜程序在病毒查杀、系统防护、内存优化和防范入侵等多个方面性能远超现有产品，稍加适配就能使用，马上就能收取寒光公司的软件授权费，还可以作为独立产品对外销售。 这种企业级安全防护软件都是按年按用户数收费，价格还不便宜，算是直接开辟了公司第一条财路。 西瓜的克隆程序只能运行在完全的汉语言编程环境中，暂时不能公开销售，因为表现出来的智能水平比较高，李国英组建了多个专门团队，进行对西瓜克隆代码进行不同方向培养开发，作为实用型智能程序进行研究。 寒光公司的大型服务器遍布气象、勘探、冶炼、金融证券、互联网、通讯、科研院所等多个领域，不同的客户有不同的任务场景，如果他们能开发出类似于黑白那样的专属用途服务器，发挥出远超其他同配置服务器的算力优势，那市场前景当然更不用说了，只是这种开发需要的周期更长。 相比这些二次开发的程序，李国英重点投入的是基于滚滚的机器人方面，有罗平提供的全套设计图，组建团队进行量产化开发，针对不同场景设计多种造型，联系各部件供应商洽谈合作，组装原型机进行测试，这些也需要一定时间。 罗平成为寒光智控的技术顾问，他的主要身份仍然是职业棋手，其次是音乐学院附中学生，技术顾问则是名副其实的顾问，顾得上就问问，其他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找他出手。 这次合作确实给罗平带来不少便利，也让他的生活进入了新的阶段，有了更大的平台，他的科研天赋有了发挥的空间，将从更深的层次影响整个世界。 第721章 搬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兄妹 木华苑是建成不到两年的新小区，只有六栋高层板楼，优点是户型更大，布局也更加合理。 白蓉买的是一套装修好后，闲置了一年多的二手房，一百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花了一百零九万，每平米均价超过六千块，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高的价格了。 如果不是房主急需用钱，也舍不得卖掉这套房子。 多花钱除了补贴前任房主装修费以外，也是为了尽快入住，能省掉她和罗平每天从城南到城北的奔波，罗大胜上班的距离也因此增加了一倍，反正都是开车，也不过多十几分钟的时间，问题也不算大。 罗平对于搬家没意见，在他看来就是换个住的地方，他觉得还是音乐学院附中的学生，以后没法再去上学，想要直接退学。 这次白蓉没有再阻拦，帮助他办理了退学手续，罗平也不用再挂着学生的名头，却整天不务正业了。 说是搬家，实际上也没多少必须要搬的东西，电器和家具都买的全新，他们带过来的只有少量衣物，其余需要的东西都可以现买，那边房子一时半会也不打算卖掉，没必要都搬过来。 就连罗平的实验室也是一样，他也只是把装着冬瓜虚拟角色的电脑，还有机器人滚滚搬到新家，其余的东西都原样保留。 至于安装着西瓜的那台电脑，早已经搬到了公司为他安排的实验室，西瓜的电脑也进行了大升级，除了核心程序的硬盘，其余的部件全换了一遍，实现了西瓜最初的梦想。 一家人又住到了一起，最开心的是罗薇薇，已经习惯自己住一套房子，想几点睡几点睡的罗平反而不太习惯了。 搬过来的时候是六月初，罗薇薇刚刚从幼儿园毕业，罗平彻底退学，他不算公司正式员工，顾问的职位也不需要打卡，愿不愿意去上班全看心情。 白蓉和罗大胜两个人却是忙得周末都难得休息，罗平每天在家陪妹妹下棋，为两个月后的全国比赛做准备。 六岁的罗薇薇比以前安静了许多，有罗平这个哥哥每天陪练，棋艺进步很快，实际水平打少年组都没问题，白蓉为了增强女儿信心，给她报的更符合年龄的儿童组，她的表现也不负家里期待，前后十几轮比赛无一失手，很有罗平当年的风采。 现在罗平陪妹妹下棋，已经不需要故意输了，只是仍然要将不同的定式融入棋局里，培养她的见识和应变能力，还不能让双方形势差距太大，这种方式对罗平自己也是一种考验。 兄妹两个从早上到中午，才完成一局棋，最终罗平以半目险胜。 “哥，你如果不让我，这一局可以赢多少目？”罗薇薇抬头看着罗平问道，一旁观战的机器人滚滚似乎也很好奇，同样转头等着他回答。 “没有下完的棋局，胜负都无法确定，更何况输赢多少目，已经结束的棋局，再讨论这些也没意义，你当前的目标，就是认真下好每一盘棋！”罗平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实际上也没有答案，跟妹妹下棋，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赢。 “唉，你真没意思，说话口气越来越像咱妈了！”罗薇薇撇撇嘴。 “复盘吧，复完盘出去吃午饭，你想吃什么？”罗平将棋盘上的棋子快速清到两边，然后开始摆棋。 “我要吃麦当劳！”罗薇薇跟着他一步步落棋子，把刚才的棋局重新摆一遍。 大部分常规步骤不需要讲解，罗平知道妹妹困惑点在哪里，还有要教她的定式，重点讲一遍，复盘通常花不了多少时间。 罗薇薇没办法跟罗平比天赋，可是在别的孩子面前，仍然是天才一样的存在，再加上罗平的亲自教导，水平当然不会差。 下这盘棋用了三个多小时，复盘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兄妹两个留机器人看家，出门去吃午饭。 罗平才十一岁，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五，体形与成年人差距不大了，他不是第一次带妹妹出门，也没什么可担心。 从他们住的木华苑出来，向北几十米就是东西向的成府路，向东走四五分钟，穿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旁边一座商厦底商就是罗薇薇心心念念的麦当劳。 店里的人并不算多，罗平找了个靠窗的二人座让罗薇薇等着，他自己去交费点餐再端回来。 罗薇薇个子比较矮，坐在椅子上小腿荡来荡去，两手捧着最爱的麦辣鸡腿堡狼吞虎咽，不过她的速度仍然赶不上罗平，她吃了不到一半，罗平已经吃完了一个巨无霸，等到她一整个吃完，罗平已经吃完另一个鸡腿堡，正在一边和可乐一边吃薯条了。 “哥，我一会跟你去公司吧，不耽误你的工作！”罗薇薇一个汉堡就吃撑了，拿一根薯条磨牙，她不喜欢可乐的味道，更喜欢喝雪碧。 “我在家里一样能工作，今天不用去公司！”罗平摇摇头。 “哦，下午我不想下棋了！你带我去圆明园划船吧！”罗薇薇又冒出一个新念头。 “我们俩都是孩子，人家不一定租给我们船，想划船等咱妈哪天有空吧！”罗平知道这个更不可能。 “你个子都那么高了，你不说别人也不知道！”罗薇薇还想劝他。 “不要把别人当傻子，再说了，划船有什么好玩儿，我们俩还是少在外面乱跑，回去我教你吹笛子！”罗平打消妹妹出去玩儿的念头。 “你的笛子那么长，我都握不过来，怎么吹啊！”罗薇薇很不满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一下。 “那倒也是，家里有电子琴，我教你弹琴，以后你到了学校，可以当做一项才艺展示！”罗平很快换了一个项目。 “我们幼儿园会弹钢琴的就有十来个，都是烂大街的才艺了，我才不想学！”罗薇薇撇撇嘴。 “哎呀，你可真难伺候，爱学不学吧，回去先睡午觉，下午再说！”罗平把薯条消灭干净，一口将杯子里的可乐喝掉，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薇薇从椅子上跳下来，捧起没喝完的雪碧，跟他一起走出麦当劳。 六月的阳光已经很晒，两人都穿的短袖衣服，沿着路边的树荫慢慢往回溜达。 路过小区外面超市，罗平又被罗薇薇拽进去，买了十几包零食才算罢休。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十二点，兄妹俩各回自己的房间午休。 第723章 传奇 罗平的睡眠一向都很好，也很少做梦，他一觉睡醒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卫生间方便，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准备回房间。 路过罗薇薇的房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她大字型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上午那盘棋应该消耗了不少脑力，需要一定时间休息恢复。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电脑桌前面，罗平习惯性的打开电脑，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电脑自检过后，冬瓜的卡通图标率先浮现在显示器一角，随后才是操作系统加载画面，然后自动登录进入系统桌面。 “冬瓜，玩儿会传奇吧！”罗平开口说道。 电脑里的传奇游戏迅速启动，然后自动登录进去，他也算去年最早的一批用户，不过玩过几天后，感觉很没意思，就很少再玩，反而成了冬瓜的游戏，虚拟角色操控游戏角色每天做任务和练级，化身为超级外挂。 只不过冬瓜就是模仿正常玩家一样行动，一样做任务，不会利用游戏漏洞去作弊。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屑于去做，单凭技能技巧和刷怪效率就能轻松领先，也没必要再去做那些，还容易招致官方封号，属于得不偿失。 刚开始的新鲜过去后，罗平就不喜欢像提线木偶一样去控制角色行动，他只负责动嘴，具体操作都是指挥冬瓜去完成。 有了这样偷懒的方法后，这个游戏的乐趣也大幅度降低，只让冬瓜空闲的时候帮他继续练，现在祖玛套装早已经配齐，仓库里还有备用，道士顶级的武器龙纹剑都拿上了，技能也完全修满，冬瓜日常做的就是找安静的地方练级，等级已经刷到了四十二级。 罗平所在的区是最早开服的几个区之一，新增玩家很少，基本上都是玩了半年以上的老玩家，规则都已经很熟悉，喜欢单练的单练，喜欢组团的组团，一些高级的练级区都被大行会包场。 冬瓜自动登录上去后，游戏角色在城中复活区出现，然后跑去修理装备，采购药水，接着去祖玛寺庙继续刷怪。 由于不是每天都登陆游戏，练级时间有限，尽管冬瓜能达到普通人刷怪的最高效率，在等级榜上面仍然在一百名开外。 不过游戏中最能体现实力的是身上的装备，以及操作技巧，这方面冬瓜当然是顶级水平，已经得到行会内外的公认，所以它虽然很少在行会频道聊天，也经常几天不上线，行会攻城都很少参加，仍然没有被踢出去，还始终挂着护法的头衔。 因为单挑的话，整个服务器几乎没人是冬瓜的对手，只要它在线，行会打boSS效率都会提高很多，最主要的是它也从来不会抢别人装备，所以口碑很好。 所以冬瓜刚上线，行会聊天和各种私聊信息就冒出很多，基本上都是跟它打招呼，冬瓜一律不加理会，跑到祖玛二层找了一片没人的地方开始刷怪。 罗平靠在座椅上，看着电脑屏幕里游戏角色自己行动，冬瓜作为一个虚拟角色，替他操作游戏完全看不出破绽。 冬瓜还能调用输入法，打字回复一些私聊，没人会想到游戏角色背后，是一个智能程序在操控。 作为一个以汉字为核心的智能程序，文字识别是基本能力，公屏上快速刷过的信息冬瓜时刻都能关注到，不过他只回复和自己相关的主要信息，无意义的不做回复，完全符合一个孤僻高手的形象。 游戏角色名字叫做‘退役棋手’，还是罗平注册时起的名字，他和冬瓜始终共用这一个角色，没有再开小号。 无聊的刷了几分钟，消灭了附近十几只小怪，冬瓜却始终留着一只不去打，罗平看的很奇怪：“冬瓜，那一只怎么不打，有什么特别吗？” 屏幕右侧打瞌睡状态的卡通冬瓜嘴巴开合，旁边电脑音箱发出跟蜡笔小新很相似的声音：“这个怪死掉会爆一本冰咆哮技能书，我们用不上，装包裹里占地方，留给别人！” “你是说，你能看到怪物会爆什么东西？”罗平没想到冬瓜还有这能力，这不是他设定的技能，他也设定不了这种技能，只能是冬瓜代练过程中自己学会的本事。 “只有小怪可以看到，它们从刷新开始，爆出的所有物品就已经锁定，高级怪和boss要死亡后才能判定会掉什么！”冬瓜耐心的解释。 为了证实冬瓜的话，罗平操作鼠标一通输出，消灭了那个小怪，果然爆出药水之外，还有一本法师技能书，跟冬瓜猜测的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你能读取服务器内存数据？”罗平很好奇它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能感应到！”冬瓜的回答也很玄学。 严格来说，冬瓜的数据都在本地电脑内存里面运行，它通过输出的画面信息感知游戏内容，然后模拟鼠标键盘信号操控游戏角色。 游戏客户端也只是发送本地角色坐标，攻击怪物的坐标数据，各种攻击指令给游戏服务器，攻击是否命中，角色和怪物血量变化，怪物是否死亡，要爆出什么物品，都是在服务器端进行运算，客户端根据返回的数据生成相应的视频画面播放，角色和怪物各自动作，血量变化等等。 整个交互过程每秒钟从几次到几十次不等，每次几十个字节的信息，静态休息的时候数据互传频率较低，如果画面怪物和人物比较多，激烈的打怪过程中，信息交互可能提高到每秒二十次以上，应对复杂场景变化。 客户端与服务器这种信息交互都有固定格式，变化的只是具体数据，按说在怪物没死亡之前，要爆什么物品都不确定，就算怪物刷新同时确定了爆落物品，相关数据也只会存在于服务器端，与本地运行的冬瓜存在遥远的物理距离，应该不可能感应到。 可是现在冬瓜偏偏就感应到了，颠覆罗平以往的认知。 深入思考其中的原因，结合最近和西瓜研究设计芯片的感悟，他也只能归结于在芯片的微观世界里，量子力学占据主导，电磁信号都是以光速运行，客户端和服务器端的物理距离，对于人类来说很遥远，对于程序来说，或许近似等同于不存在。 罗平思考的时候，继续打怪的冬瓜接到行会成员的私聊信息，邀请他到祖玛七层打祖玛教主。 冬瓜回复信息后停止打怪，开始向七层进发。 第724章 游戏机 “哥，你在做什么？”罗薇薇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进房间，站到罗平的椅子旁边，看着电脑屏幕好奇的问道。 罗平的思绪被打断，回到现实中，屏幕中游戏角色已经到了祖玛七层，汇合了几个行会精英成员，正在清理七层的弓箭手、雕像、卫士等普通怪，为击杀即将刷新的祖玛教主做准备。 “这是网络游戏，你不懂！” 罗薇薇也不喜欢屏幕上那些光怪陆离的造型，更不懂互相砍来砍去有什么意思，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抓住罗平的胳膊摇晃：“哥，你好久没有陪我玩游戏了，我们外面去玩坦克大战吧！” 她玩过的游戏都来自任天堂的游戏机，需要连接电视才能玩，罗大胜偶尔在家自己玩，然后教会了她，罗平当然也玩过，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妹妹的要求罗平难以拒绝，跟她一起走到客厅，翻出那台游戏机，看到客厅一角发呆的机器人滚滚，招呼它过来帮忙安装游戏机。 实际上主要就是插几根连接线，电源线连插座，视频线连电视，游戏手柄线连主机，再找出游戏卡插上开机就能玩了。 这种游戏机现在已经没落，但是情节和画面都很简单，操作不需要太高技巧，刚好适合罗薇薇这样的小朋友。 罗平培养滚滚学会安装游戏机，自己不在的时候，让它可以陪罗薇薇一起玩。 跟围棋相比，这种游戏太简单了，对于机器人来说也没什么难度，学习起来很快。 滚滚在旁边看着罗平兄妹玩了几局，短暂适应一会，很快就能拿着游戏手柄灵活操作了，它的机械手理论上的灵活度高过人手，只是过去应用场景不多，主要都用来下围棋了，最复杂的操作不过就是清理地面卫生，跟游戏比起来当然是小儿科。 