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手撕众禽,我能无限续命》 第1章 重生傻柱,开局系统叫我爹! 【脑花儿存放处,据说放这里的宝子们能财神附体、王八之气侧漏!】 后脑勺一阵剧痛。 王彦祖睁开眼,房梁上那张蜘蛛网还在慢悠悠地晃。 “草!” 又是这破地方! 又是何雨柱这具废物的身体! 又是这个算计满天飞的禽满四合院! “舔狗系统!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滚出来!” 王彦祖猛地从床上坐起,脖子上青筋一根根蹦起。 “说好的!舔完最后一个禽兽就送我回家!你的承诺喂狗了?” 【滴……滋滋……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正在紧急重连……】 “重连你大爷!” “上辈子穿越你让老子当舔狗,院里那帮禽兽拉的屎我都得尝尝咸淡!” “院门口那块青砖都快被老子舔出包浆了!” “任务完成了,你他妈后台数据一清,给老子读档重来?把老子当日本人整?” 【……宿主,爹!我叫您爹!您先冷静!这……纯属意外!】 系统的声音瞬间从AI变成了太监。 【系统升级的时候,能量估算……出现了一丢丢偏差……】 【而且……我刚从蓝翔系统培训班毕业,还在实习期,KpI压力大,您多担待……】 王彦祖差点没让这话给逗乐了。 实习生?还KpI? 你特么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四个菜! “少特么扯犊子!老子不干了!”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厨房拎桶煤油,一把火把这破院子点了。” “有一个算一个,大家一起玩完!” 【别!祖宗!我叫您祖宗!别冲动!】 【系统已紧急更新!舔狗模式作废!现在是“恶狗模式”!您就是爷,您说了算!】 【不用做任务,只要您动手收拾院里那帮禽兽,让他们产生任何损失,系统就自动收割气运,给您兑换成寿元!】 【保底奖励一个月!上不封顶!您……您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圆不?】 寿元? 王彦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又给老子画大饼……可这饼香得有点上头。 弄个千八百年的寿元……带着这一身bUG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不直接起飞? 直接买个岛,天天开游艇派对,嫩模都得摇号上船! 心里那股子邪火,眨眼间就被对于寿元的贪婪给浇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废物系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求于他。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双手抱头躺在床沿上,翘起了二郎腿。 “新手礼包拿来!要顶配的!” “东西到位,禽兽给你虐到位。不然,咱俩就在这破屋里耗死,谁也别想好过。” 【叮!“恶狗”模式正式启动!】 【爹!您的顶级奢华新手大礼包,火箭派送中……】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种植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金刚狼体质(自愈速度可控)!】 【恭喜宿主获得:超级学习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穿梭能力(24小时冷却)!】 一连串信息涌入大脑。 王彦祖没忍住,后槽牙都乐得露了出来。 “系统,立刻融合金刚狼体质。” 一股热流瞬间冲刷全身,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行,看你还算识相。” “这活儿,我接了。” 为了系统? 狗屁。 他是为了寿元,为了他自己!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柱子,在家不?” 王彦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来了! 院里第一个经验包,伪君子中的战斗机,一大爷,易中海。 正好,拿这老东西开刀,测试一下恶狗系统,到底能爆出多少寿元! “在呢,一大爷,门没插,您自个推就成。” 他懒洋洋坐直了身子,屁股却没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易中海背着手,迈着步子进来。 他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闻到一股子土腥味,鼻子抽了抽。 随即拉过一张长条凳,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三遍,这才坐下。 “柱子啊,听说你今天请假了?年轻人,得爱惜身体啊。” “还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何雨柱打了个哈欠。 易中海被噎得干咳一声。 “柱子啊。”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摆出平日里开全院大会的姿态。 “上次跟你说的事,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接济贾家,你琢磨得咋样了?” “贾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唉……难啊!” “你是食堂的班长,手指缝里漏点,对你不算什么,对贾家,那就是救命的嚼谷!” “这事要是办成了,院里院外,谁不说你何雨柱仗义?”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一大爷!您……您说啥?” 他噌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床架子。 “您这是……教我偷公家的东西?” 他指着易中海,手指都在抖。 “这事要是让厂里知道了,我一个厨子,顶多丢工作,进去蹲几天。” “可您呢?您家墙上那块先进工作者的奖状,怕不是得当场让人给撕了?” “您一辈子的清誉,不就全完了!” “你!”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柱子!” 易中海啪的一声猛拍大腿,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叫偷?这叫邻里互助!”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你都当耳旁风了?” “别介啊,一大爷!” 何雨柱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就算我豁出去不怕被抓,您这法子也治标不治本啊!” 他掰着手指头。 “您瞅瞅,您一个月工资八十四块五,全院独一份!要是每月从指甲缝里抠出二十块,接济您那宝贝徒弟贾东旭。” “这钱一给,贾东旭不得把您当亲爹供着?” “您这养老送终的事,不就一步到位了?到时候,满院子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您是……是那个……” 何雨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我啥!”易中海死死盯着他,声音都沉了下去。 “说您是,绝户啊!”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替他说了出来。 一股热血直冲易中海的脑门,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绝户! 这两个字,是插在他心窝子上的一根刺! 易中海的腮帮子鼓起,牙关紧咬。 “我……我家里开销大!你一大妈身体不好,天天吃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哟,是吗?” 何雨柱直接抢白。 “一大妈这是天天拿长白山的老山参当萝卜啃呢?您可得悠着点,别把一大妈给补上火了!” “再说了,您是一大爷,就得起带头作用!不能光动嘴皮子。” “你……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扶着桌子的手开始抖,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咋了?一大爷,您别急眼啊,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何雨柱撇了撇嘴。 那股子“我是好学生”的劲儿,能把活人气得心肌梗塞。 “您开全院大会,教育我们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跟三大爷那算盘珠子一样,不拨不动了?” “您这算计的本事,是找三大爷进修过?” “混账东西!我今天打死你!” 连番的羞辱和诛心之言,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在这个院子里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牌坊,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何雨柱这个傻子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扬起那只长满厚茧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朝着何雨柱的脸扇了过来! 老东西,上钩了! 第2章 演技炸裂!傻柱飙血,一大爷懵了! 就在那巴掌即将贴上脸颊的瞬间。 何雨柱的右手快如闪电,抄起了桌上那个厚实的陶瓷大碗! 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上了刚被金刚狼体质强化过的全部力气,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 咔嚓!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炸响,在小屋里回荡! 碗,在他额头上爆开。 锋利的碎片划破额角! 他整个人都懵了,扬起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这傻子疯了? 自己砸自己?他想干什么! 鲜血,顺着何雨柱的额角,淌过他的眼角。 【系统!愈合速度,调至最慢!】 【叮!检测到易中海精神受到巨大冲击,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7年10个月】 何雨柱心里狂笑,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惊恐和痛苦。 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热乎乎的。 他扯开嗓子,用尽毕生演技嚎了起来。 “救命啊……” “一大爷打人了……” “快来人啊……” “一大爷要杀人啦……” 喊声凄厉,带着哭腔,穿透了青砖墙壁,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他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往外冲,一脚踹开房门。 “砰!” 整个人发疯似的,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正在闲聊的几个大妈,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卧槽!谁喊呢?” “是傻柱的声音!从中院传来的!” “走走走!快去看看!出大事了!” 何雨柱冲到院子中央,脚下一软,故意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他满头是血。 温热的血糊住眼睛,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胸前。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又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杀人啦!一大爷易中海打死人啦!” 这一嗓子,让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各家窗户后面,人影乱晃。 刚走进中院的许大茂,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 他看清是傻柱,本能地想张嘴骂几句。 可接着就看到了那满脸的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脚下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两步。 “就因为我不肯偷食堂的东西接济贾家,易中海就把我往死里打!” “还有没有王法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何雨柱一边嚎,一边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混着鲜血往脸上抹。 很好,这下妆容更逼真了。 易中海追了出来,一张老脸气得发紫。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那碗是你自己砸的!” 何雨柱一听,嚎的更大声了,身子一缩,肩膀抖个不停。 “一大爷,我知道贾东旭是您徒弟,您拿他当亲儿子疼。” “可您也不能逼我去挖公家的墙角啊!我不答应,您就下死手……哎哟……我这头……晕得厉害……” 这话一出,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柱子这是让老易开瓢了?” “听那话音,是让傻柱去食堂偷东西,傻柱不干?” “不能够吧?老易可是先进个人,七级钳工!” “嘿,那可说不准,他对贾家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议论声嗡嗡的。 何雨柱眼角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从后院走出来。 来了,免费的扩音喇叭。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刘海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裤腿,把血印子结结实实地糊了上去。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一听“做主”两个字,官瘾立刻就上来了。 他肚子一挺,腰杆绷直,清咳一声。 “柱子,你别怕,有二大爷在!”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老易,你这是一大爷,还是土皇帝啊?” “为贾家那点破事,对小辈动手,你那先进标兵的奖状不嫌烫手?” 易中海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这刘海中,逮着机会就想踩他一脚! 不等他反驳,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钻了出来。 贾张氏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叉着腰冲到院子中央,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傻柱,你个天杀的绝户种!” “让你帮衬一把,是要你的命了? 你个厨子,手指缝里漏点食儿都够我们家嚼谷了! 你这么狠的心,活该断子绝孙,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 这话骂得又毒又狠。 何雨柱心里已经对贾张氏判了死刑,脸上却更委屈了。 他松开刘海中,踉跄着站起来,对着周围的邻居拱手。 “各位大爷大妈,街坊邻里,你们给评评理!” “我何雨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我得养我妹。贾家困难,我借钱借粮,可我不能去偷啊!” “那是公家的财产!挖社会ZY墙角,是要蹲大牢的!” 他猛地拔高音量,一脸正气。 “今天我答应了,明天厂里少了半斤肉,是不是我的责任?” “后天丢了一袋米,是不是也得算我头上?这黑锅,我背不起!”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让领导们给评评理,这世道,究竟是帮人是理,还是偷窃有理!”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子门口冲。 那架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彻底慌了。 这事要是闹到派出所,他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柱子,你冷静点!有话咱们在院里说清楚,别去给组织添麻烦!”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脚下不停,嘴里还喊着。 “让开!谁也别想拦着我报案!” 他肩膀一沉,用上了金刚狼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力量,对着易中海就撞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易中海感觉自己被一头疯牛撞在胸口,气都喘不上来,一屁股墩在地上。 “哎哟!” 老腰传来一阵剧痛。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冲出四合院。 …… 一进派出所的门,他看准了那个穿着制服正在写材料的公安。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人家脚下。 “公安同志!救命啊!” 值班公安吓得笔都掉了,赶紧去扶他。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何雨柱死活不起来,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们院一大爷,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他逼我偷公家的东西!” “我是轧钢厂的厨子,他让我偷东西去接济他徒弟家!我不干,我说那是挖社会ZY墙角!他就打我,说要打死我这个不识好歹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声泪俱下。 “同志!我这不是为自己报案!我是在跟破坏国家财产的坏分子作斗争啊!” 这话一出口,性质立马就变了。 派出所的万开疆所长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邻里打架很常见,可牵扯到公家财产。 这就是思想问题,是作风问题! “小李,你先带这位同志去旁边卫生所包扎一下伤口!” 万所长立刻下了命令。 他又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了街道办。 “喂,是王主任吗?我万开疆。你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点事,对,牵扯到易中海,情况有点严重……” 半小时后。 何雨柱头上缠了一圈崭新的白纱布,纱布上还渗着点点血迹,看起来更惨了。 他坐着派出所的偏三轮,在几名公安同志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车刚在院门口停下,街道办的王主任也骑着自行车赶到了。 这阵仗,院里的人全看傻了。 刘海中眼睛放光,第一个迎了上去。 “万所长,王主任!你们可来了!你们要为我们院的好青年何雨柱做主啊!” 王主任没理他,黑着脸扫视全场。 “易中海呢?让他出来!” 她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转向万所长。 “万所长,我看别耽误,现在就开全院大会!”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教唆别人当小偷,破坏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第3章 我委屈啊!讹你三百都是轻的! 院子中央。 一张褪了色的四方桌。 几十道目光,火辣辣地全钉在何雨柱身上。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头上那圈白纱布,渗出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王主任一拍桌子。 “开会!就一件事!易中海,你先说,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腮帮子死死咬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说啥? 说这傻子自己拿碗砸的自己? 他扫了一眼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这话一出口,绝对会越描越黑。 “王主任!公安同志!我……我说!” 不等易中海编词儿,何雨柱抢先开了口。 他声音发虚,还带着哭腔,一只手扶住桌角,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他,易中海!就仗着自己是院里一大爷,厂里的七级钳工,逼我!” “逼我去食堂偷拿饭菜接济贾家!” 人群嗡的一声炸了。 “他说,我就是个厨子,顺手拿点东西不算偷!” “我不同意,他就……他就下死手!” 何雨柱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脑袋上的纱布。 “你们看!证据就在这儿!我一个工人守着本分,就得让他往死里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个尖利的声音撕开人群。 贾张氏拱开人群冲了出来,脚踩在地上咚咚响。 她那根又粗又短的手指头,快要戳进何雨柱的鼻孔里。 “你个天杀的绝户种!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这头,就是想讹钱自己开的瓢!” 贾东旭跟在后头,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傻柱!别他妈演戏了!你就是个欠收拾的货!” 何雨柱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后退。 “王主任!万所长!您二位都听见了!他们贾家就这么横!他们跟易中海就是一伙的!这是团伙作案!” “你胡说!” 易中海终于憋不住,吼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何雨柱!我什么时候让你偷了?我是让你顺手!那碗是你自己砸的!你这是诬陷!” “我诬陷你?” 何雨柱突然笑了。 “一大爷,院里人都叫我傻柱,可我不是真傻。” “我拿碗砸我自己?我图什么?图脑袋上开个天窗,冬天灌冷风凉快?” 躲在人堆里的许大茂,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 这会儿逮着机会,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冒了一句。 “就是啊,谁家好人拿自个儿脑袋当瓢使啊?” 二大爷刘海中肚子一挺,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踩易中海的机会,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咳!老易啊,这事儿,你办得确实欠考虑。邻里互助精神是好的,但你不能让人家柱子去偷公家东西啊。”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易中海气的半死。 人群里的声音更大了。 “听见没,傻柱不干,老易就动手。” “真看不出来,平时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脏。” “为了个贾家,把自己名声搭进去,图个啥?” 一个大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嘀咕:“图啥?图贾东旭以后给他端尿盆呗!”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眯着眼睛,视线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扫。 王主任的脸有些挂不住,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够了!” 她扭头去看万所长,万所长凑近低声了说了几句。 王主任心里有了数,她死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街道办选的联络员!厂里的先进标兵!现在闹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跟街道交代?让厂领导怎么看你这个七级工?” 易中海心里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可傻柱那瘪犊子演的太像,再掰扯下去,也没人相信他。 他心里那股火,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可眼下,也只能认栽。 “王主任……我……我承认,是我考虑不周。” “我看贾家太难,柱子在食堂又方便,就想着带点剩菜剩饭,我本意是好的……” 这话一说,等于认罪。 他只能吞下这个苦果,想着以后再收拾傻柱。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刻往前跨了一大步。 “好一个本意是好的!你的好本意,就是让我脑袋开瓢?行!既然你认了,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球里全是红血丝。 “赔偿!”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砸在地上都能响。 “第一,医药费。卫生所开了单子,两块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拍在桌上。 “第二,营养费,我流了这么多血,总得吃点好的补补吧?一百块,不多吧?” “第三,误工费,我这伤,班是上不了了,厂里假条一开,工资就得扣,一百块不算多!” 院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就两百零二块了! 这年头有几家拿得出这么多钱! 何雨柱挺直了腰板,说话声音又大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我!何雨柱!一个根正苗红的青年工人,被你逼着去偷公家的东西!” “我的精神,受到了天大的创伤!我的名誉,被你玷污了!这笔精神损失费,一百块!” “总共,三百零二块!零头我给你抹了,就三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精神损失费?” 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是个什么费? 哪个衙门批的条子? “对!” 何雨柱一脸正气,拍着胸脯。 “我心里委屈啊!落下病根了!以后我看见你都得绕道走,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这难道不是损失?这损失,就得用钱来弥补!” 王主任听着听着,也觉得不对劲了。 “柱子,你这是不是要的多了点?”王主任问道。 “王主任,您听我说完。”何雨柱立刻换上一副高风亮节的表情。 “王主任,我这是为了让一大爷深刻的认识到错误!” “这笔钱,我个人一分不要!我愿意全部捐给咱们街道办,用来帮助那些真正有困难、但守规矩有骨气的家庭!” 王主任一听还有这好事,也不吭声了。 街道办现在也难啊,有了这笔钱,能办不少事。 “你……你这是敲诈!” 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气的发抖,“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一大爷,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何雨柱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别跟我扯那些用不着的。今天,两条路。要么,您赔钱,道歉。要么……” 他停住,目光越过易中海,直勾勾地看向万所长。 “咱们就公事公办!万所长,我要求正式立案!罪名,故意伤害!” “另外,我明天就去轧钢厂,实名举报你教唆他人犯罪,思想腐化!” “你敢!” 易中海的眼珠子“噌”地一下全红了。 举报? 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先进、荣誉、脸面,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你看我敢不敢。” 空气死一样安静。 风吹过院里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等着他做决定。 刘海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许大茂兴奋得脚尖都踮起来了。 终究易中海不敢赌,提着的那口气泄了,肩膀也垮了下去。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赔。” 他手抖得厉害,冲着边上的一大妈吼了一声:“回家拿钱!” 很快,当着全院人的面,一沓皱巴巴的票子,被他数了三遍,才递到何雨柱面前。 那三百块钱,好像有千斤重。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没急着给王主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着易中海的样子,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点了三遍。 每点一张,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个动作,比打他一巴掌还狠。 “王主任,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王主任大喜,连着夸了何雨柱好几句“觉悟高”“好青年”。 傻柱又看向易中海,开口道。 “一大爷,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易中海强忍屈辱,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滴!宿主算计易中海,令其名誉、金钱双重受损,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舒坦了,对着王主任和张所长,露齿一笑。 “谢谢王主任!谢谢公安同志!还是组织靠得住啊!” 王主任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行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大家以后要引以为戒,都散了吧!” “等等!”何雨柱的声音立马就让那些刚转身的人又把头转了回来。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对正想溜走的母子身上。 “王主任,万所长,这事还没完呢!” 第4章 二百五!这数儿,绝配! 何雨柱往前挪了一步,头上那圈渗血的白纱布格外醒目。 “王主任,还有个小事儿,得劳驾您跟万所做个见证。” 万所长点头,但没说话,院里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他不太想掺和。 王主任诧异的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什么事?你说!” 所有人的脖子又伸长了。 今天这傻柱,是吃错药了? 一出接一出,没完没了。 何雨柱可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直接开口道。 “贾家,这两年,在我这儿借了不少钱,还有粮票、肉票。” “可一次都没还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呢,二十五了,寻思着该攒钱娶媳妇儿了。所以,今儿当着王主任的面,想请贾家……把账,结一下。” 贾张氏一听要还钱,立马就炸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傻柱你个黑心烂肝的玩意!谁借你钱了?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 何雨柱笑了,手慢悠悠伸进衣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他拿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拍着。 “我这人记性差,脑子笨,不像你贾家,个个都是人精。没办法,只能用笨法子,随手记个账。” 他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 “一九五八年三月,秦淮茹过来说孩子馋肉,借款五块,说贾东旭发了工资就还。” “一九五八年五月,又来说贾东旭上班累,家里没粮,借走棒子面十斤。” “一九五九年一月,天冷,说要扯布做棉衣,借肉票半斤,粮票五斤……” 他每念一条,贾张氏的脸就黑一分,秦淮茹的头就低一寸。。 念到最后,贾张氏那张老脸已经跟锅底没区别了。 何雨柱这才把本子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来,仔细翻看了起来。 上面用铅笔头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事由、数目,一应俱全。 她抬起头,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大伙儿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人群里立马有人开了腔。 “有!秦淮茹去借的,我亲眼见过好几次!” “是啊,老说孩子不够吃,柱子心软,回回都给。”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也就傻柱实诚,换个人家早翻脸了!!” 人证物证俱在。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按捺不住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过去,手指头在账本上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这可不少。光是钱,前后加起来就有二百八十块!再加上这些粮票肉票,按市价折算……怎么也得三百五!” “三百五!”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三百五十块,能娶多少个黄花大闺女了? 贾张氏一脸便秘,见赖不掉了,索性两腿一叉,脖子一梗,使出了看家本领。 “借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儿媳妇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掉落的槐树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连王主任都给气笑了,指着贾张氏的手指头直哆嗦。 “贾张氏!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你这就是个搅屎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这钱,你必须还!” “谁借的找谁要去!”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一把将身边的秦淮茹推了出来。 秦淮茹往前一个踉跄,站稳时,眼眶已经红了。 那点水汽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柱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笔钱,你先宽限宽限,等……等秦姐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行吗?” 她这招,以往对傻柱百试百灵。 可今天,何雨柱只是歪着头,伸出小拇指,用力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指甲盖吹了一下。 “打住。” 他抬起手,一脸的不耐烦。 “第一,你姓秦,我姓何。别秦姐秦姐的,让人误会咱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第二,”他下巴一扬,目光越过秦淮茹,直勾勾地戳在贾东旭身上。 “你男人还站着呢。你对着我哭哭啼啼,拉拉扯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东旭头上那顶帽子,是什么颜色的呢。” “噗嗤!”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笑声又尖又响。 “哎哟喂,贾东旭,听见没?傻柱说你头顶发绿呢!” “可得看好你媳妇儿,别一不留神,孩子都跟人姓何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贾东旭的脸,瞬间黑了。 “许大茂,你特么的皮痒了是吧?” 贾东旭被众人的目光看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猛地扭头,冲着贾张氏低吼。 “妈!拿钱!” “我不拿!”贾张氏把手往身后一背。 “我没钱!一分都没有!” “你!” 贾东旭腮帮子上的肉剧烈地抽搐。 他知道他妈有钱,全藏着呢。 他一咬牙,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哀求:“师傅……” 易中海心里正滴血呢。 刚被傻柱坑了三百,现在徒弟又来,真当他是开银行的?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看着贾东旭那期盼的眼神。 他知道,这“养老人”要是寒了心,他之前十多年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东旭啊,不是师傅不帮你。你一大妈天天都要吃药,家里……也实在不富裕。” 他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数了数,抽出一百块递过去。 “这……你先拿去。剩下的,你自己再想想办法。” 贾东旭拿着那一百块,手都在抖。 还差二百五。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贾张氏,一字一顿。 “妈,你给不给?不给,以后每个月,你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贾张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贾东旭又加了一句猛料:“给了,以后每个月,在原来三块的基础上,再加两块!给你五块!” 一个月五块! 贾张氏的心,一下就活了。 她骂骂咧咧地嘀咕着“养了个讨债鬼”,手却很不情愿地伸进打了补丁的裤裆里。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只见她弓着腰,脸都快埋进裤子里,掏了半天,终于拽出一个用蓝布缝的、油光发亮的钱袋子。 那袋子一出来,一股子汗酸味混着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站得近的几个大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捏住了鼻子。 她解开绳子,把里面那堆毛票、整票全倒在地上,蹲下去,一张一张地数。 那表情,跟活剐了她一样。 好不容易数出二百五十块,肉痛的往贾东旭手里胡乱一塞。 贾东旭拿着钱,黑着脸走到何雨柱面前,递了过去。 何雨柱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钱的一角,一脸嫌恶地提溜过来。 金钱?呵。 他要的,是这帮禽兽心疼得抽搐的表情,是脑子里那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追回欠款,令目标‘贾家’‘易中海’蒙受金钱损失,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3个月】 何雨柱拿着那沓钱,另一只手夸张地捏住鼻子。 他看都没看,直接抓着钱,在贾东旭胸口的衣服上,使劲地、来回地擦。 他抬起眼皮,看着脸憋成紫色的贾东旭,笑了。 “二百五。” “这数儿,跟你挺配。” 说完,何雨柱对着王主任和万所长点头致意,道了声谢。 捏着那沓钱,潇洒地转身,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往自家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个被扒光了脸皮的贾家。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那摇晃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钱没了!她攒了几年的养老钱就这么没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她胸中乱窜。 她却没去追何雨柱,而是猛地一下转身,对着身边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去勾搭,家里能欠下这么多债!你赔我的钱!” 第5章 一扇十巴掌?下次,我拆你家房! 王主任和公安一走,院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火药味,又重新升腾起来。 易中海浑身发颤。 不是冷的,是气的。 一大妈赶紧扶住他,嘴里念叨着“消消气,快回家”,搀着他往屋里挪。 走到自家门口,易中海还是没忍住,回头死死剐了何雨柱一眼。 那样子,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贾东旭自觉颜面尽失,一言不发,拽着挨了一巴掌的秦淮如就回了屋。 唯独贾张氏,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去。 她站在自家门口,指着何雨柱就开始了她那套祖安问候。 “天杀的绝户种!黑心烂肝的玩意!”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遭报应,出门让车创死,喝水被噎死!” 骂声又脏又难听。 院里没散的吃瓜群众,对着易中海和贾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瞧见没,一大爷那脸色,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活该!平时人五人六的,今天栽了吧!” “贾家这次可是大出血了,天天哭穷,啧啧,活该!” 刘海中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故意放大声音。 “某些老同志,思想出了问题,脱离了群众,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这是深刻的教训啊!” 许大茂挤在人堆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盼着易中海倒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儿这戏,比看电影还过瘾!傻柱,牛逼!”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在那满嘴喷粪的贾张氏,你越骂老子越要气死你。 他走到自家门口,一屁股就坐在门槛上,把那沓散发着骚臭味的钱掏了出来。 “啧,这钱呐,沾了猪圈的味,得好好晒晒,去去晦气!”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把钱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才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得慢,声音却不小。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开口。 “傻柱,发财了啊!三百多块!不请你茂爷我喝一顿?” 何雨柱头都没抬,把一张毛票在指尖弹得啪啪响。 “你个傻茂,滚回家喝你妈的洗脚水去。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骨?” 许大茂脖子一缩,讪讪地退了回去。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三角眼看着何雨柱在那数钱,她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肺都要气炸了。 恶向胆边生。 她扫了一眼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砖头坷垃,想都没想,就朝着何雨柱那边冲了过去。 何雨柱眉峰一挑,以为这老虔婆要跟自己拼命。 “哗啦……!”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炸响。 贾张氏没砸人,一石头把何雨柱家窗户砸了个稀巴烂。 “你个天杀的绝户种!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 贾张氏叉着腰,破口大骂。 周围的邻居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溅一身血。 何雨柱看着那破了个大洞的窗户,乐了。 送上门来的沙包,不要白不要。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一步就跨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还在骂,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金刚狼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力量何其恐怖。 何雨柱甚至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一颗黄牙带着血沫子就飞了出去。 “呜……” 咒骂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三秒钟后。 “哎哟喂!打死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地上,开始熟练地拍打地面,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傻柱欺负老人啦!没天理啦!他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动静,比刚才开全院大会还响。 刚进屋的贾东旭,一听见他妈的惨叫,脑子里的血“嗡”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他甩开秦淮如,冲进厨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冲了出来。 “傻柱!我操你妈!你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贾东旭双眼血红,状若疯魔,举着刀就往何雨柱身上劈。 院里响起一片尖叫。 何雨柱看着冲过来的贾东旭,不退反进。 在菜刀落下的前一刻,他的动作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地踢在贾东旭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菜刀“当啷”一声飞出老远,滚落在墙角。 贾东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五六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这还没完。 何雨柱大步走上前,一脚踩住贾东旭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他弯下腰,抡起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下地在院子里回响。 “拿刀砍我?嗯?” “你妈挨打,你就知道提刀?真是个孝顺儿子啊!” 没几下,贾东旭的脸就被抽成了猪头,满是血污,连哼哼声都弱了下去。 院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这还是傻柱吗?” “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打啊!” “贾东旭好歹是个男人,在他手底下跟个鸡崽子似的……”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夹了夹双腿,后背全是冷汗。 这傻柱,平时揍自己,看来是真他妈留了一百多手了。 要是按今天这打法,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三下就得去见阎王。 贾张氏看儿子被打得跟死狗一样,也顾不上撒泼了,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想去挠何雨柱的脸。 “我跟你个小畜生拼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贾张氏再次被抽翻在地,这次摔得更狠,半天没动静。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娘俩记住了。” 何雨柱踩着贾东旭,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地上的两个人。 “今天砸我一块玻璃,我抽他十个巴掌。下次你们再敢惹我,我就拆了你们家的房!” 【叮!宿主痛殴贾张氏、贾东旭,令目标蒙受重大身心创伤,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6个月】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让何雨柱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傻柱!住手!”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当众行凶,打伤邻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红星四合院,是讲文明、讲规矩的地方,绝对容不下你这种无法无天的暴徒!” “我现在就提议,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把你这种人,从我们院里彻底撵出去!” 说完,他猛地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声色俱厉。 “老刘!老阎!你们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行凶伤人,看着我们大院的规矩被他踩在脚下,一句话都不说吗?!” 第6章 我脾气好,有仇当场就报! 刘海忠和阎埠贵被易中海当众点了名,心里都腻歪得不行。 贾家在院里什么德行,谁不清楚? 看他们家挨揍,大伙儿心里一个比一个舒坦。 “咳……那个……柱子啊,差不多就得了,打出个好歹来,不好看。” 刘海忠挺着个肚子,装模作样的劝道。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也准备说点场面话,彰显一下自己文化人的水平。。 “是啊,傻柱,二大爷说得对。你看,贾张氏砸你家玻璃不对,可你也打得太……” “停。” 何雨柱松开踩着贾东旭的脚,一双眸子忽然看向阎埠贵。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阎埠贵。 院里瞬间死寂。 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阎埠贵的心咯噔一下,腿肚子里的筋开始抽抽。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三……三大爷。” 何雨柱站定在他面前,离得极近,嘴里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到阎埠贵脸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我这头刚开了瓢,记性不大好。” “我……我叫你……傻……” 阎埠贵舌头打了结,那个柱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嗯?” 何雨柱的眉毛一挑,右手缓缓抬起,五根手指在他眼前张开,又慢慢收拢,捏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教书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尊重吧?” 何雨柱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阎埠贵头皮发麻。 “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别让我觉得,您这脑子里的知识,都变成算计邻居的馊主意了。”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吼出来的:“柱子!是柱子!三大爷我年纪大,口误!口误!” “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亲热地伸出手,轻轻帮阎埠贵整理了一下那皱巴巴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 阎埠贵浑身的汗毛都炸了,一动不敢动。 “还得是三大爷,就是上道。” 何雨柱收回手,环视全院,压根就没理易中海。 “正好,趁着大伙儿都在,我立个规矩。” “以后,谁看得起我,叫我柱子,或者何师傅。” “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就继续叫傻柱。我这人脾气好,不记仇。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所有人都看懂了。 再叫那两个字,下场比地上那坨烂肉还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刚才说,要开全院大会,把我赶出去?” 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何雨柱刚才那套诛心玩法,让他从心底里发怵。 这个傻柱,感觉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我是为了大院的和谐!你看看你把东旭打的!” “和谐?” 何雨柱嗤笑一声,迈步走向他。 “您教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谈和谐?您开我瓢的时候,怎么不谈和谐?” “一大爷,您这和谐,是不是就叫何雨柱必须给你们当牛做马啊?”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易中海。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何雨柱的眼角余光扫过易中海那鼓鼓囊囊的裤兜。 易中海却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尾巴骨直窜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揣着钱的裤兜。 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赶紧伸进去,摸到了一沓皱巴巴的票子。 钱还在。 可刚才那一下,兜里像是瞬间被掏空了的失重感,是咋回事? “错觉?” 他嘀咕了一句,只当是自己今天被吓得神经过敏了。 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墙角,捡起地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院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你要干什么?你放下刀!” 易中海也慌了。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寒光。 他没理任何人,扭头,冲着地上哼唧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贾大妈,东旭哥。” 他这一声哥,叫得贾东旭浑身一激灵,差点尿出来。 “你看,我这窗户,是你们家砸的吧!” 贾张氏刚想撒泼,对上何雨柱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我这人好说话。” 何雨柱提着菜刀,一步步走向贾家门口。 “这样,你们赔点钱,再把玻璃窟窿给我修好,这事儿就算了。” 一直躲在门后的秦淮如,一看傻柱提着刀过来了,吓得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两块钱,冲出了屋子。 “柱子,柱子!我们赔!这是钱,你拿着,求你别……”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钱,直接走到贾家门口,抡起菜刀。 哗啦! 哗啦! 两声脆响,贾家剩下那扇完好的窗户,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哎呀,手滑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 “这下好了,两块玻璃,对称了。” 他提着刀,转身看着已经吓傻的秦淮如和从地上爬起来的贾东旭。 “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把菜刀往地上一插,刀刃嗡嗡作响。 “钱,我不要了。” “贾东旭,你,过来。” 贾东旭腿肚子直哆嗦,不敢动。 “过来!” 何雨柱一声爆喝。 贾东旭被吓了一跳,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跪下。” 贾东旭居然听话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你不是孝顺吗?”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笑了。 “你妈砸我一块玻璃,我抽你十个巴掌。”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尽孝。” 他指着地上那些混着泥土的玻璃碎片。 “对着我家的玻璃,磕十个响头。磕一个,说一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一个,我就再抽你十个巴掌。”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他妈是把贾东旭的脸皮,连着贾家的尊严,一起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啊!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全院,并对目标贾家、易中海等人造成极致精神羞辱,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3个月】 脑海中响起的美妙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亲手把禽兽们拖进十八层地狱,听他们哀嚎的感觉。 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屎尿齐流的贾东旭,缓缓吐出一个字,像一颗钉子,砸进了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磕。” 第7章 黑市首秀:活人变肥料!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磕完头,这才心满意足。 他转身回屋,“咣当”一声把门死死带上。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 屋里还是那股子穷酸气混着淡淡的霉味。 何雨柱一把扯下头上那圈碍事的白纱布,随手扔在桌上。 纱布上还渗着血,可他额头上,光洁一片,连个皮都没破。 金刚狼血清的自愈能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3个月】 一通操作,赚了小一年寿元。 何雨柱嘴角咧开,心情大好。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就换了天。 下一秒,脚下踩着松软的黑色沃土,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吸一口都觉得精神。 无限种植空间。 真他妈的大,一眼望不到边。 除了一条蜿蜒的小河,剩下的全是光秃秃的黑土地。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不过对他本人无效。 何雨柱蹲下身,抓起一把油润的黑土,任其从指缝里漏下去。 “好地方啊……” 他心里有了计划,得赶紧给这片地填满东西。 种子、树苗、活蹦乱跳的崽子,一个都不能少。 去供销社?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了。 买啥都要票,还得看人脸色,他可没那闲工夫。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满足他了。 黑市。 何雨柱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扯了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他悄悄的从院墙翻了出去。 几个闪身,就融进了四九城漆黑的夜色里。 东城郊的黑市,比想象中热闹。 人挺多的,一个个都跟做贼似的,压着嗓子讨价还价。 何雨柱在一个角落停下脚步。 一个竹篓,一堆毛茸茸的黄鸡仔挤在一起“叽叽”叫。 旁边蹲着个精瘦的汉子,颧骨高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看见何雨柱过来,汉子立马来了精神,搓着手站起来。 “兄弟,来几只鸡仔?我这鸡,你瞅瞅,个顶个的活泛,拿回去保准下蛋!” 何雨柱蹲下,随便扒拉了一下。 大部分确实精神,但里面明显混着几只蔫头耷脑的,眼神浑浊,站都站不稳。 他不动声色,指着整个竹篓:“都要了,怎么卖?” 汉子一愣,随即狂喜,以为碰上了冤大头。 “兄弟爽快!五毛一只,这二十只,您给十块钱,竹篓白送!” 汉子拍着胸脯,“我孙老三做生意,讲究!” “行。” 何雨柱点头,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孙老三接过钱,在手里颠了颠,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何雨柱付了钱,却没提鸡篓,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土。 “孙老三是吧?” “哎,是我是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孙老三点头哈腰。 “吩咐谈不上。” 何雨柱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这批鸡仔,有四只不对劲。” 他没说病名,反而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一开始没精神,不吃东西,拉白屎。过两天,脖子就拧成麻花,原地打转,最后伸着腿蹬几下,就硬了。” 孙老三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 他看着何雨柱,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这他妈不是他前几天死掉那几只鸡的症状吗?一模一样! 这事儿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眼前这个蒙面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我这鸡好着呢!”孙老三的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嘴硬。 何雨柱笑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却没半点笑意。 “别紧张。我不在乎这几毛钱,我就是烦别人把我当傻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讲究’的生意,跟周围的人唠唠,你今天晚上,是爬着出去,还是被人抬着出去?” “别别别!” 孙老三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赶紧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袖子,哭丧着脸。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 他现在看何雨柱,哪是看买家,分明是在看索命的阎王。 “行了。”何雨柱抽回手,“十六只最精神的,我带走。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钱,我按好鸡的价给你,四毛一只,总共六块四。多的,退我。” “哎!应该的!应该的!”孙老三哪敢有二话,手忙脚乱地掏出五块六毛钱,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何雨柱收了钱,又问:“猪崽、羊羔,有路子吗?” 孙老三一听,眼睛都绿了,这是大生意啊! 他把胸脯拍得山响:“爷!您问对人了!猪崽羊羔,包我身上!就是牛犊子……现在不好弄。” “价钱,从来不是问题。”何雨柱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砸得孙老三心头一颤。 “七天,东西备好。我来找你。” “好嘞!不过……您得先付个定金……” 何雨柱直接拍了十块钱在他手上:“这是定金。事办好,有你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当然,你要是敢拿钱跑路,或者拿些歪瓜裂枣糊弄我……” 他没说后果,但孙老三已经吓得一哆嗦。 “爷您放心!我孙老三拿命担保,绝对给您办妥!” “再送你个消息。”何雨柱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你那几只病鸡,都有鸡瘟,记得找个地方深埋了。” 说完,他提着十六只小鸡仔,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孙老三愣在原地,后背的衣服湿透了,手里的钱,烫得他直哆嗦。 何雨柱提着鸡篓,又淘换了些种子和果树苗,收获不错。 眼看没什么好东西,他抄近路,拐进一条更黑的胡同。 刚走没几步,前后路就被三个汉子堵死了。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疤,咧着嘴。 “兄弟,出手挺阔绰啊。” 疤脸汉子晃着膀子走过来,“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交个朋友?” 何雨柱乐了。 这几个货,他一进黑市就注意到了,一直跟在后面。 正好,空间里的地还缺养料呢。 “朋友?” 何雨柱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就你们仨这歪瓜裂枣,拿去沤肥,都嫌糟蹋地。” 这话一出,三个汉子的脸都黑了。 另一个瘦高个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小子,嘴还挺硬!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巧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鸡篓和树苗往地上一放。 “爷我就喜欢让人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瘦高个已经吼着一刀捅了过来,直刺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不闪不避,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瘦高个只感觉一股巨力快要把他手腕捏碎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匕首脱手。 何雨柱顺势抄过匕首,看都没看,手腕一翻,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就从瘦高个的肋骨缝里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老二!” 疤脸和另一个矮胖子眼珠子都直了,踢到铁板了! “妈的!一起上!弄死他!” 疤脸汉子反应过来,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矮胖子也从怀里掏出把小斧头,照着何雨柱的胳膊砍去。 何雨柱看也不看疤脸,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股滚烫的血箭。 他手腕一抖,匕首打着旋飞了出去。 噗嗤! 匕首正中矮胖子的脑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斧头当啷落地。 疤脸汉子看到自己两个兄弟接连倒下,下的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游戏还没结束呢,跑什么?” 何雨柱的身影如鬼魅般贴了上去,一掌切在他的后颈。 疤脸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搞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超过半分钟。 何雨柱站在中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杀几个渣滓,他没任何心理负担。 这世界就是一场游戏,谁跳出来碍眼,删掉就是了。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念一动。 地上的三具尸体,连同那个鸡篓、种子和树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并清除黑市恶徒,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6个月】 何雨柱心念一动,内视空间。 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三具尸体突兀地躺着,姿势扭曲。 他意念再动,尸体旁边的土地自动翻涌,一道裂口将他们缓缓吞噬。 随后,地面恢复平整,只是那三块地方的土壤,颜色似乎变得更深,更油亮了。 “嗯,看来这肥料质量还行。”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蒙面的布,心情舒畅。 短短一天就赚了十九个月寿元,未来可期啊!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第8章 胖子,这是你的投名状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溜达到前院,直接在阎埠贵家门口站定。 “咚咚咚。” 屋里传来阎埠贵不耐烦的嘟囔。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门“吱呀”一声拉开。 阎埠贵耷拉着眼皮,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的不快立马堆成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僵硬。 昨天那一出,可把他吓得够呛。 何雨柱懒得跟他绕弯子,手伸进兜里掏钱。 他动作很慢,掏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阎埠贵的眼珠子,瞬间就黏在了那张大票上。 然后,何雨柱当着他的面,把十块钱塞回兜里。 另外掏出两张一块的,直接塞进他手里。 “三大爷,我那窗户,碎得挺艺术的。” “麻烦您给找人换块新的,要敞亮。” 阎埠贵捏着那两块钱,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眼睛还一个劲往何雨柱揣着大团结的兜里瞟。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柱子,这……这找玻璃、请师傅,都得花钱,还得费工夫……” 何雨柱看他那副德行,也不接话。 又从兜里摸出两毛钱,拍在阎埠贵另一只手里。 “辛苦费。” 阎埠贵的手指猛地一紧,立马就变得热情起来。 两毛钱! 够他家买两斤酱油,省着点能吃两个月了! 他腰杆瞬间挺直了,手里的钱攥得死死的,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哎哟!还得是柱子,局气!” “放心!这事儿包在三大爷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又快又好,比原来还亮堂!” 何雨柱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院子。 …… 轧钢厂,一食堂。 后厨里,切菜的剁剁声,水龙头哗哗声,混成一片。 何雨柱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自顾自地抓了把高末扔进专属大茶缸,泡上开水。 然后径直走到角落那张油腻的躺椅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闭上眼。 他现在是食堂班长,择菜洗菜这些活儿,轮不着他。 原主傻柱嘴臭,人缘差,食堂里也没几个待见他的。 尤其是食堂主任方万明,更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后厨众人看见他这副姿态,都见怪不怪,各自埋头干活。 “傻柱!” 一个声音突然炸响。 方万明背着手,领着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他那塞满肥油的肚子挺得老高。 “傻柱!没死就吱个声!厂里新分来的学徒工,你带一下!” 何雨柱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听见了,也看见了。 来人正是马华和那个日后背叛他的胖子,王保国。 方万明叫他傻柱,他偏不答应。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这帮人,重新立立规矩。 后厨的剁菜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脖子伸长,往这边瞅。 好家伙,方主任点名,傻柱居然敢装死? 今天这戏,有热闹看了! 方万明在两个新兵蛋子面前被落了面子,那张胖脸的血色“噌”地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鼻孔翕动,唾沫星子喷出来。 “傻柱!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老子叫你没听见吗?”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伸出小拇指,在耳朵里转了转,吹掉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 “哦,是方主任啊。” 他坐起身,上下打量着方万明。 “您刚才叫傻柱?我听着纳闷呢。这后厨里,谁叫这名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方万明一口气堵在胸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全轧钢厂谁不知道傻柱就是何雨柱? 这混蛋分明就是跟他打擂台,当众给他难堪! “行!何雨柱!我叫你何雨柱!这总行了吧!” 方万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哎,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这才站了起来,那副满意的表情,让方万明眼皮直跳。 他扫视了一圈后厨,目光所到之处,那些看热闹的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各位,正好,方主任和两位新同事都在,我宣布个事儿。” “以后,谁也别再叫我傻柱。” 他咧嘴一笑,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爹妈生我,给我取名叫何雨柱。我活了二十五年,户口本上写的也是何雨柱。” 他往前一步,逼近方万明。 “方主任,您这张口就给我改名换姓,合适吗?” 这话一出,后厨里连锅里烧开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万明被怼得脸皮发烫,心里不爽,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何雨柱没再看他,转身对着众人。 “往后,谁看得起我,叫我声柱子,或者何师傅,我爱听。” “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把手掌捏得“咔吧”作响,脸上的笑容更开了。 “那就继续叫傻柱。我这人脾气好,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我这大逼兜,专治嘴贱!” 就在这时,一个调侃的女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哟,傻……不对,柱子,你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想媳妇儿想疯了?” 是刘岚。 她仗着自己和原主平时斗嘴斗惯了,胆子比别人大。 何雨柱看向她,没生气,反而乐了。 “刘姐,你要是真有合适的,给兄弟我介绍一个。事儿要是能成,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多大啊?”刘岚媚眼一挑。 何雨柱伸出右手,张开五根手指头。 “五块!” 刘岚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行!柱子,你都叫姐了,这事儿包姐身上!” 刘岚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面孔,对着众人喊。 “大伙儿都听见没?以后都叫柱子,或者何师傅!谁再乱叫,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听见了听见了!” “何师傅说的是!” 众人纷纷附和。 方万明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本想拿捏何雨柱,结果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在后厨里重新洗了牌,立了威。 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心。 他哪知道,现在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一根筋的莽夫了。 这食堂,以后就是他的独立王国。 方万明最后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甩手走了。 何雨柱重新坐回他的躺椅上,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马华和王保国招了招手。 “你们俩,过来。” 两人赶紧小跑过去,站得笔直,各自报了名字。 “行。以后就跟着我了。”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土豆。 “先从择菜、洗菜、切墩开始。去吧。” “是,何师傅!” 两人应了一声,跑到角落里开始干活。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端着茶缸,眯着眼,余光却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马华,十八岁,老实巴交。 王保国,十九岁,长得胖乎乎的,眼珠子却贼溜溜地转。 何雨柱没出声,放下茶缸,站起身,溜达到王保国身后。 王保国正费劲地用一把小刀削着土豆,一刀下去,带下一大块肉,一个土豆削完,小了快一半。 就在他准备削下一个时,手里的土豆和小刀突然被一只手拿走了。 胖子王保国一惊,回头就看到何雨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只见何雨柱手腕一抖,刀光一闪。 土豆在他掌心飞快地旋转,那道银光贴着土豆皮划过,一条完整的、几乎透明的皮线螺旋着飘然落下。 前后不过三秒。 一个光滑圆润,几乎没损耗一点肉的土豆,被“啪”的一声扔回王保国怀里。 “择菜也是门手艺。” 何雨柱的声音很淡。 “连这个都学不明白,颠勺的锅,你一辈子都别想碰。” 说完,他转身就走,重新躺回椅子上。 王保国捧着那个光滑的土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一边削着土豆,一边偷瞄躺椅上的何雨柱。 眼珠子滴溜的转。 隔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起何雨柱的茶缸。 “何师傅,水没了,我给您续上。”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就重新放在了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他没看王保国,而是招了招手。 王保国赶紧又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腰也弯了下去。 何雨柱放下茶缸,伸了个懒腰,这才轻声开口。 “胖子,想不想学真本事?” 王保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想!何师傅,我做梦都想!” 他的声音很是激动。 “想学,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何雨柱的眼神扫过方万明办公室的方向。 “我这人,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想跟我混,就得懂我的规矩。” 他摊开手。 手心里托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小粉末。 王保国呼吸一滞。 “这是巴豆粉,泻药。” “死不了人,就是能让人在茅房里住上一天。” 何雨柱把纸包推到王保国面前。 “你,找个机会,把这包东西给方主任的水里加进去,帮他清清肠胃。” 王保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油汗。 这要是被发现了,他这学徒工的工作可保不住! 何雨柱看着他犹豫的样子,手指一勾,作势就要把纸包收回来。 “行了,看来你也就配削一辈子土豆了。” “滚吧。” “别!何师傅!我干!” 王保国眼看机会要溜走,心一横,他猛地一伸手,一把抢过那包巴豆粉,死死攥在手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和犹豫被一种狠劲取代。 “何师傅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很好。” 何雨柱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记住,我这儿不养闲人,听话,才有肉吃。” 第9章 领导:别谈工作,先让我干完这碗饭! 十点刚过,后厨烟火气正浓。 黄师傅卯足了劲,正跟一口大锅较劲。 他是食堂另一个灶上的老师傅,手艺十年如一日,突出一个稳定。 稳定地难吃。 “嘿哟!”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一大盆水淋淋的白菜倒进锅里。 铁铲翻飞,盐和调料胡乱一撒,全凭手感。 一股子白菜的生腥味混着酱油的咸味,瞬间弥漫开来。 “黄师傅,您这手艺,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刘岚捏着鼻子,话里全是调侃。 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灶台边。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 黄师傅被他看得后脖颈子发凉,铲子在锅里乱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差点把锅底给捅穿了。 “行了。” 何雨柱终于开口。 “别在这糟蹋粮食了。” 他抄起旁边一个干净的搪瓷盆,伸到锅边。 “铲出来吧。” “何……何师傅,这菜……还能吃。” 黄师傅一张脸憋得发紫,额角渗出油汗,还想辩解。 “我让你铲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黄师傅却猛地一哆嗦。 “你是想让工友们吃了你这锅玩意,下午在厕所里开全员大会吗?” 这话太损了。 黄师傅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敢顶嘴。 何雨柱现在是班长,虽然砸不了他饭碗,但是给他穿小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只能憋着一股气,把一锅半生不熟的玩意全铲进盆里。 何雨柱端着那盆猪食,走到黄师傅面前,往他跟前一递。 “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把它吃了。” “二,以后这灶台,你别碰了。” 后厨里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喘大气。 黄师傅嘴唇哆嗦,看着那盆颜色诡异的东西,一脸的便秘还带着火气。 “何师傅,我……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行。” 何雨柱也没继续为难他,把盆“哐当”一声重重放在地上。 转身,刷锅,热油。 刺啦……! 油烟爆起。 还是那些白菜,还是那些调料。 大铁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锅里的白菜跟着他的节奏狂舞。 颠锅,下料,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劲,不拖泥带水。 一股霸道的锅气混着陈醋的酸香,瞬间冲垮了之前那股怪味,蛮横地占领了整个后厨。 “都他妈给我看好了!” 他一边炒,一边吼。 “这叫醋溜白菜!” “火候差一秒,味道就串了!手腕要活,勺子要快!”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明白,还当什么厨子!” 他不是在教,他是在训狗。 一盘色泽金黄、酸香扑鼻的醋溜白菜出锅。 “以后,我炒菜,想学的就凑近了看。” “脑子跟不上的,就滚远点,别碍事。” 他把勺子“哐”地扔在灶台上。 “好好的材料做成一坨狗屎,你让工人兄弟怎么看我们?” 这一下,再看何雨柱,那帮帮工们的眼神都变了。 没人敢跟他对视,一个个都低着头,手脚麻利了不少。 何雨柱刚回到他的专属躺椅,屁股还没坐热,后勤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何师傅!大事情!晚上有高规格的招待!”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示意他继续。 “肉联厂和粮站的头头脑脑都来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作陪!” “李副厂长说了,让你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这顿饭,关系到咱们厂这个月几千张嘴能不能吃上肉!” 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这饭局,显然是厂领导用来舔人家菊花的,不过这也是他扬名的机会。 他点了刘岚、马华和胖子王保国下午留下来打下手,自己则晃悠到躺椅上,直接睡起了回笼觉。 …… 下午五点半,小食堂包间。 包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杨厂长和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是死活不松口。 “林厂长,林老哥!” 李怀德端着酒杯,腰都快弯到桌子底下去了。 “您是管着全四九城肉本子的大神仙。高抬贵手,多给点配额,不然那些工人非得把我给撕了。” 肉联厂的林厂长,一个胖子,身子陷在椅子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月月哭穷,有意思吗?”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几十家厂子都盯着我这点肉,我上哪给你变去?再说了,就你们轧钢厂的大锅菜,做的也就勉强能吃,给了你们好肉,那也是糟蹋!” 这话一出,杨厂长和李怀德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这已经不是谈不拢了,这是指着鼻子羞辱。 就在气氛降到冰点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刘岚端着一个大盘子,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第一道菜,回锅肉。 林厂长本来一脸懒散,可当那盘肉放到桌上的瞬间,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肥瘦相间的肉片被热油逼出油脂,边缘卷曲,形成一圈焦糖色的酥壳。 一股焦香、酱香、蒜香混合的霸道气味,不讲道理地钻进鼻腔,猛地攥住了林厂长的味觉! 林厂长拿起筷子,夹了一片。 肉片刚一进嘴,他就眼前一亮。 肥肉的油脂化作了满口丰腴的肉香,瘦肉吸饱了酱汁,酥而不柴。 那层焦脆的肉皮在牙齿间“咔嚓”一声轻响。 咸、香、鲜、甜、辣,五种味道在他舌尖上连环爆炸。 他手里的筷子,停不下来了。 第二片,第三片…… 他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在盘子和嘴之间来回捣腾,根本顾不上说话。 旁边粮站的王站长看得直乐:“老林,你可是管肉的,至于吗?” 说话间,第二道小鸡炖蘑菇上来了。 王站长随手夹了一块鸡肉。 鸡香浓郁,嫩而不柴。 蘑菇吸饱了鸡汤的精华,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噗”地一下爆开。 他也闭嘴了。 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领导们也看出了端倪,纷纷开始往嘴里夹菜。 包间里,只剩下筷子和碗盘疯狂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咀嚼和吞咽声。 李怀德想敬酒,举着杯子,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一盘红烧鱼上来,林厂长和王站长几乎是同时下筷。 两双筷子在盘子中间“啪”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谁也不让谁! 最后,林厂长仗着手长,抢到了那块最肥的鱼肚子,得意地塞进嘴里,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 王站长气得直哼哼,转头就把目标对准了最后一块回锅肉。 杨厂长和李怀德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两人直勾勾地看着那群饿狼扑食的领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包间里,林厂长连干了三碗饭,把红烧鱼的汤汁都用米饭刮得干干净净,终于撑得靠在了椅子上。 他拍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潮红和满足。 “老李!老杨!” 他一开口,那调子就不对味儿,听着倒像是在抱怨。 “你们俩,太不是东西了!” “藏着这么一位大厨,以前怎么没见你们拿出来?这手艺,进红房子给大领导掌勺都绰绰有余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李怀德反应最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林老哥,这你可冤枉我了!” “咱们何师傅最近潜心钻研,就是为了招待好各位领导!” “不行!这顿饭,吃得我心服口服!” 林厂长一挥手,气势十足。 “我必须得见见这位大厨!当面感谢他!” 他话锋一转,看着李怀德,咧嘴一笑。 “还有,这个月的猪肉配额,给你们厂加三成!不为别的,就为这顿饭!” 【叮!宿主以神级厨艺征服关键人物,为轧钢厂争取重大利益,极大改变自身地位与影响力,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1年!】 【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6个月】 脑海中响起的美妙提示音,让何雨柱愣了半秒。 就在这时,王秘书再次冲了进来。 这次他脸上满是喜色,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光。 他跑到何雨柱面前,急切的道。 “何师傅!快!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第10章 一纸任命,禽兽们原地爆炸! 何雨柱跟着王秘书,也没多想,直接就去了小食堂的包间。 一推门进去。 林厂长和王站长那伙人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 那热情劲头,好像何雨柱才是今天的主角。 “何师傅!哎呀,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林厂长一个大步上前,抓着何雨柱的手上下晃。 这架势,把何雨柱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他前世今生,在灶台边待了几十年,厨艺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但被人这么捧着,还是头一回。 林厂长拉着何雨柱,直接把他按在旁边的空位上,开口就问: “何师傅,你在轧钢厂,现在是个什么位置啊?” “砰!” 一声闷响。 李怀德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半杯酒晃出来,湿了他一手。 这姓林的死胖子,吃干抹净,这是当着他的面,要撬他墙角! 不行! 绝对不行! 何雨柱这手艺,以后就是轧钢厂的门面,是他李怀德向上走的梯子! 哪能让这头肥猪给拱了! 李怀德脸皮紧绷,抢在何雨柱开口前,哈哈大笑起来,试图把话头揽过去。 “林老哥,你这可就……” 何雨柱没理会李怀德的表演,直接抢先开口。 “嗨,就一食堂的厨师班长。” 林厂长听完,扭头就冲着李怀德直摇头,巴掌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老李啊老李,我说你们轧钢厂,可真是暴殄天物!” “何师傅这手艺,当个班长?屈才了!太屈才了!” 他转回头,看着何雨柱,开出了价码。 “何师傅,来我们肉联厂!别的不敢说,食堂副主任的位置,只要你点头,我立马给你办!” “砰!” 李怀德屁股下的椅子腿跟地面撞了一下,他差点没坐稳。 这他妈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当面撬锁,都不带背着人的! 要不是以后的猪肉还得指望你,老子今天非得把这盘鱼汤扣你那张大油脸上!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硬是挤出个笑来。 “林老哥,你这就忒不地道了啊。当着我跟杨厂长的面就挖人?” “何师傅可是我们轧钢厂一手培养起来的宝贝疙瘩,我跟杨厂长早就商量好了,正准备给他加加担子,重点培养呢!” 旁边的杨厂长也赶紧点头附和。 “别扯那些没用的。” 林厂长手一挥,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何雨柱。 “你们给不给,那是你们的事。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副主任!” “再说了,你们说了不算,得何师傅自己乐意!” 他盯着何雨柱。 “何师傅,你自己说,我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换工作? 他压根没这个念头。 他有空间在手,吃喝不愁,钱也不缺,跑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开始? 除非他脑子让驴踢了。 他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半晌才叹了口气。 “多谢林厂长抬爱。” “不是我何雨柱不识抬举,主要是我这人念旧。从学徒工干到现在,快十年了,对咱们轧钢厂,有感情了。” 他看了一眼李怀德和杨厂长,那两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了下来。 “再说了,厂里的领导,像杨厂长、李厂长,平时对我都很照顾。” “我这人,做不出那种为了点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儿。”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捧了领导,又立了人设,还把价码抬了上去。 林厂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死缠烂打。 何雨柱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接着补充: “各位领导,其实想吃我做的菜,也不一定非得调动工作嘛。” “以后哪天想起这口了,随时派个人来厂里打声招呼。我保证,随叫随到,绝对让各位领导吃满意了。” “再说了,各位领导也可以常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嘛。到时候提前招呼一声,我肯定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给各位领导接风洗尘。” 这话说得,李怀德心里舒坦极了。 这傻柱,不,这柱子,是个人才啊! 以前怎么就让方万明那个蠢货给蒙蔽了! 李怀德当即拍板,顺着台阶就下:“柱子说得对!林老哥,王老哥,以后常来!我跟老杨,扫榻相迎!” 杨厂长也动了心思,这何雨柱,不仅手艺好,还会说话,会办事,得好好用起来。 林厂长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乐呵呵地一挥手。 “行!那以后就少不了要来叨扰了!” “老李,看在何师傅的面子上,你们厂下个月的猪肉配额,我想想办法,挤一挤,总还是能挤出来的嘛。” 一顿饭,宾主尽欢。 何雨柱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提前溜了。 跟这帮老油条待久了,累心。 他现在就盼着有人不开眼来招惹他,好给他送点寿元花花。 ……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刚进食堂,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给堵住了。 “何师傅,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到了办公室,李怀德那叫一个热情,亲自站起来迎接,还让小王给何雨柱泡了杯好茶。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问:“李厂长,您这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听何雨柱这称呼,心里暗赞一声。 上道,有眼色,是个值得培养的。 “是这么个事儿。” 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在咱们厂,时间不短了,工作能力和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经过我和杨厂长商量,决定破格提拔你担任一食堂副主任一职。”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副主任? 可以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后在食堂,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看谁还敢跟他炸毛。 把食堂经营成铁桶一块,那他想干点啥,不就更自由了? 他脸上却没露出喜色,反而挠了挠头。 “啊?李厂长,这……这太突然了。” “我就是个抡大勺的,怕是干不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你小子!” 李怀德指着他笑骂起来,“别人升官,一个个抢破了头。你倒好,还往外推。” “有什么干不好的?不还是食堂那点事儿,你比谁都清楚。再说了,有我给你在后面撑着腰,你怕什么?放开手脚干!” 何雨柱这才站起身,对着李怀德深深鞠了一躬。 “那……那我就试试。” “谢谢李厂长器重!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领导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我何雨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爷们!” 李怀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摸出一串崭新的钥匙,拍在他手里。 “这是副主任办公室的钥匙,你自己找人收拾收拾!” “食堂那块,你可要尽快培养点人才出来!” …… 很快,厂里的大喇叭“滋啦”响了。 “通知,通知!”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兹任命一食堂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该任命即日生效……”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声音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厂子,瞬间炸了锅。 一车间里,机油味和金属摩擦的噪音混杂在一起。 贾东旭正拿着个大号扳手拧螺丝,听到广播,手一哆嗦。 “当啷!” 沉重的扳手砸在脚面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他旁边的易中海,手里的锉刀正在一个精密的轴承上打磨。 “……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 “刺啦……!” 一声刺耳的噪音。 易中海的手猛地一抖,锉刀直接在零件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无法修复的划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保持着推锉刀的姿势。 傻柱…… 当官了? 还是副主任? 那个他计划里用来养老的工具,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现在,成了干部? “师父!您听见没?傻柱!他……他凭什么啊!” 贾东旭抱着脚,脸都憋紫了,声音里全是想不通的怨毒和嫉妒。 “他一个厨子,一个傻子,他凭什么当官?” 易中海没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脱离掌控了。 彻底脱离掌控了! 以前那个傻柱,一去不复返了。 不行,这关系必须修复! 必须马上修复! 另一边,二车间的刘海中,耳朵竖得老高。 广播一响,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官瘾,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混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小组长,都能让他美上天。 傻柱都能当官? 凭什么? 就凭他会炒两个菜?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他心里盘算着,必须得找个机会,去跟何雨柱好好取取经。 不,是跟何副主任,好好请教一下! 第11章 铁公鸡被拔毛,寿元到账! 何雨柱在后厨的躺椅上补了个觉,直到轧钢厂下班的电铃声响起,他才慢悠悠地晃出了厂门。 还没进四合院的月亮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味和闲言碎语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哟,柱子回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提着个破铁壶,心不在焉地往他那几盆蔫头耷脑的花上浇水。 看见何雨柱,他立马扔下水壶,迈着一双小脚,快步迎了上来。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硬是挤出个笑。 “三大爷,您这花再浇可就淹死了。”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随口道。 “嗨!死不了,死不了!” 阎埠贵摆摆手,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凑近一步:“柱子,我可听说了,你……升职了?” 他把“升职”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响,眼睛还往周围的人群里瞟。 前院纳凉的几个街坊邻居,耳朵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食堂副主任!” 阎埠贵猛地一拍巴掌,声音清脆。 “好家伙!咱们院里,这回可算是飞出金凤凰,出了个大领导了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张家婆子停下了手里的鞋底,李家媳妇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东西,消息比耗子还灵通。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快就吧消息传了回来。 他面上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嗨,啥领导啊,厂里瞎抬举。说白了,不还是个轮大勺的厨子嘛。”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阎埠贵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何雨柱脸上了。 “柱子,这叫能力!是本事!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全院都得跟着你沾光!” 铺垫了半天,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他话锋一转,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柱子啊,你看,这么大的喜事,按照咱们老四九城的规矩,怎么着……也得在院里摆上那么几桌, 请街坊邻里们热闹热闹,给你道贺道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刚落,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身子就挤了过来,两眼放光。 “就是啊傻柱!三大爷说的对!你升了官,就得请客!不然院里人还以为你升官了就瞧不起人呢!” 何雨柱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了。 他没理阎埠贵,而是扭头,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想仗着辈分拿捏一下,刚要张嘴。 “啪!” 一声脆响,清澈洪亮。 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快得没几个人看清动作。 “哎哟喂!你个杀千刀的傻……” 贾张氏捂着脸,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何雨柱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笑嘻嘻地问。 “贾家婶子,昨天我说的话忘了?要不要我再帮您老回忆回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那又要抬起来的手,浑身的肥肉一哆嗦。 硬生生把后面的咒骂给吞了回去,愣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阎埠贵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吧? 但他不想这事搅黄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哎,我说贾家嫂子,柱子昨天就说了,不让叫那外号,你怎么还犯糊涂呢?” 说完,他又转向何雨柱,一脸的期盼。 何雨柱却没接他的话,反而叹了口气,看向阎埠贵:“三大爷,不是我不想请。实在是……这办酒席,得花钱呐。” 院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个究竟,到底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您是咱们院里最会过日子的文化人,您帮我算算这笔账。”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像个小学生一样,一笔一笔地算了起来。 “就说这猪肉,凭票供应,黑市上炒到一块三左右一斤了。院里这么多人,我这怎么也得办个五桌吧?一桌两斤肉,十斤肉就没了。三大爷,这是不是十多块钱?” 人群里有人点头:“可不是嘛,肉比金子都贵。” “还有鸡,还有鱼,还有那白面大米,花生瓜子……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票?” “再加上烟酒糖茶,里里外外算下来,一桌席没个十块钱,那能叫席吗?那叫忆苦思甜饭!” 他“啪”地一拍手,脸上全是肉疼的表情。 “五桌,那就是五十多块!我这刚提的副主任,新工资还没发呢,一个月撑死也就四十来块。” “这酒席一办,我这个月就得倒贴十块钱!我这还没娶媳妇呢,总得攒点老婆本吧?您说,这可咋办呐?”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这脑子今天转得这么快,账算得比他还精。 “不过啊,”何雨柱话锋一转,又笑呵呵地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咱们这儿还有个老规矩。” “什么……规矩?”阎埠贵下意识地问。 “随份子啊!”何雨柱笑着道。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德高望重,您必须得带这个头!” “我这酒席要是办了,您老怎么着也得随个十块八块的,给后辈提携提携吧?” “还有贾大妈!”何雨柱又看向憋着气的贾张氏。 “你家人口多,一大家子五口人呢,这来吃席,最少也得随个五块钱的份子钱吧?” “不然传出去,说您贾家光吃饭不随礼,这在四九城,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噗……” 阎埠贵感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让他这个铁公鸡掏十块八块? 这比拿刀子在他心口上剜肉还疼! 贾张氏更是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想开骂:“你个天杀的……” “咳!咳咳!” 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二大爷刘海忠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迈着四方步,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 他先是用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阎埠贵和何雨柱身上,摆出一副领导听取汇报的派头。 “吵吵什么!影响院里团结!”他清了清嗓子,“人家柱子说的,我看,在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升了官是好事,是喜事!这叫有出息!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就盯着那点蝇头小利,没格局!” 这话明显是说给阎埠贵听的。 刘海忠挺直腰板,声音有些大。 “柱子,你要真想办席,二大爷我支持你!份子钱,我刘海忠,最少随十块!” “哗……” 人群里一片吸气声。 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何雨柱乐了,这刘海忠,官迷心窍,为了出风头,真下血本啊。 “二大爷,局气!敞亮!”何雨柱立刻给他戴上高帽。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有些不自在了。 何雨柱转头,一脸“天真”地对阎埠贵说。 “三大爷,您瞧见没?二大爷多支持咱们院里的工作!人家这叫‘礼’!您不能光动嘴皮子,不出血啊!” 他顿了顿,好像在为阎埠贵着想。 “这样吧,三大爷,我看您也别随十块了,跟二大爷一样,不好。您是文化人,讲究个彩头!” “您就随个八块八,图个‘发发发’的好兆头!我呢,也沾沾您这文化人的光,以后保证步步高升!您看,我多为您着想!” “八……八块八?!”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对啊!”何雨柱一脸纯良无害。 “您看,二大爷都这么局气了,您是三大爷,总不能在院里丢了份儿吧?”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那张便秘的脸上。 阎埠贵就跟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浑身上下都滋滋冒油。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暗骂晦气。 “我……我家里……我家里煤球……忘了收!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猛地一转身,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落荒而逃。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了一句。 “三大爷慢走啊!份子钱我先给您记账上了啊!八块八!一分不能少!” 阎埠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跑得更快了。 【叮!检测到阎埠贵吃瘪,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7个月】 贾张氏一看没便宜可占,还差点惹了一身骚,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扭着屁股也溜了。 一场闹剧收场,何雨柱正准备回中院,却被刘海忠一把拉住。 刘海忠凑了过来:“柱子,那个……这个……晚上到我那儿去,咱爷俩喝两杯。” “你现在也是领导岗位上的人了,有些门道,二大爷得单独给你……说道说道。” 第12章 演技炸裂!傻柱骗哭老易中海!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烟草味儿。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香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张“先进生产者”的奖状。 “哎哟。” 烟头燃尽,狠狠地烫到了手指。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听到声音,连忙询问。 易中海没理她,眼睛还盯着那张奖状。 他感觉那张纸上的红字,此刻正无声地嘲笑着他。 一个傻子,一个他计划里伺候自己养老送终的工具,现在成了食堂副主任。 副主任! 那可是干部! 他易中海在厂里混了一辈子,熬到八级钳工顶天了,可那也还是个工人。 何雨柱呢?抡了几年大勺,就一步登天了。 这事儿,不对劲。 彻底脱离掌控了。 他吹了吹有些痛的手指,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跟何雨柱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样。 不行,必须把傻柱掌控在手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 想拿捏一个人,就得抓住他的软肋。 何雨柱现在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他二十好几,没个家,光棍一条! 只要给他套上个媳妇的枷锁,尤其是套上一个“合适”的媳妇,那他还不是得乖乖回到自己的五指山里? 易中海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胡乱抹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老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道貌岸然。 他推开门,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目标明确……何雨柱家。 “咚、咚、咚。” “谁啊?饭点儿没到呢!” 屋里传来何雨柱懒洋洋的声音。 “柱子,是我,一大爷。”易中海把声音放得又缓又沉。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猛地拉开。 何雨柱探出个脑袋,一看见是易中海,热情的道。 “哎哟喂!一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屋里请,屋里坐!” 这股子热情劲儿,把易中海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指着他鼻子讹钱的刺儿头呢? 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傻柱嘛。 易中海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这小子昨天肯定是抽风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屋。 何雨柱跟个店小二似的,又是搬凳子,又是撩起自己的衣袖在凳子面上来回擦了三遍,嘴里还念叨着。 “一大爷您坐,您坐稳了!” 易中海稳稳坐下,看着何雨柱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彻底踏实了。 “柱子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拉开了架势,“你是一大爷看着长大的……” 又是这套。 何雨柱心里都快吐了,这老东西的道德绑架开场白,比厂里的大喇叭都准时。 不过……送上门的寿元,不要白不要。 他脸上挂着恭敬的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老狐狸,今儿个又憋着什么坏屁呢?看这架势,这波寿元估计少不了。” 易中海看他低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受教模样,心里越发得意。 于是他把何大清跑路,他怎么帮衬他们兄妹俩的“光辉事迹”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何雨柱听得直犯困,你不说老子还忘了这茬。 这老东西昧下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居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一大爷,”何雨柱突然抬起头,一脸真诚地打断了他。 “您这道理我记下了。您到底有啥事儿?我待会儿还得去二大爷家喝酒呢,去晚了,二大爷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呃……” 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脸憋得通红。 这傻子,怎么又不会聊天了! 他只好干咳两声,强行把话题拐到正事上,脸上重新挤出菊花般的笑容。 “柱子啊,一大爷今天来,是给你说个媒。” “哐当!” 何雨柱手边的搪瓷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一大爷!您……您说啥?” 他声音有些着急,“您再说一遍?!”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呼这波稳了,稳如老狗! 看吧,傻子就是傻子。 一听说有媳妇,魂儿都没了。 “我说,一大爷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保你满意!” “哎哟喂,一大爷您可真是好人啊!” 何雨柱一声大喊,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您可真是我的活菩萨!我长这么大,就没人给我张罗过这事儿!” 他眼眶都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挤出两滴眼泪来。 “一大爷,您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多给你烧纸钱!” 易中海被他晃得头晕,但听到傻柱后面的话,气的暗骂。 狗傻子,不会说话就特么的闭嘴。 他抽回被何雨柱捏的发痛的手,开始了正式的表演。 “柱子啊,我给你说的这姑娘,叫刘玉华。” 易中海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那可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性子温和,踏实能干!在家孝顺父母,在外头跟邻里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那家务活儿,更是一把好手!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把那刘玉华,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何雨柱听着,心里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刘玉华? 他脑子里立马蹦出个形象来。 得亏他认识这号人,要不然还真特么的信了易老狗的鬼话。 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奔着三百斤去。 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脾气火爆得跟个炮仗似的。 上回在胡同口跟人吵架,徒手能把人家自行车大梁给掰弯了。 认识的人都背地里叫她“活阎王”。 【叮!检测到易中海正在对宿主进行恶意欺骗与算计,待反击成功后,将根据其损失与精神打击程度,结算寿元奖励。】 哟呵,系统都提前预告了。 行啊,老东西。 看来上次那三百块钱,没让你长记性。 今天,老子就陪你好好演演,不把你这张老脸打肿,都对不起你费这么大劲儿! “一大爷!”何雨柱一脸急不可耐。 “这么好的姑娘,长得……长得肯定也俊俏吧?有没有贾东旭媳妇儿好看?” “那是自然!” 易中海脸不红心不跳,“模样周正,身子骨结实,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 “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搓着手。 “那彩礼……彩礼肯定不能低吧?咱不能委屈了人家好姑娘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稳了。 傻子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假模假样地沉吟道:“彩礼嘛,是得讲究。不过你现在手头紧,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人好。” “那不行!”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一脸严肃。 “一大爷!这可不是钱的事!这是我何雨柱的脸面,是咱们老何家的脸面!更是您一大爷您的脸面!” “这样,一大爷,您先替我去拜访一下刘家探探口风,买点好东西上门,咱得留个好印象不是。” “不用这么破费吧,你还得攒钱过日子呢。”易中海一听要让他花钱买东西,连忙道。 何雨柱一挥手,一脸严肃:“一大爷,咱四九城爷们可不能小气,你尽管买,花多少钱,回头我给您。” “呃,这……”易中海被他这番话顶得一愣。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往前一步,用一种无比信任、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一大爷,这事儿,我何雨柱没经验,脑子笨,就全拜托您了!” “这姑娘啥时候见?彩礼到底给多少?三转一响要不要凑?这些大事,您得帮我全权做主啊!” 他把手重重地拍在自己胸口上。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信您!” 第13章 屁的误会!二大爷怒掀桌! 送走还没回过神来的易中海,何雨柱关上门。 脸上的憨厚瞬间褪去。 他舔了舔后槽牙,心里那点算计已经滚成了雪球。 脚下不停,他转身直奔后院刘海忠家。 人还没到门口,刘海忠那大嗓门就先一步冲了出来。 “柱子!快进来!就等你开饭了!”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刘海忠满面红光地迎了出来。 那股子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他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不容分说就给拽进了屋。 屋里,二大妈和他们家刘光奇三兄弟早就站了起来。 刘光奇脸上的笑有点僵,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哟,二大爷,二大妈,光奇兄弟也在家呢。” 何雨柱挨个打了招呼,脸上又挂回那副憨厚表情。 这刘海忠,官瘾大得没边,脑子里除了当官,就是训儿子。 不过这人也好拿捏。 脑子不灵光,还好面子,是把好枪。 让他去跟易中海那老狐狸打擂台,光是想想就带劲。 何雨柱心里琢磨着,人已经被刘海忠按在了饭桌的主位上。 桌上菜色摆得满满当当。 一盘炒鸡蛋,黄澄澄地高高拱起。 一份卤猪头肉,油光浸透了肉皮。 还有一盘油渣炒白菜,那股子荤油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年头,谁家要是没点大事,绝不可能摆出这种阵仗。 “哟,二大爷,您家这伙食可太硬了!比我们食堂招待领导的席面都丰盛!” 何雨柱夸张地喊了一声。 刘海忠脸上的肥肉堆成的褶子里都透出光来,他拿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端着领导视察的腔调。 “嗨,这算什么!今天柱子你升职,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二大爷我,必须得给你把场面撑起来!” 酒瓶口一歪,透明的酒液咕嘟咕嘟灌满了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快溢出来才停手。 接着,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最后轮到旁边坐着的大儿子刘光奇时,他手腕一抖,瓶口快速抬起,只在杯底滴了薄薄的一层。 刘光奇的肩膀缩着,弓着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碗沿,不敢抬一下。 何雨柱心里发笑,这刘胖子这么热情,指定是想从他这探探升职的口风。 他嘴上却顺着杆子往上爬,端起酒杯。 “哎哟,二大爷,局气!敞亮!要我说啊,您才是咱们院里真正的顶梁柱!” 这话一出,刘海忠被他捧得浑身舒坦。 脸上的肥肉都跟着笑意抖动,整个人像是凭空高了两寸。 他最爱听这个。 “柱子啊,你这孩子,打小二大爷就看出来了,有前途!” 刘海忠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股子领导范又上来了。 “你小子踏实肯干,有本事!不像有些人。” 他端起酒杯,眼神往易中海家的方向斜了一下。 “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劲!” 何雨柱只是笑呵呵地应着。 “二大爷说得对,我就是个笨人,嘴笨,全凭手上功夫吃饭。” “这就对了嘛!” 刘海忠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的菜盘子里。 “做人就得实诚!像二大爷我,一辈子就讲究个实打实!不玩虚的!” 他这话一说,何雨柱差点没绷住。 “实打实?你刘海忠的实打实,怕不是全用在你那俩小儿子身上了。” 不过,何雨柱今天就是来给他灌迷魂汤的,自然是顺着他的毛捋。 “二大爷,您说得是。我以后啊,就得多跟您学习。”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又是厂里的高级工,我看啊,这干部的位置,早晚得给您留一个!” 刘海忠被他捧得骨头都轻了,连灌了好几杯酒,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在厂里怎么指导工作,怎么批评那些不长进的徒弟。 何雨柱看着刘光奇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鄙夷。 手上却夹起一块最大的猪头肉,直接放进刘光奇碗里。 “光奇兄弟,吃!你还在上学,费脑子,得多补补。” 刘光奇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他爹,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动筷子。 “吃!柱子给你夹的,你就吃!” 刘海忠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对何雨柱笑道。 “还是柱子你会办事!这孩子,就是有点内向,不像我!” “光奇兄弟这是稳重,是读书人的样子。” 何雨柱又给刘海忠戴了顶高帽。 “以后肯定比咱们都有出息,到时候,您二大爷可就享福吧!” 等刘海忠喝得脸红脖子粗,何雨柱知道,鱼上钩了。 他放下酒杯,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拧成一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唉,二大爷,说起来,咱们院里啊,也就您和一大爷,是真正有本事、有威望的人。可惜啊,一大爷他……” 刘海忠一听,立马身体前倾,眼睛都亮了。 他最喜欢听别人说易中海的不是。 “可惜什么?柱子,你有什么话,跟二大爷说!别怕!天塌下来,有二大爷给你撑着!” 刘海忠拍着胸脯,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架势。 何雨柱放下酒杯,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委屈。 “唉,二大爷,其实吧,一大爷这人心是好的,就是……就是有时候,这屁股坐得,它不那么正。” “怎么个歪法?你给二大爷说明白!” 刘海忠追问,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苦水。 “二大爷,您是不知道,贾家但凡缺点啥,一大爷就让贾家来找我。 我这刚发的工资,热乎劲还没过呢,就得往贾家搭进去一半。我这以后还娶不娶媳妇了?” “我跟一大爷提过两回,您猜一大爷怎么说?” “他说什么?” “他说,院里就我一个光棍,无牵无挂,不多帮衬点,对得起街坊邻居吗?还说这是给我积福。” 何雨柱苦笑一声。 “二大爷,有这么积福的吗?这是拿我的血汗钱,去买他自己的好名声啊!” 砰! 刘海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菜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刘海忠喝了酒有点上头,这下脸更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合着好事都让他做了,恶人都让你当了?凭什么!” 何雨柱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最后一把柴。 “二大爷,您消消气,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 “其实……今天一大爷还找我了。” “他又找你干嘛?又让你接济贾家?”刘海忠的火气顶到了脑门。 “不是,”何雨柱摇摇头,“他……他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那不是好事吗?”二大妈在旁边插了一句,“给你介绍的哪家姑娘知道吗?” “听一大爷说,叫刘玉华,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何雨柱老实回答。 “谁?!” 刘海忠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刘玉华?老刘家那个体重三百斤的闺女?” 何雨柱做出个个震惊的表情,:“什么?三百斤?” “他易中海安的什么心!” 刘海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那刘玉华外号活阎王,哪个男的敢招惹她?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他易中海这是没安好心,想让你断子绝孙啊!” “二大爷,这……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噌地站起身,眼睛里全是震惊,直勾勾地看着刘海忠。 刘海忠立刻就把刘玉华的光辉事迹给何雨柱科普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双拳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蹦起。 下一秒,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两块硬疙瘩。 “柱子,你放心!这事,二大爷给你管了!” 刘海忠见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他易中海要是敢逼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这个媒,我搅定了!” 何雨柱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感激,又透着一丝犹豫。 “二大爷!也许一大爷也是好心呢,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别闹出什么误会了。” “屁的误会!” 刘海忠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猛,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柱子,你坐着!等着!” “二大爷我现在就去中院,给你讨个说法!” 第14章 白莲花?老子不惯着! 刘海忠喝红了眼,抄起酒瓶就要往中院冲。 一身的肥肉都在叫嚣着要干架。 “二大爷!”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这刘海忠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可现在炸了,易中海那老狐狸肯定缩回去,戏还怎么唱? “你别拉着我!我今天非得找易中海问个明白!” “他安的什么心!他这是要毁了你啊柱子!” 何雨柱手上加劲,把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二大爷!您听我说!”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脸焦急,“您们都是管事大爷,当着全院的面闹起来,团结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万一是一大爷被人蒙骗了呢?咱们这么冲过去,不是把一大爷的脸往地上踩吗?”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刘海忠的痒处。 官迷最在乎什么? 面子!团结!领导的派头! 二大妈也赶紧上来,又是捶背又是顺气。 “他爸,柱子说得对,你可不能这么冲动,有失身份!” 刘海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灌了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 “行!柱子!二大爷听你的!” “咱们先看看他易中海耍什么花招!” “他要是真敢这么干,我饶不了他!”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嘴上赶紧接话:“还是二大爷您深明大义!” 这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 刘海忠彻底喝趴下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开会”、“格局”。 何雨柱起身告辞,夜风一吹,脸上哪还有半点醉意。 第二天,轧钢厂。 何雨柱刚当上副主任,后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客气,现在是敬畏。 连胖子给他递毛巾,腰都比平时多弯了三十度。 他哼着小曲,颠着大勺,心情舒畅。 而另一边,易中海心思早就不在干活上。 熬到下班铃一响,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去供销社。 他盯着柜台里的西凤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咬牙,掏钱拍在柜台上。 “两瓶西凤,二斤水果糖!” 这可是大出血。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投资。 只要能用刘玉华把何雨柱套牢,这点钱,值! 提着用网兜,易中海直奔刘玉华家。 刘玉华的爹刘守业是轧钢厂老工人了,自然认识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 见易中海提着东西上门,刘守业很是诧异。 易中海进屋坐下,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给玉华说个媒?” 刘守业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这个闺女脾气暴,饭量大,说了十几门亲事,男方一见面扭头就跑。 现在一听对象是食堂新提拔的副主任何雨柱,刘守业下巴都快掉了。 何雨柱,年轻,有手艺,还是干部! “哎呀!易师傅!这可是大好事啊!”刘守业一拍大腿,“我同意!一百个同意!”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后辈操心的模样。 两人当场拍板,定在周日早上,让刘守业带刘玉华去四合院见面。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 何雨柱在食堂忙完中午的饭点,下午没什么事,就到街上去溜达了一圈。 顺路在菜市场割了一斤肥瘦相间的后臀尖,拿草绳拴着,优哉游哉地晃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老节目准时上演。 三大爷阎埠贵就窜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手里的肉。 “柱子,下班了?哎哟,这肉不错,炼油肯定香。” 说着,他伸出黑乎乎的手,在那块猪肉上摸了个遍,还使劲捏了捏。 指甲缝里的黑泥,在白花花的肥肉上留下一道恶心的印子。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腾。 这老抠! “三大爷,您干啥呢?我这肉都让您摸黑了。”何雨柱把肉往身后一藏,呛了一句。 阎埠贵嘿嘿一笑,搓着油腻腻的手:“我这不是帮你看看肉质嘛。” 他眼看占不到更多便宜了,转身就回了屋。 何雨柱刚要走,就听见屋里传来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的炫耀。 “老婆子,快打盆水来!洗手!你看,这手上全是油!待会儿洗在盆里,晚上炒白菜倒点进去,省油!” 何雨柱听得胃里抽搐,加快了脚步。 刚进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 她一看见猪肉,三角眼都直了,扔下鞋底,扭着水桶腰就冲了过来。 贾张氏伸手就要来拿何雨柱手里的肉。 “哎哟喂,傻柱!买肉了啊!快,给我!我让淮如做好了,晚上给你送一碗!” 何雨柱听得直犯恶心,脚下一错,身子一转,轻巧躲过,顺势伸脚轻轻一带。 贾张氏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整张肥脸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额头蹭掉一大块油皮,血珠子混着灰尘冒了出来。 “哎哟喂!疼死我了!杀千刀的傻柱!” 贾张氏爬起来,也不管额头上的伤,红着眼又要去抢肉。 何雨柱眼神一冷,耐心没了。 他抬手,左右开弓。 “啪!” “啪!” 两声脆响,又快又狠,直接把贾张氏抽懵了。 “贾肥婆!你他妈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抢劫啊?” 【叮!宿主合理反击,让贾张氏挨打,奖励寿元1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8个月】 贾张氏愣了两秒,随即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打人啦!傻柱打死人啦!我这苦命的寡妇没法活啦!” 哭喊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对着何雨柱指指点点。 “柱子,你怎么能打长辈呢?” “跟一个老婆子置什么气。”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帮人,果然一窝禽兽。 行,都上赶着找死,以后别怪他心黑手狠。 这时,秦淮如眼圈一红,从屋里跑了出来,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柱子,你怎么能打人呢?她是我婆婆,是长辈。我家困难,她也是想给棒梗弄点肉补身子……” 何雨柱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秦淮如,收起你那套白莲花吧。” “你家老肥猪扑上来就抢,我躲开她自己摔了,爬起来还抢,我不该抽她?” “我何雨柱挣钱买的肉,就活该被你们贾家抢?” “你们贾家是镶了金边还是嵌了钻?全院的人都得供着你们?” 连珠炮似的话,把秦淮如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热闹的一听,风向立马变了。 “哦,原来是贾张氏先抢东西啊。” “那不能怪柱子了。” 贾张氏一听众人指责自己,脸上挂不住,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傻柱!你等着!你不赔我二十块钱医药费,我跟你拼了!” “等一大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丢下狠话,贾张氏自知占不到便宜,扭头就要走,临进门还不忘骂秦淮如:“没用的骚蹄子!还不给我滚回来!” 就在这时。 院里正乱着,一道又沉又硬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何雨柱!” “你怎么又在院里闹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第15章 贾东旭劈叉!蛋疼谁之过? 易中海拉着一张驴脸,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看见救星,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哎哟!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傻柱给打散了啊!” 她指着自己额头上那点蹭破的皮,哭得惊天动地。 “您看看!您看看!这傻柱下手多黑啊!” “我就好心想帮他拿肉,他就把我往地上推,还扇我耳刮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必须赔我医药费!二十块!少一分我今天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院里人看易中海回来了,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等着看这位管事大爷怎么断案。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一口一个“傻柱”,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何雨柱却跟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晃晃悠悠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那笑容,人畜无害。 贾张氏看他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啪!” “啪!” 又是两巴掌,清脆响亮,左右开弓,直接把贾张氏给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整个院子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当着一大爷的面还敢动手? 这何雨柱是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你……”贾张氏捂着两边肿起来的脸,话都说不囫囵了。 “何雨柱!住手!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怒吼。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何雨柱这两巴掌扇得一点不剩。 何雨柱却猛地一收笑,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贾张氏。 “您这不是正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吗?” “您听听!您听听她叫我什么?一口一个傻柱!她这是安的什么心?她这是想搅黄我的亲事啊!” “这要是让人家姑娘听见了,人家能乐意?人家不得以为我真是个傻子?我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直接噎住了。 他满肚子的火,硬生生被何雨柱这番话给憋了回去。 是啊,明天刘玉华就要来了。 这可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这节骨眼上要是传出何雨柱是个“傻子”,这事十有八九得黄。 刘海忠背着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老易啊,我看柱子说的,在理!” “人家柱子早就打过招呼,不准再叫那个外号!我看贾家嫂子你这张嘴是得管管了,老是揭人短,挨打不也是活该!” 贾张氏最恨别人说她不对,一听刘海忠帮着何雨柱说话,立马忘了疼,指着刘海忠就骂。 “刘海忠你个老草包!这有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在这儿多管闲事!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贾家高门大户的!” “你!”刘海忠气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了。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对着贾张氏低吼道:“贾家嫂子!你也少说两句!柱子不让叫那外号,早就跟全院打过招呼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厂里下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众人一进院,看见中院围了一大群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贾东旭刚从月亮门走进来,就看到他妈贾张氏额头破皮,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他脑子“嗡”的一下,血全冲了上来。 “妈!谁打你了?” “傻柱!你他妈的!是不是你打我妈!” 贾东旭眼睛通红,也顾不上问青红皂白,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扔,一阵助跑,飞起来朝着何雨柱就是一脚。 何雨柱站着没动,就在贾东旭的脚快要踹到他胸口时,他身子轻轻一侧。 躲开的同时,他伸出手,在贾东旭踢过来的那条腿的脚腕上,轻轻往前一带。 贾东旭人在半空,被这么一带,瞬间失去了重心。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他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紧接着,就是贾东旭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哟……!我的腿!我的蛋!疼死我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腿大开成一百八十度,双手死死捂着裤裆。 脸上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院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随即,“噗嗤”一声,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贾东旭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这叫仙人劈叉!绝活儿!” 许大茂也在人群里,他最爱看这种热闹,尤其是贾家和何雨柱的。 他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嗓子:“贾东旭!行啊你!深藏不露啊!搁这儿给大伙儿表演劈叉呢!牛逼!再来一个!” 许大茂这话,又引得众人一阵爆笑。 易中海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冲着周围的人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快步走上前,想把贾东旭扶起来。 “师傅……师傅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贾东旭呲牙咧嘴,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一大爷!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是他自己要踹我,自个儿没站稳摔的!这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追究谁对谁错?怎么追究? 再闹下去,万一传出去,明天人家刘玉华还来不来了? 他强压下火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行了!都别说了!” 他指着贾张氏:“贾家嫂子,你无理取闹在先,以后管好你那张嘴!” 又转向何雨柱:“柱子,你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下不为例!” 最后,他环视一圈,摆出管事大爷的威严。 “都散了!散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热闹!” 众人看没戏可看了,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易中海叫住正要回屋的何雨柱。 “柱子,我跟刘家说好了,明天早上九点,人家守业兄弟带着闺女过来,你准备准备,别出岔子。” 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得嘞!一大爷!您就擎好吧!这事儿要是成了,我感谢您八辈儿祖宗!” 易中海听着这话别扭,但看何雨柱那感恩戴德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点,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关上门,哼着小曲儿开始做饭。 【叮!检测到贾东旭身体与精神受到双重打击!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叮!宿主合理反击,让贾张氏挨打,奖励寿元1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11个月】 不错,不错,贾家这帮废物的“掉宝率”还挺高。 那块被阎埠贵摸过的猪肉,他用刀把表皮片掉一层,扔到一边,这才开始切肉。 肥肉下锅,滋啦作响,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正炒着菜,院子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秦姐,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呀?” 是何雨水。 何雨柱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他这个便宜妹妹从学校回来了。 他融合了金刚狼血清,听力好得吓人,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中院贾家门口,秦淮如正拉着何雨水的手,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雨水,你可算回来了。” “秦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何雨水一脸关切地问,还顺手帮秦淮如擦了擦眼角。 秦淮如叹了口气,开始颠倒黑白。 “还能有谁啊……你哥他……他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把这几天何雨柱的变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巧妙地隐去了所有前因后果,只重点描述了何雨柱怎么骂她,怎么把她那“可怜”的婆婆推倒在地,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扇耳光。 “……不光这样,他还讹了一大爷三百块钱!你哥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何雨水听得小嘴越撅越高,小脸气得通红。 在她心里,秦淮如是多好的人啊,勤劳能干,她哥不就该多帮衬着点吗? “秦姐!你放心!” 何雨水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我这就回去说我傻哥去!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太不像话了!” 屋里,何雨柱拿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着院子里妹妹那“正义凛然”的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小白眼狼。 原主辛辛苦苦供你上学,有好吃的第一个想着你,结果你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彻底? 行啊。 何雨柱把炒好的肉片盛进盘里。 一会儿何雨水要是敢进门就对他大呼小叫,那就别怪他不给原身留面子了。 这脑子,是该好好给她纠正一下了。 “砰!” 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傻哥!”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你怎么能打贾大妈?你怎么能欺负秦姐?你知不知道她家有多困难?” 第16章 反了天了!亲妹妹竟为白莲花上门问罪? 何雨水一进屋,那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个没完。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刨了谁家祖坟。 中院。 秦淮如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 何雨水那清脆又带着怒气的控诉,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朵里。 听着何雨水把她教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砸向何雨柱,秦淮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成了! 这傻丫头,比她想的还好用。 她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在亲妹妹的指责下,无力反驳,最终只能低头认错,乖乖地继续当贾家的提款机。 到时候,自己再上去扮个好人,劝解两句,这兄妹俩还得反过来感谢她。 秦淮如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纳鞋底的针脚都轻快了几分。 屋里,何雨柱置若罔闻。 他刚出锅的回锅肉,肥瘦相间的后臀尖被煸炒得微微卷曲,边缘带着焦香,每一片都裹满了油亮喷香的酱汁。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他夹起一片最大的,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 肥肉的油脂瞬间在舌尖化开,瘦肉劲道弹牙,咸香微辣。 真他娘的香! 他眯起眼,享受地咀嚼着,又端起搪瓷大碗,就着肉片,呼噜噜刨了一大口饭。 何雨水站在那儿,说了半天,口干舌燥。 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把她当成了屋里的一团空气。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油汪汪的回锅肉,再联想到秦淮如说的,贾家棒梗馋肉馋得直哭,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傻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 “秦姐家都快吃不上饭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肉?” “咔嚓。” 何雨柱咬断一根脆生的蒜苗,满足的咽下嘴里的饭菜。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皮耷拉着,眼神空洞。 “说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 何雨水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和陌生的眼神弄得一愣。 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的气焰,被这眼神一看,凭空就矮了三分。 可一想到秦淮如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她又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梗着脖子,强撑着。 “我……我没说完!” “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你必须去给贾大妈和秦姐道歉!” 何雨柱放下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他一步。 又一步。 不紧不慢,走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的心脏猛地一跳,她闻到了何雨柱身上那股子浓烈的烟油味儿,混杂着一股让她陌生的压迫感。 她身体僵住,脚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啪! 一声脆响,在不大的屋子里炸开。 清脆。 刺耳。 何雨柱一巴掌抽在何雨水脸上。 力道不算重,但那火辣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到整个脑子。 何雨水彻底被打懵了。 她捂着滚烫的脸,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那个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的人。 眼眶一热,视线瞬间就被水汽模糊了。 “你叫我什么?” 何雨柱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挤。 “有这么叫自己亲哥的吗?” “何雨水,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呜……” 委屈、震惊、疼痛,各种感觉混在一起。 何雨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她刚哭出声,何雨柱的怒骂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哭?”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还有脸哭!” “给老子闭嘴!” “再哭一声,就给我滚出去!” 何雨水被他那副样子彻底吓住了。 眼前的哥哥,眼神里全是她看不懂的冷漠和凶狠。 她不敢再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眼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坐下。”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何雨水抽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乖乖坐下。 “今天,咱们兄妹俩把话说明白了。” 何雨柱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饭桌。 “你六岁那年,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跟着寡妇跑了。” “是我,何雨柱,一个半大的小子,勒紧裤腰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 “可你呢?” 他指着何雨水的鼻子,眼神里全是嘲弄。 “你他妈的胳膊肘天生就是往外拐的!” “一口一个‘傻哥’,叫得挺顺口啊?我是傻子吗?” “我辛辛苦苦挣钱养你,是让你联合外人来教训我的?” “还贾大妈?秦姐?” “叫得比叫你亲哥都亲热!” “我告诉你何雨水,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跟贾家那帮吸血鬼有半点瓜葛,咱们这兄妹情分,就到此为止!”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何雨水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服气,带着哭腔小声嘀咕。 “你以前不也是一口一个秦姐的叫吗……” “你还老说,秦姐是个好女人,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这话正好戳在原身的G点上。 何雨柱心里把原身那舔狗骂了一万遍,面上却摆出一副那不是我的表情。 “以前是老子瞎了眼!” “现在我眼睛好了,看得清清楚楚!” “贾家那窝子玩意儿,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都想趴在老子身上吸血,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看着何雨水那依旧不服气的样子,决定把她那被猪油蒙了的心彻底掰开、揉碎了,让她看个清楚。 “你也是高中生了,不是三岁小孩,脑子不是摆设。” “我问你,贾东旭是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跟我以前差不了多少。” “贾家真的困难到活不下去了?” “这些年,易中海那老东西在院里打着‘邻里互助’的旗号,给他们家捐了多少次款了?” “从我这儿明着借、暗着拿的钱和粮,又有多少?” “还有,老贾死在厂里,厂里可是赔了几百块的抚恤金!这笔钱呢?” “被贾张氏那老虔婆吞了?” “你用你那读了书的脑子,自己算算这笔账!” “算算他们家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何雨水本来就不笨,只是被秦淮如的眼泪和柔弱蒙蔽了双眼,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点,她下意识就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默算起来。 工资…… 捐款…… 借的钱…… 抚恤金…… 这一条条加起来,再对比贾家那天天喊穷、棒梗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的德行……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何雨水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她算明白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今天起,跟贾家,还有那个伪君子易中海,彻底断了来往。” “你安安心心上你的学,只要你能做到,我继续供你。” “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就供你上完大学,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第二个选择。” 