看着滚滚手指灵活的操作游戏手柄，罗平觉得也许自己低估它的实际能力了，难怪李国英那么主动的求合作，又投入重金建立多个实验室，重点开发滚滚的衍生量产版本。 滚滚明显是动手能力强过动脑能力，一味的培养它的围棋能力，或许是一种浪费。 不过罗平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不是训练了滚滚几年围棋，它能不能有现在的水平也很难说，这种后天学习出来的复杂场景感知和决策能力，与最初的代码预设技能已经是天差地远了。 罗薇薇心思都投入游戏中，也就不在乎谁陪自己玩了，跟滚滚也玩的不亦乐乎，兴奋的时候大呼小叫，用手拍的机器人铁壳啪啪响，与下围棋时的安静判若两人。 罗平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玩游戏，继续自己的思考。 无论是机器人滚滚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是冬瓜和西瓜在程序层面表现出来的能力，都已经超过了他最初的预期，有些方面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本来他自身超强的记忆能力，与众不同的思维能力就很反常识，至今他看了那么多书，也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现在他设计的机器人和智能程序也开始反常，似乎都能继承他的反常能力。 书上找不到解释，就得他自己去探索其中原因，毕竟当今的科学理论也解释不了所有问题，人类的未解之谜还有很多。 原先罗平做事有些随心所欲，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把这件事当做以后的目标。 有目标才能找到方向，有方向才能聚焦力量，做事情才有动力，太过随心所欲也不算好事。 罗平感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像灯下黑，应该不太容易，从机器人和这些反常的程序上面找原因，或许更容易取得突破。 刚刚发现的冬瓜那种奇特的感应能力，能很快进行验证，似乎也不是代码层面的服务器入侵，应该测试冬瓜这种能力的应用范围，它能做到的事情或许不止于此。 想到超常感应能力，罗平又联想到自身，他几年前就有类似的能力，进入那种特殊的状态后，坐在屋子里可以感应到外面的情况，只不过局限性很大，他也只是偶尔触发过几次，并不是经常成功，也做不到随时随地启动。 原先感觉用处不大，他也并不是很在意，现在觉得也可以深入研究，触发次数多了说不定就能摸清其中规律，做到随时都能感应周边，就像冬瓜感应小怪爆什么物品一样。 有了这样的念头，罗平再次尝试进入那种脑中空空的状态，这次似乎非常顺利，只是进入这种状态后，仿佛自己的身体消失了，大脑对时间的感应也会迟钝，一会的时间就感觉过去很久。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又突然出现，自己的意念瞬间变成一面奇特的镜子，似乎能清晰映照周边的一切，这时候时间又开始正常流动起来。 接下来罗平就感应到房子外面楼道里的情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一身白色女士西装的白蓉走到门外，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插入外面的防盗门。 随即他的耳朵里听到一阵门响，几秒钟后白蓉推门进屋，在门口玄关弯腰换鞋，走进客厅。 罗平睁开眼睛，刚好跟她的眼睛对视，白蓉明显愣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又让你妹妹玩游戏，还离电视那么近，你是怕她的眼睛不近视吗？” 本来罗平陪罗薇薇一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后来变成滚滚站在前面陪她玩，她为了方便两人互动，搬了个马扎坐在滚滚旁边，不知不觉就靠到了电视机前面，罗平专注于去除脑中杂念，根本没有察觉到。 “哎呀，不玩了，没意思！”罗薇薇这时候才发现严厉的大魔王回来了，站起身将游戏手柄放下，在白蓉把枪口转向自己前，终止了游戏。 “罗薇薇，你不用装没事儿人，再让我逮到一次，这个破游戏机我就扔了，你们以后谁都别玩儿！”白蓉怎么可能放过她，少不得敲打她几句。 客厅里只有机器人滚滚若无其事，见游戏不能玩了，站在那里发呆。 “滚滚，把游戏机拆下来吧，今天不玩了！”罗平给机器人下达指令，顺便看看机器人能不能做到。 他很久没有刻意教滚滚新技能了，因为天天在一起，对于滚滚缓慢发生的变化他已经习惯，现在认真想才察觉这些并不寻常。 机器人果然能听懂他的意思，将游戏机关闭，拔下电源和游戏卡，各种连接线拔掉，游戏机连同手柄收进盒子里，游戏卡放进一个专属储物箱。 整套动作都做的很流畅，与它机械的外形对比反差很大，如果只看动作，跟普通人的似乎没什么差别。 第725章 机器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6章 教导 餐桌旁一家四口都在，罗大胜显然已经知道了给他布置的新任务，看罗平在对面椅子坐下就问道：“平平，机器腿你设计的怎么样了，多久能完成？” “刚刚设计完，我发到你邮箱了，什么时候加工出来，就能给滚滚安装上！”罗平拿起筷子开吃。 “如果有了两条比人类还灵活的腿，机器人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只加工一套太不划算，刚好我们的制造车间刚建成，可以尝试先生产一百台，用在我们自家工厂里！”罗大胜想得更加实际。 “机器人的外壳和结构件在总成本占比不足一成，你生产一百套外壳没多少成本，可是组装需要的芯片、电机、电池还有其他元器件并不便宜，一套成本价就算没有十万也得七八万，一百套最少得七八百万，难道你要把我们的家底都搭进去吗？”白蓉觉得老公想的太简单。 “以我们公司的规模和信用等级，贷款一千万根本没问题，当下我们不愁订单，愁的是忙不过来，如果机器人都有滚滚那样的学习能力，被技师培训出来后，我们就相当于多了一批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的熟练技师，创造的价值用不了一年就能回本！” 罗大胜显然心里已经算过账了，一向追求稳健的他也准备冒险一次，其实也算不上冒险，只是稍微有点风险，就算这批机器人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以胜达模具的盈利能力，一年之内也能还上贷款。 “那也不用贷款，应该让寒光智控承担费用，一百台有点少，三百台或者五百台，那些芯片、硬盘、电机电控等器件采购成本应该还能降低，我们工厂的代工利润直接把一百台的成本覆盖了，凭借寒光的营销能力，几百台机器人销售出去难度不大，两个公司都能受益，也能给那些研究员一些压力！” 受到老公罗大胜和儿子罗平的影响，白蓉宁肯少挣点钱，也不想让自家公司承担风险，把机器人的名头放到寒光智控，自家安稳挣点代工费也足够了。 “事情得一步一步做，明天我先把滚滚的一套加工出来，具体的代工合约，还有那些电子部件你得用点心，关系到这种机器人的名气能不能打响！”罗大胜也知道难点在哪里。 “那还用你操心？核心的电机、电池、芯片等部件公司都安排了人进行研发，只不过那些短期内难以看到成果，挑选最值得采购的产品还是不成问题的！”白蓉在两边都是副总，情况也都很清楚。 夫妻俩在餐桌对面商讨，饭都没吃几口，餐桌另一边，罗平和罗薇薇闷头吃饭，很快就吃饱了。 兄妹俩来到客厅，继续多年养成的习惯，进行每天例行的围棋对局，这也是罗薇薇棋艺进步的关键。 她从来没有背过棋谱，没有单独解过死活题，却比很多冲段少年见过的定式都多，这些都是罗平通过一盘盘对局传授她的基本功。 客厅南侧是一个封闭阳台，落地窗增加了客厅面积，窗边摆着一张小棋桌，也是他们平时下棋的地方。 罗平很少下让子棋，跟妹妹下棋也是两人轮流执黑，他当然不会全力求胜，通常会采用不同的布局方式，让妹妹习惯比赛对局的氛围，见识不同风格的对手。 就像罗平小时候背诵诗词古文，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强行记忆下来，等后来学会了写字，再回忆那些背过的诗词文章，自然而然就有了领悟，这样形成的双重记忆，格外的印象深刻。 罗薇薇学围棋的过程也是这样，早先两年她只和哥哥下过棋，感觉赢一盘很容易，后来随着棋艺提升，她反而赢的越来越艰难。 今年开始参加全区、全市的围棋锦标赛，跟那些同龄人还有很多比她大几岁的孩子对局，她又找回了刚学棋时候的感受，觉得那些对手都弱爆了，她总是轻轻松松就能赢棋，这也让她感觉比赛有些无聊，远不如跟哥哥下棋有意思。 连赢多场比赛拿到区冠军和市冠军后，她偶然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罗平的事迹，才知道原来哥哥围棋那么厉害，在家里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从那以后再和罗平下棋，罗薇薇总是在琢磨，哥哥到底哪一步让过自己，不然为什么每次和自己下棋总是输赢都不大。 可惜，她始终找不出痕迹，每一盘棋只有细节上的差异，复盘也看不出明显的失误，每盘棋都是合情合理走到了那样的结局，似乎两人的水平就是相差不大。 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又是一盘棋结束，罗薇薇以一目之差落败，这也是很常见的结局，两人十盘有九盘会下到官子结束。 “哥，你是世界冠军哎，为什么每次只赢我一目半目，你不感觉丢脸吗，我和其他人下棋总是轻轻松松就中盘获胜了！” “呵呵，你也知道我是世界冠军，那你觉得我赢你多少才不算丢脸？”罗平笑着反问道。 “怎么也得像我赢其他小朋友那样吧？”罗薇薇也想象不出来。 “对于我来说，赢你多少都没意义，让你能轻松赢别人，这才能真正体现我的实力！” 在围棋领域，罗平有足够的自信，当前所有的顶尖棋手，都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他当然可以云淡风轻，不在乎输赢。 “那你觉得这次比赛我能拿冠军吗？”罗薇薇心态有些患得患失。 前面的连续胜利让她有很强大的信心，可是又怕万一拿不到冠军，给哥哥丢脸。 “你可以把冠军当做比赛目标，但那不是比赛的全部，认真下好每一盘棋，发挥你的全部实力，即便最终拿不到冠军，你也没有遗憾！” 儿童组女子冠军，在罗平眼里没有什么分量，只要比赛没有黑幕，对妹妹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就算罗薇薇发挥失常，今年拿不到还有明年，她才六岁，到十一岁还可以参加五次，不可能次次落空。 “哥，我一定会拿冠军，不给你丢脸！”罗薇薇对罗平的话似懂非懂，她但是知道哥哥让她下好每一盘棋。 “你就是你自己，不要总惦记你是我妹妹，输了会给我丢脸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的脸面没有那么重要，比赛的时候，你把心思都放在棋盘上就行了！”罗平给她减轻压力。 “哦，我知道了！” 罗薇薇真心为有个冠军哥哥而自豪，她还没有那种要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只知道听哥哥的话肯定没错，那就认真下棋好了。 第727章 量产机器人 罗大胜的效率很高，拿到机器腿的设计图纸后，第二天到工厂里亲自用机床加工，选用比普通模具钢强度还高三倍的镍锰铬钼超高强度合金钢，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机器腿和涉及到改动的机器人零件都加工了出来。 这时候量产机器人的模具还在设计阶段，没有开始制作，预计最少也得一个月才能完成。 罗平用早先剩下的电子元器件和电机完成了对滚滚的改装，让机器人从不到一米三的小矮子变成超过两米的大高个，质量也突破了八十公斤。 好在高度可以自行控制，不然的话进厨房都有些困难，很容易碰头。 在室内的时候，罗平让滚滚保持小腿折叠的形态，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依靠膝盖轮滚动行走，在房间里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需要步行或者取高处物品的时候，展开小腿踮脚站直高度超过两米，机械臂高举直接能够到房顶，换灯泡都不需要借助人字梯。 白蓉这下满意了，可以把厨房的手艺传授给滚滚，以后可以逐步减轻自己的劳累。 实际上她也不是每天都做饭，每个月全家人得有十几顿在外面吃饭，不过有机器人代劳后，家里自己做饭的次数可以多一些。 想象的很美好，可惜实施起来发现有些不美妙，机器人没有味觉，就算炒菜动作模拟的再准确，油盐酱醋各种调味料放多放少也很难精确控制，火候控制也不准，做出的菜味道也很不稳定，应该需要一定时间积累才可能练出来。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好，蒸米饭、煮米线、蒸馒头、烙饼这些容易控量的主食，滚滚学起来很快，没几次就做的吃不出差别了。 滚滚也算多了一项厨房技能，距离全职家政又近了一步，罗平已经很少陪它下棋了，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罗薇薇，让小丫头体验教导别人的快乐。 在白蓉的提议下，寒光智控决定按照滚滚新结构为样板，试生产五百台两足机器人，生产订单就交给了胜达模具。 寒光智控负责原材料零配件采购，胜达模具负责骨架外壳等结构件生产和最后的组装，一百台成品当做代工费用。 这一批因为是实验性质，结构件都采用高强度钢，无法采用模具冲压成型，必须人工操作进行切削成型，既费时又费力，加工成本高昂，代工费用高一点也很合理。 罗平设计的机器腿因为不在原先技术合作范围内，同样也不是他技术顾问的职责，寒光智控给他一笔三百万设计费用，算是买断他的设计。 五百台机器人罗大胜留下一百台，寒光智控留下一百台用于研究，剩下三百台以二十万一台的价格对特定客户销售。 因为是第一代不成熟产品，没有开新闻发布会，只对公司特定客户，以及一些大学实验室，科学院下属各研究所发送机器人相关参数，每个单位限购三台，还得是先款后货，购买方不得转卖。 结果三百台机器人还没有生产出来，就已经销售出去大半，收到五千多万货款，五百台机器人的原料成本全部收回还略有盈余。 这种机器人的结构设计尽管很复杂，其他单位愿意花费人力物力也不是不能设计出来，真正难的还是机器人的控制程序，这不是堆钱堆人就能搞出来的东西。 寒光智控联系的销售客户都是专业机构，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花几十万买领先世界的机器人进行研究，当然是很值得的投资。 罗平领着公司的顾问工资，还有专属实验室，机器腿又刚收了一笔技术费，当然也得干活才行，他得负责让这些机器人像滚滚那样灵活的动起来。 并不是简单的克隆滚滚的硬盘数据就能做到这些，他也不希望把滚滚的记忆数据公开，那涉及到个人隐私。 当初设计滚滚的智能控制系统的时候，他就考虑了这方面的内容保护，即便他自己想提取滚滚的记忆数据，也非常麻烦。 罗平要做的是提取关于视觉、听觉、触觉等信息感知，以及全身运动控制相关的的核心代码，融合到一起进行整合，弄出一套从感知记忆到决策输出的完整系统。 早先的西瓜和冬瓜虚拟角色程序核心代码也来自滚滚，就是提取了关于视觉和听觉感知的部分代码，这些代码随着滚滚的不断学习也在自我迭代，比罗平最初的原始代码已经增加了几倍。 汉语言程序与传统的高级语言编程不同，执行代码与场景记忆数据高度重合，在数据层面并没有完全隔离，场景记忆相似度高的数据就会聚集到一起，压缩成经验记忆代码，再遇到相似场景的时候被调用执行，以提高机器人决策效率。 经验记忆代码被调用达到一定次数，就会自动压缩整合进执行代码层，成为机器人熟练运用的技能。 表现在机器人身上，就是不断提升的视觉、听觉、触觉融合而成的综合感知能力，还有从感知自然产生的决策和行动能力。 机器人的硬盘容量有限，场景记忆数据达到一定容量就会存满硬盘，然后旧数据就会被新产生的数据覆盖。 环境中的声音、视频、温度、压力等等外界信息被机器人感应元件收集后，会按照设定规则压缩整合成综合场景数据，然后自动调用硬盘存储的相似场景记忆数据进行对比，根据对比结果自动形成决策，作为机器人的行动依据。 场景记忆数据根据调用次数进行优先级排序，生成时间早，又很久没被调用的场景记忆数据就会被新生数据覆盖掉。 经验记忆代码、核心执行代码被保护的优先级高，长时间未被调用的代码会被新生代码覆盖，这些代码库总容量会根据机器人所处场景，行动决策复杂程度动态调整，以提高执行效率和机器人反应速度。 罗平要提取的就是滚滚硬盘内的核心执行代码、经验记忆代码，这些代码也并不是全部提取，他会进行大幅精简，只保留最基础的声音、视觉、触觉感知和决策行动代码，节省新机器人的硬盘占用空间，也给新机器人更大的学习和成长空间。 新出厂机器人会具备基础的视觉识别能力，能识别大部分汉字语义，识别生物非生物，可以自动躲避障碍物，能在大部分普通场景正常行动，具备基础听觉触觉感知能力，可以听懂简单的普通话内容，与人进行简单交流，完成搬抬物品到指定位置等操作。 除了这些基础功能以外，每个机器人都有唯一编号与密码，加密后写入只读芯片固定在机器人控制板上，存储了智能控制系统的硬盘内保存对应的解密口令，两者不对应机器人无法启动。 新机器人除了硬件开机口令外，还增加了统一的身份设定功能，出厂就设定使用单位名称、单位地址、法人姓名、联系电话、机器人员工号码、所属部门等基础信息，交付后就不能更改，想要更改只能返厂重新设定身份。 对于一台拥有高级认知能力的机器人来说，这是必要设定，关系到机器人的自我定位和身份归属。 有了身份归属，它们才能知道自己为谁工作，确定存在的意义，不至于陷入迷茫。 机器人终究和人类不同，制造它们出来就是为人类工作，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第728章 下线 七月底，第一批总共五十台量产机器人组装完成，在西黄门镇胜达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特种制造车间下线。 这一批机器人都会成为胜达模具的机器人员工，有各自的工牌和编号，它们会和人类技师学习，努力成为不输给人类的机器人技师。 首批机器人下线后，罗平才第一次来到胜达模具的厂区，为了指导这里的技师培训机器人。 以前白蓉总担心他被机器伤到，不让他过来，现在当然没有这个担心了。 罗平也不确定这批机器人的实际能力怎么样，控制系统是从滚滚代码里提炼出来的，在工厂启动后有问题可以及时发现，马上就能进行调整。 一起来公司的除了他们一家人，还有李国英、吕阳和几个寒光智控的高管，以及研究人员，都和机器人项目有关。 这批量产机器人直立身高两米，体重八十五公斤，万一失控破坏力会很大，所以设置了多重安全措施，每台机器人都有单独的开机口令卡。 口令卡就是一个小型无线遥控器，有开机、关机、锁定、解锁四个按钮，可以在几十米范围内控制机器人开关机，动作锁定和解锁，由单位指定人员掌握并且负责机器人开关机，分配工作任务。 胜达公司的机器人当然是罗大胜掌握开机口令卡，这些口令卡会提前录入他个人体貌声纹特征和身份信息。 口令卡和机器人内置芯片对应，也和持有人信息绑定，机器人开机后确认口令卡人员信息无误，才会接受持卡人分配任务，进入学习和工作模式。 罗大胜启动机器人后，可以让机器人跟他一起工作，也可以指定某个人临时带着机器人工作，教他们做事情。 除了口令卡保证安全以外，这批机器人还可以随时断电。 因为耗电量非常大，电池只能支持十几分钟活动时间，机器人进入车间后都会连接电源线，只要电源线断电，无论体内电池有没有电，机器人都会进入动作锁定状态，需要口令卡才能解除锁定，以防止突发失控造成危害。 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在罗大胜的要求下，罗平也加入了这个功能。 在众人注视下，罗大胜一台台启动机器人，然后每台机器人分配一个技师负责带领，传授它们工作技巧，指挥它们做事情。 当然，这些技师当然也不是白干活，每个人都有额外津贴，以后机器人能学会一项技能，也会为技师增加部分工资，并且承诺公司不会主动辞退他们。 因此，想给机器人当师傅的技师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只有人品和技术都过硬，才会被罗大胜选上。 前面四十九台机器人分配技师带领后，罗大胜留下最后一台机器人，准备自己亲自传授技能，他也得知道怎么样教机器人干活。 家里的机器人滚滚制造出来几年了，这方面他多少有些经验，至少比其他技师强一些。 有些人担心的失控并没有出现，所有机器人都能正常沟通，它们能通过面容和声音精准识别某个人，也能听懂正常交流的普通话，做出恰当的反应。 让它们跟着师傅走，就跟着走，让停就停，知道避让障碍物，说明机器人代码中的基本感知能力都在，具体的工作技能都可以慢慢教。 看着其他机器人都在技师带领下进入车间，开始适应性工作，白蓉也招呼李国英、吕阳一行人进入公司会议室，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在两家公司白蓉都是领导层，到了胜达模具当然是她做东道主，给大家分配座位，招呼秘书端茶倒水。 罗平带着妹妹跟在众人后面也进入会议室，他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本来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会议，可是他对工厂不熟悉，也不想到处乱跑，只能习惯性的跟在爸妈后面，罗薇薇这种场合就是他的跟屁虫。 在外人面前，罗平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模样，可是看到这些行动自如的机器人后，没人再把他当孩子看待。 几乎完全由他自己独立设计出来的机器人，多少顶级实验室都做不到的事情，被他一个人完成了，这样的人年龄多大已经不重要了。 听说他很天才和亲眼见证他的天才，带给人的心理震撼完全不一样，连已经见过滚滚的李国英都再次被震撼到，更别提跟他不熟悉的人了。 “别说让这些两米高的机器人操作机床，就算只让他们跟着做保镖，带来的威慑力都不一样！”李国英进入会议室坐下，忍不住感叹道。 “哈哈，续航时间太短，做保镖还不现实，做保安倒是问题不大，可以像车间里那样随时连接电源！”罗大胜让跟随他的机器人站在门口，他自己最后进入会议室。 “公司正在研究锂电池，如果能实现量产，能量密度最少提升三倍，到时候再采用轻型材料优化结构重量，续航提升到一个小时以上问题不大！”吕阳作为寒光智控总裁，已经在想接下来公司的研发重点了，以前不重视的电池重要性必须提升。 “除了机器人的骨骼，其他的零部件都需要采购，很多核心部件还要进口，人家随身可能断供，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寒光智控以后开发和营销重点还是放在软件方面，机器人的事情尽量低调，短期内不考虑扩大生产的事情！”激动过后，李国英又回到现实。 “我觉得这事也没必要太悲观，我们国家才加入世贸组织，没有足够理由他们也不会轻易断供我们的零部件，如果第一批客户反馈良好，希望增加采购数量，咱们也可以像这次一样提前收款，根据需求和能采购到的零部件安排生产，没必要有钱不赚嘛！”白蓉当然希望机器人能销售火爆，于公于私都能获益。 “普通零部件尽量在国内采购，电机、电池、感应元件、芯片、硬盘那些咱们也想办法自己搞，好的不行凑合用的也行，只要咱们国内能买到，他们就不会断供！”吕阳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好解决，只能寄希望国内伙伴给力了。 公司才成立不到一年时间，总体实力有限，不可能什么都自己研究，那样没等人家断供自己就破产了。 除了零部件供应的隐患外，其他的好消息就比较多，寒光智控的冬瓜防控软件名声慢慢扩大，已经有很多企业客户主动联系购买，其中还包括一些欧美客户，光这一项收入公司今年就有望实现营收过亿。 此外，基于西瓜虚拟角色程序研发的智能客服系统也进入内测阶段，这个系统可以搭配寒光公司小型服务器成套销售，也将为公司创造新的收入来源。 会议室里除了罗大胜和罗薇薇，都是寒光智控的人，生生的把一个简单的讨论开成了公司内部讨论会。 时间不长就到了中午，在胜达模具食堂吃了顿招待餐之后，李国英才领着一群人离开。 三天后，第二批五十台机器人下线，寒光智控和寒光公司各自分走十台，其余的按顺序交付给最先订货的单位。 接下来产量逐渐提升，每天都会下线三十到五十台不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五百台机器人就全部生产完毕，陆续完成交付。 第729章 庐山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罗大胜和白蓉特地腾出时间，带着儿女赶赴南昌，第三十七届少年儿童围棋锦标赛决赛在这里举办，罗薇薇是儿童女子组参赛选手。 罗平身份比较特殊，围棋比赛认识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他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奈何父母都要来，他也不得不来，只能掩耳盗铃了，大不了不去比赛场地。 他们一家自费过来，提前了两天到南昌，在比赛场地附近宾馆住下，然后游览了滕王阁、万寿宫老街、绳金塔、百花洲、八一起义纪念馆等地方，才等到比赛开始。 整个比赛分为十二到十六岁的少年男子组和少年女子组，十二岁以下的儿童男子组和儿童女子组，罗薇薇参加的是儿童女子组比赛。 四组比赛中，两个男子组比赛十一轮，两个女子组比赛九轮，都采用瑞士积分制，最后按积分排定名次，算是相对比较公平的赛制，多轮比赛能让选手发挥出真实水平。 既然是多轮比赛，时间自然不可能太短，从第一天签到和抽签，到最后完成比赛和颁奖，总共七天时间，每天一到两轮比赛。 罗薇薇是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她也不算无名之辈，认识她的人也不少。 他们家原先住的古园小区很多棋院家属子弟，在那里住了几年，有罗平这个儿子的关系，罗大胜和白蓉当然也认识不少人，比赛组织人员裁判很多都是棋院工作人员，即便不认识也能扯上关系。 当然，比赛看的还是自身实力，罗薇薇的实力大家也心里有数，先前在区里市里的比赛很多人都见识了，到这里照样没有对手，力压一众比她大几岁的选手，以全胜战绩拿到儿童女子组第一名。 比赛结束后，他们一家没有马上回去，第二天报名一个旅游团到一百公里外的庐山游览。 罗平对于旅游没有多大兴趣，罗大胜和白蓉两口子却兴致勃勃，难得一起出来，既然到了江西，当然要看看庐山的瀑布，十月又是正合适的时候，不想轻易错过去，他们平时都很忙，下次来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刚拿了冠军的罗薇薇年龄太小，没什么发言权，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她就很高兴。 早上从南昌出发，上午十点多，旅游车就到了邻近山顶位置的牯岭镇，庐山最高的汉阳峰海拔一千四百多米，两万多人的牯岭镇海拔一千一百多米，这里也是各条庐山旅游线路的交汇点。 他们也没做攻略，在宾馆安顿好后，下午就跟着旅游团参观游览。 依靠旅游车和两条腿，几个小时的时间，参观了如琴湖、花径、锦绣谷、仙人洞、大天池、龙首崖、乌龙潭等十多个景点。 回到牯岭镇还能自由的逛逛街，品尝本地特色菜，采购一些景区常见的本地特产，这里最着名的特产就是庐山云雾茶，白蓉买了两包准备带回去招待客人。 晚上七点，镇上唯一的电影院固定播放电影《庐山恋》，也算是旅行团的游览项目之一，罗平和罗薇薇当然也跟着父母去了电影院，他们兄妹都对电影内容没兴趣，看了一会就犯困打盹，直接睡到电影散场。 回宾馆后早早的睡觉，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就被导游喊起来，乘坐旅游中巴车去含鄱口看日出。 几公里的路程步行要很久，有车子代步就省力不少，但是下车后还有几百米需要步行，罗薇薇还迷迷瞪瞪没睡醒，趴在罗大胜背上被背上观景台。 有兴致看日出的人不少，观景台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男女老少各种年龄都有，还有几个高鼻梁的老外。 含鄱口夹在五老峰和太乙峰中间，东面就是曾经水域广阔的鄱阳湖，可惜已经日渐干涸，水域面积大幅度缩减。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原本鄱阳湖的区域被翻腾的云海完全遮住，等了没多久，东方发白的天空出现一缕金光，然后迅速扩散，一轮橙红色的太阳在云海之中缓缓浮现，半边天空都被照亮。 周围按动相机快门的声音咔咔响个不停，罗大胜将扛在肩膀上的女儿放下，也拿出相机跟着凑热闹。 在庐山上雨水多的时候，看到云海景观不是很难，看到日出难度就大很多，同时既有云海又有日出，对于外地游客来说，那就纯粹要靠运气了。 日出的过程很快，看过也就那么回事，对于拿相机的人来说，拍下来这个难得的景象更加重要。 拍完云海日出，当然要给人拍照，单人，双人，三人，全家福，都不能少，全家福也少不得找人帮忙。 快门按得爽，三十六张一卷的胶卷，很快就报销完。 罗大胜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掏出一卷新的换上，又单独给罗薇薇拍了两张才放下相机。 在旁边拍照的也是一家四口出来旅游，这对夫妻年龄也是三十多岁，他们也是一儿一女，不同的是女儿十二三岁，儿子只有五六岁的模样。 那一家的男人刚才替他们拍全家福，罗大胜也替那一家在相同的位置拍了全家福，两家都在同一个旅行团，只不过昨天没说过话，今天互相帮忙拍照算是认识了。 回去的车上，两家大人坐一起说话，交谈之后竟然还扯上了一点关系。 男人叫武成，女人叫张玉霞，两口子在南昌城郊经营一家五金店，他们两人也是九十年代初，在东皖打工的时候认识，后来回到武成的老家，用积蓄开了这家店，发不了大财也比打工强一点。 谈起当年打工的地方，更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四个人竟然都在同一个镇子上，罗大胜曾经工作的模具厂和武成夫妻工作的五金厂刚巧还在同一个园区，只不过那个园区大小几十家工厂，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人少说得有几千人，他们当时根本不认识。 