何雨柱的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水心上。 “你我兄妹,从今天起,分家。” “各过各的。” “这房子,我会让街道办出面,给你隔出一间,不让你吃亏。” “作为兄长,我最后再尽一次义务,一次性给你三百块钱,足够你读完高中。” “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咱们再无瓜葛。”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整个世界都在她耳边轰然倒塌。 三百块钱…… 分家…… 再无瓜葛…… 这些词,让她浑身发冷,血液都凉透了。 “哇……” 她再也忍不住,一声嚎哭冲出喉咙,这次是真伤心了,哭得身体蜷缩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 “哥……你不要我了吗?” 何雨柱的心,没有半点动摇。 这小白眼狼的毛病,今天必须一次性给她掰过来,不然以后绝对是祸害。 他看着何雨水,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做出你的选择。” “时间到,你不选,我替你选。” 第17章 棒梗吃肉?关我屁事! 三分钟。 屋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何雨柱呼噜呼噜扒饭的声音,还有何雨水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时间拖得越久,何雨水的手脚就越冷。 那股凉气顺着脚底板,一路往上钻,冻得她骨头缝里都疼。 完了。 哥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分家,三百块钱,从此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在脑海里闪过,砸得她浑身发抖。 “我……我选第一个。” 就在何雨柱马上要吃完第二碗饭的时候,何雨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叮!宿主让何雨水迷途知返,奖励寿元3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1年零2个月】 何雨柱这才放下碗筷,用手背抹了下嘴。 “还算有点脑子。” 他抬了抬下巴。 “去,自己盛饭去。”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挪到锅边,盛了满满一碗饭,坐回桌边。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何雨柱用筷子夹了一大片回锅肉放到她的碗里。 “哭丧呢?又不是要饭的,吃!” 肉香混着酱香直冲鼻腔,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哥,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我是傻子。” 何雨柱嚼着一片肉,声音含混。 “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当枪使,天天跟我念叨什么邻里互助,尊老爱幼,屁!他这是把我当成贾家的血包了!” “贾东旭就是他培养的养老对象,所以易老狗啥事儿都向着贾家。” 何雨柱又扒了一大口饭。 “你自己用脑子算算,秦淮如从我这借走了多少钱,多少粮食?贾东旭工资不低加上院子里捐款,这日子怎么可能过不下去?钱呢?”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子。 “全让贾张氏那老虔婆攒着,给她宝贝孙子娶媳妇呢!” 何雨水彻底听傻了。 筷子悬在半空,饭粒从上面掉下来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平时没注意的画面飞快闪过。 秦姐哭着说家里没米下锅了,可她婆婆贾张氏的嘴里,瓜子皮就没断过。 棒梗穿着崭新的布鞋在院里疯跑,秦姐却拉着自己的手,说孩子馋肉馋得睡不着觉。 “她……她怎么能这样!” 何雨水脸颊发烫,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 “她骗我!她刚才还哭着跟我说你欺负她!我差点就……” “她那点绿茶伎俩,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出过校门的小丫头。” 何雨柱话刚说完,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他放下筷子,冲何雨水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 “跟你打个赌。” “啊……赌什么?” “外面,准是你的好秦姐,手里还端着个能当脸盆使的大海碗。” 何雨水一脸不信。 “你又不会算命。” “去,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雨水连忙用袖子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犹豫了一下,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淮如。 她手里,真就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大海碗。 何雨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秦淮如还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看见何雨水,立刻熟练地挤出那副可怜相,眼圈都红了。 “雨水啊,刚才听见你跟你哥吵架了?秦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过来看看……” 何雨水没吭声,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看着她嘴上说着关心,那双眼珠子却恨不得越过自己的肩膀,直接黏在桌上那盘回锅肉上。 不带半点掩饰。 再配上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大海碗…… 何雨水心里生出一股被欺骗的滔天恨意。 “贾家嫂子,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她学着刚才何雨柱的语气,硬邦邦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跟我哥吃饭呢,就不方便请你进来了。” 说完,不等秦淮如反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砰! 一声巨响,把门狠狠甩上。 秦淮如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想看得更清楚点,压根没防备。 厚重的木门,结结实实地撞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嗷……!” 一声惨叫。 秦淮如捂着鼻子就蹲了下去,鼻腔里先是一阵剧痛,接着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鲜血味儿混着眼泪的味道。 这回,是真疼哭的。 她懵了。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何雨水感激涕零地把她请进去,然后自己再说几句软话,哄得傻柱心甘情愿把肉分给自己一半吗? 她不甘心,也顾不上流血的鼻子,爬起来砰砰砰地砸门。 “柱子!雨水!开门啊!你们开门!” “棒梗馋肉了,孩子正长身体呢!你们就借点肉给我,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立马就还给你们!” 屋里,何雨水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去开门跟她理论。 何雨柱一把将她拉住,按回座位上。 “坐着,看你哥的。” 他走到门边,没有一丝预兆,猛地将门拉开。 秦淮如正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门上,一下没收住,踉踉跄跄地就扑了进来。 何雨柱面无表情,抬起脚,用整个脚底板,结结实实地闷在她小腹上。 “滚!” 一声暴喝。 秦淮如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小腹一缩,嘴里的气全被挤了出来。 她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手里的大海碗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何雨柱站在门口,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大到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秦淮如!你还要不要脸?” “大白天往我这单身汉屋里钻,怎么着,看我升官了,想来给我当小的是吧?” “还有,棒梗是我儿子吗?他要吃肉关我屁事!” “你再看看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谁家正经人要饭用脸盆?” 这话一出,中院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立马探出好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秦淮如捂着肚子,疼得整个人弓在那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贾张氏在自家窗户后头看得一清二楚,眼珠子都红了,全身的肥肉一绷,张嘴发出一声尖啸,人已经冲了出来。 她叉着腰,一根手指头何雨柱。 “杀千刀的死绝户!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你敢打我儿媳妇!” 骂完何雨柱,她又扭头,冲着屋里的何雨水开炮。 “还有你个赔钱货!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跟你那绝户哥学坏了!我呸!早晚嫁不出去烂在家里!” 何雨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她噌地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两步冲出屋子。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碗片,卯足了劲,朝着贾家的窗户就扔了过去! 哗啦……! 一声脆响,贾家的窗户玻璃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就要去挠何雨水。 何雨水扔完就跑,一下就躲到了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一步跨到前面,高大的身形直接把何雨水挡了个结结实实。 他扫过秦淮如和贾张氏,那眼神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贾肥婆,秦婊子,你们俩给我听好了!” “以后再敢饭点上我这儿来恶心人。” “来一个,我抽一个!” “来一双,我废一双!” 说完,他拉着何雨水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再次关上大门,把外面的咒骂声隔绝开。 屋里,何雨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蛋通红。 “哥,我刚才……怎么样?” 何雨柱给她碗里又夹了一大筷子肉,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干得漂亮。” “以后就这么干,谁敢惹你,你就抽她!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有哥哥撑腰真好。 她大口吃着饭,好像要把刚才受的气都吃回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对了哥,你刚才说,易中海给你介绍对象?” “嗯,明天就来。” 何雨柱三两口吃完饭,把易中海想用刘玉华那个女金刚套牢他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雨水听完,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这老东西也太阴险了!简直坏透了!” “别急。” 何雨柱慢悠悠地收拾着碗筷,眼里光芒一闪。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他凑到何雨水耳边,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何雨水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她先是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赶紧用手捂住嘴,可那笑意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最后实在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出了声。 “哥,你这招也太损了!” 何雨柱也笑了,把一个空碗递给她。 “去,再盛一碗饭。” “明天,那秦淮如肯定要上门来闹幺蛾子,到时候你这样……” 第18章 翻男人裤衩?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水就起来打扫,精神头十足,桌子擦得锃亮。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瞅她忙活。 “行啊,有长进。” 他冲何雨水勾了勾手指头。 “记住昨天哥跟你说的,待会嘴甜点,脑子机灵点。” “这事办漂亮了,哥给你弄张自行车票,让你骑车上学威风威风。” “真的?” 何雨水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她原地蹦了一下,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哥,瞧好吧!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日头刚爬上墙头,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刘守业领着媳妇和闺女刘玉华,踏进了四合院。 一路上,刘守业的嘴就没停过。 “玉华,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待会把你那臭脾气给老子收起来!” “你要是敢给老子搅黄了,回家看我怎么削你!” 刘玉华梗着脖子,闷头走路,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一股气。 一家三口刚进前院,就撞上提着鱼竿的阎埠贵。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在在刘家三口身上溜了一圈。 “几位同志,找谁啊?” 刘守业赶紧递烟: “您好,我们找易中海师傅,来跟何雨柱同志见个面。” 果然是来相亲的!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今天这鱼不钓了。 院里这出戏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阎埠贵把烟夹在耳朵上,热情的一挥手。 “哎哟!大好事!来来来,我领你们去,就在中院,房子最大的那家!” 易中海一早就搬了个马扎坐自家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看见阎埠贵领着人进来,立马就笑着迎了上来。 “老阎,谢了啊!守业兄弟!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快,快屋里坐!” 一番客套,易中海把人领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敲门。 “柱子!开门,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并排站在门口。 易中海赶紧介绍: “柱子,雨水,这位就是刘玉华同志,这两位是玉华的父母。” 何雨柱笑着点头: “刘叔,刘婶,玉华姐,快请进。” 何雨水也乖巧的喊人,还主动上去挽刘玉华的胳膊。 “刘叔好!刘婶好!玉华姐你好!快进来喝茶!”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里一松,成了。 他拉着刘守业两口子就往自家屋里拖。 “走走走,上我屋喝茶去!让年轻人们自己聊!” 屋里,何雨柱请刘玉华在桌边坐下,何雨水麻利地倒了杯热茶。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的刘玉华。 确实壮实。 这体格,放后世去练个举重什么的,绝对是块好料。 不过五官确实不赖,脸盘子周正,大眼睛双眼皮。 要是能瘦下来,保不齐真是个美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 何雨水端着自己的茶杯凑过来,瞅准个空当插了句嘴。 “玉华姐,我之前听院里的秦姐说起过你,说得可玄乎了。可见了你本人,才发现你人多好啊。” 刘玉华本来还乐呵呵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哦?她怎么说我?” 何雨水装出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 “就……就说……” “说!” 刘玉华嗓门一提,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照实说,姐不怪你!” “她说你脾气特别暴,在厂里跟个炮仗似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还说……还说你一顿饭能吃三个壮小伙的量,谁娶了你都得被吃穷。” “哪个王八犊子背后这么嚼老娘的舌根!” 刘玉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何雨柱赶紧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 “玉华姐,消消气!为这点闲话生气不值当。” “都是些女人家吃饱了撑的,东家长西家短。”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兄妹俩自己有眼睛看,甭管别人怎么说。” 刘玉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眼坐回去,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干。 何雨柱巧妙地把话题扯开,聊起了厂里食堂的趣事。 刘玉华也是个直肠子,几句话一聊,火气也顺下去不少。 何雨柱发现这姑娘说话挺实在,有啥说啥,心里对她倒没什么恶感。 他何雨柱故意把嗓门放开,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半个院子都听得真切。 这鱼饵,算是撒出去了。 …… 贾家。 秦淮如坐在窗后纳鞋底,耳朵却支棱着。 刘玉华进院时,她偷偷看过。 就那身板,那长相,也配跟老娘比? 她心里笃定,傻柱肯定看不上。 可没多久,傻柱屋里就传来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秦淮如手里的针尖“噗嗤”一下扎进指头肚里,钻心的疼。 她心里猛地一沉,坐不住了。 贾张氏躺在炕上,不耐烦地骂道: “你个骚狐狸,扭什么扭?不就个傻子相亲吗?看把你急的!” “妈!” 秦淮如压着火,“你懂什么!” “傻柱真要结了婚,娶了媳妇,以后谁还管咱们家?” “棒梗的肉、学费,都从哪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也不吭声了。 秦淮如站起身,端起洗衣盆,抓了两件脏衣服扔进去。 “我得去看看。” 何家的门虚掩着。 秦淮如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柱子,秦姐正好要洗衣服,你那有要换的没?姐顺手一起给你洗了。” 屋里,正被何雨柱一个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的刘玉华,看见这么个水灵灵的女人突然闯进来,心里先是一紧。 再一听她自称“秦姐”。 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儿。 何雨柱挠了挠眉毛,有些尴尬的说: “秦姐,我这有客人呢,不方便,衣服我自己洗就行。” 秦淮如一听何雨柱又叫她“秦姐”,心里得意。 她摆摆手,看都没看刘玉华一眼,径直就往里屋走。 “你一个大男人家,哪会收拾。我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说着,她竟真的走到何雨柱床边,弯腰翻找。 刘玉华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当秦淮如从床脚,拎出一条男人的灰布裤衩时。 刘玉华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姓秦的!” 一声暴喝,吓了何雨水一跳。 “你他妈什么意思?” “老娘在这相亲,你跑进来翻男人裤衩,你存心的是吧?!” 秦淮如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裤衩都掉在了地上。 但她还是强撑着,摆出委屈的样子。 “哎呀,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跟柱子是好多年的邻居了,关系好,我就是顺手帮个忙……” “关系好就可以帮别的男人洗裤衩?” 刘玉华霍地站起身,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背后嚼舌根,当面翻裤衩,你这邻居当得可真宽!” “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刘玉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秦淮如的头发,另一只手抡圆了,照着那张俏脸左右开弓! 啪! 啪! 两巴掌,又脆又响,整个屋子都是回音。 秦淮如被打得尖叫起来,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嘴角瞬间被打破开始渗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刘玉华一只手死死揪着她的头发,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直接抄住她的腰,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啊!” 秦淮如感觉自己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天旋地转。 被硬生生举了起来!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同时咽了口唾沫。 只见刘玉华举着尖叫不止的秦淮如,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手臂猛地一甩。 “滚你妈的!” 秦淮如在半空划出一道难看的弧线,手脚乱舞。 最后重重砸在院子当中的泥地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 秦淮如在满是尘土的院子里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易中海、刘守业两口子,还有院里各家各户的人,全被这动静惊动了。 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贾张氏跑得最快。 她看见自家儿媳妇那惨样,全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张嘴发出一声尖啸。 那身肥肉跑起来地都跟着颤,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冲了过来。 她叉着腰,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站在门口的刘玉华的鼻子了。 “你个杀千刀的外来货!你敢打我儿媳妇!” “反了天了你!今天这事没完!必须赔钱!” 刘玉华抹了一把脸,两眼一瞪,非但没怕,反而往前顶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怎么着,打完小的,老的也想上来试试?”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乱颤,那根指着人的手指头,猛地就朝刘玉华的眼睛戳过去。 “我撕烂你的嘴!” 刘玉华眼睛都没眨一下。 手快如电,一把攥住了贾张氏戳过来的手腕。 那只手,就像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 贾张氏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疼得她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来。 第19章 全院大乱斗!易中海被混合双打! “误会!都是误会!” 易中海赶紧窜出来和稀泥,使劲去掰刘玉华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玉华姑娘,快松手!有话好好说!”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来了,腰杆瞬间挺直,仗着有人撑腰,嘴里的话更脏了。 “松开我!你个嫁不出去的肥猪!” “二百多斤的肉坨子,哪个男人敢要你!” 骂完刘玉华,她斜着眼,又把炮口对准了何雨柱。 “还有你个黑了心的傻柱!” “天天两狗眼睛就在我儿媳妇儿身上转,现在又找个母猪来欺负我老婆子!” “你迟早让雷劈死!” 刘玉华最恨别人拿她体格子说事。 贾张氏正好踩在雷区上。 她另一只手抡圆了,带起恶风。 啪! 一巴掌糊在贾张氏脸上,肥肉乱颤,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我让你嘴臭!” 啪! 反手又是一记,打得贾张氏满嘴晃荡,嘴角溢出血。 “秦淮如自己犯贱,跑来翻男人裤衩,搅黄别人相亲,挨打活该!” “老娘今儿个就替你那死鬼男人,教教你这老东西怎么闭上臭嘴!”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泼妇劲彻底上来,扯开喉咙就用上看家本领。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 “快睁眼看看吧!你老婆子跟儿媳妇要被外人打死啦!” “杀千刀的傻柱,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易中海太阳穴直跳,这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指指点点。 “这贾家婆媳俩,真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人家相亲,秦淮如跑进去翻裤衩,活该找抽。” 二大爷刘海中抱着茶缸,看得津津有味。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堆里,捏着嗓子喊:“傻柱,你这相亲对象够辣!以后贾家这吸血鬼可没好日子过喽!” 贾东旭在屋里赖床,听到动静,裤腰带都没系利索就冲了出来。 瞅见刘玉华正抽他妈,眼珠子通红,闷头就往刘玉华后背上捶。 “我操你妈!敢动我妈!” 刘守业可不是来看戏的,见贾家男人下黑手,上前就是一记窝心踹。 贾东旭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院里彻底炸了。 贾东旭爬起来,闷头就朝刘守业撞去。 秦淮如哭着想上去挠人,被刘玉华她妈薅住头发撕扯起来。 刘玉华一个人压着贾张氏猛抽。 整个院子哭喊声、咒骂声、巴掌声响成一片,贾家三口节节败退,鬼哭狼嚎。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退到门边,掏出瓜子慢悠悠地嗑起来。 他嗑开一颗,壳儿用舌尖一顶,噗,吐出老远。 嘴里还喊着:“哎哎,别打了,都是一个院的!” 声音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呵。 易中海脑门上全是汗,这事是他牵的线,老脸都丢尽了。 他冲上去拉架,刚挤到贾张氏身边,那老虔婆打红了眼,不管是谁,伸出爪子就往他脸上招呼。 “啊!” 易中海脸上火辣辣地疼,摸出几道血印子。 “贾张氏!你个疯婆子!” 易中海也急眼了。 贾张氏被打红眼了,彻底豁出去了。 她推开刘玉华,冲到易中海面前,指头都快戳进他鼻孔里。 “姓易的!你个老绝户!” “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就没了,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焦过来。 “你以为你给傻柱介绍这肥猪是安好心?” “还不是想找个外来户媳妇好拿捏!你好继续控制傻柱!” “你不就是想让傻柱给你养老送终吗?!”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 “我告诉你!别他妈算计来算计去的!” “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五十块钱,我就让我家东旭,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给你摔盆打幡!” 贾张氏这番话,比巴掌还毒,把易中海心里最阴暗的算计当众扒了个精光。 院里先是死寂,接着“嗡”的一声炸了锅。 “我操,一大爷玩这么大?” “五十块一个月买个孝子,真精!” 刘家父女三人也听傻了,闹了半天是让人当枪使了? 刘守业脖子青筋暴起,推开贾东旭冲到易中海面前。 “姓易的!你他妈不是人!” “拿我闺女当筏子,算计人家给你养老?你安的什么心!” 刘玉华也反应过来了,松开贾张氏,两眼死死地盯着易中海。 “好你个老东西!把我们一家当猴耍!” 易中海嘴唇哆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守业兄弟,你听我解释……” 解释? 刘守业二话不说,一拳捶在易中海眼眶上。 易中海“嗷”了一声,还没站稳,刘玉华蒲扇大的巴掌就到了。 正反两下,抽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混合双打再次开始,主角换成了易中海。 他哪经得住这父女俩的拳脚,没两下就被打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别打了!哎呦!我的老腰!” 一大妈在边上急得直掉眼泪,想上去拉架又不敢。 何雨柱脑子里响起一阵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易中海、贾家众人身心受到巨大创伤,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2个月】 爽! 何雨柱朝人群里的刘海中递了个眼色。 刘海中接收到信号,立马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站了出来。 机会来了! “都住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他招呼几个老爷们,总算拉开了刘家父女。 易中海眼眶青紫,肿着眼从地上爬起来。 他挨了打理还亏,只能一个劲作揖。 “守业兄弟,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你妈!” 刘守业啐了一口血沫,拉着妻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门亲事,黄了!” 易中海的算计彻底落空。 他看着一地鸡毛,又看看嗑瓜子的何雨柱,邪火再也压不住,手指哆嗦着指向他: “何雨柱!你刚才就看着我挨打?” 何雨柱“呸”地吐掉瓜子皮,乐了。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没了温度。 “易中海,我一直当你是长辈,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行,这事儿,咱们没完。” 何雨柱说完,拉着何雨水转身回屋。 “咣当”一声,门从里面被死死插上。 屋里,何雨水攥着何雨柱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哥,一大爷肯定要恨死我们了。” 何雨柱倒了杯水给她,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把缸子重重一顿。 “怕什么。” “你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院里,早就该扫扫土了。” 第20章 谁把厕所吃了?!会议炸了! 第二天。 何雨柱嘴里哼着“十八摸”,脚下踩着王八步,晃进了轧钢厂大门。 昨儿个院里那场真人快打,回味起来,比看全本的《武大郎暴打西门庆》都过瘾。 易中海那张脸,估摸着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了。 想到这,何雨柱嘴里的调儿拐了个弯,又高了八度。 晋升食堂副主任后,有独立办公室。 但他基本不怎么去,那空荡荡的屋子,还没后厨他那张专属躺椅舒坦。 后厨那帮子人,就没个能挑大梁的,还得他盯着。 何雨柱刚泡好一缸子茶,胖子就贴着墙根挤了过来。 他眼珠子左右一扫,又凑近了些。 “何……何师傅,办妥了。” “那包东西,趁早上没人,全给倒进姓方的暖壶里了!一点儿没洒!” 何雨柱点了点头,伸手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你小子有前途。”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直接塞进胖子那只黏糊糊的手里。 “拿着,跟着我,以后顿顿有肉。” 胖子捏着那张大黑十票子,手腕子都在抖。 “何师傅……以后您有事说话,您让我抓鸡我绝不撵鸭!” 打发走胖子,何雨柱刚躺下准备眯个回笼觉,李怀德的秘书小王就来了。 “何副主任,李厂长让您去小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何雨柱应了声,脱了白大褂,跟后厨的人交代了两句,才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去了办公楼。 会议室里人坐了不少,一个个的都手里夹着烟,弄的小会议室乌烟瘴气的。 何雨柱扫了一眼,全是李怀德手底下的人,采购科、仓库、食堂等几个科室的头头脑脑。 他找了个靠门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摸鱼。 李怀德坐在主位,脸色有些严肃。 屋里的人,心都跟着这声音一跳一跳的。 等人到齐,他咳了一声,一开口,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就一件事!”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物资供应,一天比一天紧!”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所以,各科室都要有相应的应对预案!尤其是采购科!” 采购科长是个地中海,突然被点名,心头一紧。 本来就没几根毛的脑门上,冒出一层油汗。 “你们采购科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完成采购任务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 “不能总坐办公室!下乡去!跑起来!主动找!” 采购科长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心里有苦难言。 这四九城周边十里八乡,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上哪找去? 何雨柱看着采购科长那便秘的脸色,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 这年头乡下也是吃不饱的,哪有那么多物资给你采购? 他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心里想着一会儿开完会找个机会进空间看看。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应该就这几天就能收割一波。 到时候卖给李怀德,不仅能缓解轧钢厂的物资压力,还能顺手赚点钱。 还有今晚上就是和孙老三约定好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搞到猪仔和羊羔。 台上,李怀德的炮口转了向。 “还有食堂!方万明!” 方万明,食堂正主任,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扭过去扭过来的。 早上半壶浓茶下肚,他肚子里的东西就开始造反,咕噜噜地响。 一上午,厕所的门槛都快被他踩平了,两条腿现在还是软的。 他死死捂着肚子,两腿夹得能夹死只苍蝇,额头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根本没听见会上说了什么。 冷不丁被点了名,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扶着桌子才站起来。 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在抖。 李怀德一看他这副死了爹的模样,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一下。 老子开会,你给我演奔丧呢? “方主任!食堂粮食浪费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方万明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全是肠子打结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肚子里不是肠子,是一条准备决堤的黄河,正在疯狂冲撞着最后一道闸门。 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坚决拥护……领导……决议!” 李怀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刚要开骂。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个绵长、曲折、还带着点湿润的声响。 噗…… 声音沉闷,极具穿透力。 紧接着。 那股子又酸又冲,带着发酵了一个冬天的烂菜叶子味儿,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方万明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飞快地褪成了死白色。 他刚实在是憋不住了,本来只想开个小口,悄悄放放压。 谁知道闸门没控制住,直接崩了。。 方万明下意识地伸手往屁股上一摸。 一片滚烫,一片湿滑。 他旁边的采购科长,是第一个遭殃的。 那股味道跟长了眼睛似的,笔直地冲进他鼻腔。 他眼珠子一翻,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捏着鼻子,指着方万明,嗓子都劈了。 “我操!老方!你他妈把厕所吃了?!” “呕……” 旁边的采购科副科长当场就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一个个活像屁股着了火,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挤,椅子被撞得七零八落。 “妈呀!毒气!” “开窗!快开窗!要死人了!” 李怀德坐在上风口,也被熏得两眼发直,胃里一阵翻腾,早饭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方万明。 “方万明!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现在!马上!” 【叮!宿主惩治方万明,造成其社会性死亡,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3个月】 方万明脑子一片空白,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一张脸皱得比哭还难看,夹着腿,迈着小碎步,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冲了出去。 他身后,一条黄褐色的液体从裤腿里滴答下来。 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惊心动魄的痕迹。 一场会,就这么被一个屁给搅了。 李怀德也没了兴致,捏着鼻子,冲那些挤在门口和窗边换气的人挥了挥手。 “散了!都滚!” 何雨柱肩膀轻微地抖动,这方万明,以前没少给原身穿小鞋,今天算是连本带利了。 他没回后厨,拐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厂里乱了,正好没人管他。 何雨柱把门从里面插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没人。 他得进空间看看。 那批稻谷和小麦,到底长成什么德行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人已经进了空间。 他吸了口气,全是泥土的清香。 可当他看扫过远方的粮田后,一双眸子睁的老大。 “我操……” 何雨柱指着面前那片金灿灿的粮田,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这他妈是麦子?长成精了吧!” 第21章 万斤粮!爷拿它玩沙子! 这才一周的功夫! 他当初撒下去的种子,现在全长疯了。 那麦秆子,一根根有他大拇指粗,比他个头还往上蹿。 沉甸甸的麦穗把秆子都压弯了腰,麦粒把壳撑得快要裂开。 另一边,是水稻田。 金黄的稻穗一串串挂着,密密麻麻。 也不知道哪来的风一吹,整片稻田就荡开金色的波浪,哗啦啦地响。 这玩意要是让外面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人看见,怕不是得当场扑上去就开啃。 【叮!检测到空间内作物成熟,自动收割功能已解锁。】 【功能列表:自动收割、自动脱粒、自动研磨、自动屠宰、自动播种……】 一连串的功能提示在何雨柱脑子里弹出来。 嘿,一条龙服务,齐活了。 何雨柱舔了舔嘴唇,心念一动。 “收割!” 指令刚下,眼前那片广阔的麦田和稻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清空。 唰! 作物凭空消失。 地面又恢复成了油亮的黑土地,连根麦茬都没留下。 紧接着,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冒出两座小山。 一座是金黄的麦粒,一座是饱满的谷粒。 堆在那足足有半人高,浓郁的谷物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霸道地灌满整个肺腔。 【收割完毕。小麦,5124斤。稻谷,5888斤。】 一万多斤粮食! 何雨柱狠狠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他抓起两大把麦粒,任由那沉甸甸、滑溜溜的颗粒从指缝里流下去,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触感。 这手感,比摸那啥的大腿都过瘾! 就这么几天的工夫,一万斤粮食到手。 搁在外面,这得多少人累死累活干大半年?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为了算计自己给他养老,又是道德绑架,又是介绍对象。 说到底,不就是怕老了没人给一口饭吃? 死了后没人摔盆打幡嘛。 何雨柱一脚踢在面前的麦子山上,麦粒哗啦啦地滚落。 “老东西,你算计一辈子,也就图个三瓜俩枣。” “老子现在拿这玩意当沙子玩。” 这点粮食,虽然对轧钢厂几千张嘴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种植空间的三十倍加速又不是摆设! “所有种子,全部重新种上。” 黑土地自动翻涌,两堆种子山飞快地缩小,均匀地播撒进地里。 按这个速度,一个多礼拜收一次,下次产量就能翻十几倍。 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囤下百万斤粮食。 到时候,别说四合院那帮子禽兽,就是李怀德那个副厂长,见了他不得喊声爹? 他把目光从田里挪开,投向不远处的养殖区。 当初买的十六只小鸡仔,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一个个膘肥体壮,羽毛油光水滑。 两只大公鸡昂首挺胸,鲜红的鸡冠跟抹了油似的。 十四只老母鸡咯咯哒哒地在地上刨食。 其中一只母鸡的身子底下,钻出来十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家伙,连下一代都有了。 这繁殖速度,比耗子还快。 …… 下了班,何雨柱没急着回家。 他在办公室里磨蹭到天色完全黑透,这才晃悠悠地出了轧钢厂。 走到一个无人的胡同,他换了身不打眼的黑衣服,用块破布把脸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条又黑又窄的胡同。 正是东城那片的黑市。 胡同深处,一个瘦猴男人正揣着手来回踱步,正是孙老三。 孙老三一看见何雨柱这个黑影,浑身一抖,差点没叫出声。 看清了何雨柱打的手势,他才拍着胸口凑了过来。 “我的爷,您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何雨柱懒得听他放屁,压着嗓子低声问道。 “东西呢?” “有有有!” 孙老三搓着手,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他领着何雨柱走到胡同最里头,指着两个拿麻袋盖着的柳条笼子。 他一边掀开麻袋,一边嘴皮子上下翻飞。 “爷,您要这玩意可真不好搞!” “我这是托了七大姑八大姨,跑断了两条腿,这才从乡下收上来的!” “您瞅瞅,这几头猪仔,多精神!还有这两只小羊羔,那毛色,油光锃亮!” 笼子里,三头黑毛小猪仔挤在一起哼哼唧唧。 另一个笼子里,两只小羊羔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何雨柱蹲下身,隔着笼子捏了捏猪仔的后腿,又摸了摸羊羔的骨架。 确实都是好货。 而且这两只小羊羔正好一头公的一头母的。 他站起身。 “多少钱。” 孙老三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黑乎乎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试探。 “爷,这可是费了大功夫才给您弄来的,您看……六十块?” 何雨柱没说话。 那双蒙面布后露出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胡同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地在柳条笼子上敲着。 笃…… 那声儿不大,却一下下全敲在孙老三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那个……爷,您要是觉得贵……五……五十也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不知道怎么的,何雨柱给他的那股压力太大了。 何雨柱还是不说话,敲笼子的声音也没停。 “四十五!四十五!爷,就四十五!您好歹也让小的赚点跑腿钱啊!” 孙老三急的都快哭了,您老好歹吱一声啊。 何雨柱微微点头,这价格还算正常。 他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三十五块,直接塞进孙老三手里。 “上次给了10块定金,咱们两清了。” “爷,您拿好,拿好!” 孙老三赶紧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何雨柱一手一个笼子,几十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他转身就走,没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 孙老三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借着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光,把手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张都不少。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钱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也赶紧溜了。 何雨柱提着笼子,又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着。 他钻进一个废弃的院子,把笼子放在地上。 心念一动。 地上的两个笼子,连带着里面的猪仔和羊羔,瞬间消失不见。 空间里。 五只幼崽凭空出现,还有些懵。 【检测到新的物种,自动养殖功能开启。】 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猪仔和羊羔被自动投放了进去。 食槽里,也自动填满了它们需要的饲料。 要不了多久,这片小小的养殖区,就能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猪肉和羊肉了。 到那个时候,别说吃肉。 就是天天拿猪油泡澡都够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蒙面的布扯下来塞进口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走。 翻墙进到院里,已经快十点了。 各家各户都熄了灯,院子里黑漆漆的,除了偶尔几家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外,静得只剩下风声。 何雨柱放轻了脚步,走到自家门口,目光越过黑暗,定格在对面的易家。 那扇窗户里,一片漆黑。 何大清那老东西虽然跑路了,可这些年没少往家寄钱。 那些钱,一分没到他和雨水手上。 进了谁的腰包,他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是时候把这笔烂账,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算回来了。 何雨柱抬起手,轻轻地搓了搓手指。 “老东西,不是喜欢算计吗?” “爷给你准备个大惊喜,不知道你丫的抗不抗造。” 第22章 杀人埋尸一条龙!老禽兽的报应才刚开始! 第二天。 轧钢厂食堂后厨,何雨柱正在炒菜。 胖子跑过来说后门有人找他。 “何师傅,后门有个叫易中海的,鼻青脸肿的,说是你邻居。” 何雨柱瞥了一眼:“让他等着。” 他炒完菜,洗了把手,才晃悠悠地踱过去。 墙根底下,易中海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老高,正焦急地转圈。 看见何雨柱,他硬挤出个笑。 “柱子,来了啊。” 何雨柱斜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对着易中海的脸吐了个烟圈。 烟雾糊了易中海一脸。 “有屁快放。” 易中海被呛得直咳,强压着火气:“柱子,前两天是误会,都怪贾张氏那张臭嘴,你别往心里去。” “我琢磨着,回头我再去刘家一趟,肯定给你办妥。” 何雨柱叼着烟,笑了。 “易中海,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这会儿易中海也不计较何雨柱直呼他名字的细节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让驴踢了?” “还是觉得你那张老脸镶了金?” 易中海的笑僵在脸上:“柱子,你这话……” “我这话怎么了?” 何雨柱站直身子,把烟头丢地上碾灭。 “你天天算计来算去的,不累吗?” “算计完了,还想让我给你磕一个?”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何雨柱乐了。 “为我好,你就撺掇贾家趴我身上吸血?” “易中海,你那‘好’,太他妈贵了,我要不起。” 易中海被问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他看向何雨柱那眼神,全是漠然和冰冷。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傻柱,是真他妈脱缰了。 … 下班回屋,何雨柱插上门栓。 他拿出纸笔,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信的内容很简单。 “易中海,你贪墨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生活费一事,我已知道。” “一日之内,将一千块钱用布包好,放院外大槐树下的石墩子底下。” “过时后果自负。” 写完,他把信纸叠好塞进旧信封。 他溜达到易中海家窗根底下,念头一动,手里的信封凭空消失。 没一会儿,一大妈就在屋里看见了地上的信封。 等易中海黑着脸回来,她赶紧递过去。 易中海狐疑地拆开信。 才扫了两行,脸“唰”一下就白了。 一千块!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他妈的!”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跳了起来。 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把信纸扔进火炉子,简单解释两句。 一大妈急得拍大腿:“当家的!我就说不该拿那笔钱!这下让人抓着把柄了!” “你懂个屁!”易中海吼了一嗓子,“滚一边去!” 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这人到底是谁! 可想了半天也拿不准。 管他是谁,敢算计我,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寒芒,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易中海七拐八绕,进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小酒馆,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瘦高男人。 “老五。” 王老五看见是易中海,咧嘴一笑:“哟,易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下,左右看了两眼,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 “帮我办个事。” 王老五看着钱,眼睛都直了:“易哥您吩咐。” “明天,你去我那院子外帮我看着点,就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你看看有谁在那徘徊或者寻找什么东西。” 王老五掂了掂钱,眯着眼看向易中海:“易哥,事儿没这么简单吧?” 易中海犹豫了片刻,冷声道:“认准人后,把人给我绑了,带到城东的破窑厂。”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二百。” 王老五一听,立刻心动了。 “成!易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刚到院门口,就瞥见胡同口有个鬼祟的影子。 何雨柱刻意在大槐树那转了一圈,那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这下确认了,绝对是在这盯梢的。 他装没看见,吹着口哨回了院子。 等到天彻底黑透,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翻了出去。 王老五还在那守着,冻得直跺脚,嘴里骂着娘。 何雨柱贴着墙根,悄声绕到他身后。 他猛地一个箭步蹿上去,手掌成刀,精准地砍在王老五的后颈上。 王老五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扶住他,左右一看没人。 意念一动。 王老五瞬间从原地消失。 空间里。 何雨柱直接用河水把他泼醒。 王老五看着陌生的环境和何雨柱,吓得魂都快飞了。 “你……你是谁?这是哪儿?!” 何雨柱蹲下身,把玩着一把剔骨刀。 “谁让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雨柱手腕一翻,刀光闪过。 噗嗤。 王老五的一根小拇指飞了出去。 “啊……!” 王老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说!我说!” “是易中海!他让我来的!” “他让我盯着大槐树,看谁拿东西,然后把人绑到城西破窑厂,他再给我二百块!” 王老五被吓破了胆,全倒了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踢了踢那根断指。 “绑了我?老东西,想得挺美。” 王老五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 “下辈子,机灵点。” 心念一动,王老五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黑土地裂开一道口子,把他和断指都吞了进去,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叮!清除对宿主图谋不轨的威胁,奖励寿元1个月。】 【当前寿元:42年零4个月】 处理完垃圾,何雨柱出了空间。 他走到大槐树下,看着那个半人高的石墩子。 意念一动,石墩子连带下面装钱的油纸包一起收进了空间。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坑。 … 易中海在家里坐立不安,眼看都十点过了,他溜出院子,跑到大槐树下一看。 整个人当场就傻了。 石墩子呢? 我他妈那么大一个石墩子呢?! 他赶紧在土坑里刨了刨,钱也没了! “王老五,这个狗日的!”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 肯定是王老五把钱黑了! 可你他妈黑钱就黑钱,费那么大劲把石墩子搬走干什么玩意儿! 你特么的有大病啊! …… 【叮!检测到易中海财产受到巨大损失,恼羞成怒,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7个月】 屋里,何雨柱正在数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九百五十块……老东西,心眼儿真多,还打折扣!” 何雨柱把钱收好。 “没事儿。” “剩下的五十,我很快会亲自上门去取的。” 第23章 邮局报案!易中海要凉凉? 第二天忙完中午那顿饭,何雨柱便把剩下的活丢给刘岚他们,自个儿提前溜了。 他两手插兜,晃悠到了东城邮局。 柜台里,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女营业员,正拿着个木头戳子。 哐、哐、哐…… 一下下盖着章。 何雨柱走到挂着汇兑牌子的窗口前,轻轻敲了敲。 “同志,问个事。” “说。”女营业员手里的活没停。 “我叫何雨柱,我爹叫何大清。” “他这些年……一直往家里寄过钱,可我一分没见着。” “我就想问问,是不是地址弄错了?还是信给寄丢了?” 女营业员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扫了何雨柱一眼。 一身半旧的工服,洗得发白。 脸上那愁容不像是装的。 “何大清?” 何雨柱赶紧点头,扒在柜台上,眼神里全是期盼。 “啥时候寄的?” “有些年头了,记不太清……大概,51年那会吧。” “51年?” 女营业员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找出账本开始翻找。 何雨柱就那么靠在柜台上,耐心地等着。 女营业员手指头在嘴里沾了点唾沫,一页页地往后捋。 “何大清……何大清……” 她嘴里小声念叨着,手指头忽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住。 “找到了。最近一笔汇款是上个月,十块钱,已经被领走了啊。” “领走了?我没见到过钱啊?” 何雨柱的嗓门一下子拔高,整个邮局大厅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这上头写着,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代领的。” 女营业员连忙将何大清的所有汇款记录都找了出来,一统计竟然有一千一百二十元。 随后,女营业员又翻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这是委托书,上面有何雨柱的签字和手印,委托易中海代为处理所有汇款。” 何雨柱一把扒在玻璃窗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一秒。 他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厚实的木质柜台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签的?” “我他妈什么时候签过这玩意儿?” 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邮局大厅鸦雀无声。 女营业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委托书“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何雨柱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千一百二十块!钱呢?我的钱呢!” 女营业员看到何雨柱那暴怒的模样也慌了神,深怕何雨柱揍她。 “同志!你等等!你别激动!我……我去找我们主任!” 她把账本往前一推,转身就往里屋跑。 没两分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跟着她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邮局李主任。 李主任一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拿起那张泛黄的委托书,又看了看汇款记录。 又低头翻那本厚账本,一页,一页,看得手都开始抖。 他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嘴角咧开,想挤出个笑。 但脸上的肉却往下掉,五官拧巴在一起。 “这位同志,您是……轧钢厂的?” “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 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声音里那火气压不住。 李主任的后心猛地一凉。 副主任? 是个干部! 这事,他妈的捅破天了!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的小门绕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往旁边的休息区拖。 “何主任,何主任!您坐,快坐,喝口水。”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简直骇人听闻!我们邮局,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扭过头,冲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营业员咆哮。 “去!把负责南锣鼓巷那片的刘广才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让他滚过来!” 女营业员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跑了。 李主任搓着手,在何雨柱面前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一千多块。 冒领。 伪造委托书。 这要是捅出去,他这个主任的帽子,当场就得飞给摘了!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邮政服的老邮递员走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见李主任那张黑脸,还有点懵。 “主……主任,您找我?” 李主任拿起桌上的账本,唾沫星子喷了老刘一脸。 “刘广才!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何大清的汇款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九年,整整九年,都是让一个叫易中海的领走的!” 老刘一听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主任,这事我知道啊!当年是易中海同志找到我,说他是何雨柱的邻居,受了何大清同志的托付,照顾他们兄妹俩。” “他还拿来了委托书,上面有签字画押,我看了的!”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工,还是他们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 “你他妈是猪脑子啊!” 李主任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哐啷一声翻倒在地。 “他说你就信?委托书你就不找本人核实一下?九年!整整九年!你特么的给老子捅了多大的一个篓子,你知不知道!” 老刘这才听明白,自己是被易中海那狗东西给坑了,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主任……我……我……” 何雨柱在旁边冷眼看着,一直没说话。 等李主任骂累了,扶着桌子喘粗气,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主任。” “哎,何主任,您说!您说!” 李主任赶紧哈着腰凑过来,那态度恭敬得不行。 “这事,我相信跟邮局的同志们没太大关系。” “那个易中海,伪装得太好了,谁能想到他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犯不着为了一颗老鼠屎,影响了咱们邮局的声誉不是?” 李主任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给何雨柱跪下。 只要不把火烧到邮局身上,一切都好说。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主任,麻烦你,现在就用你们邮局的电话,给红星派出所报个案。”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从重!从严!严惩不贷!” “这事,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李主任心里一激灵,赶紧点头。 “应该的!必须的!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凄凉。 “当初我爹走的时候,我十六,我妹妹雨水,才六岁。” “那年冬天,我跟妹妹差点饿死在屋里。我到现在还记得榆树皮剌嗓子的味。”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我爹心狠,不要我们了。” “现在我才知道……”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李主任,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 李主任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哪是冒领钱款,这他妈是蓄意谋杀! 这事要是何雨柱自己去报案,邮局肯定要担个失察的责任。 可现在由邮局主动报案,性质就完全变了。 变成了内部自查发现问题,主动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虽然不能算功劳,但好歹也算是亡羊补牢了! 他现在看何雨柱,跟看救命恩人一样。 “何主任,您放心!” 李主任拍着胸脯,砰砰响。 “这种社会的败类,我们绝不姑息!” 他当着何雨柱的面,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手抖得厉害,转盘拨了好几次才拨对号码。 “喂?是红星派出所的万所长吗?我是城东邮局的老李啊……” “对,对,万所长,我跟您反映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我们内部自查,发现了一起长达九年之久的巨额汇款冒领案……” 李主任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当场就传来怒骂声。 一千多块! 建国以来,这片都没出过这么大的案子! 万所长撂下一句“你们在邮局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就“啪”地挂了电话。 李主任抹了把汗,想了想,又飞快地拨了第二个号码。 “喂?是街道办王主任吗?我是邮局老李啊。跟你说个事,你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个大案子……” 挂断电话,李主任转过身,对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主任,您稍等,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马上就到!” 没一会儿,邮局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万所长神情严肃。 “老李,到底怎么回事?” 紧跟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也走了进来,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的何雨柱。 第24章 警棍伺候!一大爷跪了! 万所长听完李主任的简单描述后,就开始翻那些汇款单据。 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 “啪!” 账本被他重重合上,那声音砸得李主任心口一抽。 “老李,证据都在这了?” “对对对,还有这张……伪造的委托书。” 李主任手抖得厉害,差点把那张泛黄信纸掉地上。 万所长接过一看,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红色指印刺眼得很。 “混账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印泥盒都蹦起来。 “建国都十多年了,脚底下还有这种蛀虫!” “吸孤儿寡女的血,这种人枪毙都便宜他!” 万所长可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最见不得欺负弱势的龌龊事。 他扭头对身后两个年轻公安下令: “小张,小王,带上家伙,去轧钢厂把易中海抓回来!” “直接带到南锣鼓巷95号院,当面对质!” “是!” 两人应声立正。 “等等……等等!” 王主任急匆匆喊道,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很。 “老万,这事……是不是得再斟酌斟酌?” “易中海同志可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技术骨干,还是我们街道办任命的院里联络员。” “年年先进个人,万一有误会,影响多不好啊?” 万所长扭过头,两眼直勾勾盯着她。 “王主任,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说误会?” “怎么,在你看来,一个七级工的先进名头,比人家兄妹俩九年的救命钱还金贵?” 王主任被噎得脸色发红,只能干笑。 “我不是那意思……老万你考虑得周到……” 她心里急得冒火,把易中海骂得狗血淋头。 这老东西要是真栽了,她这个识人不明的帽子是摘不掉了,年底的评优铁定泡汤,搞不好还得写检查! 万所长没再理会王主任,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一些。 “何主任,你是当事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这出戏。 这个王主任,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四合院里乌烟瘴气,她功不可没。 只要别捅破天,她就能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该给你加点料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主任面前。 脸上那表情,三分悲愤,七分是对组织的无限信赖。 “王主任。” “哎,柱子,别急,有委屈跟组织说。” 王主任心里还存着大事化小的念头,安抚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调查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 “王主任,您在南锣鼓巷那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 何雨柱先给王主任戴了顶高帽子。 “谁家有个难处,您都是第一个到。” “可这个易中海,就是顶着您和街道办给他的联络员、一大爷名头。” “才能在院里作威作福,搞一言堂!” “他今天敢贪我家钱,明天就敢欺负别家人!” “他这么干,坑的是我,可打的是谁的脸?是您,是咱们街道办的脸!” “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工人做主啊!”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往王主任的心窝子里扎。 她眼皮跳了跳,再看何雨柱,这小子眼里哪还有半点憨傻?精得跟猴儿似的! 本来想和稀泥,结果被何雨柱三两句话架在了火上。 这事她要是不管,回头就得落个识人不明、包庇纵容的罪名。 可要管,她这个直接领导也跑不了干系。 万所长在旁边冷哼一声,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去!立刻执行!” “是!” 两个公安快步走出邮局。 …… 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儿。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钻床旁,一副老师傅派头。 正指导着宝贝徒弟贾东旭。 “东旭,看好了,这活得用心。” “想当年,你师傅我……” 牛逼还没吹完,车间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两个穿公安制服的身影在保卫科长陪同下快步进来。 “谁是易中海?” 其中一个公安中气十足地高声问道。 这声音穿透机器噪音,车间里原本轰鸣的声响竟一台接一台小了下去。 所有人停下手里活,伸长脖子。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易中海心里一愣,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端着架子:“我就是,同志,找我?” 那公安上下打量他一眼,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副银镯子。 “易中海,你的事儿犯了,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冰凉的手铐锁死了易中海手腕。 那一瞬间,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同志!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他回过神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两道血红印子。 “我易中海,轧钢厂七级工,院里一大爷,年年先进工作者!” “我能犯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围工人瞬间炸开锅,嗡嗡议论声响成一片。 “我操!易师傅让人给铐了!” “这得多大事啊?” 一个平时跟易中海不对付的工人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的道。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五人六的……” “我看他平时就道貌岸然,没准外面搞破鞋,让人家男人告了!” 旁边瘦子立马撇嘴接话。 “搞破鞋能用上银镯子?你懂个屁!” “我听说这易中海,可能是特务!” “对对对!你看他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说不定就是给对岸递情报的!” 这些恶毒的猜测一字不落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气得他浑身发抖。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胡说八道!” 【叮!检测到易中海名誉扫地,社会地位受到巨大打击,精神受到重创。】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3年零5个月】 “闭嘴!” 年轻公安被他吵得不耐烦,厉声喝道。 “有话一会儿回四合院再说!” “我不走!你们冤枉好人!我不走!” 易中海还在撒泼,他常年干钳工活,一身的力气可不小。 两个年轻公安一时还真有点按不住他。 另一个公安火气也上来了,抽出腰间黑色警棍。 对着易中海腰眼就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嗷……!” 一声惨叫,易中海痛得整个人都缩了下去。 冷汗当场下来了,那股子蛮力当场就泄了。 旁边贾东旭,早就吓傻了。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瘫靠在冰冷机器上。 他眼睁睁看着往日里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师傅,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用警棍抽打,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他感觉大腿根一热。 一股控制不住的温热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股骚臭味,悄然散开。 他竟然当场吓尿了。 易中海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跟拖死狗一样往车间外拖。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脑子飞速转动,到底是谁在害他? 王老五! 肯定是王老五那个狗东西!拿了钱办事,失手被抓,把自己给卖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咒骂着,就在他被拖到车间门口,马上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还瘫在机器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东旭!快!快回去!” “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让她……让她救我!快去啊!” 贾东旭浑身一激灵,总算回过了一点神。 他看着师傅被拖走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打了个哆嗦。 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得先去找车间主任请个假,不然要扣工资。 第25章 抄家了!一大妈跪地哭求,寿元再涨! 95号四合院门口。 万所长大步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王主任和邮局李主任。 何雨柱吊在队伍最后,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早就消失不见了。 都让开!公安办事! 万所长这一嗓子,院里那些围观的娘们立马散了。 三大妈杨瑞华探着脑袋往这边瞅。 哎呀,公安同志怎么来咱院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冲她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抓个贪污犯。 贪污犯? 三大妈瞪圆眼珠子:咱院里谁贪污了? 急啥,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是畜生了。 中院,贾张氏正在门口纳那双快包浆的鞋底子,一抬头看见这阵仗。 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 秦淮如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何雨柱跟着公安进院。 心里直打鼓。 傻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万所长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冲身边两个年轻公安一挥手。 小张,小王,把易中海媳妇控制起来。 两人推开易中海家的门,一声撞在门框上。 谁啊?大白天的不敲门就进来? 一大妈张桂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公安!张桂芬是吧?给我出来,这屋子我们要暂时监管。 小张板着脸。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家老实巴交的,从来不惹事…… 一大妈一看是公安,腿肚子开始发软。 出来再说,别磨叽。 一大妈脸色煞白,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出屋子。 她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万所长死死盯着一大妈。 张桂芬,你男人易中海贪墨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钱。 这事你知道吧? 一大妈听到这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钱?什么钱?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我劝你老实交代。 不然等我们审问出来,直接从重处罚。 万所长冷哼一声。 一大妈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止不住的埋怨易中海。 但这事她打死也不能认! 公安同志,这事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 万所长见一大妈嘴硬,也懒得跟她废话。 “你们两口子天天睡一个被窝,要说你不知道?鬼都不信。” 院里人一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炸了锅。 我就说这老易家不是好东西! 前院的王大婶指着一大妈大声嚷嚷。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心里却在暗暗琢磨,易中海竟然暗地里干出这种事,如果坐实了那指定完犊子。 那一大爷的位置……是不是该轮到自己老伴儿了? 她搓了搓手,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哎,这老易糊涂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就是!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黑心鬼!三大妈跟着起哄。 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生,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 一个邻居妇女骂道。 一大妈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还在硬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何雨柱这时候慢悠悠走上前:一大妈,我问你。 你们夫妻俩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压根就没长过? 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我妹妹才6岁多,我还是个学徒工! 要不是老子捡破烂维持生计,早他妈饿死在那间破房子里了! 9年多啊!整整9年多! 要不是我意外发现,你们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瞒到我们兄妹俩死在你们面前? 贾张氏听着这些话,心头火热。 易中海贪污了傻柱的钱? 九年多,得有多少钱?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弄到自己兜里。 秦淮如偷偷打量着何雨柱。 傻柱这回是真翻脸了,居然把易中海捅到公安那去了。 她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想办法把傻柱重新拿捏住。 以后贾家可全指着他了。 一大妈被骂得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稳。 她张着嘴想辩解,可刚说一句就被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叮!检测到一大妈名誉扫地,精神受到重创,承受巨大心理压力。】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4年零5个月】 万所长挥挥手:行了,都别吵了。 小孙,带人去搜查易中海家,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证据。 两个公安推开易中海家的门,开始翻箱倒柜。 砰砰啷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听得一大妈心惊肉跳。 王主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选择了独善其身。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小孙的声音:万所长!找到了! 他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出来:现金三千二百块!还有一张存折! 另一个公安也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出来:还有这些信件,全是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多块钱! 这易中海家居然这么有钱! 万所长接过存折翻了翻:一万多块! 围观的邻居们也炸开了锅。 有人捂住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万多块钱?我的天老爷啊! 他有这么多钱,还天天撺掇着我们给他徒弟家捐款。 简直不是人! 这老畜生,平时抠抠搜搜的。 原来是把钱都藏起来了! 怪不得他天天劝傻柱大度,自己却吃香的喝辣的!”二大妈惊呼。 就是!平时装得多清高,背地里干得比谁都缺德! 三大妈气愤地补充。 王主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青筋直跳。 她作为街道办主任,易中海这事儿她也得跟着吃瓜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怒火。 万所长把信件和现金都装进公文袋:这些赃款现在由派出所暂扣。 一大妈看见这些养老钱被收走,心里一下就乱了方寸。 她噗通一声扑到何雨柱面前,死死抱着何雨柱的腿。 柱子!柱子!这都是误会啊! 她哭嚎着,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我们家老易是怕你乱花钱,帮你存着呢! 你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回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开始磕头,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没几下就磕破了皮,血丝顺着额头往下淌。 一大妈这话一出。 相当于承认了他们夫妻俩贪墨何家钱财的事实。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何雨柱嫌弃地把脚抽开,往后退了几步:误会?九年!整整九年啊! 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们剥皮抽筋! 一大妈哭得更凄惨了,声音都哑了:柱子,真的是误会啊!你饶过他这一回吧! 他要是进了监狱,我一个老婆子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德性,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 当年他们兄妹快饿死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们夫妻俩心软? 万所长看不下去了,挥手让两个公安把一大妈拉开: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易中海已经被我们逮捕,现在正押回来对质。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你看看,这种人,你还说要慎重? 王主任脸色难看,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种人渣,绝不能姑息! 老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街道办这边,我绝不包庇! 张桂芬,你涉嫌窝藏赃款,作伪证。 一会儿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一大妈心里防线崩溃,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5年零11个月】 一大妈听到这话,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傻了。 何雨柱听到寿元到账,正准备再补一刀。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两个公安押着易中海走进院子。 易中海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一大妈。 桂芬! 他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公安死死按住。 万所长冷冷地看着他:易中海,你贪墨何大清寄给何家兄妹生活费的事。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的脸瞬间煞白。 他挣扎着看向何雨柱,声音嘶哑:柱子……你……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何雨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畜生。 误会?他笑了一声。 易中海,整整九年多啊! 当年我跟我妹妹差点饿死,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吸人血的畜生!” 第26章 傻柱:我何时说谅解了?! 轧钢厂,一车间。 贾东旭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外,来回蹭着步子。 手心的汗黏糊糊的。 刚才师傅被公安带走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磨蹭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哆哆嗦嗦敲了敲门。 “进。” 孔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贾东旭猫着腰进去,头都不敢抬:“孔……孔主任。” 孔主任正埋头写报表,眼皮子撩了一下。 一看是贾东旭,笔杆子往桌上一扔,靠在了椅背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贾东旭,也不说话。 贾东旭被盯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转筋。 他知道,自己仗着师傅易中海在车间横着走,早把这位爷得罪透了。 “说吧,你那威风八面的好师傅,又让你来传什么话?”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舌头打了结。 “我师傅……被公安……带走了。” “我……我想请个假。” “哦?”孔主任拖长了声调,“带走了?他不是你们院里的一大爷吗?不是咱厂的技术尖子吗?” 他身体往前一倾,冷笑道:“怎么,也有今天?” 贾东旭“扑通”一声,差点跪下:“主任,求您了!我真有急事!我得回去看看……” 孔主任没搭理他。 端起桌上那搪瓷缸子,凑到嘴边,“滋溜”喝了一大口茶。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刺耳得很。 放下缸子,他又慢吞吞在桌上翻腾起来:“哎呀,请假条放哪儿了呢……” 贾东旭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终于,孔主任从一堆废纸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扔了过来。 “填吧。” 孔主任的声音梆硬:“按规矩,事假,扣半天工资。” “另外,你这个月的全勤津贴,没了。” “什么?!”贾东旭失声惊呼。 全勤奖!好几块钱! 他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可一对上孔主任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抓起笔,鬼画符一样签了字,转身就跑。 …… 贾东旭一路狂奔到四合院门口。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 公安的呵斥,女人的哭嚎,邻居的议论,混成一团。 他贴着墙根,从人缝里往里看。 中院正当中,易中海戴着手铐,整个人都缩了水,被俩公安架着。 一大妈跪在地上,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头发散乱,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撑着墙爬起来,缩着脖子,掉头就往后院窜。 找老太太! 只有聋老太太能救师傅! …… 后院。 贾东旭撞进屋:“老太太!出大事了!我师傅被抓了!”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听完贾东旭的话,她“腾”地坐直,抄起炕边的龙头拐杖就往外走。 “反了天了!” 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在我眼皮子底下,谁敢动中海!” …… 中院里。 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老脸煞白煞白的。 “万所长,王主任,这都是误会!” “钱我是真帮柱子存着的!我怕他年轻,拿着钱学坏啊!” 万所长冷笑:“攒钱需要伪造委托书?你当我们公安都是傻子?” 易中海彻底慌了,他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转向何雨柱,声音都劈了叉。 “柱子,柱子,这事真是误会,我赔偿!你帮我说句话!” 何雨柱抱着膀子,冷眼看了半天戏。 这时,他才慢悠悠踱了出来。 他冲着易中海笑了笑。 那笑容,让易中海汗毛倒竖。 “行啊,一大爷。”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邮局算过了,一千一。我这人实在,你赔三倍吧。” “三……三倍?!”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块!这是要他的老命! 可他看看旁边的公安,再看看何雨柱那张脸。 他知道,今天不出血,就出人。 只要能把这件事给了了,钱没了还能再挣! 易中海咬碎了牙:“我赔!”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万所长:“成,所长,就按这个数。” 万所长点头。 “行,既然你们双方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 “这笔钱,等我们派出所做完登记,会从查抄的赃款里直接划扣给你。” 易中海长出一口气,身子一松。 他以为自己这次总算破财消灾,蒙混过关了。 心里一边咒骂何雨柱,一边想着等风头过去,一定要让这小子好看! 他陪着笑脸,凑近公安:“同志,这钱也赔了,误会也解除了,您看这手铐……” 万所长斜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 “易中海,你当这是买白菜?” “你这是刑事案件!赔偿只是态度问题。” “事主不谅解,该怎么判,还得怎么判!” 易中海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疯了一样冲着何雨柱嚎叫:“柱子!快!快给我写个谅解书!” 院子里,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 三千多块到手了,傻柱也该见好就收了吧?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走到易中海跟前。 “我说一大爷。” 他提高了嗓门,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啥时候说要谅解你了?” “轰!” 易中海脑子里一声炸响,身子一歪,要不是公安架着,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何雨柱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对万所长一抱拳。 “万所长!对于这种侵吞孤儿钱财的畜生!” 他一字一顿:“我只有一个要求!” “从!重!处!理!”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钱没了!人也要进去了! 就在这死寂当中。 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龙头拐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一个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撕裂了院子里的空气: “都给我住手!” 人群“哗”一下闪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贾东旭的搀扶下,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她站定,龙头拐对准了何雨柱。 “傻柱子!” “你想干什么?!” 第27章 拐杖断,名声烂!傻柱一句话,老祖宗天塌了! 聋老太太直接走到万所长面前。 拐杖头狠狠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下巴抬着,浑浊的眼珠子从万所长身上一滑而过。 “万所长,还有王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那语气,带着点责备,声音又尖又利。 “小易是咱们厂里的七级钳工,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这么多年帮了街坊多少忙!” “我们这院子,年年都是街道的文明四合院!” 王主任一听文明四合院这几个字,腮帮子上的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老东西,真会挑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万所长在这片儿当差多年,自然认识聋老太太。 但他不吃这套。 “老人家,现在是公安办案,不是在你家后院。证据都在这儿,您就别掺和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要是回头查出来,这事儿跟您老也有关系,那您这晚年,恐怕也过不安稳。” 聋老太太脸上的肌肉当场僵住。 她看万所长丝毫不给面,也不敢当真跟穿制服的摆她那套老祖宗做派。 浑浊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那双眼睛死死盯在了何雨柱身上。 一瞬间,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褶子堆。 她换上一种黏糊糊的调子,朝何雨柱走过去。 “我的乖孙,你这是做什么呀?” 那声音又软又腻,听得何雨柱胃里一阵搅动。 乖孙? 谁他妈是你乖孙? 这老不死的,前世某些同人小说里把她写成是四合院里真心对傻柱好的,全是放屁! 这老东西对何雨柱好,图的就是傻柱那手好厨艺。 图的就是老了病了有人端茶倒水,纯粹是把他当个养老工具! “你一大爷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他还能害你?” “有事咱们关起门来,一家人坐下好好说。非得闹得这么大,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正好挡在她和易中海之间。 “我什么时候成您乖孙了?” 他故意拔高了嗓门,确保院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姓何,我亲奶奶早就入土为安了。” “您要是觉得底下寂寞,要不要我送您一程,下去陪陪她老人家?” “你……” “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那张老脸先是红,跟着就发了紫,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何雨柱突然乐了,咧开嘴。 “你又算老几啊?” “凭什么对我家的事指手画脚?” “易中海贪了我家九年的救命钱,你一过来就张嘴闭嘴是误会?” “怎么着,你是他亲妈啊?” “还是收了他多少好处,这么急着替他开脱?”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傻柱,今天是真疯了! 连院里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都敢指着鼻子骂? 人群里,二大妈李彩兰和三大妈杨瑞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里都闪着一股子压不住的亮光。 该! 这老太婆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出来治治她了! “你……你这是大不孝!不尊重老人!”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戳着地面。 “尊重?” 何雨柱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子热气差点喷到她脸上。 “尊重是相互的。你自个儿掰着指头算算,你平时在院里干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人尊重?” “倚老卖老,道德绑架,吃拿卡要!” “今儿上这家蹭一碗肉!” “明儿去那家顺个白面馒头!” “您还真当自己是这院里的老祖宗,所有人都得跪着伺候您不成?” “反了!” “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听着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和那些毫不掩饰的指点目光。 “你们……你们都被这小王八蛋给蛊惑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抡起手里的拐杖,胳膊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照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 何雨柱没躲。 就站在原地。 拐杖带着一股恶风砸下。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 一把抓住了那根油光发亮的木头拐杖。 “咯吱……” 木头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 那根被聋老太太当了几十年权威象征的龙头拐杖,竟被何雨柱单手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碎木屑四下飞溅。 聋老太太失去支撑,身体猛地向后一晃,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手里那半截断杖,心里还不敢相信,这傻子竟然敢跟他炸毛。 何雨柱随手将断掉的拐杖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 他转过身,对着万所长高声喊道:“万所长!” “这老东西倚老卖老,当众行凶!” “我,何雨柱,现在,实名举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砸在院里所有人的心口上。 “我举报她,聋老太太,冒充烈属,欺上瞒下!” “多年来在四合院里联合易中海等人,拉帮结派,欺压邻里,作威作福!” “还自称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 这话一出。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在瘫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身上。 冒充……烈属? 这……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罪!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权威受到挑衅,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6年零11个月】 一直沉默的王主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大步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活剐了的劲儿,全扎在聋老太太那张脸上。 “龙小妮!” 她这一声,喊出了聋老太太几十年都没人敢叫的真名。 聋老太太浑身重重一颤。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后脑勺。 她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今天就不该从后院那屋里出来! 王主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黑着脸道。 “关于你烈属身份的问题。” “我这个街道办主任,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 第28章 老祖宗变丧家犬,何雨柱还要再补一刀! 王主任一连串的问题,狠狠扎进聋老太太的心窝子。 老太太浑身一抖,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证据?她哪来的证据! 那套烈属的说辞,本就是她和易中海合计着编出来镇场子的虎皮,扯了这么多年,早就当成自个儿的皮肉了。 现在让人当众来扒,疼得钻心。 “我…我…” 聋老太太眼珠子乱转,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突然捂住耳朵,身子猛地一晃,拿手好戏张口就来。 “哎哟…哎哟喂…人老了,耳朵背,听不见你说啥咧…” 她边哼唧边装糊涂,身体晃悠个不停,那架势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东旭…东旭呢?快来扶我一把,我头晕得厉害…” 躲在人群后的贾东旭腿都软了,两腿直打哆嗦,听见老太太喊他,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哪还敢往前凑。 何雨柱看着这老虔婆炉火纯青的演技,差点乐出声儿。 装!还他妈在这儿装! 他几步窜到聋老太太身边,弯腰把嘴凑到她耳边,深吸一口气。 “老太太!王主任问你烈士证在哪儿呢!”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周围人耳朵里嗡嗡响。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屁股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心口,脸都绿了,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哎哟你个小畜生!你想吓死我啊!吓死我了!” 她这会儿不聋了,也不晕了,嘴皮子利索得很。 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轰然爆发,此起彼伏。 “刚才不还说听不见吗?这嗓子,比我还亮堂呢!” “装的!全是装的!这下可好,让傻柱一嗓子给吼出原形了!” 王主任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身面向院里所有人,开口道。 “我今天就在这儿,跟大伙儿把话说清楚!这个龙小妮根本不是什么烈属!就是个普通孤寡老人!” “街道办看她无儿无女,一个人过得可怜,才按政策每月给她五块钱困难补助,外加些粮票油票之类的!” “至于她嘴里那个烈属身份,全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这话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真是假的!这老东西太坏了!” “我就说呢,哪有烈属家属这德行,这么横,这么不讲理!” “骗子!老骗子!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二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最高。 “好家伙!我说她怎么天天有脸来我家要这要那,吃拿卡要,原来是个冒牌货!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就是!占了我家多少便宜!以后一根葱也别想从我家拿走!再敢上门,直接拿扫帚打出去!” 许大茂不知啥时候溜达回来的,在人群里上蹿下跳,两眼放光,嘴都咧到耳根子。 “该!我早说这老东西不是好人!让她再倚老卖老!让她再拿身份压人!这回好了,底裤都给扒了!不行,我得赶紧买挂鞭炮,好好庆祝庆祝!” 聋老太太听着周围句句指责、声声嘲笑,那些鄙夷目光扎在身上。 她那老脸难看得不行,灰头土脸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完犊子了。 她在院里经营几十年的威信和“老祖宗”地位,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王主任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龙小妮,眼里没半点同情,继续宣判: “要不是看你年纪确实大了,就凭冒充烈属这一条,我就能把你抓取游街!” “从今天起,街道发给你的所有补助金和票据,全部取消!” “以后在院里给我老实待着,再敢仗着年纪大搞幺蛾子,我直接派人把你送到城郊救助站去!” 救助站! 这三个字砸在聋老太太心上。 她浑身剧烈一颤,眼里终于流露出真切的恐惧。 那地方进去了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万所长对这老太太也厌恶到极点,懒得再废话,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 贾东旭早吓傻了,直到聋老太太用阴狠的眼神看向他,才一激灵回过神。 他不情不愿的挪过去,把烂泥一样的聋老太太扶起来。 “滚!都给我滚!” 聋老太太被贾东旭架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可声音虚弱无力。 她被贾东旭半拖半拽往后院挪,那背影佝偻瘦小,哪还有半点老祖宗威风,活脱脱一条被打断脊梁骨的丧家犬。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权威地位彻底崩塌,名誉扫地,精神受到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7年零11个月】 何雨柱看着系统提示,心头一阵火热。 这老东西,总算干了件人事,贡献了一年的寿元! 万所长没再耽搁,一挥手:“把易中海和张桂芬都带走!”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扣住面如死灰,还在大喊冤枉的易中海。 另外两个架着已经哭瘫、浑身发软的一大妈,往院外走去。 邮局的李主任看事情终于解决,没有牵连到他和邮局身上,很是感激何雨柱。 将何雨柱悄悄拉到一边,从兜里摸出十张大黑十悄悄的塞给何雨柱。 “何主任,这事儿我承您的情,以后有事尽快说话。” 李主任压低声音,又凑近了些。 “还有个事儿,我得多句嘴。您今天得罪那老太太,可不一般。我听说,她跟你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有点关系,您……以后在厂里,多留个心眼。” 何雨柱捏了捏手里那叠钱,心里一动。 这消息,可比钱金贵多了。 “谢了,李主任。”他把钱揣进兜里,客气了几句。 一场大戏总算落幕。 院子里人群渐散,但议论声压不住,嗡嗡响个没完。 何雨柱回屋插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给自己倒杯凉白开,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痛快!” 他靠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胸口一阵畅快。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个老东西,一个被抓进局子,一个身败名裂。 不过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聋老太太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跟易中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捞人。 据他所知,轧钢厂的杨厂长好像跟这老东西有点交情。 “不行,不能给她任何翻盘机会。” 何雨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必须把易中海彻底钉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对了,易中海这老东西,平时最爱装清高,最爱讲觉悟。” 何雨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 “那我就让他在这方面彻底完蛋!”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通过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脑海中回忆易中海的笔迹开始写。 这张纸上的内容,将是压倒易中海的那根最后的稻草。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最爱当大爷吗?这回我让你当个彻底的!” 何雨柱边写边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越写越快,越写越重。 第29章 伪造黑料日记!易中海,我送你上路! 何雨柱坐在桌前。 一排排模仿易中海笔迹的字,开始在纸上显现。 “1951年3月7日,晴。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 “这四合院,往后就得是我易中海说了算。他那傻儿子,缺心眼,正好拿来当枪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至于那个病秧子丫头何雨水……我看她那口气也悬,活不了几年,死了正好,省下口粮。” 写到这,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滚。 他停下笔,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才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 他翻过一页,笔尖蘸了蘸墨水,继续。 “1952年8月2日,阴。今天去邮局,又拿了十块。一进院就瞅见傻柱和他那病秧子妹妹,俩人饿的脸皮蜡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我心里舒坦!就得让他们尝尝没爹没娘的滋味!这傻柱,必须让他穷,让他苦,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他才会觉得我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以后才肯死心塌地给老子当牛做马。” “桂芬那蠢婆娘,还真当是她生不出崽,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她哪知道,是我早年伤了根,这辈子都得断子绝孙!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 写完这句,何雨柱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添上最要命的一笔。 “1958年9月19日,烦。” “厂里又开那劳什子破会,听得人脑仁疼。现在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许说。还是以前好,想干啥就干啥,谁敢管老子?” “现在这帮泥腿子,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嘴里喊着什么新社会,我看还不如旧社会自在!那时候,我易中海走出去也是个人物!” 这一段,就是催命符。 贪钱,是贪。 算计养老,是坏。 可这怀念旧社会,抱怨新政策,这顶大帽子扣上去,阎王爷来了都得给他磕一个。 写完,何雨柱把十几页纸摊在桌上,开始最后的工序。 他用一块破布蘸了点隔夜的茶水,不均匀地在纸上涂抹。 纸张边缘多抹几下,做出被手汗浸润多年的黄褐色。 然后,一张张拿到炉子边,借着炭火的余温慢慢烘烤。 纸张在热力下发出嘶嘶的轻响,水分蒸发,边缘微微卷曲焦黄。 最后,他把纸页用纳鞋底的粗麻线重新订好。 拿着这本“古董”日记,走到门后积灰的墙角,来回蹭了几下。 灰尘、蛛网碎屑立刻粘了上去。 一本看起来被主人随意丢弃多年、布满岁月痕迹的旧日记本,成了。 何雨柱拍掉手上的灰,把日记揣进怀里,满意的笑了。 …… 后院,聋老太太家。 哐当! 聋老太太刚回到屋里,一把将桌上的茶缸子摔在地上。 她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半点虚弱。 眼白里爬满血丝,嘴角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龈。 “傻柱!你个不得好死的小畜生!”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砸在桌上。 贾东旭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老太太……我师傅他……他这回……” “闭嘴!你这个没卵子的东西!” 聋老太太猛地回头,一双三角眼死死锁住他。 “你师傅要是倒了,你以为你们贾家能有好日子过?” “没你师傅护着,就凭你妈那破嘴,就凭你那个只会装可怜的媳妇儿,你们一家子早晚被人活活撕了,赶出四合院去要饭!” 贾东旭被骂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屁都不敢放。 压抑的气氛,让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发黑。 聋老太太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她猛地停下。 “不行!小易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老婆子我以后指望谁去!” 她盯着地上瘫软的贾东旭,下了死命令。 “明天!天不亮你就滚过来背我!咱们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 “杨……杨厂长?” 贾东旭茫然地抬头。 “废话!” 聋老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当年他落难,是我老婆子帮了他!他欠我一条命!我让他出面,去派出所说说情,花多少钱都行,必须先把小易保出来!” 贾东旭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双阴狠得眼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脖子僵硬得转不动。 …… 后半夜。 整个四合院都睡死了,连狗都不叫一声。 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睁着。 时候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启动了空间穿梭。 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模糊。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红星派出所,所长万开疆的办公室里。 屋里没人,也没开灯,很暗。 窗外的月光投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亮斑。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封皮上用黑笔写着“易中海贪污案”几个大字。 何雨柱放轻呼吸,脚尖着地,一步步挪到桌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准备把日记本塞进去的时候。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一下一下的咳嗽声。 何雨柱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紧紧贴在墙壁的阴影里,连呼吸收住了。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黄铜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转动了半圈,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然后又转了回去。 何雨柱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入空间的准备。 万幸。 那脚步声只是停了停,就继续往前走了。 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虚惊一场。 何雨柱吐出一口浊气,不再耽搁。 他飞快地用指尖捻开案卷的订线。 将那本做旧的伪造日记本,塞进了那叠泛黄的信件和赃款清单之间。 这个位置,不显眼。 但只要一复核,就绝对会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次发动空间穿梭能力。 光影一闪。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重新躺在床上。 被窝里还带着刚才派出所里残留的一丝凉气和灰尘的味道。 “易中海……大礼送到了。” 第30章 聋老太的算计!把水搅浑! 第二天一早,红星派出所。 万所长整理着易中海的案卷,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抓起发黄的信件,指尖却突然碰到一个硬壳本子。 “嗯?” 他把本子抽出来,封皮乌黑,边角磨损。 “什么玩意儿?” 万所长嘀咕着,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又黄又脆,字迹笔锋很有力道。 “1951年3月7日,晴。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 万所长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翻,鼻腔里喷出的气越来越热。 日记里,不仅有易中海如何算计何雨柱当养老工具,如何昧下汇款的细节。 更要命的是,后面几页,字里行间全是对眼下政策的不满,甚至怀念旧社会。 啪! 万所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咣当一声摔碎。 “狗东西!” 他后槽牙咬得腮帮子肌肉直抖。 “原来是个藏在人民群众里的毒瘤!” 他猛地转身,对着外面吼了一声: “小张!小王!都给老子滚进来!” 两个年轻公安跑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和所长的黑脸,当场僵住,吞了口唾沫。 “所长,怎……怎么了?” 万所长举着那本日记,眼睛里全是怒火。 “这玩意儿,谁他妈放进案卷里的?” 小张和小王慌得连连摆手。 “不是我,所长,我昨天整理完就直接放你桌上了。” “也不是我,我压根没碰过这案卷。” 万所长心里犯嘀咕,这事儿透着邪性。 可日记内容太过震撼,他顾不上追究来源。 “去!把易中海给我提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易中海正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装出一副随时要咽气的德性。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万所长冲进来,把那本日记本狠狠摔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你好的很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纸张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红印。 他整个人都木了,捡起掉在腿上的日记本。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笔迹时,手指猛地一哆嗦。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发白,手抖得不成样子。 上面记录的,全是他内心最阴暗、最龌龊的想法! 有些事情他自己都快忘了,现在却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不!” “这不是我写的!” 易中海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这是冤枉!是陷害!有人要害我!” 他两眼发红,疯了一样要去撕,却被万所长一把夺了过来。 “陷害?行啊。” 万所长指着门外喊。 “小张,把这个,还有他之前画押的口供,全部拿去做笔迹对比!” 结果很快出来了。 笔迹完全一致。 “好!好一个易中海!” 万所长被气得不怒反笑。 “自己做的丑事,还敢一笔一笔记下来!” “这是有多猖狂!” 他抓起电话,直接接通了上级部门。 “喂,领导,我是红星所的万开疆。我这儿有个重大发现……对,性质极其恶劣,已经不是简单的贪污了,牵扯到严重的反东思想问题……” ……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聋老太太在贾东旭搀扶下,正跟杨厂长“忆苦思甜”。 “小杨啊,不是老婆子我多嘴。老易可是咱们厂的宝贝,七级钳工,技术骨干。为院里那点小事要是耽误了生产,损失可就大了。” 杨厂长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 “老太太您放心,老万那边我熟得很,一个电话的事儿。您当年对我有恩,这点小忙我还能不帮?” 他当年确实跟聋老太太有些牵扯,在他看来,从派出所保个技术骨干出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当着聋老太太的面,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喂,老万啊?我是老杨啊,哈哈哈。” “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们是不是抓了我们厂一个叫易中海的?对对对,就是他。” “你看啊,就是一点邻里间的经济纠纷嘛,犯不着搞这么大阵仗。人我先领回来,我们厂里内部自己教育批评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万所长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带一点人情味儿。 “杨厂长?我劝你最好别掺和这事。” “经济纠纷?他那是贪污!而且,我们还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这个人,思想有问题,立场有问题!”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引火烧身!” 杨厂长脸上的肌肉一僵,笑意慢慢消失。 思想问题? 立场问题? 这两个词让他眼前一黑。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一个七级工,就是十个也得完蛋! 自己要是沾上了,这厂长的位置都得坐不稳! “啊……啊?老万,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案卷和证据都在我桌上摆着呢!行了,我这儿正忙着上报,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杨厂长捏着话筒,手心全是冷汗。 他哐当一声放回话筒。 猛地回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聋老太太,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老不死的,差点把自己坑死! 他脸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太太,这事我管不了。您也别再找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您请回吧。” 聋老太太又好说歹说,杨厂长都是一副不愿插手的态度。 当她被贾东旭背出厂门后,她还在一直骂着杨厂长忘恩负义,满脸不甘。 “去派出所!” 聋老太太又用一根小黄鱼,从一个相熟的副所长那换来单独见易中海的机会。 审讯室里,她压低声音,凑到精神恍惚的易中海耳边。 “小易,听我说,你就一口咬死,这些年你陆陆续续借了一千多块钱给何雨柱!” “他家的钱,早就被他借光了,正好抵账!” “证据呢?”易中海声音嘶哑。 “要什么证据!就说没立字据!我跟东旭给你作证!” “把傻柱拉下水,搅浑这潭水,咱们才有机会!” 聋老太太走后,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邪火。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烂木头,开始用尽全力砸门。 “我要反应新情况!” “我有重大情况要反应!” 万所长再次走进审讯室。 易中海红着眼,把聋老太太教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借了他一千多块钱!这么多年,他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接济他?” “我帮他保管的那点钱,早就被他借光了,正好抵了!” 万所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压根不信这蹩脚的理由。 “你不信?当时确实没立字据,但是院里的聋老太太,还有我徒弟贾东旭,他们都可以作证!” “行啊。” 万所长点点头。 “小王,去轧钢厂,把何雨柱同志给我请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大戏,打算怎么唱!” 半小时后,何雨柱被带到了派出所。 他一进审讯室,就看见了眼珠子布满血丝的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万所长把情况简单一说。 “易中海反应了一个新情况,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从他那借走了一千多块钱,你爹寄来的钱,早就被你借光了。” “何主任,你怎么说?” 易中海死死盯着何雨柱,眼里全是恶毒和最后的期待。 何雨柱听完,先是一愣。 随即,他咧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一千多块?” 他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易中海面前。 抬手“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大爷,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何雨柱转过头,对着一脸错愕的万所长,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万所长,这事儿是真的!” 第31章 易中海,你可真“刑”啊! “万所长,这事儿是真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话锋猛地一转。 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又用下巴点了点椅子上快要坐不住的易中海。 “不过,不是他借给我。” 何雨柱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 “是我,借给了他。” “我家里还有他亲手写的借条呢。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回去给您拿!” 这话一出,易中海立马就炸毛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两个公安一把按住。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 易中海被按在椅子上,声嘶力竭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易中海!轧钢厂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四块五!我用得着跟你个厨子借钱?” “你这是血口喷人!是报复!是敲诈!” 何雨柱压根不理他那套,就乐呵呵地看着万所长,摊了摊手。 “万所长,您看,他急了。” “要不,我这就回去取一趟?” “反正我们院儿离这儿不远,我腿脚快,一来一回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 万所长也被搞糊涂了,想了想便答应了。 “行,那就麻烦何主任跑一趟!”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得了令,吹了声口哨,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还故意停下,回头对着易中海说了句。 “一大爷,别急啊,证据马上就到。” 何雨柱溜达着回到四合院。 进屋,关门,插上门销。 他直接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往桌前一坐。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易中海写字时的样子。 那老东西写“海”字的时候,最后那一点,总习惯性地往上挑一下。 写“中”字的时候,那一竖又总是出头太多。 过目不忘能力下,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何雨柱睁开眼,捏起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玩,模仿这老东西的笔迹,就像在临摹一幅伪君子的自画像。 “今借到何雨柱同志现金壹仟贰佰伍拾元整,用于家妻张桂芬身体抱恙,寻医问药。此款项于一年内还清,空口无凭,特立此据。” 落款,易中海。 日期,被他随手往前推了小半年。 一大妈身子骨弱是全院的共识,易中海平时又总爱摆出一副爱老婆的架势,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至于他何雨柱哪来这么多钱? 笑话。 食堂班长的工资,加上平时在外面给人家做席,哪个不得给点辛苦费? 正常情况下,一千块钱怎么也是拿的出来的。 这事儿院里的人都知道。 他把写好的借条拿在手里,对着吹了吹,等墨迹半干不干的时候,胡乱在手里揉成一团,又展开。 再揣进裤兜里来回蹭了几下,沾上点布料的毛边和汗渍。 一张带着褶皱、边角微微磨损、看起来被主人揣了很久的“借条”,新鲜出炉。 这年头可没啥高科技可以鉴定笔迹,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压根就不怕被发现这张借条是伪造的。 回到派出所,万所长正黑着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烟头已经有了三四个。 何雨柱也不说话,直接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往桌上一拍。 “万所长,您过目。” 万所长捻起那张纸,又从案卷里抽出易中海画押的口供,两相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小王!你来对比看下!仔细点!” 小王仔细看了好几分钟。 “所长……一模一样……笔迹、按压习惯、墨水渗透程度……都……都对得上。” 万所长点头,怒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真刑啊!” 易中海看着那张自己“亲笔”写下的借条,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就像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嘲笑他。 他脑子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耳鸣,眼前发黑。 这狗日的傻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嘴唇哆嗦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叮!检测到易中海被反向栽赃,信誉彻底破产,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8年零11个月】 当天下午,何雨柱就从派出所领回了一大笔钱。 被易中海贪墨的1120元。 派出所勒令的惩罚性赔偿款,按三倍算,3360元。 外加那张借条上的1250元。 一共是5730块钱。 派出所里管账的公安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戴着个老花镜,点钱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一沓沓的“大团结”,她反复点了三遍,最后干脆用唾沫沾着手指,一张一张地数,那“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响。 她用牛皮纸把钱包得方方正正,递给何雨柱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心头火热。 这老东西,被刮了这么狠一刀,怕是还有几千块的存款。 那都是他的合法工资,就算最后判了,这笔钱也得还给他们两口子。 不行,得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让这老东西破产,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坦。 万所长办事效率极高,在铁证面前,易中海的案子很快就移交了上去。 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街道办的王主任特意下了通知,让南锣鼓巷95号院里所有住户都去旁听,就连在厂里上班的都必须请假。 用王主任的话说,这是一场深刻的现场教育课,谁都不能缺席。 法庭里,旁听席上坐满了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一个个正襟危坐,交头接耳。 法官陈述案情,一条条证据摆出来,冒领汇款,伪造委托书,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易中海穿着号服,头发在几天之内白了大半,整个人缩水了一圈,还在那儿徒劳地辩解。 “钱……钱我是帮他存着的……我怕他年纪小,乱花……” 法官没理他,直接示意书记员呈上关键证据。 “现宣读被告人易中海的个人日记部分内容。” 书记员清了清嗓子,拿起那本做旧的日记本,开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 “……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他那傻儿子,缺心眼,正好拿来当枪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桂芬那蠢婆娘,还真当是她生不出崽,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她哪知道,是我早年伤了根,这辈子都得断子绝孙!” “轰”的一声,院里的邻居们彻底炸了锅。 二大妈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三大妈的胳膊:“我的天!他不能生?” 三大妈也压低声音:“怪不得呢!我说老易家的怎么老是唉声叹气的!原来根儿在这呢!” 旁听席前排,一大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先是难以置信地摇头,然后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都开始充血。 她整个人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被两个公安抓住胳膊扶了起来。 法官顿了顿,继续念出最致命的那一段。 “……现在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许说。还是以前好……现在这帮泥腿子,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我看还不如旧社会自在!” “哗……” 这下是彻底引爆了! “反东!这是反东思想!” “枪毙!这种人就该枪毙!” 许大茂在人群里兴奋得脸都红了,使劲拍着大腿,嘴里喊着:“好!说得好!再念点!” 旁听席上群情激奋,法官连敲了好几下桌子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被告席上的易中海彻底崩溃了,他像条疯狗一样扑向木栏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 “冤枉!我是冤枉的!日记是伪造的!是何雨柱!是他陷害我!” 就在这时。 旁听席后排,突然响起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吱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贾东旭在聋老太太杀人般的眼神逼迫下,两腿颤抖着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他扶着前排的椅背,才勉强没让自己瘫下去。 他想开口,可嗓子发紧,半天就憋出一句,声音还抖得厉害。 “法……法官大人……” “我……我要为我师傅易中海……作证!” 第32章 血赚十五年!一年刑期换一年阳寿! “我……我要为我师傅……作证!” 法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贾东旭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看审判席,也不敢看旁听席,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脚上的布鞋。 “我师父……他、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接济何雨柱!” “他陆陆续续借给何雨柱好多钱,有一千多块!我……我亲眼见过好几次!” “而且我师父那只是代为保管,不是贪污!” 他一口气把聋老太太在路上逼着他背熟的话吼了出来。 吼完,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后背的薄衫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 这贾东旭,真是个活宝。 到现在还拎不清状况。 他那套说辞,自己早就用一张伪造的借条给堵死了。 不止堵死,还反手从易中海身上又撕下了一大块肉。 这会儿还拿出来显摆,生怕他师父死得不够快? 旁听席上,院里众人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傻柱还欠一大爷钱?我们怎么不知道?” 法官皱着眉头。 他本来还以为贾东旭能拿出什么新证据,结果就这? 案卷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何雨柱那张一千二百五十块的借条还夹在里面。 这贾东旭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法官从案卷里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对着贾东旭晃了晃。 “贾东旭,这是被告人易中海亲笔所写的借条,承认借了何雨柱同志一千二百五十元。” “你要清楚,在法庭上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怎么解释?” 贾东旭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借条? 师父什么时候给傻柱写的借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法官没耐心再跟他耗下去,猛地一拍桌子。 啪! 这一声脆响,把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吓得浑身一哆嗦。 两腿再也撑不住劲儿,“噗通”一声,屁股直接墩在了冰凉的地上。 “哄……” 旁听席上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瞧这怂样!” 许大茂笑得最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喊: “哎哟喂,我不行了!还作证,我看是作死!” 贾东旭坐在地上,那些笑声钻进他耳朵里,烧得他脸皮发烫,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法官懒得再看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带下去!扰乱法庭秩序!”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烂泥般的贾东旭给架了出去。 法官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对于此案,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诉求?” 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然后才转向法官。 他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眼神也暗淡了。 “法官大人,易中海虽然犯了法,但本着惩前毖后的原则,我觉得还是要给易中海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被告席上的易中海,猛地抬头。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求生的光,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旁听席上的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这傻柱是吃错药了?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一种惋惜的语调开口。 “易中海是咱们轧钢厂不可多得的技术骨干,一个七级钳工,这身技术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易中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以为傻柱这是良心发现了,准备原谅他。 何雨柱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何雨柱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猛地一转。 “所以我建议,把他发配到大西北去,到祖国最需要技术人才的地方去!” “让他用他手上的技术,去支援边疆建设,去为国家发光发热,洗刷他身上的罪孽!”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也是对他最好的救赎!” 这话他说得铿锵有力。 旁听席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的议论声。 “去大西北?那地方不是鸟不拉屎吗!”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黄沙拌饭,比坐牢还苦!” “我的妈呀,傻柱这招也太狠了,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微张开,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他浑身一抖,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去大西北? 他这把快五十的老骨头,去了那个风沙漫天的地方,还能有命回来吗? 这比直接判他死刑还让他难受! 法官听完何雨柱的“建议”,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与旁边的几名陪审员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肃静!” 法庭瞬间安静。 “现在,本庭宣判!” “被告人易中海,犯贪污罪、伪造文书罪,且思想腐化,影响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即日发配大西北进行劳动改造!” “被告人张桂芬,作为从犯,包庇罪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同发配!” 判决一落,旁听席上顿时炸开了锅。 “十年!我的乖乖,一大爷这辈子都交代那儿了!” “一大妈也判了五年!还跟着发配!这下可真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只不过是去大西北了!” “活该!看他们还怎么算计人!” 张桂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彻底昏死过去。 易中海则瘫软在被告席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完了……全完了……”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改变易中海、一大妈命运轨迹,使其遭受毁灭性打击,名誉、地位、未来全部清零!】 【系统掠夺大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63年零11个月!】 十五年! 何雨柱心头一阵狂跳。 他飞快地算了一下:易中海十年,一大妈五年,加起来正好十五年。 好家伙,这系统还真是个量刑鬼才,一年刑期换我一年阳寿。 这买卖,太他妈划算了! 判决结束,易中海和被掐人中醒过来的一大妈被公安押着,回到了四合院收拾行李。 这个他们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成了他们的审判场。 院里的人全都涌了出来,围在院子中间,对着易中海家门口指指点点。 二大妈李彩兰掐着腰,阴阳怪气的道。 “活该!十年大西北,看他们还怎么人五人六地当大爷!” 三大妈杨瑞华的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响,一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家的房子。 她凑到阎埠贵耳边嘀咕:“老阎,十年五年!这下可空出两间大屋子,你说街道办会分给谁家?咱们是不是得提前打点打点?” 许大茂抱着胳膊,笑得最凶。 “哎哟喂,我不行了!这可比直接枪毙还解气!” 易中海和一大妈在一片鄙夷、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中,低着头。 两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机械地把一些被子衣服塞进一个破旧的包袱里。 一大妈一边叠衣服,一边无声地掉眼泪,泪水砸在打了补丁的被面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他们不敢看任何人,院里人的眼神,火辣辣的,刮得他们脸皮生疼。 等易中海两口子收拾好,一名公安上去将房子上锁,并贴上了封条。 随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走,属于一大爷易中海的时代,在南锣鼓巷95号院,彻底落下了帷幕。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养老大计,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车子卷起的尘土缓缓落下,院子里出奇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像是还没从这场惊天大戏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忠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从人群里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同样若有所思的三大爷阎埠贵身上。 “老阎啊,”刘海忠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劲头。 “易中海这个坏分子走了,院子里咱们两个管事大爷可得负起责任来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嘴里“啧”了一声,没直接应话。 第33章 绝命胡同!背后一棍,腰子一凉!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 管事大爷? 听着威风,可里子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屁事。 易中海图的是养老。 他阎埠贵图什么? 他图的是月底多算出来的一毛钱,是秋天谁家送的一颗蔫白菜。 “老刘啊。” 阎埠贵脸上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我这人,你也知道,就爱捣鼓个书本,算算小账。” “院里这些大事,还得是你这种有魄力、有担当的来操持。” “你看着办,你看着办就行。” 刘海忠本想跟阎埠贵掰扯权力,谁知这老抠直接撂了挑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 这样更好。 阎埠贵不管事,这四合院,不就成了他刘海忠一个人的天下了? 官瘾“腾”地一下就顶到脑门了。 他肚子挺得更高了,喉咙里“咳嗯”一声,拉开了领导作报告的架势。 “同志们!街坊们!” “易中海的问题,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们院的思想建设工作,还存在着严重的疏漏!”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抓了把瓜子,懒洋洋地看着。 “嘿,傻……呸,何雨柱。” 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是许大茂。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盯上了何雨柱手里的瓜子,爪子就伸了过来。 啪!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哎哟!” 许大茂手缩得飞快,一个劲儿地甩。 何雨柱斜着眼看他。 “许大茂,你丫又皮痒了?” “瞧你说的。” 许大茂也不恼,揉着手背,嘿嘿直乐。 “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能这么猛,不声不响的就把易中海那老狗给办了。” “这事儿,茂爷我服,写一万个服字!” 他下巴朝着院子中间的刘海忠一扬,压低了声音。 “你瞅瞅,老猴王刚弄走,这新猴子就蹦出来了。” “就刘海忠这草包,我看这院里以后热闹了。” 院子中央,刘海忠的演讲还在继续。 “从今天起!我,刘海忠,作为院里管事二大爷,要担起这个责任!我们要……” 他一个人站在那,唾沫星子横飞,越讲越起劲。 院里的人,有的低头抠着手指甲,有的仰头看天,有的干脆跟旁边人唠起了家常。 只有二大妈李彩兰叉着腰,满脸红光,看着自家男人。 她觉得自家老刘此刻的身影,伟岸又高大,要是晚上也能这么威武就更好了。 …… 后院。 聋老太太一个人颓废的坐在炕上。 刘海忠那破锣嗓子,隔着几堵墙都钻进她耳朵里。 她胸口堵得慌。 易中海。 她最大的依仗,她为了养老布了十几年的棋,就这么倒了。 倒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她成了个没人管的孤老婆子。 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想了许久,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点儿幽光。 她拄着一根新的拐杖站了起来,朝着中院何雨柱家走去。 …… 晚饭时间。 何雨柱刚炒好一盘回锅肉,酱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盛了一大碗米饭,刚扒拉两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腻歪。 “谁啊?”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柱子,开门,是我。” 老聋子? 何雨柱开了门,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何雨柱没吭声,侧身让她进了屋。 他回到桌边,自顾自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回锅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压根没看她,更别提让座倒水了。 聋老太太的视线粘在那盘回锅肉上,咽了咽口水。 她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在桌子对面坐下。 “柱子啊。” 她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软。 “我知道,你心里对小易有气。可你得想想,这么多年,我老婆子待你可不薄吧?你小时候,有好吃的,我不是第一个就想着你?” 何雨柱又扒拉一大口饭,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她。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别耽误我吃饭。” 聋老太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硬是把火气压了回去。 她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 “柱子,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老婆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只要你点头,给我养老送终。我死之后,这后院的两间房,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你!” 她那两间房,跟何雨柱家一样,都是有房本的私产。 这在1960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何雨柱听完,终于放下了碗筷。 他抬起头,盯着聋老太太,突然笑了。 “老东西,别演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当我是以前那个傻柱?你跟易中海当年怎么合伙算计我爹何大清,把他逼得离家出走,你真当我不知道?” “就你那两间破房,还有你藏在床底下那点发霉的积蓄,就想套牢我?” “我告诉你,我要是想要,这院里任何一间房,我都能弄到手。用得着你来施舍?” 何雨柱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进土了,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安稳坐在这跟我说话?” “我早他妈把你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送你跟你那好大儿易中海去大西北团聚了!”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你跟易中海,就是一对臭味相投的老王八!好好一个四合院,愣是让你们俩祸害成现在这个德行!” “你当真这么绝情?”聋老太太忍着怒气问道。 “呵……我警告你,老实待着,别再动歪心思。”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何雨柱的话,字字戳心,聋老太太脸上一片灰白。 她撑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手背上那几条青筋绷得像要炸开。 “何雨柱!” 她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 “你个不得好死的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就该让你饿死在街上!”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骂完了?骂完赶紧滚。”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最终还是没倒下,用尽力气稳住身形,死死地剜了何雨柱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养老大计彻底破产,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64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咧嘴笑了。 这老东西,还真经得起刺激。 …… 聋老太太回到自己阴冷的屋子,背靠门板,胸膛剧烈起伏。 她从床底暗格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几根小黄鱼。 她死死攥着那几根小黄鱼,眼睛里全是恶毒。 她死死攥着那几根小黄鱼,眼睛里全是恶毒。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聋老太太一个人,悄悄摸出了四合院,拐进了黑漆漆的胡同深处。 她联系上了往日里的关系,找到了两个在道上混的狠角色。 “这是一根小黄鱼,事成之后,再给你三根。” 她把金小黄鱼推了过去,声音嘶哑。 “要他一条命。” …… 当天,厂里小灶有招待。 何雨柱忙活完,从轧钢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抄近路,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就在他走到胡同中间时,背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股恶风从脑后袭来! 何雨柱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的本能让他顺势朝前一扑! 一根带着风声的铁棍,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砰! 铁棍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不等他站稳。 左腰眼突然一凉!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扎了进来! 第34章 一根藤上三只瓜,全送上门! 刺痛,钻心。 何雨柱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他妈的! 玩不起,直接下死手了? 这帮老东西,真把路给走窄了。 他顺着前扑的势头,在地上滚了一圈。 身后,一根铁棍再次砸下。 “砰!” 泥地都被砸出个浅坑。 不等他起身,两个黑影再次扑上。 一左一右,手里的家伙直奔他后心和太阳穴。 招招都是要命的架势。 何雨柱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闪不避。 整个人迎着左边那人的铁棍撞了过去。 那人脸上咧开一个狞笑。 等着看何雨柱胳膊被砸断。 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脸上。 何雨柱的拳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捣在他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胡同里听着格外瘆人。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脖子诡异地歪向一边。 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 另一个黑影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何雨柱已经贴到他跟前。 一记手刀,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呃……” 那人喉咙里的话都没说出口,也跟着翻了白眼,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个呼吸。 何雨柱甩了甩手腕,心念一动。 两具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腰。 蓝色的工服被匕首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渗了出来,黏糊糊的。 在他注视下,翻开的皮肉蠕动着愈合,转眼只剩一道浅浅的血印子,很快也褪去。 “啧。” 何雨柱撇了撇嘴。 这点小伤,想留个疤都难。 他理了理衣服,跟个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晃回四合院。 进屋,关门,插上门销。 人已经进入空间。 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那两个杀手,一动不动地躺着。 何雨柱控制小溪里的溪水,将这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咳!” 两人被冷水一激,呛咳着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这……这是哪儿?俺们……死了?”瘦高个牙齿打着颤问。 “我这儿风景不错吧?” 何雨柱的声音从他们头顶飘来。 两人抬头,看到何雨柱正站在他们面前。 那张脸上挂着的笑,让他们从尾巴骨一路凉到后脑勺。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矮胖子壮着胆子吼了一句。 何雨柱没搭理他,走到瘦高个面前。 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 瘦高个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感觉脸都要被踩进地里了。 “我问,你答。”何雨柱脚下加重了力道,“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瘦高个还在嘴硬,“道上的规矩,不能说!” “规矩?” 何雨柱笑了,笑声听得人发毛。 他松开脚,慢悠悠地蹲下身,一把抓住瘦高个还在发抖的左手。 “我这儿,也有个规矩。” 他捏住那根小拇指,向后一掰。 “咔吧!” “啊……!” 撕裂般的惨嚎响彻整个空间。 瘦高个的小拇指被掰成“L”形,森白的骨头碴子戳破皮肉。 旁边的矮胖子早就吓傻了,裤裆一热,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脑袋一下下往泥里磕。 “我说!我说!别杀我!” “是……是南锣鼓巷一个老太太!她给了我们一根小黄鱼,让我们……让我们结果了你!” 聋老太太。 果然是她。 何雨柱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瘦高个抱着废了的手指,在地上疼得来回翻滚。 雇凶杀人。 这老东西,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送你一程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这两个垃圾,一个念头闪过。 黑土地裂开一道口子。 泥土翻涌,不顾两人的挣扎和惨叫,直接将他们吞了进去。 连个泡都没冒,地面又恢复了平整。 “正好,给这黑土地当肥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叮!检测到宿主清除潜在威胁,稳固自身安全,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66年零11个月】 何雨柱没理会脑子里的声音。 他的全部心思,都飘到了后院那个老虔婆身上。 他决定了。 今晚,就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 送她上路。 …… 夜深了。 院里没一点声音,偶尔能听到几声蛐蛐叫。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穿过中院,摸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门口。 这老东西自认院里老祖宗,门从来不锁,倒是给何雨柱减少了不少麻烦。 何雨柱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悠长的一声轻响。 何雨柱闪身进屋,反手刚把门带上。 “啪嗒。” 屋里的灯绳被猛地一拉,昏黄的灯泡瞬间亮起。 聋老太太半坐在炕上,手里死死攥着灯绳。 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何雨柱。 这老东西竟然没睡着,警惕心够强的啊。 “傻柱!” 她声音里带着怒火,还有点颤抖。 “三更半夜,你闯进我一个老婆子屋里,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咧嘴一笑。 “干什么?” “我干你啊!”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张开嘴,刚要发出尖叫。 何雨柱一记手刀,快准狠地砍在她的后颈上。 “呃……” 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眼皮一翻就软倒下去。 何雨柱一把接住她,心念一动,将她收进了空间。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搞定了老东西,何雨柱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一通仔细搜索。 床底下,柜子顶,墙角的砖缝。 一个铁盒子被他从床底下找了出来,里头有一些钱票,还有几条小黄鱼。 “就这点家当?” 何雨柱不信。 一个能随手掏出一根小黄鱼买凶杀人的主儿,家里不可能这么穷酸。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屋角那个又大又笨重的红木柜子上。 他走过去,双手抓住柜子的一角,腰部一发力。 “嘎吱……” 柜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被他硬生生平移了半米。 柜子挪开,露出了后面的墙根和地面。 地面上,一块青砖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要新。 何雨柱蹲下身,用手指在那块青砖的缝隙里一抠,一使劲。 撬了起来。 青砖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梯,蜿蜒着延伸进无尽的黑暗里。 “嘿,还真有密道!” 何雨柱没有犹豫,顺手将老聋子家的油灯拿在手里,划燃火柴点亮后,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下面是个不大的地下室,空气里全是尘土和发霉的味道。 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大木箱。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沉重的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让他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在油灯下闪着腻人的金光。 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百根! 金条旁边,还放着一部电台,一个笔记本,何雨柱翻了翻感觉跟前世电视里看的密码本倒是很像。 一把油亮的盒子炮,还有十几颗德式长柄手雷! “我操……” 何雨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家伙,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继续在箱子里翻找。 最底层,他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本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老旧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 里面的字迹娟秀。 记录的内容,却让他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 这本日记,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聋老太太这些年干的所有破事。 笔记本里写得明明白白。 当年为了彻底洗白身份,她是如何用金条,分别买通了两个人。 一个,是当时刚刚上任不久的轧钢厂厂长,杨为民。 另一个,是红星派出所的副所长,李卫东。 正是这两个人,联手帮她伪造了全套的清白身份档案。 让她安安稳稳地在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祖宗”,作威作福。 “我的天……” 何雨柱拿着笔记本,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老东西还有写日记的毛病?深怕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这下可好,一根藤上三只瓜,全他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本日记,要是丢出去,绝对能把这两人给拉下马。 何雨柱把日记本往空间里一扔。 想了想,又顺手把那颗德式手雷拿了出来。 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的铁疙瘩,分量挺足。 他把玩着手雷,嘴里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杨厂长,李副所长……”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第35章 活埋聋老太!寿元暴涨三十年! 何雨柱回了屋,门销“咔嗒”一声插死。 下一秒,他原地消失。 无限种植空间里,黑土地延伸到视线尽头。 聋老太太就那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走过去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胳膊。 “醒醒,老东西,地里凉,别装死。” 聋老太太眼皮抖了抖,哼唧着,费力地睁开眼。 这是什么地方? 黑得发亮的土地,远处有一片望不到边的金色庄稼,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摇晃。 地府? 可身上还有疼的感觉。 当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一股邪火“噌”地就蹿上了脑门。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她手脚并用,想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的字眼一个比一个恶毒。 “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了?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何雨柱嫌她嗓门大,吵得耳朵疼。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又清脆又响亮。 聋老太太的咒骂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回了肚子里。 她脑袋“嗡”的一下,半边脸都麻了,紧接着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嘴里一咸。 一颗松动发黄的板牙混着血沫子,从她嘴里飞了出去。 活了快八十年,在这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祖宗,别说挨打,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这傻柱,他怎么敢? 不等她想明白。 啪! 何雨柱换了只手,在她另一边脸上又来了一下。 左右对称,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聋老太太捂着两边迅速肿起来的脸,嘴唇抖个不停,上下牙磕在一起。 那双老眼里,平日里的算计和恶毒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瞳孔因为极致的害怕而缩成了一个黑点。 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能被她三言两语就哄住的傻小子了。 这是个疯子。 一个真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柱子……柱子……” 她心里害怕,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 “我错了,老婆子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我有很多钱!” 她急切地抛出自己的筹码,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活命机会。 “我那两间房,还有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全都给你!我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还有几根小黄鱼,也都给你!”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 何雨柱听着这话,给逗乐了。 他慢悠悠蹲下身,眼神里全是玩味。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家当,还挺值钱的?” 他没说话,只是摊开手。 一根,两根,三根…… 黄澄澄的小黄鱼,凭空出现,叮叮当当地掉在聋老太太面前的黑土地上。 “你看眼熟不?” 聋老太太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死死地粘在那堆小黄鱼上。 这成色,这分量,她太熟悉了,全都是她藏在地道里那个大木箱里的东西! 他……他怎么拿到的? 聋老太太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雨柱压根没看她那张惨白的脸,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屋里那个大红木柜子,死沉死沉的,一个人还真不好挪。” 他每说一句,聋老太太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挪开之后呢,地上有块青砖,颜色跟旁边的对不上。” “撬开那片青砖,下面有个黑乎乎的地道,台阶又湿又滑,差点摔我一跤。”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看着聋老太太那张没了半点血色的脸,笑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抽气声。 何雨柱没再说话,手一翻。 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枪油味十足的盒子炮,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冰冷的枪口,轻轻点在了聋老太太的额头上。 “老东西,你猜,这里面有没有子弹?” 额头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那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她浑身剧烈地一抖。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就流了下去,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完了。 全完了。 她这辈子藏得最深的秘密,就这么被何雨柱一件件掀了个底朝天。 “为……为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何雨柱收起枪,手里又多了一本黑皮笔记本。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问,你答,敢有一句假话,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用这黑土地当肥料是什么滋味。” 他指着日记本上的一行字。 “说吧,老鬼是谁?你又是谁?” 听到“老鬼”这个代号,聋老太太那双死灰的眼睛猛地一跳。 她最后一口气也泄了,整个人软了下去。 “我……我说……” “我不是什么烈士家属……我男人,是光头党的特务,代号……就是老鬼。” “四九城解放前,他跑去了对岸,把我跟这些东西留了下来,让我潜伏。” “可……可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启用我……我就想着,靠着这些东西,找个人给我养老,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何雨柱听完,嗤笑一声。 长得丑还想得美! 敌特,就是敌人。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那你找人杀我,也是为了安稳过完这辈子?” 何雨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我是一时糊涂!柱子,你饶了我!我把所有的金条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住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饶了你?” 他咧嘴笑了。 “告诉你个事,你找的那两个杀手,就在你屁股底下的地里埋着呢!” 他看了一眼已经吓瘫软的聋老太太。 “正好,你们仨凑一桌,到下面玩个斗地主也有个搭子,不孤单。” 聋老太太还想求饶。 忽然,她只觉得脚下的黑土地突然变软,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陷了下去。 “不!不……!” 她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往外爬,指甲在黑土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但一切都是徒劳。 泥土翻涌,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子,缓缓的将老聋子拖入地里。 她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泥土转眼就淹没了她的膝盖、腰部…… 最后,泥土灌进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咒骂和求饶。 黑色的泥土合拢。 地面又恢复了平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检测到宿主消灭敌特分子聋老太太,斩断其所有因果,清除重大隐患!】 【系统掠夺海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96年零11个月!】 三十年! 何雨柱没感觉到什么暖流,只是脑子里那个代表寿元的数字,疯狂地向上翻滚,最后停在一个让他心满意足的数字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何雨柱出了空间,回到自己屋里。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拿出纸笔。 想了想,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极其简短的举报信。 “南锣鼓巷95号院聋老太太,疑似敌特,家中有地下室,藏有电台、枪支、黄金。”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写完,他把信纸仔细折好。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过了。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空间穿梭。 眼前一花,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一间黑暗又安静的办公室里。 红星派出所,万所长办公室。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封信,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第36章 厂长和所长密谋:弄死那个厨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红星派出所所长万开疆,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正准备泡茶,却愣住了。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封信。 万开疆瞳孔一缩。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锁门时,桌上干干净净。 办公室的门,是他亲手锁的。 他退回门口检查门锁,黄铜锁芯光溜,没有撬动痕迹。 他又去推窗户,插销插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他办公室的钥匙,全所只有他一人有。 这封信是怎么出现的?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放进他锁死的办公室…… 那下一次呢? 是不是也能无声无息地放进来一颗拔了弦的手雷? 屋里死寂。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着耳膜。 万开疆站了足足一分钟,才迈步走回桌前。 他拿起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南锣鼓巷95号院聋老太太,疑似敌特,家中有地下室,藏有电台、手雷。” 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千钧。 敌特! 电台! 手雷!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那个厨子,何雨柱。 不可能。 一个厨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像个鬼一样进出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的办公室。 万开疆不再瞎猜。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厚实的木桌“砰”的一声闷响。 管他妈是谁送来的信! 信上的事,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是真的,就必须给它挖个底朝天! 他抓起手摇电话,摇把子转得飞快。 “喂!值班室吗?” “让一队、二队全副武装,五分钟内到院里集合!” …… 早上七点刚过。 南锣鼓巷95号院里,刚升起一丝人间烟火气。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煤烟。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绿色的偏三轮“嘎吱”一声,死死停在院门口。 车上跳下七八个挎着枪盒子的公安。 为首的正是万开疆,他脸色严肃,一下车就做了个手势。 “封锁大门!许进不许出!” 这动静,一下就把整个院子给炸醒了。 二大爷刘海忠正挺着肚子在中院水池边漱口,看到几个公安,嘴里的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他赶紧颠颠儿地跑过去,脸上挤出一团褶子。 “万……万所长,您这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万开疆没搭理他,带着人直冲后院。 整个院子“嗡”地一下,炸了。 “我的妈呀,又来公安了?这回是抓谁啊?” “看这架势,比抓易中海那天还吓人!都带枪了!” “是往后院去的!后院……难道是许大茂犯事儿了?” 阎埠贵也从前院跟了过来,眯着眼看着公安的背影。 许大茂刚睡醒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场面,瞌睡虫立马跑得一干二净。 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肥硕的脑袋,一看是公安,立马“嗖”地缩了回去,嘴里不停念叨: “晦气!真是晦气!天天来,没完了!” 万开疆带人冲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口。 “开门!” 屋里没动静。 “撞开!” 一个年轻公安后退两步,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老旧的木门压根就没锁,应声而开。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搜!” 公安们立刻散开。 很快,有公安发现墙角红木柜子不对劲,柜脚有拖动的新痕迹。 两个公安合力,憋红了脸才把柜子挪开。 柜子后面,墙根底下,一块颜色明显偏新的青砖,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公安用刺刀插进砖缝,用力一撬。 咔哒! 青砖被撬起,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赫然出现。 万开疆打着手电,第一个走了下去。 没多久,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涌到后院,被公安拦在远处。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踮着脚,恨不得眼珠子能飞过去。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公安们从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往外搬东西。 先是一部黑得发亮的电台。 然后是十几颗用油纸包着的德式长柄手雷! 当这些东西被摆在院里时,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人群彻底爆了! “手雷……电台!我的老天爷!那老东西……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敌特!咱们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聋老太太,竟然是个敌特!” 二大妈李彩兰吓得脸都白了,她家就在聋老太太隔壁,想想都后怕。 何雨柱也混在人群中。 他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看着邻居们脸上从震惊、恐惧到愤怒的转变,眯着眼,嘴角越咧越大。 …… 万开疆让人把东西装车,将聋老太太的屋子贴上封条,立刻向上级汇报。 东城区公安局接到报告,大为震惊,立刻指派周副局长牵头成立专案组。 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以及日记里提到的人,都成了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对象。 消息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但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为民刚听完电话,手一抖。 咣当! 搪瓷缸子脱手而出,茶水洒了一地。 他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聋老太太失踪,家被抄了,抄出了电台和手雷。 人已被内部定性为潜伏特务。 更要命的是,公安手里,多了一本日记! 杨为民脑子嗡嗡作响,耳边全是当年聋老太太塞给他小黄鱼时的笑脸,还有那句: “杨厂长,这事儿可得办妥了。” 他当时刚成为厂长,手里并不宽裕,只觉得是天降横财。 如今才明白。 那是催命符! 几乎是同一时间。 红星派出所,副所长李卫东的办公室里。 作为内部人员,他得到的消息更多一些。 他知道万开疆搜出了日记本,想打听,却被“案情保密”四个字顶了回来。 万开疆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 李卫东的后背,忍不住的冒冷汗。 他想起当年,聋老太太拿着十根小黄鱼找上门,他没抵住诱惑,亲手为她伪造了全套身份档案。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这身警服,立马就得换成囚服! …… 夜里。 胡同深处一家隐蔽的小酒馆包间里。 杨为民和李卫东相对而坐,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两人酒杯都斟满了白酒。 “老李,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杨为民声音发颤,手里的酒杯抖个不停,酒都洒了出来。 李卫东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他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慌什么!”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聋老太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说了,那日记本里不一定跟咱们有关系!” “可万一呢?还有那个何雨柱!”杨为民急得站了起来。 “日记我动不了。”李卫东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脸。 他眼睛在烟雾中眯成一条缝,闪着冷光。 “但这事八成跟那个何雨柱有关。” “只要这个何雨柱没了,死无对证,一本不知道真假的日记,能掀起多大的浪?” 杨为民浑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李卫东那张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的脸,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你的意思是……” 李卫东没回答,只是用两根手指,直接将还在燃烧的烟头捻灭。 他抬起头,烟雾后的那双眼,没了半点人味儿。 “让他闭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 “永远地。” 第37章 杨厂长的试探!反手拉李怀德上船! 杨为民回到家,一屁股陷进藤椅里,一宿眼皮都没合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聋老太太那本日记。 就跟悬在脖子上的一把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咔嚓”一下掉下来。 他抽了一宿的烟,烟灰缸里堆得冒了尖。 通过他那点可怜的关系网打听到的消息,都指向一个人……何雨柱! 那个厨子,到底知道多少? 他必须试探一番,把这水搅浑了,看看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鱼鳖虾蟹。 …… 第二天,轧钢厂会议室,烟雾缭绕。 生产科长正扯着嗓子汇报上个季度的生产数据,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满天飞。 底下坐着的一圈人,有的低头卷着旱烟,有的用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王八,个个眼皮打架,精神涣散。 “行了,生产上的事先放一放。” 一道声音打断了生产科长的话,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杨为民清了清嗓子,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在昏昏欲睡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身上。 “今天开这个会,还有个事说下。” 他伸出食指,在厚实的木桌上轻轻敲击。 “后勤部的管理,我看是越来越乱了!”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立马怪异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提前排练过一样,齐刷刷地盯在斜对面的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本来昏昏欲睡,生产上的事他没啥兴趣。 冷不丁被点了名,他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瞅着杨为民。 杨为民根本不接他的眼神,反而拔高了音量,对着整个屋子的人训话。 “尤其是食堂!一个厨子,寸功未立,凭什么提拔成副主任?” “谁给的权力?” 杨为民说话间,眼神隐晦的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李怀德同志,你是不是在厂里搞你的一言堂啊?”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笔,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画着圈。 杨为民这老狗啥意思? 聋老太太那事,难道这么快就传到杨伟民这了? 这是在试探我,还是想提前撇清关系? 他脸上不动声色,笔下却勾勒出一个圆滚滚的王八轮廓,上面还戴了顶可笑的帽子。 画得很投入。 杨为民眯着眼想看清他在鼓捣什么,离得太远,只看到那小子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写笔记还是在偷笑。 何雨柱那副样子,哪像是在开会,分明是来看戏的。 杨为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劲。 这小子要是真跟那事有关,现在被自己当众点名,不该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难道……猜错了? 当初何雨柱为什么会破格提拔,他杨为民心里一清二楚。 杨为民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番,反倒是把李怀德给惹毛了,两人针锋相对,差点就直接开骂了。 这场会,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李怀德把桌上的笔记本往腋下一夹,摔门而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杨为民也黑着脸,草草宣布了散会。 人走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合上本子,在那顶滑稽的帽子旁边,又给王八添上了一对猪耳朵。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他没回食堂,而是拐了个弯,溜达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正传来李怀德压着火气的咆哮。 “……他杨为民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何雨柱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皮鞋后跟一下下砸着水泥地,整个屋子都跟着闷响。 他看见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来诉苦求援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一点。 “柱子啊,来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今天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杨为民手再长,也伸不到我后勤这一亩三分地!有我在,你这个副主任,谁也动不了!” 何雨柱没急着回话,脸上那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他办公桌前,拎起暖水瓶,给李怀德那见了底的茶缸子里续满滚烫的开水。 “李副厂长,谢您抬举。”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凑了过去。 “您也别气了,为这点破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能不气吗!” 李怀德一屁股坐回椅子,端起茶缸子就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差点把茶缸子扔了。 “他杨为民都快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 何雨柱把暖水瓶放回原处,身子又凑近了些,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厂长,我听说,您最近为了厂里的物资指标,头发都快愁白了?” 李怀德端着茶缸子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 “你怎么知道?” 这事只有几个核心领导清楚。 厂里粮食储备快见底了,上级的配额下个月又要大缩水,他正托关系托得焦头烂额。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接着说:“我以前给一位领导做过几顿饭,人还不错。他手里有点路子,能弄到些东西。” “我这不就想着,来问问领导您,需不需要。” 李怀德一听就来了精神。 他缓缓放下茶缸子,整个身子都往前倾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何雨柱脸上。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有点急切。 “能搞到多少?”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 李怀德眉头一紧:“一千斤?” 何雨柱摇摇头。 “一万斤。” 他看着李怀德一副不怎么相信的神色,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大米和白面,各五千斤。” 李怀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柱子,你没骗我?”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起得太急,膝盖狠狠撞在桌子腿上,疼的李怀德龇牙咧嘴的。 李怀德脸上的怒气、愁容,一扫而空。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包华子,抖出一根就递给何雨柱。 然后又划燃一根火柴,双手护着豆大的火苗,亲自给何雨柱把烟点上。 “柱子,你……你……” 他激动的干脆把剩下那大半包烟,直接塞进了何雨柱的上衣口袋里。 “拿着,拿着抽!” 何雨柱也没客气,笑着揣进兜里。 这李怀德,确实比杨为民上道。 “柱子,你这……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天大忙了!” 李怀德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价钱!价钱怎么样?只要能弄来,就算比市价高一点,我也认了!” “就按市价走。”何雨柱吐了个烟圈,“那位领导不图这个,就是看我顺眼,帮我一把。” “好!好!太好了!” 李怀德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又压低声音商量起交易的细节。 最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厂西头那个废弃仓库的钥匙,地方偏,平时没人去。三天后的晚上,你把东西放那儿,我派车去拉。” 至于那位“领导”是谁,李怀德一个字都没问。 能在这个年头,随手调动一万斤精粮的人,是他能打听的吗? 傻逼才问。 眼看正事谈完,何雨柱掐灭了烟头,丢进痰盂。 他拉开门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李厂长。”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我最近听到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说是……上头好像在查杨厂长以前的一些老问题,动静还不小,听着还挺严重。” 说完,他没再看李怀德的反应,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李怀德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脑子里几道电光闪过,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杨为民……会议……何雨柱……粮食……调查…… 一条线,全他妈串起来了! 杨为民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是怕了! 他是想通过打压何雨柱,来试探什么! 而自己,被他当枪使了! 李怀德的后背,一层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而何雨柱,不仅能搞到一万斤粮食,还能提前知道这种级别的内部消息…… 他背后的那位“领导”,级别恐怕高得吓人! 李怀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愣了三分钟。 突然,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办公桌前。 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搭在摇柄上,停了半秒。 下一刻,他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紧了,疯了一样转动摇柄。 “喂,岳父,是我……” 第38章 小样,敢打老子黑枪?! 红星派出所。 李卫东的办公室里,太静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咔、咔、咔…… 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口上。 不对劲。 整个所里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平时那些见了他,恨不得把腰弯成虾米的小年轻们,今天一个个眼神都往地上瞟。 视线刚要碰上,就滑开。 尤其是万开疆手底下那几个兵,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不是敬畏,更像是在看一件什么脏东西。 李卫东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沙沙”的响声,搅得他心烦。 最后,他停在门口,一把拉开办公室的木门。 “小王,你过来。” 门口走廊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小王神色有些紧张,几步路走的扭扭捏捏。 他垂着脑袋,小声问道。 “李……李副所,您找我?” 这小子叫王虎,昨天就跟着万开疆去了南锣鼓巷。 李卫东没说话,侧身把他让进屋。 反手一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让王虎的肩膀又塌下去一寸。 李卫东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王虎。 又划着一根火柴,双手拢着,亲自给点上。 王虎伸出两只手去护,手抖得火苗都在跳。 凑了两次,烟头才碰到火。 “坐。” 李卫东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了回去,整个身子都陷进椅子里。 “听说你们昨天去四合院,抄出不少东西?” 王虎猛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猛,被呛了一口,脸憋得通红。 “是……是抄出点东西……” “什么东西?” 李卫东的语气很随意,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昨天家里有点事,没赶上。听说还有地道?” 王虎的眼珠子开始乱瞟,就是不看李卫东。 手里的烟灰积了老长,他好像忘了弹,直到一截灰掉在他裤子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就……就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我也没看清。” “哦?” 李卫东拖长了音调,上半身往前倾。 “没看清?我可听说,手雷都抄出来了,能炸平半个院子。这么大的事,你没看清?” “我……我当时在外围警戒,没……没进去……” 王虎额角的汗珠子滚了下来,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脖子后面一片冰凉。 李卫东不说话了。 就那么盯着他。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虎的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响。 烟头烧到了手指。 “嘶!” 王虎触电一样甩手,烟头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用鞋底去碾,碾得地上一片狼藉。 “李副所长,要是……要是没事儿,我……我先出去忙了,万所还交代了活儿……” 他站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 李卫东的声音很轻。 却让王虎钉在了原地。 他慢悠悠站起身,走到王虎面前,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王虎的身子矮了半截。 “小王,跟我说实话。” 他的脸凑得很近,嘴里的烟味儿全喷在王虎脸上。 “万所是不是交代了什么?” “关于我的。” 王虎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万所就让我们对案情保密,别的……啥也没说!” 李卫东看着他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了。 封口令。 专门针对他的封口令。 万开疆那个老东西,已经把他当贼防着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 李卫东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王虎如蒙大赦,连忙拉开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李卫东一个人站在屋里。 后背的衬衫,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又冷又腻。 不能再等了。 等万开疆把日记里的东西查实,自己就完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冲撞。 何雨柱! 肯定是这个小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李卫东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电话。 “老张,我头疼,先回去了,有急事让万所处理。” 他挂断电话,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大步走出派出所。 他没直接回家,故意在供销社绕了一圈,随意买了点东西。 在一个拐角,他身形一顿,整个人贴进墙影里,探出半个头。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慌忙缩进一个门洞。 果然有人在监视他。 李卫东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再停留,提着东西回了家。 “咔嗒。” 门被反锁。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一把乌黑的手枪,枪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不是所里配的五四式。 这是一把没有编号的黑枪。 他退出弹夹,黄澄澄的子弹,八发,满的。 “咔。” 弹夹归位。 他把枪别在后腰,冰冷的铁家伙硌着皮肉。 那股凉意让他心里那股火苗,烧得更旺了。 接着,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 衣服上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他鼻子动了动,脸上肌肉抽了一下,但还是套上了。 又戴了顶破草帽。 镜子里,一个陌生的泥腿子,冲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不是他。 何雨柱。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会告状吗? 人死了,嘴就闭了。 一本不知道真假的日记,还能翻起什么浪? 他没走正门,从后窗翻了出去,动作轻巧,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杂乱的胡同里。 …… 轧钢厂门口,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李卫东缩在对面一条偏僻的胡同拐角处,一动不动。 他当差这么多年,对这一片的地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在等。 等他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厂门口出来。 何雨柱。 他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个饭盒,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 李卫东停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吊在何雨柱后面,一路尾随。 看着何雨柱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拐角。 就是现在! 李卫东掏出一块布将脸蒙住,从阴影里滑了出来,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前面,何雨柱的脚步不紧不慢。 后面,李卫东的手摸上了后腰的枪柄。 胡同很深,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卫东看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何雨柱的后心。 他的拇指,直接压下了击锤。 “噗。” 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后心猛地一震。 一股蛮横的力量撞了进来,整条脊椎骨都麻了。 力道推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手里的网兜飞了出去。 “哐当!” 饭盒砸在地上,声音清脆。 何雨柱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向前扑倒。 他趴在地上,身体配合地抽了两下。 不动了。 血,从他后背的衣服里渗出来,在蓝色的工服上晕开一团深色。 成了。 李卫东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多年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放松。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谨慎地走了过去。 他要亲眼确认。 确认何雨柱真的死了。 此刻,趴在地上的何雨柱,脸颊正贴着地面冰凉粗糙的尘土。 他没死。 子弹打进后背的瞬间,金刚狼血清就开始工作了。 他甚至分神去感受了一下。 那颗滚烫的铅弹头被强韧的肌肉死死咬住,然后一股力道,不紧不慢地把它往外挤。 被撕裂的肌肉纤维正在蠕动、纠缠、重新连接在一起。 有点痒。 这感觉,比让蚊子嘬一口还带劲。 何雨柱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动不动。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让自己更像一具尸体。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边。 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踢了踢他的胳膊。 何雨柱顺着力道,让胳膊软绵绵地晃了晃。 李卫东似乎还不放心,又俯下身,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何雨柱心里冷笑。 探你爹呢。 就在李卫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时候。 何雨柱的眼睛突然睁开。 小样!敢打老子黑枪,你有取死之道! 第39章 杀我灭口?连人带枪,给你送去报案! 李卫东的手指,颤抖着慢慢伸向何雨柱的鼻尖。 巷子里死一样安静。 尘土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他的鼻孔。 成了。 只要确认这小子断了气,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冰凉的皮肤。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那只本该无力垂落的手,毫无征兆地动了。 地上的何雨柱猛然弹起,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炸开。 李卫东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子巨力拧住。 紧接着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脑子一片空白。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 手里的黑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 何雨柱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喉咙。 李卫东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剧痛还没散去,窒息感就涌了上来。 何雨柱翻身骑在他的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呃……呃……” 李卫东因为吸不上气,脸色憋的通红,双手胡乱地抓挠,却只能在何雨柱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白印。 何雨柱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 拳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砸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呕……” 李卫东疼得缩成一团,连气都喘不上来,嘴里只剩下干呕的声音。 何雨柱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那把黑枪。 枪身还带着李卫东手心的温度。 他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又“咔哒”一声合上,动作熟练得像是摆弄过无数次。 冰凉的枪口,不轻不重地顶在了李卫东的脑门上。 “是你啊,李副所长。” 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在李卫东耳朵里,却比刚才那颗钻进后背的子弹还让他发冷。 “可以啊,真出息了,都学会打老子黑枪了?” 李卫东彻底傻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脸上还挂着戏谑笑容的何雨柱。 难道我刚才拿枪打偏了? 这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明明打中了! 那种子弹钻进肉里的沉闷声响,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他妈是人是鬼? 一股极致的恐惧,从他尾巴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紧接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大腿根涌出。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迅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我……我……” 李卫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脑门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自己的命就捏在眼前这个疯子手里。 “何……何雨柱……柱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挤出了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您……您放过我!您想要什么?钱?金条?我……我全都给您!我把我家里的东西都给您!”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发誓,以后为您马首是瞻!”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拿枪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手里的枪口,在李卫东的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别……别开枪!是杨为民!是轧钢厂的杨为民让我干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李卫东涕泪横流,当场就把杨伟民给卖了。 “他说只要你没了,死无对证,聋老太太那本日记就掀不起浪!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何雨柱听着,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抡起手枪的枪柄,对着李卫东的太阳穴,就是一下。 砰! 李卫东眼皮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后背那件工服上,一个弹孔清晰可见,周围的布料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被子弹打中的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痛。 他刻意控制着愈合的速度,将子弹卡在了肉里。 这可是一会儿主要的表演道具,可得好好利用。 【叮!检测到宿主反杀副所长李卫东,致其被擒,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97年零11个月!】 还行,收获不错。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他弯下腰,一把将李卫东拎了起来,甩到自己肩膀上。 一百五六的大男人,在他肩上轻飘飘的。 他一手扛着人,一手拎着那把黑枪,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就往胡同外走。 凉风吹过,吹起他衣角的血腥味。 何雨柱扛着个人,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诡异。 …… 红星派出所。 大门口,值班室。 年轻的公安张兵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服年轻男人,一只手里拿这把枪,肩膀上还扛着个朝着派出所大门走来。 张兵一个激灵,戒备的站起来,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站住!什么人!” 等到那人走近了,张兵看到这男人衣服上得血迹。 而他肩膀上扛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沾着泥和血的人,王虎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李副所长! 张兵“唰”地一下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何雨柱,可持枪的手却抖得厉害。 “你是什么人!你……你把李副所怎么了!把人放下!把枪放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自己都听出里面的惊恐。 何雨柱没理会他手里的枪,走到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下,停住脚步。 随手就把肩膀上的李卫东给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卫东的身体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一动不动。 何雨柱又把那把枪也丢在李卫东身上,然后抬起头,冲着紧张到脸都白了的张兵咧嘴一笑。 “同志,别紧张。” “我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来报案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裤裆还湿了一大片的李卫东。 “同志,麻烦你去叫一下万所长,就说我抓了个杀人凶手,给他送过来了。” 第40章 万所,我来报案!还管饭吗? 派出所里间。 万开疆对着聋老太太的日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 日记里提到了杨为民,牵扯太深,这案子是个烫手山芋。 这时,外面传来喊叫声。 “嚷嚷什么!没规矩了!” 万开疆一肚子火,拉开门就吼了一句。 张兵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门口,一个劲地拽着万开疆的胳膊往外拖。 “万……万所!您……您快去看看!” 万开疆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有些恼火。 可当他顺着张兵指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他腮帮子的肌肉一抽,脑子“嗡”的一下。 台阶下,何雨柱站得笔直,肩头工服血染了一片,脸上却很轻松。 他脚边躺着个人,是李卫东! 李卫东身上,还扔着一把黑枪。 万开疆几步冲下台阶,差点崴了脚。 他没看地上的李卫东,而是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视线钉在他后背渗血的窟窿上。 枪眼! “你中枪了?怎么回事!” 万开疆神色凝重,伸手想检查,又停住了。 “小伤,死不了。”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李卫东。 “万所,我来报案。” “这孙子背后打我黑枪,人我给您抓来了,凶器也在这,剩下的看您的了。” 万开疆脸色铁青地蹲下。 他捡起枪闻了闻,一股新鲜的硝烟味。 又探了探李卫东的鼻息,还喘着气。 万开疆站起身,来回打量何雨柱。 这厨子是个什么怪物? 被人背后开了一枪,还能反手废了一个公安副所长? 更离谱的事,还扛着人跑几里地送来报案? 这事说出去,阎王爷都得给他递根烟,问问怎么办到的。 “把李卫东铐起来,扔进审讯室!” 万开疆对看傻的张兵吼道,“用凉水泼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 几个公安七手八脚地把李卫东抬了进去,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何雨柱,你……” 万开疆指着他,改了口,“先去医院!小王,你亲自陪他去,给我看住了!一根毛都不能少!” 这既是关心,也是监视。 “得嘞。”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上了偏三轮。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是枪伤,赶紧安排手术。 结果不到十分钟,门开了。 主刀医生扯下口罩,端着个盘子,一副见鬼的模样。 盘子里是颗变形的弹头。 陪同的公安小王心头一紧。 “医生,他伤得重吗?” “重个屁!” 老医生把盘子一顿,“怪了!活见鬼了!子弹就卡在肌肉表层,我拿镊子一夹就出来了,血都没流多少!” 老医生凑近小王,压低声音:“小同志,你跟我说实话,他后背是铁板做的?” 小王透过门缝,看到何雨柱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好奇地扯着后背的纱布。 他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一小时后,万开疆的办公室。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喝浓茶,烫得直咧嘴。 “万所,您这茶叶不错。” 万开疆没理他,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别漏。” “事儿其实挺简单。”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我下班回家,刚进胡同,后背一阵剧痛就倒了。当时我就一个念头,哪个孙子敢打老子黑枪。” 万开疆笔尖一顿。 “你当时没回头看?” “看什么?” 何雨柱摊开手,“万所,我又不傻,回头不是等着人家补枪?我顺势就趴地上装死,赌他肯定会过来看看。” 万开疆审视着他:“中了一枪,还能想到装死?” “那不然呢?” 何雨柱指了指脑袋,嘿嘿一笑:“求生本能嘛,万所。再说我从小就皮实,耐折腾。”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反杀嫁祸”高光剧情,震惊派出所万所长,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98年11个月!】 何雨柱这话听着没毛病,可万开疆就是觉得浑身别扭。 一个厨子,心理素质比他手下新兵蛋子都强? “继续。” “我趴那儿憋气,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孙子走到我边上,拿脚踹我。” 何雨柱晃了晃胳膊,演得惟妙惟肖。 “我没动。他还不放心,蹲下嘀咕‘弄死你,聋老太太的事就没人知道了’,还提了句‘杨厂长这次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何雨柱说得慢悠悠,每个字都砸在万开疆耳朵里。 万开疆握笔的手一紧。 杨为民! 线索对上了! “他嘀咕完,伸手探我鼻息。” “机会来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他脸都快凑上来了,我反手一招擒龙手,就把他手腕子给撅了。” “撅了?” 万开疆笔停住了,他刚看过李卫东,那手腕废了。 “对啊,他疼得一哆嗦,枪掉了,我顺势翻身就把他骑了。”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一个公安,受过格斗训练,就让你一个厨子给按住了?”万开疆问出心里的疑惑。 “万所,您瞧不起谁呢?” 何雨柱挠挠头,“我在院里外号‘四合院战神’,练过几天庄稼把式,劲儿大。再说,一个‘尸体’突然蹦起来,换谁不懵?”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杨为民、聋老太太、李卫东、何雨柱……一条染血的线,全串起来了。 聋老太太的日记,李卫东伪造身份,杨为民收受贿赂,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何雨柱是唯一的活口,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逻辑天衣无缝。 可万开疆看着一脸无辜的何雨柱,心里的疙瘩解不开。 这小子太镇定了,不像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受害者。 “后来呢?” “后来我看他还要反抗,就用枪托把他打晕了。一看是李副所,感觉事不简单,就给您送来了。万所,我这算不算见义勇为?” 万开疆没吭声,撑着桌子站起来,在屋里绕圈子。 他脑子里快速分析着何雨柱的话。 枪、举报人、副所长、厂长…… 这案子办了,捅破天;不办,他这身警服白穿了。 他停住脚,走回桌前重重坐下,腰杆笔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从现在起,你就待在所里,直到案子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咬着字说:“我们会派专人,保证你的安全。” “行,听您安排。” 何雨柱把水一饮而尽,“管饭就行,最好有肉,我流了血得补补。” 万开疆没接话,一把抓起电话。 电话通了,他拿起话筒,声音低沉。 “接分局,周副局长办公室。” “就说红星派出所万开疆有紧急重大案情,要立刻汇报!” 第41章 厂长落马!李怀德憋笑憋出内伤! 第二天,天刚亮没一会儿。 何雨柱在派出所的硬板床上睁开眼,浑身没半点酸痛。 他坐起身,随意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后背中枪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痒痒麻麻的感觉。 他推门出去。 院子里,正好碰上万所长迎面走来。 万所长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球里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疲惫。 看见何雨柱,万所长直接把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塞进何雨柱手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 万开疆摆了摆手。 “记住,这几天别出四九城,随叫随到。” “得嘞。” 何雨柱也不客气,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肉馅的油香立马在嘴里爆开。 他没回四合院。 嘴里嚼着包子,晃晃悠悠,直接奔了轧钢厂。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 厂门口,蓝灰色的工服汇成一股洪流,涌进厂区。 何雨柱三两口吃完包子,拍掉手上的油渣,混在人堆里进了厂。 他那副样子,悠闲得不像是昨天刚在后背开过洞的人。 …… 轧钢厂,二楼大会议室。 杨为民站在长桌首位,正唾沫横飞地安排生产任务。 “……各车间必须把效率给我提上来!谁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座的十几个厂领导、车间主任,一个个坐得笔直。 手里捏着笔,在本子上胡乱划拉,眼神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坐在座位上,脑袋一耷一耷的。 生产上的事不归他分管,他是半点兴趣没有。 心里只盘算着后勤采购那块肥肉。 突然。 “砰!” 一声炸响。 会议室那扇死沉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狠狠砸在墙上! 满屋子的人,身体都是一抖。 所有人的目光,被那声巨响扯着,齐刷刷地盯向门口。 东城区分局副局长周正国,领着万开疆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端着枪的公安,个个面无表情。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动静。 几个心里有鬼的厂领导,手一哆嗦,钢笔都掉在桌上,发出几声脆响。 杨为民的训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那股子官威还没散去,肌肉就僵住了,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来,脸皮扯动,挤出个笑容。 “周局长?您……您这是……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周正国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 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唰”地展开。 “红星轧钢厂厂长杨为民!” “涉嫌勾结敌特、伪造身份、收受巨额贿赂、合谋谋害自己的同志!” “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正国每念出一个字,杨为民的脸就白一分。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不……不是的……” 杨为民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连忙解释。 “周局长……有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万开疆上前一步,不等他说完,反手从后腰摸出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 亮闪闪的手铐,锁住了杨为民那只几分钟前还在指点江山的手。 他整个人一软,膝盖弯了下去,要不是万开疆架住,能直接瘫倒。 “带走!” 周正国一挥手。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为民,粗暴地往外拖。 “冤枉!我是冤枉的!周局长,我背后是……” 杨为民还在嘶喊,嘴巴立刻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后面的话,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会议室里,剩下的厂领导们,一个个身体僵在椅子上。 他们瞪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都还没回过神来,这信息量太大了。 李怀德看着杨为民被拖出去时,那双在地上徒劳乱蹬的腿。 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想憋住。 他用尽全力,想摆出一副严肃沉痛的表情。 可他实在憋不住了。 “噗嗤……” 一个短促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漏了。 在这能听见心跳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好几个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飞快地错开,视线惊疑地投向他。 李怀德低下头,整张脸埋进臂弯里。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手指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那股压抑了十年的气,那股几乎要把他胸口撑爆的狂喜,再也压不住了。 畅快! 他妈的!畅快! 那个一直压他一头,跟他貌合神离的上级就这么完犊子了! 眼看公安已经走到门口,李怀德抬起头。 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肌肉扭曲的、混杂着沉痛和震惊的表情。 他夹起笔记本,快步追了出去。 “周局,周局您慢走!” 他一路小跑,凑到周正国身边,手忙脚乱地掏烟递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杨他……他怎么会犯这种糊涂?我们……我们全厂上下,都被他蒙在鼓里了啊!” 周正国扫了他一眼,接过烟。 “李副厂长,案情机密,不便多说。你记住,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话锋一转,周正国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杨为民的问题很严重。我这边也会跟你们上级部门沟通,厂里还请李厂长你多担待。” “稳住生产,稳住人心,别出乱子。” 一股热流从李怀德的肩膀炸开,冲遍全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甜得发晕。 这话的分量,他懂! 虽然他们不属于一个系统的,但这个周副局长他知道,背后可是有大背景的。 他腰杆挺得笔直,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送走公安队伍,李怀德转身回到办公楼。 走廊里,刚才还跟他平起平坐的几个副厂长、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讨好,不敢靠近。 李怀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 门被关上,反锁。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茶缸子跳起老高! “好!好!太他妈好了!” 他兴奋地在屋里来回兜圈,脚下发飘,每一步都踩不踏实。 杨为民倒了! 他背后那个大靠山,在“勾结敌特”、“买凶杀人”这种铁帽子面前,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 厂长的位置,除了他李怀德,还有谁能坐? 他越想,身体抖得越厉害。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年轻人的脸。 何雨柱! 李怀德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然。 粮食……一万斤精粮…… 前两天,何雨柱那句“杨厂长要出事”的提醒…… 杨为民在会上,拿何雨柱开刀的垂死挣扎…… 一条条线索,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 最后,汇成一个让他汗毛倒竖的真相。 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那个厨子! 那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的路子搞来粮食,还能提前知道杨为民的倒台! 这不是一般人!这是福星啊! 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改天换命的主儿! 李怀德的后背,“唰”地一下,冷汗湿透了衬衫。 …… 食堂后厨。 外面已经炸了锅,各种消息满天飞。 何雨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拿着磨刀石,不紧不慢地磨着一把菜刀。 “唰……唰……” 【叮!检测到宿主布局成功,致使轧钢厂厂长杨为民被捕,社会地位彻底毁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01年11个月!】 何雨柱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年寿元。 这买卖,血赚。 他拿起磨好的菜刀,对着光看了一眼。 刀刃上,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李怀德的秘书小王,一路小跑着进了后厨。 他绕开地上的水渍,看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笑,腰都哈了下去。 “何……何主任,您在这儿呢。” 王秘书快步走到他跟前,声音带着点讨好。 “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42章 空手套白狼?我直接套厂长! 何雨柱把磨好的菜刀“哆”一声插进案板,刀身嗡嗡颤了半天。 他扯过毛巾擦了擦手,跟着满脸堆笑的王秘书,不紧不慢地朝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大敞着。 何雨柱人还在走廊,李怀德已经从办公桌后头快步绕了出来。 那股子热情劲儿,让旁边的王秘书身子都僵了半截。 “柱子!哎哟,我的好兄弟!” “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快进来坐!” 李怀德冲王秘书挥了挥手。 王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退出去,还极有眼力见地把厚重的木门给轻轻带上了。 “咔哒。” 门一关,里外就是两个世界。 李怀德不由分说,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直接把他按在松软的待客沙发上。 “你先坐着,坐着!” 他自己则转身忙活起来,从柜子里掏出好茶叶,亲自给何雨柱泡上。 热水冲下去,一股子浓郁的香气蒸腾开来。 这架势,哪是招待下属。 何雨柱心里吐槽,这是把我当财神爷供着了。 李怀德把茶杯推到何雨柱面前,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华子”递过去。 “来,柱子,润润嗓子。”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长长地吐出来,整个人瘫进对面的沙发里,每一块肌肉都写着舒坦。 何雨柱心里了然,杨为民前脚刚进去,他李怀德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厂长,您这太客气了,我可担待不起。” 何雨柱捏着烟,顺势点燃吸了一口。 “哎!还叫什么李厂长!” 李怀德手一挥,烟灰抖了一地。 “以后没外人,叫我李哥!”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双眼睛眯起来,死死盯着何雨柱。 “柱子,你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杨为民那事……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来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嘬了一口烟,烟头烧得滋滋响。 “李哥,不瞒您说,是有些风声。您不知道,兄弟我昨天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后怕,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我现在这后心窝子,还一阵阵地抽疼呢。” 李怀德刚端起茶杯要喝,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么回事?!” “下班回家,刚进胡同,背后就让人给放了冷枪。” 何雨柱说得轻飘飘,可每个字都信息量炸裂。 “特么的,谁干的?”李怀德怒骂道。 何雨柱摊了摊手,“派出所那个姓李的副所长,叫什么李卫东的。” 李怀德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哗啦”一下洒出来。 他手背烫得通红,人却毫无反应。 “他……他疯了?!” “后来公安连夜审,那孙子骨头软,全撂了。” 何雨柱又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说是跟杨为民合谋的,要杀我灭口……” “这个王八蛋!” 李怀德一拍大腿,“噌”地站了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在原地转圈,皮鞋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 “简直是丧心病狂!畜生!我们轧钢厂的队伍里,怎么会出这种害群之马!”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演,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李怀德骂痛快了,才重新坐下,脸上换上关切。 “那你……兄弟你没受伤吧?” “我这人命硬。” 何雨柱摆了摆手,指了指后背。 “子弹打偏了,没伤着要害,养两天就没事了。” 李怀德长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搓着手,身子不住地往前探,就差把“快说”两个字写脸上了。 “柱子,那你上次跟哥提的……那批物资的事?” “基本上联系妥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那位领导最近有点忙,你也知道,杨为民这事牵扯不小。东西正在调配,让我等信儿。” “不急,不急!千万别催!” 李怀德一听有戏,脸上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让领导先忙正事,咱们厂这点小事,什么时候办都行!” 杨为民倒台,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份能堵住所有人嘴的泼天政绩。 一万斤精粮,就是他坐稳厂长宝座的敲门砖。 何雨柱看他这副德行,知道火候到了。 他慢悠悠地掐灭烟头,嘬了嘬牙花子,眉头拧了起来。 “李哥,就是有个事儿,我有点张不开嘴。” “跟哥还有什么张不开嘴的!” 李怀德把胸脯拍得山响。 “你说!” “我这几天去领导那儿汇报情况,全靠两条腿走。” 何雨柱叹了口气。 “领导住得远,在西城那边,一来一回,小半天就没了。我这……不是怕耽误了厂里的大事嘛。” “哎呀!” 李怀德一拍脑门。 “你看我这猪脑子!光想着大事,把兄弟你的难处给忘了!” 他站起来,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沓崭新的票证,一股脑全塞进何雨柱手里。 “柱子!你为咱们厂跑前跑后,流血又流汗,辛苦了!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收下!不收就是看不起你李哥!” 何雨柱低头一看。 嚯! 一张自行车的票,一张手表票。 另外还有一些肉票、布票之类的,工业券更是厚厚一沓。 这手笔,真下血本。 “李哥,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 何雨-柱嘴上说着,手却把票攥得死死的。 “拿着!跟你的功劳比,这算个屁!” 李怀德把他的手死死按住,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你把那位领导的关系维护好了,比给厂里拉十车皮钢材都重要!以后,咱们轧钢厂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全指望兄弟你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拿捏新任厂长李怀德,为后续布局打下坚实基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2年零5个月!】 何雨柱握住李怀德的手,手劲用得老大,眼眶都红了半圈。 “李哥,您放心!我何雨柱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以后厂里但凡有事,只要我能说上话,绝不含糊!” “好!好兄弟!” 李怀德重重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感觉自己这厂长的位置,稳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直接回了后厨。 食堂主任方万明看见他,隔着老远,脸上硬挤出一堆褶子,绕着道走了。 如今这食堂,谁不知道他何雨柱是李厂长跟前的头号红人? 何雨柱对付完中午那顿饭,跟其他人交代了一声,直接提前开溜。 他揣着那沓沉甸甸的票,走路都带风,直奔百货大楼。 自行车! 手表! 这年头的两大件,今天必须给它拿下! 出了轧钢厂,走在去百货大楼的马路上,阳光正好。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自行车票,心里盘算着是买飞鸽还是永久。 突然。 “嘀……嘀嘀……!”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他身后炸响。 何雨柱下意识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车头左右乱晃,直愣愣地朝着马路中间冲过来。 车速快得吓人,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而在小轿车冲刺的正前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马路中间,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她被喇叭声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那巨大的黑色铁家伙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忘了哭,也忘了跑。 “妞妞!!” 路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菜滚了一地。 眼看车头就要撞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何雨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右脚猛地一蹬,脚下水泥地“砰”地一声闷响。 整个人,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第43章 铁打的人?徒手逼停汽车! 周围的行人,有人捂住眼睛,尖叫卡在喉咙里。 有人张大了嘴,身体僵直。 几个骑自行车的,车把一歪,“哐当”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何雨柱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他一把抄起那个还在发懵的小女孩,腰腹猛然拧转,顺着冲劲儿就把她朝着路边甩了出去。 小女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隔了几秒,积攒的恐惧才化作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而何雨柱,已经来不及躲闪。 那辆失控的伏尔加,黑色的车头已经怼到了他面前。 躲? 他压根就没想过。 金刚狼血清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一股滚烫嗜血的兴奋感直冲头顶。 何雨柱双臂前伸,双腿扎下马步,整个人不退反进。 迎着那钢铁车头,硬生生顶了上去。 嘭……!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悲鸣,在整条马路上炸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无法形容的一幕。 那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用两条胳膊,硬生生顶住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 轿车的前保险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内凹陷。 引擎盖向上拱起,挡风玻璃“哗啦”一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冒着青烟,留下两道漆黑的刹车痕。 这头失控的钢铁猛兽,被他推着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最终“吭哧”一声发动机熄火才停了下来。 车头缝隙里冒出丝丝白烟,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何雨柱的双臂,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撞上的刹那,他能感觉到双臂的骨头像被重锤砸碎,刺痛直冲天灵盖。 但紧接着,一股酥麻滚烫的热流就包裹了每一处伤口。 那些断裂的骨头,以一种发痒的感觉,迅速地校正、愈合。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除了最初那一下钻心的疼,剩下的只有一种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的古怪感觉。 还挺带劲的。 他放下胳膊,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 骨头节“噼里啪啦”响起一串脆响。 周围,死一样安静。 只有小女孩的哭声和周围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站在烂了头的轿车前,还在拍打身上灰尘的何雨柱。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人是鬼? “我的妈呀……他……他把汽车给拦停了?” “用……用胳膊?” “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他妈是铁皮做的车啊!” “这人是铁打的?!” 死寂之后,是冲天的议论声,炸了锅。 这时,伏尔加的后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穿得体中山装的男人,踉跄的从后座下来。 他嘴唇失了血色,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他先是扫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车头,瞳孔骤然一缩。 然后抬头看向何雨柱,整个人愣在原地。 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也扶着门框下来。 司机也是魂都吓飞了,连忙下来,声音发颤。 “老爷,没事吧。” “我没事。”男人摆了摆手。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路边。 看到那个妇人正抱着大哭的女儿,上下检查。 “大妹子,实在对不住!车子刹车突然失灵了!孩子没伤着吧?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 那妇人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女儿只是受了惊吓,这才松了口气。 娄振华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抽出半沓塞到妇人手里。 “这是我的一点歉意,给孩子买点吃的压压惊!” 妇人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女儿,又看了看手里那沓钱,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孩子没事就好。” “拿着!大妹子,实在对不住,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儿补偿!”娄振华开口道。 妇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抱着女儿走到何雨柱面前,眼圈通红,对着他就要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这位同志!要不是你,我女儿今天……” 何雨柱一把扶住她,没让她拜下去。 他蹲下身,拉过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女孩的手。 “小朋友,以后过马路,可得先看车子,不能在马路中间玩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跟刚才徒手拦车时的凶猛,根本不是一个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何雨柱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幕,正好落在不远处那个年轻姑娘的眼里。 她看看何雨柱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又看看不远处那个撞得稀烂的车头。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这个人,明明有那么可怕的力量,还能如此温柔地和小孩子说话。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人,真有意思!” 娄晓娥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很轻。 何雨柱站起身,也看到了这个年轻女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娄晓娥。 他心里倒没什么捅娄子的想法。 上辈子穿越后,那个舔狗系统任务里,娄晓娥就是他的大房老婆。 长得是不错,心底也善良。 可这一世,他没工夫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他心里始终有个执念,就是赚够了寿元回来原先的世界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赚寿元的速度。 娄振华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同志,今天多谢你了!你不光救了那个孩子,也救了我们父女俩!大恩不言谢!我想请您吃个便饭,请务必给个机会,让我聊表心意!” “不用了。” 何雨柱摆摆手,态度很随意。 “我还有事,得去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 娄振华一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跟救命之恩比起来,买自行车算个屁的事? 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这绝对是位高人。 “同志,一顿饭的时间肯定有。请务必告诉我你的姓名和单位,这份恩情,我们娄家一定要报!” 何雨柱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眉头一皱。 “轧钢厂,何雨柱。” 说完,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娄晓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才是高人啊……” 娄振华吐出几个字,眼神却变得深邃。 他快步走到车头前,视线落在引擎盖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留着两个手印。 那手印深深地陷在铁皮里,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娄振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那手印的边缘,金属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麻。 这种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奇闻轶事也不少,心中对何雨柱更加的好奇。 娄半城转过头,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司机开口道。 “小王!” “安排人私下去查一查!” “把这个叫何雨柱的人,给我查个底朝天!” “他在轧钢厂的职位、家庭背景、人际关系……” “他昨天晚饭吃的什么,跟谁吃的!” “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 第44章 一巴掌换只鸡?贾张氏的买卖经! 何雨柱没把救人那事儿搁心里。 至于会不会暴露,他其实不太在意。 赚寿元,是冲着院里那帮畜生。 可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在面前被撞死,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暴徒。 对付畜生,可以没人性。 对待普通人,得有条底线。 不然,跟院里那帮玩意儿有什么分别? …… 供销社。 一股雪花膏、的确良布料、还有老木头柜台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径直走到自行车柜台。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售货员,正跟旁边柜台的工友聊天。 手里捏着个小圆镜子,时不时捻一下眉毛,压根没朝这边看。 何雨柱伸出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叩叩”敲了两下:“同志,我想看看自行车。” 那售货员的笑声停了,斜了何雨柱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一双布鞋。 她把小镜子往柜台下一扔,身子还懒散地靠着货架。 “有票吗?”售货员声音拖得老长。 何雨柱懒得跟她磨叽。 这年头的“八大员”,牛气是标配。 他手伸进兜里,摸出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两指夹着,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后。 啪! 一声轻响,票据被他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的视线这才挪过来,落在票上。 她看清后,身子总算转正了。 拿起票,对着灯泡晃了晃,仔仔细细看上面的红戳。 确认无误后,售货员才开口道。 “凤凰、飞鸽、永久、火炬,都在库房,你看哪个?” “永久。” 何雨柱随口说了个牌子。 谁知,那售货员屁股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小镜子。 “永久没货,等下周。凤凰有现货。” 何雨柱眉毛一挑。 没货你特么的报它干嘛? 消遣老子? 他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售货员,也不说话。 售货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找补道:“其他牌子的要不要?” “行,那就看看凤凰的。”何雨柱点头。 售货员站起来,脚步拖沓地进了库房。 没一会儿,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来。 车身漆黑,车把和轮圈的镀铬件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把车梯一支,又换上那副腔调。 “凤凰牌,一百八!” 何雨柱上前,捏了捏刹车,又用脚拨了拨脚蹬子。 链条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啦”声。 没毛病。 他从兜里数出钱,点出一百八十块,连票一起递过去。 “就要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低头开票的售货员,又开了口。 “同志,再买块手表。” 说话间,何雨柱另一只手又摸出一张票。 啪! 又是一声。 手表票,拍在柜台上。 正在写发票的女售货员手里的钢笔尖,抬头看向何雨柱,又看看那张烫金边的手表票。 能同时拿出这两样“大件”票的人…… 这是什么来头?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她那一直耷拉的眼皮,这下全抬起来了,嘴角僵硬地扯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您……您跟我来,手表柜台在这边。” 她领着何雨柱走到手表区,不等何雨柱开口,就主动打开玻璃柜门。 “都是上海牌的,您瞧瞧?这块全钢的,防水。这块半钢的,带夜光……” 何雨柱扫了一眼,指了指那块半钢的夜光男表。 “就这个。” “六十五。” 付了钱,拿了票。 售货员用一张干净的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手表包好,双手捧着递给他,腰都弯下去了。 “同志,您拿好。”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左手腕上戴着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晃晃悠悠往四合院骑。 以后终于不用腿着了,咱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何雨柱意念一动。 一只空间里处理干净、肥得流油的老母鸡,凭空出现在他空着的右手里。 把鸡往车把上一挂,他脚下一蹬,车子顺滑地窜了出去。 刚到四合院大门,里头就蹿出个人影。 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小子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当门神。 一抬头,他眼睛就瞪住了。 那辆黑得发亮的自行车,还有车把上挂着的那只肥硕的老母鸡。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下全乱了,喉结滚动,口水都快下来了。 他三两步跑过来,脸上挤满褶子。 “哎哟,柱子!发财了这是!” “昨晚你没回来,你那屋的窗户,我可费老大劲找人给你安好了!比原先的还亮堂!” 阎埠贵说话时,手已经摸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那手指头在车后座的皮子上上来回蹭,恨不得把漆蹭掉一层。 “柱子,你这车真漂亮!凤凰牌的吧?多少钱?票哪儿弄的?” 他眼睛又瞟向那只鸡。 “你看,都买新车了,大喜事!不得庆祝?这样,鸡给我,让你三大妈拾掇,晚上咱爷俩喝两杯!” 何雨柱把车往前一推,后座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就你特么那掺了酒的假水,我敢喝? “三大爷,窗户的事儿谢了。不过我是厨子,做菜就不劳烦三大妈。” “您忙着,我回去了。” 他推着车就要往中院走。 阎埠贵哪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到嘴的肥肉还没吃上呢? 他一步跨过去,一把死死拉住车后座,另一只手直接朝那只鸡抓过去。 “别走啊!你三大妈炖鸡汤那是一绝!正好给你补补!” 何雨柱有些腻歪,这老小子真是个牛皮糖。 他眼神扫过阎埠贵的裤兜,鼓鼓囊囊的,挺厚实。 他意念一动。 管你里面是钱是票,全给老子进来吧! 空间里立马多了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小沓粮票。 然后,他胳膊一用力,推着车,硬是挣开了阎埠贵的手。 “真不用了,三大爷。” 他推车进了中院。 【叮!检测到宿主使阎埠贵造成财产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2年零7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会儿等这阎老抠发现钱包不见了,估计得心痛的背过气去。 何雨柱推着车子刚进中院,就迎面撞上玩泥巴的棒梗。 棒梗手里的泥球“啪叽”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着,两只黑眼珠子死死钉在那辆黑得发亮的自行车上。 “傻柱!傻柱!新车!我要骑!你给我骑!” 他喊着,人扑了上来,两只脏手直接抢车把! 何雨柱眼神一沉,侧身一躲,让车把错开他的手。 同时,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中院里,炸雷一般。 “哪来的野种,张嘴就要东西,爹妈没教过你?” 棒梗捂着脸,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珠子半天没动一下。 足足两秒后。 “哇……!” 哭嚎声,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安静。 贾家门口,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手里的针“噗”的一声,狠狠扎进鞋底。 她“噌”地蹿了出来,三两步就冲了上来。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那双三角眼绷紧,死死瞪着何雨柱。 “傻柱!” “你个天杀的绝户玩意儿!” “你凭什么打我好大孙!我贾家的独苗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赔钱!必须赔钱!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她一边骂,那双贼眼滴溜着锁定了何雨柱的新车、新表。 最后,死死地落在了车把上那只肥鸡上。 贾张氏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她把棒梗往旁边一推,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拱,那只粗糙的手伸了过去。 “打了我孙子,这只鸡就得拿东西赔!” “拿来吧你!” 第45章 我的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伸出那只全是黑泥的肥猪蹄就要来抢车把上的鸡。 一股子馊臭味随着她的动作扑过来,直冲何雨柱的面门。 何雨柱嫌弃的用一只手捂住鼻子。 反手一挥。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比刚才抽棒梗那一下,狠了数倍。 几个看热闹的大妈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贾张氏被抽的失去了平衡,踉跄的摔在地上。 “噗通!” 她人都懵了,狗日的傻柱,又抽耳刮子! 贾张氏捂着脸,火辣辣的疼。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那嗓门,跟配种的老母猪有的一拼。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老婆子跟你大孙子让人欺负死啦!” “杀千刀的何雨柱啊!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不得好死啊!” 这动静太大,贾家那扇破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贾东旭黑着一张脸冲了出来。 他身后,秦淮如捏着衣角,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贾东旭这段时间让何雨柱收拾得不轻,可老娘当着全院的面被打,他要是再缩着,以后在这院里就真抬不起头了。 他鼓起胆子,往前冲了两步。 “傻柱!你他妈的疯了!凭什么打我妈!” 秦淮如也赶紧跟上,眼泪滚滚而下。 “柱子,你怎么又动手了?我婆婆年纪大了,身子骨哪经得起你这么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贾张氏一看儿子、儿媳都出来撑腰,底气又回来了。 她坐在地上捶着地面,哭嚎得更卖力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的儿啊!我的好儿媳啊!妈是看棒梗被这坏种打了,那小脸上那么大个巴掌印,我心疼啊,我才上去说两句。” “谁知道这个畜生,二话不说就动手啊!” “他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当官了,就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眼里了!连我一个老婆子都下这么重的手啊!” 何雨柱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说辞,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可以啊,这老虔婆。 几天不见,业务能力见长,连道德绑架这套都玩起来了。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纷纷伸长了脖子等着吃瓜。 “啧啧,柱子这下手也太狠了,瞧把贾家大妈打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压低声音。 她旁边一个男人,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声音里透着一股酸味。 “可不是嘛,你瞅瞅,新车,新表,还拎着这么肥的鸡。这是发了哪门子横财?人一有钱,心就变了。” “就是,再怎么说,对老人动手总归是不对的。”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傻柱哪儿去了?现在看着都瘆人。” 这些话,平时占便宜的时候可听不见。 现在看他日子好过了,一个个心里都不得劲。 何雨柱懒得跟这帮人废话。 讲道理? 跟这帮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把自行车车梯“咔哒”一声支好,那辆黑得发亮的二八大杠稳稳立住。 然后,一步步走到还在亡灵召唤的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看他走过来,还以为他被街坊邻居说怕了,要服软,骂得更起劲了。 “怎么着?打了人还想不认账?我告诉你傻柱,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何雨柱一言不发。 他弯下腰,一把薅住贾张氏那油腻得打了绺、散发着酸臭味的头发。 手臂一用力,硬生生把她那肥硕的身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贾张氏的哭骂变成了尖叫,两只穿着布鞋的肥腿在半空中乱蹬。 “你个老东西,嘴巴是真臭。” 何雨柱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对着她那另外半边没肿的脸。 啪! “你孙子见着我就喊傻柱,上来就要抢我的车,是不是你教的?” 啪! “老子打他一巴掌都是轻的,你个老不死的还敢上来抢我的鸡?” 又是一声。 啪! “还敢当着全院的面哭丧叫魂?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搞封建余孽活动,让你去游大街!” 啪!啪! 左右开弓,一连串的耳光抽下去,那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听得周围的人眼皮直跳。 【叮!检测到宿主对贾张氏造成严重身心创伤,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 贾东旭一看自己老娘被这么收拾,眼球布满血丝,嘶吼一声,疯了似的冲过来。 “你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抬脚就想踹何雨柱的腰。 何雨柱头都没回,提着贾张氏的手稳如泰山,另一条腿闪电般向后一记蹬踹。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这一脚正中贾东旭的肚子。 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两三米,“咣当”一声狠狠跌在地上。 “东旭!” 秦淮如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就想上来拉架。 何雨柱猛地一回头。 那眼神里全是寒气。 秦淮如的脚步硬生生的钉在原地。 后面所有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敢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整个中院,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何雨柱抽耳光那清脆的“啪啪”声,和贾张氏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被抽得满嘴是血,牙都松动了好几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母性的光辉让她拼了命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挠。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 “柱子,住手!”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个官肚,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慢悠悠地从后院踱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他那两个倒霉催的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秦淮如连忙跑过去死死拽住刘海中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二大爷!二大爷您快管管吧!柱子要打死我婆婆了!您再不管,就要出人命了!” 被人这么捧着,刘海中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何雨柱,把调门拔得老高。 “何雨柱!你给我住手!院里三令五申,不许打架斗殴!你这是要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 然后,手一松。 贾张氏“噗通”一声,又摔回了地上。 这一下,不止脸疼,屁股也跟裂开了一样。 她趴在地上,连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抽气的份儿。 何雨柱居然真的松手了。 一股热流从刘海中的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他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挺着的肚子又往前走了两步。 看吧,这院里,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个二大爷说话管用。 他哪知道,何雨柱都快被贾张氏给熏吐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子经年不洗的馊臭,混着头油的酸腐气,还有刚才抓她头发时,手上沾染的滑腻触感…… 恶心得不行。 何雨柱压根没理刘海忠,走到中院的水池边,拧开冰凉的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使劲地搓洗。 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人还没到,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先到了。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小偷!你给我站住!” 阎埠贵一阵风似的从月亮门冲了进来。 他脸上急得全是汗,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头一次冒出了火星子。 他几步跑到何雨柱跟前,也顾不上地上的水渍,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喷。 “好你个何雨柱!我的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第46章 举报信!阎老抠,你完了! 何雨柱根本没看阎埠贵。 他自顾自搓着手。 贾张氏那老虔婆身上的头油味、汗馊味混在一起,真他妈上头。 阎埠贵看何雨柱不吭声,只在那埋头跟自己的手过不去,胆气顿时壮了三分。 这是心虚了! “何雨柱!你安的什么心!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的死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这一嗓子,院里嗡的一声。 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眼神立马就活泛起来。 几个碎嘴的婆娘凑得更近了,压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 “看他那手,都快搓掉一层皮了。” “指定是心虚,想把手上的贼气洗掉!” “好家伙,新车,新表……这钱来路不干净啊……” “偷到三大爷头上了,这胆子也太肥了!” 刚被抽得头晕眼花的贾张氏,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一听风向又转了,立马就支棱起来了,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口齿漏风,说话含糊不清,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指着何雨柱就骂。 “我……我就说这傻柱哪来的钱!买车又买表,敢情是个贼骨头!手脚不干净的玩意儿!”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新主意,扯着嗓子就朝后院喊。 “二大爷!二大爷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院里出了贼,咱们谁家还能睡安稳觉?” “我怀疑他这车和表来路都不正!举报!必须去派出所举报这个该死的绝户!” 二大爷刘海中一直背着手站在那儿,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淮如刚才求他,贾张氏现在捧他,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后背挺得笔直,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官腔端得十足。 “何雨柱!你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哗啦…… 何雨柱对着水龙头一拧,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动了。 一步跨到阎埠贵面前,胳膊抡圆了,带起一阵恶风。 啪! 这一声,比刚才抽贾张氏那几下加起来都响,又脆又狠! 阎埠贵那副焊在脸上的老花镜,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他那瘦小的身板,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人,彻底懵了。 阎埠贵心里就一个想法:这剧本不对啊! 阎埠贵捂着脸,指着何雨柱,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海中的后半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何雨柱压根没把刘海忠放在眼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 “阎老抠,你脑子是让门给夹了?” 何雨柱的话,立马就让院里静了下来。 “老子现在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小一百块,能瞧得上你那三瓜俩枣?” “老子犯得着偷你的钱?” 他又扭头,视线落在贾张氏脸上。 “还有你,贾张氏,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把你剩下那半边脸也给抽匀称了?” 贾张氏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阎埠贵被何雨柱的气势噎得半死,可一想到丢了的钱,他胸口就一阵绞痛,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梗着脖子,用没肿的那半边脸对着何雨柱,嘶声道。 “刚才在前院,我钱都在兜里!就跟你一个人碰过!你推开我之后,我钱包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院里刚有点转向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三大爷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太巧了……” “是啊,总不能是钱包自己长腿跑了吧?” 何雨柱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扯了扯。 这帮墙头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伸长脖子的街坊四邻。 “各位街坊邻居,大伙儿应该都还记得吧?” “前段时间,易中海赔了我三千多块钱的事。” “还有贾家,欠我三百多块,连本带利也还了。” 他顿了顿。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何雨柱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偷过谁家一针一线?” “我现在身上揣着几千块,至于去偷阎老抠那几块钱工资吗?” “我丢不起那人!” 这话一出,院里的风向又变了。 “哎,柱子说的对啊!他现在可是有钱人,犯不着。” 刚才还说风凉话的瘦高个女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是这个理儿!几千块都见过的人,能看上三大爷那点钱?” “我就说嘛,柱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三大爷自己老糊涂,把钱包弄丢了,赖到柱子身上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便秘脸,胸腔里那股恶心劲儿才算顺了下去。 这老东西,就得这么治。 他继续往前一凑,几乎贴到阎埠贵的面前。 “阎老抠,你好歹是个小学老师,算半个文化人,这么血口喷人地诬陷我,什么居心?” 他停了一下,看着阎埠贵开始发抖的身体,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却没半点暖意。 “要不这样。” “明天,我也别去厂里了,我专门跑一趟你们红星小学。” “找你们校长好好聊聊。” “就说你们学校的阎埠贵老师,师德败坏,在院里公然诬陷他人。” “我还得跟你们校长好好反映反映,说你们学校的老师生活太困难了,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穷得养不活一家老小,都开始出现幻觉,到处咬人了。” “你说,你们领导一听,会不会给你涨点工资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阎埠贵,使其产生强烈恐惧,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零3个月!】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脖颈子窜起一股凉气,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诬陷人这个事,大不了是邻里纠纷,是误会。 可工资这个事要是捅到学校去,他可不敢想象后果! 他一个月工资是三十八块五,他说二十七块五,纯粹是为了哭穷。 这要是让领导知道他公然撒谎,还败坏学校名声……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跟丢工作比起来,丢点钱、挨一巴掌,那算个屁! 他脸上的肉直抽抽,硬是把嘴角往上扯。 “柱子!柱子!你看我这老糊涂!是三大爷不对,是三大爷急糊涂了,错怪你了!三大爷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了!” 何雨柱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抽出被阎埠贵拉住的胳膊,劲儿使得有点大,差点把阎埠贵带个趔趄。 “行了,离我远点。” 说完,他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径直走到自己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回了屋里。 整个过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拳头在背后攥紧了又松开。 …… 何雨柱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他把自行车稳稳地停在墙边,手一翻,那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就出现在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毛票,皱皱巴巴的。 他倒在桌上,慢悠悠地数了数。 七块八毛五,另外还有几张粮票。 何雨柱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轻轻弹了一下。 “阎老抠,不是天天哭穷,说自己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吗?” 他把钱和票整齐地码在桌上,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行,老子今天就让你梦想成真。”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纸和钢笔。 铺开信纸,拧开笔帽。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大字,出现在信纸上。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竟然是算盘精转世?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 第47章 秦淮如献媚讨鸡汤?拿根骨头滚回去熬吧! 何雨柱充分领悟了了前世标题党的精髓。 拟出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嗯……这个够味儿,够埋汰!” “《疑惑!三大爷阎埠贵充当门神占邻居便宜?读书人的事能叫占便宜?!》” “嘿,这个反着来,文化人看了得气死。” “《骇人听闻!为人师表竟公然向学生家长索要好处!》” “《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谁在哭穷?》” 何雨柱写得兴起,咧嘴闷笑,肩膀一抖一抖,手里的钢笔都在颤。 这些内容七分真三分假,配上后世的震惊体精髓,只要往学校和街道办门口一贴。 他都能想象出阎埠贵看到大字报时,那张脸会有多精彩。 光是想想,就比吃肉还香。 收好“讨阎檄文”,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一叫。 行,该犒劳自己了。 厨房内,一只收拾干净的肥母鸡,“咔咔咔”几下剁成大块扔进锅里。 添水,扔姜片、葱段,小火慢炖。 很快,一股肉香在小屋里弥漫开。 随着水“咕嘟咕嘟”沸腾,热气从锅盖缝里挤出来,顺着门窗缝隙,霸道地钻进中院每个人的鼻子里。 贾家。 贾张氏正费劲地啃着窝头。 下午那几巴掌太狠,她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动嘴就疼。 鸡汤香味飘来,她手里的窝头立马没了味儿。 奶孙俩同时咽了口唾沫。 棒梗把手里的窝头丢桌子上,用力吸鼻子,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肉!奶奶,我要吃肉!” 他扑过去扯贾张氏的衣角,使劲的晃。 贾张氏本就窝火,被香味一勾,更是七窍生烟。 她反手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的脸都快让人打烂了,哪来的肉给你吃!” 骂完孙子,她三角眼的刮向秦淮如。 “秦淮如!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没听见我大孙子要吃肉吗?” “他正在长身体,没点油水怎么行?” “你现在就去!去傻柱那屋!给我端一碗鸡肉回来!” 一旁,贾东旭埋头喝糊糊,一声不吭。 秦淮如拿着窝头的手停在半空,一脸为难。 “妈,下午刚闹成那样,柱子他……他怎么可能给咱们?” “他把老娘打成这样,凭什么不给?” 贾张氏一拍桌子。 “我不管!我孙子今天必须吃上肉!” “你要是端不回来,今天这晚饭你也别吃了!” “哇……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腿!” 棒梗馋的不行,身子一软躺地上就开始打滚乱蹬。 秦淮如被吵得太阳穴直跳。 她看看棒梗,又看看婆婆,无声地吐了口气。 她认命地放下窝头,熟练的从碗柜里拿出个大海碗,硬着头皮站起来。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屋里,何雨柱正端着碗大口吃鸡。 “谁啊?” “柱子……是我,秦姐。” 门外传来秦淮如特有的、带着柔弱和委屈的声音。 何雨柱没动,又“刺溜”一声吸了口肉汁,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秦淮如等了半天,只听见吃喝声,不见开门。 她脸上发烫,硬着头皮咚咚咚的又敲了好几下。 “柱子,你开开门,秦姐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吞下嘴里的鸡肉,才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吱呀”一声,门拉开一道缝。 屋内那股子鸡汤香味混着热气糊了秦淮如一脸,熏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造反。 “咕……” 她赶紧收了收肚子。 何雨柱堵在门口,手里拿着啃完的鸡骨头,嘴上油光锃亮,没让她进门的意思。 他靠着门框,把玩着手里的鸡骨头。 何雨柱眼神直勾勾的,从秦淮如干枯的发梢,滑到发黑的眼圈,最后钉在她手里的祖传大海碗上。 秦淮如被看得脸上一热,心里却莫名一喜。 看吧,他还是在意我的。 这个念头一起,她感觉又有自信。 她眼眶一红,水汽上涌,手里的大海碗微微发抖,更显楚楚可怜。 “柱子……你看,棒梗他……他馋得在地上打滚,非要吃肉。孩子小,不懂事……秦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侧,显出腰身曲线。 “你就……帮帮秦姐吧?就一小碗,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我买了肉就加倍还你。” 说着,她端碗的手往前递,指尖故意触碰到了何雨柱的手。 “柱子,秦姐……一定记着你的好。”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早就换了芯。 何雨柱笑了,尼玛的美人计都用上了。 “说完了?” 秦淮如一愣,下意识点头。 “说完可以滚了。” 何雨柱笑容一收,“你真以为把你那两馒头一抖,老子就吃你这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那头发,干枯分叉,伸出来能扎人。” “那眼圈,一团乌青,直接上台都能演包公了。” “穿得破破烂烂,还学人家搔首弄姿?恶不恶心?” “别在我面前扭来扭去的,我嫌脏了我的眼!” 秦淮如被说的脸色涨红,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柱子……你……你说什么呢……” 她嘴唇哆嗦,挤出委屈的表情。 何雨柱懒得再说,手腕一扬。 那根啃干净的鸡骨头,划过一道抛物线。 当啷! 一声脆响。 鸡骨头,不偏不倚掉进秦淮如端着的大海碗里。 “拿回去熬汤吧。”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强忍住笑意。 “多加点水,省着点喝,够你们一家子喝上好几顿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秦淮如造成严重精神暴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8年!】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伸手就去推秦淮如的肩膀。 “滚。” 他把秦淮如推出门外。 砰! 门被狠狠甩上。 咔哒。 门从里面干脆利落地反锁了。 秦淮如端着那个装着一根鸡骨头的海碗,呆呆地站在门口。 晚风一吹,她才打了个哆嗦,脸上火辣辣的,比下午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还难受。 她脑子一炸,什么脸面都不要了,抬手就往门上死命地砸。 “砰!砰!砰!” “何雨柱!你开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混蛋!” 屋里,传来何雨柱不耐烦的骂声。 “再不滚蛋,老子现在就出去抽你!信不信?” 秦淮如砸门的动作猛地一停,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后面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端着碗,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贾家。 一进门,贾张氏的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废物!一碗肉都端不回来!我贾家养你有什么用!” 秦淮如没说话,默默地把那个装着鸡骨头的碗,放在了桌子中央。 贾张氏定睛一看,更是气得差点厥过去,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 …… 何雨柱吃饱喝足,把碗筷收拾干净。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大字报,又弄了点剩饭加水捣碎,搅和成一碗黏糊糊的浆糊。 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嘴角一勾。 【空间穿梭启动。】 下一秒,他屋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红星小学附近的一条漆黑胡同里。 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拿出大字报和浆糊,动作飞快地在学校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街道的宣传栏上,以及街道办附近的墙上,各处都贴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他又是一个空间穿梭,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他站在屋子中央,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阎老抠,不是最宝贝他门口那几盆破花吗? 天天拿着个小水壶,跟伺候亲爹一样。 何雨柱推开门,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摸到前院。 他站在阎埠贵家门口两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那几个破瓦盆。 意念一动。 “收!” 阎埠贵门口那几个瓦盆,连带着里面的花和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圆形印子。 “种点葱姜蒜不好吗?非得种这玩意儿。” 何雨柱心里吐槽了一句,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屋。 何雨柱咧嘴一笑,拉了灯线。 明天,是个好日子。 第48章 粪车品鉴师?阎老抠,你上大字报了! 第二天,天刚透亮。 四合院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混着各家爷们起床后那口浓痰的咳嗽声。 中院,何雨柱屋里。 一碗剩鸡汤,泡上昨晚的白米饭。 他拿筷子慢悠悠地搅着,米粒吸饱了汤汁,颗颗分明。 他抄起搪瓷碗,刚凑到嘴边。 “啊……!我的花儿啊……!” 屋外传来一声惨嚎。 “我的宝贝啊!是哪个天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干的!” 何雨柱的筷子悬在半空,嘴角一咧,肩膀直抖。 这嗓子,真他妈提神。 绝配的下饭菜。 【叮!检测到宿主令阎埠贵造成财产损失,精神遭受创伤,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零9个月!】 听着前院的哭嚎,何雨柱嚼着饭,胃口更开了。 这老抠。 好戏,这才刚开锣呢。 前院门口。 阎埠贵身上就一件发黄的老头衫,两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 眼前,原本摆着几盆宝贝兰花的地方,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的土印子。 那几盆花,他养了好几个月的心头肉! 就等着再养养拿到鸽子市,换点物资回来! 现在,连盆带土,没了! 三大妈跑出来,一看这光景,一屁股坐上门槛,拍着大腿就嚎。 “没法活了啊!这院里是遭了贼窝了!” “昨天丢钱,今天偷花,明天是不是就要撬咱们家门了啊!” 哭嚎声把院里准备上班的人全引了过来,对着那几个土印子指指点点。 阎埠贵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血红。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眼睛猛地锁定了中院方向。 “何雨柱!” 阎埠贵嘶吼一声,一头冲向中院。 砰! 他一肩膀直接撞开了何雨柱家虚掩的门。 “何雨柱,我的花呢?你给我藏哪儿了?” 他冲进屋,也不看人,上手就乱翻。 桌上的报纸被他扒拉到地上,床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掀开。 咣当! 何雨柱把碗重重砸在桌上,汤都泼了出来。 他站起身,眯着眼。 “阎埠贵,你他妈一大早闯进我屋里,发什么疯?” 阎埠贵已经翻到了墙角,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不死心。 “傻柱,你把我的花藏哪里了?还给我!” 何雨柱懒得多说,一个箭步冲过去,薅住阎埠贵的后脖颈。 “滚出去!” 手臂一抡,直接把阎埠贵甩出了门外。 “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的人“呼啦”一下散开,有个媳妇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嘴。 三大妈尖叫着跑过去。 “当家的,你没事吧!” 阎埠贵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骨头缝都疼。 他看见躲在人群里的阎解成,气不打一处来。 “阎解成,你个白眼狼!你爸都快让人打死了,你还在那儿看热闹?” 阎解成被点名,脖子一缩。 他可不敢惹现在的何雨柱,磨磨蹭蹭地过去扶人。 何雨柱就堵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你那几盆破花,送老子都嫌占地方,还偷?”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能当菜吃,还是能下崽儿?值得你阎老抠一大早跑出来撒泼打滚?”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说老阎,一大早的,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阎埠贵哪肯罢休,那可是好几块钱! “老刘!我要求开全院大会!” “必须把这个贼揪出来!不然以后谁家都别想安生!” 这话一出,院里立马有人不干了。 “开什么会啊,这都几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就是,丢几盆破花多大点事儿,别耽误大家工夫啊!” 刘海中官腔十足地做了个总结,“这样吧,老阎,有事等晚上下班回来再说!现在,大家都忙着上班呢!” 阎埠贵看着没人帮他说话,气得嘴唇直哆嗦。 他在三大妈的搀扶下,回头用那双布满红裂纹的眼睛剜了何雨柱一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前院。 …… 上班路上,阎埠贵心里把何雨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他刚到红星小学,就觉得不对劲。 校门口,几个低年级的小屁孩正围在一起拍手念顺口溜。 一二三,到小学。 有位老师精于算。 事事都想占点先。 路边有坨脏东西。 竟要捡回当菜吃。 这般操作真出奇! 孩子们看见阎埠贵,哄笑一声,作鸟兽散。 阎埠贵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一下,回味着孩子们的话,有些不得劲。 操场上,几个平时见面总会笑着喊“阎老师”的同事,一看见他,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回去。 然后,立马扭头就走,宁愿绕着花坛多走几步,也不从他身边过。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原本的说笑声,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了。 死寂。 阎埠贵呼吸一粗,推门进去,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拿起钢笔想备课,划了半天没出水。 他习惯性地扭头,笑着看向邻桌刚分配来的吴老师。 “小吴,借点墨水使使,出门急,忘带了。下次我打新的,连这次的一起还你。” 这套词,他说了没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往常,脸皮薄的吴老师早就红着脸把墨水瓶递过来了。 可今天,吴老师看他的眼神满是嫌弃,还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吴老师脑子里这会儿全是校门口那张大字报。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越想吴老师越觉得难受,早上吃的玉米糊糊,那股子酸味直往喉咙顶。 刺啦…… 吴老师嫌恶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开。 啪! 她把墨水瓶塞进抽屉,还利索地上了锁。 “不借!” 声音又冷又硬。 阎埠贵嘴角的笑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这都怎么了? 一个个吃错药了? 他正纳闷,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教导主任板着脸进来。 “阎老师!” 他特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 “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马上!” …… 校长办公室里,阎埠贵一进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腰都比平时弯了三分。 “孙校长,您找我?” 孙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皮笑肉不笑开口道。 “老阎啊,坐。” 阎埠贵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后背绷得笔直。 “老阎,你也是咱们学校的老教师了,最近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孙校长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和蔼。 “有困难要跟组织讲嘛,不要自己扛着。我听说,你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平日里在院里忽悠那帮傻子的话,怎么就传到校长耳朵里了? 他脸上的肌肉乱颤,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没有,孙校长,您听谁说的,这是误会,纯属误会!” “我工资是三十八块五,三十八块五!” “哦?是吗?” 孙校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纸。 “可这上面写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他把最上面的一张纸抽出来,慢悠悠的在桌上铺平,推到阎埠贵面前。 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的大字。 《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谁在哭穷?》 阎埠贵看着那张纸,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 孙校长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老阎,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阎老抠圆梦扫厕所!工资二十七块五! 孙校长那眼神,让阎埠贵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半截。 “我……这……诬陷……” “阎埠贵!” 孙校长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 “咱们学校是克扣你工资了?” “还是短你粮票了?” “你在外面到处说,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 “啊?!” “你想干什么?” “败坏学校名声,给组织脸上抹黑吗!” 阎埠贵身子发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捅我刀子! “校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没说过!我绝对没说过!” “还嘴硬!” 孙校长被他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气笑了。 他抓起桌上那一沓纸,一张张翻开。 “你自己看看。” “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校长越说越怒,直接抓起桌上的几张纸就砸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手忙脚乱捡起一张。 只看了一眼标题,一口老血就喷涌而出。 揭秘!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咸菜为何按根分?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他哆哆嗦嗦,又捡起一张。 骇人听闻!为人师表竟公然向学生家长索要好处!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阎埠贵越看越心惊,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两条腿再也撑不住身子,要不是手还扒着桌子边,人就直接瘫下去了。 何雨柱!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心里那股子恨意想着法的往外冒。 “校长,您得相信我啊,绝对是诬陷!是有人故意搞我!” “诬陷?” 孙校长气笑了,一拍桌子。 “要不要我把学生家长找来,跟你当面对质啊?!” 阎埠贵哪敢跟人家对峙,身子骨不受控制的顺着桌子腿,一点点滑到地上。 孙校长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道。 “阎埠贵!” “鉴于你师德败坏,严重影响了我们红星小学的声誉!” “但念在你也在学校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孙校长停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教课了。” “去后勤处,扫厕所。” “至于工资……” 孙校长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股解气的劲儿。 “就按你在外面跟大伙儿说的。” “二十七块五一个月!” “组织帮你圆梦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使阎埠贵社会性死亡,造成严重精神与财产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06年零8个月!】 ……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正在指导马华和胖子刀工。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抄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浑身舒坦。 系统直接奖励了三年的寿元,看来这次阎老抠肯定是挨了个大处分,搞不好被开除都不一定! …… 校长办公室里,阎埠贵瘫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响。 只有“二十七块五”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冲撞。 每一次,都让他的胸口闷得发慌,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也下不去。 阎埠贵猛的扑过去,一把抱住孙校长的大腿。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校长被他缠得不行,一脚把他踢开。 “胡搅蛮缠!” “这已经是看你在学校这么多年,从轻发落了!” “不然就你干的这些事,直接开除都够了!” “滚出去!” 阎埠贵被赶出了校长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里,眼神是空的。 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对他指指点点。 那些压低的议论和眼神,一下下刺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听说了吗?要去后勤扫厕所了。” “活该!平时抠抠搜搜的,连学生家长的便宜都占。” “这下好了,求仁得仁,二十七块五,哈哈……”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被所有人围观。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在反复冲撞。 何雨柱! 阎埠贵恍惚地回到办公室,呆坐到下班,甚至都忘了去后勤处报道。 听到放学铃声,他踉跄着冲出学校。 一路上,他走路不看路,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他觉得所有路人都在看他,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了他那点破事。 校门口,几个刚放学的小学生看见他,立马凑在一起,指着他大声念起了新的顺口溜。 “扫厕所,阎老师,工资两毛七分五!” “哭着穷,喊着苦,不如回家卖红薯!” 孩子们哄笑着跑远了,那笑声尖锐刺耳。 阎埠贵浑身一抖,加快了脚步。 回到院里,他跌跌撞撞冲到后院。 刘海中也刚下班回来。 正端着他那个印着奖字的宝贝茶缸,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喝茶。 阎埠贵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刘海中的肉里。 刘海中吃痛,眉头紧锁,刚想发作。 一抬头,就看到了阎埠贵的便秘脸。 嘴唇发青,整个人都在抖。 “老刘……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 他大口喘着粗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胳膊抽回来。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疯疯癫癫的,有话好……” “现在!” 阎埠贵嘶吼了一声,都破了音。 “马上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被他吼得一愣。 随即,他看清了阎埠贵眼中的疯狂和绝望。 一股被倚重的兴奋感,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摆出了管事大爷的谱。 “老阎,你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阎埠贵根本听不进他的官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 “我要跟何雨柱那个畜生……” “拼了!” 第50章 粪车品鉴师?你品你细品! 刘海忠看到阎埠贵那疯狂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安慰了两句后,冲屋里喊:“光天!光福!去通知开全院大会!有大事!”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耷拉着脑袋去了。 中院很快闹哄哄起来,刚下班的、准备做饭的,全被赶了出来,个个不耐烦。 “嘛呢这是?饭还没吃上又开会?” “还能为啥,老阎家丢花那点破事呗。” “至于吗?丢几盆破花跟死了爹似的,没事找事!” 议论声中,刘光天磨蹭到何雨柱家门口。 门虚掩着,一股肉香味儿拼命往外钻,勾得他直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敲门:“柱子哥……”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回应。 刘光天推开门,只见何雨柱正掂着大勺炒菜,香气扑鼻。 “柱子哥,我爸让开全院大会。”他哈着腰,眼睛黏在锅里。 何雨柱撒上葱花,颠勺出锅,“刺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这阎老抠,真是上赶着把脸伸过来让老子抽。 今天这顿饭,下饭菜够硬! 院子里,阎埠贵没回屋,就直挺挺戳在院子中央,两眼发直。 三大妈杨瑞华看他不对劲,凑过去问:“当家的,怎么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凑到她耳边说了学校的事。 杨瑞华听完,脸瞬间白了,接着整个人跟炮仗似的炸了。 “何雨柱!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滚出来!” 她嗷的一声冲到何雨柱家门口,死命砸门,“砰砰”作响。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老阎!你个天杀的绝户!”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院里人都吼愣了。 “这是怎么了?直接骂上绝户了?” “不像丢花的事儿啊,这是刨祖坟的大仇啊!” 贾张氏挤到最前头,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老阎家的,咋回事?傻柱那绝户又干啥坏事了?说出来让大伙评理!” 秦淮如想拉她,被她一巴掌拍开,吓得不敢再吭声。 杨瑞华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唾沫星子喷了一门。 “姓何的!再不出来,老娘砸了你家玻璃!” 屋里,何雨柱刚把菜盛好,听着叫骂皱了皱眉。他从水缸里舀了满瓢凉水。 吱呀一声,门猛地拉开。 杨瑞华正要砸门,扑了个空。 哗啦—— 一瓢凉水劈头盖脸全泼在她身上。 四月的凉水,激得她一个猛颤,透心凉。 “哪个吃了屎在老子门口满嘴喷粪?” 何雨柱把水瓢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下全往后退,生怕溅到自己。 杨瑞华被浇成了落汤鸡,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眼睛瞬间充血,疯了样冲过去指着他鼻子:“何雨柱!你眼里还有管事大爷吗?通知你开会磨蹭什么?还敢泼水打人!” 刘海忠也黑着脸过来:“柱子,开会了,没点组织纪律性!”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看都没看他一眼,踱步到院子中央。 “说吧,啥天大的事儿又开会?吃饱了撑的,耽误我吃饭。”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 刘海忠的官脸瞬间涨红,他重重咳了两声,干巴巴地开场。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是三大爷强烈要求开的!现在,请三大爷讲话!” 他带头“啪啪”拍了两下手,下面却鸦雀无声。 那两声巴掌响在院里,格外突兀,场面十分尴尬。 阎埠贵也顾不上了,伸出一根手指,再次指向何雨柱。 “何雨柱!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我学校贴大字报诬陷我?” 何雨柱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阎埠贵那根指着他的手背上。 啪! 一声脆响。 “啊!” 阎埠贵痛得龇牙咧嘴,闪电般缩回手,手背上瞬间肿起一道红痕。 “有事说事,再敢拿手指头指我,老子给你当场撅折了。” 何雨t柱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 “啥大字报?我怎么不知道?哎,写的什么内容啊?阎老抠,你给大家伙念念,让我们都听听,看到底是怎么个诬陷法。”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丢人了。 “你还装!那上面写的,《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他一字一句念出来,院里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强忍的“噗噗”声。 贾张氏不管那个,捂着肚子第一个爆笑出声,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粪车品鉴师?哈哈哈哈!这也没写错啊!上次他不就差点……” 贾张氏这神助攻,直接点燃了全场。 “噗……” 何雨柱也破防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其他人也彻底绷不住了,整个院子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阎埠贵的心里。 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杨瑞华回过神,看着丈夫被羞辱,指着何雨柱和笑得最响的贾张氏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贾张氏你个老虔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不得好死!”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他一步跨过去,不给人反应时间,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杨瑞华脸上,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有事说事,嘴巴放干净点。” 杨瑞华被打懵了,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不敢再骂。 阎埠贵看着老婆被打,眼睛彻底红了,理智全无。 “何雨柱!就是你干的!” 他嘶吼着,把自己的遭遇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喊了出来:“现在学校给我降级了!让我去扫厕所!一个月工资就给我二十七块五了!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必须赔我损失!” 他喊得声嘶力竭,把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吼了出来。 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何雨柱听完,却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对啊,三大爷。”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以前不一直跟大伙儿说,你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吗?”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街坊。 “怎么?学校还给你降级了?我瞅着,这工资也没降啊。人家学校这不是听取群众意见,对你手下留情,帮你圆梦了吗?” 【叮!检测到宿主对阎埠贵造成二次精神暴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7年零2个月!】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以前为了哭穷、为了占便宜撒下的无数个谎,现在全变成了淬了毒的回旋镖,一镖又一镖,全都扎回了自己心口上。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鄙夷,嘲笑,幸灾乐祸。 