旅行团吃过早饭后继续行程，上午的游览内容就是逐一登顶五老峰五个山顶，导游只领着登上其中一座进行讲解，其余的时候大家自由活动。 当然，嫌累的也可以不去，他们两家都是年轻力壮，当然少不得都攀登一次。 有了同一个地方打工的经历，罗大胜白蓉夫妻与武成张玉霞夫妻距离拉近不少，游览的时候也是两家一起行动，都有孩子还能互相照应，需要帮忙拍照的时候，就不用再单独求人了。 家长们走在后面，四个小的一起走在前面，罗平带着妹妹罗薇薇，对方是姐姐武娜领着弟弟武亮。 武娜属于话很多的类型，罗平不喜欢废话，她就不停的跟罗薇薇说话，没几句话就把他们来南昌的原因掏出来了。 听到罗薇薇在全国少年儿童围棋锦标赛夺冠，武娜更是一通夸赞，把小丫头夸的很不好意思，还好她知道哥哥不喜欢炫耀，没提罗平曾经的成绩，减少了不少麻烦。 上午的时间就在五老峰度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游客自由活动，当然也拍了不少照片，下午又参观了庐山植物园，大名鼎鼎的美庐别墅，庐山会议旧址，然后结束一天的活动。 庐山游的最后一天，主要游览了三叠泉瀑布，还有据说李白曾经游览过的秀峰瀑布，写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名句。 下午三点，参观完最后一个景点白鹿洞书院后，旅游团在牯岭镇集合，登上了返回南昌的巴士，结束了庐山之行。 第730章 未名湖 出门一次过去半个月，回到燕京没几天，就到了秋季开学时间，罗薇薇在父母和哥哥陪同下到中村二小报到，开始自己的小学生活。 一家人的工作和生活又回到正轨，早上一起出门，罗大胜开车去南四环外的胜达模具，白蓉开车送女儿上学，然后带着罗平去寒光智控上班。 从他们家到学校不足一公里，再到公司也是不到一公里，属于走路有点远，开车有点绕的尴尬距离。 罗平不是寒光智控正式员工，也不需要打卡上班，在这里给他安排的实验室由他按自己兴趣进行研究，公司不干涉他的具体研究内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他的需求尽力满足，这也是合作之初跟李国英谈好的条件。 公司对罗平的要求就是别的项目研发遇到困难，尤其是关于机器人和汉语言程序方面的问题，他出面帮忙解决，毕竟这些技术都是他的成果，没人比他更了解。 到目前为止，真正需要罗平出手帮忙也没几次，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做自己的事情。 第一项是和虚拟角色西瓜合作学习设计芯片，然后罗平提供创意构型，西瓜借助自身算力和公司超算进行细节设计，目前还在进行中。 当前罗平主要精力用来研究机械硬盘，现在用的硬盘容量太小，读写速度相对于芯片运算速度太低，他想要设计一种容量更大，读写效率更高，寿命更长的硬盘。 机械硬盘的原理就是在一片金属盘片表面涂满磁性颗粒，然后将盘面从内到外划分为数万个同心圆，每个同心圆再划分成一个个微小扇区，数亿记的微小扇区共同组成了磁盘的数据存储空间。 带有线圈的极小尺度磁头装有读写装置，写入装置可以改变指定扇区内部磁性颗粒的整体磁极方向，两个方向刚好可以代表二进制数字一和零，在指定扇区连续的改变磁性颗粒的磁极方向，就完成了二进制信息的写入操作。 硬盘在微电机带动下每分钟可以旋转上万转，磁头可以在毫秒间完成同一磁道内的读写操作，可是磁头要在数万条磁道间伸缩寻找目标磁道，哪怕平均寻道时间只有几毫秒，累积到一起也是很大的延迟，旋转延迟和磁头寻道延迟极大的制约了硬盘的存取速度。 要消除减少两种延迟需要解决很多工程技术难题，当前的机械硬盘在这两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继续改进难度很大，这些也不是单纯靠头脑聪明就能做到，必须要实际接触生产流程和各种制造设备才有可能。 就算这种罗平不太满意的机械硬盘，也是高精尖的制造技术，需要大量精密设备才能生产，国内同样无法制造，就算他能设计出性能更优的硬盘，也难以批量制造出来。 他和西瓜设计的芯片也面临同样的困境，芯片好歹还可以找专业工厂代工生产，可是硬盘那是真没办法，全世界能生产的企业就那几家，人家只卖成品硬盘，不接受代工业务。 想到这里，罗平心中感觉很郁闷，光有奇思妙想还不够，关键还是得有实现出来的手段才行。 罗平的实验室内就他自己，当前只有一些研究电子电路和芯片的简单工具设备，宽阔的工作台上有他拆开的十几块不同规格，不同品牌的硬盘，了解过基本原理和内部构造，他也并不能短期内想到更好的改良设计，更别说解决制造的难题了。 以前他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从象棋到围棋他都能轻易走到顶尖，学习书上的理论知识，他能把厚厚的书籍很快看懂，学习计算机编程，还亲自设计出复杂的汉语言编程方法，编写出能与人对弈不落下风的围棋程序。 想要制造机器人，在爸爸的帮助下，也能很快制造出滚滚这样前所未有的机器人。 现在是罗平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困难，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也一样有边界，原先那种无所不能的认知是一种幻觉，或者说是天真幼稚。 意识到自己心态有问题后，罗平没有钻牛角尖，决定出去散散心，好好梳理一下思绪。 白蓉的办公室就在罗平实验室对面，她了解儿子的性格习惯，除了中午吃饭，下班的时候，平时基本上不过来打扰他。 只不过白蓉作为副总裁的工作很繁杂，大多时候都不在办公室，今天也是一样，连她的秘书都不在，想来是出门见客户了。 他们这一层都是高管办公室和会议室，平时人都很少，罗平和所有人都认识，也只限于认识，除了不经常见到的李国英都不熟，他没有可以谈心事的朋友。 乘电梯直接到一层，走出写字楼来到大街上，外面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可能昨晚刚下过雨的原因，天空格外的蓝，这在燕京是很难见到的景象。 时间还不到中午，罗平肚子也不饿，还不想找地方吃饭，他沿着路边步行道往前溜达，没多久就到了燕大的东门。 经常在这里路过，但是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罗平忽然产生了好奇，想到里面去转转，看看这座无数学生向往的学府到底什么样。 门口也有保安执勤，但是并没有搭理罗平，估计是把他当成了学生，让他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沿着道路向前走，打量周围的建筑，北边一片建筑中的工地，南边是一片巍峨的建筑群，看模样是新完工不久。 周围大多数都是步履匆匆的学生，对他好奇的东张西望也没人理会，向前走了几百米，道路被一座很有气势的大楼挡住，路边标识牌显示这里是图书馆。 按照指路的标识牌提示，图书馆向北没多远就是未名湖，罗平转头在建筑的间隙里直接就看到了湖面，于是转头向那边走过去。 他在书上和网上看到很多人提起过未名湖，这个名气很大的湖面积却非常小，只有十几亩的样子，湖水又算不上清澈，湖西北向中间还延伸出一块很大的地方，让湖的面积更显促狭。 湖边修整的环境确实非常不错，草地、垂柳搭配石板小路，显得格外清幽。 别的地方能看到很多步履匆匆的学生，湖边却很安静，几乎不见人影。 罗平沿着湖边小路向北走，想找个地方坐下，走出去没多远，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瘦高个男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留着很短的平头发型，穿一套蓝白两色运动服，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对方看到明显年龄不大的罗平似乎有些困惑，两人的脚步都没有停止，自然的交错而过。 那个男生走过去没多远，又跑回来跟在他身边问道：“麻烦打扰一下，你是国家围棋队的罗平吗？” 第731章 心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意念奇点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2章 行动支持 既然没法解释那就不再多费口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误会，罗平也就默认了白蓉的说法。 罗大胜倒是站在罗平这边，为他说了几句公道话，尽管没说到点子上，也算让这件事翻篇，儿子年龄大了，不能总当小孩子对待。 哪怕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冠军儿子，在这方面他能理解罗平的心态。 “厂里现在有一百台机器人，几十台数控机床，正适合你发挥，你学会操作再教它们，应该学习更快，以后咱们的工厂不需要增加多少工人，生产效率就能翻倍提高！”罗大胜坐到罗平身边，将话题转回厂里。 “爸，如果我们的工厂自己设计制造数控机床，你觉得有哪些困难？”罗平当然不只是要学习操作机床，他的目的是先自己制造机床，再实现自己制造所需设备，为制造芯片和硬盘这样的高精尖产品打基础。 如果连机床都制造不了，更精密的芯片，硬盘等物件那就不用提了，趁早改换目标。 “困难嘛肯定有，我们是模具厂，跟机床行业有所关联，也有很大壁垒，没有技术和经验，可以高薪聘请专家，制造机床需要很多大型设备，两米以上的龙门刨、龙门铣、卧式镗床、导轨专用平面磨床，校正主轴的动平衡机，加工主轴和丝杠的大型落地车床等等，这些新增设备就得两百来万，这还是咱们厂里很多现有设备可以共用的情况下，不然就相当于新建一个厂子了！对我来说最大的困难是数控方面，你如果能解决，那就没有根本困难！” 罗大胜没有制造过机床，可是去很多机床厂参观过，知道机床生产流程，也知道哪些设备必不可少。 “国产数控机床从几万到几十万都有，这方面的利润比模具高很多吧？”白蓉插话问道。 “那当然了，现在数控机床市场需求很旺盛，毛利能做到三成以上，净利最少比我们高二三个点！模具厂十几万就能开张，想制造机床，光设备投资得翻十倍以上！”罗大胜这些年挣的利润大半都用来扩大工厂规模购买设备了，对这些行情当然格外了解。 “我想制造的是智能数控机床，就像现在那些机器人一样，有听觉、视觉、压力、温度多方面综合感知能力，可以通过自我调节确保加工精度，简单复制市场上的同类产品，那就太没意思了！”罗平想的不是未来利润有多高，他要出手，当然是弄一套更高级的机床系统，在能力和效率方面必须有显着提升。 “平平既然有信心，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单独建一个厂，现有的厂区面积不够用，南边不是还有空地嘛！现在账上盈余的三百多万应该够了吧？”听到儿子这么说，白蓉马上就想到如何不浪费他的发明。 先前跟李国英合作是为了借势，机械制造这方面是自家主业，完全可以自己搞，就算以后要引入合作者，那也得新产品做出来，更有优势的时候再考虑。 “三百万买设备差不多，要是再买地新建厂房那就捉襟见肘了，不过可以错开账期，到明年四五月份差不多能周转过来！”罗大胜简单的算了算得出结论。 “年底寒光智控这边应该会有两千万左右的利润，如果缺口大的话，我跟老李商量分红，分两三百万应该问题不大。”白蓉马上想到一个资金来源。 “咱也不差那两三百万，新公司第一年到处都缺钱，分红这种话题你不要主动提，再说分红也是到平平个人账户，再转到公司这边太麻烦！”罗大胜不想搞的那么复杂。 夫妻俩讨论起建新厂的一些安排，罗平就完全插不上话，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话题由他引发，最后没他什么事了。 过了没多久，滚滚已经把饭菜端上餐桌，罗薇薇也完成作业从房间里出来，一家人开始吃晚饭，罗大胜和白蓉才把这个话题放下。 第二天是周四，罗平没有上白蓉的车，而是上了罗大胜新买的帕萨特，开始他的模具工厂学习阶段。 上一次过来，罗大胜已经把儿子介绍给厂里的管理人员，这次不用单独介绍，直接通知大家就行了。 几年前胜达模具刚成立的时候，只租用了一个千多平米左右的车间，后来公司发展迅速，第二年就把整个占地十余亩的闲置工厂都租了下来，用原厂房建起第二个车间。 第三年的时候工厂净利润超过一百二十万，夫妻俩商量后决定继续投资，跟镇政府谈判后，用二百万的价格将整座工厂产权包含五十年土地使用权买断，协议规定首付一百万，其余欠款两年分期交完。 去年公司净利润突破三百万，已经把分期款全部交清，拿到了土地产权证，然后又建设了第三个特种制造车间。 今年已经过去大半时间，新车间投产，马上就接到特种制造订单，加上原有两个车间的利润，不算那批折账的机器人，前三个季度营收已经突破三千万，净利润超过去年全年，这也是罗大胜敢于建设新厂的底气。 当然，敢于跨行业建设他没做过的机床厂，则是出于对儿子能力的信心，模具和机床行业关联也挺大，他不是全无了解，这方面的人才也认识一些，所以他感觉尽管有风险，成功的机会也并不小。 罗大胜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初始资金和搬到这里的机会都得益于儿子罗平，现在儿子对他提要求，他也没理由不鼎力支持，自己辛苦工作攒下的家产，最终也要留给儿子，该用的时候当然不能吝啬。 机床工厂有很多大型设备，占地面积不小于五亩，不少于四个工序车间，要求厂房高度七米以上，能安装大型行车起吊重物，继续在现有厂区改扩建，那就太局促了，也更麻烦，不如买地建设新厂房。 胜达模具在镇上建厂将近五年，现在每年贡献数千万产值，创造了不少就业，也是镇上招商引资的典型案例之一，因此罗大胜和镇政府的关系相处很不错。 把罗平安排在工厂跟一个老师傅学习，罗大胜就带着公司副总到镇政府，谈买地新建机床厂的事情，最近几年经营公司，他的性格改变了很多，行动更加果断。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不再瞻前顾后，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等条件具备后再去做，往往什么都做不成。 很多时候，条件都是在行动的过程中凑齐，万事俱备的完美状态现实中很难遇到，等来等去最终就会错过。 尽管完整的建厂计划还没有，但是买地的钱罗大胜拿的出来，加上他先前的信誉和成绩打底，把胜达模具南面相邻十几亩再买下来的意向是达成了。 数控机床是高科技项目，镇里领导还承诺多方面的政策优惠，直接让他节省了几十万的投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走正常流程，这些具体事项就不需要他再操心，都交给副总办理，罗大胜只需要关键时候出面签字打钱就行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入冬，新建厂房需要时间，哪怕入冬前很难建好，也尽量把地基弄出来，争取明年上半年，最迟年底前工厂能试运行，这些都需要很高的效率才行。 罗大胜在东皖打工好几年，见识过那里一年一个模样的飞速发展，也经历了他所在那家工厂一步步的扩张过程。 那时候他只是个挣工资的打工仔，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企业，有了这么好的机遇，当然也希望能做出些成绩出来，不辜负身边人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老婆孩子失望。 儿子是天才，他这个当爹的不能只顾沾光，也得力所能及的支持儿子的发展。 第733章 赴约 答应了周六陪赵建设下棋，罗平早上就没有跟罗大胜去工厂加班，也没有跟白蓉去公司，而是留在了家里。 罗薇薇周末不用去学校，听说他约人下棋，也要跟着他去看热闹，罗平只好带着她一起出门。 茗轩茶艺馆就在寒光智控写字楼东面不远，从他们的小区步行过去用不了十分钟，比去罗薇薇的学校还近一些，两个人就一路溜达过去。 两人走到茶艺馆才八点半，人家还没有开门营业，卷帘门还处于关闭状态，门口的铭牌写着营业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 罗平当时随便定的时间，他以为茶馆和公司学校一样，八点九点就开门呢，谁知道人家的营业时间从上午十点开始。 本来想给茶馆送单生意，没想到时间搞岔了，他不想失信于人，既然约好九点钟，就和妹妹坐在茶馆门前台阶上等待。 罗薇薇开始讲她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认识了哪些同学，喜欢哪个老师，讨厌哪个老师，哪门课比较容易，哪门课很无聊等等。 白蓉也把对罗平的早教经验用在女儿身上，只不过罗薇薇没有哥哥那样变态的记忆和学习能力，做不到一天背下一本书，两个多月就能背诵几十本古文经典，学完小学课程那么夸张。 几年的时间罗薇薇也就是把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百家姓、千字文之类简单内容的背了一遍，那些更复杂的古文没背多少，这就上小学了。 就算是打下来的这一点基础，也足以让她在学校里大出风头了，中村二小很多学生都是燕大、华清两所大学，以及科学院的教职工和研究人员子女，自身基因和家教水平毋庸置疑，可是成绩不如她的学生仍然占大多数。 更何况她还顶着全国围棋锦标赛儿童组冠军的头衔，这一点就已经超越大多数同学了。 入学半个多月时间，罗薇薇在学校里是春风得意，无论全班还是在全年级，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兄妹俩谈着学校里的趣事，时间过得很快，罗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钟。 茶艺馆老板没来就算了，没有提前预约，人家还不到营业时间没来很正常，答应好的赵建设也不见人影，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感觉当初多余约他下棋。 “哥，你可真掉价，堂堂的世界冠军，主动约别人下棋，还被放了鸽子，哈哈！”罗薇薇很是幸灾乐祸。 “当初那个赵建设答应的很痛快，可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我们再等一会，不来的话咱俩就回去！”罗平无奈道。 “茶艺馆没有开门，如果他一会来了，你们在哪儿下棋？”罗薇薇考虑现实问题。 “那就去公司呗，我实验室里不是有棋嘛！”罗平已经有了打算。 “哥，让我帮你下吧，那个人说不定连我都赢不了！”罗薇薇有点生气，什么人呀，答应了还迟到，也配让哥哥等着。 “呵呵，你现在有职业初段的水平，普通人能赢你的本来就不多，我答应人家是指导棋，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罗平笑着拒绝。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赵建设仍然没有过来，倒是来了一辆深绿色的丰田佳美，停靠在茶艺馆前面的空地车位上，从驾驶位走下来一个顶着港式大波浪发型的女人，戴着一副墨镜，穿一身藏青色绣花的缎面旗袍，胳膊上挎着一个路易威登的银色小包，手指上挑着一串钥匙走向茶艺馆门口。 看这架势应该是这里的老板，罗平拉着妹妹站起身，给人家让地方。 “小孩，你们在这等谁呢？”女人将墨镜朝头顶一掀，露出画着精致妆容的上半张脸，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跟白蓉年纪差不多。 “你是这间茶艺馆老板吧，我们跟人约好在这里下棋，来的有点早！”罗平认真解释道，他几个月前跟李国英来过一次，当时见过这个女人，看样子人家对他没印象了。 “哦？我这里茶水收费可不便宜，看在你们等这么久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五折，完全免费可不行！”茶馆女老板说话间按下钥匙上挂的遥控开关，几组卷帘门哗啦啦向上方收起，露出后面的大门和窗户。 “你放心，我们不会赖账！”罗平兜里当然不缺钱，现金不够还有信用卡呢。 “进里面等吧，我们这儿的茶艺师还没来，想喝茶你们得等一会！”女老板拿钥匙打开玻璃门上的梁锁，推开门让他们两个先进去。 茶艺馆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大厅里有几组红木桌椅，主要的空间都做成了包厢，上面还标着“清砚阁”、“忘忧斋”、“兰香居”、“墨韵轩”之类附庸风雅的名字。 大厅的桌椅都是靠背椅搭配八仙桌，并没有围棋器具，这里本来也不是专门下棋的地方，更偏向商务会见的风格。 罗平带着妹妹走向上次他和李国英下棋的忘忧斋，包厢面积不大，中央同样一张八仙桌搭配四把椅子，也没有看到围棋器具。 “包厢要单独收费，你们想下棋，在大厅里一样可以下，只要一壶茶水钱就够了！”女老板站在包厢门口好心提醒。 要是两个成年人，她巴不得对方消费越多越好，可是眼前两个孩子，她觉得应该尽到提醒的义务，不然以后家里大人找上门来，也是不小的麻烦。 “就选这个包厢了，我们下棋不喜欢被打扰，棋具需要单独付费吗？”罗平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罗薇薇坐在桌子对面。 “那倒是不需要，我去给你们拿棋具！”女老板见他拿定主意，也不再多劝，转身离开。 “哥，你约的那个人要是不来，我们不是白花钱了？”罗薇薇虽然已经上小学，零花钱依然被白蓉管的很严，这方面她比较敏感。 “咱俩先下一盘，费用你就别管了！”罗平不以为意。 手下干活的员工没来，穿旗袍的女老板只能自己动手，她的力气还不小，抱了一块厚实的榧木棋盘进来，上面还摆着两个紫红色的木质棋盒。 “阿姨，我姓罗，一会如果有个姓赵的燕大学生来找我下棋，让他过来就行了！”罗平轻轻摸着圆润的棋盒交待。 棋盘轻轻放在桌子上，与平整的桌面很贴合，没有丝毫晃动，掀开棋盒盖子，里面是质坚色润的永子，这棋子比普通棋子贵几倍，显然这个老板很舍得花钱。 “叫什么阿姨，我很老吗？叫姐姐！”女老板很不满意他的称呼。 “那我还是叫你老板吧，一会你的服务员来了，帮我们泡一壶庐山云雾茶！”罗平没有迁就她。 女老板不好意思跟他一个孩子计较，气哼哼的出去了。 “这女人脸皮真厚，看着比咱妈都大，还好意思让你叫她姐姐！”刚才一言不发的罗薇薇，这时候忍不住吐槽道。 罗平没有附和妹妹，“不要背后非议别人，咱们下棋吧！” 第734章 指导棋 八仙桌面比较宽，棋盘放在中间，六岁的罗薇薇胳膊短，落子很费劲，罗平把棋盘移动到靠近妹妹的那一边，他自己伸胳膊也能够到，你来我往的交锋起来。 罗平下棋主要靠的是敏锐的直觉和超常的感知能力，只凭这两样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几年的职业生涯他也学习过大量棋谱，尤其是和不同风格的高手对弈，更是开拓了他的眼界，也培养了他足够的自信。 他本身就有超强的记忆能力，现在即便只凭后学的本领，也已经不输任何一位棋手了。 尤其是培养罗薇薇的过程，本身也是罗平的自我修炼，他得把脑中的各种定式融汇贯通，然后才能恰到好处的呈现在棋盘上，达到教育启发的效果。 刚学棋的罗薇薇还很好糊弄，就算一些定式摆的比较刻意，小丫头也察觉不出来。 随着她年龄长大，尤其是今年有了大量比赛对弈后，她见识了别的棋手真实水平，在这方面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罗平也得很费心思的谋划。 好在这些年该教的定式都教差不多了，主要培养的是随机应变能力，这方面罗平就很擅长了，那些高手都不是他对手，更别说只有初段水平的小丫头了。 两人的天赋不同，罗平培养罗薇薇主要走犀利的攻击路线，通过不断的挑起战斗，打乱对手的节奏，只要攻击的够猛烈，就能在中盘结束战斗。 想要随时随地发起战斗，在不断的进攻中还能占到便宜，只靠主观思考远远不够，那也不是罗薇薇所擅长，罗平主要通过快棋培养她的直觉敏锐度，帮她养成凭直觉下棋的习惯，只要达到一定程度，那就没几个人能挡得住她的进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比赛时间越来越短的今天，凭直觉下棋就是最有利的方式，很多经验丰富的棋手就是在时间耗尽后，读秒阶段昏招迭出，才导致被人翻盘。 凭直觉下棋不是瞎蒙，能通过系统的训练有意识的养成，是一种更高效的运算，罗平开发的围棋程序就是采用相似的算法，所以才能以很低的算力，达到战胜人类棋手的水平。 罗薇薇就是这套方法实战化的获益者，对于她以后能达到什么样段位，罗平自己也没把握，只能通过每天对弈的方式，增加她的经验，不断的强化她的直觉感应能力。 见惯各种各样的棋形定式，经历不同类型特点的棋手，心中有数自然就不会慌张，清醒的头脑才能唤醒敏锐的直觉。 今天两人都采取以攻对攻的战术，落子速度都很快，一盘棋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结局罗薇薇不出意料的中盘大龙被屠，不得不认输。 “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讨厌，一点也不知道让着我了！”输了棋的罗薇薇当然郁闷，忍不住抱怨。 “正式的比赛，可没有人会让你，多输我一次，就能提升一点你以后比赛的胜率！”罗平分开棋子进行复盘。 复盘还没有结束，包厢的门被人敲响，声音打破房间的安静，随后一个同样身穿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打扰两位，你们点的庐山云雾茶！” 托盘上放着一把茶壶和两只茶杯，都是晶莹如玉的白瓷，没有复杂的茶艺器皿，茶壶嘴还冒着热气，里面应该是已经泡好的茶叶。 “放这里吧，谢谢！”罗平指了指棋盘旁边。 他们的棋盘靠边摆放，八仙桌另一侧放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完全没问题。 服务员把茶壶茶杯放好，转身刚要离开，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满头大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正是约好和罗平下棋的赵建设。 “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室友把我定的闹钟关了，害得我我睡过头！” “没关系，来了就行，你先坐下缓缓，喝口水吧！” 罗平还能说什么，帮他倒了一杯茶，又对走到门口的服务员说道：“麻烦再拿一只杯子，谢谢！” “我真不是有意迟到，昨晚太激动，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后半夜才睡着，结果没有闹钟叫我，一下子就睡过了！”赵建设在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解释。 “我相信你，既然来晚了，你就稍等一会，我们复完盘，咱俩再下！”罗平能感受到他的歉意，知道他不是在表演就够了。 罗薇薇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腼腆，一副乖乖女形象，罗平知道小丫头心里面肯定在腹诽赵建设，不过那也不影响两人继续复盘，把刚才棋局中的关键点逐一给她讲清楚，避免下次犯同样类型的错误。 复盘又讲解了二十分钟，罗平有意讲的很慢，他觉得对赵建设或许有帮助，一些对罗薇薇来说很容易理解的地方，他也不嫌啰嗦的多说几句。 茶壶的容积尽管不小，三只杯子都倒满，也剩不下多少，好在天气不热，他们也不需要频繁喝水，没有再麻烦续水。 结束复盘后，罗薇薇坐到罗平旁边座位，把位置让给赵建设，罗平开始和他下棋。 “我不喜欢下让子棋，咱们就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下，黑子先手要贴目，你自己选执黑还是执白，我会给你施展的机会，让你把全部实力发挥出来！” “那我选执白，可以吗？”身高超过一米八的赵建设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说话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那我就执黑先落子！”罗平和他交换手边棋盒，在左手三三落下一子，正式开局。 棋局开始之后，赵建设迅速平静下来，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他的落子速度很快，显然同样的开局应该经常用，布局开始就寸步不让，双方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赵建设的围棋基础比罗薇薇差太远，攻击的套路很明显，和同样水平的棋手对局，也许能占到一点优势，但是在罗平眼里，典型就是又菜又爱玩，关公门前耍大刀。 既然答应让他施展，罗平就没有跟他针锋相对，满足他占便宜的想法，稍微应上几手就退让，赵建设显然没有看出他很明显的意图，一处得利又迅速转战下一处，边边角角到处圈地。 旁边观战的罗薇薇看的直撇嘴，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全神贯注于棋盘上的赵建设显然没看到，依然按自己的思路行棋。 两个人落子都很快，棋局进展自然迅速，不到半个小时，双方就下了二百多手，整个棋盘已经瓜分完毕，白棋似乎还略占上风。 这时候赵建设也感觉有些不对，可是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罗平风格一变，从防守转向反攻，开始在白棋的外围挑起劫争。 赵建设只能被动应战，摆满棋子的地方选择余地有限，也几乎不需要思考，一连串的劫争下来，原先看似连成一片的白棋变得支离破碎，被黑棋分割包围，最终一块块的吃掉。 十几手棋过后，棋盘上的白棋减少了三分之一，胜负差距太大，完全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唉~！怎么会这样，刚才我还有那么大优势呢！”赵建设右手握拳，狠狠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显然对这种落差难以接受。 在围棋社他可是以高手自居，跟别人对局也是胜多败少，没想到跟真正的高手对局，这结果简直就没法看了。 “你有一些围棋天赋，专注力很高，这是优点！但是你的基本功太差，想要提升的话，多学学定式，多做死活题，戒掉贪小便宜的心理，这盘棋就没必要复盘了！” 罗平站起身，招呼罗薇薇离开了包厢，留下赵建设在那里对着棋盘发呆。 第735章 多轴联动 罗平掏钱结账，老板娘并没有为难他，依照约定给他打五折收费。 不过就算五折仍然花了一百二，果然消费不便宜，怪不得生意这么冷清，兄妹两个离开茶艺馆，外面的太阳已经临近正午。 “哥，我们去吃麦当劳吧！”罗薇薇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总吃那玩意儿你不腻啊，就不能换个花样！”罗平不想总去吃洋快餐。 “我不腻，我就喜欢吃，你贴钱请人喝茶，陪人下棋，怎么轮到自己妹妹就这么小气呢？” 罗薇薇说的很理直气壮，虽然是她主动跟出来，她也把这个当成给哥哥帮忙，既然都帮忙了，当然可以提条件要回报。 罗平很无奈，也懒得和她争辩什么才是小气的问题，继续领着她去吃麦当劳，满足她的愿望。 吃完快餐回到家里，继续睡午觉休息。 醒过来后上网查询机床方面的资料充实基础知识，吃过晚饭后，例行的陪罗薇薇下棋，然后结束一天的活动，回房间睡觉。 罗大胜很少在家过周末，几乎每天都要去厂里工作，他已经不是为了挣钱养家，而是把工作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完全是乐在其中，也就感觉不到辛苦了。 白蓉也有事业心，但没老公那么强，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顾两个孩子，她在两个公司的位置都是副手，处于可忙可闲的岗位，具体工作都有专人负责，她周末基本上不去公司，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陪孩子，偶尔出去做做美容。 罗平就比较随意，忙的时候比父母两个都忙，闲的时候可以整天在家里不出门。 刚去工厂的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和罗大胜一起上下班，跟不同的师傅学习每一种机床的操作方法，学习模具的设计和制造流程，学习如何调校和维修设备，持续了两个多月时间，能学的基本上都学完了。 数控机床对于当前很多上年纪的技师来说，都算新生事物，他们自己也是边学边用，在编程控制方面水平很一般，罗平学了没几天就能反过来指导他们了，他所欠缺的就是多年实际操作积累的经验。 当然，不是所有的经验都对他有用，大部分人都是多次犯同样错误后，才总结出一条有用的经验。 同样的情况如果换到罗平身上，那些简单的错误他可能根本不会犯，更深层的思考能力让他可以避免很多低级错误，以远超普通人的效率找到最佳途径，这也是他学习新技能非常快的根本原因。 学习操作机床，只是便于理解机床结构和工作原理，知道加工过程中会出现哪些状况，只有对这些有足够深刻的认知，他才可能设计出更合理的机床结构，更高效的控制系统，这才是他学习的主要目的。 先进机床最核心的指标就是加工精度和长期工作的稳定性，这也是国产机床和国外机床的最大差异，就是因为这两项指标不行，他们厂里就得多花几倍的加钱去买国外产品。 影响这两项指标的原因涉及很多方面，但是最主要的部件就是电主轴、丝杠、导轨、精密轴承、以及用于测量的高精度光栅尺，这些硬件差距不是只靠软件层面的优化就能解决。 罗平也发现要自主制造机床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项目，涉及到的零件成百上千，很多部件一样需要外购，也不可能全部自制。 他当前能做的也就是把自制和外购部件整合到一起，搞出一套符合他要求的机床，同样的五轴加工中心，也有很多差异。 形态上有卧式有立式，尺寸上根据不同类型的零部件，也各有侧重，有的适合加工精密模具型腔，有的适合加工叶轮曲面，机架和摆头设计都有很大不同。 原先的三轴机床，工件固定后，只能在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上进行垂直加工，想要加工斜面曲面，需要经过复杂计算，夹装不同角度才有可能，难以保证精度。 后来工程师在三个直线轴基础上，加入两个回转轴，设计出五轴加工模式，使得工件各角度各方向都具备加工能力，通过程序设定，基本上可以做到不需要重复夹装，就能一次完成加工过程。 五轴加工中心根据旋转轴构型通常分成三大类：工作台可以环绕左右轴、前后轴移动回转，主轴刀头只能上下移动的摇篮式五轴；工作台只能直线移动，主轴刀头可以沿上下轴、左右轴旋转的双摆头式五轴；以及工作台可以沿前后轴回转，主轴刀头可以沿上下轴回转的一摆一转式五轴。 几种五轴互动结构基本上把各种方向，各种角度的加工场景都涵盖了进去，罗平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 先前他有设计机器人的经验，机器人的手臂和大腿都涉及到多关节多方向联动控制，虽然具体机械结构可能有差异，但是在位置感应和移动决策方面有共通的地方，他觉得用来设计固定刀头的摇篮式五轴机床应该有很大优势。 这种构造的五轴加工中心也最适合加工模具型腔，厂内唯一的一台五轴就是摇篮式构型，国内还没有厂家能生产，假如他能制造出来，也算填补一项国内空白。 如果按照现有的设备结构进行模仿，对罗平来说也不是做不到，那和抄袭也没多大区别，做的再好也会被人笑话。 他觉得可以仿照机器人的思路去设计，相当于设计一只抓住工件的机械臂，根据需要移动翻转，方便固定的刀头在工件上进行铣、削、钻、镗等操作。 进一步去思考，多只机械臂互相配合，还可以按需求自己翻转工件，自主完成换刀操作，搭配虚拟角色的智能，真正做到自己看懂图纸，或者根据口头要求完成操作。 以滚滚为原型的机器人感知能力很强，可以模拟人的动作，完成很复杂的组合操作，缺点就是动作不够精准。 人类所处环境最大的特点是场景复杂多变，不需要太高操作精度，需要的是多变环境的快速适应力。 要把机器人的结构设计用在机床上，最大的差异就是精度控制，当前高精度机床的加工误差要求控制在五个微米以内，进口机床能控制在两微米以内，就是这一点点精度，就可以卖出高几倍的价格。 想保证高精度，首先就是主轴、轴承、光栅尺这些组件自身能有足够高精度，其次才是设计和装配精度，程序操控精度。 要确保加工误差小于两微米，新机床装配后主轴回转精度就得控制在一微米以内，除了设备精度误差以外，还得考虑温度变化导致的热胀冷缩效应，地面震动位移造成的基础误差等诸多因素。 对于其他的机床来说，重重误差只能依靠制造精度，加上技师调校，再通过环境温度控制，高标准基座来进行保证。 罗平感觉他设计的机床也有一项独特优势，可以靠智能程序的自我调节实现高精度控制，加工精度是种种条件的综合体现，只要有一套精准的测量标尺，这些不同的误差参数可以互相弥补，反而让新机床有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这样的调节能力对现在的数控设备很难，可是对于拥有综合感知能力的虚拟角色程序来说，却能很轻松的做到。 有了完整的设计思路，完成设计和制造那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736章 智能机床 转眼到了二零零三年二月，罗平设计的智能机床造出第一台样机，在特种制造车间完成装配，开始了第一次加工操作。 这台样机除了几套高精密轴承和光栅尺以外，其他所有机械零件都是按照罗平设计要求，在这个车间自行加工出来，精度误差都控制在两微米以内。 机床上方一根可以上下移动的高速主轴，换装特定刀具后，可以完成铣、削、钻、镗多种加工操作。 下方则是由前后左右和底部五只机械臂共同组成工作台，五只机械臂上面都安装了光栅尺，可以共同配合固定工件，测量工件形状和尺寸、通过主轴基准点校准工件位置，在智能感知程序控制下，五只机械臂可以将各种形状的工件翻转到任意角度，与主轴配合完成高精度加工操作。 机械臂与上方的高速主轴都是通用结构设计，可以按需求装配不同形态机床，结合配套刀具库，机械手可以根据加工需求快速完成刀具更换操作，整台机床的数控系统反而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就来自罗平设计的机器人。 可以说，这台智能机床就是一台特殊形态的机器人，当然也具备滚滚那样的交互能力，通过多种感应元件具备融合感知能力，有所不同的是，这台智能机床内置了大量机械加工的专业数据和运算模型，既可以读懂设计图，也可以根据用户描述自主画图，以此生成加工指令，精准完成加工操作。 当然，设计的再完美，也得看实际加工能力，精度不达标，那也是失败产品。 罗平设计了一套正方体凹凸配，用两块模具钢加工，一块加工成十厘米正方体，然后将一面切削出五厘米深度椭圆形凹槽，另一块钢坯就加工成五厘米高度的椭圆柱体，表面还要用金刚石刀具做出平整度低于零点二微米的抛光镜面。 两块模具钢配合误差要控制在两微米以内，椭圆柱体压入的时候会有气压阻滞感，结合后肉眼难以看到结合缝隙，翻转以后椭圆主体能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分离，达成这几个目标才算符合标准，这种凹凸配工件比进口五轴加工中心验收用的圆锥台标准件加工难度更高。 除了将装有设计图的优盘交给机器人技师，让它们按图纸加工，完全不需要人工动手操作，两块钢坯都是机器人技师按要求到库房选取材料，完成分割准备，然后给智能机床下达加工指令。 智能机床完成这套凹凸配加工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连中间换装钢坯都不需要机器人技师帮助，智能机床的机器手可以在指定位置自主更换，罗平和旁边等待结果的几个技师全程旁观。 这种高精度工件对温度变化极为敏感，温度差一度，就会有两三个微米的误差，加工过程中要实时测量温度，不间断喷洒冷却液，确保在合理温度范围内切削，加工完成后，还要低温回火去应力，然后自然冷却降到二十度标准温度，才能进行匹配测试。 直到加工完第二天，在二十度恒温恒湿的特种制造车间内，罗平才给众人演示了这次加工出来的凹凸配工件。 他自己也很好奇效果，加工完成的时候，智能机床给出的结果是按标准完成，只不过当时温度偏高，也没法立刻测试。 现在经过低温回火，又自然冷却降温到标准温度，如果测试不符合要求，那就等于智能机床精度控制不够，不能算是成功。 当然，在别人看来，他这套异想天开智能机床能自动加工这种特殊型腔，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那些落地价过百万的进口五轴加工中心，也做不到这样全程自主工作。 十立方厘米的模具钢，质量接近八公斤，罗平拿起有些凉的椭圆形柱体，轻轻放到立方体上面的凹槽里，没有卡死，用手向下压，感觉到有轻微的阻力，增加力量将圆柱体向下缓缓按压，直到完全压平。 立方体光滑的表面完全看不见缝隙，用手抚摸也感觉不到高低差异，整个表面仿佛一面光滑的镜子，能清晰的照见自己的样貌。 周围的人一片惊叹声，他们大多都是有多年经验的技师，这样精度的加工件都是第一次见到，纷纷伸手轻轻抚摸凹凸配表面，完全摸不出高低差异。 罗大胜抚摸过后双手捧起这块光亮的金属块，在空中翻转过来，上下晃了晃，刚才还平滑的表面逐渐出现椭圆形凸起，然后一点点变高，缓慢的向下掉。 罗平伸手接住这块掉下来的金属块，这次测试算是完美成功。 “这块凹凸配咱们得永久收藏，后面加工的那两对，如果也能达到这样的精度，那就说明你这台智能机床成功了！”罗大胜将立方体翻转放到桌面上，拿过罗平手里那块椭圆形柱体，塞进凹槽按压，又恢复刚才的纯平状态。 “何止成功，简直太成功了，就算给我台三百多万的哈默五轴，我都加工不了这个精度！有了这台机床，是个人都能有超过八级技师的手艺了！光动嘴不动手就能把活儿干完！”一个唐山口音的技师感叹道。 “老李啊，咱们这台智能机床也不便宜，光是进口刀具，电机和各种轴承零件就有十几万，还有那些传感器、芯片什么的，不算咱们自己加工的零件和搭的功夫，成本就超过二十万了，更何况，还有独一无二的智能控制系统！”另一个王姓技师回应道。 他们两个拿起另外一对凹凸配进行测试，大小形状完全一致，这是昨天加工的第二对，温度也冷却下来了。 只加工一对合格品可能有巧合的成分，昨天罗平让那台智能机床连续加工出三对，要能互相随意匹配，那才能显示出加工的稳定性。 凹凸配测试进行了十几分钟，互相之间都进行了测试，都能严丝合缝的塞进去再倒出来，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每个人都想亲自上手测试一下，房间里声音嘈杂，大家议论纷纷，各自发表感慨。 厂里用机器人操作机床的新鲜感刚过去，又开发出这种智能机床，简直太颠覆想象力了。 刚开始听说罗平要自己制造机床的时候，这些人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都非常不以为然，只不过他是少老板，有老爸的支持，自然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大家只能配合。 现在亲眼见证了奇迹发生在眼前，他们每个人还都是参与者，那种激动的心情简直没法说了。 这可不仅仅是填补国内空白，而是全世界独一份的智能机床。 第737章 胜达精密 测试完成了，罗大胜招呼罗平回到他的办公室，父子俩商量后续的事情。 “平平，这套智能机床现在能量产吗？” “只要不缺那些外购件，随时都能量产，咱们自己生产的都是金属部件，没有太大难度，接下来我想尝试自己制造高精度轴承，能进一步提高加工精度，也能降低成本！” 罗平完成智能机床样机，开始想办法实现关键部件自己生产，他需要更高的精度。 “你这研究效率也太高了，南边的新厂房还没有建好呢，你就把机床鼓捣出来了！”罗大胜高兴归高兴，也在琢磨要怎么好好利用这个有利条件，不想浪费机会，他就得更加繁忙，这也算有一利必有一弊。 “如果新厂的主要机床都由我们自己生产，是不是可以节省很多成本，这是不是好事？”罗平对于用了几个月才搞出第一台还不太满意呢，当初组装机器人也没用这么久。 “这个办法可以考虑，只是不太现实，那些大型龙门机床咱们生产不了，咱们的现有设备只能自产一部分中小型机床，你这套智能系统能改装到普通机床上面吗？那样的话，应用范围就大了！”罗大胜理性的分析。 “理论上都可以改装，但也要看机床形态，有的先天条件不足，外挂部件加不上，没地方布线，安装不了传感器和控制装置，那就不行了！”罗平想了想说道。 “稍后我把设备清单给你，你看一些哪些改造不了告诉我，咱们换其他型号，能改造的机床可以和生产厂家合作，联合进行改造，如果也能实现精度提升和智能控制，说不定设备不仅不需要花钱，他们还得给咱们送钱！”罗大胜迅速找到新的模式。 他个人消费有限，并不太看重金钱，不过想把公司发展壮大，盈利能力是最核心指标，有更多利润才能扩大厂区，购买更多设备，形成正向循环，作为企业经营者，当然得追求更高利润。 哪怕他们新厂建成，生产能力也很有限，一台机床卖再贵，总利润也不会太高！能和多个厂家联合生产就不一样了，直接提升原厂设备档次，他们只出智能控制部分设备，就能产生利润，那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收入了！ 这些价格昂贵的大型机床很多都是厂家按客户需求定制生产，如果和厂家合作，哪怕有一些不方便改造的型号也能在出厂前进行修改，大型机床改造空间都很大，外加控制设备的地方很多，预留几个槽孔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模具厂现有的几十台机床中，数控的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普通机床，这也是国产的主流，特点就是价格便宜实惠，差别的只是品牌和精度，普通机床仍然是当下很多工厂的生产主力，数控机床价格昂贵，还在初始普及阶段。 如果稍微增加点成本，就能把普通机床变成比数控机床更高级的智能机床，精度和生产效率都能得到极大提升，相信很多厂家愿意跟他们合作。 