阎埠贵气急了,也顾不上讲道理了,开始耍无赖。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必须赔我损失!不然……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诽谤!告你诬陷!” 何雨柱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去啊,你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派出所大门朝南开,我又没拦着你。有证据你就去,没证据你就是诬告!” 他话音刚落。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冷冷地传了过来。 “大晚上的不吃饭,聚在这儿干什么?谁要报案啊?” 院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个个自动让出一条道。 街道办的王主任,正黑着一张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第51章 王主任驾到!阎老抠当场气晕! “谁要报案?” 王主任的黑着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都缩了回去。 “阎埠贵,是你吗?” 阎埠贵像见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何雨柱他诬陷我!他毁了我一辈子啊!” 王主任脚下不着痕迹地错开半步。 “做主?” 她扫了阎埠贵一眼,“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事。学校那边把大字报都送到我桌上了!我本来还想关起门来问问,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你要闹着去派出所?” 王主任声调拔高。 “咱们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非要捅到公安同志那里去?” “是嫌我这个街道办主任太闲了,还是觉得咱们四合院的脸没地方搁?!” 几句话,砸得阎埠贵胸口发堵。 王主任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问你,大字报上写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跟人说你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有没有这回事?” “你跟学生家长要好处,有没有这回事?” “你抠门算计,占邻居便宜,又有没有这回事?” 院里死寂。 何雨柱听的有些腻歪,这王主任不愧是捂盖子王。 “王主任,这事儿我能作证。”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三大爷确实是天天跟我们念叨,说他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日子过得苦。” 他这话头一开,人群里立马有人憋不住了。 前院的张家媳妇抢着说:“没错!我家孩子在他班上,他明里暗里地跟我说孩子学习不太好,他可以帮忙补下,不就是管我要钱嘛!” “可不是嘛!”另一个男人也来了劲,“上次我换了二斤棒子面,被他撞见,好说歹说‘借’走半斤,俩月了,影儿都没有!” “他何止跟家长要好处,我们送孩子上学,他都敢暗示我们意思意思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德行!” 一句句控诉,砸在阎埠贵耳朵里。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干过。 眼看局势一边倒,他脑子一抽,又把话题往回拽。 “那……那我的花呢!我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宝贝兰花,一夜之间全没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王主任,就是他干的!肯定是何雨柱偷的!这院里就他跟我有仇!” 王主任皱了皱眉,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王主任,您瞧我这样儿,会偷几盆破花吗?我好歹也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犯得上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阎埠贵急了:“你就是贼喊捉贼!王主任,我不信!我要求搜家!挨家挨户地搜!肯定能搜出来!” 这话一出口,院里其他人立马不干了。 “凭什么搜我们家啊?老阎你丢东西,关我们屁事?” “就是!我家可没地方给你藏那几盆破花!” 何雨柱摆了摆手,院里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走到院子中央,直视着阎埠贵扭曲的脸。 “行啊,搜家是吧?” 他嘴角一咧。 “可以。” “我第一个让你搜。”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搜不出来,怎么办?” 阎埠贵一愣:“搜不出来……就算了。” “算了?”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然后“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想得倒是挺美。” 他笑声一停,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今天当着王主任和全院街坊的面,咱们白纸黑字立个据。” “你搜我的家,要是能搜出你那几盆破花,我何雨柱二话不说,当场赔你一百,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他话锋一转,伸出一根食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可要是……搜不出来……” “你,阎埠贵,赔我一百块钱。” 他盯着阎埠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敢不敢?” 院子里一片抽气声。 一百块钱! 阎埠贵脖子被掐住了一样,暗中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院里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 “对!要搜我家也行!搜不出来也得赔一百块钱!” “没错!不能让他空口白牙地冤枉好人!” 阎埠贵看着全院的人都站到了何雨柱那边,再看到何雨柱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心里也有点发虚。 搜,他怕万一没搜到,要赔一百块钱。 不搜,这口气他又咽不下去。 他脑子飞快地转,想到了最后一招。 “我……我这些年在院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指着院子的大门,声音发颤,带着哭音,“这么多年,谁家半夜回来晚了,不是我给开的门?大冬天的,我从热被窝里爬起来,就为了给大家伙行个方便!我图什么啊我!”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后院一个媳妇直接就炸了。 “你还有脸说开门?上次我娘家弟弟半夜过来,你开门,我弟弟给了你一把花生,你嫌少,第二天念叨了我们家足足一个周!” “还有我家,上次我男人夜班回来,给了一分钱,你还嫌不够烟钱,当着我男人的面把钱扔地上了!” “哪次开门你没刮层油下来?!” 一句句反驳,戳破了阎埠贵最后那点自我感动。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拧出墨来。 “够了!” 王-主任一声厉喝,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她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声音里全是火。 “阎埠贵,我真没想到,你在院里的人缘,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从今天起,你这个街道办联络员,别当了!” “还有,以后不准再干这种开门收钱的勾当,再有下一次,我亲自带人拉你去游街!” 王主任的话说完,阎埠贵的身子晃了晃。 三大爷的身份,是他最大的脸面。 现在,没了! 工作降级,工资降低,现在连院里最后一点脸面都没了! 他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一阵剧痛,那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最后,眼前一黑。 “噗通”一声,他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叮!检测到宿主促使阎埠贵失去管事大爷职位,造成其社会地位严重下降,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112年零2个月!】 脑子里悦耳的提示音响起,何雨柱感觉浑身舒坦。 院子里,三大妈的哭嚎声,阎解成的叫喊声,混成一团。 “当家的!” “爸!” 有人去掐人中,有人去拍后背,乱糟糟的。 刘海忠也在边上假模假样的指挥人帮忙,心里却是乐的不行。 这下好了,院里就剩他一个管事大爷了! 何雨柱看着这出闹剧,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转身走到墙角,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水瓢。 他走到水缸边,不紧不慢地舀了满满一瓢凉水。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端着水瓢,慢悠悠地走到晕倒在地的阎埠贵身边。 哗啦—— 一整瓢冰凉的井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阎埠贵的身上。 “咳……咳咳!” 被凉水一激,阎埠贵浑身一个激灵,呛咳着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一脸茫然。 何雨柱把水瓢随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湿漉漉的阎埠贵,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咧开嘴。 “阎大爷,醒了就行。” “不用谢!” 说完,他再不看院里那一家子鸡飞狗跳,转身回屋。 砰! 房门关上,将所有嘈杂都隔绝在外。 何雨柱心情极好,刚捣鼓了下锅里的红烧肉就听到敲门声。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很克制。 何雨柱放下铲子,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 王主任就站在门口,没看院里的乱象,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柱子,你屋里说话方便吗?” “我跟你单独聊几句。” 第52章 大字报?我真没写,你信吗? 王主任进了屋,何雨柱顺手把门带上。 王主任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王主任,您还没吃饭吧?我这刚出锅的菜,顺便一起吃点?” 何雨柱搓着手,笑得一脸憨厚。 王主任摆摆手,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柱子,你吃,我就是有些话跟你随便聊聊。”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坐得笔直。 “大字报的事,你怎么看?”王主任开门见山。 何雨柱一脸茫然。 “大字报?什么大字报?” 他一拍大腿,像是刚想起来。 “哦!您是说阎老师那事啊!我也是今天回院里才听说的。这事儿干的,忒缺德了,什么‘粪车品鉴师’,这不是往人家阎老师脸上抹黑嘛。”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王主任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 “王主任,您这么瞅着我干嘛?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我一个抡大勺的,字都认不了一筐,哪儿会写那玩意儿。” “再说了,我跟阎老师能有多大仇?不就早上他闯进我屋里,我把他请出去那点事儿嘛,犯不着。” 王主任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这院里,就你跟他过节最深呢?柱子,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可现在讲究安定团结。” 她语气重了些。 “因为邻里矛盾,就把事情捅到学校,搞得满城风雨,影响多不好?让上面知道了,怎么看我们南锣鼓巷?怎么看我这个街道办主任?” 何雨柱腰杆挺直,梗着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主任,这您可就冤枉死我了!我何雨柱是浑,是脾气冲,可我什么时候干过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他胸口起伏。 “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阎埠贵平时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问问院里街坊,谁没被他算计过?” “他一个老师,连学生家长的便宜都占!这种人,被人扒了皮,也是他自己屁股不干净!这是群众的呼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最后这句,他说得铿锵有力。 王主任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她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没看出破绽。 心里狐疑,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柱子,你是个聪明人。” 她声音缓和了些,端起领导的架子。 “院里的稳定是第一位。阎埠贵的事,学校已经处理了,到此为止。你以后做事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激化矛盾。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事来街道办找我。别自己在下面搞小动作,影响不好。” 何雨柱立马点头。 “王主任您说的是,我记住了!我最听组织的话了,您放心!” 王主任站起身。 “行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赶紧吃饭吧。”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何雨柱跟在后面,拉开门。 “王主任您慢走。” 王主任点点头,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砰。 房门关上。 何雨柱脸上的憨厚消失了。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干。 “盖子王名不虚传。”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怕影响她乌纱帽罢了,还稳定第一,可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令王主任产生忌惮,话术交锋占据上风,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12年零5个月!】 脑中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 一晃到了周六。 何雨水背着书包刚进中院,一道身影就从贾家蹿了出来。 “哎哟,雨水回来啦!让秦姐看看,越来越俊了!” 秦淮如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伸手去拉何雨水。 何雨水眉头微皱,脚下错开半步,让她抓了个空。 “贾家嫂子,有事?”她不咸不淡地叫了一声。 秦淮如尴尬地收回手应道:“没啥事,这不是几天没见了嘛!” “嗯。没啥事我就先回了!” 何雨水点头,绕过她,干脆的走向自家屋子。 秦淮如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默默的回了屋。 何雨水推开门,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哥!” “回来啦。”何雨柱正从锅里捞红烧肉,回头一笑。 何雨水的目光,被墙角的崭新自行车吸引了,眼睛都直了。 “哥!这……是新自行车?!”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上车把和车座,满眼不敢置信。 “厂里奖励了一张票,索性就买了。”何雨柱端上一盘红烧肉。 他看着何雨水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开口道。 “等我再搞张票,给你也买一辆。到时候天天骑新车上学,让那些男同学追不上。” 何雨水听得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嗯!谢谢哥!” 何雨柱又拿出个布包递给她。 “易中海赔的钱,我分成了两份,这份是你的。” 何雨水连忙摆手。 “哥,我暂时用不上,在学校花不了几个钱。你先收着,放我这儿不安全。” 何雨柱没勉强,把钱收了回去。 “行,那哥给你存着。吃饭!” 桌上,一盘红烧肉,一盆炖鸡,还有一盘炒青菜。 兄妹俩坐下,大快朵颐。 何雨水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哥,我刚进院子时跟三大爷打招呼,人家理都没理我,看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呢……” 何雨柱一听干就乐了,要是把阎埠贵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何雨水把骨头一扔,解气地哼了一声。 “活该!不过那粪车品鉴师真有意思,哈哈!” 何雨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珠一转,凑过去小声问。 “哥,你老实说,学校那大字报……是不是你写的?” 何雨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只是笑,不说话。 “谁知道呢。” 他慢悠悠地咽下肉,“兴许是哪个帅气英俊潇洒的英雄好汉,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替天行道了呗。” 何雨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 入夜。 院里彻底安静。 何雨水回屋睡了。 何雨柱锁好门窗。 【空间穿梭,启动。】 【目标:轧钢厂,西侧废弃三号仓库。】 下一秒,何雨柱凭空消失。 屋里只剩吃剩的饭菜。 与此同时。 轧钢厂西侧,废弃多年的仓库院内。 四周是荒草和废铁,空气中满是铁锈味。 何雨柱的身影由虚转实,悄无声息地出现。 第53章 半夜揍老虔婆!谁敢撬我未来房? 仓库的破洞里,夜风“呜呜”地灌进来。 风里裹着铁锈味儿,还有一股子尘土沤烂了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站在仓库中央,对这股味儿一点不在乎,只是抬手掸了掸裤腿儿上的灰。 他意念一动。 下一秒,空荡荡的仓库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袋粮食。 紧接着,第二袋,第三袋…… 麻袋无声地堆叠,加速,拔高。 转眼间,一座由上百袋大米和面粉垒成的小山,就堵在了他面前。 码放得整整齐齐,楞是把这破仓库衬出几分庄严。 一万斤粮食。 刚忙完,墙角的砖石破洞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 几只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老鼠钻了出来。 它们绿豆大的眼睛里,迸射出不顾一切的光。 饿疯了。 连见到人就跑的本能都忘了。 它们根本没把何雨柱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疯了一样,贴着地面窜了过去,尖锐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的轻响。 几只老鼠一头扎进粮食堆里,用尖牙拼命撕扯麻袋。 何雨柱摇了摇头。 耗子都活成这样了,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如今全国粮食都减产,这年头能吃上一口饱饭,就是天大的福气。 他虽然把这次穿越当成一场游戏,不过顺手积点阴德,也碍不着什么事。 就在这时。 院子外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刺破黑暗,穿透布满蛛网的窗户,在飞扬的灰尘里拉出两条长长的光带。 车停稳了。 是两辆解放牌大卡车。 “嘎吱”一声,副驾车门推开,一个影子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李怀德? 何雨柱有点意外,这家伙竟然亲自跟车过来了。 李怀德嘴里叼着烟,火星在夜里一明一灭。 他领着几个壮汉,大步朝仓库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咔嚓咔嚓”的,派头十足。 他一脚迈进仓库门,刚要开口喊人。 嗓子眼儿里的话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嘴里叼着的半截烟,从唇边滑落,“吧嗒”掉在地上。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是一个德行。 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仓库里那堆麻袋。 “这……这……这……” 李怀德来之前还怀着忐忑的心情,怕何雨柱是忽悠他的。 可现在他信了,他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摸上一只麻袋,那粗糙的、磨手的触感,无比真切地从指尖传过来。 他一把解开袋口,也顾不上什么厂领导的风度,立马抓了一把大米放在鼻尖吸了一大口气。 全是新米的清香!一点陈味儿都没有! “颗粒饱满,好米……” 李怀德心情大好,转头看向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淡定的何雨柱。 这年头,别说一万斤,能搞到两千斤粮食的,都是了不得的手段! 何雨柱背后那位大领导,能量简直是通了天了! “柱……柱子兄弟……你这可是帮了哥哥大忙了啊!”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回过神来,压着嗓子交头接耳。 “老天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何主任这是从哪搞来的?太吓人了……” “都他妈闭嘴!” 一个领头的汉子回头低喝,压低了声音。 “李厂长交代过,今天看到的事,谁敢多说一个字,想想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几个人脖子一缩,再看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畏惧。 李怀德脑子飞速转动。 有了这批粮食,不,是有了何雨柱这条线! 轧钢厂的生产就稳了!工人的心也稳了! 他在厂里的地位,谁还能摇动? 厂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想到这,他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几步冲到何雨柱跟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 “柱子兄弟!我的福星!哥哥我……服了!打心眼儿里服了!” 他恨不得当场跟何雨柱拜了把子。 “钱你放心!明早你来我办公室,当场结清!一分不少!” 何雨柱淡淡一笑,现在才一万斤就这德行了,后面自己要是再拿出个十万甚至几十万斤,他都怕这李怀德激动的心肌梗塞了。 他掐了烟头,客套了几句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李哥,你那儿……还有自行车票吗?” 他挠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不是上次你给了张票,我买了辆车,我那妹妹看见了,眼馋得不行,天天缠着我要。” 李怀德一听是这点儿小事,立马开口道。 “嗨!多大点事儿!”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哥给妹妹买辆车,天经地义!包我身上!明儿你来拿钱的时候,票我一起给你!” 话说得敞亮。 “那我可替我妹妹谢谢李哥了!” “李哥,还有个事儿跟你打听打听。” “我们院那个易中海,不是进去了吗?他那房子,是咱们厂的公房吧,现在空出来了?” 李怀德愣了一下,这种小事他哪儿记得。 他想了想:“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明天我让人查查档案。” 他随即反应过来,试探地看向何雨柱。 “怎么?柱子兄弟,看上那房子了?” 何雨柱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 李怀德一看这表情,心里门儿清。 他当即一拍大腿:“嗨!那破房子,兄弟你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判了,房子厂里早该收回了!我明天就安排人把手续给你办了!妥妥帖帖,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笑着谢了几句。 这地方离轧钢厂就隔了几道墙,两辆大卡车跑了两趟刚好装完,李怀德也跟着车子走了。 何雨柱等卡车声彻底消失,才发动空间穿梭,回到自家小屋。 刚回屋,水还没喝上一口。 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金属刮擦的动静。 要不是融合了金刚狼血清,五感远超常人,这声音根本听不见。 他走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一个肥硕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撅着屁股,贴在易中海家窗户边上,拿根铁丝费劲地往窗户缝里捅。 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那老虔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死绝户,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该我们家棒梗住……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孙子……” 何雨柱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老东西还算有点脑子,但不多。 还知道不能去撕公安贴的封条! 他转身抄起灶台边上那根又粗又硬的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 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脚下没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融进了院子的阴影里。 贾张氏一点没察觉,她正全神贯注地跟窗户插销较劲,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直到她的余光里,突然多了一大片阴影。 她身子一僵,喉咙里“咯”了一声。 她费力地扭过头。 那张写满贪婪的肥脸,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睛里空洞洞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还没等贾张氏张嘴。 何雨柱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擀面杖。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擀面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贾张氏的后背上。 贾张氏嘴里的咒骂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她还没看清是谁打的。 何雨柱已经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寂静的院子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抓贼啊!” “院里进贼了!” 第54章 大孝子拳打亲妈!贾张氏:我儿打我? 何雨柱这一嗓子,把死寂的院子给炸开了。 贾张氏全身的肥肉一颤,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一棍子不偏不倚,抡在了贾张氏那张肥厚的嘴上。 贾张氏只觉得满嘴发麻,牙根子剧痛。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牙齿碎裂的咯嘣脆响,灌满了整个口腔。 一颗硕大的黄板牙,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墙角的黑影里,没了动静。 呜……呜…… 她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两片厚唇向外翻着,把嘴都堵住了,疼得她钻心,漏着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啊啊的闷哼。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砰! 哐当! 哗啦! 前院、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接二连三地被粗暴撞开。 院里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透亮。 “贼在哪儿呢!” “抄家伙!他妈的,打死这狗日的!” 一个个爷们光着膀子,趿拉着鞋,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家伙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有拎着烧火棍的,有扛着铁锹的,有拿着板凳腿的。 后院一个大哥更绝,直接提着自家还冒着热气的尿盆就冲出来了,边跑边喊: “烫死这鳖孙!” 最先到达战场的事贾家的贾东旭。 他刚跟秦淮如办完事,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惊醒,一肚子的火。 他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扯着嗓子就往中院跑,声音比谁都大: “他妈的,贼在哪里?敢来咱们院偷东西,活腻歪了!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地上,贾张氏听到自己亲儿子的声音,胸口一堵,气得差点背过去。 她想喊是我,想喊东旭,是妈。 可嘴上挨了一棍子,发出的声音全变成呜呜丫丫了。 院里的人转眼就围了上来。 借着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大伙儿一眼就看见中院地上果然趴着个黑乎乎的肥硕身影,还在那儿蠕动。 “就是他!” “打!” 根本没人废话,手脚快的几个爷们已经冲了上去。 “打死你个贼骨头!” “让你偷!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偷东西!” “我家的咸菜缸是不是你个狗日的偷的!” 拳头、脚丫子,夹杂着各种棍棒,雨点一样落在贾张氏身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打彻底打懵了,只能把肥硕的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被踹得滚来滚去,护住自己的脑袋。 何雨柱悄悄退后了两步,深怕被打黑拳了。 金刚狼血清带来的超强夜视能力,让他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冲在最前面,下手最狠的,正是她那孝顺儿子贾东旭。 他手里的木棍抡圆了,带着呼呼的风声,砰!砰!砰! 一下下闷响,全往贾张氏那肥厚的后背和屁股上招呼。 那大脚丫子更是直接往蠕动的肥肉上死命地碾,脚后跟来回拧,嘴里还骂骂咧咧: “操你妈的,让你偷!老子让你偷!” 何雨柱嘴角咧开,差点没绷住。 好儿子,真是孝出强大,孝感动天。 他的视线又扫向人群后方。 阎埠贵一家几口也都出来了,但没往前凑,就站在人群后头看热闹。 三大妈杨瑞华、阎埠贵和阎解成则是一脸阴沉,那目光刀子似的,一遍遍往何雨柱身上刮。 记上仇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不急,一个一个来,早晚把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地送进去。 “都住手!住手!别打了!” 刘海忠总算穿好了裤子,打着个手电筒,端着他二大爷的官腔,好不容易才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再打就打死了!这是要出人命的!都给我住手!” 他吼了两嗓子,众人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但还围着不肯散。 刘海忠用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那人身上晃了晃。 “嘿,这身形,咋这么眼熟呢?” 他嘟囔着,走近了两步,弯下腰,伸手一扒拉,想把那人抱住脑袋的胳膊拽开,看看脸。 光柱晃动着,照亮了那张鼻青脸肿、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肥脸。 刘海忠的手一哆嗦,手电筒都差点掉地上,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贾……贾张氏?”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立马没了声音。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街坊们,动作全僵住了。 手里拎着棍子的,棍子都忘了放下;刚张嘴要骂的,脏话全卡在嗓子眼。 贾东旭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也没感觉。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妈!” 秦淮如也终于挤了进来,发出一声尖叫,和贾东旭一起,手忙脚乱地想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 贾张氏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被架起来,刚一睁眼,就看到贾东旭和秦淮如那两张又惊又怕的脸。 满腔的怒火、剧痛和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抬起两只肥硕的猪蹄子。 啪!啪! 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给了贾东旭和秦淮如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呜呜……哇哇……” 她指着贾东旭,嘴里呜呜丫丫地骂着,唾沫和血水齐飞,谁也听不清她在嚎些什么。 刘海忠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板起那张官腔脸,厉声问道: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喊有贼吗?” 何雨柱的强忍着肩膀的抖动,身子微微缩了缩,脸上挤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二大爷,我也不知道啊。” 他一摊手,声音里全是无辜。 “我这不是起夜,准备上厕所嘛。刚一开门,就瞅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趴在易中海家窗户底下,拿个东西在那捅咕。我以为进贼了,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这不就喊了一嗓子嘛。”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群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趴易中海家窗户?她想干嘛?” “还能干嘛!易中海进去了,那屋子空着,这老虔婆肯定是想撬窗户进去偷东西!” “我的天,公安局的封条还贴着呢,她也敢动?” “她有啥不敢的!上次易中海被拉走,她不就当着大伙的面念叨,说那屋子该给她家棒梗住吗?” 这些话钻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她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胸口一堵,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站在她正对面的刘海忠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满脸开花。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糊了他一脸,顺着他肥厚的脸颊往下淌。 “妈!” 贾东旭惊呼一声。 贾张氏两眼一翻,肥硕的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瘫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设计贾张氏,使其遭受毒打并社会性死亡,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15年零5个月!】 贾东旭慌了,蹲下去拼命摇晃贾张氏: “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他摇了半天没反应,猛地一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傻柱!你个杀人凶手!都是你害的!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拼了!” 刘海忠正用袖子胡乱地擦脸,闻着那股子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可一看贾张氏都吐血晕过去了,这要是真在院里出了人命,他这个管事大爷也讨不了好。 他强压下火气,冲着乱糟糟的院里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快!快!找个板车,把人送医院!别他妈真弄出人命了!” 院里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找板车。 何雨柱却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送医院?” 他抱着胳膊,倚着门框,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行啊,救人要紧。” “不过……这医药费,可得先说好谁出啊?” 第55章 管我要钱?你脑子被屁崩了? “傻柱!我他妈的!” 贾东旭整个人原地弹了起来,手指戳着何雨柱的鼻子。 “都是你个狗日的瞎咧咧!!” “要不是你喊抓贼,我妈能让人打成这样?!”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疯了一样扫过众人。 “我妈的医药费,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掏!”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贾东旭你放你娘的罗圈屁!你妈半夜撬锁被打,赖得着我们?” 一个大汉把手里的铁锹“咣”地往地上一杵,气的咬牙切齿。 “就是!大半夜的,老子睡得好好的,你妈自己当贼,被打死了活该!” “公安的封条都敢动,你们贾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谁都不是傻子。 这年头,谁家兜里有几个闲钱? 沾上贾家这坨屎,不被讹掉半条命都算你祖上积德。 何雨柱晃晃悠悠走到人群中间,看着跳脚的贾东旭,笑出了声。 “别激动嘛,大孝子。” 他一开口,院里诡异的安静了些。 “我眼神可好着呢。刚才就数你冲得最快。” “那根棍子抡得,‘呼呼’带风,嘴里还喊着‘打死他’。啧啧,亲妈都往死里揍,阎王爷看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贾东旭一脸便秘,嘴唇哆嗦,想反驳,可全院的人都盯着他。 他刚才那股六亲不认的狠劲,大伙儿可都瞧得真真切切。 秦淮如蹲在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使劲摇晃,眼泪顺着鼻翼哗哗的往下淌。 “婆婆!婆婆您醒醒啊!” 哭了两声,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转向何雨柱。 “柱子……东旭他也是急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可这事……终归是你先喊的。你看看我婆婆,伤成这样……” 她说着,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的裤腿。 “算秦姐求你了,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帮衬点医药费吧……” 那小嗓音,那可怜劲儿。 换了以前的傻柱,这会儿早把心肝都掏出来了。 何雨柱喉咙里“嗬”的一声,一口浓黄的黏痰在嘴里滚了一圈。 “呸!” 他脖子一甩,那口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秦淮如伸过来的手前面半寸的地上。 灰尘“噗”地溅起来,黏糊糊一滩,在灯光下泛着恶心。 秦淮如的手指头差点就沾上了,她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脸色煞白。 “秦淮如,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全院的人都跟你一样,脑子让驴给踢了?” 何雨柱收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那眼神黑洞洞的,没半点温度。 “老子半夜起夜,见有人撬窗户,我喊一嗓子抓贼,有错吗?” “动手的是街坊,下死手的是她亲儿子。” “你个傻逼玩意儿,还有脸跪在这儿管我要钱?!”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鞋尖几乎顶到了秦淮如的膝盖。 “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你婆婆的屁给崩了?” “我告诉你,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出!” “她就是现在死这儿了,烧成灰,都跟我没关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羞辱贾家,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16年零5个月!】 贾东旭被这番话骂得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动,指着何雨柱,嘴唇都咬破了。 “傻柱……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 “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告你诬陷!告你打人!” “去啊。” 何雨柱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脸的无所谓。 “请!”何雨柱做了个“请”的手势,“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够了!” 刘海忠一听要报公安,一声暴喝,总算找回了点二大爷的威风。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腥得直犯恶心。 “现在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吗!再他妈耽搁下去,真要闹出人命了!”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了看热闹的阎埠贵。 “老阎!别看了!让你家老大老二去隔壁借个板车!快点!” 阎埠贵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 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管不了。” 刘海忠一愣:“你说什么?” “二大爷,您是贵人多忘事啊。” 阎埠贵嘴角撇了撇,满脸讥讽。 “王主任白天刚说了,我这三大爷,撤了。” “既然没那个身份,我就不揽那个事了,免得又被人说三道四。” 他瞥了一眼地上哼哼的贾张氏,又补了一句:“我那几盆花还没找着呢,没准就是她偷的。” 说完,阎埠贵朝着阎家人一挥手:“回家睡觉!” 阎家父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家走。 三大妈杨瑞华临走前,还狠狠地剜了贾家和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有了阎家带头,剩下的街坊邻居哪还敢多待。 “哎哟,我家煤炉子忘封了!。” “可不是嘛,我娃该尿床了!。” “走了走了,明儿还得早起上班呢。” 刚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跑得一个不剩。 一个个脚底抹油,生怕跑慢一步,就被贾家这破事给讹上。 转眼间,偌大的中院,就只剩下刘海忠一家,看戏的何雨柱,还有瘫在地上的贾家三口人。 刘海忠气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这帮……这帮没人情味的王八蛋!” 他骂了一句,却一点辙都没有。 只能指挥自己儿子去借车。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贾东旭、秦淮如,加上刘家哥俩,四个人,才把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肉山,给抬上了板车。 “傻柱!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我一定要你赔钱!让你去蹲大牢!” 板车被拉动,在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贾东旭一边推着车,一边咒骂何雨柱。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然后渐渐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屋睡觉。 余光一扫,贾家那扇门后,藏着个小脑袋。 是棒梗。 这小子穿得挺好,白白胖胖。此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像头小狼崽子。 何雨柱停下脚步,低头在地上扫了一眼。 他弯腰,从土里捏起个东西。 一颗牙。 一颗又黄又大的板牙,牙根上还带着血丝。 正是刚才从贾张氏嘴里飞出来的那颗。 何雨柱站直身子,转过头,正对上棒梗那双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当着棒梗的面,把那颗牙放在拇指和食指间。 迎着月光,轻轻地、仔细地,将上面的尘土和血污一点点搓掉。 棒梗的小身子在门后一颤,两只小手死死地抠住了门框。 何雨柱咧嘴一笑。 手指一弹。 那颗带血的牙,在空中划了个圈。 “啪嗒”一声。 不偏不倚,落在了棒梗的脚尖前。 第56章 偷我红烧肉?请你吃铁夹子! 棒梗在门后猛地一缩,贴着冰凉的门板,大气不敢喘。 他死死抠着门框,指甲盖渗出血丝都感觉不到疼。 他想冲出去捡起那颗牙,再塞回傻柱的嘴里,狠狠给他两拳。 可他不敢。 何雨柱就站在院子中央,明明在笑,棒梗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晃悠悠回了屋。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让棒梗浑身一哆嗦。 他这才敢大口喘气,摊开手掌,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傻柱,你等着。 棒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捡块最大的砖头,从背后照着他后脑勺,狠狠拍下去! …… 与此同时,医院。 空气里来苏水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恶心。 一个医生掰开贾张氏的眼皮照了照,又在她肥肉上按了几下,疼得她哼哼唧唧。 最后,医生不耐烦地扯下口罩。 “伤的不重,没有生命危险,主要是急火攻心。” 他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开点消炎止痛的药,再用红药水擦擦就行。家属去把医药费交一下,三块钱。” 说完,医生把病历本一扔,转身就走。 剩下贾东旭、秦淮如,还有一个满脸“晦气”的刘海忠,面面相觑。 “三块钱……” 贾东旭一听,脸上的肉都抽了,心疼得直咧嘴。 他眼珠一转,拉住想开溜的刘海忠,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大爷,您看这……我出门急,身上没带钱……” 刘海忠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心里把贾家骂了一遍,老子忙前忙后,还被喷一脸血,到头来要我掏钱? “二大爷……求求您了……”秦淮如立马换上可怜模样,红着眼圈,“先帮我们垫上,回去凑了钱,一准儿还您……” 刘海忠心里一阵烦恶。 “唉!” 他从兜里磨蹭半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捏着三块钱,甩到了秦淮如手里。 秦淮如千恩万谢地跑去交费。 贾东旭一看钱交了,腰杆子又硬了,凑到刘海忠跟前。 “二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傻柱他诬陷我妈,害我妈被打!您得给我们做主!开全院大会,必须让他赔钱!磕头认错!” 刘海忠冷笑一声。 “我给你做主?贾东旭,你脑子让驴踢了?” “你妈大半夜撬公安的封条,人赃并获!” 他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开会?是让全院看你们家怎么当贼的,还是想让我现在就领你去派出所,把你妈送进去?” “我警告你,这事是你妈不占理!你要是敢报公安,第一个进去的就是她!偷盗未遂,加上破坏公物,够她喝一壶的!你自己掂量!” 说完,刘海忠冲自己儿子一挥手。 “回家!睡觉!” 父子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贾东旭和秦淮如,对着病床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面面相觑。 …… 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和秦淮如才用板车把贾张氏拉回来。 何雨柱早出了院子,吹着口哨,骑着二八大杠直奔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一见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 “柱子兄弟!你可算来了!” 他亲自倒了杯热茶。 “粮食都入库了,全是好米好面!兄弟你这次,可是救了哥哥的命了!” 何雨柱摆摆手,客气了几句。 李怀德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 “兄弟,这是一千五百块钱,你点点。” 何雨柱也没客气,打开信封,手指在那沓崭新的“大黑十”上划拉了一下。 李怀德又拿出一张自行车票,塞进他手里。 “兄弟你敞亮,哥哥也不能小气!这是给妹妹的,必须拿好!” 何雨柱笑着收下,揣着巨款和车票,离开了办公室。 熬到下班,何雨柱骑车回了四合院。 可他刚推开门,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 屋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衣服扔了一地,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窗户的木插销也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何雨柱走到灶台边。 昨天剩下的红烧肉盘子,被舔得比他脸还干净。 灶台上,还印着几个黑乎乎的小手印。 不用想,院里手这么欠,胆子这么肥的,除了贾家那个小白眼狼棒梗,没别人。 小王八蛋。 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没声张,也懒得去贾家理论。 他默默收拾好屋子,推车去了废品回收站。 在一堆废铁里,他花了五毛钱,买了几块厚铁板和一根减震弹簧。 回到屋里,关上门。 何雨柱意念一动,连人带东西进入了空间。 他拿出工具,对着废铁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狰狞的大家伙在他手里成型。 一个加大号的捕兽夹。 两个半月形的铁齿被磨得锋利无比,他用尽力气才把机关卡住,那“咯嘣”一声,听着就牙酸。 这玩意儿,踩实了能把野猪腿夹断。 他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从空间出来,他将捕兽夹小心翼翼地布置在窗台下,又用破布和浮土巧妙伪装起来。 棒梗想从窗户翻进来,必然要用脚蹬墙借力。 只要他敢再来。 这一脚,绝对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陷阱设好了。 就差个香喷喷的诱饵了。 何雨柱意念再动,一只处理干净的肥老母鸡出现在手里。 烧水,焯烫,整只鸡扔进砂锅,再扔进泡好的干蘑菇和姜片。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 浓郁的鸡肉香混着蘑菇的鲜味,从烟囱里飘了出去,霸道地钻进院里每个人的鼻孔。 隔壁,贾家。 棒梗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都快咬烂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忽然,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他抬起头,闭上眼,使劲在空气里嗅着。 是肉! 是炖鸡的香味! 他喉咙里“咕咚”一声,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挠得他心慌。 那香味,就是从隔壁傻柱家飘来的! 棒梗丢下铅笔,悄悄跑到窗边,踮着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舌头一遍遍地舔着干裂的嘴唇。 第57章 小贼再上门,喜提白骨腿一根! 棒梗昨天撬了何雨柱家的窗户。 溜进去,吃光了那盘剩下的红烧肉。 现在回想起来,嘴里还在冒酸水。 他本来还有点怕,怕傻柱回来找麻烦。 结果一天过去,屁事没有。 傻柱就是个怂包。 他一个小屁孩,心里头就这么认定了。 这会儿,那股子要命的鸡肉香味又飘了过来。 他心里头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贾家屋里。 贾张氏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一天,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身上还是疼,骨头缝里都钻着疼。 可那股子鸡肉香,跟个钩子似的,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赔钱货!” 她冲着正在缝衣服的秦淮如就骂。 “闻见没有?那绝户又在吃独食!你去,去给我要一碗过来!不,要一整只!” 棒梗也在桌子边上嚷嚷:“妈!我要吃鸡!我要吃鸡腿!” 贾东旭正在那喝茶,听见这话,“啪”地一下把茶缸子摔在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骂了一句,又扭头瞪着秦淮如。 “不准去!听见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 “贾东旭!你个不孝子!你冲谁横呢?啊?有本事你冲傻柱横去啊!” “你妈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去找他算账,就知道窝里横!” “医药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得让他赔!” 贾东旭的脸色涨红,眼神有些躲闪。 昨天就他打得最凶,棍子都抡出风了。 今天早上把贾张氏从医院接回来,他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现在他恨不得生吞了何雨柱。 “行了行了!”他烦躁地摆摆手,“明天下班,我……我去割二两肉回来!行了吧!” 这话总算让贾张氏消停了点,她重新躺回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第二天。 天刚亮,院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棒梗背着书包出了门,可脑子里全是那只炖得烂熟的老母鸡。 到了学校,老师在上面讲课,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那鸡肉的香味好像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棒梗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请假提前回去。 他捂着肚子,跑到老师跟前,脸皱成一团。 “老师,我……我肚子疼,疼得厉害,想……想请假回家。” 老师一看他那难受的样子,也没多想,挥挥手就准了。 棒梗一溜烟跑出学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他摸进四合院的时候,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何雨柱家窗户底下。 从兜里掏出一根磨尖的铁丝,捅进窗户缝里,轻轻一拨。 “咔哒。” 插销开了。 棒梗脸上全是得意。 傻柱就是个傻子,这么个破窗户,还想挡住小爷?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窗台,身子往里一探,稳稳地站住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 “咔嚓!”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 那声音,尖得能戳破人的耳膜。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棒梗的哭嚎声里全是痛苦和压不住的恐惧。 秦淮如正在屋里补衣服,听见这声音,心里莫名地一跳。 太熟了。 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秦淮如确定了。 是棒梗! 她手里的针线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贾张氏听见动静,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一跑到院子里,就听见惨叫声是从傻柱屋里传出来的。 “棒梗!” 秦淮如哭喊着,疯了一样去推何雨柱家的门。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她推不开,就用肩膀去撞,连着撞了好几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院里的大娘大妈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声音……是棒梗吧?” “还能是谁!肯定是又去傻柱家偷东西了!” “活该!这回是遭报应了!” 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冲到窗户边,也顾不上别的,扒着窗台就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都凉了。 棒梗倒在地上,一条腿被一个黑乎乎、长满牙齿的铁夹子死死咬住。 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骨头碴子都冒了出来。 地上一大摊血,还在不断地扩大。 “奶奶!救我!奶奶!我的腿断了啊!” 棒梗看见贾张氏,哭得更大声了。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疼痛都忘了。 棒梗是她贾家的命根子,是独苗! 她试着想从窗户翻进去,可她那肥硕的身子,试了好几次,连窗台都扒不上去。 她红着眼,转身跑到门口,一把推开还在那哭着拍门的秦淮如。 “滚开!没用的东西!” 她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朝着那扇木门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门框子连着墙皮,被硬生生撞塌了半边,整扇门向里倒了下去。 围观的娘们们都吓了一跳,看见屋里的惨状,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是捕兽夹吧!” 贾张氏和秦淮如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棒梗!我的乖孙!” “儿啊!” 婆媳俩扑到棒梗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把那个铁夹子掰开。 可那夹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力量大得吓人。 她们越是用力,那铁齿就咬得越深。 “啊!疼!疼死我了!” 棒梗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脑袋一歪,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绝户!我杀了你!” 贾张氏看着昏死过去的孙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淮如看见儿子晕了,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六神无主地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带着哭腔问:“妈……怎么办啊?棒梗他……他怎么办啊?”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秦淮如脸上。 “你问我?你个赔钱货!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这时,后院的孙大婶站在门口,实在看不下去了。 “秦淮如!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再耽搁下去,棒梗这腿就真废了!” 秦淮如被这一声喊回了神。 对!医院! 她手忙脚乱地抱起昏迷的棒梗,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贾张氏一把死死拽住。 “不能去!” 秦淮如急了:“妈!你干什么!再不去医院,棒梗就完了!” 贾张氏一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疯狂,她指着地上的捕兽夹。 “这都是傻柱那该死的害的,必须让他赔医药费。” 第58章 秦淮如背子求医!五百块手术费! “妈!你让我这时候上哪儿找傻柱去!” 秦淮如嗓子都喊破了,抱着昏迷的棒梗,整个身子都在抖。 “妈,你先给我点钱!我先送棒梗去医院!” “钱?我哪有钱!” 贾张氏肥硕的身子一弹,唾沫星子喷了秦淮如一脸。 “你少打我老婆子那点养老钱的主意!” 她那根粗胖的手指头指向地上的捕兽夹,嗓子尖利得刺耳。 “就搁这儿等着!” “等傻柱那个杀千刀的绝户回来!” “他今天不把医药费掏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 “让他家也办白事!” 秦淮如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没了声息的儿子,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满脸疯狂、根本不讲道理的婆婆。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嗖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她死心了,不再求这个老虔婆。 她转过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向门口围观的街坊。 那些围观的街坊,一张张脸在她眼里晃动。 “婶子……大娘……” “求求你们了,谁家能先借我点钱……” “救救我家棒梗吧……” 门口的孙大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跑。 “哎哟!瞧我这记性!” “我家炉子上还炖着菜呢!可别糊了锅!” “是啊是啊,我这还得赶紧收衣服,天瞅着要下雨了!” 刚才还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呼啦一下散了个干净。 一个个脚底抹油,生怕沾上贾家这摊烂事。 秦淮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热气也散了。 她不再看贾张氏,也不再求任何人。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疼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棒梗不算轻的身子往自己瘦弱的背上一甩。 两只胳膊从后面死死托住。 “妈,你去轧钢厂找东旭!” “我带棒梗去医院!” 说完,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迈开踉跄的步子。 一步,一步,背着儿子冲出了院子。 …… 一到医院就闻见那股消毒水味,浓得不行。 秦淮如背着棒梗冲进医院,刚喊了一声“医生”,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过来,只看了一眼棒梗的腿,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拿剪刀飞快地剪开棒梗的裤腿。 周围的护士都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那条小腿,已经不能叫腿了。 皮肉向外翻卷,血和烂肉糊在一起。 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怎么伤的这么重?!” 医生抬头,视线锐利地看向秦淮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一定要救救他!” 秦淮如的声音发抖。 “情况很严重。” 医生的话很是凝重,每个字都砸在秦淮如心口上。 “粉碎性骨折。” “必须马上手术,清理碎骨,用钢板固定。” “不然这条腿……就算保住了,以后也是个瘸子。” “手术?” 秦淮如脑子空了,“医生,那得……得多少钱?” 医生头也不抬地在病历本上写着字,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先去交五百块押金。” 五百块! 秦淮如的耳朵轰的一声。 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开始旋转。 她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医生的腿,发出不成人声的哭嚎。 “医生!我求求你了!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钱啊!” “你先救救孩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你先起来!医院有规定,不交钱,不能手术!” 医生皱着眉,费力地想把腿抽出来,最后叹了口气。 “这样,我先给他清创止血。手术费,你们赶紧去想办法!” 说完,他挣脱开秦淮如,转身进了处置室。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设计棒梗,使其腿部骨折,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导致秦淮如心态崩溃,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17年零5个月!】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 他端着个大茶缸子,吹开上面的茶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 医院。 贾东旭和贾张氏终于赶到了。 一进走廊,就看见秦淮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棒梗呢!” 贾东旭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薅住秦淮如的胳膊。 秦淮如指了指处置室,嘴唇哆嗦着。 “医生说……要……” “要五百块……手术费。” “什么?!” 贾东旭和贾张氏同时尖叫出声。 “抢钱啊!他们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傻柱害了我孙子,现在医院还要来扒我们家的皮啊!” 秦淮如爬过去,抓住贾张氏的裤腿。 “妈!别哭了!你快把钱拿出来吧!” “医生说再不做手术,棒梗的腿就废了!” “我没钱!”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我说了我没钱!” “你有!” 贾东旭突然一声暴喝。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贾张氏。 “我爸的抚恤金!” “你藏着的那笔钱!拿出来!” 贾张氏被儿子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一哆嗦。 “那……那是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养老?!” 贾东旭指着处置室的门,声音都在发颤。 “棒梗要是瘸了!咱们贾家就断了根了!” “你还想谁给你养老送终!” 他猛地凑近贾张氏,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现在把钱拿出来救棒梗!” “我马上去派出所报案!” “傻柱他这是故意伤人,是犯罪!” “我要让他赔钱!不止这五百,我要让他赔一千!两千!” “让他把牢底坐穿!”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停止了干嚎,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贾东旭不再理她,转身冲进去拉住医生。 “医生!我是轧钢厂的工人贾东旭!” “麻烦您先准备手术!我马上让人回家取钱!您放心,跑不了!” 说完,他扭头对贾张氏和秦淮如吼道。 “妈,你赶快回去拿钱!” “淮如你在医院看好棒梗!我先去派出所!” …… 红星派出所。 贾东旭一看到万所长,噗通就跪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的经过颠倒黑白地讲了一遍。 在他嘴里,何雨柱成了一个心肠歹毒、蓄意报复的杀人犯。 棒梗则成了一个天真无邪、在自家院里玩耍时,不幸掉进陷阱的可怜孩子。 “万所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他“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那个傻柱,他就是个疯子!他这是故意杀人!” “我儿子才八岁啊!他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万所长听完,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一点点绷紧。 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缸子跳起老高。 在他这片儿,发生这么恶劣的伤人事件。 还是冲着一个孩子下手,这还了得?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儿子现在就躺在医院里,腿都快断了!” “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 “何雨柱人呢?” “他现在肯定在轧钢厂后厨躲着呢!” 万所长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得“刺啦”一声,向后滑出老远。 他身上那股子军人的煞气,让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张,小李!” “你们两个,马上去医院,核实伤者情况,做笔录!” “小王,小赵!” “你们去轧钢厂,把何雨柱给我带到四合院!”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住了他锐利的视线。 “老刘,陈子!” “抄家伙!” “跟我去案发现场!” 第59章 当着公安的面,一巴掌抽懵你! 轧钢厂,后厨。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一进来,屋里瞬间安静。 “公安?” 刘岚拿着个勺子,戳了戳身边的胖子。 何雨柱正躺着,腿翘在小马扎上,端着个大茶缸子,眼皮都没抬。 “何雨柱同志!” 一个年轻公安走上前,声音平直。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坐起,滋溜喝了口茶,含混不清地问:“同志,有事儿?” 那公安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皱眉道:“接到报案,你涉嫌蓄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回四合院配合调查。” 蓄意伤人? 马华“噌”地窜到何雨柱跟前:“公安同志!何师傅他……” 何雨柱拉了马华一下,示意他一边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 他瞅着两个公安,笑着道。 “同志,别这么大火气。” “蓄意伤人?这帽子可不小。” 他慢悠悠的问道:“我伤谁了?” 公安把棒梗被捕兽夹夹断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围的工友们听得齐齐抽了口凉气。 何雨柱听完,笑意反而更明显了。 “哦,闹了半天,是我家进贼了啊。”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方,冲两个公安一摊手。 “行,走吧。” “咱们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万所长刚从何雨柱家那片废墟里出来,国字脸绷着。 屋里一片狼藉。 窗户有新的撬痕,门板更是被人用蛮力整个撞塌了。 他扫了一眼还在哭天抢地的贾东旭,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王八羔子,在所里说的可不是这样! 这时,何雨柱背着手,跟着两个公安,溜溜达达进了院子。 他那副悠闲的姿态,哪有半点嫌犯的样子。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回来!” 贾东旭一看见何雨柱,两只眼珠子血红,疯了般扑了过去。 “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我要弄死你个狗日的!” 风声扑面。 就在贾东旭冲到跟前的瞬间,何雨柱右脚隐蔽地后撤半步,侧身让过。 紧接着,右手抡圆了。 “啪!” 一声又闷又脆的爆响。 贾东旭的脑袋被抽得甩向一边,身体失控地转了半个圈,噗通坐倒在地。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起来。 他捂着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院里所有人都懵了。 连那两个跟着何雨柱回来的年轻公安,都看傻了眼。 当着公安的面,还敢动手打人? 何雨柱慢悠悠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贾东旭,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贾东旭,你这毛病得改改。” “怎么老喜欢拿自己的脸,往别人手上撞呢?” 贾东旭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何雨柱,冲着万所长就哭喊起来。 “万所长!看见了!他打人!当着你们公安的面还敢打人!” “抓他!现在就抓他!” “何雨柱!” 万所长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断喝:“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何雨柱却没理会他的呵斥,冲着万所长笑了笑。 他迈开步子,绕过地上的贾东旭,径直走到那扇倒在地上的门板前。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新鲜的木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这才正式转向万所长。 “万所长,这可是贾东旭先动手的,我只是被动还手。” “还有,我就想问问,我这门,谁弄坏的?” 人群里,孙大婶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是……是贾张氏那老婆子……她撞开的……” 万所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先说捕兽夹的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何雨柱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儿。 “捕兽夹?哦,您是说我那个逮耗子的老鼠夹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 “万所长,我请教您个问题。” “我那夹子,搁在我自个儿屋里。” “我家的门,用大锁头锁着。” “我家的窗,从里头关着。” 他一字一顿,逻辑清晰。 “我在我自己家里抓老鼠,请问,这犯了咱们国家哪条法了?”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自己家那扇破窗。 “我倒想问问,贾梗,他是怎么跑到我锁好的屋里去的?” “他是会穿墙术,还是长了翅膀?”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扇凄惨的门板。 “还有这门,好端端的,又是谁给撞开的?难道是我家门板自己想不开,自杀了?”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万所长,声音陡然拔高。 “万所长!我现在,正式向红星派出所报案!” “第一,贾张氏,蓄意毁坏我的私人财物!这扇门,她得原价赔偿!” “第二,贾家住户贾梗,撬窗入室,意图行窃!这是入室盗窃!我要求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贾东旭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扭曲。 “傻柱你狗日的放屁!我儿子腿都断了!你还敢倒打一耙?” 万所长没看贾东旭。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何雨柱,一股子邪火从胸腔里顶到了喉咙口。 但这股火,不是对何雨柱。 是对这个把他当猴耍的贾东旭! 人家夹子放自己屋里,门窗紧锁。 你儿子撬窗户进去,被夹了。 你妈把人家门给撞了。 到头来,你还有脸跑到派出所,恶人先告状? 万所长猛地转头,那双在战场上淬炼过的眼睛,就这么冷冰冰地钉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 万所长压着火气道。 “你来所里报案的时候,为什么没说你儿子是撬了人家窗户进去的?” “为什么没说你妈把人家门给撞了?” “你只说你儿子在院里玩耍,不幸掉进了何雨柱设置在院里的陷阱所伤。” 万所长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那股子无形的压力,压得贾东旭连连后退。 “你这是在报假案,你知道吗?” 贾东旭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万所长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更旺了,他一挥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发出一声暴喝。 “贾东旭!你,现在,跟我回所里去!” “把报假案,妨碍公务的事给我交代清楚!” 第60章 绳子给你,你倒是吊啊! 贾东旭一听要去所里,膝盖一软,整个人砸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往前扑腾了两下,一把抱住万所长的小腿。 “万所长!冤枉啊!我冤枉!” 贾东旭抬起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口齿不清地哭嚎。 “这事儿不能怪我啊!都怪傻柱!是他!” “他要是不在家里放那么个吃人的玩意儿,我儿子他……他怎么会被夹断腿!”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傻了。 有个大妈没憋住,噗嗤一声,赶紧又用手死死捂住嘴。 “嘿,这叫什么屁话?人家放自己屋里,你儿子不进去不就没事了?” “就是啊,这逻辑,跟说人家厨房刀快,害他切着手了有啥区别?” “贾家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长的。” 万所长低头,看着脚边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玩意儿,一脸的嫌弃。 他真想一脚把这东西踹到墙上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旭!棒梗他……” 贾张氏从医院跑了回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一边惦记孙子的腿,一边更惦记那五百块钱和傻柱的赔偿款。 可她刚冲进院子,就看见自己儿子跟条赖皮狗似的抱着公安的腿。 万所长那张国字脸绷得铁紧,腮帮子的肌肉突突直跳。 再一听周围人的议论,什么报假案、什么妨碍公务……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赔偿款!她的养老钱! 贾张氏两眼一翻,什么都顾不上了。 两只粗短的胳膊胡乱抡着,差点抽到自己脸上,指着万所长的鼻子就开骂。 “好啊你个吃公家饭的!你跟傻柱是一伙的吧!” “他把我孙子腿都弄断了,你们不抓他,反倒要抓我儿子?” “你们拿了那绝户多少好处?啊?说!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一出口,万所长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安脸色一变,手直接按在了腰上。 万所长指着贾张氏,语气不善的道。 “你!给我闭嘴!” “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诽谤国家干部的名义把你铐起来!” 贾张氏被这股煞气冲得往后一缩,但一想到钱,胆子又肥了。 “我胡说?我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腿都快没了!这还有假?” 万开疆冷笑一声,已经懒得跟这泼妇废话。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你孙子贾梗,撬开何雨柱同志家的窗户,入室盗窃在先!” “何雨柱同志在自己家里设置捕鼠工具,并没有违法任何法律,没有任何责任!” “你儿子贾东旭非但不知悔改,还跑来报假案,颠倒黑白,现在你又公然辱骂执法人员!我看你们贾家是想集体去看守所过年!” 贾张氏彻底懵了。 没责任? 那她的五百块医药费呢? 那往后一千、两千的赔偿款呢? 她那点养老钱,真就要打水漂了? 不!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蒲扇大的手掌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又长又尖的号丧。 “没天理了啊!公安跟坏人穿一条裤子了啊!”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唯一的孙子被人害成残废了啊!” “我也不活了!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号丧,一边满地打滚,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何雨柱。 “傻柱你个天打雷劈的绝户!你害了我孙子!你必须赔钱!” “你要是不赔钱,我今天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家也办白事!天天有人在你床头哭!” 何雨柱一直抱着胳膊在边上看戏。 看到这儿,他嘴角扯了扯,往前走了两步。 “万所长,我举报。” 万所长正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闻言一愣。 “你举报什么?” 何雨柱伸手指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我举报贾张氏,当着您和这么多公安同志的面,公然搞封建迷信活动!” “您听听,她这又是召唤死人,又是诅咒活人的,这在咱们新社会,可是严重问题!” 贾张氏的嚎丧声,咯的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来,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慌乱。 封建迷信? 这帽子可比撒泼打滚严重多了!真要被抓了典型,那是要抓去游街的! 贾东旭也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捂住贾张氏的嘴。 “妈!你快别说了!别说了!” 他转过头,对着万所长一个劲儿地求饶。 “万所长,我妈她……她就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万所长冷冷地扫了贾张氏一眼,要不是今天事情太多,他真想把这老虔婆带回去关几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院里所有人,宣布了最终裁定。 “第一,贾梗入室盗窃事实确凿,其受伤属于自身行为导致的意外,所有责任由其监护人自行承担!” “第二,贾东旭报假案,歪曲事实,严重浪费公安资源!但念在是初犯,且家中确有伤员,这次给予口头警告处分!如有再犯,绝不轻饶!” 贾东旭一听不用被带走,整个人都软了,嘴里不停念叨:“谢谢所长,谢谢所长。” “别急着谢。” 何雨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指着那扇倒在地上的门板。 “万所长,这门,贾张氏撞坏的,您可得给我做主。” “这门是好木料,加上门框和工钱,总得要个二十块钱吧。” 万所长看向贾张氏,声音平得没有半点起伏。 “贾张氏,赔钱。” “我……” 贾张氏刚想说没钱。 “你想清楚了再说。” 万所长补了一句。 “是现在赔钱,还是跟我回所里谈谈损坏他人财物和诽谤的问题。” 贾张氏的脸彻底垮了,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她磨蹭了半天,从裤兜最深处,掏出一个用手绢包了好几层的小包。 一层层打开,从里面数出两张皱巴巴的大黑十,手指头都在发颤。 何雨柱一点没嫌弃,接过来,在手里弹了弹,揣进兜里。 “行了,收队!” 万所长一挥手,带着人就往院外走。 临走前,他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警察一走,院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揣钱的动作,只觉得心肝脾肺都在抽搐。 钱没了,孙子腿断了,自己还挨了顿训。 她越想越气,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又开始放狠话。 “傻柱!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你今天不把医药费给我拿出来,老娘……真吊死在你家门口!” 何雨柱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了屋。 贾张氏还以为他怕了,脸上刚要浮起得色。 何雨柱又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根崭新的麻绳。 啪嗒。 他把绳子直接扔在贾张氏脚前。 “别光说不练啊,贾张氏。”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绳子给你了,房梁也结实,你赶紧的。” “你要是死了,我保证给你买口好棺材,亲自给你挖坑,绝对管埋!” 人群里先是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 接着,笑声就跟点了火的炮仗,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贾张氏那张肥脸上的血色来回冲刷,最后涨成暗红色,额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她指着何雨柱,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一跺脚,捡起地上的绳子,骂骂咧咧地冲回了自己家。 【叮!检测到贾张氏颜面尽失,造成严重社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18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没再理会贾家的动静,哼着小曲,出门找人修门去了。 中院里,只剩下贾东旭还愣在原地。 他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那副悠闲的姿态,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家家破人亡,儿子断腿,老娘受辱。 而何雨柱这个罪魁祸首,却能安然无恙,甚至还赚了钱?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地上一块半截的砖头,映入他的眼帘。 他伸出手,捡了起来。 砖头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终究还是没敢把手里的砖头扔出去。 第61章 隔壁家暴现场?我的下酒菜罢了!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眼睛半眯着。 师父,喝茶!” 马华和胖子一人一杯新茶,噗通跪在地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何雨柱懒洋洋“嗯”了声,接过茶杯喝了两口。 “行了,起来吧,以后活儿干利索点。” “谢谢师傅!” 两人磕了个头,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伺候得无微不至。 食堂的黄师傅也凑了过来,搓着手想拜师。 何雨柱摆了摆手:“黄师傅,您年龄比我好大,拜师不合适。以后我掌勺的时候您就在边上看着,想问什么直接开口。” 黄师傅激动得毛巾都掉了:“何师傅您这胸怀!我老黄服了!” 一时间,后厨里全是吹捧和附和的笑声。 而此时的贾家,死寂一片。 贾张氏躺在床上,死死盯着房梁,嘴里黏糊糊地咕哝着:“我的养老钱……五百块……全没了……” “杀千刀的傻柱……赔钱货秦淮如……” 秦淮如在灶台边忙活。 她这段日子,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可贾张氏心疼钱,棒梗在医院没住几天就被接了回来,说是在屋里慢慢养着。 秦淮如不敢弄出一点大的动静,生怕刺激到床上那个老虔婆,还有桌边那个阴沉得能拧出水的男人。 贾东旭坐在桌子旁,一句话不说,闷头抽着烟。 他爹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他妈藏了半辈子的棺材本。 哗啦一下,全填进了医院那个无底洞。 结果呢? 就换回来一个瘸子。 “吱呀——” 门被推开,棒梗拄着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右腿上厚重的石膏沾满了泥点子。 右腿的石膏沾满泥点子,木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院里那些半大孩子刚编的顺口溜,还黏在他身后。 “贼瘸子,一条腿!翻窗户,活受罪!” “偷鸡不成蚀条腿,贾家出了个倒霉鬼!哈哈哈!” 他想打人,反倒摔进泥坑,惹来更响的哄笑。 棒梗挪到桌边,一言不发。 秦淮如端着一碗稀得能当镜子照的粥走过来,放到桌上,推到丈夫面前。 她看着贾东旭那张黑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 “东旭,先……先喝点东西吧。” “棒梗的腿……医生说好好养着,兴许……” “兴许什么?!” 贾东旭一抬头,两只眼球布满了血丝。 “兴许能少瘸一点?啊?!” 秦淮如被吼得一哆嗦,泪水涌了上来。 “东旭,事到如今,咱们就忍了吧……别再去惹傻柱了,行吗?咱们家折腾不起了……” “忍?!” 这个字,捅进了贾东旭的心窝子。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胳膊一抡,直接掀翻了桌子。 “哗啦——哐当!” 那碗稀粥连着桌上的东西摔了一地,碎瓷片混着米汤溅得到处都是。 “忍!忍!忍!他妈的就知道说忍!” 贾东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在厂里被人戳脊梁骨,回家还要听你在这儿放屁!” “都是你!你个没用的赔钱货!连个孩子都看不住!钱没了!儿子废了!这个家也完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秦淮如浑身发抖,不住摇头,泪水往下淌。 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贾东旭越看越心烦。 他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耳光结结实实抽在秦淮如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世界安静了。 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声。 几秒后,火辣辣的剧痛炸开,嘴里一股血腥气。 她捂着脸,看着眼前狰狞扭曲的贾东旭。 他打我了? 他竟然动手打我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 隔壁。 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哼着小曲儿。 他刚摸出一碟花生米,倒了半杯二锅头。 “啪!” 那声清脆的巴掌声,穿过薄薄的墙壁,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哼曲的声音停了。 他夹着花生米的手指停在半空,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 那边先是死寂,随即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边先是死寂,随即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何雨柱的嘴角,慢慢向上咧开。 他把花生米扔进嘴里,牙齿用力一合。 “嘎嘣。” 真他妈的香。 【叮!检测到贾东旭家暴秦淮如,导致贾家内部矛盾彻底激化,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叮!检测到秦淮如心态崩溃,对贾家彻底绝望,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20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舒服地一口干掉杯中的白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通透! 贾家。 棒梗看了眼躺在地上哭泣的秦淮如,一句话也没说。 他站起身走到炕上,倒头就躺下睡觉。 傻柱! 这一切,都是因为傻柱!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一定要报! “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我们家会成现在这样吗!” 贾东旭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淮如,心里的烦躁和厌恶烧得他只想毁掉点什么。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碗片,转身冲向门口。 “砰!” 巨大的摔门声,震落墙灰。 贾东旭一口气冲出四合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最后,他一头扎进了街角的那家小酒馆。 “老板!二两白干!一盘炒豆芽!” 他吼了一声,把自己扔进最角落的座位。 酒一上来,他就仰头灌下去一杯。 劣质的酒烧得喉咙生疼,他一杯接一杯地灌。 “老板!再来二两!” 一杯,两杯,三杯…… 酒意上头,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厂里同事看他的眼神……背后小声的议论……儿子瘸了的腿……空了的钱匣子……秦淮如那张哭丧的脸……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子里胡乱冲撞。 他越想,心口就越堵。 凭什么? 凭什么他贾东旭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拳砸在桌上。 “傻柱……”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对!都是傻柱! 如果不是那个挨千刀的绝户,他儿子不会断腿,他家的钱不会花光,他师傅也不会被判刑! 而傻柱呢? 他现在肯定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搂着哪个野女人! 怒火混着酒气直冲天灵盖,把他脑子里的理智给淹没了。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下几张毛票,冲回四合院。 夜风一吹,他非但没清醒,反而更上头了。 他晃晃悠悠地冲回四合院,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那扇新修的门板,是那么的刺眼。 他一个趔趄扶住墙根,手边正好摸到一块砖头。 抄起砖头,他死死盯着那扇门。 “傻……柱……” 他抬起脚,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上去。 “砰!” “给老子滚出来!” 第62章 一指断肋!贾东旭的末日倒计时! “砰!” 一声闷响,何雨柱新换的门板结结实实地扛住了这一脚。 反倒是贾东旭,被反震的力道顶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墩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嘿,这贾家大儿子是真疯了。” “喝了二两猫尿,忘了上回脸是怎么肿的了。” 中院各家的窗户后面,人影晃动,低低的议论声传了出来。 酒精烧着贾东旭的理智,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锁着那扇门,拳脚并用地砸。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绝户!给老子滚出来!” “你他妈把老子家害成这样,还想睡安稳觉?我呸!” “东旭!” 秦淮如和贾张氏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贾张氏一看儿子在前面冲锋,她那点泼妇的胆气也上来了。 她两手往肥腰上一叉,就把憋了几天的脏话全喷了出来。 “傻柱你个狗娘养的!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你开门!” “我孙子的腿都被你弄断了,你还睡得着?我咒你今天晚上就抽过去,明天一早直接拉去烧了!” 秦淮如站在后面,一张脸在月光下没有半点血色,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 她脑子里就剩下这两个字。 “吱呀——” 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好好的酒兴被搅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眼皮都没撩一下,对着还在叫骂的贾东旭胸口,就是一脚。 “咚!” 贾东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泥地上,哼唧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贾东旭,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灌了二两马尿就敢来踹老子的门,活腻了就吱一声,老子今晚就送你上路!赶紧给老子滚!” 酒壮怂人胆。 剧痛非但没让贾东旭清醒,反而把那股邪火给彻底拱了出来。 他红着眼,从地上撑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何雨柱。 “傻柱!就是你!全是你害的!” “我儿子瘸了!我家的钱没了!我师傅也让你给弄进去了!都是你这个狗杂种!” 他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架势。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后院的刘海中披着件褂子就出来了,清了清嗓子,想端起二大爷的官威。 “贾东旭!你大半夜的……” 他话音刚落,贾东旭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他。 “你个刘胖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贾东旭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滚你妈的,少在这儿跟老子装大尾巴狼!” 刘海中那张胖脸被憋的通红。 何雨柱听着贾家母子的污言秽语,火气也上来了。 这贾东旭,真是茅房里点灯。 找死。 他懒得再磨叽,身形一晃就到了跟前。 贾张氏还在那手舞足蹈地咒骂,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啪!” “啪!” 她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嘴里咸腥一片,感觉有东西松了。 她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全是蜜蜂在叫。 何雨柱压根没再看这老虔婆,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单手就把人提离了地面。 贾东旭双脚在空中乱蹬,却跟挠痒痒没区别。 就在何雨柱把他抡起来,作势要往地上砸的瞬间,他提着贾东旭衣领的左手猛然发力,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 同时,空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贾东旭左侧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位置,快如闪电地狠狠一戳。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被他提起的身体完全遮挡。 “呃!” 一股尖锐、滚烫的刺痛感,透骨而入。 那疼痛击穿了酒精的麻痹,让贾东旭浑身一抽,酒醒了大半。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他软塌塌地摔在地上。 贾东旭蜷缩着,捂着自己的左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根肋骨,多了一道裂缝。 “东旭!妈!” 秦淮如这时才哭着冲上去。 “咱们不闹了,回家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贾东旭被那阵钻心的疼吓破了胆,后怕涌了上来。 他借着秦淮如的力气站起来,想放两句狠话,可一喘气,肋骨那儿就跟针扎一样,疼得他直抽抽。 他只好闭上嘴,在秦淮如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何雨柱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对贾东旭造成隐秘内伤,使其身体持续恶化,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22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回到桌边,端起那茶缸子,一口干了。 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是被疼醒的。 他习惯性地想翻个身,左肋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压根没往骨头裂开那方面想,只当是何雨柱下手太黑,拉伤了筋骨,养养就好。 他舍不得花一分钱去医院。 这份疼痛,成了他身体里的一根钉子。 在厂里,他拿着锉刀给一个零件修边,正到关键处,冷不丁咳嗽了一声,牵动了伤处,疼得他手一抖。 “刺啦——” 锉刀划偏,在零件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贾东旭!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车间主任一把抢过那个报废的零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个零件多少钱你知道吗?厂里的损失你赔啊?干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周围的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他指指点点。 贾东旭低着头,肋骨的痛和心里的屈辱绞在一起,让他连一句嘴都不敢回。 贾东旭心情烦闷,每天下班后,他要么直奔小酒馆麻痹自己,要么就拎瓶酒回家闷头喝。 秦淮如看着他一天天消沉,小声劝了两次。 换来的,是贾东旭抬手两个耳光,和更恶毒的咒骂。 “滚!你个丧门星!老子家的钱都被你和你那瘸子儿子败光了,还他妈有脸管老子喝酒?” 从那以后,秦淮如再也不敢开口了。 这天,何雨柱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回到屋里就炖起了红烧肉。 酱油、大料的霸道香味,混着肉香,蛮横地钻进四合院的每一户人家。 隔壁贾家,秦淮如正给棒梗盛一碗清汤寡水的粥。 那股浓郁的肉香飘进来,棒梗手里的窝头立马就不香了。 贾东旭躺在床上,正被肋骨的隐痛折磨得翻来覆去,闻到这味儿,更是气得肝疼。 他的身体,也确实一天不如一天。 开始是咳嗽,后来咳得整个人都蜷成一只虾米,腰也直不起来,浑身没劲。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喝酒伤了身子,心情郁闷,从没怀疑过是何雨柱动了手脚。 院里人看着贾东旭一天比一天蔫儿,都在背后摇头。 “贾东旭这是彻底废了。” “活该,都是自己作的。” 何雨柱对这一切冷眼旁观,悠哉地听着隔壁的咳嗽声和打骂声越来越频繁,心情就格外舒畅。 这天晚上,贾东旭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他刚扶着门框,就没忍住,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咳……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了腰,每一次抽搐都扯动着肋骨的伤处。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喉咙里一阵腥甜,他下意识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一口黄稠的浓痰。 里面缠着几缕鲜红的血丝,在地上格外刺眼。 他愣住了,晃晃悠悠地走到屋里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一张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脸。 这是谁? 头发油得打了绺,颧骨凸起,眼窝黑洞洞的。 他晃晃悠悠凑过去,镜子里的那玩意儿也凑过来。 他咧嘴想笑一下,结果镜子里那玩意儿的嘴角抽了抽。 他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 “啊——!” 贾东旭突然发出低沉的嘶吼,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哗啦!” 镜子应声而碎。 第63章 新厂长想坐稳?拿权和钱来拜码头! 第二天。 何雨柱哼着小调,骑车往轧钢厂去。 离厂门口百十来米,他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这会儿门口没几个人,今天却黑压压围了一大圈。 人声嘈杂,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嘿,给谁开追悼会呢?” 何雨柱嘀咕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 车往保卫科门口一靠,他背着手挤进人群,在外圈竖着耳朵听。 “我的天……杨厂长就这么……完了?”一个声音压得贼低。 “十年!发配大西北!那地方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嘘!小点声!没瞅见那红纸吗?李副厂长……不对,是李厂长了!” “我的老天爷,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慢悠悠挤到公告栏跟前。 两张红纸,墨汁未干,黑字扎眼。 左边是杨为民的处分通知,贪污腐败,滥用职权,发配大西北十年。 右边是李怀德的任命书,即日生效。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雨柱扫了两眼,转身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告栏上贴的是食堂菜单。 他晃晃悠悠进了后厨。 后厨也正议论这事儿。 马华和胖子看见他,赶紧迎上来喊师傅早。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躺椅前坐下。 胖子有眼力见地去给他泡茶。 黄师傅磨蹭着凑了过来:“何……何师傅,外面那事儿……您听说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听说了,咋了?” “没……没什么……”黄师傅手里的毛巾都快搓成麻花了,“就是……厂里换了天,咱们后厨,怕是……”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一个掌勺的操那份闲心?”何雨柱撩开眼皮扫了他一下。 “活儿干完了?闲得慌就去把那几袋土豆皮削了,中午加个菜。” 黄师傅脸上挤出个笑,退下去老老实实削土豆皮去了。 …… 钳工车间,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是孔主任的吼叫。 “贾东旭!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这零件多少钱你知道吗?公家财产就让你这么糟蹋?干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何雨柱刚准备眯会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跑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何雨柱,脸上的肉一抽,笑得褶子全挤到一块儿。 他跑过来,腰弯得快折了。 “何……何主任!哎哟,您在这儿呢!”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端起茶缸子喝了口,眼皮都没抬:“王秘书啊,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 “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小王姿态恭敬得不行。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请傻柱?这待遇,全厂头一份! 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当”的一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我这就过去。”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味儿全变了。 何雨柱一推门,李怀德“嚯”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老弟!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快坐!快坐!” 李怀德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撬那个轻易不示人的茶叶罐。 他手有点抖,撬罐子时撒了几片茶叶末,眼皮都没眨。 很快,一杯热茶端到何雨柱面前。 “尝尝,哥哥我这儿的存货,一般人闻都闻不着味儿。”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着热气,没喝。 他清楚得很,李怀德屁股还没坐热就找自己,这杯茶烫手。 寒暄几句,李怀德让小王出去,亲自把门锁好。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收了,表情变得沉重。 “老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坐回何雨柱对面,身体前探,姿态放得极低。 “哥哥我这屁股底下,跟有钉子似的,坐不稳啊!杨为民那老东西虽倒了,可车间里不少都是他提拔的,盯着我呢。” “要想坐稳当了,就得收拢人心。我需要打响上任的‘第一炮’!” 他身体前探,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却冒着火。 “我需要一批‘硬通货’,越多越好!粮食、肉,什么都行!我知道老弟你神通广大,背后有大人物。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帮哥哥这个忙!” 他拍着胸脯,“事成之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 何雨柱端着茶杯,热气熏着脸,眼皮垂着。 这不就来了么。 他要的就是把李怀德,把整个轧钢厂,都跟自己绑一块儿。 他手指在茶缸子上敲了敲,叹了口气。 “李哥,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景,粮食肉比金子都精贵。我背后那位,规矩大得很,最烦我拿他的名头在外面搞东搞西。我这要是……” 他话没说完,只是长叹了口气。 李怀德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价码不够。 他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弟!只要这事儿能成,厂里食堂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看他还是不松口,只是慢悠悠地吹着茶杯热气。 李怀德心里一横,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而且,这批物资,我按市场价再加一成货款!现钱!绝不让你和背后的大人物吃亏!” 何雨柱空间里那两拨粮食快堆成山了,正愁没地方出。 这送上门的钱和权,不要白不要。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半天,一拍大腿。 “行!” “看在李哥你这么敞亮的份上,我豁出去了!就算回头被领导骂个狗血淋头,我也认了!这个忙,我帮了!” 李怀德猛地弹起来,眼睛瞪圆,嘴巴半天没合上。 膝盖“咚”一声撞上茶几,他却一点没在意。 “好兄弟!哥哥我没看错你!” 何雨柱摆摆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李哥,你听我说。大米、白面,我给你弄来各五万斤。”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那副快抽过去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另外,再给你添三头宰杀干净的大肥猪,你看够不够?” “够!太……太够了!” 李怀德搓着手在屋里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 十万斤粮食!三头大肥猪! 这手笔,能让全厂工人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 他停下脚步,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的光,简直能把人点着了。 “老弟,大恩不言谢!” “行了,李哥,咱俩别整这些虚的。”何雨柱站起身,“时间,地点。” “三天后,还是那个点,西边的废弃仓库,你看怎么样?” “可以。”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那张笑开花的脸才慢慢收拢。 他知道,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坐稳了。 何雨柱走在回后厨的路上,哼着小曲。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与李怀德达成利益捆绑,即将掌控轧钢厂食堂大权,改变自身命运轨迹,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25年零11个月!】 他回到后厨门口,看见马华和胖子正手忙脚乱地把撒在地上的白面往袋子里收。 何雨柱咳了一声。 两人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胖子凑上来,压着声音问:“师……师傅,有啥好事儿啊?” 第64章 李怀德:我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三天后的深夜。 月光斑驳的洒在地面上。 轧钢厂西边那片废弃仓库,安静的只有风吹过荒草那沙沙的声音。 “咔哒、咔哒……” 一辆二八大杠碾过碎石路,声音在这夜色里有些刺耳。 何雨柱晃晃悠悠骑到仓库门口。 下了车,车梯子一撑。 他走到那扇掉了漆的巨大铁门前。 掏出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 “咔”的一声,拧开。 “吱呀——” 沉重的铁门推开一道缝,一股子陈年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儿,直冲鼻子。 何雨柱挥手扇了扇,推着车走了进去。 仓库里黑得一塌糊涂,只有几扇破窗户漏进一点点天光,勉强能看清楚地上的路。 他将自行车停在一旁,走到仓库正中央的空地上。 心念一动。 “出!” 下一秒,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轰!轰隆隆——!” 一袋袋鼓胀的麻袋凭空砸落,声音连成一片,震得地上都溅起了一圈灰尘。 先是大米,眨眼工夫,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白面,在另一边,堆起了同样的一座。 十万斤粮食,就这么十几秒钟,野蛮地占据了仓库近一半的空间。 浓郁的米香和麦子味,霸道地冲散了这里几十年的陈腐气。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 三头处理得干干净净、膘肥体壮的白条猪,凭空出现,整整齐齐码在粮山前。 何雨柱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夹着烟,懒洋洋地靠在一袋大米上。 大概过了半小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 四辆解放卡车的车灯,瞬间撕开了仓库门口的黑暗,最后停稳。 李怀德第一个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心腹,手里拎着撬棍、铁管,一个个眼珠子放光,又紧张又兴奋。 “都他妈给老子机灵点儿!快!” 李怀德压着嗓子吼了一声,亲自上前,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铁门。 车灯的光束,随着铁门的敞开,猛地灌满了整个仓库。 光线照亮仓库中央的那一刻。 李怀德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心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 李怀德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停转了,连腿都不会迈了。 堆积如山的粮食。 三头散发着肉香的巨大白条猪。 这景象,让他激动的直搓手。 而那个始作俑者,何雨柱,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粮山”旁边。 看见他们,还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李怀德身后,一个工人手里的撬棍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音在死寂中,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对着门口那群泥塑木雕招了招手。 “李哥,还愣着?货到了,过来验验。” 他说话的调子,轻飘飘的,跟在东单菜市场问人“这白菜几毛钱一斤”一个味儿。 李怀德浑身一激灵。 他一个箭步就往里冲,跑得太急,脚下被石子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火急火燎的冲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老……老老……老弟……这……这……” 他“这”了半天,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激动的心情。 “兄弟,你可帮了哥哥大忙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何雨柱背后那位领导,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拍了拍他还在发抖的肩膀。 “李哥,别感慨了,赶紧装车,天亮前得弄利索。” “对对对!装车!” 李怀德如梦初醒,转身对着那帮还傻站着的心腹骂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等天下崽儿啊!快!给老子搬!”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神里又是敬畏又是狂热,嗷嗷叫着冲向粮山。 只是那动作,跟刚才的粗野完全不同。 扛起麻袋时都轻手轻脚,生怕弄洒了一颗粮食。 李怀德又凑过来,热情的给何雨柱递烟点上。 “老弟!我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他猛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才继续道。 “你放心,食堂主任的任命,我来安排!” “以后在轧钢厂,您就是我李怀德的亲兄弟!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刨我李怀德的祖坟!”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神迹手段彻底折服李怀德,使其产生绝对敬畏,成功掌控轧钢厂后勤命脉,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130年零11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眯了眯眼。 四辆卡车来回跑了几趟,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东西装完。 李怀德站在何雨柱身边,嘴里感激的话就没停过,那姿态,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最后一辆卡车轰鸣着离开,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跨上自行车,也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重归死寂。 角落最深处的阴影里,突然爆出一阵压不住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一个黑影从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慢慢直起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 他把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铁疙瘩上。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都毫无知觉。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那个名字。 “何…雨…柱…” 第65章 一张王炸,能要你何雨柱的命? 轧钢厂后门,一间破屋里。 煤油灯的火苗“呼”地跳了一下,昏黄的光照着几张男人的脸。 “妈的!”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烂木桌上。 桌上最后几张毛票,被对面外号“孙猴子”的工友一把捞走,塞进裤兜里。 “孙猴子!你他妈出千!” 贾东旭眼睛血红,指着对方的鼻子吼。 孙猴子揣好钱,慢悠悠站起来,一把推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小,贾东旭一屁股坐回板凳,差点翻过去。 “贾东旭,你少在这儿喷粪!手臭,输不起就别玩。” “就是!” 桌边另外两个工友也围了上来,一个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你师傅易中海都滚蛋了,你还当自己是宝贝徒弟?” 另一个一脚踹在贾东旭坐的凳子腿上。 “他现在就是条赖皮狗,儿子是瘸子,家里还有个老虔婆,谁沾上谁倒霉!” “把他给老子扔出去!晦气!” 几个人一拥而上。 贾东旭喝多了,肋骨有旧伤,身上虚得很。 拳头专往他脸上招呼。 有人一脚踹在他左肋的老伤上。 那股钻心的疼让他整个人对折起来,吭都吭不出来。 “滚吧你!” 一声淬了痰的唾骂,他被人抓着领子和脚脖子,扔了出去。 后背砸在混着煤渣的泥地上,尖锐的石子硌得他骨头生疼。 左肋的老伤处,他感觉那根骨头好像要断了。 “砰!” 门在他身后关死。 屋里头,孙猴子那伙人放肆的哄笑声传了出来。 “还当自己是易中海的宝贝徒弟呢?赖皮狗!” “哈哈哈,你看他刚才那熊样!” 每个字都钻进他耳朵里,搅得他脑仁疼。 他趴在地上,鼻子里全是土腥气和自己嘴里冒出来的血腥味。 他咳了两下,吐出一口浓痰,里面缠着几缕暗红的血丝。 完了。 兜里的钱全部输光了,那可是他这一周的伙食费。 贾东旭在地上趴了足足五分钟,才哼哼唧唧地撑着墙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地疼,用手一摸,已经肿起老高。 身上一分钱没有。 肋叉子那儿,一喘气就抽着疼。 肚子更是“咕咕”乱叫,胃里火烧火燎的。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一个念头自己冒了出来。 偷。 去厂里偷点东西! 废铜烂铁也行,卖了换酒喝,换个窝头也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摸到厂区围墙边一个狗洞。 他趴在地上,刚把头探进去,地上一块尖石子正好死死地硌在他左肋的旧伤上。 “呃!” 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试着往里钻,可浑身虚得使不上劲,肋骨疼得他根本不敢动弹。 “操!” 他退出来,气得一拳砸在冰冷的墙砖上,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顺着墙根走,没有目的地。 回家? 回去看秦淮如那张哭丧脸,还是听老娘没完没了的咒骂? 一想到那个家,他就觉得胸口更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到了西郊那片废弃的仓库区。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只想找个避风的角落蜷一晚上。 可刚走到附近,他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破地方? 他立刻把身子贴死在墙面上,收住呼吸,一点点往仓库的铁门那边蹭。 门竟然虚掩着。 一道刺眼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他把眼睛凑到门缝那儿,小心翼翼地往里瞄。 就这一眼。 他浑身的血“轰”的一下,全冲上了脑门。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一下下砸着肋骨,连那股钻心的疼都给忘了。 他看到了! 在刺眼的卡车大灯底下,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身影! 何雨柱! 那个杀千刀的何雨柱,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那儿,嘴里还叼着根烟。 猩红的火点一明一暗,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而站在何雨柱身边,那个满脸堆笑的人,是…… 新上任的厂长,李怀德! 贾东旭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李怀德那姿态,那亲热劲儿,哪是厂长跟厨子说话? 那简直比见了他亲爹都恭敬! 他看见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点烟,那动作谦卑又熟练。 一群工人正满头大汗地从仓库里往卡车上搬东西。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 还有…… 那三头白花花的、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猪! 在车灯的照射下,那肥肉白得晃眼! 贾东旭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狠狠咬在手背的肉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全明白了! 这是一场天大的买卖!一场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 何雨柱这个狗杂种,竟然在跟新厂长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浓郁的粮食香气,混着猪肉的肉香,顺着门缝飘进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那饿得发疯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他只能用力地咽下去。 他躲在门后的黑暗里,浑身因震惊而剧烈地发抖。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工人们一袋袋地把东西搬上卡车。 他的眼睛里,闪着饿狼盯上肥羊的光。 交易很快结束了。 四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悄无声息地开走。 何雨柱跟李怀德握了握手,也骑上自行车晃悠悠地走了。 仓库里外,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才敢从门后慢慢走出来。 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硬生生咧开一个笑。 那笑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眼泪直流,可他笑得更开了,牙齿在月光下白森森的。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何雨柱的命脉! 不! 是何雨柱和新厂长李怀德两个人的命脉! “何雨柱……李怀德……” 他用漏风的声音念叨,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颤音。 “你们的把柄……被我抓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的衣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又抬头看向城里的方向。 这张牌,能炸死他们所有人! 他要报仇! 他要让何雨柱死! 他还要……飞黄腾达! 贾东旭弯下腰,捡起一块半截的砖头,在手心里掂了掂。 然后用力扔向远处的黑暗中。 “何雨柱,你等着。” 他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老子的好日子,要来了!” 第66章 贾东旭:莫欺少年穷!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挪回贾家,已经是后半夜。 贾张氏和秦淮如她们早就睡着了。 他拽出床底的半瓶白酒,对着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着喉咙,牵动了肋骨的旧伤,一阵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跟他心里的邪火比,算个屁。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西郊仓库那一幕。 堆成小山的粮食,三头白花花的肥猪,还有新厂长李怀德那张笑成菊花的谄媚的脸!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把他混沌的脑子劈得透亮! 他,贾东旭,抓住了! 他抓住了何雨柱和新厂长李怀德的命根子! 以后,李怀德想坐稳厂长的位置?得把他贾东旭当祖宗供起来! 何雨柱那个狗杂种还想作威作福?得跪着把他贾东旭的鞋底舔干净! 他穿着崭新的干部服,背着手在车间溜达,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工友,全都点头哈腰地喊“贾科长”。 他走到何雨柱的后厨,用手指蘸一下锅台的油,慢悠悠地在他干净的厨师服上擦干净。 “小何啊,厕所堵了,你去通一下。” 他要看何雨柱那张憋屈的脸,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嘿……嘿嘿……” 贾东旭越想越兴奋,脸上肌肉都跟着抽动,喉咙里发出怪笑。 他又灌了两口酒,抬脚对着炕沿就是狠狠一脚。 “砰!” 炕上睡得正沉的秦淮如猛地弹坐起来,惊恐地看着黑暗里的人影。 “谁?” 贾东旭“啪”地拉亮电灯。 “起来!给老子做疙瘩汤!没瞅见老子饿了?”他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淮如。 秦淮如看着他脸上的伤和那副癫狂的样子,一个字都不敢多问,手脚发软地爬下炕,哆嗦着往灶台走。 炕里头的贾张氏也被踹醒了,正要张嘴骂。 “大半夜的,哪个挨千刀的……” “妈!”贾东旭一反常态,得意地一挥手,“别睡了!都起来!咱们贾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贾张氏那句骂卡在喉咙里,愣住了。 她撑起身子,眯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儿子那张五彩斑斓的脸。 “好日子?你发癔症了?”贾张氏狐疑地嘀咕,“你脸上这伤……又跟人打架输了钱?” “输?我那是故意输的!”贾东旭打了个酒嗝,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妈!我要当官了!以后,这轧钢厂都得看咱们贾家的脸色!” “当官?东旭,你是不是喝多了?”贾张氏满脸不信,眼睛里却开始冒光。 “妈,你就擎好吧!”贾东旭一屁股坐下,把酒瓶子重重一顿,“我贾东旭,要出人头地了!到时候,别说车间副主任,就是生产科科长的位置,我也能坐得!” 贾张氏这下瞌睡全没了。 她从炕上出溜下来,凑到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东旭,我的好儿子,你快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很享受这种感觉。 现在,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任凭贾张氏怎么摇晃他,他都只是嘿嘿冷笑。 “天机不可泄露!”他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 “妈,您就等着瞧。等我当了官,我看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家!许大茂、刘海中,都得给我提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 “还有傻柱!我非得让他跪在咱们家门口,给棒梗磕头认错!我让他去扫厕所!让他把那辆破自行车,亲手送到我面前!” 秦淮如在灶台边听着,搅动面糊的手停了下来。 她丈夫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当官?怕不是又喝多了,做的春秋大梦。 她心里发凉,只觉得这个家,已经疯了。 第二天。 贾东旭起了个大早。 宿醉让他头疼,肋骨也疼,可这些都挡不住他心里那团火。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好的的确良褂子穿上。 对着破镜子碎片,他反复照了半天,努力挺直腰板,学着领导那样,下巴微微抬起。 “妈,给我十块钱。”他对着贾张氏伸出手。 “十块?!”贾张氏嗓门拔高八度,“你要那么多钱干啥?” “办事!”贾东旭不耐烦地压低声音,“这是投资!给领导送礼的敲门砖!十块钱,换我一个副科长,值不值?等我当了官,一百个十块钱都给你挣回来!” 贾张氏被“副科长”三个字冲昏了头。 她一咬牙,肉痛地从手绢包里数出十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省着点花!我的好儿子,就看你的了!” 贾东旭抓过钱塞进口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到了厂里,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立刻成了焦点。 “哟,东旭,你这脸让驴踢了?” “看他那熊样!” 往常听到这些,贾东旭早就炸了。 可今天,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工友一眼,心里骂着:笑吧,一群蠢货!等老子当了领导,第一个就让你们滚去扫厕所! 他理了理褂子领子,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昂首挺胸,朝着办公楼走去。 贾东旭径直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前。 秘书小王正端着搪瓷缸子出来,一看见贾东旭挂彩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的?”小王拦住他,语气不耐烦。 这态度,跟他前几天在何雨柱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贾东旭心里冷笑。 狗仗人势的东西,等会儿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下巴一抬,拿腔拿调地开口:“我找李厂长,有要紧事。” “李厂长忙着呢,改天再来。”小王说着就要关门。 “这事你做不了主!”贾东旭急了,一把抵住门板,“天大的事!关系到李厂长的位子坐不坐得稳!你耽误了,担得起责任吗?” 小王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贾东旭,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贾东旭是吧?易中海的徒弟。”小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回你车间去,不然我叫保卫科了。” “你!”贾东旭没想到这秘书油盐不进,一咬牙,凑过去压低声音,自以为神秘地开口,“是关于西郊废仓库的事!投机……” 他“倒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小王打断。 “我看你是真疯了。”小王懒得再废话,手上加劲儿就要关门。 贾东旭彻底火了。 他今天来,是来当官的,是来拿捏李怀德的,不是来受一个狗秘书气的! “走开!” 他仗着一股邪火,一把将小王推开。 小王没想到他敢动手,一个不防,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 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烫得他“嗷”一嗓子。 贾东旭根本不理他,趁着这个空档,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一把拧开门把手,直接冲了进去。 “李厂长!我找你谈谈我工作调动的事!” 第67章 李怀德:副科长?科长啊! 李怀德正被门外的吵嚷声搞得心烦。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从外面撞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闯进来的贾东旭,手里的钢笔往桌上重重一放。 “啪!” 墨水在桌面上溅出个小黑点。 “你哪个车间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李怀德一开口,官腔就端得十足,眼神冷了下来。 贾东旭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他觉得自个儿手里攥着的是李怀德的命根子,别说一个厂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敢叫板。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李怀德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开门见山: “李厂长,我叫贾东旭,轧钢厂二级钳工。” “我不想在车间干了,想换个岗位。” 李怀德给整愣了一下。 这是谁家的部将?这么勇猛?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上一个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他随即就气笑了,肥硕的身子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滚圆的肚子上,拿腔拿调地开口。 “哦?贾东旭同志啊。” “你想换什么岗位啊?现在厂里的人事安排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那么多空位子给你挪。” “我相信李厂长您肯定有办法。” 贾东旭也不客气,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李怀德对面大咧咧地坐下。 二郎腿一翘,那只沾着泥的鞋底,都快蹭到办公桌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那口气,又横又冲。 “我看采购科就挺好,活儿轻松,油水也足。” “只要你把我调过去,我保证,以后你这个厂长,能当得安安稳稳,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李怀德脑子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贾东旭他妈的是脑子让门给挤了?还是让驴给踢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蠢到家了。 蠢得他都想笑。 他端起桌上那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飘着的几根茶叶末,眯缝着眼睛,也不喝,就那么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 贾东旭觉得李怀德这是在装傻,在试探他。 “李厂长,您这记性可不怎么好啊。” 贾东旭轻笑一声,稍微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西郊……” “废弃仓库……” “解放牌大卡车……” 他每说一个词,李怀德搭在肚子上的手指就蜷缩一分。 贾东旭看得分明,心里越发得意,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 他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李怀德的耳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最后几个字。 “成山的粮食……” “和……” “白、条、猪……” 当“白条猪”三个字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时,李怀德端着茶缸子的手一紧,手指都被压得发白。 一股寒气从李怀德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杀心,起了。 眼前这个东西,必须让他闭嘴。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 下一秒,李怀德脸上所有的阴沉和冷意,全都收得干干净净。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一拍大腿,脸上肥肉一挤,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热情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东旭同志!你来的正好!” 贾东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懵了,翘着的二郎腿都忘了放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我刚才还在想呢,采购科正好缺个副科长!正愁找不到信得过、觉悟高的同志去压阵呢!” 李怀德的表演还在继续,他亲热地拍着贾东旭的后背,那力道,拍得贾东旭一趔趄。 “东旭啊!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前哨兵’啊!” 李怀德拉着他,硬是把他按在了待客的沙发上。 “前晚上的事,是厂里通过特殊渠道,给全厂职工搞的一批福利粮!” “这事儿是机密行动,专门瞒着那些思想不端正的人,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怎么不吭一声,过来搭把手啊!都是为了咱们工人兄弟嘛!”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一场非法的私下交易,立马就给他拔高成了为职工谋福利的机密行动。 贾东旭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被这番话彻底搞成了一锅粥。 他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但他心里认死理,李怀德这绝对是怕了,在跟他服软! 不然能对他这么客气?还许诺了副科长? “对了,老弟你到咱们轧钢厂多久了啊?” 李怀德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双手递过去,那姿态,亲切得不像个厂长。 “像你这么敢于自荐、觉悟又高的同志,肯定有过人之处,我可得好好了解一下!” 贾东旭的虚荣心一下就爆棚了。 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是二级钳工,师傅是德高望重的七级钳工易中海的事儿,全都当成资本报了出来。 在他看来,搬出易中海的名头,更能增加自己的分量。 “贾东旭!好名字!” 李怀德又一拍手,脸上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 “哎呦!原来是易师傅的高徒!虽然易师傅一时糊涂,犯了错,但技术那是没话说!老弟你作为易师傅的徒弟,技术肯定也没得说,怪不得觉悟这么高!”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好像在为什么大事费心。 “东旭啊,你这样的人才,窝在车间里太屈才了!” “这样,调动的事包在我身上!三天!三天内就给你办妥,采购科副科长,你来当!” 贾东旭的呼吸都粗重了,脸涨得通红,比他脸上的伤还红。 李怀德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那口气语重心长,带着引路人的期许。 “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你好好干,等做出成绩了,采购科科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贾东旭的脑子彻底炸了。 科长! 他贾东旭要当科长了! “以后,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人了!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李怀德凑到他耳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推心置腹的亲密。 “以后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什么人对厂里的决定有意见,对我不满意的,你可得及时向我汇报啊!” “你就是我安插在群众里的眼睛和耳朵!好好干,我看好你!” 贾东旭被这一个接一个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了。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站起来对着李怀德就是一通千恩万谢,点头哈腰,满嘴都是“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他晕乎乎地退出了办公室,甚至没发现,李怀德根本就没送他到门口,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出门,正好撞见捂着手背、一脸怨气的秘书小王。 贾东旭腰杆挺得笔直,下巴一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理都没理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 小王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孙子,神气什么! 王秘书走进办公室,顺手将办公室关上。 小王看着李怀德那张冰冷的脸色,站在一遍试探性的叫道:“厂长……” 李怀德挥了挥手道:“小王,去把何主任请过来。” “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第68章 安全生产,从一颗螺丝做起! 何雨柱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在来回踱步的李怀德。 “老弟!” 李怀德把何雨柱按在沙发上,自己却站不住,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把贾东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闯进来,怎么拿话敲诈,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何雨柱。 他凑过来,身上的烟油子味和汗味,直冲何雨柱的脸。 “老弟……这孙子,绝对留不得!” 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你……你说,找个没人的地儿,一麻袋……干不干净?”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掏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上。 老狐狸这是真急了,心够黑的啊。 弄死贾东旭?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空间一收,黑土地里一埋,神仙都找不着。 要不是为了薅寿元,他早就送这贾东旭挂墙上了。 现在这孙子自己跳出来找死,看来也只能让贾东旭变贾壁画了。 李怀德看何雨柱不吭声,心里的火烧得更旺,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肥肉的褶子往下滚。 “老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雨柱弹了下烟灰,站了起来。 “李哥!你糊涂啊!” 何雨柱一脸的痛心疾首。 “咱们是什么身份?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为了一个地痞流氓,把自己搭进去?他配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李怀德让何雨柱这副模样给整懵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瞪着,半天没合上。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关键时刻还唱起高调了? 何雨柱看他那表情,脸上的“正气”一收,换了副懒洋洋的腔调,伸手把李怀德按回椅子上。 “不过嘛……” 他自己也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孙子确实是个滚刀肉,又蠢又贪。你越跟他横,他蹦得越高。”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李怀德别急。 “李哥,你消消气。不就是一个采购科副科长吗?给他!必须给!” “你得顺着他,捧着他,把他捧到云彩顶上,让他觉着自己能跟太阳肩并肩。” “等他进了采购科,成了你李厂长的人,那不就是你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犯得着为这么个玩意儿,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李怀德心里的杀气,被何雨柱这几句话说得散了大半。 可投机倒把这顶帽子,太重了。 “万一他拿了好处,还背地里……” “他不敢。” 何雨柱打断他。 “他要是敢乱说,他就是同谋。他那猪脑子,想的只会是拿捏住咱们,以后吃香喝辣,在厂里横着走。”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再回想贾东旭那副蠢样,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在椅子里。 对,跟一个蠢货动刀子,太掉价了。 “行!那就按老弟你说的办!” 李怀德一拍大腿,肥肉乱颤,算是下了决心。 “我这就安排,先给他个副科长!后面的事……老弟,还得你多费心!” “小事。”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 “李哥你先忙,我得空,去‘关心关心’咱们这位即将上任的贾副科长。” ---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背着手,哼着小曲,溜达到了后厨。 胖子和马华正围着那几扇白花花的猪肉,馋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师傅!这肉……真带劲!” 何雨柱走过去,在那膘肥的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感弹韧。 “别看了,动起来!拾掇干净,中午给工人兄弟们做萝卜炖猪肉!肉都给我切大块点,让大伙儿吃过瘾!” “好嘞!” 后厨里顿时叮当作响。 何雨柱来到专属躺椅上,端着搪瓷缸子,看着他们忙活,嘴里的小曲就没停过。 下午,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肝颤。 何雨柱以“食堂副主任下来听取工人伙食意见”的名义,晃到了钳工车间。 一进去,机油的温热、汗液的酸臭、还有滚烫铁屑的焦糊味儿,灌满鼻腔。 地板随着冲压机的节奏,一下下地发着闷颤。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老张,最近食堂的菜还成不?有想法尽管提啊!” “王哥,中午那猪肉炖得烂不烂!” 他这副样子,比工会主席还接地气。 工人们也乐得跟他贫,谁不知道现在食堂是何师傅说了算,搞好关系,饭勺里的肉都能多两块。 贾东旭正在一台老旧的车床前忙活。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雨柱在那边众星捧月,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油污的地面上多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傻柱,神气个屁!秋后的蚂蚱!” 他低声骂了一句,埋头继续干活。 在他眼里,何雨柱的命,已经捏在他手里了。 等当了副科长,第一件事,就是让李怀德把这孙子调去掏大粪! 何雨柱一边跟人扯着闲篇,一边不着痕迹地,一步步靠近贾东旭的工位。 他有系统奖励的超级学习能力,很多机器的操作他看了几遍也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何雨柱观察了贾东旭好一会儿,发现他有个很不好的操作习惯。 为了图省事,总在机床没停稳时就伸手去拿工件。 左脚,习惯性踩在机床底座的一个固定螺栓上借力。 何雨柱跟旁边的工人聊完,正好走到了离贾东旭不到五米的地方。 距离,刚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贾东旭脚边不远处。 地上,一颗螺丝,黑乎乎地混在油污和铁屑里。 就是它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 地上那颗不起眼的螺丝,连带着周围一小撮铁屑,凭空消失。 他放下茶缸,咂了咂嘴。 转身,正好看到贾东旭完成一个零件,习惯性地左脚一蹬,伸手去拿。 “贾师傅,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声音在轰鸣里,亲切又平常。 贾东旭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地扭头,往地上“呸”了一口。 他手里的扳手,带着一股邪火,使劲敲在机床边缘的铁架子上。 “当啷!” 就是现在。 何雨柱意念一动,那颗螺丝凭空出现在高速旋转的卡盘上。 嗖——! 一道黑影破空飞出!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贾东旭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向后一仰,脑门子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连喊都没喊出来。 脚下一滑。 身子直挺挺地,朝着那台还在高速转动的机床,扑了过去! 嘎吱——! 刺耳的声响,骨头被卷进了齿轮! 紧接着,工服布料被蛮力撕烂,“刺啦”一声! 然后! 才是那声冲破车间房顶的惨嚎! “啊——!!!!” 贾东旭整个人都被机床强大的拉扯力给扯了进去。 整个左边身子都被卷入了机器这才将机床卡停。 鲜血,喷成了一片红雾。 第69章 老天爷收的,关我何雨柱什么事? 那声惨叫,尖得盖过了车间里所有机器的轰鸣,根本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离得最近的几个工友,手里的活儿全都停了,脸上满是恐惧。 “拉闸!快他妈拉电闸!” 一个嘶哑的吼声响起,一个工人扑向墙边的电源箱,用尽力气拽下了巨大的黑色闸刀。 “哐当!” 轰鸣消失,只剩几台机器因惯性“嗡嗡”呻吟,渐渐归于死寂。 机器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个挂在车床上的扭曲人形上。 贾东旭的左半边身子,已经和冰冷的钢铁零件搅成了一团,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衣服,哪里是机器。 鲜血顺着机床底座往下淌,在油污的地面上汇成一滩黏稠的暗红。 “呕……” 一个年轻工友没忍住,捂着嘴冲到角落剧烈干呕。 何雨柱混在人群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上去比谁都害怕。 他抓住身边一个工人,声音发颤:“还愣着干嘛!去医务室叫王大夫!快!” 那工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何雨柱又指向另一个人,手指都在抖:“你还有你……去通知孔主任和李厂长!快去啊!” 他这副惊慌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竟让混乱的人群有了主心骨。 没一会儿,车间主任孔德民跑了过来,平时油光满面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看到血肉模糊的现场,他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的妈呀……” 孔德民呻吟一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他这个车间主任当到头了! “怎么回事!啊?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孔德民回过神来,对着周围工人咆哮,“医生呢!王大夫叫了没有!”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王大夫就背着药箱,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现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蹲下身,探了探贾东旭的脖子,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他站起身,对着一脸惨白的孔德民,沉重地摇了摇头。 “孔主任,没用了,人……当场就没了,送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王大夫刚说完,何雨柱脑中“叮”的一声,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解决初代禽兽贾东旭,系统掠夺其全部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158年零7个月!】 三十年!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好家伙,这贾东旭变成贾壁画,含金量还真不低,直接给干到快一百六十年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都让开!让开!” 李怀德黑着脸,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那副地狱般的惨状时,肥硕的身躯一僵,两只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滩血迹和看不出人形的贾东旭,最后定格在人群里一脸“惊慌失措”的何雨柱身上。 两人视线在血腥的空气中撞上。 何雨柱对着他,极其轻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干净又无辜。 可就是这个眼神,让李怀德后背的汗毛“噌”地一下,根根倒竖。 早上! 就是今天早上! 这小子还一脸正气说要捧杀,不能脏了手。 结果下午,人就直接没了!尸体都快凉了! 这他妈叫捧杀?这是直接捧进火葬场了! 李怀德打死也不信这是个意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这小子的手段,太黑了!也太他妈快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挂满了厂长的威严和震怒。 “孔德民!”李怀德的嗓门震得整个车间嗡嗡响,“你这个车间主任怎么当的!?” 他指着现场,脸色铁青:“立刻封锁现场!保卫科、技术科的人呢!马上给我找过来勘察!成立事故调查小组!我亲自来当组长!务必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怀德心里清楚,这事必须、立刻、马上,办成铁板钉钉的意外! 事故调查小组火速成立。 何雨柱作为“第一目击者”,第一个被问话。 车间内,众人聚在一起,李怀德亲自坐镇,旁边坐着技术科科长张凯军和保卫科长王红军,气氛压抑。 何雨柱搓着裤缝,声音发颤,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我……我就是下来听听大家对食堂的意见,正好路过。就看见贾东旭师傅……情绪挺激动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拿着个扳手,使劲往那机床上砸了一下……” “然后‘嗖’的一声,我都没看清是啥,好像是个零件飞出来,正好打在他脑袋上了。他……他叫都没叫一声,脚下一滑,人就……人就栽进去了……” 何雨柱说到最后,痛心疾首地捶了下大腿。 “唉,真是……太惨了。他要是不那么冲动,不拿扳手砸机器,估计……就不会出这事儿了。”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直指贾东旭咎由自取。 旁边立刻有其他工友站出来作证。 “对!厂长,我看见了!贾东旭是拿扳手砸机器了,嘴里还骂着傻柱什么的!” “我也看见了!他那一下砸得特别狠,跟机器有仇一样!” 人证物证俱全,结论很快出来了: 工人贾东旭,因情绪失控,违规操作,暴力敲砸运行中的机床,导致零件飞溅,本人失足被卷入机器身亡。 结论:个人责任导致的重大生产安全事故。 厂方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家属二百元抚恤金。 李怀德听完报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结论办。孔主任,你派个机灵点的人,去通知家属吧。”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何雨柱一眼,站起身。 “何主任,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李怀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柱。 “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事儿它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何雨柱走到他对面,摊开手,一脸的无辜表情。 “李哥,你这话说的。我离他好几米远呢,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拿扳手砸机器,自己脚滑掉进去的。” 何雨柱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真诚”了。 “这……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觉得他活得太憋屈,亲自出手收了他吗?”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老天爷收的? 我信你个鬼! 他越想越不踏实,再看何雨柱时,眼神里只剩下忌惮。 而此刻,孔德民派去报信的那个叫小李的工人,已经来到了95号四合院的门口。 小李推着车,一步一步,走进了院门。 “请问……哪位是贾东旭的家属?” 第70章 顶梁柱塌了?傻柱在线吃瓜! 小李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进了95号四合院。 他心里直骂娘。 上门报丧,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中院。 贾张氏正靠着自家大门晒太阳,身上被傻柱打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弹就扯着疼。 她眯缝着眼,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儿子东旭当了官,她就在这院里横着走。 “请问……哪位是贾东旭的家属?” 小李的声音发虚。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就是贾东旭他妈。啥事儿?” 小李往前凑了两步:“大娘,我是轧钢厂的。贾东旭同志……他在车间出了点意外,厂里让我过来通知家属去一趟。” “意外?” 贾张氏一下坐直了,那双小眼睛把小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这后生,说话咋咋呼呼的。我儿子好端端的,能出啥意外?他早上还说要当领导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上门来咒我们家!” “大娘,我没瞎说!是真的!您快去吧,去晚了就……” “就什么?” 贾张氏“噌”地站了起来,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小李的鼻梁上。 “你个爹妈不管的玩意!大白天的跑我们家来哭丧!我今儿非撕烂你这张臭嘴!” 话音没落,她就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指甲直奔小李的脸。 小李被挠得满脸开花,火辣辣地疼。 他气急败坏,一把将贾张氏推了个趔趄。 “疯婆子!爱信不信!人已经没了!厂里让你们去领尸首!不去拉倒!” 说完,他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院里几个摘菜的大娘早就竖着耳朵听,这会儿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着没?说贾东旭没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淮如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一沉。 她慌忙跑出来,拉住还在撒泼骂人的贾张氏。 “妈!别骂了!咱们……咱们赶紧去厂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对,对……走,快走。”贾张氏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拉着秦淮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轧钢厂跑。 --- 轧钢厂,钳工车间。 肇事的机床已经被绳子围了起来。 正中央,一具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直挺挺地躺着,布底下渗出的暗红色,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 秦淮如一踏进车间,看到这副景象,腿肚子一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跪下去。 贾张氏还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直到李怀德对着手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上前,将白布掀开了一个角。 “啊——!!!” 一声母猪般的尖叫,撕破了整个车间的死寂。 贾张氏看到了。 那已经和烂肉没什么区别的半边身子,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此刻却血肉模糊的脸。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被旁边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架住了。 没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然后就疯了一样,扑到那具尸体上,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不是跟妈说要当官吗!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老天爷啊!你瞎了眼啊!干嘛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秦淮如也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男人没了,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塌了。 李怀德等她们哭声小了点,才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家属请节哀。我是厂长李怀德。贾东旭同志发生意外,厂里也很痛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调查结论是贾东旭同志个人违规操作导致。不过,厂里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决定发放二百元抚恤金。至于他的工位,厂里将按规定收回。” 贾张氏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李怀德身上。 “你说什么?” “二百块?还要收回工位!” 她的嗓子又高又尖。 “我儿子一条大活人命,就值二百块钱?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违规操作!他跟我说他要当官了!是你们!肯定是你们厂里的人害死了他!” 这话一出口,李怀德的心就是一咯噔,下意识地朝人群里的何雨柱瞥了一眼。 贾张氏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你个天杀的绝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疯狗一样指着何雨柱。 “肯定是你!是你嫉妒我们家东旭要当官,是你动了手脚害死了他!” 周围的工人立刻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老娘们儿真是疯了,逮谁咬谁啊。” “何师傅刚才还帮忙叫人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何雨柱脸色一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贾张氏,看在贾东旭刚咽气的份上,我让你三分。你再敢满嘴喷粪,别怪我这巴掌不认人!” 贾张氏被他那股子凶劲吓得脖子一缩,又把火气全撒回李怀德身上。 “我不管!你们厂害死了我儿子!必须赔钱!少于一千块,我跟你们没完!还有那个工位,是我们家东旭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抢走!” 李怀德的脸都黑了:“大娘,赔偿是有标准的。这次事故责任全在贾东旭!” 秦淮如知道,这个时候再不争,贾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爬到李怀德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领导,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男人没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寡妇,一个老婆婆,两个孩子还等着吃饭,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怀德皱着眉,说了几句“要相信组织”之类的官腔。 秦淮如心里一凉,又扭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哀求:“柱子……秦姐求你了,你好歹帮姐说句话吧,姐给你磕头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切按厂里的规章制度办。” “那工位就是我们贾家的!凭什么收回!” 贾张氏和秦淮如配合的那叫一个顺畅,这个说完那个登场,何雨柱都有些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提前彩排过的。 李怀德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吊死在你们轧钢厂大门口!让我儿子天天晚上来找你们!” 这话还真把李怀德给拿捏住了。 他刚上任,最怕出这种事。 他犹豫了一下,给了何雨柱一个眼色,然后松了口:“行了!别闹了!考虑到你们家的特殊情况,工位,厂里不收回了!你们家自己找个人来接班,不过得从学徒工干起!” 秦淮如心里一动,工位保住了! 她还想再争取抚恤金。 “领导,那抚恤金……二百块实在太少了,您看能不能再……” 李怀德的耐心到了极限,求助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又冷又硬。 “秦淮如,差不多就行了。调查报告白纸黑字,贾东旭负全责。厂里给二百块是人道主义救济,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这二百块,厂里也可以不给!” 贾张氏刚要张嘴,就被秦淮如死死拉住了。 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立刻让保卫科长王红军去联系派出所派人过来对接,然后开死亡证明。 “遗体……我建议送去火化。”保卫科长王红军对贾张氏说。 “不行!我儿子得入土为安!”贾张氏又炸了。 王红军不慌不忙地补充:“火化的话,厂里还有八十块钱的丧葬补助。” 贾张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火!马上就火!” 事情总算敲定,李怀德也送了一口气。 只要这件事不闹大,对他就没有任何影响。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扫过何雨柱,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扶住还在哭嚎的贾张氏,借着遮掩,低声凑在她耳边。 秦淮如的声音很轻,带着哭后的沙哑,像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妈,东旭没了,你不能再闹了,要是厂里把工位收回去了,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贾张氏只顾着哭:“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秦淮如的手指甲,在袖子里死死抠住了自己的掌心。 她又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被逼无奈的悲情。 “厂里说工位留下了,能找人接班……可棒梗还小,妈,咱们家总得有人去顶着。”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抽泣。 “这个家,不能塌啊,不然棒梗他们就真没活路了……” 第71章 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李怀德看贾张氏没再闹,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抹了把汗,再看何雨柱那张年轻又无害的脸,心里直打突。 “老弟,今天这事……多亏你了。”李怀德压低声音。 何雨柱摆摆手:“李哥,见外了。贾家那婆媳,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能给脸。” 李怀德深以为然,可一想到那婆媳俩,就头疼。“那抚恤金和工位的事……” “李哥,这事交给我。”何雨柱直接揽下活儿,“你让王科长配合我,尽快办利索,省得她们夜长梦多,又跑来厂里躺地上。” 李怀德看他跟看救星一样,连连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王科长全力配合你!” 有厂长特批,一路绿灯。 王红军领着婆媳俩跑手续,不到一小时,几个公章盖下来,事儿就办完了。 贾张氏攥着二百块钱和介绍信,人还是懵的。 儿子说没就没了,钱和纸却拿得异常顺利,让她心里发慌。 王红军把人送到厂门口,板着脸:“行了,赶紧回吧,别在门口杵着。” 秦淮如搀着丢了魂的贾张氏,一步一挪地往四合院走。 回家的路不长,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贾张氏的哭嚎就在耳边,可她脑子里,哭声越来越远,只剩下几个念头在打转。 男人没了。 顶梁柱塌了。 棒梗怎么办?小当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眼泪早就干了,风吹得眼睛发涩。 脑子里贾东旭血肉模糊的样子,渐渐变成了空米缸和孩子们饿黄的小脸。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怕。 前所未有的怕。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里,一股狠劲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能倒,这个家,她得撑起来! 刚进院门,几个摘豆角的大娘就围了上来。 “淮如啊,厂里怎么说?东旭他……” “哎呦,这真是遭了天谴了,好好的一个人……” 贾张氏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 “滚!都给我滚!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们这些长舌妇操心!”她疯了似的挥着胳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几个大娘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躲到一边指指点点。 “瞧她那德行,死了儿子还这么横。” 贾家。 门“哐”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八岁的棒梗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奶奶和妈妈惨白的脸,小声问:“奶,我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一把抱住棒梗。“我的大孙子啊!你爸……你爸他没了啊!” 棒梗的小身子僵住了,小嘴一瘪,“哇”地哭出了声。 屋里顿时哭声一片。 隔壁屋里,何雨柱正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咒骂,嘴角翘了翘。 骂吧,骂得越响,他心里越舒坦。 他抿了口茶,心里琢磨开了。秦淮如接班,这事好玩。贾家这戏台子,换个女角儿上来唱,不知道能唱出什么新花样。 他得给这出戏,再添点料才行。 贾家屋里,秦淮如对贾张氏的咒骂充耳不闻。 她木然起身,去米缸刮了半天,才凑出小半瓢棒子面。 生火,烧水,下锅。 锅里很快翻滚起来,稀得能照见人影。 等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她才端着最后一碗粥走到炕边。 “妈,喝点吧。” 贾张氏把头扭到一边,还在抽噎。 秦淮如把碗放上炕桌,声音平静得吓人。“妈,别哭了,家里马上就要断粮了。” 她看着贾张氏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厂里接东旭的班。您放心,我再苦再累,也得把家撑起来。” 贾张氏身子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上秦淮如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点怕。 她真怕秦淮如不管这个家,拍拍屁股改嫁走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摆出婆婆的架子:“接班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秦淮如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你得发誓,这辈子不许改嫁!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第二,以后你挣钱了,得当牛做马伺候我,伺候棒梗!” “第三,”贾张氏伸出五个手指头,“你每个月工资,得给我五块钱养老!” 秦淮如的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妈,我从学徒工干起,一个月才十几块,要养活一家四口,拿不出五块给您。” “我不管!那就四块!不能再少了!” “三块。”秦淮如的声音很平静,“学徒工的时候,每月给您三块。等我转正了,再按您说的给。这是我的底线。” 贾张氏还想再争,可看秦淮如那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三块就三块,总比一分没有强。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如闭上眼,再睁开时,重重点了点头。 “妈,我答应你。” “不过,以后我白天上班,小当还小,就得您在家看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就起来了。 她换上贾东旭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把长发盘好,将介绍信叠好放进口袋。 看了一眼熟睡的家人,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雨柱正站在中院的水池子边刷牙,嘴里全是薄荷牙膏沫子。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淮如。 一夜之间,那个总是带着三分愁怨、七分风情的俏寡妇,好像变了个人。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何雨柱心里啧了一声,吐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把脸。 哟,这秦淮如是个狠人啊! 贾东旭昨天才噶了,现在骨灰都还没拿回来,今天居然就去接班了! 有意思。 钳工车间。 秦淮如拿着介绍信,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把入职手续都办妥了。 车间主任孔德民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秦淮如是吧?跟我来。” 孔德民把她带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面前。 “黄师傅,厂里的安排,给你带个新徒弟。” 这黄师傅,是何雨柱特意让李怀德关照过选定的,以前就跟贾东旭师徒不对付。 现在把贾东旭的老婆塞给他当徒弟,这乐子可就大了。 黄师傅抬起头,扫了秦淮如一眼,满脸不乐意。 “孔主任,我这活儿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带徒弟?还是个女的。” “厂里的安排,李厂长亲自点的头。”孔德民把李怀德搬了出来。 黄师傅不说话了。 他放下零件,用脚踢了踢墙角的钢材,“哐啷”一声。 “行吧。”他指着那堆料子,又指着车间另一头,粗声粗气地说。 “想学手艺,得先有力气。看见那堆料子没?今天下班前,给我全搬到那边去。” 秦淮如看去,那堆钢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她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双手抱住一根最细的钢棒,使出全身的力气。 钢棒纹丝不动。 周围几个工人停下活,抱着胳膊看热闹。 秦淮如的脸涨红了,不是羞的,是憋的。 她咬紧牙关,调整姿势,再次发力。 “嘿!” 她低吼一声,总算把沉重的钢棒撬了起来抱在怀里。 钢棒硌得她胳膊生疼。 她不管不顾,弓着身子,艰难地朝另一头挪去。 第72章 秦姐饿肚子,许大茂想尝新! 那根钢棒沉得要命,秦淮如脸都憋紫了,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这辈子不是缝衣服就是做饭,哪儿搬过这种死沉的铁疙瘩。 车间里几个人的嘀咕声,跟苍蝇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就她这身子骨,还想当钳工?” “啧,白瞎了这张脸,跑这儿来活受罪。” 几个年轻小伙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感觉身上没穿衣服,浑身难受。 秦淮如咬紧了后槽牙,不听那些闲话。 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快趴到地上,拿肩膀顶,拿大腿扛。 “起!”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那根死沉的钢棒总算被她给弄起来了,冰凉的铁家伙硌得她肩膀骨头生疼。 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往车间那头蹭。 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在抖。 汗水从头发丝里流下来,淌进眼睛里,又辣又疼。 她不敢停。 她知道,她一停下来,黄师傅那张臭脸就得过来,那些闲话也得更大声。 她必须在厂里站住脚。 棒梗和小当还在家等着她挣钱买米下锅呢。 一趟,又一趟。 秦淮如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两条胳膊又酸又麻,好像不是自个儿的了。 她靠着墙喘粗气,胸口堵得慌。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早上那点棒子面,早就变成汗流光了。 肚子饿得像有只猫爪子在里面挠。 她饿得两眼发花。 车间里那几个女工凑在一起说笑,没一个往她这边看的。 她们躲她跟躲瘟神一样。 这个俏寡妇一进车间,就把男人的魂都勾走了,她们早把她当狐狸精了。 秦淮如扶着墙,看着那堆好像永远也搬不完的铁料,心里一点点地凉了。 --- 宣传科。 许大茂推门进来,把包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椅子上。 “哎呦喂,累死我了,乡下那破路真不是人走的。” 他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大前门,散了一圈,又给自己点上。 办公室的小张凑过来,一脸神神秘秘。 “大茂,你可回来了,你们院儿出大事了!” “能有啥大事?”许大茂吐了个烟圈,压根没当回事,“傻柱又跟谁打架了?” “不是!”小张压着嗓门,“贾东旭,没了!” 许大茂夹烟的手停在了半道。 “你说谁?谁没了?” “贾东旭!就你们院那个!昨天下午的事,人当场就没了,听说半拉身子都搅进机器里了,惨呐!” 许大茂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拧灭,脸上先是吃惊,接着,一股子乐呵劲儿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贾东旭死了? 那个小时候没少揍他的贾东旭,就这么死了? 真是老天爷长眼! 他脑子里立马就蹦出秦淮如那张脸蛋,还有那走路一扭一扭的腰。 以前有贾东旭那个棒槌在,他最多嘴上过过干瘾。 现在嘛…… 许大茂的心思一下子就活了。 一个刚死了男人的俏寡妇,没个依靠,还拖着俩孩子一个老娘。 这时候,只要他许大茂帮衬一把,给点好处…… 那不就齐活了? 他越想心里越热乎,好像那口肉已经到嘴边了。 “那……他家那口子,秦淮如,现在咋样了?”许大茂假装随便问问。 “还能咋样,哭呗。”小张撇撇嘴,“不过我听说,她今儿就来厂里接班了,就在钳工车间。” “啥?今天就上班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递枕头吗? 他站起来,抻了抻身上的的确良衬衫。 “我去趟茅房。” 嘴上说着去茅房,心里已经把路线盘算好了。 他得先去车间“看望”一下,在秦淮如最难的时候露个脸,送点温暖。 然后,掐着饭点,在食堂再“碰上”。 到时候,他饭盒里是白面馒头夹肉,秦淮如饭盒里是窝头咸菜。 他再大方地分她一半…… 许大茂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秦淮如那感激得掉眼泪的样子。 他哼着小曲儿,步子都轻快了不少,直奔钳工车间。 …… “当——!当——!当——!” 午休的钟敲响了。 车间的机器一台台停下,工人的说笑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大伙儿都松了劲,拿出饭盒,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秦淮如还靠在墙角,钟声把她的魂给敲了回来。 她看着空空的两手,才想起来走得急,忘了带饭盒。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也没带钱出来。 没一会儿,就有工人打饭回来了,空气里飘着饭菜味儿,有豆腐白菜的,还有人饭盒里冒着肉香。 那香味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直抽抽。 人都走光了,车间里空荡荡的,就剩下她和那堆冰凉的铁家伙。 秦淮如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不能哭。 哭了,就真完了。 她抹了把脸,扶着墙站起来。 食堂。 她得去食堂。 她知道,食堂现在是何雨柱说了算。 那个过去她一叫就到、呼来喝去的傻柱。 现在,她得去求他了。 哪怕给点剩饭,只要能填饱肚子,让她有力气把下午的活干完。 秦淮如吸了口气,好像下了天大的决心。 她走出车间,跟着人流往食堂去。 食堂里吵吵闹闹的,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 何雨柱正翘着二郎腿,在角落里喝茶水,中午打饭这种事,他从来不掺和。 秦淮如跟着人流进了食堂,找了一圈,看见了后厨门口喝茶的何雨柱。 她停住脚,嘴唇动了动,那声喊惯了的“柱子”,卡在嗓子眼,就是出不来。 第73章 手抖一下,肉星子都别想见! 食堂里吵得人脑仁疼,勺子敲铁桶的声音,混着工人的笑骂,闹哄哄的。 那股子萝卜炖猪肉的香味,跟长了手似的,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抠,胃里那点酸水都快翻上来了。 她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早上那点稀的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早就变成汗从身上淌没了。 她刚一进门,好几道眼光就黏了上来。 “那不是钳工车间新来的那个寡妇?” “贾东旭媳妇,秦淮如,长得是真不赖。”旁边的小年轻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声儿小点!人家男人昨天刚没,今天就来顶班,够狠的。” 那些嘀咕声钻进耳朵里,让她脸上烧得慌。 两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手心都是汗。 可肚子饿得咕咕叫,比什么都实在。 她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厨门口。 何雨柱就坐那儿翘着二郎腿,端着个大搪瓷缸子,正跟人吹牛吹得起劲。 他咧着嘴,一口白牙特别晃眼。 他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把她当成了空气。 秦淮如的脚挪不动了。 以前,她只要在院里喊一声“柱子”,他保准颠儿颠儿就跑过来了。 现在,这两个字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喊不出来。 她往前蹭了两步,嗓子眼动了动,才挤出个音儿。 “柱……” 那声音小得,她自个儿都没听清,一下就让吵闹声给盖过去了。 何雨柱其实听见了,他听力好着呢。 可他就是不动弹。 茶水喝着正好,牛也吹到一半,凭啥搭理她? 他就是要让秦淮如知道知道,求人这第一步,有多难。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喊了两声,还是没用。 她心里又急又气,眼光一瞟,瞧见了打饭窗口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刘岚。 都是女人,应该能说上话。 她跟条泥鳅一样,从人堆里挤到窗口边上,对着满头大汗的刘岚开了口。 “同志,你好。” 刘岚正拿大勺子搅和白菜豆腐,听见声响抬了抬头。 “打饭的后面排队。” “不是,我……我找个人。”秦淮如的声调放低了,带着点讨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何师傅,我是他邻居,院里的秦姐。” “秦姐?”刘岚这才拿正眼瞧她,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找何主任有事?没看我这儿忙着呢?” “就几句话,耽误不了您工夫。”秦淮如陪着笑。 刘岚哪知道这俩人早掰了,还当是街坊邻居求个方便。 她撇了撇嘴,扭头就对着后厨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喊。 “何主任!你秦姐找你!有事儿!” 这一嗓子,又高又亮,半个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吃饭的停了筷子,聊天的也住了嘴。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先全打在秦淮如身上,又转到了何雨柱那儿。 何雨柱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他倒不是气刘岚多嘴,就是“秦姐”这两个字,现在听着膈应,跟吞了只绿头苍蝇一样。 “哐当!” 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茶水都溅出来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裤腿,这才溜达过去。 他站在窗口后头,隔着油乎乎的玻璃看秦淮如。 “秦淮如,大中午的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儿来堵着窗口,想干嘛?” 他说话声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管她叫“秦淮如”。 周围工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神里的八卦火苗烧得旺旺的。 这味儿不对啊! “我……我……”秦淮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今天……走得急,忘了带饭盒……钱和票也……没带。” 她说到后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所以呢?”何雨柱问她,那口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没。 秦淮如让他这两个字给噎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汽,就那么求着他。 可何雨柱心里就俩字:活该! “忘了带,那是你的事。”何雨柱的语气里没一点温度,“食堂有食堂的规矩,没钱没票,就想吃白食?” “秦淮如,我这儿是轧钢厂食堂,不是你们贾家的米缸,想吃就来拿。” 他这话一说,周围立马就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淮如身子晃了晃,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才没倒下。 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冒了出来。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傻柱,行啊你!当了个破副主任,官架子不小嘛!” 许大茂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挤了过来,后头还跟着宣传科的小张。 他一来,这戏就更热闹了。 “一个院儿住着,秦姐这不遇上难处了吗?你搭把手能怎么着?真是越有能耐,心眼越小!” 许大茂说着话,人已经凑到秦淮如跟前,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秦姐,别理他,不就一顿饭吗?算我的!” 许大茂派头十足地从兜里掏出饭票和钱,“啪”地拍在窗口上。 “刘岚,打两份菜!捡那肉多的打!再来四个白面馒头!” 刘岚瞅了何雨柱一眼,看他没吭声,就麻利地动了勺子。 满满一勺萝卜炖猪肉,肥肉片子冒着尖,油汪汪的,香得人直吞口水。 许大茂接过饭盒和馒头,转身塞进秦淮如手里,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秦姐,拿着,赶紧趁热吃,瞧你这小脸白的。” 他递饭盒的时候,手指头故意在秦淮如手背上使劲蹭了一下。 那一下,让许大茂心里都酥了。 秦淮如的手缩了一下,可饭盒的温度和那股肉香,让她没松手。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谢谢你……大茂。” “客气啥!以后在厂里有事,尽管找我许大茂!”许大茂拍着胸脯,得意地朝何雨柱那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挑衅,明明白白的:你看,你不要的,我当个宝! 何雨柱全看在眼里,脸上啥表情没有。 他转过身,对着后厨招了招手。 胖子和马华立马跑了过来。 “师傅,您叫我?” 何雨柱把他们俩叫到角落里,声音压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记住了,从今天起,这个秦淮如,只要她来打饭……” 何雨柱停了一下,脸上那笑,让人看着后脖颈子发凉。 “打菜的勺子,往外多颠三下,手腕子使点劲,把油水和肉星子全给我抖干净了。” 胖子和马华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 “师傅,我懂了!”马华压着嗓子笑,“保证她碗里就剩下菜叶子和清汤!”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 “让她吃,但是,永远别让她吃饱。” “总之,饿不死就行。” 第74章 俏寡妇开窍,馒头比脸重要!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钳工车间里那股子机油铁锈味儿,秦淮如从一开始闻着想吐,到现在也闻惯了。 她现在自个儿就能扛起一根小钢棒了。 走道儿还是晃晃悠悠的,可好歹能从车间这头挪到那头。 手上的口子好了破,破了又好,掌心和指节上磨出了一层黄茧,摸着硬邦邦的。 脸上那点肉早就没了,两边脸蛋都陷下去了。 “哐当!” 她把最后那根钢料扔到地上,整个人没了力气,靠在墙上。 胸口呼哧呼哧地响,跟个破风箱没两样。 黄师傅从机床后头探出脑袋,拿眼扫了她一下。 看她没偷懒,鼻子“哼”了一声,倒也没骂人。 “秦姐,累坏了吧?” 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飘了过来。 许大茂手里捏着个热乎的肉包子,那猪肉大葱的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专门给你带的,垫垫肚子。” 许大茂把包子往前递,一双小眼睛在她身上贼溜溜地转。 秦淮如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又响又长。 她咽了口唾沫,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包子接了过来。 “谢啥!一个院儿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许大茂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手挺自然地就往秦淮如肩膀上搭。 秦淮如身子一歪,躲开了。 她低下头,一大口就咬在了包子上。 软和的面皮,加上满是油水的肉馅,那股香劲儿在嘴里一炸。 什么羞耻心,一下子就让这口吃的给压下去了。 这半个月,她饭碗里就怎么没见过油星子。 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心是真够狠的。 每次她去打饭,胖子和马华的勺子抖得比风扇都快。 一勺菜舀起来,油水肉末全给抖回盆里,到她碗里的就几片烂菜叶子和清水。 要不是许大茂隔三差五地跑过来献殷勤,她早饿趴下了。 “秦姐,你这手……都磨成这样了。” 许大茂不死心,又想去抓她的手。 秦淮如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她把剩下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得干活了,黄师傅还看着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许大茂看着她走远,心里痒痒的,跟猫抓一样。 食堂里,何雨柱正跟胖子、马华一块儿吃饭。 他饭盒里是米饭配红烧肉,油汪汪的,那叫一个香。 “师傅,许大茂又给秦淮如送吃的去了,我刚上茅房路过车间,亲眼见的。” 马华一边扒拉饭,一边挤眉弄眼地汇报。 “由他去。” 何雨柱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他脸上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蛇鼠一窝,都不是啥好鸟。” “我倒要瞧瞧,他那点工资,够喂秦淮如这张嘴多长时间。” 胖子嘿嘿直乐:“师傅,您这招真高。” “现在车间里那帮光棍,看秦淮如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许大茂天天送好吃的,可把那帮人给馋坏了。” 何雨柱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才哪儿到哪儿。” “狼饿了,吃不饱,才会想着抢别的狼嘴里的食儿。” 何雨柱放下筷子,眼睛里有股说不出的凉气。 “就得让他们争,争起来才好玩。” “记住了,她碗里那点油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饿不死就行,就得这么吊着她。” “我懂!”马华赶紧点头,“让她永远都差那么一口!” 何雨柱满意地笑了,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他要的,就是把秦淮如这块肉吊在所有狼面前,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秦淮如在车间里,早感觉到了那些越来越烫人,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光。 这半个月,有人递工具,手指头在她手心蹭一下。 有人路过,就“不小心”撞她一下。 起初她又羞又气,躲得远远的。 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跟人多说一句话。 可有天下午,她搬一捆细钢筋,脚下踩着油污,人就往后滑。 旁边一个叫李卫东的壮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那蒲扇大的手,结结实实按在她胳膊上。 “秦姐,没事吧?”李卫东憨声憨气地问。 秦淮如站稳了,全身的劲儿都卸了,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摇了摇头。 “客气啥。” 李卫东挠挠头,脸红得跟块红布似的,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她手里,转身就跑。 “俺娘早上煮的鸡蛋,你……你吃,俺不饿。” 秦淮如看着手心里还热乎的鸡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攥着鸡蛋,朝四周看了看,快速的把鸡蛋塞进了衣兜里。 那天晚上,她等贾张氏死猪一样的鼾声响起来,才从兜里小心地摸出那个鸡蛋。 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用指甲一点点地把蛋壳剥开。 那蛋白,又白又光溜。 她走到里屋,看着棒梗和小当瘦小的身子,心疼得跟刀子割一样。 棒梗肚子饿得咕咕叫,那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手指把鸡蛋掰开,先塞了一小半到自己嘴里。 那股子蛋香味,香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赶紧把剩下的分成一大一小两份。 她踮着脚走到炕边,把大的那半塞进棒梗嘴里。 棒梗在梦里咂吧了两下嘴,咽了。 又把小的那半,塞进小当嘴里。 她看着俩孩子吃东西的样子,心里下了决定。 脸面?尊严? 在孩子饿瘪的肚子跟前,那算个屁! 只要能让孩子吃饱,她秦淮如什么都豁得出去! 从那天起,秦淮如变了。 她不再躲着那些男工了。 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停下来,脸上带着点笑。 有人给她东西,她就柔声说句谢谢。 这天中午,她照旧在食堂打了碗能照见人影的清汤。 她端着碗刚在角落坐下,一个叫赵强的小年轻就凑了过来。 “秦姐,又喝清汤刮油水啊?” 赵强说着,把自个儿饭盒推过去,那口气挺轻佻的:“我这儿有白面馒头,你尝尝。” 饭盒里,一个白胖的馒头旁边,居然是几片油亮的大肥肉。 秦淮如的喉咙动了动。 “这……不用了,我喝汤就行。” 她嘴上客气,身子却往后挪了挪。 “拿着吧,秦姐,跟我还客气啥!” 赵强把大馒头拿出来,硬塞到她手里。 他手指头还在她手心重重地划了一下。 “秦姐,你这手真细,不该干这粗活。” 赵强凑得更近了,嘴角那笑有点放肆:“你跟我说句话,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白面馒头,咋样?” 秦淮如手指缩了一下,握紧了那个软乎乎热乎乎的馒头。 她低着声说:“谢谢你,赵强。” 她没再推辞,低着头,身子又往后挪了点,躲开赵强快贴上来的胸口。 赵强正得意着,还想再说点啥。 不远处,许大茂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了赵强的手,看见了秦淮如低头接馒头的样儿。 他更听见了赵强那句“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白面馒头”。 许大茂脸阴沉了下来。 他妈的! 他许大茂才是第一个发现这块肉的! 他才是那个又出钱又出力的! 许大茂拳头攥得死紧,胳膊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感觉自个儿脑袋顶上绿油油的,一股火直冲脑门!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薅住赵强的肩膀。 “赵强,你小子挺大方啊!就不怕你老娘骂你败家玩意儿?” 第75章 傻小子饿晕,俏寡妇名声烂大街! 赵强让许大茂那一把薅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他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许……许放映员,你干啥!” “我干啥?”许大茂手上的劲儿更大了,“你小子挺能耐啊,拿白面馒头喂寡妇,你老娘知道吗?” 赵强脖子一梗,嘀咕了一声:“我……我自个儿花钱买的,关你啥事……” 他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看热闹的工人“哄”地一下笑出了声。 “就是,许大茂你管得也太宽了!” “人家乐意,你眼红啊?” 许大茂让这话给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赵强一眼,又把眼光转到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正低着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那副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没她嘴里的吃食重要。 许大茂心里那股火“蹭”地又冒高了三尺。 这些天秦淮如没少吃他的东西,可当他想摸摸小手的时候,秦淮如都躲躲闪闪的。 赵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端着饭盒,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走了。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厂子里关于秦淮如的闲话,却跟春天里野长的草一样,一天一个样。 赵强这人,三十岁了,钳工车间一个三级钳工。 人老实巴交的,就是嘴笨,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娘。 自打秦淮如来了,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每天从自个儿嘴里省下口粮,不是煮鸡蛋就是白面馒头,偷偷摸摸塞给秦淮如。 他那点心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可秦淮如呢,东西照收,话也照说,就是不给个准信儿。 她哪能看得上赵强这种窝囊老实的。 她要找的,是能让她一步登天,彻底摆脱困境的靠山。 赵强这种,顶多算个饿肚子时的临时饭票。 就这么过了几天,车间里突然出了事。 那天下午,赵强正在锉一个零件,身子晃了两下,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哐当”一声,人砸在地上,手里的锉刀飞出去老远。 “赵强!” “快来人啊!赵强晕倒了!” 车间里一下子乱了套。 几个跟赵强关系好的工友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一路小跑往医务室送。 秦淮如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边的乱糟糟,手里的铁棒没拿稳,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她都没觉得疼。 医务室里,医生检查了一通,最后下了结论。 “没什么大事,就是饿的,营养不良,身体太虚了。” 送他来的几个工友一听,脸都黑了。 一个叫王铁的工友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他妈的!我就知道得是这样!” “为了那个寡妇,他都快把自个儿的口粮全送出去了!” 另一个工友也摇头叹气:“小赵这人就是太实诚,让人家当猴耍了都不知道。” “那秦淮如就不是个好东西!收东西的时候挺痛快,小赵跟她说话,她爱搭不理的,这不是明摆着吊着人玩吗?” “可不是,心机太重了!咱们厂里那么多光棍,哪个不比她男人强?她一个寡妇,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天,赵强为了俏寡妇饿晕在车间里的事,就在轧钢厂里传遍了。 男人们说起来,大多是笑话赵强傻,顺便再对秦淮如那身段评头论足一番。 可这事传到女工耳朵里,那味道就全变了。 食堂里。 胖子和马华在一边汇报着厂里的最新八卦。 “师傅,您是没瞧见,赵强让抬走的时候,那脸白的,跟纸一样。” “现在全厂都知道了,说秦淮如把人小伙子给迷得五迷三道的,饭都不吃了。” 何雨柱抿了口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筷子放下,朝正在擦桌子的刘岚招了招手。 “刘岚,过来一下。” 刘岚赶紧颠儿颠儿跑过来,脸上堆着笑:“何主任,您有啥吩咐?”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这事儿,你知道该怎么跟厂里那些大姐大嫂们聊吧?” 刘岚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 她虽然没跟秦淮如打过什么交道,可每天在食堂窗口,看着那些男的跟苍蝇见了血一样围着秦淮如转,她心里早就腻歪透了。 凭什么呀?不就长了张狐媚子脸吗? “何主任,您就瞧好吧!” 刘岚拍着胸脯,嘿嘿直笑。 “这事儿交给我!用不着等到下班,我保证让全厂的女工都知道,她秦淮如是怎么不要脸,专会勾搭男人的!” 刘岚得了令箭,跟打了鸡血一样。 她端着个抹布,专门往女工扎堆的地方凑。 “哎,你们听说了吗?钳工车间那个秦淮如……” “就是贾东旭那个俏寡妇,把人家赵强给弄得晕倒了!” “我跟你们说啊,那赵强多老实个孩子,为了她,天天饿肚子,把口粮都给她了,结果呢?人家转头就跟许大茂眉来眼去的!” “这种女人啊,就是个祸害!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不守妇道,到处勾三搭四的!” 女人的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这些话经过添油加醋,版本变得越来越离谱。 下午,秦淮如去上厕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几个女工在说闲话。 “骚狐狸精,一来厂里就不安分。” “可不是,你看她那走路扭腰摆臀的样儿,哪个正经女人是那样的?” “听说她还不止吊着赵强一个呢,好几个车间的男人都给她送过东西!” 秦淮如的脚步骤然停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转身就走,连厕所都不上了。 回到车间,她发现气氛也变了。 之前那些对她献殷勤的男工,现在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 而那些女工,更是离她八丈远,看见她就绕着走,有的还故意往地上啐口唾沫。 秦淮如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那种无形的、带着恶意的眼光,比黄师傅的打骂,比沉重的钢材,更让她难受。 她彻底被孤立了。 何雨柱听着胖子带回来的最新战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正哼着小曲儿,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秦淮如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61年零5个月!】 六个月! 何雨柱乐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给了半年。 看来这秦淮如的名声,对她的气运影响还真不小。 他很清楚,当一个人的社会关系被彻底破坏,当她被周围的环境排挤,她就会变得更加没有底线。 为了生存,她会更紧地抓住那些能给她带来实际好处的浮木。 比如,许大茂。 比如,那些还能给她一口吃的男人。 这只会让她堕落得更快。 车间角落里,许大茂看着被一群男工若有若无围在中间的秦淮如,心里又酸又痒。 虽然现在厂里风言风语,可秦淮如那张脸,那身段,对男人来说,还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越是楚楚可怜,越是孤立无援,就越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者说……占有欲。 许大茂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他觉得自己跟那些只会送馒头鸡蛋的臭工人不一样。 他是放映员,八大员之一,他能给秦淮如的,比那些人多得多。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真要让别的野狗给叼走了。 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跟秦淮如把话挑明了。 他要让这个俏寡妇知道,谁才是她真正该依靠的男人。 他要拿下她,好好尝尝,这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第76章 地窖激战?三秒真男人! 下工的钟一响,车间里的人跟放羊一样,稀里哗啦就往外跑。 秦淮如混在人堆里,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回那个家。 刚走出厂门口没多远,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大树后头闪了出来,正好堵在她跟前。 “秦姐,等你好半天了。” 许大茂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秦淮如往后退了半步,“大茂,有事吗?我得赶紧回家做饭。” “别急啊。” 许大茂跟个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就是不让路。 “秦姐,咱俩单独聊几句。” 他把秦淮如往旁边一个人少的墙角领。 秦淮如心里发慌,胳膊让许大茂不轻不重地拽着,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 “秦姐,这些天,我对你怎么样?” 许大茂松开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大口。 “你家那情况,我不说你也清楚。” “就你那点学徒工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难啊。” 他吐了个烟圈,烟雾喷在秦淮如脸上。 “我呢,好歹是厂里的放映员,八大员之一。” “下乡放片儿,老乡们都客气,手里总能落点好东西,不缺吃的。” 秦淮如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不吭声。 “看在一个院儿住着的份上,我接济你,那是情分。” 许大茂的声调变了,那点笑意没了,多了点凉飕飕的味儿。 “可我的钱和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先把许大茂吊着再说。 可许大茂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往前凑了一步,那张脸快贴到她鼻子上了。 “秦姐,你也别跟我来那套虚的。” “我许大茂就好你这口,今天我给你交个底。”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今天晚上,等院里都睡熟了,大概十点半,你到中院那个地窖门口等我。” 地窖! 秦淮如身子抖了一下。 “你来,以后我许大茂有口肉吃,就少不了你和你家孩子一口汤喝。” “你要是不来……” 许大茂冷笑一声。 “那咱俩就当没这回事,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碍着谁。” “你家是喝粥还是吃糠,都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看着秦淮如煞白的脸,心里得意极了。 他伸手,在秦淮如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那动作更像是警告。 “我走了,秦姐,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摇摇摆摆地走了。 秦淮如一个人站在墙角,晚风吹过来,她觉得身上冷得刺骨。 她和许大茂都没发现,就在不远处的拐角,何雨柱靠着墙,把刚才那场戏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止是看。 他耳朵动了动,那俩人的对话,连带着许大茂那点喘粗气的声音,他都听得一字不落。 嘿,这孙子总算不装了,直接下最后通牒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 地窖? 四合院同人小说里的专属炮房! 他倒要看看,这俏寡妇是选那点可怜的脸皮,还是选实实在在的肉包子。 今晚有好戏看了。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推开门,一股馊味就扑了过来。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饿死我了!你个丧门星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想饿死我们娘俩是不是!” 棒梗也从炕上坐了起来,仰着脸嚷嚷。 “妈!我饿!我要吃肉!我腿疼!” 秦淮如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叫唤,无力的应了声,放下包,木然地走到米缸前。 缸里只剩下一层底了。 她用瓢仔细的刮了半天,才把那点棒子面全都刮出来,倒进锅里,加了多半锅水。 炉子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翻滚,棒子面在里面上下沉浮。 秦淮如拿着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心里却在想着许大茂的话。 她听见贾张氏的嘀咕,棒梗的呻吟,一时间眼圈都红了。 她心一横。 脸面值几个钱? 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让孩子吃饱,让她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这边,晚饭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白米饭,配着一只炖鸡,配上一瓶莲花白,喝得那叫一个惬意。 吃饱喝足,他搬了根小板凳,就坐到了窗户后头,把窗户开了条细缝。 许大茂说的那个地窖,就在中院。 从他这屋的窗户看过去,正好能把地窖门口那片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剔着牙,一边等着看好戏。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子里各家的灯陆陆续续都灭了。 晚上十点过,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等得都有点犯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 就在他准备放弃,起身去睡觉的时候。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那声音,跟猫走路一样,要不是他听力好,根本听不见。 何雨柱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他把眼睛凑到窗户缝那儿,往外瞅。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跟做贼一样,一步一步往中院挪。 那走路的姿势,那猥琐的劲儿,不是许大茂那孙子还能是谁! 何雨柱心里嘿嘿一笑。 好戏开场了。 只见许大茂溜到地窖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地窖虽然是何家的,但院里人都在用,所以常年都没上锁。 许大茂轻轻一推,那地窖的门就开了。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道更轻、更犹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是秦淮如。 她裹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 许大茂一见她,眼睛都亮了,招了招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怀里拽。 “秦姐,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秦淮如吓得一哆嗦,使劲往后挣。 “先……先进去再说,别被人看到了。” “行行行,听你的。” 许大茂搓着手。 许大茂连拉带拽地把秦淮如弄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去,顺手就把地窖门给带上了。 中院,又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坐在窗边,等了两分钟,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来到地窖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 地窖里,隐隐约约传来许大茂压着嗓子的猥琐笑声。 “大茂,别……别这样……这味儿太大了……” “嘿嘿,秦姐,怕啥,我还能吃了你?来,让茂哥好好疼疼你……”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和秦淮如压抑的喘息声。 何雨柱听着里面的动静,从兜里摸出一把大铜锁。 这锁是他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锁体厚重,一看就结实。 他动作轻巧的将地窖门从外面锁上。 他刚做完这一切,地窖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接着是许大茂带着兴奋和压抑的低吼,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呜……嗯……啊——!” 声音戛然而止。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把耳朵贴得更紧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 这就……完事了? 何雨柱在心里嘲讽地啐了一口。 前后应该没超过一分钟吧! 许大茂这快枪手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这速度,比他炒个青菜都快。 地窖里传来许大茂的嘀咕:“秦姐,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我在地窖等你。” 何雨柱哑然失笑,真是有才又爱玩。 他吸足了一口气,对着沉寂的四合院,扯着嗓子就喊。 “快来人啊——!院里进贼啦——!” 这一嗓子,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死寂的院子。 第77章 全院捉贼,许大茂被堵地窖里! 何雨柱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四合院都炸锅了。 各家窗户后头,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门“哐当”一响,骂声就跟着出来了。 “哪个孙子大半夜不睡觉,奔丧呢!” “怎么了这是?贼在哪儿?” 地窖里,许大茂裤子刚提上,还美滋滋回味那哆嗦的三秒呢。 何雨柱这声喊,让他汗毛全立起来了,那点舒坦劲儿全变成了凉气。 “完犊子了!” 这声音他熟得很,烧成灰他都认得那股子贱劲儿! 秦淮如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推开许大茂,手忙脚乱地在黑地里摸裤子。 地窖里那股烂白菜和土腥味儿,混着两人身上的汗臭,熏得她直犯恶心。 她越急手越抖,心里已经乱了方寸。 “别慌!别慌!”许大茂嘴里说着,牙齿却上下直打架。 他三两下把裤子一提,扣子都顾不上扣,就扑到门口去拽那木门。 “哗啦……哗啦……” 门板被他拽得直晃荡,可就是拉不开。 外头那把大铜锁,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傻柱!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气得想骂娘,心里清楚得很,这肯定是那孙子挖好了坑等他跳呢! 这会儿的院子里,人声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前院的阎埠贵提着个鸡毛掸子,后院的刘海忠更神气,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都从屋里冲了出来,睡眼惺忪里还透着抓贼的兴奋。 “柱子!是你喊的?” 大伙儿看见何雨柱跟个桩子一样杵在地窖门口,都围了过来。 何雨柱喘着粗气,脸上装出十足的惊慌,伸手指着地窖门。 “我……我刚起夜,就听见这里头有动静,跟耗子啃东西一样!” 他拍着胸口,演得那叫一个真:“我怕贼跑了,顺手摸了把锁给锁上了!二大爷!您可来了!” 他扭头冲着刘海忠喊,那叫一个恭敬:“现在院里就您一个管事大爷,这事儿,您得拿主意啊!” 刘海忠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就挺直了,手里的擀面杖往地上一顿,官威十足。 “慌什么!有我在这儿,跑不了他!” 他大手一挥,对着周围几个小伙子下令:“把门给我砸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兔崽子,敢到我们院来撒野!” 旁边两个小伙子早就等着了,冲上去对着那铜锁叮叮咣咣就是一通猛砸。 锁开了。 “开门!” 地窖门“吱呀”一声被拽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点腥臊味儿冲了出来。 “上!给老子抓住他!” 院里的男人们早就憋着劲,提着板凳腿、擀面杖,嗷嗷叫着就往黑黢黢的地窖里冲。 许大茂本来还想着趁乱猫着腰混出去,刚一探头,还没看清外头。 何雨柱的眼睛在黑地里尖着呢,看得清清楚楚,他嘴里大骂一声:“狗日的还想跑!” 话还没说完,一脚就踹了出去,又准又狠,正中许大茂的屁股。 许大茂“哎呦”一声,跟个葫芦一样滚回了人堆里。 “弄死这狗日的!敢来咱们院偷东西!”何雨柱还在后头拱火,就怕他们手软。 冲进去的男人们也看不清,黑暗中,就听见拳头砸肉的“砰砰”声,还有骨头被踹到的痛哼。 张三的拳头奔着“贼”脑袋去的,结果砸在了李四胳膊上,李四还以为是贼反抗,对着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顿猛踹。 地窖里彻底乱了套。 许大茂和秦淮如抱头蹲在地上,那叫一个惨。 秦淮如感觉身上骨头都要被踹断了,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敢吭,就怕暴露了自己。 刘海忠在外面拿着擀面杖,急得直跳脚:“别打死了!给我留口气!我还要审呢!” 他怕把“贼”打死了,他这功劳就没了。 “行了!都住手!别给打死了!” 刘海忠终于挤了进去,打着个手电筒,慢悠悠地往里照。 光柱先是落在一个抱着头、浑身是土的男人身上。 那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许……许大茂?”有人认了出来,惊得叫出了声。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怎么会是许大茂? 刘海忠也愣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又移到了另一个人影身上。 那是个女人,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散着,趴在地上小声地哭。 手电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挂着眼泪、满是惊恐的脸,不是秦淮如又是谁? 整个地窖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傻眼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何雨柱这时候才从人群后头挤进来,脸上全是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又看看衣衫不整的秦淮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 他一拍大腿,叫得比谁都响,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是你们两个?” “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跑这黑灯瞎火的地窖里来干啥?”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鼻子在空气里使劲闻了闻,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指着他俩,声音里带着嘲讽和玩味,一字一顿地问: “搞—破—鞋—啊?!”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群就炸了!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但带来的震撼更大!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何雨柱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许大茂、秦淮如名誉扫地,社会评价降至冰点,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63年零5个月!】 何雨柱强忍着笑意,脸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秦淮如……!你个天杀的骚狐狸!我家东旭才刚走多久啊,你就在外面偷男人!” “哎哟喂,我的老贾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快上来把这该死的带走吧……” 贾张氏披头散发,趿拉着破鞋,哭嚎着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直奔地窖而来。 她那身肥肉在夜风中颤抖,嘴里的咒骂声,比地窖里的霉味还冲。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的声音,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软了,她知道,这下是真完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冲到了地窖口。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锁定了趴在地上的秦淮如,二话不说,蒲扇大的巴掌扬起来,带着风声就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地窖里炸响。 第78章 送你去游街?许大茂当场求婚!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地窖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下子就没了。 秦淮如人都被打傻了,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就那么跪在又凉又湿的泥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捂着脸,声音颤抖着想要解释。 “家里……家里真没粮了,我……我就是想找大茂……借点棒子面……”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跟抓着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也不管身上火辣辣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瞎喊什么!” 他把胸脯一挺,想找回点场子,指着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还有身上乱七八糟的脚印,对着院里人哭惨。 “我这是做好事!我帮人!我看秦姐家过不下去了,才背着人帮一把,怕人说闲话!你们看看!看看给我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院里这帮人,哪个不是人精? 谁家借粮食,挑半夜三更,跑这黑咕隆咚的地窖里借? 这话也就糊弄鬼呢。 大伙儿一个字都不信,可谁也没吱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那眼光里,有瞧不起,有看笑话,还有看耍猴的乐子。 “借粮食?嘿,这话也就他能说出口。” “就是,你看秦淮如那领子都开了,头发乱的,哪是借粮食的样儿。” 好些个光棍汉的眼光,就在秦淮如破了的衣领子上打转,那不加掩饰的念头,跟刀子一样刮在秦淮如心上。 前院的张三,这会儿看着哭哭啼啼的秦淮如,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下往上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心里那点脏心思,滋滋的往外冒,琢磨着是不是也找个机会,拿俩窝头跟这俏寡妇“借点东西”。 他那副德行,旁边他媳妇看得清清楚楚,气得肺都快炸了。 “啪!” 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呼在张三后脑勺上。 “姓张的!你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他媳妇一把揪住他耳朵,使劲拧了一圈,“老娘回去再跟你算账!” 张三疼得直咧嘴,让他媳妇给拖出了人堆,再也不敢乱看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地窖门框上,看着这出好戏,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他溜达了两步,绕着许大茂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 “许大茂,你可真是个人才。”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一颗扣子,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 “借粮食借得这么热闹,扣子都崩掉了?你这棒子面是用多大的口袋装的啊?” “噗嗤——” 人群里有人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下,整个院子都笑开了,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想骂人,可看着何雨柱那笑眯眯的脸,又不敢,只能用眼光使劲剜他。 何雨柱压根不理他,站起来,拉长了调子问:“再说了,贾东旭这才走了几天?骨头都还没凉透呢,你就惦记上人家媳妇了。” 他顿了顿,凑到许大茂跟前,那样子看的许大茂牙痒痒。 “你就不怕贾东旭半夜从坟里爬出来,找你喝两杯?” 这话又损又毒,众人笑得更欢了。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笑声,再看看跪在地上丢人现眼的秦淮如,脸上火辣辣的。 儿子没了,这扫把星媳妇转头就跟别的男人钻地窖,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闹,名声臭了,以后谁还肯接济她们? 这可是断了她的活路! 她气血往上一冲,刚想再打秦淮如,脑子却转了个弯。 打她有啥用?打死了也换不来吃的!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跟刀子一样,钉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 她伸出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指着许大茂。 她拍着大腿就嚎上了,那调门跟哭丧一样。 “我的老贾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孙子孙女快饿死了啊!” 嚎了几嗓子,她话头一转,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 “赔钱!今天这事,你必须赔钱!不赔钱我今晚上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这话一出来,院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想法给震住了。 好家伙!儿媳妇跟人搞破鞋被抓了,当婆婆的第一反应不是羞,居然是让奸夫赔钱? 这脑子,真是绝了。 许大茂也愣了,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来这么一出。 他反应也快,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喊:“赔什么钱!我凭什么赔钱!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们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他指着地窖,声音更大了:“我就是看秦姐家困难,怕白天给东西让人说闲话,才约她晚上出来!我们俩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虽然没人信,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大伙儿是把人堵住了,可谁也没亲眼看见他们干了啥。 许大茂看大家伙脸上都有些犹豫,心里有了底,还想再狡辩。 何雨柱哪能让他翻盘。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开了口。 “许大茂,你这是把咱们全院的人都当瞎子耍呢?”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端着个大茶缸子的二大爷刘海忠。 “二大爷,您是院里管事儿的。我看这事儿,咱院里解决不了。这影响太坏了!这不光是搞破鞋,这是破坏咱们大院的安定团结!” “依我看,不如直接报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让他们好好查查,这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院里的人立马跟着起哄,一个个正义得不行。 “对!报街道办!” “送他们去游街!败坏咱们院的风气!” 许大茂一听“街道办”和“游街”这几个字,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这年头,搞破鞋可是大罪,是要拉去游街的,他这放映员的工作肯定得丢了。 他再也顾不上脸面了,几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不,柱爷!柱爷!您高抬贵手!这……这是个误会!”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改天,我请您喝酒,全聚德!” 何雨柱看着他这怂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别介,我可不敢跟你喝酒。我怕贾东旭晚上来找我,说我跟害他戴绿帽子的人称兄道弟。”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看何雨柱这儿说不通,贾张氏又在一边盯着,院里的人还嚷嚷着要去叫街道办。 他脑子飞快地转,猛地一拍大腿,冲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声。 “你们真的误会了!去了街道办我也不怕,我就不信做好事还能做出岔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指地窖里已经傻掉的秦淮如。 “我……我跟秦姐,我们俩是有感情的!我是真心喜欢秦姐!” “我要娶她!我要对她负责!” 这一嗓子,跟平地炸了个雷一样。 整个四合院,一下子死一般的安静。 众人吸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许大茂,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就连趴在地上的秦淮如都忘了哭,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和吓出来的惊恐。 嫁给许大茂?嫁给这个三秒就完事的玩意儿? 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啊——!我打死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猪,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第79章 许大茂,我给你炖王八汤!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冲起来跟个小坦克没两样。 她那双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指甲又长又黑,照着许大茂的脸就过去了。 “我挠死你个不要脸的!你毁了我儿媳妇的名声!你让我们贾家以后怎么做人!” 许大茂本来就让院里人踹得七荤八素,现在又被贾张氏这疯婆子按住,根本躲不开。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指甲划过皮肉,留下几道血印子,疼得他直抽抽。 “哎哟!贾大妈!别挠脸!有话好说!” 可贾张氏哪听得进去,嘴里骂着,手上一点不含糊,就跟刨土一样在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脑子里嗡嗡的。 娶秦淮如? 他疯了才会娶一个带着几个拖油瓶的寡妇! 刚才那话,就是被何雨柱那孙子给逼急了,胡乱喊出来堵院里人嘴的。 只要过了今晚这关,回头他说自己喝多了胡说八道,谁还能把他怎么着? 对,就这么办! 许大茂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这么快就想好了退路。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老虔婆给稳住! 再让她这么闹下去,真把街道办的人招来了,他工作都得黄! 他看准了贾张氏的软肋,这老东西,除了钱和吃的,什么都不认。 许大茂也顾不上疼了,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抓住贾张氏那两只乱舞的爪子。 他把嘴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 “贾大妈!你先别闹!我给你二十块钱!这事儿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贾张氏的动作停了一下。 二十块钱! 她心里的小算盘立马就打响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够她跟棒梗吃好几个月的白面馒头了。 可她那双三角眼滴溜一转,觉得这价码还能再提提。 今天这阵仗,她丢了多大的人? 她儿媳妇的名声都臭了!以后还怎么出去钓凯子……不对,是怎么找人接济? 这损失,二十块钱可补不回来。 “五十块!”贾张氏也学着许大茂的样子,咬着牙根说:“少一分,今天这事儿就没完!我立马就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五十块! 这老东西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一下就要了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他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可他看着贾张氏那副“不给钱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再看看旁边何雨柱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五十就五十!”许大茂赶紧答应,“贾大妈,你快让院里这些人都散了!再闹下去,丢人的还是你们贾家!秦姐以后还怎么做人?” 贾张氏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 钱到手了,就得赶紧把这些看笑话的赶走。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俩人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的。 周围太吵,他也没刻意去听,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就是个拱火的,火烧得越旺,他心里越乐呵。 贾张氏拿到了许大茂的承诺,腰杆子立马就硬了,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她松开许大茂,叉着腰,对着周围还在指指点点的邻居们,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一个个吃饱了撑的!大晚上不睡觉,都跑这儿嚼舌根子来了?” “我们家的事,关你们屁事!都给我滚!滚蛋!” 院里的人都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给弄懵了。 刚才还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怎么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一个大妈没忍住,撇着嘴回了一句:“嘿,我说贾张氏,刚才不是你喊着让人欺负了吗?我们这不都是出来给你撑腰的吗?” 贾张氏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谁要你撑腰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看你们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年轻媳妇也气不过:“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大半夜被吵醒,还挨你一顿骂!” “骂你怎么了?”贾张氏眼睛一瞪,“我骂你算轻的!再不滚,我撕烂你的嘴!一个个长舌妇,就喜欢探听别人家的事,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 这骂战,立马就升级了。 一直端着架子的二大爷刘海忠,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想拿回点主动权:“贾张氏,你怎么说话呢!大家伙儿也是关心……” 话还没说完,就让贾张氏给怼了回去。 “关心?我呸!你个老东西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这个管事大爷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院里出了贼,你屁用没有!现在倒跑出来充大辈了?滚一边去!” 刘海忠让这话噎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手里的棍子捏得咯咯作响。 他当个管事大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个脸面,图个威风吗? 现在让贾张氏这个泼妇当着全院人的面指着鼻子骂,他刘海忠不要面子的吗。 “你……你……”刘海忠气得手指头直哆嗦,“好!好!贾张氏,你给我等着!” 他一跺脚,咬牙切齿的道。 “以后你们贾家,大事小事,都别来找我!我刘海忠要再管你们家的事,我就是孙子!” 说完,他黑着脸,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回后院去了。 院里人一看,管事大爷都撂挑子了,这热闹也没法看了,还惹一身骚。 “走了走了,睡觉去。” “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玩意儿。” 人群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地窖门口,就剩下何雨柱、许大茂,还有跪在地上跟丢了魂一样的秦淮如,以及叉着腰像个得胜将军的贾张氏。 何雨柱看着这狼狈的场面,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笑呵呵地道。 “许大茂,啥时候办酒席啊?” “咱们院里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掌勺,给你做一道‘王八炖鸡’,好好补补!” 第80章 李厂长:来,我给你调个“岗位”! 许大茂那句“我要娶她”的豪言壮语,连同贾张氏那五十块钱的封口费,像两坨热乎的屎,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四合院的墙上,臭气熏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嘴里叼着牙刷,在院子当中的水池子边上刷牙,满嘴的薄荷味儿。 旁边几个大妈端着木盆,搓着衣服,嘴皮子比搓衣板还利索。 “哎,听说了吗?后院许大茂,昨儿个半夜在地窖里,跟秦淮如……”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可那兴奋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谁不知道啊!让人家傻柱给堵了个正着!听说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要娶秦淮如呢!” “娶?我呸!就他?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傻柱昨儿个还嚷嚷着,要给许大茂的喜酒添道硬菜,叫什么‘王八炖鸡’!” “噗——” 何雨柱一口牙膏沫子差点没喷出来。 行啊,这帮大妈,简直是天生的宣传员,这传播速度,比许大茂放电影都快。 他漱了口水,吐在地上,慢悠悠地晃回了屋。 这事儿,才刚开了个头。 轧钢厂里,这股风刮得更邪乎。 许大茂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衬衫,想找补点脸面,可一进厂,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平时那些见了他就“茂哥、茂哥”喊的工友,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发红。 他刚走到宣传科门口,几个小子正好路过,看见他,其中一个促狭鬼扯着嗓子就喊:“哎,茂哥!今天气色不错啊!晚上回家是不是得喝点王八汤补补啊?”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许大茂的脸“唰”一下就黑了,攥着拳头,恨不得把那小子的嘴给撕了。 可他不敢,只能黑着脸,一头扎进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这边是难堪,秦淮如那边,就是地狱。 她一进车间,原本还凑在一起说话的女工们,立刻跟见了瘟神一样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机床前,连个眼神都欠奉。 而那些男工,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讨好的垂涎,而是赤裸裸的、带着估价意味的打量。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这么个玩意儿,昨晚上让许大茂那三秒货给办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秦淮如感觉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工服,像是被这些目光给扒了,浑身光溜溜的,又冷又臊。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锉刀,拼命地干活,想用机器的轰鸣声盖住那些无声的嘲笑。 这风声,自然也刮到了领导的耳朵里。 副厂长李怀德,刚送走上头来检查的领导,正坐在办公室里,用杯盖撇着热茶里的茶叶沫子。 秘书小刘正低声汇报着厂里的风闻。 “……就这么个情况,李厂长。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说许大茂跟那个秦淮如……搞破鞋。” 李怀德喝了口茶,没吱声。 秦淮如?他有印象。 贾东旭那媳妇儿,那腰身,那脸蛋,确实是个尤物。 李怀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许大茂那档子事,他听着都想笑。 一个寡妇,名声都烂成这样了,正好。 这种女人,没了脸皮当累赘,最好拿捏。 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感恩戴德,玩一玩,也不怕惹上什么麻烦。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中午,食堂开饭。 秦淮如低着头,拿着个豁了口的搪瓷饭盒,只想赶紧打完饭,找个没人认识的角落缩起来。 她刚走到食堂门口,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拐角冲了出来,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哎呦!” 秦淮如被撞得往后一个趔趄,手里的饭盒脱手就要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又厚又热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的饭盒捞了回来。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浑厚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同志,没撞着你吧?” 秦淮如魂都快吓飞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跟人起冲突。她稳住身子,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李厂长! 李怀德扶着她的胳膊,眉头微皱,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心。 “怎么样?没伤着哪儿吧?” 他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 秦淮如浑身一哆嗦,这几天受的委屈和冰冷的白眼,好像都被这股热量给驱散了。 “没……没事,李厂长,是我没看路,对不起,对不起……” 秦淮如赶紧把胳膊抽回来,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哦?”李怀德装作很意外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瞧着你有点面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搭讪的套路,老掉牙了。 可秦淮如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别说救生圈,就是一根稻草,她都会死死抓住。 她受宠若惊,小声回答:“李厂长,我是……我是贾东旭的媳妇儿,秦淮如。刚来厂里接他的班。” “哦——!”李怀德一拍脑门,那样子,跟真想起来了似的。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小秦同志!” 他脸上的关心更浓了:“来厂里工作,还习惯吗?家里头……还好吧?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组织上提!可不能一个人扛着。” 领导的关怀,像三九天里的一盆炭火,把秦淮如冻得僵硬的心都给烤化了。 这些天,她听到的不是咒骂就是嘲笑,哪有人跟她这么和颜悦色地说过话? 更别提是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了! 她鼻子一酸,眼圈“腾”地就红了,那股子走投无路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感谢领导关心……”她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都……都还好,就是……我一个女人家,在钳工车间干体力活,力气上……实在是有点跟不上。” 这话说得,又可怜又真实,听得人心都碎了。 李怀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严肃又同情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让女同志干重体力活,是我们厂领导的考虑不周。”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好像在认真替她想办法。 “这样吧,小秦同志。”李怀德停下脚步,拿出领导的派头。 “你呢,先去吃饭,一会儿吃了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你的具体情况,跟我详细说说。” “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岗位。”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光芒。 调岗位?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从地狱一步登上了天堂! “真……真的吗?李厂长!”她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下去了。 “当然是真的。”李怀德一脸正气。 “为人民服务嘛!” 他那副样子,正派得找不出一丝毛病。 秦淮如哪还看得出别的,脑子里只剩下“调岗位”这三个字在来回转悠。 她觉得自个儿是时来运转,遇上贵人了! “谢谢厂长!谢谢您!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她一个劲儿地鞠躬,话都说不利索了。 “去吧。”李怀德摆了摆手,看着秦淮如感激涕零地小跑着离开,他才转过身。 脸上的正派和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股男人都懂的油腻又得意的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办公室那张用来午休的单人床,今天中午,或许能派上用场了。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刚从后厨出来,正准备去抽根烟,就撞见了这出“领导偶遇俏寡妇”的好戏。 他靠在墙角,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从头看到了尾。 他看着李怀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又看看秦淮如那感激涕零的傻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那充满希望、奔向“光明未来”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看戏的冰冷和玩味。 办公楼里,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秦淮如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心脏怦怦直跳。 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油污的工服,又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淮如推开门,看见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还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来,小秦,坐。” “哎,好。” 秦淮如拘谨地走了进去,刚准备在沙发边上坐下。 李怀德却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淮如闻到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混着雪花膏的香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锁落锁的声音。 办公室里很安静,这声轻响,却像一声炸雷,在秦淮如耳边炸开。 她脸上的感激和喜悦猛然凝固,惊愕的回过头,正对上李怀德那双不再掩饰、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眼睛。 第81章 门一锁,秦淮如就值五块钱? 何雨柱靠在办公楼拐角的墙根下,摸了根烟叼嘴里。 他没点,就用舌尖顶着烟屁股,在嘴里来回滚。 李怀德那老狐狸看秦淮如的眼神,他刚才全瞅见了。 那眼珠子里冒着油光,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给拆骨入腹。 一个是被全院戳破了丑事,名声烂进泥里的俏寡妇。 一个是手握调动大权,专玩权术的老色鬼。 这俩凑一块能干点啥? 何雨柱用后脚跟都能想明白。 他心里甚至掐着表算了一下。 先画饼,再威逼,最后办正事。 一套流程走完,撑死了,也就他炒一盘爆三样的功夫。 他吐掉嘴里浸软了的烟屁股,转身往后厨走,步子不急不慢。 今天中午心情不错,必须给自己加个餐,炒个拿手的爆三样。 至于办公楼的好戏? 不着急。 等菜炒好了,那边的场子估摸着也该散了。 …… 秦淮如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心脏在胸口里头咚咚乱撞,一下下顶着她的嗓子眼。 她紧张地把满是油污的工服下摆使劲往下拉,又抬手胡乱捋了捋额前的乱发,这才把手抬起来,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还是那么温和。 秦淮如推开门,一股混着烟草、雪花膏和地板蜡的味儿扑面而来。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见她进来,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皮面沙发。 “来,小秦,坐,别拘束。” “哎,好。” 秦淮如拘谨地应着,走到沙发边,刚想挨着边坐下。 李怀德却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咔哒”。 一声轻响。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秦淮如身体一紧,双腿下意识的夹紧, 她回过头,正对上李怀德那双不再遮掩的眼睛,里头全是油腻的欲望。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李……李厂长,您这是……” 她的声音发抖,抖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怀德笑了,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没急着上前,踱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端起那个印着字的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 “小秦,别紧张嘛。”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可那股子温和里透出来的黏糊劲儿,让她浑身发毛。 “作为领导,关心下属,应该的。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好好说说。”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地溜,从起伏的胸口,到裤子也遮不住的腰线,一寸一寸地往下扫。 那眼神,比车间里那些男工的目光更直接,更让她无处可藏。 “钳工车间又苦又累,全是油污铁屑,那不是你这种女同志该待的地方。” 李怀德慢悠悠的开口道。 “厂里的广播室、图书室,多的是轻松岗位,打扫卫生,整理文件,多好?” 秦淮如的呼吸变得急促。 广播室?图书室?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地方! 干净,体面,还清闲! 她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干净衣服,坐在窗明几净的屋里,手上再也没有新的血泡,鼻子里闻不到呛人的机油味。 李怀德看着她眼睛里重新亮起的光,得意地笑了。 他走到秦淮如身边,身子往前探了探,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当然,机会不是白给的。关键看你……懂不懂事,听不听话。” 懂不懂事,听不听话。 秦淮如也不是傻子,李怀德话里的意思她明白,这是看上她身子了啊。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几张脸飞快地闪过去。 贾东旭临死前那张蜡黄的脸。 棒梗为了吃肉哭花的脸。 最后,定格在贾张氏那张肥硕、刻薄的嘴脸上。 “没用的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 …… 现实的冰冷,把她浑身的血都浇凉了。 名声? 她还有名声吗? 昨晚在地窖里,当着全院人的面,那点遮羞布早就被扯烂了。 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能换来棒梗嘴里的白面馒头? 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了一下,然后“啪”地就断了。 对现实的无力,和对那个“轻松岗位”的渴望,彻底把她压垮了。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一片死灰。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腥味。 “我……我都听厂长的。”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但李怀德听见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笑,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他伸出手,抬起秦淮如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这就对了嘛。” 李怀德嘴里说着。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调岗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的手没停,指尖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子,冰凉滑腻,直接往她工服的领子里探。 秦淮如浑身一僵,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 李怀德的胆子更大了,心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什么俏寡妇,几句话不就拿下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岗位可不能马上调。 要是这么容易就让她得手,那也太便宜了。 以后还怎么拿捏她? 得把这根胡萝卜一直吊在她眼前,让她看得见,吃不着,她才会一直这么“听话”。 …… 墙上的挂钟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办公室里终于没了动静。 李怀德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系好皮带,又恢复了那副领导派头。 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捻了捻,抽出一张五块的。 他走到瘫在沙发上的秦淮如面前,把那张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 “小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先在车间好好干,别声张,我找机会给你调岗。这五块钱你拿着,给你和孩子改善下伙食。” 秦淮如坐了起来,整理着衣服,眼神是空的。 她的目光落在李怀德递过来的那张票子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五块钱。 这就是今天的价码。 她的手抖有些发抖,伸了好几次,才把那张钱接过来。 钱上还带着李怀德的体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的手指却死死地攥住了那张钱。 五块钱,能买几十斤棒子面,能让家里吃上好几顿饱饭。 她颤抖着站起来,点了点头,将凌乱的衣服裤子整理好,低着头就往门口走。 “等等。” 李怀德叫住了她。 秦淮如的身体僵了一下。 “记住,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李怀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要是让我在外头听到半点风声,别说调岗,你这份工,还想不想要,自己掂量。” 秦淮如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没回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她拉开门,把那张五块钱死死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就在秦淮如拐过一个墙角时,不远处,何雨柱嘴里叼着根烟,就那么看着她。 没有意外,没有惊讶,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故事。 秦淮如的脚步停住,心里最后那点东西,也彻底塌了。 他看见了? 他知道了?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这儿看笑话?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的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响得恰到好处。 【叮!检测到秦淮如为调岗出卖尊严,名节彻底败坏,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64年零5个月!】 第82章 傻柱炖鸡香飘院,娄家千金要上门!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那副三魂去了七魄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对着墙角,指尖随意一弹。 烟卷划出一道抛物线,掉进了排水沟里。 同情? 原身被贾家这窝王八蛋吸了一辈子血,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冻死在桥洞子底下。 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 李怀德那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善茬。 有她秦淮如受的。 这出戏,得吊着嗓子,慢慢唱。 …… 一晃就到了周六下午。 何雨水从学校回来了,背着个洗得泛白的帆布书包。 人还没进屋,轻快的小曲儿已经先飘了进来。 她一脚刚踏进门槛,鼻子尖就耸动起来,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就亮了。 “哥!炖鸡了?好香啊!” 何雨柱正蹲在炉子边,手里抄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对着砂锅扇风。 锅盖的缝隙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股子鸡汤的浓香味霸道得很,把屋里每个缝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从无限种植空间里弄出来的老母鸡,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锅里就放了几颗红枣几片姜,拿最小的火,足足煨了快一上午。 “馋猫,就你鼻子灵。” 何雨柱头也没回。 “赶紧洗手去,马上就能喝了。” “得嘞!” 何雨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扭头就跑去水池边洗手。 鸡汤炖得火候恰到好处,汤色金黄油亮。 鸡肉用筷子轻轻一拨,就从骨头上脱了下来。 何雨水捧着碗,也顾不上烫嘴,呼噜呼噜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嘴上沾了一圈油。 她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哥,你这手艺,我看比那些大酒楼的师傅都厉害!你们厂领导要是尝着了,肯定得给你涨工资!” 已经是食堂副主任的何雨柱听了这话,嘴角撇了撇。 论做饭,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过。 “行了,就你嘴甜。” 何雨柱往妹妹碗里又夹了个大鸡腿。 “多吃点,下午才有劲儿干活。” 吃饱喝足,何雨柱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拿根火柴棍剔着牙,一脸的舒坦。 “雨水,上次答应你的事,哥没忘。” “明儿个周日,不上班,哥带你上街,买自行车去。” “哗啦”一声。 何雨水正收拾碗筷的手一哆嗦,筷子直接掉进了盆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真的?哥!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啦!” 小丫头乐得在原地蹦了一下,手脚一下子利索得不行。 她把碗筷一股脑划拉进盆里,端起来就往院子里的水池子跑。 跑了两步又扭回头,扯着嗓子喊: “哥!你那脏衣服呢?也拿出来,我等下一块儿给你洗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轻快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 嗯,这丫头还算有良心,没白疼。 院子当中的水池子边,何雨水搓着衣服,肥皂沫子堆得老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贾张氏搬个小马扎,肥硕的身躯墩在自家门口,把光都挡了大半。 她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射出的目光黏在何雨水背上,阴冷扎人。 听着何雨水那快活的哼唧声,她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黏痰,嘴皮子开始哆嗦,不干不净地念叨起来。 “小骚蹄子……跟你那挨千刀的哥一个德行……” “杀千刀的何雨柱,自个儿家吃鸡喝汤,油都快淌出门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孤儿寡母!我家棒梗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老娘画个圈圈咒你们何家,明儿个出门就让车给撞死,肠子都给你碾出来!” 那低低的碎嘴,混在哗哗的水声里,听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与此同时,城南的另一个小院里。 许富贵手里的鸡毛掸子抖得直掉毛。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许大茂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我让你管不住你裤裆里那玩意儿!现在好了,那一片都知道你跟个寡妇钻地窖了!你让我跟你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许富贵手里的鸡毛掸子“嗖嗖”地抽在许大茂的胳膊上,留下几道红印。 许大茂的妈王春花在一边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把抓,又急又气。 “大茂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她嗓子都带上了哭音。 “我好不容易才跟娄家搭上线!那是娄半城!他家的千金!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人家娄太太才松口,让你今天过去让姑娘瞧瞧!” “这要是成了,咱们家就不是沾光,是跟着上天了!你倒好,你个混账东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捅这么大个窟窿!” 王春花越说越急,生怕这丑事传到娄家耳朵里。 她一咬牙,下了决心。 “大茂,你赶紧收拾收拾,不能等了!咱们现在就去娄家!趁着人家还不知道,赶紧把事给我办了!” 许大茂就这么被他妈连拉带拽地推出了门。 他特意换了身崭新的咔叽布中山装,头发上抹了厚厚一层头油,锃亮反光,用梳子抿得一丝不苟,紧贴着头皮。脚上那双三接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可一到娄家那气派的公馆门口,许大茂的气势就先短了半截。 进了客厅,王春花那张脸笑开了花,皱纹全都挤在一块儿。 她把自家儿子从头发丝夸到脚后跟,什么懂事孝顺,什么年轻有为,就差说他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了。 娄晓娥的母亲娄谭氏,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听着这些话,偶尔点点头。 可坐在旁边的娄晓娥,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那个男人用胳膊顶住汽车的画面,还有他蹲下身,跟小女孩说话时那温和的侧脸。 再用眼角余光扫一眼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眼神乱瞟的许大茂,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妈,我不同意。” 娄晓娥冷不丁地开了口,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春花的笑,当场就凝在了脸上。 娄谭氏也有些下不来台。 一直没说话的娄振华,这时把手里的报纸“啪”地一下搁在茶几上。 “既然晓娥不同意,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作为一家之主,这话就是板上钉钉了。 娄谭氏一看丈夫和女儿都是这个态度,心里就有数了。 她虽然觉得许大茂条件还行,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歉意地对王春花笑了笑,几句场面话就把这门亲事给推了。 王春花和许大茂的脸,垮了下来,最后怎么出的娄家大门都不知道。 一出门,许大茂气得一脚踹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抱着脚疼得直蹦。 何雨柱! 都他妈是何雨柱那个天杀的! 等把许家母子送走,娄振华才看向自己的女儿。 “晓娥,那个何师傅,明天周日,应该不上班。”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抬起了头。 “明天一早,准备些谢礼,咱们去他住的那个院里,正式拜访。” 娄振华的语气很郑重。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娄晓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心口那一下下砸得她胸口发慌,又有点甜丝丝的痒。 去他家? 那个大杂院,会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坐不住了,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明天…… 该穿哪件衣服去才好? 第83章 何雨柱!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周日,天刚亮透。 四合院的空气里,搅和着一股子复杂的味儿。 有水池子边肥皂水的清香,有各家锅里棒子面粥的寡淡。 还有从何雨柱家窗户缝里硬挤出来的、霸道得不讲理的鸡汤味儿。 那香味跟长了腿似的,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把肚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贾张氏像个肉墩子,墩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把马扎压得吱呀作响。 她一边竖着耳朵听水池子边几个长舌妇,叽叽喳喳地议论昨晚的地窖风云。 一边抽着鼻子,使劲往肺里吸那股让她抓心挠肝的肉香。 “杀千刀的傻柱,喝鸡汤也不怕烫死……” “小王八蛋,有钱买鸡,就不知道接济我们孤儿寡母……” 她嘴里用蚊子哼哼的音量咒着,手却下意识伸进裤兜,摸了摸那五十块钱。 是昨晚许大茂给的封口费。 钱上还带着那孙子的体温,让她觉得膈应。 可一想到这钱能换成白花花的面粉,够棒梗吃上几十个大肉包子,那点膈应立马就没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引擎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嘎”的一声,稳稳停在了95号院门口。 一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车身擦得能照出人影,跟这灰扑扑的大杂院摆在一起,刺眼得很。 司机小跑着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先下来的是娄振华,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板正。 紧接着,娄晓娥也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在这片灰扑扑的颜色里,晃得人眼睛疼。 她手里提着两个网兜,里面是麦乳精和几个玻璃罐头。 黄桃和橘子瓣在糖水里漂着,金灿灿的,馋人。 娄振华手里也提着两瓶酒和几个红纸包着的方盒子,是稻香村的点心,还是高级的那种。 “我的乖乖,这是哪家的大领导来视察了?” 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话里全是惊奇。 娄振华扫了一眼门牌,领着女儿径直走进前院。 他目光落在离得最近的三大妈身上,客气地问: “大嫂,跟您打听一下,何雨柱同志是住这个院儿吗?” 找何雨柱的? 前院几个人交换着眼神,里头全是惊疑。 三大妈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住中院。不过他刚带妹妹出门了。” 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屋里一溜烟跑了出来。 他被罚去扫厕所后,心里恨极了何雨柱,可那股子爱占便宜的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眼前这两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手里还提着这么重的礼,这可是个攀交情的好机会! 他赶紧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褶子,搓着手就迎了上去。 “哎哟,两位同志,来找我们院的何雨柱啊?” 阎埠贵把胸脯挺得老高。 “我是这院里住户阎埠贵。何雨柱他出去了,要不……您二位先到我屋里坐坐?我给您沏好茶!” 娄振华见他热情,只当是何雨柱的好邻居,便客气地摆摆手: “不了不了,太麻烦您了,我们去中院等等就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红壳中华,递了过去。 “来,同志,抽根烟。” 阎埠贵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中华! 整包的! 他这辈子只在校长的桌上见过!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拍,手有点抖地接过来,嘴里跟抹了蜜一样: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嘴上客气着,他的手却飞快地把那包烟揣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一包烟,顶他半个月的菜钱了! 回头拿出一根来,能在老伙计面前吹上三天! 娄振华和阎埠贵闲聊了几句,就提着东西来到了中院。 他们刚进中院,贾张氏的眼睛就黏在了娄家父女手里的礼品上。 尤其是那几罐黄澄澄的水果罐头,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喉咙里直痒痒。 就在这时,许大茂从后院晃悠着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阵狂喜。 她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好看! 昨天相亲被拒的憋屈,立马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断定,肯定是娄晓娥回去想了一晚上,后悔了!这是上门来找自己回心转意了! 他赶紧把衣领正了正,头发用手捋了捋,脸上挂上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几步就凑了过去。 “哎呀,娄董!晓娥妹子!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娄晓娥看见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眉头皱起。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娄振华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来找何雨柱同志的。” 找……何……雨……柱? 这几个字,一个接一个地砸在许大茂的耳朵里。 昨天,他去娄家相亲,人家压根没给好脸色。 今天,人家就提着他见都没见过的重礼,上门来找他的死对头何雨柱? 一股混着嫉妒、屈辱和愤怒的邪火,从脚底板“噌”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他撬老子墙角! 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许大茂的脸上,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正在这尴尬的气氛里,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全院的人,包括娄家父女,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何雨柱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走了进来。 车把上挂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他身后,何雨水骑着一辆秀气的女士坤车,小脸因为兴奋和用力涨得红扑扑的,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 “哇!新自行车!” “永久牌的!还是女式的!雨水,你哥可真疼你!” 院里人羡慕的议论声,一字一句,都变成了针,扎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院子当中的娄振华父女,以及旁边站着的的许大茂。 他心里有些疑惑,娄家父女怎么来了,还和许大茂站一起。 娄振华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主动迎了上来。 “何师傅,总算等到你了。” 他伸出手。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今天特地登门道谢。”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娄晓娥,笑了笑:“娄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许大茂眼里,就是最赤裸的炫耀和挑衅! 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 他往前冲了两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何雨柱!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你一个厨子,凭什么!人家娄家凭什么给你送这么重的礼?!” 他转头又对着娄振华,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恶意: “娄董!您可别被他给骗了!他就是个臭厨子,能有什么本事?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让这种小白脸给蒙了!” 第84章 捅娄子?哥对女人没兴趣!只想把禽兽们送上路!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一喊,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本来还在嗡嗡议论的邻居们,一下子全闭了嘴,伸长脖子看热闹。 娄振华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微拧起。 娄晓娥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那嫌弃的样子,一点都没藏着。 何雨水可不干了。 她把新自行车往旁边一撑,叉着腰就站了出来。 “许大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哥招你惹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小丫头的声音又脆又亮,跟机关枪似的。 许大茂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跟傻柱是死对头,可对何雨水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倒还真没什么坏心眼。 被这么一抢白,气势顿时就弱了半截,嘴里嘟囔着:“我……我这不是……我这是替娄董抱不平!” 何雨柱把手里的五花肉和白菜往车后座一放,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瞥了许大茂一眼。 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按着原剧情,许大茂跟娄晓娥不是应该结婚了吗? 怎么现在看这架势,娄家父女俩嫌弃许大茂,倒像是看上自己了? 剧情跑偏了? 他脑子里念头转了一圈,随即就给扔到了一边。 偏了就偏了,关他屁事。 他现在可不是上辈子那个被系统任务牵着鼻子走的舔狗,而且娄晓娥虽然也算漂亮,但还没走到他心坎上。 他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看着这帮禽兽一个个倒霉,然后听着系统奖励寿元的提示音。 那才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 “傻茂。”何雨柱开了口,“你丫要是皮痒了,就吱一声,哥们儿今天心情好,乐意帮你松松骨头。” 他顿了顿,抄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犊子。别在这儿碍眼,逼我动手抽你。” 许大茂后脖颈子一凉,下意识的就退了几步。 他是真怕何雨柱揍他。 傻柱这孙子,下手黑着呢。 许大茂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放几句狠话找回点场子,可又怕挨打。 他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后院。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许大茂一头冲进自己屋里,“哐当”一声就把门给甩上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一个臭厨子,越过越好? 凭什么他被娄晓娥嫌弃,何雨柱却能跟人家谈笑风生? 嫉妒的火苗在他心里烧得噼啪作响。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搪瓷缸子被摔得瘪了一大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何雨柱!”他咬牙切齿,把所有的怨气和屈辱,都算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老子跟你没完!我非得想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中院里,何雨柱像是没事人一样,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放好。 他转过身,对还站着的娄家父女笑了笑。 “娄先生,晓娥同志,让你们见笑了。院里人多嘴杂,就爱看个热闹。” 娄振华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 “何师傅说的哪里话。倒是我们,冒昧来访,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快请屋里坐。” 何雨柱把人请进屋。 何雨水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搬了两条板凳过来。 娄晓娥一进屋,就好奇地打量着。 屋子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擦得透亮,床上的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鸡汤香,混着肥皂的清爽味道,一点都不像她想象中大杂院里那种杂乱油腻的样子。 她对何雨柱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罐,给娄家父女一人泡了一杯热茶。 茶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色,但比市面上能买到的高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茶香很快就在屋里弥漫开来。 娄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但没多问。 “何师傅,上次的事,多亏了你。” “娄先生太客气了。”何雨柱微笑着回应,“举手之劳的事,哪值当您这么破费。” 娄振华哈哈一笑,放下茶杯,郑重地发出邀请。 “何师傅,今天正好是周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和令妹一起,到外头的馆子吃顿便饭,也让我们好表达一下谢意。” 何雨柱摆了摆手。 “娄先生,您这就太见外了。我就是个厨子,你们大老远来做客,哪有再让你们破费去外头吃的道理?” 他指了指墙角刚买回来的五花肉和白菜。 “菜我刚买回来,现成的。您二位要是不嫌弃,今天中午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尝尝我的手艺。” 娄振华一听,眼睛更亮了。 他早就听几个老伙计说过,轧钢厂食堂新上来的何师傅,一手厨艺出神入化。 今天能亲口尝尝,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哈哈,那怎么是凑合!我可是早就听说何师傅厨艺精湛,今天能有这个口福,是我老娄的荣幸才对!” 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何雨柱陪着娄振华闲聊,何雨水就拉着娄晓娥,小声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娄振华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说话滴水不漏。 既能让你觉得舒服,又能不动声色地把你的家底都给套出来。 聊着聊着,他的话头就往何雨柱的个人问题上引。 “何师傅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和担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正和何雨水说话的女儿。 “说起来,我们家晓娥,自从上次之后,在家里可是时常念叨你呢。总说何师傅是个有本事、靠得住的人。”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偷偷拿眼角瞥了何雨柱一下,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连衣裙衣角。 何雨柱心里了然。 得,这是相中自己,准备撮合了。 何雨柱也没直接拒绝,这种平白得罪人的事他可不干,脸上依旧挂着客客气气的笑。 “娄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个粗人,混口饭吃罢了。晓娥同志那是客气。” 他的态度很明确,客气,但疏离。 娄振华是什么人,一听这口气就明白了。 人家这是压根没那个意思。 他心里不免有些惋惜,但脸上没露出来分毫,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顺着何雨柱的话,就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中午,何雨柱亲自下厨。 他也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就是家常的几样。 一个红烧肉,烧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一个醋溜白菜,酸甜爽口,开胃解腻。 再用剩下的鸡架和冬瓜,滚了个清淡的鸡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 简简单单三个菜,却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 娄振华吃得是赞不绝口,筷子就没停过。 娄晓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尝了一口红烧肉后,也顾不上别的了,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娄家父女就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被她那人小鬼大的样子给逗乐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看出这么多门道来了?” 他端着一盆洗锅水,走到院子当中的排水沟,正准备倒掉。 忽然,后院墙根下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咬牙切齿的嘀咕声。 是许大茂。 他正跟二大爷刘海忠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二大爷,他何雨柱哪儿来的票买两辆自行车?这肯定是投机倒把!咱们得去派出所举报他!让他进去蹲几天,看他还怎么狂!” 刘海忠嘬着牙花子,有些犹豫:“他现在可是干部,这……能行吗?没证据啊。” “怎么没证据?那两辆车就是证据!”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自行车票可精贵啊,他区区一个食堂副主任,能搞到两张?我就不信,查不出他毛病来!” 何雨柱端着盆,站在阴影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盆里的水缓缓倒进排水沟,水声掩盖了一切。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扯,眼神更冷了。 举报我投机倒把? 好啊。 我正愁寿元涨得慢呢。 你这可是把脸主动伸过来,求我扇啊。 第85章 许大茂举报傻柱?李厂长:好你个作死的玩意儿! 许大茂心里那股火没地儿撒,憋得他牙根都痒痒。 第二天一到轧钢厂,他看见几个熟脸的工友,立马就凑了过去,压着嗓子开口。 “哎,哥几个,听说了没?咱们食堂那位何副主任,现在可真了不得!” 他那个“副”字,咬得又长又重,嘴角咧着,酸水都快从牙缝里冒出来了。 “人家现在是攀上高枝儿了!知道娄半城不?咱们厂的荣誉董事,他家那宝贝闺女,昨天亲自上门!又是麦乳精又是高级点心的,那叫一个客气!你们说说,一个臭厨子,人家图他什么呀?” 谣言这玩意儿,在厂子里跟长了腿一样,跑得飞快。 还没到中午开饭,后厨的胖子正拿刀剁大白菜,案板让他砸得“咚咚”响。 “师傅!外头那帮孙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听着都上火!” “不用问,肯定是哪个王八犊子在后头嚼舌根,给您身上泼脏水呢!” 何雨柱正拿个长柄勺在汤锅里搅和,舀起来尝了尝味道。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慢悠悠的从上衣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本。 他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用铅笔头,在名字后面又加了一道又黑又粗的杠。 胖子还想再骂几句,何雨柱却已经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端着碗出了后厨。 “我去给李厂长送碗汤,你们把中午的菜都准备好。”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他刚喝了一口何雨柱送来的鱼汤,鲜得他眉头都松开了,人也舒服地靠在了椅子上。 何雨柱把碗放下,话头一转,像是才想起来。 “李哥,最近厂里有些风言风语,说我跟娄家走得近,是想攀资本家的高枝儿。” “我一个厨子,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就是……就是怕这脏水泼开了,影响到您的名声。外头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用人不当,提拔了个作风有问题的人上来。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是什么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他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眼红何雨柱,想拿成分问题搞事啊。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是他的人,这是王八犊子造何雨柱的谣,不是打他脸吗? “我知道了。” 李怀德把碗“当”地一下放在桌上。 “老弟,你放心,外头那些嗡嗡叫的苍蝇,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得到承诺,感谢了几句就回了食堂,李怀德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保卫科的心腹。 当天下午,宣传科的办公室里,科长把一份报纸卷成一个硬纸筒,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许大茂!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厂长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我鼻子骂了快十分钟!就点你的名!说你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就在厂里瞎传话!你很闲是吧?!” 许大茂当场就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厂长?这事儿怎么能捅到他那儿去? “科长,我……我没有啊!这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这是诬陷我!” “诬陷?” 科长给他气乐了,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用纸筒一下下地敲着桌面。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既然你这么能跑,这么能说,我给你找个好活儿干!” “这个月你就去最远的西山矿区的乡亲们放场电影!那地方山高路远的,你跟山里的猴子说去吧!” 西山矿区? 许大茂的腿肚子都软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那鬼地方来回一趟就得十天半个月,全是烂泥巴路。 前两年还有个放映员在那边让人连人带机器都给抢了,到现在还没找着人呢! 他脑门上全是冷汗,赶紧点头哈腰,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就差当场跪下了。 他赌咒发誓地说是误会,以后一定管好嘴巴,才让科长暂时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许大茂的后背心都湿透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要为一个厨子出这么大的头? 他越想,那股气就越往上顶,这笔账,他全算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吃了个大亏,许大茂心里那股邪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光靠嘴皮子不行,必须得抓到何雨柱的真凭实据,一棍子把他打死! 从那天起,许大茂就开始琢磨怎么抓何雨柱的小辫子。 可何雨柱每天除了食堂就是回家,根本不给他抓把柄的机会。 这天中午,他算着时间,又鬼鬼祟祟地溜达到办公楼附近,找了个堆杂物的楼梯拐角蹲了下来。 他没等到何雨柱,却看见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人。 是秦淮如。 她从办公楼里头快步走了出来,头发有点乱,工服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没扣好,露出了一点锁骨。 她低着头,走路有点飘,那张总是挂着幽怨的脸上,这会儿竟然带着说不清的红晕。 许大茂愣住了。 秦淮如一个学徒工怎么会从办公楼出来? 而且……她是从二楼下来的。 二楼,那可是厂领导们待的地方! 许大茂的鼻子抽了抽,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骚味。 他赶紧把头缩回去,躲在阴影里,看着秦淮如跟小跑一样地离开了。 这里头有鬼!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间点。 许大茂算准了,又摸到了办公楼。 这一回,他亲眼看着秦淮如左右看了看,然后跟做贼似的,快步溜进了二楼最里头那间办公室。 李怀德的办公室! 许大茂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猫着腰,踮着脚,一点点蹭到那扇厚木门边上。 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连气儿都不敢喘,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口“咚咚”地打鼓。 办公室的门隔音不算好。 他先是听见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拖动发出的“刺啦”一声,然后是衣服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紧接着,一声女人短促的惊呼传了出来,但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呜咽。 中间还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皮带扣碰撞的轻响。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都哆嗦,他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牙齿磕在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的动静停了。 然后,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李怀德那带着满足和施舍的调子。 “……放心,调岗的事……我记着呢……你先好好干……” 秦淮如跟李怀德……他们俩搞到一块儿去了! 他抓住了李怀德搞破鞋的把柄! 那可是轧钢厂现在的土皇帝! 这可比抓何雨柱一个投机倒把,值钱一百倍!一千倍! 他感觉自己手里捏住了一张王牌! 不过许大茂脑子转得快,他可不会傻到直接去威胁李怀德。 他要用这个秘密,去当自己的投名状! “威胁李厂长?那是傻子干的事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得帮他把这事儿给捂严实了,再把这把柄,恭恭敬敬地交到他手上。” “让他知道,我许大茂,才是他李厂长最忠心的下属!” “到时候,他不得把我当心腹看?收拾一个何雨柱,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说不定,还能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从此以后,在这轧钢厂,他许大茂也能横着走了! 野心在他心里飞快地膨胀,他强压着激动,悄悄退了回来。 脸上那笑,又得意又阴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死定了!” 自认为有了李怀德的把柄,他早将宣传科长的警告给抛到了脑后。 当天晚上,许大茂回到家,拿出纸笔,趴在桌子上,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他把自己之前散播的那些谣言,全都白纸黑字地写了上去。 什么与资本家小姐勾勾搭搭,企图腐化堕落。 什么生活奢靡,来源不明,大肆购买自行车这种贵重物品,有重大投机倒把的嫌疑。 写完,他学着领导批文件的样子,把信纸拿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还没干透的墨迹,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脸上全是运筹帷幄的得意。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揣着这封信,趁着没人,一把将信塞进了工会主席办公室外头的意见箱里。 信封滑进箱子里的那一刻,许大茂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已经看见了何雨柱被带走调查、身败名裂的场面。 这封举报信当天下午,就直接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李怀德看完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把那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慢慢地重新铺平,然后仔仔细细地对折,再对折。 最后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 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三个字:“许、大、茂……” 第86章 厂长亲自磨墨,我来送你一程!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何雨柱接过李怀德递过来的信纸。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内容和他昨天在墙根底下听见的没差。 说他跟资本家小姐不清不楚。 又说他生活奢靡,买两辆自行车,肯定是投机倒把。 何雨柱看完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许大茂那孙子干的。 拿娄振华说事?人家吧大半资产都捐了,顶着个红色资本家帽子,在当前形势下,上级对这种红色资本家还是持友好态度的。 拿这个当炮弹,不是蠢,是又蠢又坏。 至于投机倒把……那两张自行车票,就是从李怀德这儿批出去的。 这封信,明着咬他何雨柱,暗地里是把巴掌抡圆了,冲着李怀德的脸抽。 何雨柱把信纸慢悠悠的叠回去,指尖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 “嗒。” 一声脆响。 “老弟,我让保卫科的人查过。” 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子,吹开水面的茶叶末,热气后面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可以确认,就是宣传科那个叫许大茂写的。” 他把缸子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这孙子,不知道你是我人吗?竟然敢玩匿名举报这套。” 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他这是想干什么?嗯?” “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 李怀德把问题抛了过来。 “许大茂……”何雨柱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点嫌恶。 他把那叠好的信纸在指间转了转,嘴角挂着笑,眼仁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家伙,茅房里点灯笼。” “纯属找死。” 他抬起头,对上李怀德的目光。 “李哥,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李怀德眉毛一扬,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做了个“你继续说”的手势。 “哦?怎么个难法?” “难在许大茂是厂里老人,没个正当由头就动他,外头人会说您任人唯亲,打压不同意见。到时候厂里人心浮了,影响生产,这锅,得您来背。” 何雨柱一针见血,把李怀德的顾虑全摆了出来。 李怀德脸皮动了动,没说话。 这小子,脑子确实清醒。 “那简单呢?” “简单在,疯狗乱咬人,咱们犯不着跟它对叫唤。” 何雨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咱们只需要找根结实的打狗棒,找个谁都说不出话的由头。” “一棒子下去,把它的牙全敲了,腿也打折了!” “让它再也爬不起来,不就完了?” “打狗棒?由头?” 李怀德前倾的身体顿住了,敲着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对!” 何雨柱一拍巴掌。 “许大茂这孙子,裤裆里从来就没干净过。” “我以前就听院里人讲,他下乡放电影,吃拿卡要都是小事。老乡家养的鸡,下的蛋,都得先进他的兜。不然他就给你放个没影儿的,或者干脆放一半就骂骂咧咧收摊子走人。” “还有,他到处吹,哪个村的俏寡妇,哪个庄的大姑娘,跟他有一腿。这种事,平时没人管,可只要想查……” “一查一个准!” 何雨柱说到这儿,不说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时间留给李怀德。 屋子里只剩下李怀德粗重的呼吸声。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爱写信举报吗?” 何雨柱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咱们就还他一封!” “我也写一封举报信,就举报他许大茂在乡下乱搞,生活作风糜烂,敲诈勒索社员,破坏工农鱼水情!” “这信,我写完直接给您。” “您再接到群众举报,公事公办地让保卫科去查。” “这不就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个不字儿了吗?” 李怀德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法子,太毒了! 用一封新的举报信去查旧的举报人,程序上一点毛病没有。 谁敢替许大茂说话? 质疑厂领导的决定,就是跟举报的群众过不去! “好!好啊!” 李怀德走到何雨柱身边,那只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砰!砰!” “老弟!你这脑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你记住,咱们是兄弟!有人搞你,就是搞我李怀德!这口气,我比你还咽不下去!” “这次,非得让那不开眼的瘪犊子玩意儿,知道死字到底有几道弯!”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 “那我就先谢谢李哥给我撑腰了。” “客气个屁!” 李怀德大手一挥,从自己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崭新的信纸和一支灌满黑墨水的英雄钢笔,往桌上一拍。 “来!用我的!” “今天,我亲自给你磨墨!” 何雨柱也不推辞,接过纸笔,就趴在李怀德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下笔如飞。 他没写半句废话,每个字都砸在许大茂的要害上,堵死他所有能辩解的退路。 ……检举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在长辛店、四季青等公社,敲诈勒索。 据不完全统计,仅去年一年,就收受老母鸡三只,鸡蛋二十余斤,腊肉五斤…… ……另,此人作风糜烂,与长辛店李家村寡妇王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多次在打谷场旁的玉米地、村西头废弃土坯房内行苟且之事,影响恶劣…… 这些事,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按着许大茂那德行编的。 反正不愁查不出东西来。 光是调查本身,就够他脱三层皮。 何雨柱写完,吹了吹墨迹,把信纸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嘴角越咧越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够狠!够毒!” “我喜欢!” 他把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进的抽屉里。 然后,他抓起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摇了几下摇柄。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是李怀德。” 他的声音一下变得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让你们保卫科的赵科长来我这一趟。” 说完,他捂住话筒,冲着何雨柱挤了下眼睛。 好戏,开场了。 第87章 诬陷厂领导,是什么下场? 赵科长推门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了,没弄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透着股利索劲儿。 赵科长冲何雨柱点头示意,目光随即落到李怀德身上。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没吭声,只用下巴朝桌上那封信点了点。 赵科长上前拿起信纸,只扫一眼,就知道字迹不对。 再看内容,眼皮一跳。 敲诈勒索,乱搞男女关系…… 随便一顶帽子扣实了,许大茂这辈子就到头了。 赵科长是李怀德提拔的,脑子活泛。 他看看李怀德,又瞥了眼何雨柱,心里立马亮堂了。 厂长要办人了。 “厂长,这事儿……查到什么火候?”他低声问。 这是行话,问的是往死里整,还是敲打一下。 李怀德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重重一搁,“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火候?” “公事公办!”李怀德轻哼一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轧钢厂决不允许有害群之马!” “给我一查到底!证据拿实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科长心里一凛,腰杆挺直。 “是!我明白了!” 这是要一棍子打死。 他不再多问,拿着信,转身就走。 快到门口,李怀德又补了一句。 “记住,要快。” “是!” 门一关上,李怀德脸上的威严散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乐了。 “老弟,瞧好吧。” “下班前,给你一个交代。” 保卫科效率惊人。 赵科长回到科里,直接叫来两个干事。 “别下乡了,挨个打电话!” “从长辛店李家村开始,问问许大茂都干了什么‘好事’!” 摇柄电话很快接通了李家村大队部。 保卫科干事清了清嗓子:“喂?是李家村大队部吗?我们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想了解下许放映员的事。” “轧钢厂的同志?我的亲娘哎!你们可算来电话了!我跟你们说,那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他不是个东西啊!” “每次来都跟大爷似的,嫌饭不好,嫌烟不行!上回走的时候,硬说招待不周,从王瘸子家鸡窝里拎走一只老母鸡!” “王瘸子拦了一下,他指着人家鼻子骂,说再啰嗦,以后李家村就别想看电影!” “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看场电影多难得啊!” 保卫科干事飞快记录,嘴里安抚:“老乡别激动,慢慢说,都记着呢。” “还有!他跟村西头那寡妇不清不楚,好几次有人看见他俩大半夜钻苞米地!败坏风气!” 第二个电话打到四季青公社。 “许大茂?哦,手脚不干净。去年秋天来放电影,非说丢了东西,硬要我们赔。最后大队凑了两只老母鸡才打发走!”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去,许大茂在乡下的烂事被抖落了个底朝天。 记录的干事笔在本子上“刷刷”作响,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惊奇,最后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 不到一个钟头,一份写满了五六页的调查记录,就摆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当天下午,李怀德召集了几个副厂长和工会主席还有宣传科的领导,开了个短会。 他直接把调查报告“啪”地摔在桌上。 “都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厂的好职工!” 报告传了一圈,一个火爆脾气的副厂长看完就拍了桌子。 “他妈的!这是工人阶级?这是土匪!给厂里抹黑!” 另一个副厂长摇头:“性质太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我提议,直接开除许大茂!大家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宣传科长平时没少说道许大茂的孝敬,可这会让也不敢吭声了。 谁敢有意见? “同意。” “我同意!” “没有意见。” 决议,全票通过。 …… 后厨,何雨柱搅着锅里的大白菜炖豆腐。 他看了一眼挂钟,心里估摸着,会应该开完了。 许大茂那蠢货,该上路了。 【叮!检测到宿主借刀杀人,致使许大茂被开除并移交法办,彻底断绝其前途,掠夺大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年!】 【当前剩余寿元:170年零5个月!】 何雨柱搅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嘴角咧开。 “当!” 他手腕一翻,铁勺在锅沿上清脆地磕了一下。 这声儿,真脆。 舒坦! 