罗平最先学习的就是需要手工操作的普通机床，操作步骤很繁琐，安全性也很差，对于操作人员能力要求很高，设计智能机床的时候他也考虑过可能的改造方式，并不是毫无准备。 在现有机床基础上进行改造会受到很多限制，能力提升在罗平看来很有限，因此他才愿意花更多时间从零开始制造全新形态的智能机床。 现在智能机床已经验证了他的思路可行，有了这上面的经验，将智能控制系统移植到普通机床上面，他也有了更大的把握，正好拿车间里现有机床做实验。 加装智能控制系统的机床搭配智能机器人，不需要现有的设备完全替换，直接就能实现车间无人化生产，现在的工人技师只需要监督机器运行，处理智能设备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行了，人与机器的效率都能得到极大提升。 智能控制系统需要的电脑可以从寒光智控定制，只需要在小型服务器的基础上进行适应性改造就行。 最主要更新的组件是高精度轴承，加装多枚传感器，伺服电机，他们以后都会尝试自主生产，从高精度轴承开始，以后还能卖配件，也是一个稳定的利润来源。 这些轴承要具备智能五轴那的样高精度，误差要在可控范围内，同时也可以应用在智能机器人身上，自产的配件总比外面采购的更可靠。 接下来特种制造车间外部订单之外的主要工作，就是继续生产智能机床，替换现有车间的关键设备，同时为新工厂那边做储备。 有了智能机床的加入，高精密件的加工效率成倍提升，他们的各种订单完成时间都提前了一大截。 罗大胜按照罗平提出的标准给设备厂家发送定制要求，同时发出合作的意向，准备把智能控制系统推广到愿意合作的机床厂。 新工厂那边专门开辟了一个轴承制造车间，用于研发生产高精度轴承，厂房和设备优先级都提到最高，其他车间可以不急，这个车间进度排在最前面。 两个工厂虽然都是一个老板，却是两个独立实体，彼此之间平行关系。 为了便于以后发展，罗大胜和白蓉听取专业人士意见，在胜达模具之上，又成立了家族几人掌握全部股份的胜达控股公司，将他们持有的大部分胜达模具股份都转入胜达控股公司，胜达模具原先授予期权的员工份额不变。 以胜达控股的名义出资成立胜达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就是胜达模具南边的新工厂，主要业务就是数控机床等精密机械研发制造，这家公司算是专门为罗平设立，厂区面积比胜达模具大了一倍，预留了足够的发展空间，方便他施展自己的奇思妙想。 罗平对公司管理不感兴趣，他的年龄也不合适，罗大胜兼任董事长，把胜达模具负责业务的副总经理刘继红安排到新公司做总经理，负责实际的运营管理。 刘继红和罗大胜是同龄人，原先是丰台一家国营机械厂销售经理，后来下海创业做过机床代理，可惜成绩并不理想，还赔进去不少，他也是胜达模具招募的第一批员工，因为表现突出被提拔为主管业务的副总，也是第一个被授予公司期权的员工。 有罗平这个技术天才，新公司不愁没有好产品，只要把生产和销售做好，未来显然比胜达模具更有前途，除了刘继红以外，还有新公司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行政人事经理，财务经理等等主要人员，都从胜达模具调过去。 新公司的厂房和办公楼还没有建好，管理团队已经组建完毕，他们的要从基建和招人开始，从无到有的把胜达精密组建起来，罗大胜只负责总体方向，具体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当然，作为创始人，他们也有相应的股权激励和奖金福利，收入跟实际表现挂钩。 新公司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厂房也在建设之中，这时候一场突然而来的非典疫情打乱了公司节奏，公司筹备不得不按下暂停键。 第738章 非典 非典型性肺炎是由变异冠状病毒引发的严重呼吸道传染病，可以通过空气飞沫传播，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在佛山出现首例病例，当时并没有引起重视，造成传染人群不断扩大。 到了二零零三年二月疫情在羊城大规模爆发，并且随着春运人群扩散到全国。 三月份某位感染者赴燕京求医，先后辗转多家医院，传染多名家属和医护人员，疫情开始全面扩散，同样因为没有受到重视，加之一些部门刻意瞒报，导致传染人群继续扩散。 一直到四月下旬，聚集感染人数太多，引起中央高度重视，开启全国防控，要求卫生系统每日汇总通报新增感染人数、疑似感染人数，启动社区隔离管控，新闻媒体开始连篇累牍的报道，才正式升级为全国性紧急事件。 接下来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停课，影院、网吧、洗浴、棋牌室等人群聚集场所全部暂停营业，一个又一个感染楼宇、社区被隔离，重点区域交通管控。 在媒体渲染之下，整个社会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大街上忽然之间变的冷清起来，很多人工作也开始心不在焉。 白蓉担心孩子安全，学校停课以后，也不再让罗平去工厂，那边也不能随便停工，就让罗大胜自己住在厂里，没事不要回家，每天通过电话联系。 她从外面采购了上百公斤的米面粮油、蔬菜和方便面囤积，娘三个就在家里自我隔离，没有重要的事情绝不出门。 罗平没有白蓉那么紧张，不让出门他就待在家里，反正当下他的主要工作也是思考和设计，在家里并不影响他做事情。 几台不同功能的智能机床投入使用后，罗平要加工的大部分工件都可以交给机器人和智能机床去执行，他只需要动脑出设计图就行了。 有了样本做参考，其他的技师也可以按照图纸生产智能机床组件，并且完成装配，精度调试可以根据智能控制系统提示完成。 在家里并不影响罗平要做的事情，受到影响最大的是新工厂的工地停工，建成的时间肯定要往后推了。 跟他的气定神闲相比，白蓉和罗薇薇就有些不好过了。 中村二小紧急停课，罗薇薇并没有多少作业，一天就完成了，白蓉又翻出以前准备的古文经典，继续教她背古文。 已经上学的罗薇薇不像过去那么好哄了，知道别的孩子都没这个功课后，背起来不太情愿，简单的都已经背过，新的文章都比较长，她就有点磨洋工，往往几天背不完一篇，白蓉也拿女儿没办法。 同样是教育，罗平的方式就比较成功，兄妹每天下棋养成了习惯，罗薇薇对围棋不仅不抵制，还学会了主动用功。 为了逃避背诵古文，她提出来要多练棋，为已经宣布延期的全国锦标赛做准备，白蓉明知道女儿的小心机，也不好拆穿她。 当初锦标赛报名还是她的提议，总不能这时候出尔反尔，不让女儿参加了。 去年罗薇薇拿了儿童组冠军，今年替她报名了少年组，同时报名的还有定段赛，罗平说她有初段的实力，白蓉就想让女儿去试试，职业棋手享受一级运动员待遇，无论她以后要不要走职业围棋的道路，机会都值得去争取。 罗平自己有过小学的经历，知道坐在课堂里学习那些简单的课程很难受，如果妹妹成了职业棋手，就有资格参加天元战、名人战、棋王战等等各种比赛，拿不拿冠军不重要，至少有合理的请假借口，不用整天待在学校受罪。 因此，他也支持妹妹报名参加定段赛，可以有合法逃学的理由，只是这些话就不能跟小丫头明说了，容易影响她的学习心态。 总逼着女儿背书，白蓉自己当然不能靠看电视打发时间，她买回来不少商业管理、金融财会、计算机类的书籍，不教女儿的时候就看书给自己充电。 她和儿子女儿宅在家里都有事可做，时间也就不觉得太难熬，原先的周末他们也经常这么过，现在只不过时间长一些而已。 木华苑并没有出现感染者，社区也只是建议没事不要外出，不要多人聚集，并没有完全封锁，超市、菜市场和部分饭店、快餐店仍然正常营业，只是要求必须戴口罩，禁止堂食。 时间进入五月份，感染人数屡创新高，全国每天都有一百多例新增感染者，超过一半都集中在燕京，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到了五月中旬，在严格的管控措施下，全国每天新增感染人数降低到五十以下，燕京也降低到二十人以下，最少的一天低于十人。 紧张的氛围得到缓解，各种管控措施从刚开始的慌乱无序变得井井有条起来，管控效率大幅提升，街上的人更少了。 新增感染人数继续降低，到了五月底，全国每日新增感染者降低到十几个，燕京新增为零，此后连续多天只有个位数感染者，多天零新增感染者。 时间很快到六月下旬，全国新增感染为零，燕京也连续多日没有新增，原先因为出现感染者封锁的楼宇和社区陆续解封，世卫组织全面解除国内旅行警告，疫情进入收尾阶段。 街上行人逐渐增多，慢慢恢复人气，原先歇业的店铺陆续重新营业，社会秩序逐渐恢复正常。 六月底，在家里歇了两个多月的罗薇薇终于开学，重新去学校上课。 今年的围棋定段赛原定七月初，为了照顾延迟放暑假的小棋手们，也推迟到了七月底，仍然在湖北武汉举行，那时候中小学刚好开始放假。 原定五月份在南京举行的少年儿童围棋锦标赛，也确定在八月中旬举行，两个比赛都安排到了暑假期间。 学生开学了，大人自然也要复工，白蓉也开始正常上班，只不过她复工后一段时间，经常去的是胜达模具，罗大胜自然也可以每天回家了。 复工后罗平反而没有再频繁去模具厂，而是每天到寒光智控的实验室，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和研究，虚拟角色程序西瓜终于完成第一款芯片的设计，罗平当然出力不少，只不过他出的是构思，西瓜干的是他不愿意干的苦力，按照芯片生产工艺的要求，把复杂的芯片加工工序分解成一层层的图纸，精确的绘制出来。 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工作，难免不熟练，涉及到上亿晶体管的位置线路排布，出现错误也在所难免。 罗平的学习速度和记忆容量当然比西瓜强的多，他虽然没有亲自画图，可是给西瓜的图纸挑毛病一点问题没有。 整个疫情期间和复工后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做这样的工作，帮助西瓜寻找修改图纸中的错误。 这是完全按照汉语言程序特点设计的芯片，贯彻了罗平大缓存和轻逻辑的思路，就是缓存电路和逻辑电路的设计也和当下主流方式有很大差异。 他主要考虑的是便于多传感器信息场景融合，场景记忆读写对比，这样的设计可以在有限的晶体管密度下，最大化提升智能程序运行效率，同时降低能量损耗和芯片设计缺陷导致的程序崩溃。 芯片设计完成后，交给公司联系代工企业生产，至于第一批生产多少，多久能生产出来，那就不是罗平操心的事情了。 第739章 电机 疫情过去后，时间仿佛过的快了许多。 七月底，罗薇薇放暑假，然后白蓉带她去武汉参加围棋定段赛。 全国近四百名冲段的少年男女混编为两组，进行为期一周的积分循环赛，争夺二十个入段名额。 比赛对局是男女棋手混编，积分排名却是各组男女分开计算，每组男棋手积分榜前八名入段，女棋手积分榜前两名入段。 按照赛程安排最多共进行十三轮比赛，每天进行两轮，中间休息一天。 比赛规定棋手不分男女输满五盘就会被淘汰，不用进行后面的比赛，无缘这次入段资格，如果十盘棋内赢九盘就可以提前锁定入段资格，也不用再进行后续比赛。 通常情况下，女棋手棋力比较弱，即便排名靠后，只要没有连输五盘被淘汰，积分在本组女棋手中排在前两名，一样可以取得入段资格。 参加定段赛当然有年龄限制，男棋手应该在一九八六年元旦以后出生，女棋手则是八三年元旦以后出生。 这次比赛不仅要看出生年龄证明，报名前还要通过骨龄测试，通过左手腕x光片根据腕部骨骼闭合情况判断，理论误差不会超过两岁，规定棋手骨龄超过十八周岁不能报名，防止某些人通过作弊手段改年龄参加比赛。 由于是第一次引入骨龄测试机制，只对男棋手提出测试要求，女棋手仍然可以按照登记的出生日期进行报名。 所有报名棋手中，七岁的罗薇薇当然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她也以九连胜的成绩凭实力直接取得入段资格，这在以往的定段赛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是没有过九连胜，而是没有女棋手有过这样的成绩，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女棋手，堪称惊掉了一地眼镜。 罗薇薇也同时刷新女棋手最小入段记录，这个记录估计以后也很难被打破。 不过当好奇者知道她是罗平的妹妹，从三岁就跟哥哥学棋后，也就不再奇怪，有个无敌寂寞的哥哥手把手的教，她能轻松入段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入段赛结束后，回到家里待了不到十天，白蓉再次带着女儿出发去南京，参加延期举办的全国少年儿童围棋锦标赛。 按照当前的规定，入段的职业棋手无论年龄多小，都不能再参加这种业余赛事，今年是特殊情况，本来应该在定段赛之前的比赛推到了后面，已经获取资格的棋手也不能不让人退赛，所以罗薇薇仍然可以参加比赛，只是明年就不能报名了。 跟定段赛相比，锦标赛无论参赛人数，还是比赛激烈程度都差了很多，最主要的是男女棋手分开比赛，罗薇薇的实际水平与年龄形成巨大反差，再次碾压一众对手，以全胜战绩轻松夺取少年女子组冠军，也成为这个组别夺冠年龄最小的冠军。 这次比赛结束没多久，罗薇薇的暑假结束，又回到学校上课。 以她定段赛的成绩，完全有资格被选入棋院少年队，也能参加国内外各种职业比赛。 白蓉觉得女儿年龄太小，没有让她去棋院集训，也不准备让她参加太多比赛，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得老实做个学生，没有当年的罗平那么自由。 反正在家里有冠军哥哥做陪练，已经证明了效果很好，没必要去棋院耽误学习，想参加比赛，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罗平的芯片设计完成后，又转换到新的研究领域，也是机床和机器人的重要组件，那就是伺服电机。 从结构复杂度来说，电机比机器人和机床简单多了，算是基础部件。 电机的原理完全公开，真正难的是制造水平和适用不同场合的细节设计，到目前为止，他设计的机器人和机床的核心部位电机仍然都是进口的通用组件，国内的产品还不符合他的设计要求。 有了智能机床，又解决了重要部件高精度轴承后，接下来设计制造高端伺服电机就不奇怪了。 只不过罗平不想简单的仿制，他想要造出一种更适合智能控制的动力驱动装置，不一定是当前的电机形态。 事情也得一步步进行，他还是得先解决有无的问题，那么多要改造的机床在等着使用。 机床伺服电机和机器人的伺服电机名字差不多，控制原理也基本一致，都是通过控制器给定信号、高精编码器反馈实现电机转速精准调控，只是因为功能侧重不同，功率和形态有所差别。 机床用伺服电机功率和体积都很大，功率密度偏低，惯量匹配三到五倍负载，更注重长期平稳运行，抗切削冲击，超高精度等方面性能。 机器人用的伺服电机功率和体积都比较小，惯量匹配五到十倍负载，需要频繁启停和高频正反向变换，应对关节活动需要的各种场景，需要的是超快的启停反应速度和瞬间爆发力输出，对于精度控制要求不像机床电机那么高。 到目前为止，电动机仍然是获取精准机械动能的最高效设备，也是绝大多数机械设备的动力来源。 内燃机当然也是重要动力源，不过在快速启停和精准控制方面，仍然无法和电动机相提并论。 罗平尽管也设计了几款不同用途的电动机，让特种制造车间那边小批量生产，装配机床进行测试，他自己对当前的电机形态并不算满意。 