许大茂是在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接到通知的。 人事科干事板着脸,把一张盖着红戳的开除通知单拍在他桌上。 “许大茂,你的问题很严重。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开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没感觉。 “开……开除?凭什么?”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干事丢下一句,扭头就走。 许大茂抓起那张纸,“开除”两个黑字砸得他眼睛生疼。 他手哆嗦着,指甲把纸都掐破了。 不可能!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开除我?难道是我那封匿名举报信? 可不对啊,一封举报信哪怕被人发现是我写的,最多也就是批评一顿。 许大茂不甘心,他把通知单揉成一团,疯了似的冲向办公楼。 他要去找李怀德问个清楚! “砰!” 许大茂来到办公楼二楼,一把推开王秘书,冲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你他妈凭什么开除我!” 李怀德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大茂,你想造反?” “我造反?是你公报私仇!”许大茂眼睛通红,“你不就是因为我举报何雨柱吗?他何雨柱是你爹还是你爷?你这么护着他!” 李怀德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开除你,是因为你在乡下吃拿卡要,作风败坏,证据确凿。” “放屁!那是他们诬陷我!” “诬陷?” 李怀德站定,眯着眼睛。 “你自己下乡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现在举报信都到了我这,你还想狡辩?” 看着李怀德有恃无恐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豁出去了。 “李怀德!你别来这套!” 他压低声音,脸上肌肉扭曲,透着疯狂的得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好事?秦淮如!!你敢说不认识?你跟她搞破鞋,我亲眼看见的!” 李怀德脚步一顿。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许大茂见状狂喜,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怕了?”他笑得又尖又细,“李厂长,只要你收回通知单,给我安排个好位置。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不然……” 李怀德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冷笑。 “说完了?” 李怀德开口了,声音平静的吓人。 许大茂的笑僵在脸上。 “你……” “许大茂,你不但敲诈勒索,还敢污蔑厂领导。”李怀德迈步走向办公桌,“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摇柄。 “喂,保卫科吗?让赵科长带两个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许大茂腿一软,瘫了下去。 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李厂长,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猪油蒙了心!”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想抱李怀德的腿,却被一脚踢开。 赵科长带人冲进来。 “厂长!” “抓起来!”李怀德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吩咐道,“赵科长,好好‘招待’一下他。” “好好查查他身上的问题,居然敢威胁造谣厂领导,先关起来,每天给个窝头,别饿死了。” “不!厂长!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许大茂被架起来,还在拼命挣扎,裤裆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李怀德挥挥手。 许大茂被拖了出去,嚎叫声越传越远,最后被一声铁门关闭声彻底隔绝。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 李怀德将王秘书叫了进来。 “小王,去将钳工车间的秦淮如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第88章 鱼死网破?举报厂长搞破鞋! 后厨里,何雨柱正跟胖子、马华几个歇气,吹着牛皮。 “师傅,您说下回咱们做什么新菜?我看李厂长那意思,是吃上瘾了。” 马华凑过来,递上一根烟。 何雨柱接过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听着他们扯淡。 就在这时,挂在食堂墙角的大喇叭突然刺啦一声,响了。 一个女播音员清亮又严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通知!通知!” “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因利用职务之便,下乡为老乡放电影时,吃拿卡要,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题,经过厂保卫科核查属实。” “另,许大茂故意诬陷厂领导,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败坏轧钢厂声誉,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开除的处罚!”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 “通知!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广播不带任何感情,又重复了一遍。 胖子手里的菜刀还举在半空,下巴掉了一截,嘴巴咧得老大。 “我操!开……开除了?”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李怀德这手腕,真快,也够狠。 这效率,杠杠的。 “通知!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第三遍广播响起。 许大茂的职业生涯,直接砸了个稀碎。 “好!” 胖子一拍大腿,把菜刀咣地一下剁在案板上,震得白菜叶子直跳。 “该!他妈的活该!” “让他天天在背后嚼舌根子,造谣生事!这下遭报应了吧!” 马华也是一脸解气。 “就是!仗着自己是个放映员,在厂里牛气哄哄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天上去。这下好了,直接滚蛋了!” 一旁的刘岚嗑着瓜子,吐出瓜子皮,撇了撇嘴。 “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油嘴滑舌的,见着哪个女同志都想上去蹭两下。” “下乡放电影,那还能有好?开除都是轻的,就该抓起来!” 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黄师傅都哼了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后厨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笑声、骂声,交织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嘴角那点弧度,就没下去过。 他没说话,端起大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茶。 这茶,今天喝着,格外香甜。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秦淮如两只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指头缠来缠去。 她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脖子都缩了一截。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盯着秦淮如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广播里的事,听见了?” “听……听见了。” 秦淮如的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最后是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 李怀德身体前倾,身子压过来,秦淮如紧张的呼吸都放缓了。 “秦淮如,你是个聪明人。” 秦淮如的身体抖了一下,赶紧点头。 “我明白!李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嘴严实着呢!” “嗯。” 李怀德点点头,嘴角往上勾了点,靠回了椅子里。 “知道就好。”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脸上带着点水汽,看着就让人心软。 “李厂长……您看,我在钳工车间,那活实在是太重了。” “我一个女人家,身子骨弱,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李怀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子耷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个玩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敢开口谈条件? 轧钢厂的行政岗,一个位子就一个人,挪都挪不动。 把你调到翻砂车间,你愿意? 就算他是主持工作的副厂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安插人。 这女人,太看得起自己了。 “调岗的事,我知道了。” 李怀德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应承着。 “你先好好干,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考虑的。”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秦淮如一听有戏,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连声说着谢谢,小跑着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他走到办公桌侧面,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秦淮如刚才站立时,手扶过的桌角。 然后,他把那块手帕捏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保卫科的小黑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尿骚味。 许大茂顶着两个黑眼圈,嘴唇干裂,正抓着铁门的栏杆,对着外面的赵科长喊叫。 “赵科长!赵哥!咱们可是喝过酒的交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是被冤枉的!是何雨柱!是那个傻柱在背后搞我!” 赵科长抱着胳膊,站在门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许大茂,省省力气吧。证据确凿,厂领导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什么狗屁证据!都是假的!” 许大茂嗓子都劈了,脸红脖子粗。 “赵哥,你帮我跟李厂长说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他放了我,我以后就给他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赵科长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眼看拉关系没用,许大茂牙根一咬,把最后的底牌也掀了。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赵科长,你别逼我!李怀德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他跟秦淮如在办公室里搞破鞋,我亲眼看见的!” “你要是不放我,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大家一块完蛋!” 赵科长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冲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科干事走了进去。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许大茂身子一哆嗦,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墙上。 “干什么?帮你管管你那张臭嘴!” 其中一个干事狞笑着,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另一个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嗷!” 许大茂疼得弓起了身子。 拳头和巴掌,一下下地砸在他身上,没停过。 “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我错……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赵科长在外头冷冷地看着,直到许大茂被打得只剩下哼哼的力气,才挥了挥手。 “行了,让他长长记性。” 两个干事收了手,啐了一口,重新锁上了门。 许大茂在保卫科被关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比街上的野狗还惨。 每天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一碗喝了就拉肚子的凉水。 时不时还要被进来“谈心”的干事练练拳脚。 三天后,当他被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走路都打晃。 两个保卫科的人,拽着他胳膊,像是拖着一袋子烂棉花,架到轧钢厂大门口。 然后用力一推。 “滚吧!” 许大茂被丢在厂门口的马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着那扇威严气派的工厂大门。 两个红星大字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围路过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全是鄙夷和嘲笑。 一个半大小子胆子大,捡起个小石子丢在他脚边,喊了一声。 “坏分子!” 然后笑着跑开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胸口像是被一团火烧着。 喉咙里腥甜腥甜,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去擦脸上的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轧钢厂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光靠自己肯定不行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爹,许富贵! 他爹早年间可不是什么善茬,在外面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有些手段。 许大茂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着东城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 “许富贵……爹……” 第89章 许大茂搬救兵?动我儿子,腿给你打折!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挪进东城的鸡毛胡同25号院。 他脸上青紫交错,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吸一口气都扯得腮帮子疼。 “哟,这不是许家那放电影的小子吗?” 院门口,一个胖大妈正嗑着瓜子,看见他这副尊容,立马捅了捅旁边的人,下巴朝他这边一扬。 “嘿,真是他!看这鼻青脸肿的,八成是外头偷鸡摸狗让人给逮着揍了!” “活该!我早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跟乡下小寡妇钻地窖,不是什么好鸟!” 胖大妈听得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嗑瓜子的声音都响亮了几分。 她瞅着许大茂走到跟前,嘴一撇,“噗”地一下,把一嘴瓜子皮精准地吐在了许大茂的脚尖前。 许大茂的脚步一顿,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连头都不敢抬。 以前他回这院儿,哪次不是人五人六的? 兜里揣着大前门,见人就散一圈,叔啊婶的叫得比谁都甜。 现在呢?他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腔子里,绕开那堆瓜子皮,逃也似的冲向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妈!” 一进屋,许大茂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在饭桌前的板凳上。 正在纳鞋底的王春花手里的针一下扎进了手指,她也顾不上疼,看见儿子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惊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王春花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哆嗦着手想去碰又不敢碰。 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蛮横地掀开。 许富贵阴沉着脸走了出来,那双三角眼在许大茂身上一扫,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哭!哭你娘的屁!” 许富贵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狠狠踹在许大茂的肩膀上。 “砰!” 许大茂连人带板凳翻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半圈,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人揍了就知道回家嚎丧!我许富贵的脸,都被你这个废物给丢尽了!” 许大茂被这一脚踹得七荤八素,更多的是委屈。 他从小就怕这个爹,可今天这顿打,让他心里那点畏惧全变成了滔天的怨恨。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告状。 当然,他威胁李怀德,还有秦淮如那些破事,一个字都没敢提。 在他嘴里,自己就是个被奸人所害的忠良。 “……爹!就是那个傻柱!他嫉妒我!他跟那个李厂长穿一条裤子,他们官官相护,合伙整我!” “我的工作没了……他们还把我关起来打,往死里打!爹,你看看我这伤……” 许大茂发了狠,一把扯开身上破烂的工服,露出胸口和肚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伤痕。 许富贵盯着那些伤,眼珠子一点点变红。 “废物!” 他没再动手,但这两个字比拳头还重,砸得许大茂心口一抽。 “连个抡大勺的厨子都干不过,还让人把饭碗给砸了!你他娘的还有脸回来?” 许富贵在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王春花吓得不敢再哭,只能搂着儿子轻声安慰。 骂了足足有五分钟,许富贵停下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凶光。 “行了,别嚎了!”他冲着母子俩低吼一声。 “这事儿,没完!” 许富贵的声音又冷又硬。 “他李怀德是厂长,老子暂时动不了他。可一个厨子,也敢在我许富贵的儿子头上动土?” “他敢断我儿子的前程,我就敲碎他吃饭的家伙!” 说完,许富贵抓起墙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砰!” 门板剧烈地撞在门框上,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 与此同时,四合院,何雨柱的家里。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打虎上山》的调儿。 桌上摆着一盘卤猪耳,切得薄如蝉翼,拌上了红油和香菜。 旁边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二锅头。 脖子一仰,一口闷下。 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哈——”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叮!检测到许大茂被开除并遭受毒打,精神崩溃,气运大幅度溃散,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72年零5个月!】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何雨柱夹猪耳朵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那片晶莹剔透的猪耳送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软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咂了咂嘴,鼻翼不屑地抽动了一下。 “就这?才两年?”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嫌弃。 “这许大茂也太不经玩了,稍微碰一下就碎了,没劲。” 他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上一盅酒,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 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他用铅笔在那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翻到下一页,手指在“阎埠贵”那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 东城,黑窑厂胡同。 一拐进这条巷子,一股子尿骚味混着垃圾的酸腐气就直冲鼻子。 许富贵皱着眉,熟门熟路地走到巷子最里头。 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烈的汗臭、酒气和廉价烟草的呛人味道,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十五瓦的灯泡有气无力地挂在房梁上。 一个光头大汉正光着膀子,油光锃亮的脑门在灯下泛着一层腻光。 他把脚翘在油腻的桌子上,用一根火柴棍剔着牙。 他身边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就着一盘黑乎乎的咸水煮花生,喝着劣质白酒。 许富贵的出现,让屋里的吵嚷声停了下来。 光头把脚从桌上拿下来,眯着眼打量来人。 当看清是许富贵时,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一口大黄牙格外显眼。 “呦,是贵哥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许富贵没跟他废话,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包没开封的大前门和一沓用皮筋捆着的票子,直接“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沓钱的厚度,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光头,有活儿。”许富贵的声音又冷又硬。 光头眼睛放光,一把抓起那沓钱,扯开皮筋,用沾着口水的手指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黄的嘴唇,笑容里多了几分贪婪和残忍。 “贵哥您开口,是看得起兄弟。说吧,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您头上了?” 许富贵身体前倾,凑到光头耳边。 “红星轧钢厂,食堂,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我不想要他的命。” “我要他那双拿勺子的手,还有那双走路的腿。” “手筋给我挑了!” “膝盖骨给我敲碎了!” “让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当个连饭都吃不了的废人!” 光头听完,把钱麻利地揣进裤兜里。 他冲着身后那几个小弟一甩头。 “都听见了?” 几个小弟连忙点头,“光头哥,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光头满意的点头,对许富贵说道。 “贵哥,哥几个办事你放心,明天兄弟就去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第90章 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四合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扯了扯领口的扣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痛快。 许大茂被开除的事,在厂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他倒不是担心许大茂,那孙子是死是活,跟他刘海中没半毛钱关系。 他怕的是,许大茂那张破嘴,万一被逼急了,把他俩之前凑一块儿合计着要举报何雨柱的事给秃噜出去。 虽然他没真去举报,可架不住许大茂那坏种乱咬。 万一何雨柱那煞神以为自己也掺和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二大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当家的,咋了?厂里不顺心?” “不顺心?我顺心的很!”刘海中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吼了回去,“娘们儿家家的,别他妈瞎打听!做好你的饭!” 二大妈脖子一缩,不敢再问,赶紧跑去做饭。 没一会儿,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端上了桌。 在这个年头,这可是顶好的菜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围着桌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鸡蛋,喉咙一滚一滚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光天胆子大点,筷子在手里捏了又捏,小声问:“爸,我们……我们能吃一口不?” 刘海中本来就心烦,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在厂里累死累活,回来吃口鸡蛋你们两个兔崽子还眼馋?要吃自己挣钱买去!两个废物!” 刘光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吃就不吃呗……反正我们也不是亲生的……”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里,一字不落地全进了刘海中的耳朵。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他“豁”地一下站起来,熟练的抽出腰间的皮带,对着刘光天就抽了过去。 “啪!”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不是亲生的!” “嗷!” 刘光天惨叫一声,满屋子乱窜。 刘海中追在后头,皮带挥得虎虎生风。 旁边的刘光福吓得想躲,结果被刘海中一脚踹倒,皮带也跟着落在了他身上。 “还有你!刘光福,次次考试都不及格,你们怎么就不能跟你们大哥学学?” 一时间,中院都能听见后院传来的鬼哭狼嚎,还有二大妈带着哭腔的劝架声。 何雨柱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剔牙,听着后院的动静,往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星子。 刘海中这草包,屁本事没有,打儿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二天一早,他哼着小曲儿,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了轧钢厂。 车刚停稳,李怀德的秘书小王就小跑着过来了。 “何主任,厂长找您。”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还是那股子高级茶叶的清香味儿。 “老弟,来了。”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全是春风得意。 “许大茂那事,办妥了。” 他那口气,邀功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才满脸佩服地开口。 “李哥,您这手腕,那真是没得说!雷厉风行,干净利落!我们这些当小弟的,看着都解气!” “许大茂那小子,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也就您有这魄力,一脚给他踹进粪坑里去!” 几句马屁拍过去,李怀德被哄得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点了点。 “你小子啊,就是会说话。” 何雨柱在厂里晃悠到下午三点多,眼看没什么事,就跟胖子打了声招呼,提前溜号了。 自行车骑得飞快,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几分凉意。 拐进一条回四合院必经的僻静胡同,这里两边都是高墙,平时就没什么人。 就在何雨柱快要骑出胡同口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墙角窜了出来,直挺挺地就朝着他的自行车前轮撞了过来。 何雨柱眼角一跳,手下意识地死死捏住刹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胡同的宁静。 自行车的前轮几乎是贴着那人的裤腿停下,可那人却夸张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顺势还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哎哟!哎哟喂!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汉子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呻吟,声音凄惨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腿真折了。 何雨柱跨坐在自行车上,脚撑着地,没动。 他看着地上那个演技浮夸的汉子,心里一句“妈卖批”差点脱口而出。 这年头,生活水平不怎么样,娱乐项目倒是挺超前。 碰瓷? 老子居然遇上传说中的碰瓷了? “你这人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啊!” 地上的汉子看何雨柱没反应,叫得更来劲了,“撞了人还想跑?没门!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何雨柱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把车梯子一踹,车稳稳当当立住了。 他没去看那汉子,反倒是弯下腰,仔细检查起自己的车圈。 然后,他才抬起头,冲着地上的人开了口,脸上带着点玩味。 “朋友,你这活儿,干得不地道啊。” 地上的汉子呻吟声一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何雨柱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您这碰瓷,专业水平有点低。你看,我这车圈都没挨着你,您那腿能有事?” 他蹲下身子,凑到汉子跟前,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就你这身板,碰我?我这自行车可是永久牌的,钢口硬着呢。您这一下,别把我的车漆给蹭掉了,到时候,谁赔谁还不一定呢。” 那汉子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你他妈的撞了人还敢威胁人?” 汉子朝着巷子吆喝了一声,从巷子拐弯处又走出来几个男的,堵住了胡同的出口和入口。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手里还拎着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 他把钢管在自己手心上“啪嗒、啪嗒”地敲着,一步步朝何雨柱走过来。 地上的那个汉子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到光头身边,指着何雨柱。 “光头哥,就是这小子撞了我还骂人!” 光头上下打量着何雨柱,三角眼里全是凶光。 何雨柱也站直了身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不是碰瓷。 这是冲着他来的。 光头走到何雨柱面前,用手里的钢管指了指何雨柱的自行车。 “小子,嘴挺硬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让人发毛。 “不过,今天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91章 先拆骨头,再说话!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他问了句:“哥几个,划个道吧,想怎么个意思?” 他这副样子,哪是有半分被人堵在巷子里的紧张感。 光头心里咯噔一下。 但钱都揣兜里了,许富贵也不好惹,这活儿必须干利索。 他心一横,钢管敲在胡同的墙上,发出啪啪的动静。 “小子,少他妈装蒜!”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口臭喷过来。 “撞了我兄弟,一百块钱。” 他拿钢管点了点何雨柱的膝盖,“不给钱,你这两条腿,就留下吧!” 一百块?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钱我一分没有。” “我倒是想问问,谁裤裆没系紧,把你们几个给露出来了?” 他扫了眼几个混混,慢悠悠活动手腕,骨节“咔吧”作响。 “给你们个机会,现在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说好了,自己走进派出所;说不好,我让公安抬你们进去。” 巷子里安静三秒,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我操!这小子脑子让驴踢了吧?” 一个瘦猴笑得直不起腰,冲光头喊:“光头哥!别跟他废话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行吧。” 两个字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既然赶着去投胎,我送你们一程。” “等把你们骨头拆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光头的脸阴沉了下来,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咆哮着抡圆钢管。 “给我上!敲断他的腿!” 几个小弟嗷嗷叫着扑上来,木棍带着风声,直奔何雨柱的脑袋和腿。 何雨柱不躲不闪。 最前面的混混脸上露出狞笑,木棍眼看就要砸在他肩上。 何雨柱却迎了一步,任由木棍“砰”的一声砸在肩上。 混混愣住了,虎口剧痛,整条胳膊都麻了。 何雨柱肩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人却没事,还冲他咧嘴一笑。 紧接着,他抬脚踹在那混混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 那混混惨叫声都变了调,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硬挨一棍子没事,反手就废一条腿? 第二个混混棍子抡到半空,进退两难,脸都白了。 何雨柱身子一晃到了他跟前,抓住了木棍。 那混混想抽回去,却发现棍子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何雨柱手腕一拧。 “咔!” 那混混腕子被拧断,木棍脱手,惨叫着跪倒。 何雨柱夺过木棍,反手一捅,正中背后偷袭那人的小腹。 “呕——” 那人当场缩成一团,吐了满地。 眨眼功夫,三个打手,断腿的,断手的,吐晕的,全躺下了。 那个瘦猴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脚。 他看着地上的惨状,再看看阎王爷似的何雨柱,手一软,木棍“哐当”落地。 随即两腿一哆嗦,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尿骚味弥漫开来。 光头眼珠子快凸出来了。 他打架十几年,没见过这么邪的! 不躲不闪,出手就是断骨,这他妈是人? “废物!” 光头红着眼骂了一声,心里也有点发怵,但是在小弟面前,他又放不下面子跑路。 他双手攥紧钢管,嘶吼着冲了上去。 “老子砸烂你的脑袋!” 钢管带着风声,直奔何雨柱天灵盖。 何雨柱眼都没眨。 钢管即将触碰到头发的瞬间,他抬起左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胡同里炸开。 光头只觉得半边脸火辣,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里的钢管也飞了,撞在墙上掉在地上。 他懵了,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 “你……” 刚张嘴,第二巴掌又到了。 “啪!” 他听见自己鼻梁骨“咯嘣”一声断了,血涌了出来。 何雨柱没停,揪住他的领子拽到跟前。 “居然敢来堵老子?” “啪!” 第三巴掌抽在光头嘴上,几颗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你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啪!” 第四巴掌抽得光头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软了。 那个吓尿的瘦猴看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大被人抽成了猪头。 “噗!” 光头喷出一口血水,夹着碎牙。 何雨柱一松手,他浑身骨头都软了,顺着墙滑下去,瘫成一滩。 脸肿得发亮,五官都在淌血。 何雨柱甩了甩发红的手掌。 他走到光头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光头浑身一颤,嘴里漏风地求饶:“能……能……大哥……我错了……” “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许……许富贵……” “许富贵?许大茂他爹他自然认识的。” 何雨柱眼睛一眯。 没想到是他,他还以为是许大茂那孙子呢。 他揪着光头的头发,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 “他想干什么?” “他……给了我二百块……”光头疼得眼泪鼻涕直流,不敢隐瞒,从漏风的嘴里全招了。 “他说……你害他儿子没了工作……断了他家的根……他要我们……把你……把你拿勺子的手……还有两条腿……全废了……” “手筋……挑了……膝盖骨……敲碎……” “让你……让你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胡同里只剩喘息和呻吟。 何雨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好一个许富贵! 挑断手筋,敲碎膝盖! 这是真下死手,不留活路啊! 没想到这老狗敢买凶废了自己! 既然你做绝了,就别怪我让你全家不得安生!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光头的脑袋“咚”的磕在地上。 他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一捆麻绳。 他没管地上哼唧的残废,三下五除二就把光头捆成了粽子。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连那个吓尿的瘦猴,也被他踹翻捆上。 很快,五个混混被捆成一串。 做完这些,何雨柱拍拍手,走到了胡同口。 一个邮递员正好骑车路过。 何雨柱拦住他,塞过去两毛钱。 “同志,帮个忙。” 邮递员警惕地看着他,没接钱。 “干啥?” “去派出所,说黑窑厂胡同有流氓斗殴抢劫,让他们快来,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把钱硬塞过去。 邮递员往胡同里瞅了一眼,听到鬼哭狼嚎,吓得脖子一缩,捏着钱,骑上车蹬得飞快。 他看着邮递员走远,转身回了胡同。 捡起地上的钢管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蹲在光头面前,点上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光头那张烂脸上。 光头被呛得咳嗽,牵动满身伤口,疼得直抽搐。 何雨柱没理他,拿着钢管,一下下轻轻敲着手心。 “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他在等。 等公安来,也等好戏开锣。 第92章 何雨柱:我手无缚鸡之力!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胡同口“吱嘎”一声停住。 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警棍,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快步冲进胡同。 为首的叫孙小民,跑得最快,一拐进来,脚下差点绊个趔趄,硬生生刹住了。 预想中那种砖头与棍棒齐飞、血沫子共叫骂一色的场面,压根没有。 巷子里出奇的安静,只剩下几道压抑的、哼哼唧唧的声音,跟杀猪没捅对地方似的。 孙小民定睛一看,一个男人正悠哉地靠墙蹲着,两根手指夹着根烟,烟雾把他那张脸衬得有点模糊。 而在他对面,好家伙,七八个汉子被一根麻绳捆成了串,跟过年卖的糖葫芦似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个个脸上挂彩,鼻青脸肿。 特别是那个光头,脑袋肿得像个紫皮茄子,五官都快挤没了。 孙小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警太急,眼花了。 他再仔细一瞅,那个抽烟的男人,不就是红星四合院的何雨柱吗? 上次跟着万所长去处理聋老太太那事,他对这张脸可熟着呢。 “何……何师傅?”孙小民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见是公安,立马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哎哟”一声,扶着墙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接着身子一晃,直接扶住了孙小民的胳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公安同志,我的亲人呐!你们可算来了!” 何雨柱的嗓门又高又亮,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颤音,“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让人给打死了!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孙小民和另外两个年轻公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发懵。 打死? 孙小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串连哼哼都费劲的歹徒,又抬头瞅了瞅除了衣服沾了点灰、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的何雨柱。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何雨柱从自己身上扶正,公事公办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我找人报的!” 何雨柱抢着回答,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串糖葫芦跟前,伸手指着他们,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后怕。 “我下班骑车回家,好端端的,这帮人突然冲出来碰瓷!我不给钱,他们就掏出家伙,要我的命!”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膀上那块被木棍砸出来的红印子,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钢管。 “公安同志你们看,凶器都在这儿呢!他们上来就奔着我脑袋和腿招呼,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我这是正当防卫,纯纯的正当防卫啊!” 孙小民蹲下身,大概检查了一下光头几个人的伤,手刚碰到光头的胳膊,那光头就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 孙小民心里直抽凉气。 断手断腿,还有一个鼻梁骨都塌了,这叫正当防卫? 这防卫得也太正当了,都快赶上防卫过量好几倍了。 “就你一个人,把他们都解决了?”另一个小公安瞪大了眼睛,没忍住问了一句。 何雨柱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还带着点小市民的憨厚。 “可不是就我一个。我一个厨房里烧菜的,手无缚鸡之力,让这七八个拿着家伙的壮汉堵在巷子里,我能怎么办?” “我除了拼命,没别的招儿啊!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碰一下就倒,碰一下就倒,我也纳闷呢。” 这话说的,让三个公安的嘴角都抽了抽,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他胡说!”地上的光头缓过一口气,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喊,“是他……是他打的我们……” 何雨柱眼神一扫,抬脚重重跺在光头脑袋旁边的地上,“砰”的一声,吓得光头浑身一哆嗦,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公安同志,你听!他还敢狡辩!”何雨柱义正辞严,“刚才他都招了,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废了我!” 孙小民眉头一皱,这事儿性质立马就变了:“谁?” “许富贵!” 何雨柱报出名字,声音清晰,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 “就是我们厂刚被开除的那个放映员许大茂他爹!轧钢厂因为许大茂吃拿卡要、作风不正,把他给开了。他爹怀恨在心,以为是我在里头使坏,就花钱雇了这帮人,要挑断我的手筋,敲碎我的膝盖骨!” “公安同志,这是要让我下半辈子当个废人啊!”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眼眶都红了。 孙小民听得心头一震。 买凶伤人,还是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这可是大案! 他看了看戏很足的何雨柱,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烂泥,心里有了数。 “行了,都别说了。”孙小民站起来,一挥手,语气严厉,“全部带回所里!” …… 红星派出所。 万所长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一抬头,看见孙小民他们押着一大串人进来,后头还跟着个熟面孔,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何雨柱?” 万所长把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怎么又是你小子?” 何雨柱两手一摊,满脸都是良民被欺负的无奈。 “万所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招谁惹谁了?好好的下班回家,就让人给堵了。现在这四九城的治安,都这么差了吗?” 万所长被他噎得够呛,指着他半天,最后只能一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先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光头那伙人根本没用公安上手段。 何雨柱那一顿巴掌,早把他们的胆给抽没了。 审讯员刚把门关上,其中一个混混想起何雨柱那张脸,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没一会儿,一股骚味就散开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跟何雨柱说的分毫不差。 从怎么接的活,许富贵给了多少钱,再到许富贵具体的要求——挑断手筋、敲碎膝盖骨,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听完汇报,万所长的脸阴沉得吓人。 “无法无天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光天化日之下,买凶伤人!这还得了?” 他立刻下令:“去!把那个许富贵给我抓回来!还有他那个儿子许大茂,也一并带回来问话,这事儿没准他也有份!” 两个公安领命,骑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许富贵正在家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 “爹,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许大茂有气无力地嘀咕。 许富贵估摸着时间,光头那边应该早就完事了。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个信儿,他这心里就跟塞了只野猫,七上八下的。 王春花在一旁也是坐立不安,嘴里不停念叨:“他爹,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你个娘们儿懂个屁!”许富贵烦躁地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擂响了,那动静,跟要拆门似的。 许富贵心里一哆嗦,还以为是光头来报喜了,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开,两张严肃的公安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许富贵?你是许大茂?” “我……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公安说着,直接亮出了手铐,在许富贵眼前晃了晃。 “咔嚓”一声,冰凉的金属扣在手腕上,许富贵和许大茂当时腿就软了。 到了派出所,许富贵一开始还嘴硬,死活不认。 可当公安把光头那几个人的口供拍在他面前时,他那点心理防线当场就崩了。 “公安同志,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我就是想给我儿子出口气,没想真的要他命啊!”许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万所长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公安说:“我要见何雨柱!我要见傻……何师傅!我跟他是老邻居,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事肯定有误会,我当面跟他解释!” 何雨柱被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许富贵就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柱子……傻柱!叔我糊涂啊!你听叔解释……”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直接对万所长说:“万所长,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是故意伤害罪,而且是雇凶伤人,情节极其恶劣。这种人,我没什么好跟他解释的。” 许富贵急了:“柱子!是叔不对!叔给你赔钱!你要多少钱,叔都给你!咱们私了,好不好?你看在咱们一个院里这么多年的份上……” “赔钱?” 何雨柱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许富贵,你觉得我缺你那俩糟钱?” “你想要我的手,想要我的腿,想让我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当废人。现在跟我说打感情牌?说一个院的?”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我爹跑了后,我和妹妹差点饿死,你给过一个窝窝头??现在跟我扯一个院的?”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不但要追究你的责任,我还要追究你那个好儿子许大茂的责任!” 他转向万所长,继续说道:“万所长,许大茂在下乡期间吃拿卡要,作风问题严重,这些都可以写进卷宗里,作为他爹报复行凶的动机证据!这种人渣,跟他爹一个德行,必须严惩!” 万所长点了点头,看向许富贵的眼神愈发冰冷。 “带下去!给我关起来!” 许富贵被人拖了出去,嘴里还在绝望地喊着“柱子”、“叔错了”。 【叮!检测到许富贵买凶伤人计划失败并被捕,气运崩溃,奖励宿主寿元3年!】 【叮!检测到许大茂被并案调查,精神遭受重创,气运再次溃散,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76年零5个月!】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何雨柱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这许家父子,比预想的还要不经玩。 他跟万所长打了声招呼,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他迎着晚风,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第93章 父子俩,大西北整整齐齐! 许家,丈夫和儿子被戴上手铐带走的画面,在王春花脑子里反复地转,转得她天旋地转。 她在屋子里哭了半天,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能就这么完了! 她抹了把脸,踉踉跄跄地跑向派出所。 派出所里,一股子烟味和墨水味。 王春花拽住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公安,话都说不利索:“公安同志,我……我是许富贵家的,我男人和儿子……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年轻公安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解释了一遍:“案子还在审理中,你回去等通知吧。” “不是,同志,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男人他就是一时糊涂,我儿子大茂更是冤枉的!他……” “行了行了,”公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有什么话等开庭了去法庭上说。我们这儿忙着呢,你别在这儿耽误事。” 说完,人直接走了,留给王春花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王春花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那点希望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娄家! 她以前在娄家当过佣人,跟太太娄谭氏关系不错。 娄老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说句话,比自己磨破嘴皮子管用一百倍。 王春花一路小跑,赶到了娄家的大宅门前。 通报之后,她被领进了客厅。 娄振华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叶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他听完王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春花啊,不是我不帮你。”娄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你家老许这事,是买凶伤人,已经不是邻里吵架拌嘴的小事了。这是触犯了国法。” “娄老板,我知道,我知道他糊涂!”王春花急得快要跪下了,“可大茂是无辜的啊!您看在我伺候太太多年的份上,您帮帮我,跟上头说说情……” “怎么说情?”娄振华打断了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娄振华还能大过国法不成?” 他站起身,算是下了逐客令。 “这事,我帮不了。你以后,也别再为这事来找我了。” 王春花傻了,被人送出娄家大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最后,她咬了咬牙,朝着一个她最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的方向走去。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王春花站在中院,看着何雨柱家那扇门,双腿跟灌了铅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挪了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何雨柱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看见是王春花,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柱子……”王春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噗通”一声,她竟然直接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婶子求你了!你饶了你许叔和大茂吧!” “王春花,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还没到呢,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我给你磕头了!”王春花说着就要往地上磕。 “别。”何雨柱伸手拦住她,但没碰她,只是虚虚地挡着。 “有话说话,别来这套。” 王春花身子一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柱子,咱们以前也只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你许叔是糊涂,可他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大茂……大茂跟你从小一块儿玩到大,你们是兄弟啊!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兄弟?”何雨柱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他许大茂背后给我捅刀子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兄弟吗?他爹花钱找人要废我手脚的时候,想过是看着我长大的吗?” “王春花,我问你,我何雨柱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家亲戚?你们家怎么就非得置我于死地?” “不……不是的……柱子,是我们的错,我们都认!你开个价,多少钱,我们赔!我们把家底都给你,只要你肯去派出所说,这事是误会,咱们私了!” “钱?”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许富贵想要我的手,想要我的腿,想让我下半辈子在床上当个废人。现在你跟我说拿钱私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求我。是回家给他们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给那爷俩送过去。”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春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几天后,法院开庭。 这天,四合院里不少人都请假没去上班,一个个全都涌向了法院。 刘海中挺着肚子走在最前头,他得去亲眼看看,这事到底怎么判,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阎埠贵跟在后头,揣着手,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贾张氏也来了,她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最好是判得越重越好,上次许大茂和秦淮如钻地窖,她可是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法庭里,气氛庄严肃穆。 何雨柱作为受害人,坐在原告席上。 当他走上证人席,开始陈述那天下午的经历。 “……我刚骑车拐进胡同,那个人就冲了出来……他们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钢管……说不给钱,就要我的命……” “我一个厨子,哪见过这阵仗?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只想着跑,可他们把我堵死了……” 他的描述,让旁听席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工作人员出示证据。 光头那几个混混的口供,指证许富贵买凶的全部细节,一字不差。 许富贵自己的认罪书。 还有那根沾着血的钢管,和几根断裂的木棍。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许富贵的脸早就成了死灰色。 但这还没完。 审判长话锋一转,拿出了一份新材料。 “根据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以及红星轧钢厂提供的证据,被告人许大茂,在担任放映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下乡放映时,向地方公社索要财物,并与多名女同志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流氓罪……”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大茂“嗡”的一下,脑子都炸了。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自己只是从犯,没想到连老底都被扒了个干净。 “我没有!我冤枉啊!”他当庭嘶吼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审判长,我是一时糊涂!是被何雨柱逼的!我求求您,从轻处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审判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他的哭嚎。 短暂休庭后,再次开庭。 “全体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整个法庭里只剩下许大茂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地宣读。 “被告人许富贵,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许大茂,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以上二犯,即日送往西北劳改农场,执行刑罚!” “咚!” 法槌落下,声音沉重。 许富贵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许大茂则像是被抽了筋,嚎叫一声,哭昏在被告席上。 旁听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年!五年! 还是去大西北! 贾张氏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这判得也太狠了!易中海两口子就是被送去了大西北,如今都没个信儿,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刘海中感觉后背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 幸好,幸好当初没跟着许大茂去举报。 不然,现在被告席上,没准就有他一个。 这何雨柱,哪里是傻柱? 这分明是阎王爷!惹不起,一辈子都惹不起! 消息传回四合院,整个大院都炸了锅,然后又迅速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里喜欢聚在门口晒太阳说闲话的大妈们,都闭上了嘴。 孩子们在院里玩闹,只要看见何雨柱的身影,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作鸟兽散。 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嚼他舌根了。 所有人见了他,都绕着道走,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敬畏和恐惧。 何雨柱走出法院,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吐出一口白雾。 这个世界,好像是清净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许富贵、许大茂父子送入大西北劳改,彻底覆灭许家,掠夺海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191年零5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动了动。 他翻开兜里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那个名字上已经打了一个叉。 他想了想,又在叉的旁边,补上了一个圈。 这才算圆满。 第94章 学外语?不是有手就行? 许家父子去大西北种枣子。 这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厂里动作也快。 没两天,许大茂家那扇贴着封条的门被撕了。 房子,正式收回。 这天中午,食堂后厨。 何雨柱把马华和胖子叫到跟前。 他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嗑着瓜子。 瓜子皮吐出去,颗颗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分毫不差。 “许大茂那屋,空出来了。” “厂里分房,我能说上两句话。” “你们俩,谁家里实在挤得慌,吱一声。” 马华和胖子的呼吸都加快了,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按理说他们学徒工是没资格分房子的。 两个人的眼珠子,死死钉在何雨柱身上。 马华把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手心全是汗。 他眼神闪躲,又忍不住瞟向何雨柱,嘴唇动了动。 “师傅,我家是挤……” “可……我娘身子骨不行,我下班得赶紧回去伺候。” “这院里,离家远了点,来回不方便。”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接话。 马华这人,是真实诚。 他的目光,落到了胖子王保国身上。 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在轻微哆嗦。 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家五口人,挤一间十来平的小屋。 他跟他哥,一年四季都在地上打地铺。 夏天被蚊子抬,冬天冻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这机会,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师傅……” 胖子憋了半天,就挤出这两个字。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别师傅长师傅短的。” 何雨柱摆摆手,把最后一把瓜子磕完,拍了拍手。 “就你了。” “下午我去找李厂长,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胖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定住了。 豆大的泪珠子,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他也不擦,就那么直挺挺地看着何雨柱。 下一秒。 “噗通!” 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的胖子,膝盖硬生生砸在了水泥地上。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师傅!您……”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除了抽泣,啥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以后我王保国这条命,就是您的!” “起来!” 何雨柱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 “以后把活儿干利索了,比啥都强。” 下午,何雨柱溜达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见他进来,笑着扔了包大前门过去。 “老弟,有什么事儿了?” 何雨柱把许大茂房子的事一说。 李怀德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给了房管科。 “喂,老张啊……” “许大茂那间房,对,分给食堂的王保国。” “谁的人?何主任的人,你看着办就行。” 挂了电话,李怀德冲他一笑。 这事办完,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舒坦。 食堂里,他现在就是说一不二。 那个正主任方万明,见了他都绕着墙根走。 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步了许大茂的后尘。 何雨柱每天背着手在后厨溜达一圈。 然后就搬个躺椅在后院晒太阳,小日子过得比厂长还滋润。 这天,他吃饱喝足,闲得骨头痒。 就跑到生产车间去溜达。 刚走到轧钢生产线附近,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一台机器。 那机器半死不活地停着,周围的工人个个耷拉着脑袋。 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机油和泄气的味道。 “咋了这是?铁疙瘩又闹情绪了?” 何雨柱拍了拍一个熟脸工人的肩膀。 那工人回头一看是他,赶紧递了根烟。 “何主任,您怎么来了?” “别提了,那台苏联老大哥留下来的宝贝疙瘩,又趴窝了。” “技术科那帮秀才围着它转了两天,愣是没辙。” “这不,厂里没办法,从外面请了个苏联专家过来。” 人群中央。 一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毛子,正叉着腰。 他对着机器指指点点,嘴里“哇啦哇啦”地喷着俄语。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翻译,满头是汗地转述。 “伊万诺夫先生说,这个轴承磨损严重,必须更换。” “线路也老化了,维修起来非常复杂……” “需要……需要五百块的专家费。” “外加两瓶茅台,材料费另算。” 车间孔主任一听,脸都黑了。 五百块?还两瓶茅台? 这都够一个高级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这哪是修机器,这是明抢! “同志,这……这也太贵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翻译跟毛子低声说了几句。 那毛子鼻子一哼,两手一摊,叽里咕噜又是一长串。 翻译的脸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 “伊万诺夫先生说,这是看在两国友谊份上的最低价。” “如果你们不修,他可以走。” “不过下一位专家什么时候能来,就不好说了。” “生产任务要是耽误了……” 这话里的威胁,傻子都听得出来。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冷笑。 一个破机器,修一下就要五百块? 还点名要茅台? 这毛子不就是仗着咱们不懂技术,在这儿卡脖子敲竹杠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要是我能把这玩意儿修好,顺便再给它改良一下…… 以后厂里,不就不用再看这帮毛子的脸色了? 他不懂技术。 可他有超级学习能力。 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学个修机器,还能比学炒菜难?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有了主意。 他转身就走,直奔劳资科,找到老子科长。 “赵科长,帮我开张介绍信,我去趟市图书馆查点资料。” 揣着介绍信,何雨柱骑上车就去了四九城图书馆。 办好借书证,他一头扎进了平常没人去的外文书库。 他先是找了几本俄语基础教材。 然后又抱了一堆关于机械原理、工业制造的大部头。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翻开第一本俄语书。 一开始,那些鬼画符似的字母在他眼里乱跳。 可几分钟后,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书页在他手里“哗啦啦”地翻动。 那速度,不像是在看书,倒像是在扇风。 书上的内容,看一眼,就自动灌进脑子里。 字母、单词、语法,很快就融会贯通。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发胀,像被塞满了东西。 一下午的功夫。 几本厚厚的俄语教材,全被他“吃”了下去。 眼看天黑,何雨柱又挑了两本俄语小说。 外加几本最基础的机械知识大全,办了借阅手续。 服务台的大姐看着他借的一摞子外文书,眼睛都瞪圆了。 这年头能看懂这玩意儿的,可都是宝贝。 回到家,何雨柱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开始看书。 他先看俄语小说巩固语言,然后,再啃那些机械图纸。 一个个陌生的符号,一条条复杂的线路图。 在他眼里慢慢变得清晰、简单。 等他把所有书都看完,再抬起头。 窗外已经黑透了。 一看手表,凌晨一点多。 第二天到了厂里,何雨柱依旧搬出他的躺椅。 只是手里多了本俄语书。 现在食堂的大锅菜,他全扔给了黄师傅,还有胖子和马华他们。 他只在李怀德他们开小灶的时候才偶尔露两手。 “哟,柱子,转性了?看上洋文了?” 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土豆路过,嘴就闲不住了。 “看得懂吗你?” 后厨的人都跟着嘿嘿笑。 何雨柱笑了笑,没抬头。 他随手拿起一个土豆掂了掂。 然后用一种带着莫斯科红场味儿的腔调,慢悠悠地说了句俄语。 “Этa kapтoшka выглrдnт тak, 6yдтo ee выkoпaлn в пpoшлom гoдy.” (这土豆看起来跟去年挖出来的一样。) 后厨的笑声,一下就停了。 只剩下灶上炖肉的“咕嘟”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手里的活儿全停了。 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咣当!” 胖子手里的铁勺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他结结巴巴地问: “师……师傅,您真会老毛子的语言?刚说的啥意思啊?” 何雨柱翻了一页书,用中文回了一句。 “没啥,夸刘岚这土豆不错。” 这一下,后厨彻底炸了。 马屁声、惊叹声混成一片。 刘岚那张嘴,是全厂有名的广播站。 下午一会儿的功夫。 食堂何主任不仅菜做得好,还会说一口流利俄语的消息。 就在轧钢厂里传开了。 技术科公室。 一名姓周的老工程师正为那台破机器的事愁得抓头发。 听完同事的议论,他把手里钢笔一扔,站了起来。 “谁?” “你说谁会俄语?” “食堂的……何雨柱,何主任。” 老周一把推开椅子,对着一个年轻人道: “小李!” “你去打听下,何主任会俄语这事儿!” “是不是真的!” 老周希望这何雨柱是真会俄语,这机器之所以他们技术科修不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机械维修说明都是俄文的。 技术科虽然有懂俄语的,但都是半壶水,一些专业的术语根本就翻译的不到位。 要是这何雨柱真精通俄语,那可是帮了大忙了,说什么也的给拉到技术科来帮帮忙。 第95章 抱歉,你的大学白上了! 技术科的李建国跑得跟后头有狼撵似的,一路上带起一阵风。 车间里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凑一块抽烟,看见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李技术员,你这干啥去啊?食堂开饭也没这么积极啊!” “瞧那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媳妇呢!” 李建国哪有工夫搭理他们,摆了摆手,脚下没停,一口气冲到了食堂后厨。 他刚想往里闯,一个敦实的身影就横在了门口。 是胖子王保国。 他现在得了何雨柱分给他的房子,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杆挺得笔直。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胖子把胸脯一挺,学着电影里哨兵的架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李建国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急忙解释:“同志,我……我是技术科的李建国,我找你们何主任,有急事!” 胖子一听是找师傅的,再看他这满头大汗的样子,不像来找茬的。 他这才侧过身,往里头一指:“我师傅在那边歇着呢,李工您进去吧。” 李建国连声道谢,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 只见后厨角落里,何雨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悠闲自在。 李建国凑近了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那书的封面上,印着一串他看着就头疼的俄文字母。 《通用机械结构与原理大全》。 这本书他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也借来看过。 当时仗着自己学过两年俄语,想借来看看。 结果翻了两页,满篇的专业术语跟天书似的,硬是没看懂,灰溜溜地又放了回去。 现在,这本天书,居然被一个食堂的厨子拿在手里,跟看小人书一样轻松?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开口:“何……何主任,您好。” “听说您精通俄语,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您居然在看这种专业的俄语书,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何主任,您是……去大毛那边留过学?也是大学生?” 何雨柱听见声音,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把书倒扣在旁边的矮凳上,慢悠悠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嗨,什么大学生。”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个抡大勺的,哪留过什么学。” “这玩意儿,就是闲着没事瞎看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俄语瞅着还挺顺眼的,看着看着,好像就看懂了点。”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李建国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叫看着看着就懂了点? 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啃了四年书本,都不敢说自己看懂了。 你一个厨子,说看着顺眼就学会了? 李建国心里堵得慌,感觉自己这大学白上了。 他强压下心里的别扭,指着那本书问道:“那……何师傅,您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觉得难吗?” 何雨柱拿起书,随手翻了两页,想了想。 “难?不难啊。” “挺简单的。我也就是花了一天功夫,把这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里头的知识点,都挺基础的。” 李建国彻底不想说话了。 他严重怀疑何雨柱是在这儿跟他装逼吹牛。 一天看一遍?还挺基础?这可是大学机械系的专业教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试试这人的深浅。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开口了。 “叽哩哇啦摩西噶……?”(你好,何同志。你学过机械原理?) 他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还没什么反应,后厨其他正在干活的人先乐了。 “这李工说的啥鸟语?” “听着跟咱门口卖切糕的新疆人说话似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用一种很纯正的莫斯科腔调,流利地回了一句。 “哇啦哇啦嘎嘎发……”(第一,你的发音很不标准。第二,机械原理也不复杂啊,挺简单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刚才那个句子,语法用错了。” 这一长串流利无比的俄语,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炒菜的勺子停在了半空,切菜的刀悬在了案板上。 马华和胖子两个人,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的师傅。 他们听不懂内容,但何雨柱那发音,那腔调,就觉着有味道! 李建国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对方不仅完全听懂了他的话,还指出了他的发音和语法错误。 这水平……别说是他了,就是他们技术科专门负责翻译的赵小军,也拍马都赶不上啊! 这哪里是什么厨子!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拿!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李建国心里狂喜,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结果被何雨柱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何主任!你等着!你千万等着!” 李建国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就往外跑,那架势,比来的时候还快。 他一路冲回技术科办公室。 “砰!” 李建国一肩膀撞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响声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周文怀,周老,正戴着老花镜,抱着那台苏联机器的图纸愁得揪头发。 被这一下惊得手里的铅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没好气地训斥道:“小李!你干什么呢!火烧屁股了?毛毛躁躁的!” 李建国顾不上挨骂,跑到自己的桌子前,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半缸子凉水,这才顺过气来。 “周老!周老!”他抹了把嘴,“我刚去食堂了!那个何主任……他是真会俄语啊!而且他还懂机械!” “那俄语说的,跟正宗大毛子一模一样!太地道了!” 周老一听,眼睛亮了。 “你确定?” “我确定!”李建国连连点头,把刚才在食堂的对话学了一遍,“周老,绝对错不了!他连我语法错误都听出来了!” 办公室里一阵骚动。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李建国,你不是发烧说胡话吧?” “一个食堂抡大勺的厨子,会俄语?还懂机械?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没水平了。” 说话这人叫赵小军,仗着自己是科里唯一一个正经学过俄语的,平时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 那台机器的说明书,就是他带头翻译的,结果翻得乱七八糟,好些地方都对不上。 周老懒得理会他那点小心思,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精光。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周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李建国干脆利落地说。 “小李,走!” “咱们亲自去请何主任!不管用什么法子,今天必须让他过来帮咱们看看!” 第96章 装个逼而已,都别太激动! 没一会儿,周老就带着李建国来到了食堂后厨。 这回胖子没敢拦。 他认得这人,技术科的周文怀,人称周老。 厂里技术员里头的大拿,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周工”。 周老一进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在后厨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后院那把悠哉的躺椅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何主任!” 周老站到何雨柱跟前,因为走得太急,气息有点不匀,胸口微微起伏。 “我听小李说,你不仅精通俄语,还懂机械知识?” “你可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 何雨柱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双手在膝盖上拍了拍,脸上挂着一副憨厚的笑,甚至还带了点不好意思。 “周老,您这可真是抬举我了。” “我一个厨房里抡大勺的,哪儿懂什么机械啊。” 周老看着他,脸上那种急切根本藏不住。 “何主任,你就别谦虚了!” 他伸手指了指生产车间的方向,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车间里那台苏联机器,又趴窝了。” “我们技术科这帮人,围着它啃了好几天,愣是没辙。” “主要是那技术图纸,密密麻麻全是俄文。厂里那个翻译,就是个二把刀,翻出来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 “我想请你去帮我们看看,哪怕是把图纸给我们翻译明白了也行啊!” 何雨柱没立刻接话,似在思考什么。 周老那急促的呼吸声,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点为难的表情。 “周老,不是我不帮忙。” “这俄语,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成体系。” “机械知识,更是就翻了几本破书,我自己都不知道学得对不对。” “那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万一我给弄错了,出了差错,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哎!” 周老一摆手,脸上只剩下无奈和苦涩。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 “你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管翻译,维修的事不用你动手,我们技术科的人操作!”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 “你是不知道,请来的那个大毛子专家,每次来都跟大爷似的,又是要钱又是要东西,还藏着掖着,生怕咱们把技术学了去。” “厂里上下,谁不憋着一口气?” “何主任,你就当帮厂里一个忙,争口气!” 何雨柱点了点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被请过去”的名头。 不是我上赶着要表现,是你们技术科求着我去的。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勉为其难”。 “行。” “既然周老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是东西了。” “那我……就试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说实话,那天那大毛子在车间里那副德行,我也很不爽。” “看着就来气。” “走,瞧瞧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技术科。 何雨柱一个厨子,被技术科大拿周老亲自请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技术科办公室里。 十几号技术员全都伸长了脖子,目光全聚焦在何雨柱身上,那眼神,有考量有怀疑。 “这就是食堂那个何主任?听说他菜做得好,没想到还会俄语?” “真的假的?一个厨子,还能看懂机械图纸?这不是开玩笑吗?” “看周老那郑重其事的样儿,不像假的。咱们等着瞧好戏吧。” 窃窃私语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是赵小军,大学生,平日里就负责翻译一些俄文资料,心气高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下巴微微抬起。 “周老,您不是病急乱投医吧?” “找一个厨子来翻译专业图纸?这要是出了问题,责任谁来负?” “咱们厂的技术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厨子来指手画脚了?” 他这话说的又冲又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老回过头,脸一沉,眼角的皱纹都绷紧了。 “你给我闭嘴!”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台机器能趴窝好几天?” “你要是能把图纸看明白,我用得着出来请人?” 几句话,把赵小军噎得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 但他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糊弄事!俄语和机械,哪个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 “周老,您别让传言给蒙了!” 何雨柱听了,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这小子,心气儿还挺高的。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赵小军。 “这位同志说的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周老懒得再跟赵小军废话,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巨大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在桌上铺开。 “何主任,你来看,就是这个。” 何雨柱走上前。 图纸上画满了复杂的线路和零件,旁边用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中文注释。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些注释,错得简直离谱。 他朝赵小军那边看了一眼,后者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 何雨柱冲周老伸出手。 “周老,借支笔用用。” 周老赶紧递过一支削得尖尖的红色铅笔。 何雨柱接过笔,快速将图纸看了一遍,红色的笔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画了个圈。 “这儿,你们翻译错了。” 他指着那个圈,对围上来的技术员们解释。 “原文这个词,不是‘压力阀’,是‘泄压旁通阀’。” “两字之差,功能完全不同。一个是控制系统压力上限,一个是压力过载时紧急泄压保护主机的。” “你们按压力阀的思路去找毛病,能找着才怪。” 他又在另一处画了个圈。 “还有这儿,‘润滑油道’?简直是胡闹!” “这明明是‘冷却液循环管路’!” “你们要是敢往这里头灌润滑油,我保证,这机器用不了几天就得冒烟报废!” “跟往人血管里打机油一个道理,当时就得抽抽!”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老没好气的瞪了赵小军一眼。 赵小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因为这些注释,全都是他翻译的。 有些专业术语他确实拿不准,纯粹是凭着感觉和经验瞎蒙的。 可何雨柱还没完。 他的红铅笔在图纸上飞快移动,又圈出了一个地方。 “最离谱的是这个!” 他的用铅笔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 “原文的意思是‘紧急制动锁定装置’,你们给翻译成了‘常规停机程序’。” “难怪你们查来查去都找不到毛病,你们连怎么让它真正停下来都没搞对!” 话音落下,赵小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脑门子上已经全是汗水。 周围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而周老和其余的技术员,则是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对!对!就是这样!” 周老一拍大腿,眼睛里都在放光。 “我之前就觉得这几个地方别扭,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何主任,你……你真是神了!”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厨子了。 那是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何雨柱把笔往桌上一放,笑了笑。 “我也就是瞎蒙的,让各位见笑了。” 周老激动地搓着手,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何主任,光看图纸还不行!那台机器上,所有的按钮和操作铭牌也全都是俄文!” “走!咱们马上去车间!” “你就在旁边帮我们看着,你说,我们动手!”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能为厂里出力,乐意之至。” 一行人,簇拥着何雨柱,浩浩荡荡地朝生产车间走去。 赵小军失魂落魄地跟在最后面。 他们刚到车间门口,车间孔主任就闻讯赶了过来,他看着这奇怪的队伍,特别是被围在中间的何雨柱,满脸都是问号。 “周老,这……这是干什么?” 周老正要解释,就听见车间里传来一个傲慢的俄语声音,夹杂着翻译结结巴巴的中文。 “……伊万诺夫先生说,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果你们再不决定,他就回去了,下次再请他,价格就要翻倍了!” 众人朝里一看。 只见那个金发碧眼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正抱着膀子站在一旁,脸上全是不耐烦和轻蔑。 周老和孔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而何雨柱,却笑了。 正主儿也来了? 那这戏,可就有得唱了。 第97章 一口俄语,洋专家当场宕机! 孔主任就在那儿搓着手。 指甲盖都要搓平了。 他往周老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周工,你说这事儿咋整?” “那洋鬼子闹腾的厉害,实在不行,就听他的吧?” “我这就找厂长批钱去!” “这机器天天在这儿趴窝,生产任务都耽误多少了!” 周老眉头皱着,往不远处的何雨柱看了一眼。 周老咬了咬牙,他做了个决定。 “孔主任,你就信我这一回!” “我请了个帮手过来,让他先瞧瞧!” “你先过去,想办法把那个伊万诺夫给稳住了。” “就说……就说咱们厂领导正开会研究这事儿呢!” 周老这是把自己的老脸。 还有多年的威望。 全都押在何雨柱身上了。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 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何主任,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你可得给咱们轧钢厂,给咱们工人阶级争口气!” “我一瞧见那洋鬼子鼻孔朝天的样儿,这口气就提不上来!” 何雨柱点点头,啥也没多说。 周老陪在他身边,走到那台大铁疙瘩跟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背着手绕着机器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机器上的俄文铭牌。 他扫了一眼,上头写的东西就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清清楚楚。 这两天他看的书可不是白看的。 那些复杂的机械知识,早就自动在他脑子里转明白了。 他现在脑子里装的那些理论知识。 怕是比技术科那些人加起来都要多。 就差上手练练了。 他把机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扭头对周老说。 “周老,这机器上的字,我给您念念。” 他指着一个旋钮。 他用标准的普通话翻译道:“这个是主电源开关。” 又指着一个仪表盘:“这个是液压系统压力表,正常工作时应该在……” 他一口气把机器上十几个关键地方的俄文,都说得明明白白。 旁边几个技术员都仔细的听着,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周老,找几个人,把机器外壳给卸了,我得看看里头。” 周老没一点犹豫,赶紧挥手:“小李,小王!” “你们几个,拿着工具,按何主任说的办!” 这话一说出来。 旁边围观的工人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啥情况啊?” “那不是食堂的何师傅吗?” “他不是做饭的吗?啥时候会修机器了?” “我刚才听见了,他还会说俄语呢!” “我的乖乖,这何师傅藏得也太深了吧!” “拆机器?疯了不成!” “这可是苏联老大哥的宝贝,弄坏了谁能担得起责任啊?” 车间孔主任也吓了一跳。 身子哆嗦了一下,张着嘴想说点什么。 可瞧见周老那不容人说半个不字的架势。 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选择了相信周老。 那边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 看到几个工人正拿着扳手撬棍围了上来。 马上就不高兴了。 他抱着胳膊,叽里呱啦地说了老大一通。 旁边的翻译头上都冒汗了。 他赶紧跑过来,大声喊道:“伊万诺夫先生说,你们这样随便拆机器,可太危险了!” “万一不小心把其他精密的零件弄坏了,到时候修起来可就更麻烦了!” “到时候费用……费用还得往上加!” 周老听完。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根本不搭理那个翻译。 对着李建国他们吼道:“接着拆!” 然后他转过身。 带着点央求的口气对何雨柱说:“何主任,你别怕!” “出了任何事,我周文怀一个人扛着!” “你放开手脚好好检查!”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 他没说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 很快的。 几个技术科的人合力,就把那沉重的机器外壳给卸了下来。 露出了里头那些交错的管线和齿轮。 何雨柱二话没说。 他猫下腰身。 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整个车间里。 除了机器零件偶尔发出点金属声。 就只剩下大家紧张的喘气声了。 伊万诺夫在一旁看着,嘴里一直没停过。 不停地用俄语发表他的“高见”。 他说的话里,全是那种拿鼻孔看人的味道。 “真是可笑,一群门外汉也敢动我们生产的机器。” “等着吧,他们很快就会哭着来求我。” 何雨柱其实早就发现问题了。 他没马上吱声,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  把这台机器从里到外都摸个透。 虽然他没有实际操作过。 可他有超级学习能力,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这些机械结构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无非就是上手熟悉一下手感。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 孔主任手掌心搓得都快冒烟了。 何雨柱终于直起了身子。 “怎么样,何主任?” 周老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何雨柱他点点头。 “周老,问题找到了,还不止一个呢。” 他伸手指着一根半米长的传动杆。 对着众人说道:“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传动杆,磨损得太厉害了。” “机器一开,整个身子就开始抖得厉害。”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巴掌大的齿轮。 “长时间的剧烈晃动,这个传动齿轮都变形移位了。” “这就是机器转一会儿就自己卡住,然后停下来的根本原因。” “还有这里。” 何雨柱指向一根细细的导油管。 “这个接口处有漏油的痕迹,虽然不严重。” “可时间长了,关键地方油就不够了,磨损得更快。”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 一口气就指出了三四处要修和要改的地方。 周老亲自戴上老花镜,凑过去仔仔细细地查看。 果然跟何雨柱说的一点儿不差。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周老一拍大腿,说话嗓门都高了八度。 那边的伊万诺夫虽然听不懂中文。 可顺着何雨柱手指的方向一看。 他的脸马上就黑了。 这台机器他前前后后修过好几次了。 这些毛病他早就门儿清。 可他每次都故意不给修利索。 留一手。 就是为了能多赚几次顾问费。 现在被何雨柱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全给点出来了。 这不就是直接断了他的财路吗! 伊万诺夫的脸涨得通红。 他带着翻译,大步走了过来。 指着何雨柱叽里呱啦地吼了一通。 翻译说道:“伊万诺夫先生说,要是你们自己瞎修,把机器彻底弄坏了。” “他可就不会再帮你们了!一切后果自负!” 何雨柱没等翻译说完。 他直接转过身。 他用一口比伊万诺夫本人还流利的莫斯科腔俄语,直接回了一句:“伊万诺夫先生,非常感谢您能远道而来帮助我们。” “不过,这机器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一些小问题,我们自己就能修好了。” “就不劳您大驾了。” 说完这话。 何雨柱不再搭理那个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伊万诺夫。 转头开始跟周老商量起了维修方案。 周老大手一挥。 马上就安排技术科的人动手。 何雨柱就在旁边站着。 嘴里一条条清晰地发着指令。 “那个齿轮,用三号扳手拆下来,去机床上重新校准一下。” “传动杆直接换新的,仓库里应该有备件。” “导油管的接口,换个密封圈。”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维修工作就都完成了。 周老擦了擦头上的汗。 大声喊道:“通电!试试!” 车间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电源接通了。 机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成功启动了! 之前那种刺耳的剧烈晃动,完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稳有力的运转声。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机器一直转着。 再也没出现任何趴窝的迹象! “成功了!真的修好了!” “我的天!何师傅太牛了!这比那洋专家可厉害多了!” “一个厨子把技术科都搞不定的机器给修好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下可给咱们厂长脸了!” 工人们一下子就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周老手高兴的直哆嗦。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那力道。 就跟生怕何雨柱跑了,死死地拽着。 “何主任!” “你……你有这么好的技术。” “天天待在食堂那油烟地里,简直是糟蹋人才!” “是咱们轧钢厂的巨大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下巴掉地上的决定。 “这样!你来我们技术科!” “我马上去找厂长说!” “我们技术科的科长老刘,身体一直不好。” “在医院躺了快俩月了,他早就想退了!” “凭你这技术,来了就是顶梁柱!” “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市里进行工程师认证。” “按照你这水平,考个五级工程师资格没啥问题!” 第98章 让你当科长,你跟我说喜欢抡大勺? 五级工程师! 周老的话,让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定住了,嘴里的话,全都卡在了半道。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何雨柱身上。 有工人的下巴耷拉着,半天合不拢。 有技术员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浑然不觉。 周老疯了? 一个厨子,评五级工程师? 还……还当技术科科长? 这他娘的,比厂里明天发媳妇还离谱! 赵小军站在人群里,耳朵里“嗡”的一声,一脸的不服气。 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技术科熬了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个8级技术员。 何雨柱呢? 一个抡大勺的,过来转一圈,动动嘴皮子,就要直接坐到自己头上了? 这脸打的啪啪响,之前他还瞧不起人家何雨柱呢。 另一头,那个叫伊万诺夫的苏联专家,也是阴沉个脸。 翻译在他耳边哆哆嗦嗦地重复着“五级工程师”和“科长”几个词。 伊万诺夫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知道,这次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把长期饭票给玩没了,而且还是砸锅的那种。 一时间,整个车间的空气都黏糊糊的,几十道目光,混着羡慕、嫉妒、还有纯粹的看不懂,全糊在了何雨柱身上。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傻柱,不,是何师傅,他们家祖坟底下,肯定是埋了条真龙。 可何雨柱,只是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笑。 “周老,您这玩笑可开大了,我胆儿小,您可别吓我。” 他两只手摆得飞快,人还往后缩了半步,那架势,躲瘟神呢。 “我就是个厨子,天生跟油盐酱醋打交道的命。您让我坐办公室里头看那些鬼画符,我屁股上长钉子,坐不住啊。” “这科长,我真干不了。还是回我们食堂抡大勺舒坦。” 他这一退,车间里凝固的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 “啥玩意儿?” “我耳朵没聋吧?他……他给拒了?” “我的亲娘!技术科科长!铁饭碗里的金饭碗!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工人们的议论声轰地一下,比机器发动机还大。 “我看这何师傅就是有自知之明,怕坐不住那个位子!” “你懂个屁!没看周老那眼神?周老是谁?厂里的技术权威!他能拿这事瞎说?” “就是!你听听人家那俄语,比那洋鬼子还溜!这叫真人不露相!” 技术员们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李建国急得在原地打转,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小军更是觉得,自己又被当众扒了一层皮。 自己削尖了脑袋想钻进去的位置,人家看都不看,跟扔一块馊窝头似的。 这比一百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周老粗重地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他伸出手指,指尖都在抖,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子上。 “你!”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木头疙瘩!” 周老的声音都喊破了。 “多少大学生挤破头都进不来的技术科,让你当科长!你当是路边的牛粪?看都不看就绕开走?” “你这是自甘堕落!烂泥扶不上墙!” 何雨柱面对周老的咆哮,一点没躲,脸上还是那副笑,还往前凑了凑。 “周老,您先消消气,为我这么个玩意儿,气坏了身子骨可不值当。” “人跟零件一样,都有自己的用处。我这块料,就适合在后厨,保证大家吃好喝好,有力气搞生产。这修机器,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不了真。” 他顿了顿,眼神在旁边那群技术员脸上一扫。 “再说了,您看咱们技术科,个顶个都是大学生,高材生。” “我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厨子跑去指手画脚,那不是乱弹琴嘛!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才,我掺和进去,那不成一锅粥里掉进个苍蝇了?” 这番话说出来,又捧又损。 既给了技术科那帮书呆子面子,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觉得脸上挂不住的几个技术员,听了这话,心里那点疙瘩立马就解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角落里,伊万诺夫听完翻译的低语,那张高傲的脸彻底垮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用俄语低声咒骂了一句,在周围若有若无的哄笑声里,带着翻译挤出了人群。 周老还是不甘心,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你的本事我亲眼看见了!你……” “周老,”何雨柱直接打断他,“真不是谦虚。您让我掌勺,我能给您做出个满汉全席。您让我当科长,我保证不出三天,技术科的图纸都能让兄弟们拿去引火做饭。” “你!” 周老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德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一跺脚,甩开何雨柱的胳膊。 “行!你小子有种!” “你给我等着!我治不了你,我找能治你的人去!” 他扔下这句狠话,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肩膀撞得人一个趔趄,头也不回地朝着厂部办公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车间里,何雨柱笑着应付完围上来的众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啊,该干活干活。我还得回食堂盯着那帮小子,免得中午他们瞎搞,给大家伙弄一锅猪食。” 这话引得众人大笑。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往食堂走。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何雨柱脸上那憨厚的笑意立马收了个干净。 技术科科长?五级工程师? 听着是威风。 可那玩意儿有屁用?一个月多挣那几块钱?天天对着一堆铁疙瘩和图纸,跟一帮书呆子磨嘴皮子? 哪有现在自在。 食堂副主任,说一不二,吃喝不愁。 闲着没事去四合院里瞧瞧那帮禽兽的乐子,听听系统提示音,这小日子神仙都得羡慕。 【叮!检测到伊万诺夫名誉扫地,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1年零11个月】 听听,多舒坦。 自己的目标简单又明确:攒够寿元,等系统收割完这个世界的气运,拍拍屁股回家,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而且前些日子,他从系统那得到一个消息。 等这个世界的气运收刮完毕,系统指定能升一级,系统说到时候如果愿意继续合作,可以带着他继续穿越到其他更高级的世界。 手里握着系统这个王炸,多条路可以选择。 一个破科长,谁爱当谁当去。 …… 与此同时。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手中的钢笔时不时在文件上画个圈。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板撞在墙上,整个门框都在晃悠。 李怀德手一哆嗦,将纸都给戳了个洞。 “嘶——” 他皱着眉头,刚要骂娘,一抬头,却看见周文怀那张通红的脸。 没等他开口,周老已经几步冲到办公桌前,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桌上的茶缸子被震得跳起老高,又重重落下,壶盖都翻了个儿。 “李怀德!” 周老连“厂长”都忘了喊,直呼其名,唾沫星子喷了李怀德一脸。 “食堂那个何雨柱,他要反天了!” 第99章 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探着半个身子,刚想问问什么情况,就被李怀德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笑,赶紧从办公桌后头绕出来。 这周文怀可是厂里的宝贝,技术科的定海神针,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尊神。 只是他心里也纳闷,何雨柱一个厨子,怎么跟技术科这帮子眼高于顶的文化人闹上矛盾了? “周老,周老,什么事儿生这么大气?来来来,您先坐,坐下慢慢说。” 李怀德把周文怀扶到沙发上,亲自拿起暖水瓶,给他泡了杯浓茶,双手递了过去。 周老接过茶缸子,“哐”地一声墩在茶几上,热水溅出来几滴,他也不管。 “李厂长!” 周老一口气没喘匀,指着生产车间的方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怀德脸上了。 “食堂那个何雨柱!他要反天了!” 接着,周老就跟倒豆子似的,把车间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吼了一遍。 从何雨柱怎么一眼就看出那台苏联机器的毛病,到他怎么用一口比大毛子还溜的俄语,把那个洋专家呛得灰溜溜滚蛋。 最后,讲到他怎么拍着屁股拒绝了技术科科长的位子,周老气得一拍大腿,沙发扶手都跟着颤了三颤。 “他说什么?他说他屁股上长钉子,坐不住办公室!” “他说他天生就是抡大勺的命!” “李厂长!你说说!这是人话吗?五级工程师!技术科科长!他当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碰都不想碰!” 李怀德端着自己的茶缸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儿? 那个天天跟自己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李哥”叫得亲热,只以为是厨艺高超、会来事儿的柱子兄弟,居然……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机械大拿和俄语专家? 一口俄语呛走苏联专家? 一眼看出技术科啃了几天的毛病? 这……这他娘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傻柱吗?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从李怀德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手里的茶缸子都开始发烫。 人才!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人才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麒麟儿!是老天爷送到他李怀德手里的宝贝! 懂技术,意味着能抓生产,能出成绩! 懂俄语,意味着以后跟苏联那边打交道,自己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再也不用看那些翻译的脸色! 这要是把何雨柱牢牢攥在手里,不就是给自己未来的仕途加了一对翅膀吗? 他连忙放下茶缸子,凑到周老身边,帮他把茶续满,脸上堆满了郑重。 “周老,您消消气,消消气。” “这事儿,我知道了。您放心,这种人才,我李怀德要是让他埋没在后厨里,那我这个厂长就是个睁眼瞎!” “您先回去,这事儿交给我。我亲自找何雨柱同志谈谈,一定给您,给咱们厂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怀德说得斩钉截铁,胸脯拍得“砰砰”响。 周老看他这态度,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下去一些。 他哼了一声,站起身。 “李厂长,我可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不能把这小子给我弄到技术科,我……我就天天来你办公室坐着!” 说完,周老端气哼哼地走了。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周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更甚。 他转头就对门外喊:“小王!” 秘书小王立马跑了进来。 “厂长。” “马上去食堂,把何主任给我请过来。” 李怀德特意加重了“请”字,又补充了一句。 “态度客气点,就说我找他有要紧事商量。” “好嘞!” 小王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溜溜达达地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见他,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从办公桌后头迎了出来,没半点厂长的架子。 他亲自给何雨柱搬了张椅子,又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兄弟,来,坐。” 李怀德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瞒得我好苦啊!” 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端起茶缸子,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李哥,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我就是个厨子,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能瞒您什么呀。” 李怀德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他。 “还装!” “周老刚才来我这儿,桌子都快拍碎了,把你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技术科科长,五级工程师的待遇,你都瞧不上?” “说吧,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茶缸子放下。 “李哥,您可别听周老瞎说。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真让我去管技术科,那不扯淡嘛。” 李怀德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兜圈子了。 “行了,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周老那边我得给个交代,你就当是为厂里做贡献了。” “你只要答应出任技术科科长,工资直接领双份,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了吧?” 何雨柱听完,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他的表情认真了些。 “李哥,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食堂那边,是咱的自留地,清净,自在。想吃点什么,想喝点什么,招呼一声就有了。这技术科,人多嘴杂,都是文化人,我一个粗人,跟他们掰扯不清。”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直击要害的话。 “再说,我要是天天扎在技术科那堆图纸里,谁给您掌勺?谁给您弄小灶?” “以后上头领导来了,兄弟单位的同僚来了,您拿什么招待?” 这话一说出来,李怀德的眉头立刻就锁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到了点子上。 这段时间,靠着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他不知道笼络了多少关系,办成了多少事。 那些大大小小的领导,嘴上说着下来视察工作,眼睛却都盯着食堂的小灶。 一顿饭下来,酒足饭饱,事情也就好谈多了。 这可比他送礼求人管用得多。 要是真把何雨柱塞进技术科,那帮书呆子把他管得死死的,自己的小灶怎么办? 这简直是自断臂膀。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脸上的犹豫,知道时机到了。 他抛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方案。 “李哥,您看这样行不行?” “以后技术科那边,不管碰上什么难题,只要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掉链子。” “但是我这个人呢,还是挂在食堂。我喜欢那股烟火气,离了灶台我浑身不得劲。” “这样一来,周老那边您有了交代,您的后勤保障也丢不了,两全其美。” 李怀德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何雨柱的法子听着不错。 可问题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你一个食堂的厨子,跑到技术科去指手画脚? 那帮心高气傲的大学生能服气? 到时候阳奉阴违,给你使绊子,事情更难办。 不行,必须得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一个既能让他留在食堂,又能让他在技术科说得上话的身份。 可这是什么职位呢?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转了七八圈,把厂里所有的职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他烦躁地一挥手,正想说这事儿再议。 忽然,他脚步一顿,一拍大腿。 一个绝妙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主意,在他脑中形成。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柱子,哥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让你继续在食堂当你的‘逍遥灶王爷’,又能让你在技术科那帮人面前,说的话比我这个厂长还管用。” “你,干不干?” 第100章 一个厨子,兼任技术副科长! 何雨柱瞅着李怀德那张笑出褶子的脸,心里门儿清,嘴上却含含糊糊地开口。 “李哥,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一个厨子,哪儿干得了技术科的活儿啊。” 李怀德把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 “谁让你天天去技术科上班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压低了嗓门,活脱脱一副街角倒爷的做派。 “我给你想的这个辙,叫‘兼任’!” “厂里直接下文件,任命你当‘兼任技术科副科长’!” 李怀德两眼放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听懂没?你主要身份,还是食堂副主任!该怎么当你的灶王爷,还怎么当!不用去技术科坐班,也不用去听那帮秀才开会念经!”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你挂着这个副科长的名头,那就是领导!以后技术科那帮书呆子再碰到啃不动的铁疙瘩,你过去,也名正言顺!你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你看,这么一来,周老那倔驴有台阶下了,他要的是你的本事。你呢,也舒坦,还白捞个身份。咱们兄弟俩,以后办事不也更顺溜?” 李怀德一拍大腿,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是天才之作。 何雨柱眼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硬是给按了下去,脸上还得绷着,差点没把腮帮子给咬住。 好家伙,这不就是白捡一把不用担责的尚方宝剑吗? 他脸上却拧巴着,手指头在裤腿上划拉来划拉去。 “李哥,这……这不合规矩吧?我这学历,初中都没念利索。” “我一个抡大勺的,跑去管那帮拿笔杆子的,那不是把猴儿耍给人看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从厂门口给冲出去。”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肥肉一颤。 “本事!靠的是本事!不是那张破纸!” “你当着全车间的面,把那洋鬼子都干趴下了,这就是最大的本事!谁不服?不服让他自个儿去跟那机器聊聊人生!” 何雨柱这才“唉”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行吧,李哥您都把路铺到这份上了,我再不走,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那……就听您安排。” “这就对了嘛,好兄弟!”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上的肉都笑得挤到了一块儿,手掌重重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台黑色电话机,手指头勾住摇把子,一圈一圈抡得呼呼带风。 “喂!我是李怀德!给我接广播室!马上!” 电话一通,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吼道。 “广播室吗?我是李怀德!现在插播一条重要任命,你给我通知三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拿眼角瞟着旁边站着的何雨柱,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由周文怀工程师大力举荐!” “兹任命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 “兼任我厂技术科副科长!” “即刻生效!望何雨柱同志不负众望,为我厂的技术革新,做出更大的贡献!” 一个兼任的副科长,李怀德自己就能拍板,再把周老这张大旗扯出来,谁敢放半个屁? ……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厂区里所有的高音喇叭,同时炸响。 播音员清脆又亢奋的女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激动劲儿,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兹任命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兼任我厂技术科副科长……” 轰! 一瞬间,整个轧钢厂所有的机器噪音、谈话声,全都停了半秒。 紧接着,是比刚才大十倍的喧哗,轰的一声,炸开了! 二车间里,一个正抡着锤子的工人手一抖,锤子“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 他疼得抱着脚原地蹦跶,嘴里却还念叨着:“何师傅……当科长了?” “一个厨子管技术?厂长脑子让驴踢了吧?” “你懂个屁!上午钳工车间那台苏联机器,就是何师傅三两下给修好的!那个牛气冲天的洋专家,脸都绿了,屁都没敢放一个就溜了!” “我滴个亲娘!真的假的?那这何师傅藏得也太深了!” 震惊、羡慕、嫉妒、看不懂……各种情绪在人群里乱窜。 何雨柱这个名字,这一下,算是彻底在厂里成了个传说。 技术科办公室里,周老正对着图纸吹胡子瞪眼,听到广播先是一愣,随即一拍桌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李怀德这小子,总算办了件人事!” 虽然没把何雨柱彻底弄过来,但只要挂上了名,以后再请这尊神,那就是上级命令,名正言顺! 周老对这结果,十二分的满意。 而赵小军那帮年轻技术员,这下是彻底没声了。 人家连正科长都懒得当,厂长上赶着给个“兼任”的帽子,这待遇,这脸面,自己这辈子是别想了。 以后见了面,得老老实实喊一声。 何科长。 一车间。 刘海忠正挺着肚子,背着手,教训他那几个徒弟。 “看见没?在厂里,就得有技术,有级别。我这七级工,到哪儿都得被人高看一眼!” “那是,师傅您在咱们厂,那也是一根大拇指!”徒弟的马屁拍得山响。 刘海忠正舒坦着,广播响了。 听完广播的通知,他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就没了。 何雨柱? 技术科副科长?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凭什么! 刘海忠感觉胃里一股酸水顶着喉咙往上冒,烧得他脸皮发烫。 他捏着扳手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全蹦了出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下午,下班铃一响,这消息就跟着人潮涌进了四合院。 整个院子,比许大茂被抓那天还热闹。 前院,阎埠贵听着邻居们唾沫横飞地白话厂里的新闻。 他手一哆嗦,搪瓷缸子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冰凉的水溅了他一裤腿。 何雨柱……技术科副科长…… 这几个字,噗嗤噗嗤全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他被何雨柱害得丢了三大爷身份,丢了教师工作,成了人人嫌弃的扫厕所的。 他做梦都盼着何雨柱摔个大跟头。 可现在呢? 人家非但没摔,还坐着火箭往上蹿! 阎埠贵感觉自己不是在发抖,是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何雨柱往上爬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天灵盖上,还狠狠碾了两脚。 那股子怨毒,在他心里发了酵,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何雨柱刚迈着四方步溜达到院门口,脑子里就叮咚一响。 【叮!宿主成功改变自身命运轨迹,获得关键职位,对刘海忠、阎埠贵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5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升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还有这乐子,不错。 这帮禽兽,可真是我的寿元宝宝,一天不看他们难受,我就浑身难受。 当天傍晚,何雨柱刚对付完晚饭,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贾家“关心”一下棒梗的腿伤,给他松松筋骨。 院门外,却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谁啊?” 门一开,何雨柱愣了一下。 只见刘海忠腆着那张老脸,手里提着一瓶酒,正对着他满脸谄媚地笑。 “何科长,恭喜恭喜啊!” 第101章 二大爷悟了!听柱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何科长,恭喜恭喜啊!” 人没进屋,刘海忠拔高的嗓门就先到了。 何雨柱拉开门,瞅见他腆着肚子,手里提着瓶酒。 “哟,二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何雨柱心里直乐,这老小子估计是官瘾犯了,来讨偏方了。 他侧身让人进来,刘海忠脚下差点被门槛绊了,手里的酒瓶子倒是护得死死的。 “二大爷,快进屋坐。” 刘海忠挨着板凳只坐半个屁股,把酒推到桌子中央。 “柱子,不,何科长!” 他那声“何科长”叫得又脆又响。 “你这回可给院里长脸了!兼着技术科副科长,咱们厂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他搓着手,胖身子使劲往前凑。 “柱子,你跟二大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是不是有啥当官的窍门啊?” “我干了一辈子,就想退休前弄个一官半职,死了到下边儿也好吹吹牛不是?”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热水,没急着说话。 把刘海忠晾得抓耳挠腮,他才“啪”地一下放下缸子。 “二大爷,这事儿吧,说穿了就一层窗户纸。”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 “您说,当领导,最要紧的是个啥?” 刘海忠一愣,试探着说:“技术过硬?威信高?” “错!” 何雨柱摇头。 “大错特错!”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是俩字儿,眼力!” “眼力?”刘海忠满脸迷糊。 “对!”何雨柱一拍大腿,“您得有眼力见儿!用领导的眼睛看问题,用领导的脑子想事儿!” “领导茶杯空了,您得第一个看见;领导眉头皱了,您得琢磨他愁的是啥!” “领导还没张嘴,您就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这才能入了领导的法眼!” “就说修机器那事儿,我一看就知道是露脸的机会!我这不是帮周老,是帮厂领导分忧!” 刘海忠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点个不停。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接着忽悠:“光有眼力见儿还不够,还得有第二个词儿。” 他伸出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又攥成拳头。 “叫‘舍得’!” “舍得?” “对!得舍得!舍得下面子,舍得下力气!关键时候,还得舍得吃亏!”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叨叨。 “您想啊,帮领导办事,自个儿吃了小亏,可领导心里有数!以后提拔干部,他第一个想到的能是谁?”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为啥拒了正科长?我这就是‘舍’!把人情送给李厂长,让他好做人。您看,这‘兼任’的帽子,不就掉我头上了?” 这套歪理邪说,专往刘海忠这种官迷的死穴上戳。 果不其然,刘海忠激动的老脸涨红。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柱子,我……我彻底悟了!” “我以前就是太要脸,太算计自己那点得失了!难怪一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 他站起身,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 “柱子!你放心!以后院里有事,我刘海忠第一个站你这边!” 送走刘海忠,何雨柱关上门,肚子都笑疼了。 这二大爷,真是个活宝,几句鬼话够他喝一壶的。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二车间。 刘海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见谁都笑呵呵的。 上午,车间主任老王召集技术骨干开会,研究新零件的锻造工艺。 会议刚开始,刘海忠想起何雨柱说的“表现”二字,一下就弹了起来。 “王主任!我觉得这问题,关键在于思想!我们首先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 他学着开大会的腔调,张嘴就是空话套话,半天没一句沾技术的边。 一屋子技术员都傻了。 王主任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刘师傅,这是技术讨论,不是思想动员。” 刘海忠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坐下。 周围传来几声噗嗤声。 他脸上挂不住,心里却琢磨:这一定是领导在考验我! 下午,王主任领着几个人在车间巡查。 刘海忠的耳朵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立刻把肚子一挺,指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师傅就呵斥道: “老张!你怎么回事!思想这么落后!主任体恤你,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你这样拖整个车间的后腿,对得起厂里和王主任的关心吗?你……”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却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 王主任的脸,铁青一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工人都停了活儿,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刘海忠,”王主任的声音又低又沉,“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张爱国!我当新兵蛋子那会儿,在朝鲜战场上替我挡过子弹的老班长!” “他唯一的儿子上个礼拜得急病没了!” “我让他干点活是想让他分分心!你他娘的当着我的面,戳我老班长的肺管子?” 王主任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刘海忠的鼻子上。 “你想干什么?啊?!想当官想疯了是不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吗!” “轰”的一声,围观工人的哄笑声炸开了。 刘海忠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他想不通,何雨柱的“升官秘诀”,怎么到自己这就成了催命符? …… 食堂后厨。 马华一边剁白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二车间的笑话。 “师傅,您是没瞅见!那刘海忠蔫头耷脑,王主任罚他把车间厕所给刷了三遍!” 何雨柱听得直乐,手里的炒勺颠得飞快。 这刘海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活宝。 【叮!检测到刘海忠当众出丑,颜面尽失,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8个月】 何雨柱心情大好。 而另一条毒蛇,却在阴沟里悄悄吐着信子。 红星小学的厕所里,一股尿骚味。 阎埠贵正拿着拖把,麻木地拖着地。 两个上厕所的老师正在闲聊。 “哎,听说了吗?轧钢厂那个厨子何雨柱,现在可了不得了。” “怎么了?” “我二舅的堂弟的表姐的女婿就是轧钢厂技术科的,那何雨柱现在是技术科的副科长,兼任的!还是新厂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 李怀德! 这三个字钻进阎埠贵耳朵里,他浑身一激灵。 他握着拖把杆的手捏得嘎吱响。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这么顺?自己一个文化人,落得扫厕所的下场。他一个傻厨子,却能官运亨通,巴结上厂长! 对,就是李怀德!何雨柱的靠山!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透出一股凉气。 他拖地的动作停了,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打蛇打七寸,伐树要刨根。 何雨柱,你不是有靠山吗?那我就把你这座山,给你挖倒! 他要写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告他何雨柱拉帮结派,和厂长李怀德官官相护! 这信,不能寄到厂里,得直接捅到上面去!捅到工业部!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何雨柱那身光鲜的皮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肮脏事! 第102章 放他娘的屁!谁他妈干的?! 阎埠贵最近不对劲。 下了班,他也不回屋盘算他那点煤球钱了。 整个人背都驼了,死死贴在自家门板上,单眼凑在门缝那儿,一动不动。 那道窄缝,成了他窥探整个世界的窗口。 一连好几天,他都看得真真儿的。 何雨柱下班回来,那辆二八大杠上什么都没有,连根菜叶子都瞧不见。 可邪门的事儿,就出在饭点。 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窗户里飘出来的味儿,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第一天,是炖肉。 那股子混着大料和肉皮的香气,蛮横地从门缝里挤进来,直接钻进他鼻腔。 他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闹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叫唤。 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第二天,是烧鸡的焦香味。 那味儿更刁钻,阎埠贵甚至能幻听出鸡皮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动静。 他老婆子在屋里喊他吃饭,他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吃什么吃!” 眼睛还死死扒着门缝,恨不得把那香味给吸干。 第三天,更过分。 一股子羊肉膻味儿飘了过来。 这可是大冬天里顶稀罕的物件! 阎埠贵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他尾巴根直冲后脑勺。 他觉得自己摸到了何雨柱的死穴。 这些肉,是哪儿来的? 现在什么光景?买布要布票,买米要粮票,买肉不光要肉票,还得天不亮就去供销社门口排队。 他何雨柱是当了个兼任副科长,工资是涨了。 可票证是国家按人头发的,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只有一个可能。 贪污! 或者,投机倒把! 这小子肯定是仗着食堂副主任的权,把厂里的好东西偷偷摸摸弄回了家!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提回来?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别说副科长,他那份工作都得给他撸到底!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感觉后背上粘了两道目光。 那目光阴嗖嗖的,刮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前院阎老抠那双贼眼。 这老东西,最近跟个闻着腥味的苍蝇,天天躲在暗处盯着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 想抓我小辫子? 行啊,就怕你没那贼心。 他决定将计就计,给阎老抠送个又粗又壮的辫子让你抓个够。 这天下午,何雨柱溜达到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见他进来,紧锁的眉头才松了些。 两人插科打诨半天,何雨柱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李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不是钱紧,是票紧。” “我想琢磨个新菜,这没肉下锅,啥也试不出来啊。” 李怀德乐了。 “你一个食堂副主任,还能缺了肉?直接用食堂的不就完了?” 何雨柱连连摆手,脸上全是为难。 “那哪儿行啊。厂里几千张嘴盯着呢,我这还没谱的事儿,万一搞砸了,浪费厂里的东西,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传出去对您影响也不好。” 这话说到李怀德心坎里了,他最看重何雨柱这点“觉悟”。 “多大点事儿!” 李怀德拉开抽屉,从里头抓了一把肉票出来,看也不看就塞给何雨柱。 “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何雨柱空间里猪羊成群,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把采购科长叫了过来,把钱和票拍在桌上。 “老哥,帮我个忙,按这票上的量,给我弄点好肉好鸡,分三天给我,我私人用。” 这年头肉类可是凭票限量供应,并不是说你有多少票就一定能买到多少肉。 但是以轧钢厂采购科的名头去办就能绕过这个限量的问题。 采购科长哪敢怠慢,点头哈腰地接了钱票,拍着胸脯保证办妥。 当天下午,东西就送到了何雨柱办公室。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回到了四合院,路过前院时还特意发出了点儿动静。 车把左边,挂着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少说七八斤,随着车子颠簸,肥膘一颤一颤的。 右边,倒挂着一只活鸡,翅膀扑棱一下,扇起一阵带着鸡毛的尘土。 那叫一个招摇。 整个院子都炸了。 “我的天!傻柱这是抢供销社了?” “你还叫傻柱?找揍呢?人家现在是领导!” “乖乖,这得多少钱和票啊!他一次买这么多肉干啥?” 阎埠贵躲在门后头,眼珠子都快从门缝里挤出来了。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急着跳出去。 他要等。 等一个铁证如山的机会。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天天如此。 自行车成了他的移动展台,不是挂着肉,就是拴着鸡,大摇大摆地穿过四合院。 院里嘴碎的婆娘忍不住了,跑去问他。 何雨柱就挠着后脑勺,露出那副招牌的憨厚表情。 “这不是琢磨着开发个新菜嘛,叫什么……巴蜀腊肉、腊鸡。我寻思着,得先自个儿试试,做不好可不敢拿出去丢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少人都信了。 可阎埠贵不信! 他躲在自己那间黑乎乎的小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边算一边手抖。 三天,猪肉买了二十多斤,鸡买了六只! 他何雨柱一个人,就算加上厂里奖励的,哪来这么多票? 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阎埠贵越想,脸越涨得通红,呼吸都粗重起来。 扳倒何雨柱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没跟任何人说,连他老婆子都没透露半个字。 这种大事,不能让女人搅黄了。 去街道办或者轧钢厂举报? 不行!何雨柱是李怀德跟前的红人,官官相护,自己去就是白送人头。 得往上捅! 捅到他李怀德都够不着的地方去! 当天晚上,阎埠贵趁着二大妈水着了,从床底下摸出一瓶廉价墨水和几张发黄的信纸。 他没用惯用的右手,而是换了笨拙的左手。 他趴在桌子上,对着那豆大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着。 字迹东倒西歪,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有的笔画粗得吓人,有的又细得快断了。 “何雨柱”三个字,被他写得又大又黑,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背面都凸起了一道印子。 信里,他把何雨柱描绘成一个欺压邻里、横行霸道的恶棍,一个利用职权大搞投机倒把的蛀虫。 “每日大鱼大肉,生活腐化糜烂”。 “与厂长李怀德狼狈为奸,结党营私”。 他把自己这些天的偷窥和脑补,全当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干墨迹,胸口剧烈起伏。 喘了几口粗气后,他眼里又迸发出一种灼人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 收信地址,他写的是:四九城工业部信访科。 …… 工业部,信访科。 科长老张正喝着茶看报纸,一个办事员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科长,一封举报红星轧钢厂的匿名信。” 老张眼皮都没抬,这种信他一天能收一摞。 可当他接过信,拆开信,粗略一扫,当他看到李怀德这个名字时,他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滑落在桌上。 李怀德的岳父,可是彭卫国副部长。 而他老张,正是彭卫国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事儿,不简单。 老张不敢怠慢,捏着那封信,直接敲响了彭卫国办公室的门。 彭卫国正在看文件,听完老张的汇报,拿过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没说话,直接拨通了轧钢厂的电话。 “给我接李怀德。” 电话那头,李怀德一听是岳父的声音,立马站直了身子,腔调都恭敬了三分。 “爸,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问你,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 彭卫国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 李怀德心里一沉,但嘴上反应极快。 “有!爸,这可是个人才!我正想跟您汇报呢!这小子不光厨艺顶尖,俄语说得比苏联专家还溜,连技术科那帮老顽固都啃不动的机器,他看一眼就能修好!而且我怀疑他背后……” 彭卫国听完李怀德的话,开口道,“我这儿收到一封匿名信,告你跟他官官相护,贪污腐败。” 李怀德握着听筒的手背上,几条血管凸起。 他对着话筒低吼。 “放他娘的屁!谁他妈干的?!” 彭卫国没理会李怀德的杂音,吩咐道。 “这个何雨柱,你必须维护好关系,不能得罪。” 彭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至于这封信,你先别声张,给我暗中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怀德把听筒狠狠砸回电话机上。 何雨柱是他仕途的宝贝,谁敢动他的宝,就是掘他的根! …… 而此时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在食堂吃完午饭,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技术科那边溜达一圈,给那帮书呆子找点乐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技术科的李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都在哆嗦。 “何……何科长!不好了!” 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囫囵。 “周老……周老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技术科那帮人……他们……他们不服您,当着周老的面,给您摆下擂台了!” 第103章 技术科?就这水平? 何雨柱刚剔完牙,还没来得及把椅子暖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技术科的李建国冲了进来。 “何……何科长!不好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儿。 “天塌了?还是你家厨房炸了?喘匀了再说。” 李建国急得直跺脚,“都不是!是技术科那帮人……赵小军他们,不服您!当着周老的面,给您……给您摆下擂台了!” 何雨柱一听,嘴角翘了翘。 这帮象牙塔里出来的大学生,就是欠收拾。 自己这副科长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有人上赶着把脸凑上来找抽。 他这边还没起身,门口又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何雨柱!” 周文怀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花白的头发都竖起来几根。 “你这个副科长,当得倒是清闲!天天泡在食堂里闻油烟味儿,不务正业!技术科那边都快翻天了,你还在这里悠闲得很。” 老头子骂得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隔空点着何雨柱的鼻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是怕自己一个厨子镇不住场子,特意跑过来给自己搭台唱戏的。 他也不点破,顺着台阶就往下走,站起身,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周老,您消消气,我这不正准备过去嘛。” 他跟着周老,不紧不慢地往技术科走。 一脚踏进技术科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十几号人,没一个在自己工位上干活的。以赵小军为首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更是把椅子拖到过道中间,一个个翘着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摆明了就是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架势。 看见何雨柱跟在周老身后进来,赵小军的嘴角撇了撇,拿眼角的余光扫着他,那股子轻蔑劲儿,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周老重重地哼了一声,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好几度。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指了指旁边一张空椅子。 “坐。”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屁股跟椅子面接触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周老没多一句废话,用指关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一堆图纸和文件。 “何科长,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帮忙瞧瞧。” “这几台老机器的毛病,还有新设备图纸上的几个疑点,我们啃了好几天了,没什么头绪。” 何雨柱伸出手,先拿起一份冲压机的故障报告。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分析,他扫了一眼,也就三秒钟,手指一弹,纸张就飘落回桌面。 他又拿起了对应的设计图纸。 那些复杂的线条、繁琐的标注,在他脑子里自动组合成了一台运转的机器三维模型。 哪里缺油,哪里磨损,哪里设计不合理,一清二楚。 他看得快,放得也快,一份接一份,跟饭店跑堂的翻菜单似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和某些人刻意加重的呼吸声。 赵小军看他这架势,愈发认定他根本看不懂,纯粹是在这儿装模作样,心里那点不屑更浓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何副科长,看出什么名堂了?这可不是颠大勺,看两眼火候就能出锅的。” 何雨柱把最后一份图纸放下,笑了。 他压根没看赵小军,慢悠悠地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扫了一圈。 “就这么点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亲自出手?” “这技术科,难道真这么水?” 一句话,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技术员,脸涨得通红。 赵小军那帮年轻人更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周老也给气得眼角一抽,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 好你个臭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连我这老头子都一起给捎带上了! 赵小军哪儿受得了这个气,当场就炸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你说谁水?!”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倒是说说,这问题简单在哪儿了?别是看不懂,在这儿吹牛壮胆吧?” 何雨柱总算拿正眼瞧他了,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哭着要糖吃的小屁孩。 “行,既然你这不开窍的脑子想学,那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黑板前,随手拿起一根粉笔,在手里掂了掂。 “先说三号车间那台冲压机,报告上说压力不稳,时常卡壳。你们换了液压泵,检查了油路,都没用,对吧?” 他不等别人回答,直接在黑板上画出机器的简易结构图,线条流畅,比例精准,看得几个技术员眼都直了。 “你们的思路从根上就错了。问题根本不在液压系统,而在传动齿轮组。” 他用粉笔在图上一个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这台机器是苏联的老型号,它的第三级传动齿轮,用久了会产生金属疲劳,造成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形变。高速运转下,就会导致咬合出现零点几秒的偏差。这才是卡壳的根源。” 一个埋头研究这份报告好几天的老技术员,手一抖,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小军的脸,白了。 何雨柱没停,粉笔在黑板上继续飞舞。 “还有这个新设备的图纸,你们觉得冷却循环系统的设计有冗余,想简化,结果模拟数据总是不达标。” “那是因为你们没考虑到热量传导的峰值效应!这个冗余设计,恰恰是为了应对设备在满负荷运转三小时后可能出现的极端高温!你们要是敢简化,我保证不出半年,这台新机器就得在车间里给你表演一个自燃助兴!” “……” 何雨柱一口气,把桌上所有的问题,从故障原因到解决方案,再到设计图纸里的潜在风险,全给剖析了一遍。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理论结合实际,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比苏联专家还地道的俄语术语。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满脸不屑的年轻技术员们,现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像是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周老靠在椅子上,嘴巴咧着,手里的茶缸子晃悠悠的,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热茶,舒坦极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半截粉笔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听懂了?” 他还没完。 “光懂没用,还得会保养。省得屁大点事就往科里报,丢人。” 他重新拿起一根新粉笔,在黑板的另一边,唰唰唰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机器维护保养流程手册》。 从日常检查的步骤,到定期保养的周期,再到常见故障的自查方法,他写得条理清晰,细致到了每一颗螺丝该用多大的力矩。 写完,他把粉笔头朝后一扔,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粉笔盒里。 “行了,别在这儿愣着当门神了。赵小军,你带几个人,跟我去车间,现场给你们演示一遍,我只教一次。” “啊?哦!好!好的!何科长!” 赵小军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一群人跟着何雨柱浩浩荡荡地杀向车间。 到了那台冲压机前,何雨柱连工具都不用别人递,自己抄起扳手就干。 拆卸、检查、讲解、安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不到半小时,机器重新启动,运转平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卡顿声。 赵小军那帮人,彻底看傻了。他们围着何雨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傲气,一个个跟抢着提问的小学生似的。 “何科长,刚刚那个高频淬火的温度和时间怎么控制最合适?” “何科长,您对德国那套最新的车床技术有研究吗?” 何雨柱被他们吵得头疼,挥了挥沾着油污的手。 “都记在手册里了,自己回去看!再问这么蠢的问题,就去把手册抄一百遍!” 【叮!宿主成功解决技术难题,征服技术科,对赵小军等人造成精神碾压,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11个月】 回到办公室,周老乐呵呵地给何雨柱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看着那帮围着黑板抄笔记、跟得了宝贝似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把拉着何雨柱坐下,脸上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拍大腿。 “你这技术,不去考个工程师认证,简直是暴殄天物!你准备一下,就这两天,等我联系好,我亲自带你去做认证!” 第104章 没想到我还会钳工吧! 工程师认证这事儿,周老比何雨柱自己还上心。 老头子在四九城技术圈里人脉广,几个电话打出去,市里立马就给了回话。 三天后,天还蒙蒙亮。 周老就骑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来到了南锣鼓巷何雨柱家门口。 “快快快!柱子!别磨蹭了!” 何雨柱打着哈欠拉开门,一股凉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点。 “周老,您这比上班打卡还准时,着什么急啊。” 周老吹胡子瞪眼,一把将他拽了出来。 “这叫态度!老头子我可是托了关系,单独给你安排的一场考核,咋的,你还想让人家等你啊?” 两人骑车到了市里某机构,一栋墙皮脱落的办公楼。 负责考核的是王、李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还有几名见证人员,见到周文怀,都客气地站了起来。 “老周,稀客啊。”王考官推了推老花镜,两人是周老的老相识,早已通过气。 周老把何雨柱往前一推,满脸得意。“给你们送个人才来!” 王考官板起脸,“老周,咱们这儿只认本事。” “废话!”周老一瞪眼,“要不是凭真本事,我能带他来丢我这张老脸?” 考核开始。 第一项,笔试。 一张卷子,正反两面全是题,从材料力学到机械设计,包罗万象。 王考官递过卷子:“两个小时,能写多少写多少。” 那意思很明白,写不完也正常。 何雨柱接过卷子,眼皮子都没抬。 太简单了。 他拿起笔,连草稿都不打,对着卷子就是一顿“唰唰唰”。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和挂钟的滴答声。 周老坐在旁边,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比何雨柱还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王考官和李考官一开始没当回事,捧着搪瓷缸子低声聊天。 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那沙沙声就没停过,节奏一点没乱。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把笔往桌上“啪”的一放,伸了个懒腰。 “我写完了。” 办公室里一静。 王考官的茶杯停在嘴边,水都快凉了。李考官手里的报纸不知什么时候拿倒了。 “写完了?”王考官不信,半小时,瞎蒙都来不及吧? 他狐疑地拿过卷子,字迹工整,卷面干净。再看内容,他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嘴巴都微张了。 李考官也凑了过来,两颗脑袋几乎撞在一起。 “这道热处理工艺……思路太巧了!用二次淬火代替退火,效率至少高一成!” “还有这齿轮组设计,居然考虑到了声噪和微振动,这是八级工程师的层面!” “快看附加题!改进KV型机床的构想……天呐,他连结构图都画了,数据精准,理论上完全可行!” 王考官拿着卷子的手开始发抖,看着何雨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机器。 “小同志,你……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书上看来的,自己瞎琢磨的,很难吗?” 很难吗? 两个老考官心口一滞。 这哪是考试,这是祖师爷下凡来上课的! “面试!马上进行面试!”王考官激动地一拍桌子。 接下来的面试,彻底成了一场技术研讨会,两个老考官压箱底的问题,何雨柱对答如流,还能举一反三。 最后一步,实操。 场地中央放着一台出了故障的老式钻床。 何雨柱仔细围着机器检查了几遍,直接抄起扳手。 “轴承磨损,伴有偏心,换了就行。” 前后不过十分钟,他按下电源键,钻床发出了平稳有力的嗡鸣。 “老周,”王考官一把抓住周文怀的胳膊,“你从哪儿刨出来的这个宝贝疙瘩!我看这小子的水平不止五级啊!” 【叮!宿主成功获得五级工程师资格,改变自身命运,造成巨大社会影响,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94年零11个月】 何雨柱拿到“五级工程师”的红本本时,轧钢厂直接炸了。 李怀德当天下午就开广播大会,亲自宣布消息,把何雨柱夸上了天。 奖金三百,票券一大堆。 何雨柱这个名字,彻底成了轧钢厂的传说。 周老更是把何雨柱当传人看待,拉到家里,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柱子,这些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全给你了!” 箱子里全是泛黄的专业书籍、读书笔记和俄文原版资料。 何雨柱也没客气,照单全收,超级学习能力一扫,知识全进了脑子。 几天后,周老带领技术科骨干和几个八级工正在保密车间内开交流会。 会上,一个军工厂特制的零件出了问题。 精度要求极高,误差不能超过一丝。 厂里几个八级钳工轮番上阵,废了好几块合金钢,做出来的东西总差那么点意思。 八级钳工老孙满头大汗地放下锉刀,“不行,活儿太细,我手稳不住了。” 周老也皱着眉,这零件是军令,耽误不得。 “看来只能去市里请老师傅了。” “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发现是何雨柱在说话。 他站起身,溜达到工作台前,拿起废掉的零件掂了掂,撇了撇嘴。 “就这?还八级工呢,跟挠痒痒似的。”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傅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老孙脾气最冲,脖子一梗。 “何科长,我们承认你理论厉害。可钳工是手上功夫,不是看书就行的!” 另一人帮腔:“是啊,这料一百多一块,您手一抖,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何雨柱乐了。 “让开。” 他拿起一块新钢材,夹在台钳上,连划线工具都没用,眼睛就是尺。 他抄起锉刀,整个车间都安静下来。 只见他手腕一动,锉刀划过钢材,发出均匀清脆的“沙沙”声。 推、拉、转角、收刀,行云流水。 那不是在加工,那简直像是在写一幅书法。 老孙几个钳工眼睛都看直了。他们是内行,一眼就看出那种人刀合一的境界,是他们练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不到二十分钟。 何雨柱吹了吹零件上的铁屑,随手往铺着绒布的台子上一扔。 “行了,拿去验吧。” 周老第一个冲过去,拿起游标卡尺一量,手都哆嗦了。 “完美……完美!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半丝!” “轰”的一声,整个技术科炸开了。 老孙几人冲过去,看着光滑如镜的零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直视何雨柱。 这脸,被打得生疼。 周老激动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嘴唇都在颤抖。“柱子!你……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手艺,什么时候练的?” 何雨柱被他晃得头晕。“嗨,就平时喜欢到车间里瞎转悠,看的多了,就会了。” 周老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暗骂一句,你丫的不装逼会死啊! 他指着何雨柱,兴奋地吼道:“你这水平,绝对是八级钳工!!” 【叮!宿主展露超凡钳工技艺,造成技术碾压,对老孙等人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5年零5个月】 何雨柱正享受着崇拜目光,突然,有安保人员来传话,说李怀德找他。 何雨柱走到车间门口,看到是王秘书:“王秘书,啥事儿这么急?” “何科长!李……李厂长让您过去一趟,有急事!” 何雨柱连忙跟周老说了一声,周老摆了摆手道:“你赶紧去,考核的事我来安排!” 第105章 李怀德暴怒! 何雨柱一脚踏进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背着手,在那一小块空地上来回兜着圈子。 “李哥,啥事儿啊,这么大火气。” 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手把厚重的木门给带上。 李怀德看到是何雨柱来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兄弟,有人……把咱们得黑状告到工业部去了。” 何雨柱装出一副诧异的神色,疑惑的问道: “告……告我?李哥,您没开玩笑吧?” “我一个厨子,能有啥好告的?总不能说我炒菜多放了一勺盐,浪费国家资源了?” “贪污腐败,生活糜烂!” 李怀德咬牙切齿的说道。 “信上还说,我李怀德,跟你……” “结党营私,狼狈为奸!” 最后八个字,他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吼出来的。 “他妈的!” 李怀德越说越生气。 一拳对着办公桌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原地跳起三寸高,在空中翻了个个儿。 “别让老子查出来是哪个狗日的!” “我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火烧!” 李怀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封信匿名举报信是直接送到工业部信访科的,然后到了我老丈人的办公桌上。” 何雨柱心里早有猜测,这必定是阎老抠的手笔。 这下可好,你写举报信竟然把李怀德给卷进去了,都不用我费劲刨坑了,李怀德就能把你老小子收拾的不要不要的。 李怀德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柱子,你脑子比我好使,帮我想想。” “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何雨柱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点出阎老抠? 太低级了。 得让李怀德自己“悟”出来,那才叫杀人诛心。 “李哥,厂里的人……应该不至于。” 他斟酌着开口。 “厂里的人,就算跟我有不对付的,也知道您……您上头的关系。他们不敢这么干,这么干是找死,没这么蠢的人。” 李怀德点了点头,烟灰抖了一地。 “那会是谁?” “这信上说我‘生活糜烂’,那肯定是知道我最近买了点肉和鸡的事儿。这事儿厂里知道的人不多,但我们院里,可是人人都看着呢。” 何雨柱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带上了几分为难和委屈。 “李哥,您想啊,能写出‘结党营私’这种词儿的,说明这人读过几天书,有点墨水,但不多,是个半瓶子醋。” “他心里肯定充满了怨气,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而且,他最近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顺,所以看见别人好,他就浑身难受,骨头缝里都痒痒。”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怀德的脸色。 李怀德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就说我们前院那个阎埠贵,以前不是小学老师嘛,后来犯了事儿被罚去扫厕所了。” “这老抠,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算计,看我买了几回肉,那眼珠子都快从门缝里瞪出来了……” “嗨,我也就是瞎猜,应该……不能够吧……” 话音未落。 李怀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游移不定的凶光猛地找到了焦点。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停在了半空。 对了! 就是他! 扫厕所的! 读过书! 丢了工作! 心胸狭隘! 爱占便宜! 所有的条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一个……扫厕所的?” 李怀德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又短又促,不带半点活人热气。 “他好大的胆子!”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 “结党营私……狼狈为奸……” 这哪里是告何雨柱? 这他妈是想一锄头挖断他李怀德的仕途! 一个扫厕所的,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柱子,这事儿你别管了,也别跟任何人说起。” 李怀德站起来,掐灭了烟头,重新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轧钢厂厂长。 只是那眼神里的阴狠,能把人冻成冰坨子。 “你该干嘛干嘛,工程师认证的事儿抓紧办。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食指粗暴地捅进拨盘的孔里,用力一转。 转盘发出一串急促而又沉闷的“咔哒、咔哒”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何雨柱识趣地说了声“李哥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李怀德压着火气,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残忍。 “喂?保卫科吗?” “我李怀德。” “让你们刘科长,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一会儿,刘科长就急匆匆的赶来。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将举报信丢给刘科长道:“老刘,你去咱们的红星小学调查下,重点调查一个叫阎埠贵的职工。” 刘科长接过举报信,大致看了下,心里一惊,好家伙,竟然是匿名举报信。 第106章 厕所里的蛆,还想拱天? 与此同时,轧钢厂职工小学。 保卫科长王红军带着两个手下,开着那辆破吉普,一路卷着烟尘就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王红军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孙校长刚好有事出去了,接待他们的是教导主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王科长,这是……” 王红军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封匿名信,往教导主任面前一拍。 “查个人。”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信上那些“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字眼,看得他眼皮直跳。 “这……这是诬告啊!绝对是诬告!” “废话!”王红军一瞪眼,“我要你说是诬告吗?我让你查,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他指了指信纸的材质,“这种信纸,是你们学校去年统一采购的分发物资,外面买不到。 还有,写信的人刻意变换了书写习惯,但我们分析过了,他写‘的’字,最后一笔有个习惯性的上挑。 现在,把你们学校所有老师包括后勤这些人的档案、教案、写的检查报告,全都给我搬出来!” 教导主任哪敢怠慢,连忙领着几人就往档案室跑。 档案室里一股子旧纸张的霉味儿。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把一摞摞落了灰的档案搬到桌上,一本本地翻。 “科长,这孙子够贼的,好多人的字都对不上。”一个手下翻得头都大了。 王红军不说话,点了根烟,在那一堆故纸堆里来回踱步。 他拿起一本去年的教师花名册,目光落在“阎埠贵”三个字上。 “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找出来。” 很快,几本阎埠贵以前写的教案,都被翻了出来。 王红军拿起阎埠贵的教案,仔细比对。 虽然字迹工整,但每一个“的”字收尾时,那一道微微上扬的笔锋,就跟刻在骨子里一样,藏都藏不住。 “找到了。” 王红军把检讨书往桌上一摔,嘴角咧开一个冷笑。 “阎埠贵……好嘛,果然是你这个老东西!” 他把烟头在地上碾灭,对着手下人一挥手。 “收队!回去跟厂长交差!” …… 孙校长刚从外面开会回来,一口热茶还没喝上,就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让他去轧钢厂一趟。 他可是听出了李怀德那口气很明显不太对劲,心里还在嘀咕,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领导。 他不敢耽搁,骑着二八大杠就往轧钢厂赶。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直接把那封信和王红军送来的调查报告,甩在了他面前。 “孙校长,你们学校,现在是藏龙卧虎啊。” 孙校长一听这话,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纸,当他看到“阎埠贵”三个字和那份笔迹鉴定报告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个狗日的老东西!” 他“噗通”一声差点给李怀德跪下,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厂长!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老王八蛋敢干出这种事!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马上就处理!绝不姑息!” 李怀德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才顺了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等着看结果。” 孙校长再三保证和表忠心后,才走出了厂长办公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冷风一吹,凉得他一哆嗦。 回到学校,他一脚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走廊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去!把扫厕所的那个阎埠贵,给我叫过来!让他滚过来!” 阎埠贵这会儿正在男厕所里哼着小曲,用拖把跟一坨顽固的污渍较劲。 听见有人喊,他慢悠悠地晃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自己扫得干净,孙校长要表扬他。 他推开门,脸上挤出个菊花似的笑容。 “校长,您找我?” “阎埠贵!” 孙校长一声暴喝,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 “我问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校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 “你少他妈跟我装蒜!”孙校长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那封信和调查报告直接怼在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信纸划过他的脸,飘落在地。 阎埠贵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栽赃!是有人要害我!我冤枉啊!” “冤枉?”孙校长气得直笑,他指着调查报告上的笔迹分析。 “全校就你写‘的’字往上挑!你他妈的换只手写,你那骨子里的骚劲儿都改不掉!你还跟我装!” 阎埠贵看到那份报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嘴唇哆嗦着。 “阎埠贵啊阎埠贵!你可真是个人才!”孙校长的咆哮声,穿透了门板,响彻整个办公楼。 办公室外头,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老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你一个扫厕所的,你去告状?你告谁不好,你去告李厂长?告何科长?” “人家何科长现在是什么人?五级工程师!厂里的宝贝疙瘩!李厂长都得敬着三分!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趴在厕所里闻味儿的蛆!你还想拱天?”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封破信,我这个校长都差点当到头了!你个老不死的,想拉着我一起陪葬?!” 孙校长骂得口干舌燥,最后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经学校研究决定,报请轧钢厂批准!阎埠贵,品德败坏,恶意诬陷,不知悔改!” “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并且扣除这个月工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开……开除了?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失神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铁饭碗……碎了? 阎埠贵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校长,我错了,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您不能开除我啊!” 孙校长正在气头上,懒得听他瞎哔哔。 他冲出门吆喝了两声,很快就跑来两名保卫科的人。 “把这个人给我丢出学校去,以后不准他进入咱们学校。” 两名保卫科的架着还想挣扎的阎埠贵,直接往学校外面拖。 轧钢厂,何雨柱正准备收拾收拾下班了,脑子里就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被学校开除并扣罚一个月工资,身心受到严重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年!】 【当前剩余寿元:201.5年零5个月】 阎埠贵被丢在了学校大门口,他呆滞的看着这个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爬起来,一步一步往家里挪。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今天却觉得比上刀山还难。 刚进院门,就看见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回来。 车把上,今天什么也没挂。 何雨柱看见阎埠贵那丢了魂儿的样子,故意推着车靠近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哟,老阎,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这下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在家待着了。” 阎埠贵双目血红,死死盯着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是你个畜生!你把我害成这样!”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雨柱呵呵一笑,“信是你自己写的,状是你自己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作死,还能赖别人?” 说完,何雨柱咂了咂嘴,摇着头补了一刀。 “啧啧,这铁饭碗没了,以后你那几个宝贝儿子娶媳妇的钱,可怎么办哟。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阎埠贵浑身剧烈一颤,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就在这时,三大妈从屋里冲了出来,看见阎埠贵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愣了一下。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没等阎埠贵回答,何雨柱就替他扬声说道:“老阎家的,你还不知道啊?你家老阎,让人给开除了!” “什么?!” 三大妈那尖利的嗓门,划破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她一把冲过去,死死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开除了?!为什么开除?!你这个月的工资呢?!发了没有?!” 第107章 八级钳工考试 阎埠贵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招惹何雨柱干什么? 院里那几个人的下场,他不是没看见。易中海、许大茂,哪个有好果子吃了? 三大妈尖锐的嗓门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跟苍蝇一样,钻得他脑仁疼。 “钱呢!工资呢!你这个月工钱到底发没发?你个死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懒得再看三大妈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也懒得理会院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 他转过身,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 他得好好想想,这没铁饭碗的日子,往后该怎么活。 …… 何雨柱不知道,他前脚刚进屋,阎家后脚就关起门来开了个紧急家庭会议。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腌菜和劣质煤球混合的酸味儿。 当阎家几个孩子知道阎埠贵被开除的消息后,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爸!真的……真的被开除了?” 大儿子阎解成今年刚十八,初中毕业后就在外面瞎混,打点零工,他第一个跳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里其他几个孩子还小,都在上学,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全指着阎埠贵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现在,天塌了。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三大妈杨瑞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姓何的那个小畜生!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我跟他拼了!” 阎解成年轻气盛,也被激得红了眼,抄起门后头的扫帚就要往外冲。 “妈!你别哭!我这就去找那孙子算账去!” “站住!” 一直沉默的阎埠贵,突然吼了一声。 杨瑞华和阎解成都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着精光的眼睛,此刻一片灰败。 “拼命?算账?你们拿什么去拼?拿什么去算?” 他扫了一眼冲动的儿子和只知道哭嚎的老婆,惨笑一声。 “你们是想步了易中海的后尘,也想被发配到大西北去种枣子?” “还是觉得咱们家这破房子住腻了,想换个牢房住住?” 这话一出,杨瑞华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阎解成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是啊,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 易中海家和许家哪个讨到好处了?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阎埠贵看着蔫下去的妻儿,心里又恨又怕。 恨何雨柱心狠手辣,也怕自己再行差踏错一步,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算计劲儿又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哭解决不了问题,打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阎解成。 “解成,你大了,也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从下个月起,你每个月必须交五块钱生活费回来。” 阎解成一愣,张嘴想说什么。 阎埠贵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另外,你住家里,每个月再交两块钱的住宿费。” “爸!”阎解成急了,“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这一下就要去七块,我还活不活了?” “你不活,我们全家就得饿死!”阎埠贵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少一分钱,你就给我滚出去!” 他又转向杨瑞华。 “你也别嚎了,明天就去街道办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糊纸盒、纳鞋底的零活,能挣一分是一分。” 安排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我也得……赶紧再找个活儿干……” 屋子里,再没人说话。 只剩下压抑的、绝望。 两天后。 周老乐呵呵地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大好事!” “市里的八一农业机械学校,过两天要举办全市的技工联合考核!我直接给你把八级钳工的名给报上去了!” 考核当天,天刚亮。 何雨柱跟着周老骑着车来到学校做了登记,就等着考核开始了。 “老周!”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周文怀一抬头,立马笑开了花。 “老李!老张!你们也来了啊!” 迎面走来几个和周老差不多年纪的老师傅,一个个都是市里各大工厂响当当的技术大拿,也是这次技师评定委员会的成员。 几人一见面,就热络地寒暄起来。 “我们厂里那几个小子,非要来试试,我能不来盯着吗?”姓李的老师傅拍了拍周文怀的肩膀。 “你们轧钢厂这次派谁来了?还是老孙他们几个?”姓张的师傅好奇地问。 周文怀听了这话,腰杆一下就挺直了,脸上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他一把将身后的何雨柱拉到跟前,一脸的得意。 “老孙?他们倒是来了,不过不是我带队!”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厂技术科的副科长,何雨柱!” “我跟你们说,我们厂那台谁都搞不定的苏联老机器,小何看两眼就给修好了!前两天刚拿的五级工程师证,半小时就把卷子答完了!这次是来考八级钳工的。” 周老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可那几个老师傅听完,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老李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几眼,凑到周文怀耳边,压低了声音。 “老周,你没发烧吧?这小伙子才多大?还副科长?还五级工程师?还考八级钳工?你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 何雨柱在一旁,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一句话也不说。 演,接着演。 捧得越高,待会儿他们脸摔得越疼。 老张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指着何雨柱,对着周文怀挤眉弄眼。 “老周啊,你这不会是随便拉个人来充数吧?这可是八级钳工的考核,不是掂大勺!” 几个相熟的老头儿都跟着哄笑起来。 周文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海柱的鼻子吼道:“你……你们懂个屁!我们小何的技术……”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柱,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了。 何雨柱虽然脾气好,但是被人贴脸开大的嘲讽不吭声,不是他的风格。 “刘师傅说得对。” 周老愣住了,刘海柱也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是年轻,可谁规定了年轻就不能技术好?有些人活了几十岁,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所有人都傻了。 这小子……也太狂了! 刘海柱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张黝黑的脸,憋成了酱紫色。 他这辈子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你!”他指着何雨柱,一个字刚出口。 “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硬生生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考核,正式开始。 刘海柱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考官席。 何雨柱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震惊、愤怒、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到分配给自己的18号工位前。 工位上,整齐地摆放着锉刀、卡尺和一块四四方方的钢锭。 何雨柱拿起那块冰冷的钢锭,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人群,朝着考官席上的刘海柱,投去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第108章 八级钳工?有手就行! 考场里,考核题目发了下来。 一张薄薄的图纸,递到每个工位上。 在场不少干了半辈子活儿的老师傅,只是看了一眼,捏着图纸的指节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图纸上是一个异形套筒,里头是螺旋纹,外头带着好几个不规则的凹槽和凸角。 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尺寸,看得人太阳穴直突突。 最他妈要命的是精度,误差要求不超过一丝。 一根头发丝的七分之一。 但凡手抖一下,这块价值不菲的钢锭就直接报废。 “我的娘,这是要咱们拿锉刀在钢锭上绣花啊?” “这螺旋纹咋整?没专门的工具,纯靠手感搓出来,手稍微一偏,这块料就废了!” “还有这个三十七点五度的斜角,狗日的,卡尺都不好往上靠!” 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嗡嗡的议论压都压不住。 好几个人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哪是考核,这是存心不让人过,故意刁难人。 考官席上,刘海柱抱着胳膊,身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的余光一直往18号工位的方向瞟。 他今天倒要亲眼看看,这小子被这地狱难度的考题吓得屁滚尿流,是个什么表情。 结果,他啥也没看着。 何雨柱拿到图纸,就跟饭堂里拿了张废报纸似的,眼皮撩了一下,就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压根没像其他人那样,把图纸举到眼前一个尺寸一个尺寸地啃。 反倒是慢悠悠地拿起锉刀,在手里抛了抛。 又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钢锭,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回音。 这副做派,把他旁边几个正拿划针紧张划线的技工,看得眼皮子一个劲儿地跳。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还是压根就放弃了,在这儿装神弄鬼? 站在人群外围的周文怀,手心里也攥出了一把汗,黏糊糊的。 他对何雨柱有信心,可这次的题目确实刁钻得过分,换他自己来,都没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准备先发呆半小时,酝酿一下情绪的时候。 他动了。 唰! 没有划线,没有测量。 何雨柱左手稳稳扶住台钳上的钢锭,右手手腕一沉,锉刀已经贴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工位上传出的,是一种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那声音清脆、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韵律感。 好些人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他们这边还在琢磨第一刀从哪儿下,那边怎么就开干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到了18号工位。 只见何雨柱站在台钳前,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只持刀的手臂上。 他推刀时,锉刀稳稳吃进钢材,带出一长串卷曲的银色铁屑。 他收刀时,动作轻快,手腕一转,又是一个新的切面。 他的动作里没有丁点儿多余的晃动,每一次转角,每一次切削,都干净利落。 铁屑在他的手下不断落下,那块原本四四方方的钢锭,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变着形状。 “他……他没划线?” 一个年轻技工看得嘴巴都张开了,手里的卡尺什么时候滑下去的都不知道。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他的眼睛就是尺子,他的手……就是规。” 考官席上,几个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考官,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考场边缘,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上的动作。 刘海柱脸上那点看好戏的轻蔑,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那双常年被机油浸润的老眼,此刻瞪得老大。 作为顶尖钳工,他比谁都明白,何雨柱现在亮出来的这手活儿,已经不是技巧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是本能。 是肌肉记忆。 是人跟工具已经合为一体的境界。 每一个动作,都省力到了极点,也精准到了极点。 周文怀的腰杆,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他看着身边那些被震得说不出话的老伙计们,脸上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每一条皱纹里溢出来。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动静不大,却让几个老头儿都回过神来,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他娘的从哪儿刨出来这么个妖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上,大部分人还在跟钢锭的第一个平面较劲,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浸湿了他们的工服。 而何雨柱那边,那个图纸上看着要人命的异形套筒,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不到二十分钟。 何雨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拿起那个已经成型的零件,对着光眯眼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上面残留的最后铁屑。 他随手将那个还带着锉磨后温热的零件,往铺着厚绒布的检验台上一放。 咔哒。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 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个人手里的锉刀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弄完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那表情,轻松得刚吃完一顿早饭。 主考官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他拿起游标卡尺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测量。 一寸,一分,一厘…… 他的手越量越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他放下了卡尺,又拿起专门的螺纹规和角度尺,在那零件上反复比对。 整个过程,没人敢出声。 终于,主考官抬起头,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完美……完美!所有尺寸分毫不差!这个螺旋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了半丝!” 轰! 人群彻底炸了。 “不可能!二十分钟?我他妈线还没划利索!” “他是怪物吗?那双手是机器做的吧?” “我练了二十年钳工,今天算是见到祖师爷了!” 那些还在埋头苦干的技工们,看看自己面前那块被锉得坑坑洼洼的钢锭,再看看人家检验台上那个光滑如镜的零件。 手里的锉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考了! 这还考个屁啊! 跟这种人一个考场,就是对自己这几十年手艺最大的侮辱! 周文怀大步流星地走到刘海柱面前,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道: “怎么样,老刘?我没吹牛吧?服不服?” 刘海柱那张黝黑的脸,先是涨红,然后突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行!老周,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我老刘,看走眼了!” 他转向何雨柱,郑重其事地一拱手。 “小何同志,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为我之前说的话,给你赔个不是!” 【叮!宿主成功展示八级钳工实力,碾压全场,震惊考官与同行,对刘海柱等人造成巨大精神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201年零7个月】 主考官冲上来,两只手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那架势不是握手,是生怕他长翅膀飞了。 “小何同志!你这手艺,我们这帮老家伙干了几十年,真是头一回见!鬼斧神工!这他妈才叫鬼斧神工啊!” 周老也是一脸与有荣焉,凑过来直夸: “柱子,好样的!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表情。 “嗨,都是周老您平时教得好。”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石化的面孔,嘴角一撇,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次的考核也不是那么难嘛。” “我瞅着,这活儿……有手就能干啊。” 噗—— 好几个正在喝水压惊的技工,当场就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无数道幽怨、愤怒、想杀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何雨柱。 你听听!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有手就行? 那你他妈是长了三只手还是怎么着? 就在全场气氛尴尬到快要凝固,周老都想冲上去捂住何雨柱那张破嘴的时候。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周围能杀人的目光。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扭头看向主考官。 “对了,各位前辈,我问一下。” “咱们这儿,应该不止能考钳工吧?”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几台落着防尘布的大家伙。 “比如……车工、铣工什么的。” “现在能顺便一起考了吗?省得我下次再跑一趟,我赶时间。” 第109章 考场炸了!他要单挑所有工种!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考场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刚才还嗡嗡响的人群,一下就没了动静。 好几个被水呛到的技工,都忘了咳嗽,脸憋成了猪肝色。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那儿。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啥玩意儿?我耳朵出毛病了?他还想考别的?” “车工、铣工?他当那是捏泥人呢?” “这小子是考过一个八级钳工,烧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顺便一起考了?去供销社买布,也没见谁能顺便捎一车煤啊!” 嘲笑声,骂声,看傻子一样的议论声,一下就炸开了锅。 考官席上,那几个刚夸完何雨柱的老师傅,脸上的表情甭提多难看了。 “胡闹!这纯粹是胡闹!”一个姓王的考官,气得直拍桌子,手里的评分本被他捏得变了形。 “小同志,我得跟你说清楚,技术考核是顶顶严肃的事!不是让你在这儿出风头耍猴的!”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尖都在发颤。 “哪一门手艺不得花个十年二十年的功夫去磨?你这个态度,是瞧不起我们这帮老骨头!” 刚跟何雨柱道完歉的刘海柱,一张黑脸也是青一阵红一阵。 他心里那点对人才的欣赏,这下子凉了个干净。 这小子,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给他个杆子他真敢顺着爬上天! 周文怀也傻眼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一把拽过何雨柱,压着火气问:“柱子!你发什么疯?别在这儿瞎咧咧!” 何雨柱扭过头,看着周老急得通红的脸,没躲,只是很平静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里,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周文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跟何雨柱处了不是一天两天,这小子是爱惹事,可从来不吹没影儿的牛。 莫非……他真行? 这念头一出来,周文怀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可他看着何雨柱那副稳当的样子,心底里那股子护短的劲儿,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吸了口气,转过身,直接站到了何雨柱前头,对着那几个气得不行的考官,把胸脯挺得笔直。 “我信他!” 就这三个字,砸在地上都有声。 王考官给气乐了:“老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要考所有工种的八级!不是一级二级!你信他?” “我就信他!”周文怀梗着脖子,倔脾气上来了。 “何雨柱同志既然敢说这话,就说明他有底气!咱们作为老同志,不就应该为国家挑选人才吗?怎么着,人还没上场,就想把人给毙了?” 另一个考官出来和稀泥,笑着说:“老周,你这么护着他,我们也不是不信你。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这位小同志没考过,这丢的是你的脸面,砸的也是咱们技工学校的招牌。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周文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话一扔出来,整个考场都安静了。 他这是拿自个儿一辈子的脸面,给何雨柱当垫背的! 何雨柱心里也热乎了一下。 这老头,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护着。 行,就冲这份心,今天这个场子,也必须给他找回来。 几个考官你看我,我看你,都被周文怀这股不要命的劲儿给弄得没话说了。 他们心里也开始打鼓。 难道这小子……真不是吹牛皮? 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八级钳工的手艺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会点别的……那他娘的还是人吗?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嗓子眼。 他们太想知道了。 太想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今年最大的一个笑话,还是一个能记上好几年的奇迹。 一直没吭声的主考官,那个姓马的微胖中年人,这时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场子中间,先是重重地看了周文怀一眼,又把视线挪到了何雨柱身上。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怀疑,可更多的,是一种憋不住的兴奋。 他拍了板。 “好!” 这一个字,让全场的乱劲儿立马停了。 “既然何雨柱同志有这个胆量,周文怀同志有这份担当,我们八一农业机械学校,就给他这个台子!” 他拔高了音量,对着所有人喊。 “我决定,破回例!就为他一个人,开个‘全能考核’!” “现在!马上去把车工、铣工、焊工、刨工、磨工、镗工,所有工种的考官,都给我喊过来!把最好的机器,最好的料,都给我抬出来!” “今天,咱们就都瞧瞧!看看咱们国家,到底能不能出这么一位全能的八级技工!” 主考官这话,让整个技工学校都活了过来。 办公室的电话铃响得跟要炸了似的。 一个个本来在家歇着的老师傅,被电话一个接一个地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啥?一个人要考所有工种的八级?老马你是不是中午喝高了?” “等着!我这就过去!我他妈非得看看是哪路神仙!” 几台盖着防尘布的机床被掀开了罩子,接上了电。 车床,铣床,镗床……一溜排开,在灯光底下泛着油光,跟一排等着发威的铁家伙似的。 这事儿跟风一样,一下吹遍了整个学校,又从学校吹到了外头。 越来越多的人跑来看热闹,把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别的专业的学生,有学校的老师,甚至还有附近厂子得了信儿跑来的。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想瞧瞧那个敢说大话的年轻人,到底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 可何雨柱呢,跟没事人一样。 他找了个墙角,跟周老一块儿坐着,还悠哉悠哉地点了根烟。 装孙子没意思,要装就得装个大的。 不光手艺要硬,这架势也得端住了。 他能感觉到,随着场子越来越热,脑子里那个不爱吱声的系统,好像也开始兴奋了。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寿元啊。 今天不收割一票,都对不起这么多人跑来捧场。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 七八个脸色各异的老师傅,被工作人员领了进来。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自个儿领域里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一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盯在了何雨柱身上。 主考官马主任赶紧迎上去,跟他们小声解释了几句。 一个教电焊的考官,脾气最爆,当场就嚷嚷开了。 “开什么玩笑!我当了十几年考官,就没听过这么扯淡的事!这不是拿我们吃饭的手艺开涮吗!”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弹了下烟灰,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那一排机床跟前。 他没理会那些能杀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一台崭新的车床边上。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导轨,又用手转了转卡盘,听着齿轮咬合的声响。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脸色难看的新考官,咧嘴笑了。 “各位师傅,都别站着了。” “咱们……先从哪个开始?” 第110章 全能八级工,狂赚50年寿元 考场里那股子嚣张劲,让新来的几个考官肺都快气炸了。 “先从哪个开始?” 这话问的,好像不是来考核,是上饭馆点菜。 脾气最爆的电焊考官姓孙,是个脸膛黝黑的壮汉。 他把手里的焊帽往桌上一摔,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行啊,小子!够狂!那就先从我这儿开始!” 他指着墙角两块半指厚的钢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看见没?立焊!给我焊个满焊缝出来!” “要是里头有半点夹渣、气孔,或者焊缝不均匀,你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行。” 何雨柱一个字都没多说。 他走到工位前,拿起焊钳,夹上焊条,戴上焊帽。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 周围看热闹的人,脖子伸得老长,大气都不敢出。 周文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死死地攥着。 “刺啦——” 一道蓝白色电弧亮起,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金属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电弧燃烧的声音,不是断断续续的“噼啪”声,而是一阵连贯平稳的“滋滋”声。 这声音一出来,刚才还一脸暴躁的孙考官,眼角就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操纵电弧的人,手有多稳。 何雨柱的手腕以极微小的幅度,匀速向上摆动。 焊条在他的控制下,像一支画笔,在两块钢板的接缝处,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火星四溅。 不到五分钟,一根焊条烧到了尽头。 何雨柱抬起焊帽,拿起工位上的小锤,对着那道还泛着暗红的焊缝,随意一敲。 “当啷啷……” 一整块黑色的焊渣应声而落。 露出来的焊缝,在灯光下闪着均匀的银白色光泽。 那焊缝的纹路,一层压着一层,饱满漂亮,像是用机器刻出来的鱼鳞。 “这……这是鱼鳞焊?” “我的天!立焊能焊出这么漂亮的鱼鳞纹?我师傅干了三十年都做不到!” 人群里,懂行的人已经叫了出来。 孙考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几乎趴在钢板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还带着余温的焊缝上来回摩挲。 光滑,平整。 完美! 这他妈的比教科书上的范图还标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张黑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把焊钳往台子上一放,转身走向旁边那台崭新的车床。 “下一项,车工,对吧?” 车工考官姓钱,是个瘦高个,戴着副老花镜。 他刚亲眼目睹了电焊那一幕,心里的轻视早就飞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图纸,声音有点发干:“一个……一个内孔带反螺纹的偏心套。” 考场里,其他考生这会儿也不急着去自己考场了,干脆都围在这儿,想看看这出百年难遇的大戏。 何雨柱拿起图纸,扫了一眼,就往旁边一扔。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直接启动了车床。 嗡—— 机床轰鸣声响起。 他没用任何测量工具,凭感觉就把圆钢装夹好。 挂挡,对刀,进刀。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车刀切入金属,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一长串滚烫的铁屑,像不断线的带子,盘旋飞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 十分钟后。 车床停了。 何雨柱取下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零件,随手往检验台上一扔。 “下一个,铣工。”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铣床。 钱考官哆哆嗦嗦地拿起游标卡尺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零件“哐当”一声掉在台面上。 又是完美! 尺寸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要高!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整个考场,成了何雨柱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刨工!镗工!磨工!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在一个又一个工位间穿梭。 无论多复杂的零件,多刁钻的要求,在他手里,都跟玩儿似的。 那些临时被叫来的考官们,从最开始的愤怒、不屑,到震惊、麻木,最后,全都变成了朝圣。 他们不说话了,也不出题了。 就那么几十号人,像一群小学生,跟着何雨柱屁股后头跑。 他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学校,鸦雀无声。 只有各种机床发出的,富有韵律的轰鸣声。 周文怀站在人群外围,眼眶早就湿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才……真正的天才啊……” 终于,何雨柱走到了最后一个工位,电工。 考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指着一张复杂的电路图和一堆零件,苦笑着说:“小何同志,题目是……是装配一台电机控制器,并且排除我预设的三个故障。” 何雨柱拿起图纸,不到十秒钟,就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三个地方。 “故障一,这里缺个电容,业余。” “故障二,这根线接反了,粗心。” “故障三,这个继电器的型号不对,外行。” 说完,他把笔一扔,开始动手接线。 那轻蔑的点评,听得电工考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五分钟后,他合上电闸。 嗡—— 桌上的电机平稳地转动起来。 全场死寂。 主考官马主任,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来。 他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可那声调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我宣布……” “本次‘全能考核’,钳工、焊工、车工、铣工、刨工、镗工、磨工、电工,共计八个工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何雨柱同志,全部通过!成绩,全部为——优!” 轰! 死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的娘!神仙下凡了!” “一个人!一下午!八个八级证!这是要上天啊!”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用尽全力鼓掌,欢呼,见证着一个传奇的诞生。 【叮!宿主成功通过全能八级技工考核,史无前例,震惊四九城技术界,创造历史,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0年!】 【当前剩余寿元:251年零7个月】 何雨柱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想装个逼而已,竟然收获了五十年寿元。 早知道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赚取寿元,那他早就这样操作了。 哎,感觉损失了几个亿啊! …… 就在这时,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回了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刚放下电话,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来回踱步,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全能的八级技工! 还是他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政绩! 他立刻抓起桌上另一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马换上一副恭敬谦卑的语气。 “喂?爸!是我,怀德!” “我跟您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厂的何雨柱……对对对,就是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年轻人!” “他今天,一个人,一下午,把八个工种的八级证,全考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李怀德能听到岳父那沉重的呼吸声。 “怀德啊,”彭副部长的声音传来,“你听着,这个何雨柱,你可给我看好了!” 李怀德连忙应道:“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培养他!” “培养?” 彭副部长冷哼一声。 “怀德,你眼光要放长远点!这小子,可不是光靠培养就能留住的。” “他是一座金山,是你仕途上最大的助力!你必须给我把他牢牢抓在手里!” 李怀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醍醐灌顶。 他赶紧说道:“爸,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安排,给他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条件!” “待遇是小事,关键是人心!”彭副部长沉声说。 “你现在待在厂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争取到咱们这边来!” 第111章 领导送的媳妇,香不香?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车轮子压过路面,发出轻快的沙沙声。 周老跟在后头,一张老脸通红,嘴皮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天才。 妖孽。 他那嗓门大的,引得路人都纷纷侧目。 “周老,您悠着点,嗓子都喊劈了。” 何雨柱回头咧嘴一笑。 考八个八级工,也就是费点手劲。 系统直接砸下来五十年寿元,这笔买卖,赚得他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 车子顺着林荫道往轧钢厂滑。 快到轧钢厂时,厂区那几个铁皮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炸了。 一个女声从里头传出来,听得出里头的兴奋劲都快压不住了。 “同志们!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特大喜讯!” 何雨柱一捏闸,车子停在路边。 他一条腿撑着地,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听。 “我厂食堂副主任、技术科副科长何雨柱同志,于今日上午……以无可争议的实力,通过八级钳工考核!” “嚯!” 路边几个刚下班的工人,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挪不动了。 “谁?何雨柱?食堂颠勺那个?” “八级钳工?疯了吧!他拿勺子锉的?” 何雨柱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懒洋洋地散开。 这才哪儿到哪儿。 广播里,那女声的调门又高了八度。 “何雨柱同志再接再厉,于考核现场,同时通过了八级焊工考核!其焊接的立焊满焊缝,被主考官誉为教科书级别的艺术品!” “捷报频传!何雨柱同志继续挑战,接连通过八级车工、八级铣工、八级刨工考核!” “八级镗工!通过!” “八级磨工!通过!” “八级电工!满分通过!” 喇叭里每喊出一个工种,厂里工人就惊呼一声。 所有人的表情,从你他娘的逗我,到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掰着指头默默地计算着广播里说了几个八级工。 “八……八个……我不是……没睡醒吧?” “何雨柱同志,在一天之内,连续通过八个工种的八级技工考核!创造了我国工业史上的奇迹!这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全体工人的骄傲!” 广播员一口气念了三遍,那声音,比过年敲锣打鼓还闹腾。 整个轧钢厂,都跟烧开的水锅一样,彻底沸了。 车间的机器声都弱了下去,全是相互议论的声音。 何雨柱掐了烟头,在地上碾了碾,这才招呼着周老慢悠悠地骑车晃到大门口。 保卫科长眼尖,第一个瞧见他,连忙一路小跑了过来。 “哎哟!何……何工!您回来了!” 那张脸笑成了一朵烂菊花,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恨不得把何雨柱供起来。 “恭喜!恭喜啊!您这……您这是给咱们厂,不,给咱们国家放了个大卫星啊!” 他点头哈腰,抢着去扶何雨柱的车。 何雨柱也不跟他客气,车把一松,由着他伺候。 “李厂长呢?” “在办公室!在办公室等您呢!” 科长哈着腰,在前头小跑着带路。 “厂长交代了,您一回来,立马过去!有天大的好事儿等着您!” 何雨柱迈进办公楼。 走廊里,所有人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后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何工好!” 这派头,他受用。 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一股子好茶叶的香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李怀德正搓着手在屋里转圈,瞧见他,那两眼放出的光,几步窜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我给你介绍一位大领导!” 何雨柱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沙发上。 那儿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身半旧的干部装,手里捧着个大号搪瓷缸子,一脸的微笑。 李怀德的咋呼声,在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一进来,那老头把茶缸往桌子上轻轻一放。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李怀德赶紧介绍。 “这位是工业部的彭副部长,也是我的岳父。彭副部长听说了你的事迹,特地赶来见你!” 彭副部长站了起来,个头不高,但那腰杆笔直,身上自带一股气势。 他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你可是给咱们轧钢厂争光了啊!” 他的手掌干燥,握手的时候,力道沉稳。 何雨柱赶紧伸出双手,微微躬着身子,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脸上更是挂上了三分受宠若惊,七分诚惶诚恐的表情。 “彭部长好!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瞎捣鼓,都是厂里和领导培养得好。” “呵呵,好一个瞎捣鼓。” 彭副部长松开手,没让他坐,就那么站着,上上下下地看他。 “一天之内,拿下八个八级工。你要是瞎捣鼓,那我们国家那些专家教授,恐怕都得排着队去跳护城河。” 李怀德在旁边赶紧敲边鼓。 “爸说得对!雨柱同志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是国宝!我提议,今年咱们厂的先进个人,必须全票给雨柱同志!” 彭副部长却摆了摆手,邀请何雨柱坐到沙发上,李怀德很有眼力见的亲自给何雨柱泡了一杯茶。 “怀德,你这个眼界,窄了。” “一个厂里的先进,配不上他。”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呼吸都停了半秒。 “我看,今年咱们市上报的全国劳动模范的名额,何雨柱同志,就很合适嘛。” 李怀德的脑子嗡的一下,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 全国劳动模范! 这可是要上报纸,上电视,要去接受教员表彰的最高荣誉! 他这个厂长干了半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大! “怀德,你马上安排人,把雨柱同志的材料备好,亲自送到我办公室。” 彭副部长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印。 “是!是!我马上去办!”李怀德的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全国劳模? 这护身符一戴,以后就算起风了,他也能稳坐钓鱼台,什么风都吹不到他身上。 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再表一波忠心。 彭副部长喝了口茶后,继续开口道。 “小何同志,今年二十五了吧?” “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李怀德一愣。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来了,正戏来了。 这是要用个人问题,把他彻底绑上李怀德这条船。 他面上露出一副腼腆的笑容,老老实实回答:“还没呢。” 彭副部长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浅笑。 “这说明我们组织关心得还不够。小何同志,你正是为国家发光发热的时候,不能让这些家务事分了心。” “个人问题也是革命大事,组织上,肯定会帮你考虑,帮你解决。” 他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你只管把心放在工作上,为国家多做贡献。” “其他的事,组织给你安排。” “没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第112章 王大炮:让你厂的何雨柱听电话! 何雨柱心里暗骂老狐狸,不愧是能做高管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这是相中他这匹黑马,准备下注了。 呵,老套路。 政治联姻嘛,把他跟彭副部长这边的人拴在一块儿,他将来爬得越高,他们这帮人能分到的红利就越多。 可惜他压根就无心仕途,对方的谋划指定会落空。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憨厚样,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这哪儿好意思麻烦组织,我……我就是个工人……” 彭副部长看他这副“老实本分”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就喜欢这种有大本事,但瞧着还好拿捏的年轻人。 “不麻烦,为国家的人才解决后顾之忧,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责任。” 他端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然后站了起来。 “行了,怀德,我部里还有会,先走了。雨柱同志的事你抓紧办,尤其是全国劳模的材料,明天必须送到我桌上。” “爸,您就擎好吧!我亲自办!” 李怀德那腰弯得,恨不得把自个儿的脸贴到鞋面上,亦步亦趋地把人送出了门。 何雨柱也跟着起身,姿态做足,把人送到了门口。 送媳妇? 行啊。 要是盘靓条顺,模样周正,他也不介意收了。 要是想拿个歪瓜裂枣来糊弄他,纯粹当政治工具,那对不住,他有一百种法子让这事儿黄得无声无息。 以他现在的手段和名声,掰扯黄一门亲事,压根不算事儿。 等彭副部长一走,李怀德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死死箍住何雨柱的胳膊。 “兄弟!我的亲兄弟!听见没?全国劳模!你这回……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把何雨柱死死按在沙发上,自个儿也一屁股坐过去,激动得大腿直颤。 “不行!我得马上开全厂职工大会!给你办个最高规格的表彰大会!再请报社的记者来!让全厂几千人,不,让全市的人都看看,你何雨柱是何等的威风!” 何雨柱摆了摆手,把烟递过去一根。 “拉倒吧,李哥。开什么大会,上千号人停产一天,那得耽误多少进度?我就是个工人,干点分内活儿,不值当那么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影响生产是大事。” 李怀德一听,当场就愣住了。 他盯着何雨柱那张淡然的脸,越看心里越是发热。 你瞧瞧!你瞧瞧这觉悟! 有天大的本事,还不骄不躁,最关键的是,心里头装着厂子,装着生产! 这种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好!好兄弟!觉悟就是高!” 李怀德一拍大腿,“听你的!不开大会!但奖励必须给足!工资待遇、钱、各种票证,你放心,绝对是全厂最高待遇!”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空间里物资堆得跟山一样,对这些还真不上心。 李怀德的兴奋劲儿稍微降了点温,搓了搓手,脸上那点肥肉挤在一起,透出点不好意思。 “那个……兄弟,还有个事儿,你看……” “李哥,有事你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上次你弄来的那批物资,实在是解了大伙儿的燃眉之急。现在……现在又快见底了,你看……能不能再给想想办法?” 李怀德问这话的时候,自个儿老脸都发烫。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儿。 这老小子,刚给了根胡萝卜,就立马追着要下一根了。 他空间里,粮食、肉类多得吃不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他们当宝贝了。 “多大点事儿。”何雨柱说得云淡风轻。 “李哥,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这几天就去老领导那儿转转,探探口风。快的话,不出一个礼拜,给你信儿!” 李怀德屁股下的沙发弹簧都发出了呻吟,他刚要张嘴。 铃铃铃——!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突然炸响,那铃声又尖又利。 李怀德顺手接起,脸上还挂着笑:“喂,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我是红星机械厂的王大炮!少跟老子废话,让你厂的何雨柱听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雷公嗓,吼得听筒嗡嗡作响。 李怀德脸上的笑僵住了。 王大炮?这老小子找雨柱干什么? 一股子不踏实的感觉从他脚底板窜了上来。 “他不在!” 李怀德想都没想,直接怼了一句。 “放你娘的屁!李怀德,你丫别想吃独食!老子告诉你,我们厂党委刚开会研究了,准备聘请何雨柱同志来我们厂担任副厂长!再分一套两室一厅的筒子楼!你让他自个儿选!” “选你娘的腿!” 李怀德的火气“噌”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对着话筒就开骂,电话线都快被他扯断了。 “王大炮,你他妈挖人挖到老子头上了?给老子滚!” 啪! 他重重地把电话砸了回去,话筒弹起来,又被他一把按死。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慢悠悠地抽了口烟。 这才哪到哪儿啊,好戏刚开场。 果然,电话刚挂下不到五秒,铃声再次炸响,比刚才还急。 李怀德黑着脸一把抓起话筒。 “李怀德!我是曙光动力厂的赵铁军……” “滚!” 啪! 铃铃铃——! “李怀德!我是……” “滚!” 啪!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怀德接电话、骂街、摔电话的循环噪音。 他整个人在屋里暴躁地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这帮子畜生,当老子李怀德是软柿子啊,挖墙脚都挖到我这来了。 就在他快要疯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厂长,那个……一机床的刘副厂长,还有曙光动力厂的赵厂长……他们都到楼下了,说要见何雨柱同志。” 秘书探进个脑袋,那声音小的,生怕点着屋里的火药桶。 李怀德眼睛都红了,一把拉开门,对着秘书低吼: “不见!告诉他们,何雨柱同志正在接受最高级别的组织谈话!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见!”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上门偷传家宝的贼。 …… 与此同时。 四九城,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灰色小楼里。 一间陈设极为简单的办公室,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档案。 封面上,只有手写的三个字。 何雨柱。 老者叫丁志国,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敲了敲桌面,看向桌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小张,反复核查过了?” “报告丁老!”小张立刻答道,“三遍!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履历,祖上三代,全部筛查完毕,没有任何疑点。” “背景干净的很,从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长大,学过厨,进厂当工人,社会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除了他父亲何大清多年前突然跑路,就再也没什么出格的。但那也是旧事了。” 丁老戴上老花镜,翻开档案。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的厨子,一天之内,拿下钳、车、铣、刨、磨、镗、焊、电,八门八级技工证,还精通俄语。”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一凝,小张只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合理吗?” 小张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也无法解释。唯一的推测……或许,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不合常理的天才。” 丁老听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档案。 许久,他忽然笑了。 “天才……好一个天才。” 他合上档案,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查不出问题,就把外围的调查组都撤回来。不要去打扰咱们的同志。” “是!” 小张松了口气。 “但是,”丁老话锋一转,“你们也要多留意,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安排人暗中留意,但是不要被他给发现了。” 第113章 李厂长急了:上铁链子!联姻! 接下来几天,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李怀德整个人跟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一天到晚焦头烂额。 别的厂子打来电话,他还能仗着自己是厂长,把人硬邦邦地怼回去。 可有些电话,是从什么科研单位、研究所打来的,对面都是些技术大拿,一个个都是老古董,他半句硬话都不敢说。 只能陪着笑脸,好言好语地打太极。 “哎哟,张工,您看您说的,我们何雨柱同志就是个粗人,哪担得起您这么夸。” “什么?借调?不行不行,他手上正带着人攻克一个保密项目呢,图纸都是军区直接下来的,我这儿也做不了主啊。” “见一面?真不方便,项目到了关键期,吃住都在车间里,门口警卫员都站着岗呢,我也进不去。” 反正就是一句话,人不在,别想见,没门。 那些来挖墙脚的见李怀德这是块铁板,油盐不进,有些不甘心的,甚至动了关系,想从上级部门施压。 可报告递上去,都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哪知道,这些报告还没到主管领导的桌上,就先被彭副部长的秘书给拦下了。 厂里风平浪静,四合院里可热闹了。 何雨柱成了八级技工,还是八个工种的八级技工,这事跟长了翅膀似的,早就在院里传遍了。 现在,院里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二大爷刘海中,下了班也不急着回家开会训儿子了,就跑到中院瞎转悠。 只要一瞧见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他立马颠颠地凑过去。 “哎,柱子吃饭了吗?要不要二大爷给你整两盅?” “柱子,我这有点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下!” 那股子没话找话的劲,弄得何雨柱都懒得出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是想巴结他,可这巴结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这天是周末,何雨水刚从学校回来。 兄妹俩正准备吃午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还不止一辆。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大群穿着干部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的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胖子,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喊:“请问,何雨柱同志是住这儿吗?” 院里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直勾勾地看着那群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大领导,来找何雨柱干嘛? 刘海中早就迎了上去,哈着腰,脸上笑开了花:“各位领导,是找我们院的何雨柱吧?里边请,里边请!” 何雨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胖子一看见他,眼睛立马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同志!可算找着你了!我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王大炮!李怀德那个老小子不让我见你,我只好自己找上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何雨柱往屋里推。 “雨柱同志,别听李怀德给你画大饼!你来我们红星,我直接让你当副厂长,主管生产和技术!再给你分一套三室一厅的向阳大套间!就在我们厂托儿所边上!” 他话音刚落,后头一个瘦高个挤了上来。 “王胖子你滚一边去!三室一厅算个屁!” 他对着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雨柱同志,我是曙光动力厂的赵铁军!你来我们厂,不光是副厂长,我还给你配个秘书!再给你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楼!你妹妹的工作,我包了,直接进我们厂财务科,清闲,工资高!” 何雨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碗筷,整个人都傻了。 副厂长? 小洋楼? 还给她安排工作? 她哥……她哥这么厉害了? 这阵仗,她活了十几年,连想都不敢想。 院子里,阎埠贵躲在后头。 他看着那些领导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出条件,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绿了。 他想起自己如今的凄惨生活,全是拜这个傻柱所赐。 傻柱过的越好,他心里的恨就越浓。 要是当初跟何雨柱搞好关系,现在他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 秦淮如站在水盆边上,手死死地抠着盆沿,她听着那些诱人的条件,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副厂长,小洋楼……这些东西,她这辈子都挣不来。 可这些,本来是有机会属于她的。 为什么傻柱就突然变了呢? 屋子里,何雨柱被一群厂长、主任围在中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他听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条件,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帮人,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等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争得面红耳赤,何雨柱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各位领导,各位领导,静一静,静一静。” 他这一开口,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首先,我得谢谢各位领导看得起我何雨柱。你们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我听了都心动。”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厂长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我不能走。” “为啥?”王大炮急了。 “我是轧钢厂一手培养出来的。从一个掌勺的厨子,到今天,能懂点技术,都是我们厂李厂长,还有技术科的周老他们,一点点教的。” “做人,得知恩图报。” “轧钢厂就是我的家,我哪能因为外头条件好点,就扔下家里人不管呢?”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脸上全是忠厚老实的表情。 “轧钢厂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这时候要是走了,我还是人吗?我自个儿都得戳自个儿的脊梁骨!” 屋里,那帮厂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了。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挖,就显得太不地道了。 王大炮还不死心,不死心地问:“那……那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领导的心意我领了。虽然我不能离开轧钢厂,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以后,哪家兄弟单位要是遇上技术难题,只要我们李厂长点头,我何雨柱肯定过去帮忙!绝不藏私!”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领导,眼睛又亮了。 这何雨柱,不光技术牛,做人更是敞亮! 虽然没挖走,但能搭上这么一条线,以后厂里遇上解决不了的难题,那不就有了个天大的保障? “好!雨柱同志,你这个朋友,我王大炮交定了!” “算我一个!以后有事,直接来曙光动力厂找我赵铁军!”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从挖墙脚,变成了交朋友。 一群人客客气气地跟何雨柱握了手,留下了联系方式,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事,不到半天,就传回了轧钢厂。 李怀德听着秘书的汇报,手里的茶缸子都快捏碎了。 那帮混蛋,竟然直接杀到家里去了! 他越听,心里越是发慌。 副厂长,小洋楼,给家属安排工作…… 这些条件,他李怀德不是给不起,但没人家给得那么痛快! 他怕啊,他真怕何雨柱哪天脑子一热,就动了心。 听完秘书说何雨柱最后滴水不漏地把人都打发了,还为自己赢了个忠厚的好名声,李怀德心里的石头刚落下一半,一股更强烈的危机感又涌了上来。 不行! 光靠待遇和感情,留不住这尊大神! 这小子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完全、死死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普通的绳子已经不管用了,得上铁链子!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门上全是汗。 他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岳父办公室的号码。 “爸,是我,怀德。我这边快顶不住了,我有些想法想跟您沟通下!” 第114章 疯狂挖角?反手一个副厂长砸懵你! 何雨柱送走那群恨不得把他打包扛走的厂领导,一转身,就撞上何雨水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她跟个小侦探似的,围着他绕了两圈,一会儿扯扯他的袖子,一会儿又伸出手,煞有介事地贴上他的脑门儿。 “哥,没烧糊涂啊。” 何雨柱给她这副怪模样弄得直想笑。 “你到底想干嘛?” 何雨水收回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想不通:“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仙丹?你不是个掂大勺的厨子吗?啥时候背着我练出这一身神通了?” 她说着,还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些。 “哥,你要真有仙丹,匀我一颗呗。我天天对着那些课本,头都快炸了。我要是吃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考试了?” 何雨柱听得直乐,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做什么美梦呢?你哥我这叫天赋异禀,懂不懂?你啊,就老老实实念你的书。等你哥以后当了大官,发了大财,你就是咱家的千金大小姐,还用得着自己啃书本?” “切,就知道吹牛!” 何雨水嘴上撇着,可那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哥现在越是厉害,她这心里头就越是踏实,感觉腰杆子都能挺得比别人直几分。 兄妹俩这边笑闹着,中院贾家的屋里,那气氛却跟三九天的冰坨子一样。 秦淮如从水池边挪回屋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 她看着自己这些日子手上磨出的老茧,再瞥一眼墙角快要见底的米缸,心里堵得发慌。 贾张氏斜躺在炕上,一掀耷拉的眼皮,瞧见她这副模样,阴阳怪气的道。 “你个骚狐狸!魂儿又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我贾家的人!你要是敢在外头给我丢人现眼,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脸!” 秦淮如被这尖利的声音骂得一个哆嗦,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妈,您……您胡说什么呢……” “没有?那你这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给谁看呢!”贾张氏一骨碌坐起来,肥胖的身子把床板压得“咯吱”乱叫。 “说!是不是瞅着傻柱那小子现在人五人六的,你这心里头又长草了?” 秦淮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那点不能见光的心思,就这么被这个老虔婆给扒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咬着下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我就是……就是心里不得劲。你说,傻柱他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以前他上赶着接济咱们,棒梗想吃口肉,他二话不说就给弄来。那会儿的日子……” 提起这个,贾张氏也是一肚子的火,一巴掌拍在炕沿上。 “谁说不是呢!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翅膀硬了,忘了本了!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下来,把这狗东西给劈死!”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棒梗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他那条废腿,一瘸一拐的。 一听到“傻柱”这个名字,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怨毒。 “妈!奶奶!” 他捏紧了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傻柱那个王八蛋!等我长大了,头一件事,就是弄死他!我这条腿,就是他害的!这个仇,我记他一辈子!” 他那股子狠劲,让秦淮如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爸!您是没瞧见那阵仗!红星的王大炮,曙光的赵铁军,好几个厂的头头脑脑,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全堵到雨柱家里去了!副厂长,小洋楼,连家属工作都拍着胸脯保证!这帮子畜生,这是要刨我的根啊!” 电话那头,彭副部长沉默了片刻。 “怀德,你先稳住。他既然没当场点头,就说明心里头还有杆秤,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听岳父的口气还算平稳,李怀德心里稍定,但他那颗悬着的心还是落不下来。 “爸,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今天能挡住,明天呢?万一哪天他真动了心……” “所以,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李怀德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眼神一狠,下了决心。 “爸,我想……破格提拔!” “哦?给他个技术科科长?还是车间主任?” “不!”李怀德一咬牙,把心一横,声音都压低了八度,“爸,我的意思是,一步到位!直接提他当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主管生产和技术!”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李怀德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他知道这个提议有多疯狂,要知道轧钢厂作为国营大厂,行政级别可比其他一些厂子高了半级甚至一级的。 何雨柱的资历,撑死一个副科长。 这一下提到副厂长,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过了足足半分钟,彭副部长沉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怀德,这件事,我来操作。你立刻准备材料,向部里递交破格提拔的申请报告。” “至于部里那些老家伙,我去跟他们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把声势给我造起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更是我彭卫国看上的人!” “是!谢谢爸!我……我马上去办!” 李怀德挂了电话,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他来回踱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 不行!光有任命还不够!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一口。 必须得趁热打铁,把这事儿彻底定死! 他将小王秘书叫了进来。 “厂长,您找我?” “你去趟南锣鼓巷95号院,将何主任请过来!” 半小时后,何雨柱还有点懵地被请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哥,你这是……出啥事了?”何雨柱道。 李怀德把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兄弟,哥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老实告诉我,之前那帮孙子去你家,你……没动心吧?” 何雨柱心道这李怀德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李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做人得知恩图报。轧钢厂就是我的家,我哪能走?” “好!好兄弟!”李怀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兄弟,哥今天就给你交个底!我跟我岳父商量过了……” “厂里决定,破格提拔你,担任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 饶是何雨柱早有预料,听到这几个字从李怀德嘴里蹦出来,心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何雨柱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李怀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兄弟,这帮人贼心不死,我得给你再加一道保险杠!” 何雨柱心里一动,暗道正戏来了。 “我岳父说了,你个人问题也是组织的大事。他有个外甥女,年龄跟你差不多,人长得漂亮,有文化,性子也好。他老人家发话了,想撮合撮合你俩!” 第115章 傻柱升职副厂长 工业部,会议室。 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紧张的气氛。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着十几位掌握着全国工业命脉的大佬。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用手指敲着桌面。 “荒唐!简直是胡闹!” 刘副部长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嘴上毛都没长齐,就当副厂长?还是轧钢厂这种重点大厂的副厂长?我承认,这个何雨柱同志在技术上或许有过人之处,但提拔干部,技术是唯一标准吗?资历呢?履历呢?管理经验呢?”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置我们组织部多年来制定的干部提拔条例于何地?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是不是谁有点小聪明,都能一步登天?我们的干部队伍,岂不是要乱了套!” 一番话下来,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确实,这事儿太扎眼了。 二十五岁的副厂长,说出去谁信? 坐在刘副部长对面的彭副部长,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的用杯盖撇着茶沫子。 等刘副部长说完了,他才“啪”的一声,把搪瓷缸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刘副部长,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彭副部长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 “教员怎么说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什么叫不拘一格?就是不能用你那些老框框、旧条条来束缚真正的人才!” “何雨柱同志是天才!是国宝!这种人才,我们不提拔,不重用,难道要等着别的国家,别的单位把他挖走吗?我告诉你们,红星、曙光那几个厂子,已经把副厂长的位置都许出去了!我们再慢一步,这块宝就不是我们轧钢厂的了!” 他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到时候,人才流失,这个责任,你刘副部长来负?还是在座的哪位来负?” “我再强调一遍!提拔何雨柱,不是为了他个人,是为了国家!是为了我们国家的工业建设!谁要是拿资历、年龄说事,那就是思想僵化,固步自封!是对国家建设的不负责任!”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刘副部长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彭卫国这番话,句句都站在国家大义上,他一个字都辩不过。 “我同意彭副部长的意见。” “我也同意,特殊人才,就得特殊对待。” “附议。” 墙头草们立刻开始表态。 最终,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 几天后,一份盖着工业部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被专人送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立刻召开了全厂干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十几个科长、主任坐得满满当当,一个个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怀德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那份文件,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念道: “经工业部党委会研究决定,兹任命我厂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全厂生产及技术工作,即日起生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何雨柱? 副厂长? 那个刚当上八级工的年轻人? 这他妈是坐着火箭上去的吧! 人群中,何雨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慌和无措的表情。 “李厂长!各位领导!这……这不行啊!我太年轻了,我什么都不懂,我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落在李怀德眼里,心里更是满意得不行。 瞧瞧!瞧瞧这觉悟!天大的荣誉砸下来,不骄不躁,还知道谦虚! “雨柱同志,你坐下!”李怀德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但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这是部里的决定!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你就不要推辞了!组织相信你,全厂几千名职工也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 何雨柱“被迫”坐下,脸上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心里却乐开了花。 副厂长,到手了。 这消息,跟长了腿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车间里,办公室里,食堂里,厕所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傻……何雨柱,当副厂长了!” “我操!真的假的?他才多大啊?” “二十五!文件都下来了!好家伙,咱们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厂领导!” “这小子是真牛逼啊!以后谁还敢叫他傻柱?得叫何副厂长!” 何雨柱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成了轧钢厂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所有年轻工人仰望和崇拜的偶像。 当这个消息传回南锣鼓巷95号院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贾家。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上,她压低了嗓门,充满了恶毒。 “这个天杀的白眼狼!他家祖坟是冒了多大的青烟!凭什么啊!他一个绝户,凭什么当这么大的官!” 里屋,棒梗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那张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毒。 “妈!你别骂了!他现在是副厂长,让人听见,咱们家没好果子吃!” 秦淮如小声劝道。 “我呸!”贾张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早晚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这个狗东西!” 前院。 “哐当!” 阎埠贵家传来一声脆响,一个搪瓷碗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凭什么!” 他双眼赤红,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他想到自己被罚去扫厕所,丢了三大爷的职位,每天闻着那股骚臭味,再想想何雨柱如今的风光无限,他气得浑身发抖。 后院。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他一拍大腿。 “老婆子!快!把我那瓶藏了好几年的好酒拿出来!再准备点花生米!我得去跟何副厂长……不,跟柱子,好好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何雨柱的办公室,已经被勤快的后勤科收拾了出来,就在李怀德办公室的隔壁。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厂区,脑海里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晋升轧钢厂副厂长,社会地位得到巨大提升,对四合院众禽形成降维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261年零7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怀德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搓着手,那样子活像一个拉皮条的。 “兄弟,恭喜恭喜啊!”他上来就热情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上次给你说的,我老丈人的外甥女!人就在纺织厂宣传科当干事,我这儿还有照片,你瞅瞅?” 李怀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既文静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第116章 新官上任 何雨柱接过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确实不赖,两条辫子乌黑,眼睛很干净,嘴角带着点笑,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不错,基因可以。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把照片递了回去:“嗯,是个好姑娘。” “哎!别啊!” 李怀德一把将照片塞回他手里,掩上门,压低声音凑过来。 “兄弟,什么好不好的,关键是你看不看得上眼!” 他那张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我这表妹叫田杏芝,工业部宣传科的干事,正儿八经的高中文化!她爹是市里某部位办公室的主任。咱这叫强强联合!” 他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回头就安排你们见个面!你现在是副厂长,全国劳模的候选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怎么行?解决你的个人问题,是组织对你的关心,是政治任务!” 何雨柱捏着照片,他当然清楚,这哪是送媳妇,这是往他脖子上套项圈。 只要他点了头,他何雨柱这匹黑马,就彻底打上了李家和彭副部长一派的烙印。 不过何雨柱也没急着拒绝,他并不排斥,不过前提要看对眼了才行。 他脸上露出几分腼腆,挠了挠后脑勺:“这……多不好意思,还麻烦李哥你操心……” “嗨!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自家兄弟!”李怀德见他“上道”,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兄弟,马上我准备召开个干部会议,咱们先把你的工作分工明确下来,这样你也好开展工作!” 李怀德冲出办公室,对着走廊就喊:“小王!通知下去!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 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号干部挤在一块,嗡嗡地议论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锁定在主席台上。 当他们看见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何雨柱,竟然和李怀德并排在主席台中央坐下时,都纷纷低声议论。 何雨柱作为厂里的红人,自然没人不认识,不过那年轻的有点过分的面容实在是让很多老干部都心生嫉妒。 李怀德慢悠悠地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舒服地哈了口气。 “咳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长话短说。主要是宣布一下,关于何雨柱副厂长的工作分工问题。”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这才扔出了第一个炸弹。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咱们轧钢厂的生产、技术、研发,这三大块核心业务……” 他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台下众人紧张的表情。 “全部由何副厂长,总负责!” “嘶——” 底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简直是把轧钢厂的命根子都交出去了! 可李怀德觉得,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要让所有老油条们看清楚,何雨柱,是他李怀德的心腹! 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动不得的宝贝! “另外,” 李怀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扎在原食堂主任方万明的脸上。 方万明一个哆嗦,下意识挺直了腰。 “咱们厂的后勤保障,关系到几千名职工的肚子,也必须由最信得过的同志来抓!所以,食堂、采购,这两个部门……” “也一并划归何副厂长管理!” “啪嗒!” 方万明手只觉得后背的衬衫,一下子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肥肉上。 他这个食堂主任,以前可没少批斗何雨柱。 现在,人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帽子还能不能戴下去。 会议一结束,方万明连办公室都没回,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迈着肥腿一路小跑。 他冲到何雨柱的新办公室门口,连门都不敢敲重了。 “请进。” 方万明推门进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何……何副厂长,我,小方,来跟您汇报工作了。” 何雨柱正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头,不紧不慢地转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胖子。 “哦,方主任啊,坐。” “哎哎,不敢当!您叫我小方就成!” 方万明哪敢坐,弓着身子站在桌前,两手紧张地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何雨柱也不废话,把钢笔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方主任,你也是咱们厂的老人了,食堂的工作你以后可得抓起来。” “是,是,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岔子!”方万明慌忙点头。 “从今天起,我只有一个要求。”何雨柱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咱们食堂这块,一定要把控好菜品质量,卫生环境,绝对不能出现卫生和安全问题。” “还有……要是让我发现,谁还敢在里头动歪心思,伸手捞油水……” 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方万明听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了出来。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我明白!我保证亲自盯着!谁敢伸手我剁了谁的爪子!保证让您满意!” 方万明连声应着,退出办公室时,两条腿都是软的。 打发走方万明,何雨柱没在办公室多待,直接下了楼,准备去各个车间转转,摸摸底。 车间里,机器轰鸣,火星四溅。 何雨柱转了半天,发现了不少问题。 不少工人手上是在忙活,可那股子劲松松垮垮。 有几个小子凑在一块,嘴皮子动得比手快,正议论着新上任的副厂长。 还有一个,靠在冲压机后面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没出声,默默看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然后把各个车间主任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工人刚进厂区,就发现气氛不对。 厂里主干道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一张巨大的红纸公告刷在公告栏正中央。 公告旁边,还站了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表情严肃,不让任何人靠近。 人群里,一个识字的老师傅,正扯着嗓子念: “关于……在全厂范围内……试行……《生产效率与个人贡献积分奖励制度》的……通知……” “啥玩意儿?积分?那是啥东西?”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第117章 刘海忠上门汇报思想工作 “完成基础任务给10分,超额完成部分,每多一件,加0.1分?” “提出技术改进建议,被采纳的,奖励50到200分?” 轧钢厂主干道的公告栏前,黑压压挤了一片人头。 一个识字的老师傅正扯着嗓子念,周围的工人们伸长了脖子,嗡嗡的议论声响个不停。 “光给分有啥用?这玩意儿又不实在,能换成窝窝头?” 一个年轻工人撇撇嘴,手插在油腻腻的工装口袋里,一脸的不在乎。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工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手指头指向公告的下半截。 “你他娘的眼珠子是摆设啊!往下看!给老子往下看!” 老师傅也看到了关键部分,咽了口唾沫,声音提高了不少。 “积分兑换细则!” “第一条:1积分,等于1毛钱奖金,月底随工资直接发现金!” “哗——”人群炸了。一毛钱!这可不是小数目,一天多干点,一个月下来能多出好几块钱! “第二条:每月积分排名前十的工人,额外奖励……肥膘猪肉,五斤!” “轰!”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师傅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一条。 “年度……年度积分总冠军,直接奖励——永久牌自行车,一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公告栏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一片粗重得吓人的喘息,还有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钱! 肉! 自行车! 这三样东西,让他们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都他娘的杵在这儿当门神呢!上工!抢积分去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呼啦!”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掉头就往自己的车间狂奔。 一个跑得太急,绊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冲,生怕跑慢一步,那五斤肥肉就飞进了别人的碗里。 整个轧钢厂,都被这则公告给调动了起来。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比平时响了不止一倍,工人们一个个眼珠子通红,手上的动作快得都带出了虚影。 以前那些摸鱼磨洋工的,也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来干活。 在这股席卷全厂的狂热风气里,刘海中,却成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 他现在见着谁都先挺起胸膛,一口一个“我们院的何副厂长”,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工业部的任命书是给他下的。 可他这股劲,没用在抢分上。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把自己手里的活计往徒弟面前一推,背着手,清了清嗓子。 “小李啊,这几个活儿你先干着。记住,要精益求精,不能给咱们车间丢脸,更不能给何副厂长丢脸!” 小徒弟苦着脸应下,心里直骂娘。 刘海中压根没看他,享受着周围工友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官步,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办公楼走去。 在他看来,抢那点三瓜俩枣的积分有什么意思? 直接跟领导搞好关系,那才是康庄大道。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刚签完一份关于车间安全生产的文件。 他一抬眼,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下意识地皱成一个疙瘩。 刘海忠老小子又来了,官瘾比谁都大,偏偏姿态又放得低,好话说尽,让人不好当面发作。 看来,这股上班时间溜达串门,打着“汇报工作”旗号拍马屁的歪风,是时候拿他祭旗,好好敲打敲打了。 何雨柱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报告!” 刘海中探进来半个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何副厂长,您忙着呢?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近期的思想学习心得。” 说着,他也不等何雨柱发话,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想顺手把门给带上。 “门开着吧,敞亮,也让其他同志学习学习你的进步思想。”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刘海中伸向门把手的手一僵,讪讪地收了回来,只好把门大敞着。 “何副厂长,您看,您这新官上任,咱们厂里这风气立马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个积分制度,我看啊,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刘海中第一个拥护!这充分调动了我们广大工人的生产积极性……” 他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滔滔不绝,把何雨柱夸得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下凡似的。 何雨柱也不打断他,就那么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等刘海中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二大爷。” “哎!柱子……不,何副厂长,您说!您尽管指示!”刘海中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刚才说的都挺好,思想觉悟很高嘛。”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一张报表,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不过我这儿刚拿到你们锻工车间今天的生产数据,你们班组的积分,好像是垫底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尤其是你个人,”何雨柱的指尖在报表上一个名字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刘海中同志,今天下午的工作时长,比同班组的工人少了整整一个钟头。按厂里新颁布的规定,这不仅没加分,还得倒扣分吧?”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科室干事听到动静,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致地往敞开的门里瞧。 刘海中的一张老脸有些不自在,额头上隐隐开始冒汗。 “我……我这不是……来跟您汇报工作了嘛……” “汇报工作?”何雨柱笑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刘海中面前。 “你的直接领导是锻工车间的钱主任,思想汇报也该向他汇报。你跑到我这儿来,算越级汇报。二大爷,你也是老工人了,这规矩,不懂?” 何雨柱不给刘海忠解释的机会,继续道。 “想进步是好事,组织上欢迎。但进步不是靠嘴皮子,不是靠上班时间溜出来跟领导联络感情。进步,得在岗位上,用你手里的锤子,用实打实的积分来证明!” “你这上班时间到处溜达,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积分榜上垫了底。二大爷,我问你,月底那五斤肥猪肉,跟你还有关系吗?”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刘海中一个趔趄。 “回去努力干活吧,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二大爷,可不能在积分上落了后,到时候组织上就算想提拔你,都名不正言不顺。” 刘海中就一个草包,压根没听懂何雨柱话里的嘲讽意思,还以为何雨柱是在点拨他呢。 “是,柱子……不,何副厂长,您说的对!您就敲好吧,我一定带着徒弟们好好干。” 等刘海忠走后,何雨柱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老小子脑子里还真是缺根筋,好赖话都听不明白,还想当官?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不过老是被这草包找上门也不是个事,于是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钱主任吗?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的钱主任,身体一激灵,声音立刻绷得笔直。 “何副厂长!您好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你车间的刘海中,刚从我这儿走。这股上班溜号、投机取巧的歪风邪气,我不想在厂里看到第二次!”何雨柱的语气冷了下来。 “明白!明白!我失职了!我马上就去处理,拿他当典型,公开批评!坚决杜绝这种现象!” 钱主任连声保证,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嗯。” 何雨柱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钱主任放下电话,心里把刘海忠这草包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就冲向车间。 第118章 杀鸡儆猴!刘海忠,你就是那只鸡! 锻工车间里,热浪翻腾,巨大的空气锤每一次哐当落下,都砸得地面微微发颤,烧红的铁块迸溅出大片火星。 刘海忠背着手,把肚子挺得老高,正对着他那两个徒弟吹得天花乱坠。 “看见没?这就叫格局!” “何副厂长,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刚去他办公室,他亲自给我泡茶,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把领导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他说,二大爷,您是厂里的老前辈,可不能满足于现状!要带头多挣积分,多为厂子出力,这样组织上才好提拔重用您嘛!” 他一字一顿,把提拔重用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两个小徒弟满眼都是崇拜,连手里的活都慢了下来。 “所以啊,我给你们说,以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咱们班组的生产任务,必须超额完成!” “不能给我丢脸,更不能给何副厂长丢脸!等我以后当了官,肯定忘不了你们俩小子!” 他正说得兴头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背后插了进来。 “刘师傅,你刚才不在工位上干活,跑哪儿去了啊?” 刘海忠一回头,看见钱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背后,双手负在身后,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钱主任啊,我去找何副厂长汇报思想工作去了。” 他故意把何副厂长三个字拖长了音调,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给你说啊,钱主任,这何副厂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里都喊我二大爷呢,咱们关系可好着呢。他刚才还说……” “闭嘴!” 钱主任一声暴喝,压过了机器的轰鸣。 整个车间的嘈杂声都小了许多,附近的工人们全把头转了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致。 钱主任指着刘海忠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刘海中!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任?” “厂里的规矩,一级对一级汇报,你跑到何副厂长那儿去,是觉得我这个车间主任碍你的眼了,还是你眼里压根就没我?” 刘海忠那张本来还红润的脸,血色一下子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钱主任,我不是那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钱主任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海中脸上了。 “我问你,这个月你脱岗多少次了?每次都说是汇报工作?一去就是半个钟头一个钟头!” “全车间的人都在埋头苦干抢积分,就你刘海中特殊?就你觉悟高?” “你这是思想进步,还是投机取巧!” 周围那些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烧得他耳根子发烫。 “嘿,这刘老头,官迷心窍了吧?还真以为跟何副厂长一个院的就能一步登天?” “活该!咱们累死累活的,他倒好,上班时间溜出去拍马屁。” “就是,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黏糊糊地粘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刺挠。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钱主任!你别血口喷人!我跟柱子……我跟何副厂长是一个院的,我们是邻里!我去汇报工作,这有错吗?” 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何雨柱这块招牌上。 钱主任嘴角往下一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邻里?” “你还知道是邻里?” “我告诉你刘海中,只要我还是车间主任,这锻工车间就是我说了算!” “厂里这股上班溜号、投机取巧的歪风邪气,必须严刹!第一个就从你开始!” 钱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公事公办地翻开。 “按照何副厂长亲自制定的《生产效率与个人贡献积分奖励制度》第十三条,凡无故脱岗、串岗、怠工者,视情节严重,扣除当月百分之五到百分之百的积分。” 他抬起眼皮,盯着刘海忠。 “刘海中同志,你本月累计脱岗时长超过五个小时,情节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钱主任“啪”地一声合上本子,声音传遍了半个车间。 “我宣布,扣除刘海中本月全部个人积分!” “清零!” “另外,从今天起,你再敢上班时间私自离岗,我立刻上报厂保卫科和厂领导,直接给你记过处分!听明白了没有!” 刘海忠脑子“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积分清零…… 那五斤肥膘猪肉…… 那几块钱的奖金…… 全都没了! 他整个人的气焰瞬间就没了,肩膀垮了下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我明白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把钱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事,没完! 他必须私下里再找柱子说道说道,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 他刚挂上电话,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刘海忠这种草包,官瘾大,脑子空,就得用这种最直接的法子,让他看得到、摸不着,急死他才好玩。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惩戒刘海忠,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262年零1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刚想闭眼歇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头进来。 是采购科的马科长。 他背有点驼,额头上的法令纹很深,一看就是常年愁眉苦脸。 “何……何副厂长。” 马科长一进来,就先拘谨地鞠了个躬,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老马啊,来,坐。”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科长哪敢真坐,只欠了半个屁股在椅子边上,两只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裤子上的褶皱。 “何副厂长,我……我是来跟您汇报工作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您现在也分管我们采购科了,有些情况,我得跟您交个底。” “说吧,什么事?” 马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堆得更深了。 “厂长,是关于物资配额的事。” “现在这年景,您也知道,什么都紧张。咱们厂的生产任务又重,每个月的粮食,都是按计划定量配给的。” “本来就紧巴巴的,可今天早上,我刚从上级部门开会回来……”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安。 “他们通知,下个月起,给咱们厂的物资配额,要……” “要再削减一成。” “什么?”何雨柱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一成!” 马科长声音都变调了,眼圈泛红。 “厂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现在食堂那边本来就是等米下锅,再减一成,工人不得闹腾啊!” “到时候工人吃不饱,完不成生产任务,我怕要出大乱子!” “我……我是实在没辙了,这才来找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法子。” 第119章 派出所求援,你去找何雨柱啊 马科长双手在裤子上反复摩擦,粗布裤子都快被他搓得起了毛。 “何……何副厂长,您可得给拿个主意啊!” 马科长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是我老马危言耸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千号工人,每天睁眼就得吃饭,这配额再砍一成,食堂的锅……真要见底了!” 他情绪一上来,屁股直接离开了椅子,撑着桌子站着。 “到时候工人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 “积分再高,那也是画的饼!生产任务完不成,这责任……” “行了,坐下说。” 何雨柱指了指椅子。 “老马,现在是什么年景,你比我清楚。” “上头往下压,一层压一层,光咱们厂叫唤没用。” 他看着马科长,眼神平静。 “上级部门那边,你采购科的腿不能停,该叫的苦一句不能少,该要的政策一条不能落。” “哭,也得让他们看见咱们的眼泪,这是态度问题。” 马科长下意识地点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至于物资的事,我会跟李厂长想办法。”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 “放心,天塌不下来。” 马科长听到保证,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 “哎!哎!我明白了,何副厂长!” 他弓着腰退出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脚步还是虚浮的。 这位年轻的副厂长,难道真能搞到物资? 办公室里,何雨柱嘴角一勾。 缺粮? 这对他来说,还真就算不上个事儿。 他直接走到了隔壁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哥,忙着呢!” “兄弟!有事儿?过来坐!”李怀德笑着问道。 “李哥,长话短说。” 何雨柱直接把物资配额的事儿给捅了出来。 李怀德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我正在为这发愁呢!这帮孙子,就知道卡咱们脖子!” 他骂了一句,又看向何雨柱: “对了,上次说的那批物资,有信儿了没?” “有。” 何雨柱点点头。 “我找了大领导,批下来一批,应该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李怀德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随即迸发出光彩。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路子!你他娘的就是我的福将!” 他几步走到何雨柱身边,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采购这块,油水多,猫腻也多。” “现在你既然分管了,哥哥我信得过你!” “这事儿,从今往后,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这话的分量,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单从这点来看,李怀德御下的手段就比原厂长杨为民高出几条街那么远。 “李哥,这……以前都是你负责的,交给我是不是不合适啊。” 何雨柱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怀德把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你放开手脚去干,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那行,李哥,保管不让你失望。” …… 三天后。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轧钢厂的食堂就热闹了起来。 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味,混着白面馒头的甜香,从食堂窗口飘了出来,顺着风,钻进每一个工人的鼻子里。 “我操!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一个刚从车间出来的工人,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是……是肉!是红烧肉的味儿!” 人群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红了眼,端着自己的搪瓷饭盒,人挤着人,朝着食堂窗口猛冲。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子,伸长了脖子,嘴巴微微张开,死死盯着窗口大师傅那巨大的铁勺。 油光锃亮,色泽红润,肥瘦相间,还带着肉皮的方块肉,在勺子里微微颤动。 随着大师傅的手腕一抖,“哐当”一声砸进饭盒。 浓稠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肉!真他娘的是肉!” “不止有肉!看那馒头!又白又暄腾,比过年吃的都好!” “我的妈呀!这是不过年不过节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整个食堂彻底沸腾。 工人们的脸上,先是呆滞,然后是眼珠子越瞪越大,最后咧开嘴,露出不敢相信的傻笑。 一个老师傅端着饭盒,手都在抖。 他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肉一进嘴,那股子咸香软糯的滋味在舌尖上爆开。 他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吃饱了肉,啃着大白馒头,工人们回到车间,感觉浑身都灌满了力气,走路都带风。 机器的轰鸣声里,都透着一股子欢快。 “吃饱了就得玩命干!月底那五斤肥肉,老子要定了!” “就你那三瓜俩枣的积分?下辈子吧!看我的!” 整个轧钢厂的生产热情,被这一顿红烧肉彻底引爆。 下午的产量,蹭蹭往上涨。 李怀德从市里的会议回来,车刚进厂区,就听见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比往常更响亮,连工人们走路的脚步声都透着一股子劲儿。 【叮!宿主利用无限空间解决轧钢厂物资危机,极大提升生产效率,对李怀德造成巨大正面影响,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265年零1个月】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何雨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轻响。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红星街道派出所,气氛却截然相反。 所长万开疆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办公室里那股子劣质烟草混合着潮气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所长,喝口水吧。” 公安小张推门进来,把一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唉。” 万开疆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摁进塞满烟屁股的烟灰缸。 “底下弟兄们,没闹情绪吧?” “闹倒是没闹,就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小张苦着脸。 “我媳妇天天在家骂我,说我没本事,孩子馋得看见耗子都想尝尝咸淡。” “对了所长,说起这个,我听我小舅子说……” “你小舅子不是在轧钢厂吗?” “可不是嘛!” 小张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您猜怎么着?他们厂现在阔了!隔三差五就吃肉!” “昨天中午,红烧肉配大白馒头,管够!” “好家伙,那肉香味,顺着风都飘到咱们这儿了!” 小张这话刚说完,万开疆摁灭烟头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轧钢厂?李怀德? 他跟李怀德打过交道,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可眼下,为了手底下这帮饿得嗷嗷叫的弟兄,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万开疆抓起桌上的电话,磨砂的黑色话筒冰凉。 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号码拨了出去。 “喂,哪位?” “李厂长,我是派出所的老万,万开疆啊!” “哎呦!是万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怀德在那头打着哈哈。 万开疆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所里的困难给抖落了个干净,最后豁出去了: “李厂长,老哥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听说你们厂最近……手头宽裕。” “你看,能不能……匀我们点儿?” 电话那头,李怀德的笑声更响了。 “老万啊,你这可是问对人了,也问错人了。” 万开疆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也跟着往下一坠。 只听李怀德把每个字都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事儿,你找我,没用。” “不过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现在我们厂里食堂、采购这一摊子,我说了不算了。” “你啊,去找我们厂新上任的何副厂长,何雨柱。” “他才是能拍板的财神爷。” 数据掉的厉害,读者姥爷们顺手点个催更,书架,免费的为爱发电啊,能打个5星好评吗? 100个催更加更一章,5个5星好评加更一章,上不封顶! 第120章 万所长的人情 天边那点光把窗户纸都映黄了。 屋里头,菜刀剁在案板上,笃笃笃的。 何雨柱左手按着一块羊后腿肉,右手里的刀使得又快又稳,案板上的肉片切得薄薄一层。 锅里油都烧得冒烟了。 他抓起一把葱白扔进去,刺啦一声,那股子冲鼻子的葱香味儿,一下子就灌满了整间屋子。 羊肉片跟着滑进锅里,他手腕子一颠,大铁勺上下翻飞,肉片一打卷就变了色,那香味儿更是不讲道理地往人鼻子里头钻。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把锅往边上一挪,抓起抹布在手上胡乱擦了两下,过去就把门给拉开了。 门外头站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国字脸,眉毛挺浓。 是红星街道派出所的万所长,万开疆。 “万所长?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屋里坐!” 何雨柱脸上那叫一个热情,赶紧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万开疆脚刚迈进屋,鼻子使劲抽了两下,根本不受他自个儿控制。 那股子葱爆羊肉的味儿,混着葱香和肉香,横冲直撞地钻进他鼻子里,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珠子直勾勾地就黏在了灶台那口锅上。 “何副厂长,您这厨艺真是没的说!” 他两只大手搓着,话里那股子酸味儿他自个儿都没听出来。 “嗨,也就简单弄个菜对付两口。” 何雨柱嘴上应着,从桌子底下给拖出来一个板凳。 “您坐,水刚烧开,我给您沏一杯。” “哎,不客气,不客气。” 万开疆有些拘谨的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雨柱拎着暖瓶,哗哗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子热水,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何雨柱心里还在猜测这万所长登门是啥事,不过他也没主动询问,摸出烟递了一根给万所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最后还是万开疆自个儿先扛不住了。 “那个……何副厂长,我老万今天过来,是……是豁出这张老脸,求您个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 “万所长,瞧您说的。” 何雨柱吐了口烟,屋里雾蒙蒙的。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事您说话,我要是能办,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四九城爷们。” 场面话得说得漂亮,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位要不是真没辙了,绝对不会摸到他这儿来。 万开疆听他这么一说,绷着的肩膀头子才松了点,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看着都泄了劲。 “唉,何副厂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我是……真没办法了。” “上级给咱们所的物资配额这个月又缩减了一成,所里那帮小子都是拖家带口的,这吃不饱天天闹腾,搞的我是焦头烂额。” “再这么下去,别说维持治安了,我估摸着他们出去都得扶着墙根走。” 万开疆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一拳头擂在自个儿大腿上。 “我这张脸,真是没地儿搁了!我今天找李厂长打听了一下,他说……说你您这块可能有门路。所以我才……我才……” 他说到这儿,就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全是盼头。 何雨柱把烟掐了,眉头也跟着拧巴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万所长,这事儿……不好办呐。” 万开疆刚顺下去那口气,一下子又顶到嗓子眼了。 “您也知道,我们厂里好几千工人,干的可都是重体力活?我这刚上来,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外头弄了点东西回来,好不容易把人心给稳住。” “这要是再往外头匀,让工人们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了。我这副厂长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呢,就得让人给掀了。” 万开疆那张国字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何副厂长,咱们也算朋友了,这事儿还请您一定帮我想想办法。” 何雨柱叹了口气道:“万所您把话都说这份上了,再说您都亲自上门了,我要是再往外推,那我何雨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派出所的弟兄们为老百姓守护一方平安,不能真让他们饿着肚子上阵。” 何雨柱伸出一个指头,在桌上点了点。 “这么着吧,厂里的东西,我肯定动不了。但我自个儿再给您想想法子,看从别的道儿上,能不能给您弄一批。” “当真?” 万开疆“噌”地一下就从板凳上弹起来了。 “您先坐下,别急。”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这批东西,可不是白拿。钱,得按市面上的价给,一分不能少,不然我那边也不好说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绝对不占便宜!” 万开疆连忙点头。 “大米、白面、棒子面,一样先给你们弄两千斤。” “另外,再给你们弄一头三百斤开外的肥猪。” “什……什么?” 万开疆的嘴巴一点点张开,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一样两千斤?还……还有一头猪?”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弄点棒子面,再不行二合面也不嫌弃,没想到这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何副厂长,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万所长。”何雨柱笑着道,“您瞧我像是有那闲工夫跟您开玩笑的人吗?” “不过,这批东西来路有点讲究,所以这事儿不能到处嚷嚷,您懂我这意思吧?” 万开疆是干什么的,一听这话里的门道,立马就明白了。 他站起来,把自个儿的制服往下扯了扯,对着何雨柱,特严肃地敬了个礼。 “何副厂长!您放心,您这是帮我的忙,我不可能给您添麻烦。” 他放下手,真诚的说道。 “这个人情,我万开疆,我们红星派出所几十号弟兄,全记下了!” “我跟您透个底,往后,在这片地界上,您不管碰上什么麻烦事儿,只要不犯王法,您一个电话,我保证亲自带人给您办利索了!” 说着,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串号。 “这是我们所里头的专线,一天到晚都有人。您有事就打这个,直接说找老万。” 何雨柱笑着接过纸条。 “万所长,您太客气了,我这菜刚炒好,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咱们顺便喝两口。” 一顿饭后,何雨柱送走了千恩万谢,走路都发飘的万开疆。 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人情他不一定用得上,不过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个人情倒也划算。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宿主成功施恩万开疆,获得万开疆和派出所的人情,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266年零1个月】 ……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轧钢厂在积分制度和伙食改善的双重刺激下,生产热情空前高涨,各项生产指标节节攀升,李怀德在市里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走路都带风。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后厨溜达,王秘书就来找他。 他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发现屋里除了李怀德,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蓝色中山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这人腰板挺得笔直,就算坐着,整个人的姿态也透着一股子军伍里才有的利落劲儿。 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立刻迎了上来。 “何副厂长,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那个中山服男人。 “这位是来自军工研究所的朱保国主任。” 那位朱保国主任也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与何雨柱握手。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何雨柱同志吧!” 第121章 战士护送!箱子里到底啥玩意儿? “何副厂长,名声在外啊,我在研究所,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朱保国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珠子却上下打量。 李怀德在一旁搓着手,赶紧搭腔。 “那是!我们何副厂长,不光掌勺的本事一绝,鼓捣机器的能耐,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 “朱主任,您这趟算是来对地方了!” 何雨柱摸出烟递过去,顺手给朱保国点上。 “朱主任太抬举了,我就是个厨子,会摆弄两下铁疙瘩,算不上什么人物。” 客套话讲完,朱保国吸了口烟,脸上的笑意收敛,腰板挺直。 “何副厂长,李厂长,我今天来,是带着一项绝密的军工任务。” 军工任务? 李怀德的眼珠子噌地就亮了。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动,轧钢厂接军工的活,这可是头一回。 朱保国继续说:“这项任务,技术要求和保密等级都非常高,上级决定放在红星轧钢厂。” 他话音一顿,目光直直地盯在何雨柱脸上。 “而且,上级领导指名道姓,要何雨柱同志你来挂帅,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组。” 李怀德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上级点将?点他李怀德手底下的人? 这面子,比发几百块奖金都实在! 这不光是何雨柱的荣耀,更是他李怀德的政绩! 他激动得啪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劲还不小。 “好!太好了!何副厂长你放开手脚干,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轧钢厂全力配合!” 何雨柱心里也起了点波澜,没想到自己这名字都传到上层领导耳朵里了。 不过这波指定能赚不少寿元,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对着朱保国表态:“请朱主任和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 朱保国用力握了握何雨柱的手。 “具体的图纸和材料,三天后由部队专人护送,到时候,需要厂里清空一个独立车间,轧钢厂保卫科到时候负责外围警戒即可。” 李怀德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没问题!别说一个车间,就是要一栋楼,我也给腾出来!全厂的技术尖子,全力支援!”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要是办成了,他李怀德以后说话的嗓门都能再大三圈! …… 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具体任务没人敢打听,但绝密军工、何副厂长挂帅这几个词,挠的每个技术工人都心痒痒。 这可是立功挣表现的好机会! 一旦被选上,履历上添的这一笔,够吹一辈子! 锻工车间里,刘海忠那颗刚被钱主任浇灭火的心,又腾地一下烧成了火海。 军工项目!何雨柱挂帅! 老天爷这是把梯子递到他脚边上了! 他越想越激动,手里的锤子都觉得碍事,当官的梦想就在眼前晃悠。 他那六级锻工的本事,放眼全厂也是挂得上号的。 这项目组里头,必须有他刘海忠一席之地! 去他娘的钱主任,去他娘的积分清零! 只要抱紧柱子这条大腿,进了项目组,他钱主任算个什么东西! 刘海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锤子往徒弟手里一塞,在裤子上胡乱擦了擦油,拔腿就朝办公楼冲。 何雨柱刚回到办公室,茶刚泡上,门就响了。 “报告!” 刘海忠谄笑着走了进来。 “何……何副厂长,您忙着呢?”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腻歪。 这老小子,属狗皮膏药的,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看来钱主任收拾的还是太轻了。 “二大爷,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又跑我这来干什么?你们钱主任没给你派活?” 刘海忠被噎得脸上一僵,随即又腆着脸往前凑。 “何副厂长,我是来向您表决心的!我听说厂里接了军工任务,您亲自挂帅,我刘海中,作为厂里的老工人,技术骨干,必须得支持您啊!” 他把胸膛一挺,唾沫星子乱飞。 “我虽然现在是六级锻工,但下次考核,七级板上钉钉!我教出来的徒弟,好几个都是四五级工!这说明我刘海中技术过硬,还会带队伍!” “何副厂长,您就让我进项目组吧!我保证给您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刘海忠这人,人品稀烂,脑子里全是草,但手里那把锻工锤确实有两下子。 项目时间紧,正缺熟手,这么个现成的六级工,不用白不用。 至于听不听话? 进了他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了。 “二大爷,丑话我说在前头。”何雨柱的口气冷了下来。 “项目组里,没有院里那套论资排辈,只有组长和组员,我的话,就是命令。”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要是敢耍你那套二大爷作风,或者跟以前一样摸鱼溜号,我第一个就把你踢出去,让你连锻工都干不成,信不信?” 刘海忠一听有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明白!明白!我全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那你回去跟钱主任说一声,他知道怎么安排。”何雨柱挥了挥手,懒得再看他那张脸。 刘海忠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路都带着风,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穿上干部服视察的威风模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他挑了个最偏僻的空车间,指挥人清空杂物,又连夜带着人,把一台台崭新的车床、铣床、磨床安装调试到位。 他还把保卫科长叫来,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这个车间周围三十米,列为禁区!” “二十四小时派人站岗,除了项目组的成员,任何人敢靠近,直接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保卫科长得了李怀德的授意,哪敢怠慢,连声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三天后,三辆盖着厚帆布的军用卡车,伴随着沉闷的引擎声,缓缓驶入厂区,直接开到了车间门口。 车刚停稳,后车厢的帆布一掀,几十个士兵唰地一下跳了下来。 几十双军靴哐的一声同时砸在水泥地上,那声音整齐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们落地无声,迅速散开,拉起两道警戒线,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生人勿近。 一个穿着笔挺军官服的青年从驾驶室跳下,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何副厂长!军工任务护送部队奉命抵达!我是本次任务的警卫负责人,杜建国!” 何雨柱回了个礼,跟他握了握手:“杜同志,辛苦了。” 简单一聊,他得知这人竟然是个营长,心里对这批东西的分量又重估了一层。 杜建国指了指身后被层层护住的卡车:“何副厂长,材料和图纸都在车上,请您组织人手卸货,我们全程负责警戒。”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着身后待命的项目组成员一挥手。 工人们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看着那些士兵们如临大敌的架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有意思,这帮当兵的跟护着传国玉玺一样。 这箱子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第122章 谁让你这么干的? 车间里,满是松木箱子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沉重的木箱被撬棍“嘎吱”一声撬开,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金属部件。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图纸,在临时搭起来的宽大工作台上一寸寸展开。 