按照磁通方向分类，当前各种形态的电机大多都是径向磁通电机，定子和转子嵌套在一起，想要大功率电机就得又长又粗，必须保证一定体积尤其是轴向长度，优点就是技术成熟，成本相对低廉，维修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只要提升这种电机的加工和制造精度，保证转轴跳动误差在限定范围内，就能满足高精度机床主轴的需求，不需要太多改进。 他想要解决的主要是机器人的电机需求，机器人需要能自主移动，大质量电机就成了负担，体积太小功率又跟不上，体积太大影响机器人构造，电机成了制约机器人续航和形态的重要因素。 想要解决这个矛盾，现成的方案就是采用扁平形状，功率密度更高的轴向磁通电机。 顾名思义，这种电机的磁通与转轴方向平行，定子和转子不是互相嵌套，而是两个同轴的圆盘，电机整体也是圆盘形状，功率密度能达到径向磁通电机的两到三倍，高速低速都能实现很高的功率输出，这也是径向磁通电机不具备的优点。 因为功率密度大，这种电机对散热有更高需求，最主要的是定子与转子之间要保持足够小的间隙，间隙过大能耗急剧增加，结构优势荡然无存。 定子转子盘面之间既要保持足够小的间隙，各部位还要保持轴向磁力均衡，盘面强度还要能扛住超强磁吸力不发生微小形变，这种结构对材料、制造工艺和装配要求极高，电机功率越大难度越高，这也是始终难以大规模量产应用的主要因素。 轴向磁通电机并不是新事物，因为制造难度和成本等因素没有发展起来，近些年才开始在小型风机、小水电、飞轮储能等特殊场景有所应用。 想要将这种电机应用在机器人身上，罗平必须设计出一种既能保持低间隙高功率密度，还能快捷的散热的新型结构，并且还要在低成本的情况下，保证电机的正常使用寿命。 对他来说，这是新的挑战，光靠想象不够，还得做出成品进行测试。 这也正是罗平的追求，让他完全闲着反而难受，一个又一个需要攻克，也必然会被攻克的难题，能给他带来最大的乐趣。 每解决一个难题，他都感觉距离儿时的理想又进了一步，那也是他当年的梦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 第740章 选车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经过一年多的筹备和建设，胜达精密的厂区办公楼终于投入使用，开始在自家地盘上的正式运营。 新工厂最初打算是研发和制造数控机床，后来罗平搞出新结构智能机床后，几个车间功能重新进行了划分，先后增加了精密轴承制造车间，伺服电机装配车间，加上疫情导致的停工影响，原有规划的车间进度也一再向后拖延。 精密轴承车间已经投产运行，虽然产量有限也足够支持智能机床改造使用；伺服电机装配车间也将要投产，开始生产机床用伺服电机；智能机床和改装智能机床组成的精密加工车间正在调试过程中，这里以后将生产智能机床的核心部件。 为了提升建设效率，原先规划的大件铸造车间，热处理车间，大件加工等普通车间全部进度延后，有了前面几个车间的生产能力，哪些必要的粗苯铸件都可以暂时外包给其他工厂，他们可以把人力物力投入到效益更高的核心部件生产。 工厂虽然是为罗平而建，但是他并不关心经营和生产，只是根据自己的兴趣，结合工厂需求钻研技术难关，设计精密轴承制造工艺，改良传统径向磁通电机构造，设计轴向磁通电机结构和制造工艺等等。 如何用这些技术制造新产品，找到客户销售出去转变成公司利润，保持公司健康发展，那就是总经理刘继红和管理团队的事情了。 公司主打的智能机床本就是颠覆性产品，根本不用担心没客户，只参加了一次小范围的博览会，就收到了九十多台订单，按照每台一百二十万的定价，只要完成交付，这就是过亿的营收。 现在之所以集中力量投产核心部件车间，就是为了增加生产速度，按照当前规划，这批订单至少两个月才能完成。 他们的第一批智能机床还没有交付，后续订单又增加几十台，交付时间已经安排到三个月以后。 新工厂当然少不了罗平的办公室，不过他不参与管理，按照他的要求改造成了实验室，位置也从办公楼顶层的五楼改到了一楼。 工厂里他的主要研究场地在车间里，通过智能机床加工他设计的零件构型，实验室除了一个书架的专业书籍，两台最新型号的寒光服务器，就是一些测量仪器，几台不同功能的显微镜等专业仪器，还没有添加多少东西。 研究轴向磁通电机的过程中，他发现除了结构设计和严苛的工艺要求外，还得解决几样关键的材料问题。 只靠结构设计和制造工艺有些难题无法解决，扁平的轴向电机转子需要耐高温永磁体材料，磁阻更小的铁芯材料，高强度不易形变的圆盘材料都需要研究。 为了搞懂这些东西，罗平又让人买来大量冶金、化学、材料等相关专业书籍，扩充自己的知识库。 他研究什么父母基本上都不管，生活方面白蓉依然会给他定规矩，每天下班的时间就得回家，不让他在厂里加班。 罗大胜要开车送他回去，也因此加班的时间也大为减少，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多了。 自从罗平到厂里后，罗大胜就把工作重心转向管理方面，尤其是造出智能机床后，不只是他，所有技师的工作量都大幅减少，工作效率反而大幅提升，很多加班确实没必要了。 周末的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情，罗大胜也不再去公司。 全家在一起过周末，去动物园、游乐场、公园、体育馆等地方消磨时间，要么就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扑克，聊聊天，增进家人之间的感情。 疫情虽然已经过去，却改变了很多人的观念，至少白蓉有很大转变，对于所谓的事业不再那么看重，把生活重心转移到家庭上。 她仍然保留寒光智控副总裁的职务，却逐渐减少自己的工作量，把那份工作当做生活点缀，当做一种社会身份，公司不缺乏人才，她少做事反而能给别人更多表现的机会，在公司的风评还提升不少。 二零零四年元旦过后没几天，就下了一场大雪，气温一下子降低不少。 下午五点就接近天黑，罗平坐上帕萨特的副驾驶，罗大胜启动车辆驶出了厂区，带着儿子回家。 十三岁的罗平身高发育很快，已经超过一米七，除了身体还比较瘦，体形和成年人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平平，我准备换一辆新车，预算二百万以内，正犹豫是选奔驰还是宝马，你帮我拿拿主意，你觉得我应该买哪个？”罗大胜心情很好，主动提起买车的事情。 刚看到两个公司的财报，得益于与寒光智控合作的机器人，以及智能机床业务带来的巨大业务增量，公司去年的总营收突破一亿五千万，利润率大幅提升，净利润超过三千万，相比去年建新厂时候的捉襟见肘，他感觉很是扬眉吐气。 “我对品牌没有偏好，也没有开过车，给不了你建议，你应该找懂的人去咨询！”罗平没体会到老爸的心情。 “以后你是主要乘客，我就是你的司机，当然得问你的意见了，你就说最直观的印象！”罗大胜坚持问道。 这个时间路上车辆很多，刚好前面又遇见红灯，正适合讨论问题。 “你要是需要装点门面，那就选奔驰，你要是不在乎那些，那就选宝马，反正是你自己开车，不是都说宝马操控性更好嘛！”罗平说的也只是网上看到的观点。 “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过去八年了，还记得你刚出来下棋那年，我的愿望就是攒够七万买辆夏利，现在考虑的是买奔驰还是买宝马了！”罗大胜忍不住感叹，这时候前面绿灯亮起，他赶忙挂挡启动，驾驶车子继续前进。 开上南四环以后，道路不再拥堵，车子迅速提升到七十迈以上。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最长的一段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反而是离开四环路以后，到小区的一段路走走停停又花了十几分钟。 离开厂里的时候，天色刚擦黑，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父子俩乘电梯回到家里，机器人滚滚正在厨房里忙碌，罗薇薇在看动画片，白蓉坐在她旁边看书。 俩人进门没多久，晚饭端上桌，吃饭的时候，罗大胜又提起买车的话题，询问老婆和女儿的意见。 罗薇薇太小，对车子品牌没有概念，她觉得买什么都行！ “当然是买奔驰了，无论是销量还是知名度，宝马都有差距！”白蓉的意见很明确。 罗大胜听了儿子的话本来偏向宝马，可是老婆的话不能不听，尤其是还是他主动询问，于是，选车的事就此确定下来。 第741章 回家过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2章 大伯 罗薇薇三年级才有书法课，她正在二年级，以前只是看罗平写，并没有学过写毛笔字，今天看他写的好玩就想学了。 可惜看着别人写字很简单，轮到自己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习惯了铅笔写字，现在用软软的毛笔，下笔轻重很难把握，笔画一下粗一下细，一不小心就在纸上留一个黑疙瘩。 勉强控制好笔锋粗细，写出来的笔画弯弯曲曲，软软趴趴毫无力道，比蚯蚓爬的都难看。 “哥，毛笔字也太难了，我不想学了！”罗薇薇想打退堂鼓。 “你这样瞎练是不行的，我给你找出来一本秘籍，你得从笔画开始练起，基本的运笔学会了，掌握了技巧，就不觉得难了！”罗平将刚翻出来的一本字帖放桌上打开，里面是书法入门的内容，教的都是怎么写笔画以及一些简单的偏旁部首和字形。 “你当初练了多久？”罗薇薇想知道难度，可惜她问错了人。 罗平知道自己的方式不适合妹妹，没有正面回答：“我跟你一起练，反正也没别的事，练一个小时，到中午就不练了！” 两人就在窗台前的桌子上练习，每人占一半桌面，照着字帖用毛笔字练习笔画，罗平亲自讲解演示一遍，让罗薇薇照着学，一遍不行就两遍，在他手把手教学下，多练几次自然就找到感觉了，然后巩固几遍，再学下一个笔画。 汉字书法主要笔画只有八种，就是点、横、竖、撇、捺、折、勾、挑，每个笔画又有几种不同细分类型，学会这些运笔方式，就有了基础，不至于再把字写的软趴趴了。 即便罗平水平再高，也不可能一个小时把这些笔画不同类型都教妹妹学会，不过这八个笔画最常用的类型教一遍时间还是够用。 学会了笔画运笔，再写一些简单的汉字，就不像开始那么难看了，看到自己的进步，罗薇薇不再打退堂鼓，反而还感觉到其中的乐趣。 得益于白蓉的早教，罗薇薇虽然没罗平那么强的学习能力，常用的汉字也基本都认识，只是对应的繁体字还没学过。 刚学书法，也不需要她练太难写的字体，主要用简单的字练习，一家人的名字会写就行了。 毛笔字写到中午，罗顺先走进屋子，招呼他们去大伯家。 每年大年夜都是在罗大勇家里过，罗大胜一家年底回来，待几天就走，也不需要单独准备太多过年的东西。 罗大胜发达之后，当然也没忘记帮衬大哥，按照罗大勇的意愿帮他买了一辆轻卡，继续出力气挣钱，只不过从运砖变成了运其他货物，工作轻松不少，收入却提升了很多。 几年下来罗大勇也建起五间新房，家里用上了冰箱、彩电、洗衣机，在村子里也算中上等收入水平了。 房子建的晚，可以赶上村里最新潮流，用上了铝合金门窗，房子前面大挑檐，整面墙都贴上了白色瓷砖，看上去更漂亮。 整个院子里除了两棵柿子树和一处花丛，其他地方都铺上了地砖，一辆红色的轻卡停在院子里，占了很大的空间。 罗平和罗薇薇跟在爷爷后面走进院子，感觉跟去年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辆红色的跨骑摩托车，油箱上的本田标志格外醒目。 三人走进堂屋，大娘刘玉茹和堂姐罗美娟正在准备饭菜，一起帮忙的还有个陌生的女人，一头齐耳短发，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罗运强正在灶前烧火，嘴上不停的说话。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他们，罗运强赶忙招呼：“爷，你们过来了！” 然后又对罗平兄妹说道：“平平，薇薇，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于丽霞，你们叫霞姐就行了！” 这时候那个站在旁边的短发女人露出略显羞涩的笑容，先跟罗顺先打招呼，然后又招呼罗平兄妹，招呼完又转身去帮刘玉茹择菜。 房间的南北跨度超过六米，比罗平家里宽一米多，但是站了六七个人，门口还有一堆柴火也有些拥挤，罗平兄妹挨个招呼过后，就跟着爷爷进了西边屋子。 这是一个两间房打通的客厅，东西宽度八米，南北六米多，面积超过五十平米，这种房屋布局在当下比较流行。 客厅南侧放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着一些皮蛋、牛肉、火腿、猪头肉之类的冷拼菜肴。 客厅北侧就是客厅常见的布置，背投彩电、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摆着干鲜果品，瓜子花生糖块之类零食。 电视柜摆在东墙山，沙发和茶几为了离电视近一些，摆在了客厅中央位置，西边墙山南北各一个门口，里面是一间房分成两间卧室，罗运强和罗美娟一人一间。 罗大勇斜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的是枪战的港片，看见罗顺先进门，他站起来招呼老爷子，让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又对一旁的罗平说道：“平平啊，刚才你爸爸来电话，他们中午在镇上你大舅爷家吃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你们就在这玩儿吧！吃的喝的自己拿，不要客气，没有的让大哥给你买去！” “大伯，还多久才能吃饭啊，我饿了！”罗薇薇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表情夸张的问。 “哎哟，可不能把我们小薇薇饿着，饭估计还得一会，要不你吃盘牛肉先垫垫！”罗大勇走过去把桌上切盘的酱牛肉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谢谢大伯！”罗薇薇也不客气，用手指捏起肉片放嘴里吃起来。 罗大勇拿起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旁边，让她边吃边喝，然后拿起遥控器，将影碟机关了，电视画面切换到综合频道的直播节目，主持人正在直播春晚后台的情况，采访参加春晚的演员。 罗平靠在沙发上，回答罗大勇的关心似的提问，不外乎最近在做什么事情，有没有困难之类。 他研究的那些东西罗大勇听的似懂非懂，说了一会感觉不知道怎么跟侄子继续话题，沉默了一会再转头，发现罗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用继续尬聊，罗大勇心中也松了口气，转头跟罗顺先说话，村里的话题父子俩说得到一块，还时不时讨论一下电视里采访的某个明星。 罗薇薇吃光一盘牛肉，算是暂时不饿了，他们兄妹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电视看着很无聊，又没其他事情可做，很快她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743章 扑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4章 无聊的除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意念奇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