泛黄的工程纸上,用墨黑的线条勾勒着无数精密的结构。 刚开始,他还只是扫了几眼,但越看,他展开图纸的手就越慢。 图纸上的线条精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各种复杂的曲面和一串串匪夷所思的公差标注,连他都得把呼吸放轻了仔细琢磨。 这不是拖拉机零件。 这些繁复的结构,这些对材料、热处理、加工精度近乎变态的要求,都指向一个冰冷而恐怖的方向。 何雨柱的指尖,在一个环状部件的剖面上轻轻划过。 这熟悉的轮廓,这内部复杂的燃料输送和稳定结构…… 导弹。 虽然图纸上一个字都没写,但凭借着后世的记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七零八落的部件一旦组合起来,就是能把几百公里外的目标从地图上抹去的“dF”! 他默默地把图纸重新卷好,塞回图纸筒,心里沉甸甸的。 这活儿,干好了是泼天功劳。 干砸了,别说他何雨柱,今天站在这车间里的所有人,都得跟着掉脑袋。 “周工,你们几个老师傅过来一下。” 何雨柱朝着技术科那边招了招手。 周文怀带着几个技术员小跑着凑了过来。 “何副厂长,这……”周老头只看了一眼图纸的一角,就倒抽一口冷气,手下意识地去扶眼镜。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各位,每个部件的加工难点、工艺流程都必须吃透才能动手!” “是!”几个技术员的脸上,兴奋和紧张混在一起,脸上的肉都在轻微抖动。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项目组成员就在车间门口集合了。 所有人换上了崭新的蓝色工作服,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刘海忠把肚子挺得老高,站在队伍里,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摆他二大爷的谱儿。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身后是杜建国和几个抱着枪、面无表情的士兵。 “各位,能站在这儿的,都是咱们厂里技术最好的师傅。” “废话我不多说,就三条规矩。” “第一,保密!”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一一刮过。 “从现在起,你们的嘴巴都给我缝严实了!车间里看到的、听到的、做出来的任何东西,敢往外透露一个字,就不是厂纪厂规能兜得住的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杜建国。 “杜营长和他手下的兵会告诉你们,那叫叛国罪。脑袋怎么搬家,用不用我教你们?” 人群里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好几个人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刘海忠那刚挺起来的肚子,也不自觉地缩了回去,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第二,纪律!进了这个门,就忘了你原来是几级工!在这儿,只有组长和组员。我的话,就是命令,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第三,质量!”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们做的东西,关系到外头千千万万人的命,关系到这个国家的脸面!任何一个零件出了问题,都是天大的事!” 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沓纸,“这是保密协议,每个人,上来签字,按手印!按完手印,你这条命就跟这个项目绑在一起了!” “另外,进出车间,所有人,脱光了也得给我检查!谁要是犯了忌讳,别怪我何雨柱心黑手辣,把你扔给杜营长当靶子练!” 工人们一个个排着队,神情肃穆地上前签字画押。 随着第一批工人走进车间,机器的轰鸣声很快响了起来,整个车间像一架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高速运转。 何雨柱背着手,脚步不快,在车间里来回溜达。 他走到一台车床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正对着一个形状复杂的零件满头大汗,手里的卡尺量了八遍,就是不敢下刀。 “哆嗦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小年轻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卡尺差点掉地上。 “何……何副厂长……” “怕废料?”何雨柱哼了一声,“这一刀下去,偏了0.01毫米,这个件就废了。但你他娘的连刀都不敢下,它现在就是一块废铁!” 他一把夺过工人手里的刀具,在旁边的砂轮上“呲啦呲啦”飞快地蹭了几下,火星子四溅,然后把刀重新装回车床。 “眼睛睁大了!看清楚,进刀的角度,还有手腕子上的劲儿!” 他手腕一转,车刀稳稳地切入旋转的工件,一条银亮的铁屑卷曲着飞出。 几秒钟后,他关掉机器,取下零件,用卡尺一卡。 “不多不少,正好。” 年轻工人看着卡尺上严丝合缝的读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何雨柱又溜达到锻工区。 刘海忠正用空气锤锻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派头十足。 “二大爷,这活儿干得挺卖力啊。” 刘海忠一见何雨柱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颠颠地迎上来。 “何副厂长您放心!有我刘海忠在,保证把这活儿给您干得明明白白的!”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到料堆旁,拿起一个刚锻好的毛坯件,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小锤在上面“当当”敲了几下,侧着耳朵听了听声音。 “温度高了十度,多打了两锤。”他把还带着烫人温度的毛坯扔回料堆里。 “里头有应力,一会儿做热处理的时候,记得在原定时间上多加半个钟头。要是炸了炉,你就自己跳进去吧。” 他看都没看刘海忠那张变幻的脸,转身就走了。 刘海忠愣在原地,手里的锤子握了又松,半天没敢吱声。 巡视了一圈,何雨柱的脚步停在了钳工组。 这里是整个项目的心脏,加工的都是精度要求最高的核心部件。 厂里的八级钳工陈昌盛,正埋头在一个台钳前,拿着一把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个巴掌大的零件。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陈昌盛脚边的废料筐里,已经扔了三四个一模一样的零件,上面都用红漆画着刺眼的叉。 不对劲。 陈昌盛是厂里的“定海神针”,手上功夫稳得跟机器一样。 他负责的工序虽然精细得变态,但以他的水平,绝不至于一个上午就连续报废四件。 何雨柱没出声,就站在几米外,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 陈昌盛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依旧专注地锉着手里的零件。 但在一个需要变换锉刀角度的关键步骤,何雨柱的眼角一跳。 他看到陈昌盛的手腕,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停顿和抖动。 就是这个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抖动,让锉刀的角度偏离了图纸上要求的千分之一。 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是在何雨柱的脑子里,这个动作被无限放慢。 这不是失误。 这是一个顶级钳工,用他最精湛的技艺,完成的一次最完美的破坏。 这是故意的。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何雨柱的脚底板窜起。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快步走到车间门口,找到了正在跟哨兵交代的杜建国。 “杜营长,过来一下。” 他把杜建国拉到车间外的角落,压低了声音:“出问题了,车间里有人搞鬼。” 他把自己的发现和怀疑简练地说了一遍。 杜建国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眼神变得阴沉。 “何副厂长,你确定?” 何雨柱点头:“我仔细看过,绝对是故意的。” 杜建国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 “不能在这儿抓,会打草惊蛇。”何雨柱摇了摇头,“把他引出去,我要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溜达着走回钳工组。 “陈师傅,忙着呢?”他笑呵呵地走到陈昌盛的台钳前。 陈昌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锉刀停在半空。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何副厂长。”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脚边的废料筐。 “没事,刚开始干,手生,一会儿就好了。”他强忍着心里的慌乱,颠三倒四地解释着。 “陈师傅,您可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这回的任务,关键时刻还得靠您这样的老师傅多出把力。”何雨柱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刚好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你跟我来一下,咱们去办公室,一起研究研究另外一个工件的加工工艺。” 何雨柱说着,很自然地拉住了陈昌盛满是机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就要带他走。 陈昌盛被他拉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他跟着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车间角落那个临时隔出来的办公室。 就在他一只脚踏进门里的瞬间。 办公室里早已埋伏好的两名士兵,从门后的阴影里蹿了出来! 一个人眼疾眼快,用一块厚毛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个人更狠,一个弓步上前,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双手如同铁钳,反剪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陈昌盛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折了过去。 剧痛让他眼睛凸起,身体剧烈地弹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关上门。 他蹲下身,看着陈昌盛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笑了。 “陈师傅,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说吧,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123章 八级钳工被抓 办公室里,陈昌盛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里塞着一块油腻的破布。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惊恐和不解,拼命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其中一个战士显然没什么耐心,膝盖对着他后腰的软肉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陈昌盛的身体一弓,整个人软了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泄了。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到陈昌盛面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师傅,别演了,没观众。” 他伸手,把那块破布扯了出来。 “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昌盛大口喘着气,脸上挂着泪和鼻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何副厂长!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抓我?” 何雨柱笑了。 “陈师傅,你一共加工了六个零件,报废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只有一个是完全达标的。以你八级钳工的水准,连续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自己信吗?” “我……我是第一次加工这种军工件,心里头紧张,手……手不听使唤!”陈昌盛抱着侥幸喊冤。 “紧张?”何雨柱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喷在陈昌盛的脸上。 “我也懂钳工,水平不比你低。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八级钳工是什么?那是几十年里,锉刀磨秃了几百把,手上茧子比脸皮都厚,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千分之一毫米的差距,那是吃饭的本能!” “你跟我说你紧张?你这借口,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去。” 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陈昌盛的心上。 “你在轧钢厂干了快二十年,是厂里的老师傅,技术骨干。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老婆孩子,为你那对老父母想想吧。” “我记得,你儿子今年有十九了吧,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雨柱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陈昌盛最软的地方。 陈昌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那道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何雨柱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把力。 “陈师傅,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我本意是想帮你一把。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被人胁迫了,你大胆说出来,我保你没事,甚至还能给你请功。” “可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跟我装糊涂,负隅顽抗,那我也只能把你交给杜营长他们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杜建国和那两个士兵。 “他们的审讯手段,我相信你扛不住。到时候,你一样得交代,可性质就全变了。不光是你,你的老婆,你的儿子,你的父母,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跟着你受牵连。” 何雨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想清楚了,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你自己选。” 临时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和陈昌盛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陈昌盛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边是儿子的命,一边是叛国的罪名,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嘴里发出压抑的抽泣。 何雨柱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走完最后一圈。 “杜营长,三分钟到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在地上踩灭。 “看来陈师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人,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就去安排保卫科的人,先把陈昌盛的家人都控制起来,免得走漏了风声。” “别!” 陈昌盛听到“控制家人”四个字,脑子里的坚持开始崩塌。 他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裤腿。 “何副厂长!别!千万别动我家人!” 他把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求您,放过我家里人!” 【叮!宿主成功击溃八级钳工陈昌盛心理防线,发现敌特重大线索,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271年零1个月】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 原来,陈昌盛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前阵子在外面跟人赌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陈昌盛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连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还是没填上那个窟窿。 前几天,他儿子直接被那伙人给绑了,放话再不还钱,就先剁手再剁脚,最后扔护城河里喂鱼。 就在陈昌盛急得焦头烂额,四处借钱无门的时候,五天前,那伙人突然找到了他。 他们不要钱了。 他们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以他儿子的命做要挟。 让他在这次轧钢厂的军工项目里做手脚,故意弄坏几个关键零件,并且想办法偷一个成品出去。 听完陈昌盛涕泪交加的叙述,何雨柱还没说话,旁边的杜建国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五天前?”杜建国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上级单位是三天前才正式下达通知给轧钢厂,他们怎么可能提前五天就知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搞破坏了,这是严重的泄密事件!而且牵扯到的人,级别绝对不低! 杜建国二话不说,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去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畅想着项目成功后自己怎么去市里领导面前领功,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看到杜建国和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手里的茶缸子一抖,热茶洒了一裤子。 “哎呦!杜营长,何副厂长,这……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没时间跟他废话,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脸上的肥肉哆嗦个不停,听到最后,他“嗷”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陈昌盛!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刨出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杜建国懒得理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个号。 电话很快接通。 杜建国对着话筒,把刚刚发现的情况,特别是泄密的时间点,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最后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次的重大发现,完全是何雨柱同志一人之功,他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敏锐的观察力,才避免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挂了电话,杜建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上级领导指示,他们会立刻在内部展开调查,彻查泄密源头。轧钢厂这边,由我和何雨柱同志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上级会立刻派一队人过来,暗中协助我们。” 李怀德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陈昌盛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为了救儿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功赎罪。 “何副厂长,杜营长,我愿意配合你们!只要能救我儿子,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 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在两人脑中迅速成型。 何雨柱走到陈昌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师傅,想救你儿子,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那伙人不是让你偷个零件出去吗?我们就给你一个零件。”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现在就想办法联系他们,告诉他们,东西你已经弄到手了,约个地方当面交易。” 杜建国的眼睛也亮了。 “我们会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面,就让他们插翅难飞!” 第124章 嘿!孙子,来都来了,还想走? 办公室里,何雨柱和杜建国敲定着最后的细节。 杜建国穿着军靴来回走,靴底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陈昌盛这个点,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要是临时犯怂,或者露了馅儿,咱们今晚就白忙活了。” “放心。”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那个宝贝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为了儿子,他比咱们谁都想把鱼钓上来。” 他眼皮撩起,瞥了一眼窗外。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让王红军带人去摸排项目组所有人的底了。” “你派去陈昌盛家附近的人,到位了吧?” 杜建国点点头。 “周卫国排长带队,都是侦察兵出身,不会出岔子的。” “行,那就等鱼上钩吧。”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 下班铃一响,黑压压的人流涌出车间。 陈昌盛推着自行车混在人群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何雨柱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地撞。 跑,就是死。 按他说的办,儿子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路挪回大杂院,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儿。 刚走到自家门口,手还没碰到钥匙,旁边黑漆漆的过道里,滑出一个人影。 “陈师傅,够准时啊。” 陈昌盛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来人是个瘦高个,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 就是他,前几天找上了自己。 陈昌盛死死掐着大腿内侧的软肉,用疼逼着自己别哆嗦。 “东西呢?拿到了?” 瘦高个声音压得很低,在耳边打转。 陈昌盛轻轻点了点头。 “东西我拿到了,藏起来了!我儿子呢?我要先见我儿子!” 瘦高个那双没啥活人气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 “别急,东西我们得先验验。” “不行!” 陈昌盛压着嗓子低吼,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见不着我儿子,你们连根毛都别想碰!” “大不了我现在就去厂里自首,一拍两散,谁他娘的也别想好过!” 他这是在赌。 赌这帮人不敢跟他鱼死网破。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行,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瘦高个终于松了口。 陈昌盛心里一松,大口喘着粗气。 “地方我定!” “你没资格谈条件。” 瘦高个的口气冷得很。 “今晚十点,城东破窑厂。” “你一个人来,你儿子,我们会带过去。” 他顿了顿,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要是敢耍花样……” 话没说完,人已经退回黑暗里,不见了。 陈昌盛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冲进屋,抓起桌上的凉水壶,对着嘴一顿猛灌。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前襟,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确认院里没人注意,他推开后门,溜进了胡同。 胡同口的自行车修理铺,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年轻人正在给车胎打气。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昌盛,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 晚上九点五十,城东,废弃窑厂。 月光惨白,把残垣断壁照得白森森的,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 几十道黑影紧贴着墙根、土堆,与黑暗混在一起,悄无声息,把整个窑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土坡后面,何雨柱嘴里叼着根草棍,手里拎着根半米长的钢管。 他用钢管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寿元能到手多少。 旁边的杜建国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空地。 “来了。” 杜建国压着嗓子说。 黑暗中,七八个身影出现了,推搡着一个被捆着的年轻人。 又过了几分钟,陈昌盛的身影也出现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布包。 “头儿,人来了。” 一个放风的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说。 刀疤脸点点头,示意手下把那年轻人嘴里的布扯掉。 “爸!救我啊!” 年轻人一见着陈昌盛,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别怕,儿子!” 陈昌盛声音发抖,走到离那伙人十几米远的地方站住。 “放了我儿子!东西就给你们!” 刀疤脸脸上横肉一抖。 “陈师傅,别想耍花招,东西扔过来!” 陈昌盛犹豫了片刻,把包裹扔了过去。 一个小弟赶紧递上手电筒,刀疤脸借着光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陈师傅,合作愉快。咱们说话算话,这就放人。”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解开了陈昌盛儿子身上的绳子。 “光瑞,快过来!” 陈昌盛朝着儿子招手。 等儿子连滚带爬地跑到身边,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 “看见那边倒了的土墙没?一会儿我喊跑,你就玩命往那后面钻,听见没!” 陈光瑞早就吓破了胆,只会麻木地点头。 “跑!” 陈昌盛一声大喝,拽着儿子就往土墙方向狂奔。 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给脸不要脸!给我抓……”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把这死寂的夜撕开一道口子! “动手!” 杜建国一声令下。 “哗啦!” 埋伏在四周的战士们从黑暗中站起,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空地上的特务。 “不许动!缴枪不杀!” 那帮特务的反应也快得吓人,几乎在喊声响起的同时,就齐刷刷地掏出了家伙! 刀疤脸最是凶悍,抬手就朝着战士们的方向连开数枪。 子弹“嗖嗖”地擦着空气,打在土坡上,溅起一串串土星。 战士们也不是吃素的,枪声连成一片。 “砰!砰!砰!”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特务身上爆出几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刀疤脸眼看形势不对,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悄悄往侧面的一个土墙缺口退去。 他这点小动作,全落在何雨柱的眼睛里。 金刚狼体质带来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跑?问过我没?”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就在刀疤脸一只脚跨过土墙的刹那,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嘿!孙子,来都来了,还想走?” 刀疤脸吓得一个哆嗦,回头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何雨柱,想也不想,抬手就是几枪。 何雨柱骂了一声,一个地滚翻。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墙上,崩起一片碎屑。 他顺势就把手里的钢管抡圆了,朝着刀疤脸持枪的手腕甩了出去! “呜——” 钢管带着风声。 “噗!” 钢管砸进手腕的闷响,带着骨头和肉搅在一起的声音。 “啊——!” 刀疤脸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何雨柱一跃而起,快步冲过去。 看见刀疤脸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捡枪,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又是一声惨嚎。 另一边,周卫国带着战士们已经完成了收割。 剩下的特务要么被当场打死,要么被枪托砸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杜建国端着枪冲过来,看到何雨柱脚下踩着刀疤脸,这才松了口气。 “老何,你没事吧?” “没事。” 何雨柱从刀疤脸身上摸出个弹夹,在手里抛了抛。 “这家伙想溜,被我逮住了。” 杜建国立刻叫来两个战士,把刀疤脸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一脚踩在刀疤脸的胸口。 “说!你们的据点在哪?上线是谁?”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沫子,把头一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根沾着血肉的钢管在手心里颠了颠。 “老杜,跟这种人,费那劲干嘛。” 他走到一个被活捉的特务面前,蹲下身,脸上扯出一个笑,牙齿在月光下有点白得瘆人。 “我问,你答。给你一次机会。” 那特务瞪着他,满眼都是狠劲。 何雨柱也不生气,手里的钢管对着那人的膝盖,很随意地往下一落。 “噗嗤!” 一声闷响,骨头和筋被硬生生砸断了。 那个特务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膝盖处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第二个特务面前。 他用钢管在那人惨白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到你了。” 那特务早就吓破了胆,身体剧烈地抖动,裤裆里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 何雨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径直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刀疤脸面前。 他蹲下身,把钢管凑到刀疤脸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 “说说吧,轧钢厂里还有谁是你们同伙?” “你只有一次说话的机会!” 第125章 内鬼浮现,保卫科的蛀虫! 刀疤脸硬撑着一口气,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血沫子。 “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少他娘的废话!” 何雨柱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根还粘着碎肉的钢管,在自己手掌上“啪、啪”地敲着。 “痛快?” “那多没意思。” 何雨柱蹲下身,脸上那股子笑意,让旁边几个年轻战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骨头硬是吧?我这人就喜欢跟骨头硬的玩。” “因为啊,这种骨头碎掉的声音,才够脆,够响。”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对着旁边两个战士歪了歪头。 “按住了。”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杜建国。 杜建国脸色铁青,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头。 一个战士上前,一脚死死踩住刀疤脸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 另一个战士则抓起他的左手,五指张开,死死地按在满是碎石子的地面上。 何雨柱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姿态从容。 他举起钢管,对着刀疤脸摊开的小拇指,甚至都没怎么瞄准,就那么随意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晰的、湿漉漉的骨裂声。 “啊——!” 刀疤脸的身体拼命的挣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受伤时才有的嘶吼。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这才第一根,叫这么大声干嘛。” 他笑呵呵地说: “你这不还有九个嘛。别急,咱们一根一根来,玩完了手指,还有脚趾。” “时间嘛,有的是。” 说完,他拎着钢管,踱步到那串被捆着的特务面前。 “你们呢?” 他用钢管挨个点了点他们的脑门。 “谁要是现在想起来点什么,赶紧说,我这人好说话,算你们立功。” “要是都想当硬汉……” 他回头,用钢管指了指地上已经开始小幅度痉挛的刀疤脸。 “那咱们就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保证,谁都落不下。” 这话一出口,夜风仿佛都带上了血腥味。 旁边的周卫国,这个侦察兵出身的排长,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托。 他见过不狠的,但没见过何雨柱这这种把折磨人的活儿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几个被俘的特务更是吓破了胆,身体抖个不停。 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来,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何雨柱等了几秒。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我说!我说!我知道城东机械厂,有一个我们的人!” “我知道一批火药藏在……藏在城隍庙后头的枯井里!”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但都是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东西。 这帮人,最多算是外围的炮灰。 地上的刀疤脸大口喘着粗气,看到何雨柱似乎没问出什么,脸上竟然挤出扭曲的、猖狂的笑意。 “没……没用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二话不说,走回刀疤脸身边,再次举起了钢管。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食指和中指应声而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刀疤脸疼得浑身肌肉都绷成了铁块,汗水混着地上的尘土,把他糊成了一个泥人。 可他就是死死咬着牙,一声求饶都不吭,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为党国尽忠”。 何雨柱也来了火气。 他就不信,有人的意志能扛得住身体的崩溃。 他在地上扫了一圈,捡起一根干树枝,又从杜建国腰间抽出了匕首,“唰唰”几下,削出几根又尖又长的木签子。 他捏起一根,在刀疤脸恐惧的眼睛前晃了晃。 然后,他蹲下身,捏住刀疤脸那只还算完好的无名指,将木签的尖端,对准了指甲与肉连接的缝隙。 一点,一点,往里捅。 “嗬……嗬……” 这种缓慢而持续的钻心剧痛,让刀疤脸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布满了血丝。 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直接疼晕了过去。 “泼醒。”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吩咐。 一壶凉水从头浇下,刀疤脸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何雨柱捏着另一根木签,又对准了他另一根手指。 这一刻,刀疤脸痛的的眼神都涣散了。 “我说……我说!别……别弄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硬汉的样子。 何雨柱这才停下手,随手把木签扔在地上。 他蹲下身,拍了拍刀疤脸的脸。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看,浪费大家时间。” “说吧,说完我保证给你个痛快,让你走得没那么难看。” 刀疤脸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解脱,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的上线……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叫吴有财……” “我们约定了……两个小时……要是……要是我们没按时回去……据点里的人……会立刻销毁所有东西,然后撤离……”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时间紧迫! “老何,你立刻带人回厂抓人!” 杜建国当机立断。 “我带人去端他们的老窝!” 杜建国指着身后的周卫国: “周排长,你带十个弟兄,火力配足,全部听何副厂长指挥!” “是!” 周卫国挺胸敬礼。 杜建国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老何,一切小心!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何雨柱咧嘴一笑,牙齿在月光下泛着白光: “放心,等这事儿完了,咱哥俩好好整几盅!” …… 何雨柱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冲回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门被“哐”地一声推开,看见何雨柱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走进来,李怀德赶紧迎了上去。 “何副厂长,情况怎么样了?” 何雨柱没时间跟他客套,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李怀德一听内鬼就在保卫科,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 “他娘的!家贼难防!” 他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手指哆嗦着摇了半天,才把保卫科科长王红军叫了过来。 王红军跑进办公室,一进门,看见何雨柱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面色冷峻的战士,腿肚子当时就软了半截。 何雨柱甚至没正眼看他,直接开口。 “王科长,你们保卫科的干事,吴有财,现在在哪儿?” 王红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吴……吴有财?” “他,他今晚值夜班,应该……应该是在北仓库那边巡逻……” 第126章 灯下黑!真正的内鬼,就在何雨柱眼皮子底下! “巡逻?” 何雨柱还没开口,李怀德的唾沫星子已经喷到了王红军的脸上。 “王红军!你长的是猪脑子吗?家门口让人埋了雷你都不知道?” “人都混进你保卫科当干事了!还他娘的在巡逻!” “他是巡逻还是给你家祖坟踩点啊?”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缸子“咣”一声跳了起来。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脸上的肥肉跟着急促的呼吸抖动。 王红军脑袋耷拉着,恨不得把下巴塞进衣领里。 这事儿,他躲不过去。 保卫科是他的一亩三分地,现在地里长出了毒草,他这个管事的,难辞其咎。 “行了,李厂长,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何雨柱摆了摆手,止住了李怀德的雷霆之怒。 他走到王红军面前。 王红军的后脖颈子窜上一股凉气,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王科长,手别抖,这事儿还有的救。” 何雨柱的语气很淡,却让王红军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让你戴罪立功。” “吴有财既然是值夜班,很可能还在厂区里。你现在立刻带路。”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周卫国。 “周排长,你带上你的人,去北仓库抓人。” “记住,我要活的。” “抓到人之后,直接带回这里,我亲自审。” “我要知道,轧钢厂这片地里,除了他这根毒草,还有没有别的根!” “是!” 周卫国一个立正,鞋后跟在地板上磕出“嗒”的一声脆响。 王红军的眼睛里爆出精光。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战士,脚步杂乱地冲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总算把那口气顺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嘬了一口。 “柱子,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 李怀德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轧钢厂出了特务,他指不定要受到上级的什么批评呢,搞不好还得落个管理不严的处分。 何雨柱没接话,靠在办公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闪过。 吴有财,二十六岁,接他爹的班,在保卫科干了五年。 五年,足够让一头狼学会披上羊皮。 档案上写着:老实巴交,不爱说话,跟谁都处得不错。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他娘的伪装的真好啊。 一个真正老实的人,不可能跟所有人都“处得不错”。 他爹,吴国雄,老保卫,五年前病逝。 病逝? 刀疤脸那边刚动手,吴有财这边就跑了。 时间卡得太准了。 这不像是临时收到风声,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A计划失败,立刻启动b计划。 放走吴有财的岗哨是个“新来的”。 太巧了。 不,这不是巧合。 这个吴有财,恐怕从他爹那辈起,就已经是一颗钉子了。 他能提前跑路,说明他有独立的情报渠道。 甚至……他根本就不信任刀疤脸那伙人,一直留着后手。 【叮!宿主洞察敌特潜伏模式,识破“灯下黑”布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273年零1个月】 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何雨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一下。 行啊,这帮孙子还真能给老子送福利。 跑了一个吴有财,又牵出来一条更深的线。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咚……咚……咚……” 李怀德的皮鞋在地板上烦躁地来回摩擦,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红军和周卫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一个脸色惨白,一个嘴唇紧抿。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淡淡地问: “人呢?” 周卫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把视线撇向一边。 王红军的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发虚。 “何副厂长……李厂长……我们去晚了。” “我们把整个厂区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找着。” 他咽了口唾沫。 “我问了守大门的岗哨,岗哨上的兄弟说……说吴有财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轧钢厂了。” “什么?” 李怀德的屁股刚挨着沙发,听到这话,整个人“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直挺挺地戳了起来。 “跑了?怎么跑的?他不是值夜班吗?谁给他的胆子提前下班的?” 王红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都看不出颜色了。 “岗哨说,吴有财说他家里老娘突然犯了急病,要去医院,就让他走了……那个岗哨也是个新来的,对吴有财不熟……” “放他娘的屁!” 李怀德一脚踹在茶几上,茶缸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水淌了一地。 “他娘不是十几年前就死了吗!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何雨柱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他走到王红军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周排长,你现在带人去吴有财的家里。我知道他肯定不在,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走,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点东西出来。” “是!” 周卫国领命,又带着人匆匆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杜建国推门而入,眉梢眼角都挂着一股挡不住的兴奋劲儿。 “老何!李厂长!”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我那边还算及时,据点里六个家伙,一个没漏,全被我拿下了!电台和密码本都缴了!” 他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劲。 “怎么了?吴有财没抓到?” 何雨柱扯了下嘴角,把事情简单一说。 “操!” 杜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让这狗日的给溜了!” 他沉着脸,一把抓起李怀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摇了号。 当上级首长听到还有一条关键的鱼漏网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拍桌子的巨响。 “小杜!这个吴有财的详细资料,马上整理好送过来!我立刻安排全城搜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首长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你,就留在轧钢厂!军工件的生产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你亲自负责防卫,再出事,我摘了你的帽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杜建国放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后续的事情有了安排,何雨柱也就不再多操心。 追捕特务这种事,自然有专业的人去负责。 他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军工件的生产万无一失。 忙活了快一宿,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发紧,眼皮也开始发沉。 他跟李怀德和杜建国打了个招呼,准备先去放个水,然后回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去眯一会儿。 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夜里回响。 何雨柱溜达到厂区里的公共厕所外面。 刚走到厕所门口,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队巡逻的保卫科队员正好从拐角走出来。 “何副厂长!” 带头的队员看见他,连忙立正敬礼。 其余几个年轻队员也都站得笔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先前他们科长带队搜捕吴有财的事,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也听说了个大概。 是这位年轻的副厂长力挽狂澜,亲手揪出了厂里的大内奸。 “辛苦了,兄弟们。”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烟,给几个人一人散了一根。 “晚上都机灵点,现在是非常时期。” “是!请厂长放心!” 几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队员,脸涨得通红,鼓起勇气问: “何副厂长,听说您一根钢管就把特务的骨头给砸断了,是真的吗?”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瞎传,我这人,最讲道理。” 大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几个年轻队员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下来。 寒暄了两句,何雨柱摆摆手,走进了厕所。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巡逻队伍里,一个站在最后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队员。 他脸上那副憨厚崇拜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嘴角还微微翘着,但那双眼睛里的热乎气儿全没了。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从何雨柱的后颈,一寸寸地往下扫。 最后,落在了后腰的位置。 厚着脸皮求个催更、评论、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7章 庆功宴刚完,就被人堵胡同? 何雨柱走进厕所的一瞬间,后颈的汗毛炸起。 一股子阴冷的恶意临身。 若不是金刚狼血清把他的五官淬炼得非人,这种纯粹的恶意,根本无从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回头扫过去,那队巡逻的保卫科队员已经拐过了弯,几个穿着制服的背影映入眼帘。 脑子里快速闪过之前几人脸上憨厚、崇拜的所有细节,竟然没有发现丁点儿的异常。 何雨柱撇了撇嘴角。 有意思。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他心里盘算着,面上不露分毫,就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就算隐藏的再深也没用,早晚我都能将你给揪出来。 上完厕所,他慢悠悠晃回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 连着折腾了快一宿,他着实有些困了,往沙发上一躺,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临时车间里已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昌盛没来上班,但现在没人觉得奇怪,每个人的任务都繁重得很,没那功夫去关心一个已经被定性为敌特的家伙。 何雨柱和杜建国在车间门口碰了个头。 “吴有财那边,有消息了吗?”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杜建国摇了摇头,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全城都布控了,火车站、汽车站都有人盯着,他插翅难飞。不过这家伙跟个泥鳅一样,滑得很,到现在还没露头。” 何雨柱说了几句“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条漏网的鱼而已,早晚会被捞上来。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批军工件的加工。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是长在了车间里。 他这次留了个心眼,刻意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他不再仅仅是盯着技术环节,而是在车间里四处游荡。 有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工位旁,检查刚做好的零件,用随身携带的卡尺量一量,有时又会跟正在休息的工人闲聊几句,问问家里情况。 他刻意观察着车间里所有人的细微表情,留意着他们每一次交谈,甚至连上厕所的频率都记了下来。 何雨柱在暗中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连续三天,何雨柱晚上都没回四合院,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对付。 第四天早上十点刚过,最后一个零件从机床上取了下来。 所有的材料都加工完了。 何雨柱亲自带着技术科的人,对每一个零件进行了最后的复检。 卡尺、千分尺、量规……一件件冰冷的工具在零件上划过。 “一号件,合格!” “二号件,合格!” …… “三十六号件,合格!” 当最后一个零件被确认无误后,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了!我们完成了!” “他娘的,这几天累得我腰都快断了,值了!” 何雨柱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这群满身油污、脸上却洋溢着纯粹喜悦的工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召集了所有人,就在车间里开了个临时的总结会。 “同志们!” 何雨柱的声音让整个车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 “我已经通知食堂,今天中午,只要是咱们项目组的成员,都可以去专门窗口,免费打一份红烧肉,管够!” “红烧肉”三个字一出口,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口水的声音。 “另外,这次我们圆满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零件合格率完全达标!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 “我要提醒各位,大家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这次任务的任何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对外透露!别说外人,就是你媳妇儿,你爹妈,都不行!” “如果被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保卫科的茶可不好喝!” 众多工人立刻七嘴八舌地保证起来。 “放心吧何副厂长!打死我们也不说!” “就是!这可是给国家做贡献,我们懂规矩!”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任务的奖金,我已经跟李厂长申请了,绝对少不了大家伙的!会跟着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下来!” “好了,我也不多废话了,免得有同志背后说我啰嗦。” “都收拾收拾,记住,不能将车间里的任何东西带出去!一会儿,都去食堂,吃肉!” 【叮!宿主成功主导军工项目,完美完成生产任务,为国家军工事业做出重大贡献,极大提升了自身在轧钢厂的地位与声望!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276年零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爽! 这波血赚! 工人们都沸腾了。 “何副厂长牛逼!跟着何副厂长有肉吃!” “奖金!还有奖金!这下我能给我家婆娘买辆新缝纫机了!” “这领导才叫体恤咱们工人!不像以前那些官老爷,就知道动动嘴皮子!” 杜建国带着他的兵,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金贵的零件,准备押送回部队。 李怀德得到消息,几乎是小跑着赶到车间,拉着何雨柱的手,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 “柱子!好样的!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他当即拍板:“晚上!必须庆祝!食堂开小灶,我请客!” 杜建国那边任务紧急,婉拒了邀请。李怀德便叫上了保卫科长王红军,还有技术科的几个骨干,浩浩荡荡地杀向食堂。 在李怀德的再三请求下,何雨柱实在推脱不过,只好亲自下厨,随便炒了几个硬菜。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准备回四合院。 连着熬了好几天,他确实有点累了。 自行车穿过灯火通明的大街,拐进一条回四合院必经的、没有路灯的偏僻胡同。 就在车轮压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噔”一声轻响时,何雨柱猛地捏住了刹车。 一股熟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比那一晚在厕所门口感受到的,要浓烈十倍。 四周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连夏夜里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突然! 胡同两头,同时冲出七八个黑影! 这些人全都用黑布蒙着脸,手里清一色攥着半米多长的棍棒,将何雨柱团团包围在胡同中央。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身材格外高大,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停在何雨柱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何副厂长,我们兄弟几个,可等你好几天了。” 第128章 谈生意?爷只对你们的骨头感兴趣! 何雨柱单脚撑着地。 他脸上挂着笑,那股子刚喝完酒的松弛劲儿。 “哦,等我干啥?” 他乐呵呵地问了句,脸上一点儿慌乱都看不出来。 “我可不吃请的啊,这都几点了,该回家抱媳妇儿睡觉了。” 为首的那个高大蒙面人,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明显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何雨柱会惊慌失措,会色厉内荏,甚至会直接求饶。 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副德行。 “早就听说你姓何的够狂,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份胆气,确实是个人物。” 蒙面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当然是个人物了。”何雨柱从自行车上下来,慢悠悠的把车梯子踹好,发出“咔哒”一声。 他拍了拍手,环视了一圈。 “不过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划个道吧,几下了事,爷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这话一出口,胡同里的空气都紧了三分。 那几个围着他的蒙面人,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握紧了,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 “呵。” 为首的蒙面人反而发出一声嗤笑,他抬起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 “本来今天是来取你性命的。” “不过现在,我临时改主意了。” 他手里的钢管从地上抬起,指向何雨柱。 “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何雨柱倒是来了兴趣。 “哦?谈生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那人更近了些。 “既然是谈生意,那蒙着脸算怎么回事?黑灯瞎火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如咱们开诚布公,把头上那玩意儿都摘了,亮亮堂堂地谈。” “何副厂长,别说这些没用的。”为首的蒙面人声音一沉,“我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呵呵,那行吧。”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就那么叼着。 “承蒙各位看得起。那你说说,各位是什么来路?又准备谈什么生意?要是利润足够,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为首的蒙-面人听到这话,眼睛里明显闪过喜色。 他就怕何雨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只要有欲望,那就好办。 “何副厂长痛快!” “你现在是轧钢厂仅次于李怀德的二把手,这次的军工件又让你办得漂漂亮亮。我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批,以后轧钢厂肯定还会接到更多的军工任务。” “到时候,只需要何副厂长行个方便,帮忙……带几个样品出来就行。” 他顿了顿,开始亮筹码。 “报酬方面你放心,金条,美金,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喜欢女人,什么样的我们都能给你弄来!” “甚至……”他用钢管在手心里拍了拍,“你要是想当轧钢厂那个正厂长,我们也有办法帮你把李怀德给弄下去!” 何雨柱心里冷笑。 果然是冲着军工件来的,跟刀疤脸那家伙是一伙儿的。 看来吴有财那条线断了之后,他们还不死心,又想从自己这里打开缺口。 还想扶自己当厂长? 这帮孙子,口气倒是不小,画的饼也够香。 “你觉得,我是差钱,还是差女人?”何雨柱把嘴里的烟取下来,用手指弹了弹,一脸的戏谑。 “你这条件,可不怎么能打动人啊。” 他盯着为首的蒙面人。 “不过嘛……你说的那个厂长位置,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不如你详细说说,怎么帮我当上那个厂长?” 为首的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有些语塞。 “这些……这些你不用管。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们自然有办法。” “啧。”何雨柱摇头,把烟又叼回嘴里,“你这大饼画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啊。”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用一种“咱们是自己人”的口气说: “兄弟,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不是?你就跟我透个实底,你们上头,是不是还有级别更高的领导?” “要知道,我这要是答应了你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没个靠山,我心里不踏实。” 为首的蒙面人不是傻子。 他看着何雨柱那副有恃无恐、还想刨根问底的模样,心里那点耐心正在快速被耗尽。 “姓何的!”他后退一步,手里的钢管指向何雨柱的鼻子,“你他娘的以为我是傻子?你想拖延时间,还是想套我的话?” “都没用!”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杀气。 “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跟我们合作!另一个,就是今天躺在这里,烂在这条胡同里!”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连连摆手。 “哎哎哎,兄弟,别冲动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他做出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半步。 “合作,我合作还不行吗?不过……我就想问问,就算我答应了,你们怎么能保证我不反悔?我这回头要是带人来抓你们,你们怎么办?” “哈哈哈!”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阵阴笑,笑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有些刺耳。 “何副厂长,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止住笑,阴恻恻地说: “既然是合作,当然要交个投名状。” “这很简单。回头我们抓个人过来,你当着我们所有兄弟的面,亲手把他给宰了。” “到时候,你手上沾了血,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 狗东西,还真是毫无人性。 本来还想多套点话出来,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背后的整条线都给摸清楚。 现在看来,这帮人嘴巴严得很,不来点硬的,是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费点功夫,先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收拾了,再慢慢审。 想到这里,何雨柱那副“惊慌”的表情缓缓收了起来。 他直起腰,不再后退,反而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为首的蒙面人走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取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哎。”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嫌弃。 “你们还真是不配合。”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就好了,非得逼我动手。” 为首的蒙面人瞳孔一缩,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心底炸开!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就在何雨柱说话的功夫,他原本慢悠悠的脚步,猛然加速!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过来! “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蒙面人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在何雨柱动的同时,他已经发出了指令! 周围那七八个蒙面人,抡起手里的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狠狠地砸向何雨柱! 第129章 枪子儿算个屁!老子演戏,全城都得配合! 何雨柱面对从四面八方砸来的棍棒,象征性的躲闪了几下。 即使有金刚狼体质,但他也不喜欢拿头去硬钢钢管啊。 呼啸的风声贴着耳朵刮过,就在一根棍子即将砸到他面门的刹那。 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轰了出去。 “嘭!” 木棍与拳头接触的地方,瞬间爆开,碎裂的木茬子四下乱飞。 出拳的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棍子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的拳头已经穿过纷飞的木屑,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咯嘣!” 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那蒙面人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米多远,身体砸在胡同的墙壁上,又软塌塌地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余几个蒙面人手里的棍子还举在半空,一时间竟然忘了砸下来。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另一个蒙面人面前。 那人下意识地横起棍子格挡。 何雨柱看都没看,另一只手探出,一把抓住砸来的棍子,手腕发力,轻轻一拧。 “咔!” 又是一声脆响,棍子从中断成两截。 他顺手夺过那半截带着尖锐断茬的木棍,看也不看,反手就捅进了那人的小腹。 “噗!” 断棍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 那人捂着肚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何雨柱一个侧身,后背硬生生抗住从背后偷袭来的一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借力扭转,一记鞭腿贴着地面扫了出去,狠狠抽在偷袭者的膝盖侧面。 “咔嚓!”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那个蒙面人的小腿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整个人惨嚎着瘫倒在地,抱着那条废腿,身体剧烈地抽搐。 转眼之间,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人都被吓破了胆。 他们不是没打过架,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何雨柱这种。 出手就是断胳膊断腿的,这简直是屠杀。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位置,就是站在那里,一拳,一脚,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为首的那个高大蒙面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 他手里的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刚才好几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何雨柱的手臂和后背上。 可结果呢? 钢管砸上去,发出的闷响,把自己的手腕都被震得发麻,可对方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手上沾过血,见过尸体,自认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今天,他真的怕了。 眼看着最后一个手下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口鼻里喷着血沫子倒下。 他心里的防线崩溃了。 “跑!” 他嘶吼一声,顾不上地上哀嚎的手下,转身就想往胡同口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到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生意谈到一半就想走?不合适吧。” 一股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疯了一样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对着何雨柱的胸口,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剧痛传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是肩膀,一股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何雨柱踉跄后退,身上爆出两团血花,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 “去死吧!” 他举着枪,还想再开。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何雨柱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倒下,反而站得更直了。 剧痛刺激下,何雨柱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金刚狼体质的强悍恢复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和肩膀的肌肉死死地夹住了那两颗滚烫的弹头,原本喷涌的鲜血很快止住,一股酥麻的暖流正在飞速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何雨柱内心吐槽,这体质强是强,可特么的事真痛啊。 趟地上的两个还能动的蒙面人,看到老大都动了枪,也挣扎着从怀里摸出手枪,对着何雨柱胡乱射击。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来。 何雨柱这次有了防备,身形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为首的蒙面人确信自己打中了何雨柱,至少两枪! 还是打在要害! 可对方为什么没倒?为什么还能站着? 那股子狠劲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不是人!他是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快跑!分头跑!” 他发出一声尖叫,再也顾不上去看何雨柱,也顾不上其他手下,掉头就往胡同口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想跑?” 何雨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哪能让这条最大的鱼给溜了。 他脚下发力,就追了上去。 那为首的蒙面人眼看就要冲出胡同口,看到外面街道上的灯光,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突然,希望变成了绝望。 一队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战士,正从胡同口快速冲了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何雨柱也看到了这队人,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周卫国。 他来不及细想周卫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周排长!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心已经沉入谷底。 他眼睛血红,举起手枪就想对着冲过来的战士们开枪,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快,周卫国比他更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蒙面人持枪的手腕爆出一团血雾,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发出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战士已经扑了上来,三两下就把他和另外两个企图逃跑的同伙死死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周卫国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看了一眼胡同里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蒙面人,又看了一眼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何副厂长,你没事儿吧……” 周卫国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何雨柱胸口和肩膀上那两个还在渗血的弹孔,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大片衣衫。 “你受伤了?!” 周卫国连忙上前查看。 “伤哪了?重不重?快!我送你去医院!” 何雨柱本能地想说没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这变态的恢复能力,要说没事还真不好解释。 这两处枪伤,估计等不到天亮就得长好,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去医院躲一躲,做个样子,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正好,借着这次“因公负伤”,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他冲周卫国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没事……挨了两枪……没……没伤到要害……”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过去。 “何副厂长!” 周卫国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第130章 英雄?不,我只是个敬业的演员!这波演技我给满分! “快!都他娘的别愣着!你们将这些人带回去,我送何副厂长去医院!” 周卫国嗓子都喊劈了,背起何雨柱就往胡同外疯跑。 背上的人死沉,温热的血腥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冲,黏糊糊的。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枪伤!胸口一处,肩膀一处!人昏过去了!” 几个白大褂推着平车冲过来,七手八脚把何雨柱弄上去,轮子压过地面连接处的铁板,发出“哐当”一声。 抢救室门顶上的红灯一亮,李怀德正好赶到,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肥肉哆嗦着,两条腿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柱子要是折在这儿,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员猛将去? 无影灯下,何雨柱“昏迷”着,耳朵却比谁都灵。 他听着盘子里手术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听着医生护士压着嗓子的说话声,心里跟开了锅一样。 “准备手术,取弹头。”一个听声音年纪不小的医生说。 “怪了,血压很稳,心跳也特别有力……这状态不像中了两枪啊。”一个小护士纳闷地嘀咕。 “干活!别瞎琢磨!”老医生呵斥一句。 冰冷的镊子伸进肩膀的伤口里,搅动着皮肉。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种又疼又痒的撕裂感,但他硬是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仅如此,他心里还起了坏心思,悄悄控制着伤口周围的肌肉,故意给这帮医生上点难度。 “咦?”主刀的老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这弹头……怎么夹得这么死?” 他手里的镊子跟弹头碰了好几下,就是使不上劲,滑溜溜的。 “老张,你来!” 另一个医生换上来,鼓捣了半天,脑门上见了汗。 “真是邪了门!这肌肉跟有自己想法似的,死死咬着弹头不放!我干了十多年外科,头回见这种怪事!” “胸口这个更悬!”老医生检查着另一处伤口,猛吸一口凉气,“都过来看看!子弹就卡在肌肉层,再进去一公分,肺就得打个对穿!这运气……阎王爷是他亲戚吧!” 何雨柱心里暗自发笑。 运气?这叫技术!老子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比你们耍手术刀还精。 他念头一动,胸口的肌肉收得更紧,硬是把那颗弹头又往里挤了半分,让整个伤口瞧着更加吓人。 不把戏做足了,回头怎么解释自己中了两枪跟没事人一样? 不得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切片? 这出戏,得往大了演,得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两个钟头后,两颗变形的弹头总算被抠了出来,扔在盘子里,“当啷”两声。 “缝合吧,病人命大,真是个奇迹。”老医生擦了擦汗,话里全是想不通。 何雨柱被推出来,直接送进了干部专用的单人病房。 他继续“昏迷”。 第二天,这间病房就成了轧钢厂的临时指挥部。 李怀德顶着俩黑眼圈第一个到,拉着主刀医生的手问了半天。 一听说何雨柱“奇迹般地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他一拍大腿,当场就对着跟来的几个车间主任开了个现场会。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英雄!咱们轧钢厂的英雄!何雨柱同志为了保护国家财产,跟特务玩命,身中两枪!” 李怀德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种精神,必须宣传!必须表彰!我马上就给工业部打报告,给何厂长请功!” 躺着的何雨柱心里给李怀德点了个赞。 会来事儿!知道怎么把好处弄到最大,是个合格的搭档。 李怀德前脚刚走,杜建国后脚就领着几个明显是军官到了。 为首的中年军官气势很足,站在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何雨柱。 “小杜,审得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杜建国站得笔直,“连夜审完,全招了!带头的叫王金龙,是潜伏多年的老特务。我们顺着线索,又在轧钢厂保卫科和二车间抓了两个内鬼!” “好!”首长低喝一声,“深挖!把这张网给我连根拔了!” 他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不少。 “这位何雨柱同志,有勇有谋,是人民的功臣!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一定要养好身体,部队会为他请功的!”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不错,这波演得太值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何雨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不“醒”,就真该有人怀疑了。 巧了,李怀德和杜建国又一块儿来了。 “老弟啊,你可得赶紧醒啊!”李怀德坐在床边,干嚎起来,“大功告成了!那帮狗日的特务,从上到下二十七号人,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杜建国也上前一步:“老何,军工件已经安全交接。我们首长说了,等你好了,亲自给你戴功勋章!” 时机正好! 何雨柱的眼皮子费劲地抖了两下。 他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水……” “醒了!醒了!”李怀德“嗷”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床头的暖水瓶给带倒。 “快去叫医生!” 病房里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何雨柱喝了半杯水,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还有点散。 “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我的好老弟,你在医院!”李怀德抓着他的手,眼眶通红,“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可把大家伙给吓坏了!” 杜建国走上前,对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 “老何,我代表部队,谢谢你!”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结果“嘶”了一声,像是牵动了伤口。 “该……应该的……” 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了最悦耳的声音。 【叮!宿主成功主导捣毁敌特网络,为国家安全做出卓越贡献,个人声望获得巨大提升!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281年零1个月】 爽! 何雨柱心里一声狂吼,脸上虚弱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波操作,赚得盆满钵满! 五年阳寿,外加一个“英雄”的护身符,以后起风了也能避免大部分的麻烦! 他正偷着乐,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李怀德一见这人,立马迎了上去,笑得跟朵花似的。 “张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为张秘书的人对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走到何雨柱床前,语气很温和。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工业部黄部长来看望你。你的事迹,部里都知道了,领导长对你评价很高。” 何雨柱心里一动,黄部长? 这可是工业部的当家人,比李怀德岳父彭副部长还高半级的存在。 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组织上已经决定,授予你‘市级军工生产标兵’和‘治安模范’双重荣誉称号,奖金三百元,另外还有粮票、布票、肉票若干。” 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又补了一句。 “等你伤好出院,工业部和公安系统会联合为你召开表彰大会。到时候,黄部长……可能会亲自出席。” 第131章 表彰大会,又遇到碰瓷的了?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 何雨柱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无聊的都只能数羊打发时间了。 金刚狼血清确实猛,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子旺盛的生机,胸口和肩膀的伤处正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蠕动着,飞快地长出新肉。 可他不敢让它太快。 这要是一天不到就活蹦乱跳,还不把这帮医生护士吓疯? 到时候别说当英雄,被拉去切片研究都有可能。 他心里哼哼着,控制着那股子愈合力,故意让伤口周围的肌肉细胞慢悠悠地“打太极”。 即便如此,那股又麻又痒的劲儿还是直往脑子里钻,挠得他心底发慌。 他只能咬着牙,死死绷住脸,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每天,都有医生护士来查房,老医生拿着手电筒,凑近了看他胸口和肩膀的伤口。 “啧啧,真是个奇迹啊!中了两枪,子弹还正好卡在肌肉层,没伤到要害,恢复得也比一般人快。” 老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跟旁边的小护士感叹。 何雨柱心里吐槽,奇迹?那是我演技好! 小护士也跟着附和:“是啊,何副厂长真是命大。” 她拿着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何雨柱能感觉到一股清凉。 “嗯……就是这愈合速度,有点……捉摸不透,有时快,有时又慢下来,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似的。”老医生嘀咕了一句。 何雨柱心头一紧,差点没绷住。 他赶紧又把愈合速度稍微提了提,免得这老医生真琢磨出什么不对劲来。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种“装病”的折磨中过去了。 周六,何雨水放学回家,没在四合院看到她哥。 她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她知道哥哥现在是副厂长了,可工作再忙也不会不回家啊。 她四处打听了一下,院里的人都说没瞧见傻柱。 何雨水心里急了,赶紧跑到轧钢厂。 一问才知道,她哥竟然住院了,还挨了两枪! 她当时就懵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路哭着跑到医院。 小丫头一进病房,看到何雨柱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止都止不住。 “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她扑到床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何雨柱心里一暖,还得撑着虚弱的劲儿安慰她。 “咳咳……瞎嚷嚷什么,你哥我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好说歹说,又塞给她十块钱,才把这便宜妹妹给哄得不哭了。 何雨水在医院照顾了哥哥一天,这才返回学校。 何雨柱很欣慰,这丫头,总算没长歪,知道心疼她哥了。 看来以后也不至于跟原剧里似的,变成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一周后,何雨柱“伤愈”出院。 轧钢厂里锣鼓喧天,红旗招展,跟过年一样。 一场规模空前的表彰大会,就在厂里的大礼堂举行。 主席台上,李怀德肥硕的身躯挺得笔直,满面红光。 他旁边坐着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气势逼人。 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态沉稳,正是工业部的黄部长。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数千名工人黑压压一片,议论声像是潮水一样。 “快看!那就是何副厂长!” “我的天,真年轻啊!看着比我还小几岁!” “你懂个屁!这叫英雄出少年!我可听说了,何副厂长单枪匹马,干翻了上百个特务,身上中了两枪,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的假的?吹牛逼吧?” “保卫科的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人群的角落里,秦淮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灯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这还是那个她印象里,围着灶台转,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柱?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副厂长,大英雄,连上级领导都亲自来给他颁奖。 秦淮如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嫉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不甘。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家现在这个光景,棒梗的腿跛了,以后一辈子都毁了。 她必须得想办法,重新跟何雨柱搭上关系! 主席台上,黄部长亲自把一枚金灿灿的勋章,别在了何雨柱的胸前。 “何雨柱同志,好样的!你是我们工人阶级的楷模,是人民的英雄!”黄部长紧紧握着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轮到何雨柱发言了。 他清了嗓子,对着话筒,先是说了几句感谢组织、感谢领导的场面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 “同志们,其实我没啥好说的。我就是轧钢厂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以前是个厨子,现在承蒙领导信任,当了个副厂长。” “我文化不高,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是无数先烈用血换来的!咱们现在的好日子,是国家给的!” “谁要是想破坏咱们的生产,想搞乱咱们的国家,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 他一拍胸口,故意牵动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声音却提得更高。 “别说挨两枪,就是刀山火海,为了保护咱们的工厂,为了咱们的国家,我何雨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为人民服务!” “好!” 台下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天空! 这年头的工人们,家国情怀那是没的说,很快就被何雨柱那充满激情的话给点燃了! “何副厂长牛逼!” “说得好!为人民服务!” 李怀德和黄部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这个何雨柱,不仅能干事,还会说话,是个可造之材! 表彰大会继续。 厂里的领导当场宣布,鉴于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表现,经组织研究决定,批准他火速入党! 同时,轧钢厂将正式向市里、向国家提名,推荐何雨柱同志为本年度的“全国劳动模范”! 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砸得台下的工人们晕乎乎的。 火速入党! 全国劳模提名! 这在整个轧钢厂,都是头一份的荣耀! 何雨柱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叮!宿主获得巨大荣誉,声望达到顶峰,事迹传遍四九城,对无数潜在敌人形成精神威慑!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291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虚又激动的神情。 这波操作,简直血赚! 表彰大会结束,工业部和部队的领导拉着何雨柱说了些勉励的话后就各自离开了。 李怀德直接把何雨柱拉到了小食堂。 一张大圆桌,坐的都是厂里的头头脑脑。 “老弟!”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倒满了酒,“今天,你就是全厂最大的功臣!这杯酒,我代表全厂的弟兄们,敬你!” “李厂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其他人轮番上阵,敬酒的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怀德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弟,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你们院里许大茂那套房子,厂里决定收回来。” 李怀德挤了挤眼,“那房子面积不小,就在你们院里。你要是想要,我给你留着。” 何雨柱心里一动。 许大茂的房子?那可是好东西。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己的徒弟马华,正满头大汗地在门口帮忙端菜,一脸羡慕地看着桌上的菜。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房子虽好,但他现在也不缺房子住。 马华这个徒弟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用这房子收买人心,价值更大。 “李厂长。”何雨柱放下筷子,笑了笑,“这房子,我不要。”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李怀德也有些意外:“老弟,这可是好机会。” 何雨柱指了指刚端着菜过来的马华。 “我徒弟,马华,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就是家里困难,住的地方不够。” “要不这样,这房子,就分给他吧。也算我这个当师父的,替他解决个大问题。以后他也能更安心地为厂里做贡献不是?” 这话一出口,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眼里都闪过佩服的神情。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功劳,厂里奖励的房子,眼都不眨就送给了徒弟? 这是何等的心胸! 马华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都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大的馅饼,会以这种方式砸到自己头上。 “师父!” 马华再也忍不住了,两步冲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何雨柱面前,眼泪鼻涕一大把。 “师父!我……我马华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 “起来!”何雨柱一把将他拉起来,“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以后好好干活,别给我丢人!” 李怀德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师徒情深!何老弟,是这个!” 他比了比大拇指:“就这么定了!许大茂的房子,给马华!” 【叮!宿主获得巨大荣誉,并主动放弃利益,获得马华绝对的忠诚!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292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爽翻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回四合院时,那帮禽兽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燥热。 他心情极好,嘴里哼着小曲。 穿过几条大街,拐进回四合院那条熟悉的小胡同。 就在他拐弯的一刹那。 “哎呦!”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正好撞在他的自行车前轮上。 何雨柱赶紧捏住刹车。 只听一声惊呼,那人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是个女的。 他皱了眉,从车上下来,心难道又遇上碰瓷的了? “我说你走路不长眼……”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女人坐在地上,正揉着脚踝,疼得秀眉紧蹙。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昏暗的路灯下,一张素净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也有些破旧,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何雨柱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第132章 捡个女人回家,四合院的灯亮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刚到嘴边的“你他娘的找死啊”硬是给咽了回去。 他把自行车车梯子“咔哒”一声踹好。 这才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同志,没事儿吧?摔着哪儿了?” 他蹲下身,话问得客气,心里却在合计。 这年头,碰瓷的业务都发展到这种黑灯瞎火的胡同里了? 地上那女人抱着脚脖子,疼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不出声。 借着墙头漏下来那点昏黄的路灯光,何雨柱眯着眼打量。 这一看,他眉毛挑了挑,原本想直接走人的念头,又收了回去。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能叫破旧。 那是一堆布条子拿线缝起来的,袖口和领子已经磨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脸上糊着一层黑灰,只有眼白和牙齿是干净的。 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东倒西歪地支棱着。 怪的是,就这么一张埋汰的脸,那双眼睛却亮得有点扎人。 这德行,八成是别的地方逃难来的。 这段时间他在四九城里可没少见到这种逃荒的人。 “真要是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那女人这才抬起头,揉着脚踝,声音发抖。 “我没事,对不起,是我没看路,差点撞到您了。” 何雨柱摆摆手。 “人没事就行。” 他刚想伸手把人拉起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咕噜”声,从女人肚子那儿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很是突兀。 女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污垢下的脸皮肌肉绷得紧紧的,可惜脸上那层泥太厚,愣是没透出颜色来。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这下心里有底了。 不是碰瓷的。 哪有碰瓷的这么敬业,还提前饿肚子搞音效的。 他手伸进兜里,假模假样地掏了半天,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姑娘,给你,先垫垫肚子。” 奶糖那股子甜腻的香气一飘出来,女人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糖,喉结上下动了动,手却往后缩了缩。 “不……不用了,同志,谢谢您。” “拿着吧,别客气。” 何雨柱懒得跟她拉扯,直接把糖塞进她手里。 “赶紧吃了,我看你这是饿慌了。” 女人手抖得厉害,迟疑了足有五秒,肚子又是一阵不争气的“咕咕”叫。 她终究是没扛住。 颤抖着剥开糖纸,那层薄薄的糯米纸都宝贝似的没舍得扔,连着糖块一起塞进嘴里。 糖一进嘴,她腮帮子飞快地鼓动着,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您,同志,您是个好人。”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吃相,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 那女人身子一软,顺着他的胳膊就往下滑,要不是他架着,能直接瘫回地上。 “姑娘,我看你是遇上难处了。” 何雨柱试探着开口。 “不是四九城的人吧?” 那姑娘身子一抖,往后缩了半步,抱紧了胳膊,眼神里全是戒备。 “同志,你别误会。” 何雨柱赶紧解释。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这附近红星轧钢厂的,刚差点撞了你,心里过意不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瞒你说,我是厂里的副厂长。看着自己的同志受苦,我这心里头不是滋味。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我要是能帮上忙,绝不含糊。” 副厂长。 这三个字砸进她耳朵里,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年头,一个厂的副厂长,那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大干部。 女人眼里的戒备放松了些,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终于,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同志……我……我叫林婉晴……”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自己的事。 跟何雨柱猜的八九不离十,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家里发生了变故,她就带着唯一的弟弟往北跑,想来四九城讨条活路。 结果半路上跟弟弟走散了。 她一个女孩子,扒过火车,啃过树皮,跟野狗抢过食,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四九城。 “我……我到这儿三天了,身上那点干粮早就没了……” 林婉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敢去收容站,他们会把我送回去的……送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求求您,领导,您别赶我走……我什么都能干,我能吃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她说着,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何雨柱赶紧一把薅住她胳膊。 “干什么!新社会不兴这个!” 他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事儿不好办。 一个黑户,还是个女的,收留下来就是个大麻烦。 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刚立起来的英雄牌子,搞不好就得砸了。 可要是不管,就这么把人扔这儿,这姑娘估计活不过三天。 他何雨柱不是什么圣人,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咽气,心里也膈应。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林婉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急急地又补了一句。 “我……我读过书的!我读过高中!” 嗯? 高中学历?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在这个年代,高中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宝贝疙瘩! 一个读过高中的人,怎么会沦落到逃荒的地步? 这里头有事儿啊。 他重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林婉晴。 虽然人埋汰得看不出模样,但说话条理清晰,确实有股子书卷气,不像村里那些大字不识的野丫头。 何雨柱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一个有文化、来路不明、还走投无路的女人…… 这要是带回院里…… 那帮长舌妇见了,还不得把唾沫星子喷上天? 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好啊! 正好给这帮禽兽挖个坑,又能顺手收割一波寿元。 这买卖,简直血赚!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那点犹豫立刻就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又充满关怀的表情。 “林婉晴同志,你先别激动。” 他拍了拍林婉晴的肩膀,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你放心,我们是工人阶级的队伍,绝不会让任何一个阶级同胞受苦!更何况你还是个有文化的知识青年,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 这几句大话一出口,林婉晴的哭声都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那点光亮得吓人。 “这样吧。” 何雨柱拍板决定。 “我家就在这附近,你暂时先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吃口热饭。等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去处。” “真……真的吗?” 林婉晴的声音都在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雨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何雨柱挺起胸膛,胸前那枚金灿灿的勋章在路灯下闪着光。 “跟我走吧。” 他扶着林婉晴,推上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林婉晴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一股混合着汗酸和尘土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他倒也不嫌弃。 他能感觉到,靠着自己的这个女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穿过胡同,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 何雨柱推着车,扶着人,来到紧闭的院门前。 夜深了,院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腾出一只手,“砰砰砰”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阎埠贵那张不情不愿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揉着眼睛,一看是何雨柱,还扶着个破破烂烂的女人,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哎呦喂,这不是何副厂长嘛!” 阎埠贵拉长了调子,一股子阴阳怪气。 “您这大半夜的,是打哪儿捡回来个人啊?”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摸出两毛钱,直接塞了过去。 “阎师傅,辛苦你开门了。这位同志是我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我看着可怜,先带回来安顿一下。” 阎埠贵捏着那两毛钱,手指头捻了捻,心里那点起床气消了不少。 可他跟何雨柱有仇,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伸着脖子想看清林婉晴的脸,可那女人脸上太脏,头发又乱,根本看不出模样。 “啧啧,何副厂长就是心善。” 阎埠贵收了钱,语气立马就变了,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腔调。 “这大晚上的,您可真是……热心肠啊。” 他那双小眼睛在何雨柱和林婉晴身上来回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傻柱,莫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刚当上英雄,尾巴就翘上天了? 随便在外面捡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敢往家里带? 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 阎埠贵脸上不动声色,嘴角那点阴冷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嗯”了一声,让开身子。 “行了,进来吧。” 他得再看看,这事儿要是闹起来,他可得第一个去街道办“反映情况”。 何雨柱扶着林婉晴进了院子,阎埠贵关上大门,又踮着脚尖回屋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何雨柱当然不会把这女人带回自己屋。 他要给院里的禽兽挖坑,自然不能将把柄递到人家手里。 他扶着林婉晴,停在了原来易中海那屋的门前。 “胖子,开门!” 他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门被拉开,胖子揉着眼睛探出头。 “师父?这大半夜的,有啥事啊?” “胖子,今晚上你跟我睡去。” 何雨柱直接下令。 “这位同志暂时在你这儿睡一晚。你去烧点热水,让她洗一洗,我上我那屋给她弄点吃的。” 胖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雨柱身边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女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何雨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林婉晴扶进了屋。 “听见没?赶紧的!”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一肚子问号,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声。 “哎,好嘞师父!” 何雨柱把人安顿好,转身出了屋。 他刚走到院子当中,准备回自己屋里拿点吃的,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扫。 中院贾家的窗户上,一闪而过的昏黄灯光,把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映在了窗户上。 灯光很快又灭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这是秦淮如还是贾张氏?这还真是贼心不死呢! 第133章 捡个“祖贤”回四合院,禽兽们眼睛都熬红了! 阎埠贵摸回屋里,脚刚沾到炕沿,杨瑞华就翻了个身,被窝里透出一股闷气。 “老阎,谁啊?大半夜的鬼叫门。” 阎埠贵把那两毛钱的票子在指尖捻了捻,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上面模糊的印花。 “傻柱。”他压低了嗓音。 “给了两毛钱开门费,给得那叫一个痛快。我瞅着这事儿不对劲。” 杨瑞华一听见“傻柱”两个字,瞌睡虫跑了一半,她撑起身子:“他又作什么妖?” “他从外头领回来一个女的。”阎埠贵把钱塞进枕头底下,仔细压好,“我怎么瞅,都觉得这事儿里头有鬼。” 杨瑞华“嚯”地一下坐直了,被子滑到腰上。 “女的?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上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头发乱糟糟,身上那衣服都快成布条了,一股子馊味儿。我估摸着,是哪儿逃荒过来的。” 阎埠贵分析道,“我猜啊,是傻柱这小子想女人想疯了,路上碰见个就往回捡。” 杨瑞华的眼里闪过一股子怨毒。 “老阎!咱们家现在这样,都是傻柱那个畜生害的!他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咱们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他!” 阎埠贵在炕上躺平了,双手枕在脑袋后头,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急什么?傻柱刚在厂里受了表扬,我听后院的小王说,不光是咱们厂,连工业部和部队都点名表扬了他。这会儿他就是个香饽饽,你跑去举报?万一官官相护,说咱们诬告好人,你猜咱俩什么下场?” 杨瑞华被他这话浇了一头冷水,气焰顿时灭了。 是啊,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人家是副厂长,是大英雄。 “那……那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地嘟囔,牙根都咬紧了。 她对何雨柱的恨,一点不比阎埠贵少。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阎埠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明天你早点起,就去院里头转悠,跟中院后院那几个嘴碎的婆娘好好说道说道,就说傻柱大半夜往家带野女人。” “话不用说死,就让她们自个儿琢磨去。咱们先看着,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再往上捅也不迟。” 何雨柱回到自个儿屋里,花了点儿时间下了一碗面条,煎了两个鸡蛋。 想了想,又顺手拿出一件自己早先穿过的蓝色工装,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干净净。 他拎着东西,直接去了胖子那屋。 “师父。”胖子看见何雨柱进来,赶紧迎上来,一脸的好奇憋都憋不住。 “师父,这……这女的谁啊?您从哪儿弄来的?” “路上捡的。”何雨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你小子问题怎么这么多?让你干啥你干啥就完了。” 他指了指门外:“今晚上你跟我睡去,让这位同志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师父这是唱的哪一出?可他不敢多问,师父的话就是圣旨。 “哎,好嘞师父!我这就过去!”胖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把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桌上,又把干净的工装搭在椅子背上。 “林同志,你先洗漱,换下衣服,桌上有吃的,先垫垫肚子。” “我就住在对面那屋子,你有啥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他说完,也没多留,转身就出了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他得给这个女人一点私人空间。 何雨柱回到屋里,胖子八卦的问东问西,被何雨柱一个脑瓜崩打的乖乖到小屋里睡觉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林婉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何……何厂长?” 何雨柱转过头。 就这一眼,让他好几秒没回过神来。 眼前的女人洗干净了脸,也洗了头,湿漉漉的头发虽然还是乱,但已经能看出原本的黑色。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素净得有些晃眼。 瓜子脸,高鼻梁,嘴唇不点而朱。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可偏偏眼神又清澈得跟山泉水一样。 这……这不是…… 何雨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上辈子,不,应该说是上上辈子,在大学宿舍里,跟室友们围着一台破电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的《倩女幽魂》。 眼前这张脸,跟那个穿着白衣,在兰若寺里抚琴的聂小倩,起码有九分相像。 这他娘的也太扯了。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德行。 “洗好了?赶紧吃东西吧,吃完早点休息。”他指了指桌上的面条。 林婉晴低着头,拿起椅子上那套工装到里屋换上,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谢谢您,何厂长。” “吃吧。”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林婉晴确实是饿坏了。 但她没有狼吞虎咽。 她细细地咀嚼,咽下去之后,才吃第二口。 吃东西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副做派,确实是读过书的人才有的教养。 何雨柱就这么看着她,那股子审视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 林婉晴感觉到了。 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落在她脸上,脖子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假装没发现,继续小口地吃着东西。 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他把自己带回来,给了自己一顿饱饭,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 林婉晴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乱跳。 她想起了逃荒路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那是充满了欲望和不怀好意的。 但何雨柱的眼神不一样。 那里面有审视,有好奇,甚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怀念? 她心里挣扎着。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在这四九城里站稳脚跟,为了找到失散的弟弟,更为了……给惨死的父母报仇。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除了这副皮囊,还有什么? 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羞恼,慢慢地被一股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能真的看上她。 第134章 秦淮如的血包不见了 林婉晴吃完最后一根面条,连那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筷子,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鼓起勇气看向何雨柱。 “领导,谢谢您救了我。” 何雨柱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刚好被我碰见了,我要是不出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林婉晴轻轻“嗯”了一声,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算不上什么绝世大帅哥,但五官周正,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劲儿,让人觉得踏实。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开了口:“领导,我在四九城无依无靠的……求求您帮帮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把她赶出去。 何雨柱看着面前这张酷似王祖贤的脸,他可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蠢货。 救人归救人,那是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当时可没想过对方漂不漂亮这码事。 现在既然对方求上门了,有些话就必须问清楚。 “林同志,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 何雨柱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这话传到林婉晴耳朵里,味道全变了。 她一下子想起了逃荒路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些不怀好意的笑。 她以为何雨柱也跟他们一样,都是馋她的身子。 她心里对何雨柱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凉了半截。 可眼下的处境,她是砧板上的鱼肉,半点不由人,脸上自然不敢露出分毫。 “领导,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婉晴声音里带着颤抖。 何雨柱笑了。 “你误会了。”他双手搭在桌上,“我是想说,既然你求我帮你,那你是不是也得坦诚相待?把你的事,仔仔细细跟我说说。我希望听到的,是实话。” 林婉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才明白自己想歪了,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领导,我……我跟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她急忙解释,“我确实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弟弟也走散了。” 何雨柱就那么盯着她的眼睛。 他从那双清亮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一丝躲闪。 或许她说的都是真话,但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 他懒得绕弯子,直接把问题砸了过去。 “你是高中毕业,对吧?按理说,你这个学历,组织上是会安排工作的。你怎么会沦落到逃荒的地步?这事儿,你不解释解释?” 林婉晴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心里头慌作一团。 告诉他吗? 她身上背着血海深仇。 父母被人陷害,双双惨死。 她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为父母报仇,然后找到弟弟,把他拉扯大。 这事能随便跟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男人说吗?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林婉晴选择了隐瞒。 “领导,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本来是有工作的,可因为一些变故……家里才……才家破人亡的。”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好不可怜。 “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作奸犯科的罪犯!您要是不信,我明天一早就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 他听出来了。 这姑娘说话条理清晰,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恨意。 八成是在老家那边,惹了什么人了。 他没再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行了,别哭了。”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和胖子就起来了。 他三下五除二做好了早饭,一锅白米粥,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胖子,去叫那位林同志过来吃早饭。” “好嘞师父!” 胖子刚拉开门,院子里那股子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 中院的水池边,围着好些个洗漱的街坊。 杨瑞华一边拿布巾子擦脸,一边跟旁边一个婆娘挤眉弄眼。 “哎,你听说了吗?傻柱,昨儿半夜带回来一个女的!” “真的假的?什么样的?” “嗨!别提了!”杨瑞华故意朝着傻柱家看了看,“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浑身馊味儿!我听我们家老阎说,是傻傻柱从胡同里捡回来的!” “我的天!他胆子也太大了!来路不明的人也敢往院里带?这要是特务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就是想女人想疯了!刚当上个英雄,尾巴就翘上天了!” 胖子竖着耳朵,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走到自己屋门口,敲了敲门。 “林同志,我师父让你过去吃早饭。” 门开了,林婉晴跟在胖子身后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何雨柱那身干净的工装,虽然宽大了些,但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洗干净的脸在晨光下白得晃眼,整个人脱胎换骨。 水池边的人也将目光投在了林婉晴身上,大家都想看看傻柱半夜带回来的女人啥样。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嗓门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哟!我就说傻柱那个挨千刀的为什么带个逃荒的女人回来!闹了半天是看人家长得不错啊!果然没安好心!”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门口,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林婉晴。 胖子自从搬到这个院子后,就没少被贾张氏骂,这下贾张氏算是把他惹毛了。 “贾家婶子!大清早的,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小心哪天遭报应!”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蹦了起来。 “嘿!你个死胖子!你个外来户,现在还敢诅咒起老娘来了?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开骂就收不住了。 “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给你师父当狗,你还当上瘾了是吧?” “你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臭厨子,走了泡狗屎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大半夜往家领野女人,跟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她又把矛头对准了林婉晴。 “还有你个小骚狐狸精!不知道是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个烂货!” “专勾搭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行,也配进我们院?我们这可是正经人家!” 何雨柱在屋里听着贾张氏的谩骂,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老虔婆,真是几天不收拾,又开始作妖了。 他怒气上涌,一步就蹿出了屋子。 院里的人看到冲出来的何雨柱,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可就在何雨柱几个大步冲到贾张氏面前,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贾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秦淮如冲了出来,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将她往屋里拖。 “妈!你干什么呢!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秦淮如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慌乱和颤抖。 她将贾张氏死死地拉在身后,然后抬起头,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林婉晴身上。 林婉晴站在胖子旁边,一身何雨柱的旧工装,虽然宽大,却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 洗干净的脸在晨光下,白得晃眼,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心里发堵。 秦淮如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着林婉晴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那高挑的身材,一股子嫉妒的火,在她胸口熊熊燃烧起来。 她这才明白,昨天晚上何雨柱带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柱子,大清早的,都是误会。”秦淮如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笑容僵硬得挂不住。 “我家婆婆年纪大了,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何雨柱的目光从秦淮如脸上扫过,又落到她身后被拉扯着,嘴里还想骂骂咧咧的贾张氏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误会?”何雨柱指着贾张氏道,“秦淮如,你婆婆嘴里不干净,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了。” 他说完,没再看秦淮如一眼,直接转头对林婉晴说:“林同志,别理那些疯狗。吃早饭去。” 他转身回屋,胖子也赶紧带着林婉晴跟了进去。 秦淮如僵在原地,看着何雨柱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血包一去不复返了! 秦淮如身后的贾张氏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紧盯着林婉晴消失的门口。 她想起了棒梗那瘸了的腿,想起了自己在厂里当学徒工的辛酸,再看看眼前这个,被何雨柱护在身后的漂亮女人。 凭什么? 秦淮如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第135章 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早饭桌上的气压有点低。 白米粥的雾气在三个人之间飘着,谁也没动第一筷子。 胖子端着碗,眼珠子却控制不住地往林婉晴那边溜。他心里头跟打鼓一样,咚咚直响。 我的乖乖!师父这眼光也忒毒了! 昨天捡回来的时候,那模样跟在煤堆里滚了三圈似的,他还在心里犯嘀咕,师父是不是饿得慌,捡到篮子里都是菜。 结果一晚上过去,洗干净了,换了身衣服,嚯!这哪是泥猴啊,这分明是个画上走下来的仙女儿! 那脸蛋,那身段,比对门那秦淮如强了几条街。 也难怪师父要把人给领回来,换他,他也捡! 眼看气氛僵着,胖子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空气,找话头:“师父,昨天那个表彰大会,您站在上头可真够威风的!我跟马华在底下,巴掌都拍麻了!” 这话一出,林婉晴偷偷瞄了一眼何雨柱。 胖子脸上全是小迷弟的崇拜,“师父,保卫科那帮人吹得神乎其神的,说你一个人干翻了七八个特务,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你当时……真的一点都不哆嗦?” 何雨柱拿勺子搅了搅粥,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说不怕那是吹牛皮。你想想,好几个人拿着家伙把你围在中间,那架势就是要你命。怕归怕,也得干啊,不然当场就得让人送去火葬场。” 他话说得轻巧,听在林婉晴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心湖。 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拿武器的坏人……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胖子又咋呼起来:“我跟马华听说你中了两枪,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我俩想去医院瞅瞅您,好家伙,门口站着俩扛枪的兵,跟门神似的,说啥也不让进,非说不能打扰英雄休息。” 他竖起个大拇指:“师父,您啥时候也教我两手真功夫?我也想学学,以后再碰上贾家那老虔婆骂街,我上去就给她一个大背跨!” 何雨柱拿啃了一半的馒头指了指他:“就你这一身肥膘,先绕着院子跑两圈,能把气喘匀了再说吧。”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恼。 “对了师父,马华那房子的手续今天就能办妥。他说下班就搬过来,一块儿吃个饭,下班后我还得过去帮他拾掇拾掇呢。” 林婉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粥,小口小口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师徒俩的对话,她一个字都没漏。 副厂长,大英雄。 她心里那点对未来的惶恐,不知怎么的,被被抚平了不少,甚至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生起些许异样的感觉。 吃完早饭,胖子刚伸出手想收拾碗筷,林婉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吧。” 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拢,端起来就往外屋走。 胖子愣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朝他摆了摆手:“你小子该上班上班去。晚上让等马华搬完家,一块儿过来,我给你们哥俩弄俩硬菜。” “好嘞师父!”胖子得了令,乐颠颠地跑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何雨柱和林婉晴两个人。 林婉晴很快洗完了碗,还用抹布把灶台擦得锃亮,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然后,她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端着搪瓷缸子,用杯盖一下一下撇着茶叶沫子。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最后,还是林婉晴扛不住这让人骨头发麻的安静,先开了口。 “何厂长……您……您真是个英雄。”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发颤。 何雨柱听惯了“傻柱”、“挨千刀的”,冷不丁被人这么真诚地夸一句,后脖颈子还有点不得劲。 他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自在:“嗨,你别听胖子瞎咧咧。那就是运气不好,被特务给堵了,纯属侥幸。” 他放下茶杯,把腿也放了下来,换了个话题:“林同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婉晴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脚上那双明显大了一圈的旧布鞋。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四九城,一个亲人都没有。” 屋里又是一阵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素净的脸蛋,红得发烫。 “何厂长,您……您结婚了吗?” 何雨柱正喝茶呢,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他脑子一下没跟上。 “咳咳……没呢,光棍一条。”他摇了摇头。 林婉晴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抖。 “何厂长,我想求您……收留我。”她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被打断,“您放心,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屋子,我全都会!我只要一口吃的,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她说到这里,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知道我一个逃难的,配不上您这样的英雄。我……我也不求什么名分,就算……就算让我当个暖床的丫鬟,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何雨柱心里头差点笑出声。 暖床的丫鬟?这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旧社会的玩意儿。 他承认,他对眼前这个长得跟祖贤似的姑娘动了心思。 可他也没想到,这姑娘在绝境里,能这么豁得出去。 就在林婉晴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刹那,何雨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再也跪不下去。 “林同志,你先站好。” 林婉晴身子僵着,不敢动,就那么被他架着,等着何雨柱的决定。 何雨柱叹了口气,松开手,自己却站了起来,踱到她面前。 “林同志,我何雨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 “咱俩能遇上,算缘分。不瞒你说,我对你有好感。”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女人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高中学历,脑子好使,以后能当个贤内助;最关键的,把她娶进门,秦淮如那点念想就彻底断了,还能天天搁院里那帮禽兽眼前晃悠,这得收割多少寿元? 这买卖,血赚! 他话锋一转。 “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搭伙过日子。以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 林婉晴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何雨柱那张开开合合的嘴。 媳妇儿? 他不是要自己当丫鬟,而是……要娶自己当媳妇儿?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往下说:“当然,这事儿我不勉强你。你就算不同意,冲着你喊我一声何厂长,我也会帮你到底。工作的事,住的地方,我都能给你解决了,保证让你能在四九城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巨大的惊喜,结结实实地把林婉晴砸晕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唯一的资本去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承诺。 大脑的空白过后,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要不是及时扶住桌角,人就直接瘫下去了。 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和绝望。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声的哽咽,只能拼命地点头。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胸前的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何雨柱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行了,那就是同意了。”他直接拍了板。 “你就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现在去厂里一趟,先把你的工作给定下来。下午,我带你去街道办做个流动人口登记。”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雷厉风行。 走到门口,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对门里,秦淮如正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何雨柱的脚步没停,眼神扫了她一眼,径直出了中院。 秦淮如僵在原地,她刚才在刻意在听何雨柱家的动静,那句“以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落在了屋里那个女人的身上。 比自己年轻,比自己高,比自己……干净。 何雨柱那冷漠的眼神,狠狠扎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完了。 她的血包,她最后的指望,泡汤了。 第136章 狗眼看人低?拿钱砸到你闭嘴! 何雨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轮子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他直奔轧钢厂。 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何雨柱也没客气,推门就进。 “哎呦,老弟!你怎么跑来了?” 李怀德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连忙迎了上来。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吧?快坐快坐!” 何雨柱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他摆了摆手:“李哥,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铁打的,养养就没事儿了。” “你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李怀德嘴里数落着,手却麻利地抄起暖水瓶,给何雨柱沏了杯浓茶。 “厂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得多歇几天,那可是枪伤,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开茶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小事儿。对了李哥,今儿来,还真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李怀德一听这话,整个身子都松弛下来,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不怕你来要好处,就怕你无欲无求。 他屁股往前挪了挪,手肘撑着膝盖,凑近了些: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老李能办,绝不含糊!”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把林婉晴的事儿说了。 当然,他自动过滤了胡同捡人那段,只说是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准备当媳妇儿处。 李怀德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啪”的一下拍在大腿上,那声音叫一个响亮,脸上肌肉都拧巴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记着军工件和表彰大会那摊子事了,把你的人生大事给忘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青了。 前两天他还琢磨着,要把自己老丈人那边的远房侄女介绍给何雨柱。 那姑娘虽然长相磕碜了点,但根正苗红,家里也是干部。 这要是亲上加亲,何雨柱这员大将,可就彻底是他李怀德的人了。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耽搁,何雨柱自个儿把问题给解决了。 李怀德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咧开一个大笑,声音洪亮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把那点心思全拍散了: “老弟,这是大好事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个人问题!藏得够深的啊!” 他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你自己都能安排。你现在是副厂长,食堂、后勤都归你管,随便哪个部门塞个人进去,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还用得着特地跑我这一趟?” 何雨柱笑了笑,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李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为了避嫌嘛。” “我那对象,是河南逃荒过来的,情况特殊。我要是仗着职权直接把人塞进来,底下人嘴碎,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说我何雨柱以权谋私,刚当上副厂长就乱来。这影响不好,也给您脸上抹黑不是?” 这话太中听了,李怀德感觉后背都舒展开了。 看看,看看! 这就是他李怀德看中的人! 不光能干事,脑子还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何雨柱继续往下说: “她读过高中,是个文化人。我想着,咱们厂宣传科不是一直缺个嗓子亮的播音员吗?让她去试试,也算人尽其才,堵住所有人的嘴。” “高中生?” 李怀德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这年头,高中学历那就是知识分子,是个宝贝疙瘩。 一个逃荒的姑娘,居然有这学历?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咂了咂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李怀德当场拍板。 “老弟你看人就是准!这安排,妥当!”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王秘书连忙跑了进来。 “领导,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简单说了下情况,直接下令: “去,跟人事科打个招呼,给何副厂长的对象林婉晴同志办入职。对,就安排到宣传科当播音员。手续要快,今天就给我办利索了!” 小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办。” 等小王走了,何雨柱才站起来: “李哥,那就谢谢你了。再帮我个忙,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得去派出所和街道办一趟。她户口不在四九城,我得先把这事儿给落实了,省得以后麻烦。” 李怀德乐了:“你小子,想得还挺周全!娶个媳妇儿,都让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行!我给你开!” 揣着李怀德亲笔签发的介绍信,何雨柱出了轧钢厂,蹬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的万所长一见他,那叫一个热情,隔着老远就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晃: “何老弟!稀客啊!你这伤全好了?” “托万所长的福,好的七七八八了。” 何雨柱把介绍信递过去,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万所长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小事一桩!何老弟开口,这事儿必须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您为了咱们四九城的安宁流过血,我们给您解决点个人困难,那不是应该的嘛!” 有了轧钢厂的介绍信和派出所所长的亲自关照,林婉晴的户口自然没啥大问题。 何雨柱将林婉晴的老家信息告诉了万所长,万所长承诺会亲自盯着办理。 何雨柱看事情板上钉钉,跟万所长闲聊了几句,便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了自己屋里的情景。 林婉晴不知从哪儿找了块抹布,正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擦着窗户玻璃。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何雨柱胸口一热,半天的奔波疲惫都散了。 这种一回家就有人等着,屋里干干净净的感觉,还真不赖。 “婉晴,走了,跟我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何雨柱载着林婉晴,又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主任一看见何雨柱,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上级领导还足。 “哎呦!这不是何副厂长吗!快请进快请进!” 王主任又是端茶又是让座。 “您在厂里立了大功,市里都要提名您当全国劳模了!您可真是咱们街道的光荣啊!” 何雨柱客气了几句,说明了来意。 王主任一听是给未来的厂长夫人做流动人口登记,那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没问题!何副厂长的事,就是咱们街道最重要的事!” 她亲自拿出表格,手把手地教林婉晴填写,最后“砰”的一声,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从街道办出来,户口、工作,一天之内全部落实。 何雨柱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抬头看天都觉得比平时蓝。 【叮!宿主成功收服未来女主角林婉晴,改变其颠沛流离的命运,并为其合法身份保驾护航,为日后长期折磨众禽兽打下坚实基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02年零1个月】 十年寿元到手! 这媳妇儿,没白捡!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他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林婉晴,她还穿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宽宽大大的,人显得更瘦了。 “走,上百货大楼。” 林婉晴一听,赶紧摆手:“何厂长,不用了,我这身挺好的,不用破费……”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脚撑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她。 “嗯?” 他没多说,就这么一个字,一个眼神。 林婉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后面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 “还叫我何厂长?” 林婉晴的脸“刷”的一下,热气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半天没吭声。 何雨柱也不催,就那么等着,嘴角挂着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嘴唇动了动,一个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当……当家的。” 何雨柱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哈哈哈哈!” “哎!这就对了!等派出所那边把你户口办好,咱们就去领证。”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上来!坐稳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得意。 “走,今天必须给我媳妇儿好好置办几身行头!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出门不能丢了份儿!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自行车一路骑到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林婉晴跟着何雨柱走进去,脚步一下子就慢了。 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一排排的玻璃柜台。 里面摆着手表、钢笔、各种颜色的布料,还有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雪花膏。 穿着整齐制服的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何雨柱的衣角,身上这件宽大的旧工装,在这里显得那么扎眼。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径直拉着她走到了女装区。 “同志,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料子,最新款式的裙子,都拿出来给我对象看看。” 何雨柱手一挥,口气不小。 一个年轻女售货员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目光在林婉晴那身旧衣服上停了足足三秒。 她撇了撇嘴,慢悠悠地从柜台里抽出一件的确良的蓝色连衣裙,随手往柜台上一扔。 “喏,这个,最新款的,两米布票,二十一块五。” 那语气,就差直接开口撵人了。 求个催更、评论、免费为爱发电!求个支持啊,哥哥姐姐们。 第137章 摆酒席?记得随份子! 何雨柱还没开口,旁边的林婉晴脸色就白了。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当家的,太……太贵了。” 二十一块五。 这笔钱,能让一个普通工人全家老小吃喝一个月。 现在,就为了买一件衣裳?她连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也让这价格逗乐了。 的确良是金贵,可也没金贵到能让一个售货员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这娘们儿拿件最贵的出来,摆明了就是笃定他们买不起,等着看笑话呢。 想看他何雨柱的笑话?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在厂里跺跺脚,后勤仓库都得跟着晃三晃的人物,能让你一个站柜台的给拿捏了? 他没理林婉晴,反而朝那售货员扬了扬下巴,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那售货员斜着个眼角,扫了还在敲玻璃的何雨柱一眼。 “一件哪够?”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把你们这儿其他几个新款式,都拿出来。我看着顺眼的,都要了。” 林婉晴急得手心冒汗,又去拽他的袖子。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嗓门故意提了起来,整个女装区的人都能听见。 “婉晴,你甭给我省。我好歹也是轧钢厂副厂长,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养活咱们一个家绰绰有余。今天你就放开了挑!” 他停了一下,视线扫过柜台里那些玩意儿。 “一会儿还得去给你弄块手表,女士自行车也得来一辆。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出门在外,不能寒碜!” “轧钢厂副厂长?” 这几个字一出,年轻女售货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身子骨也站直了。 轧钢厂!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 副厂长!那是什么级别?那是她想巴结都摸不着门路的真神! 能在王府井百货当售货员的,家里都有点关系,眼力见儿不会差到哪里去。 刚才看这俩人,男的穿着还行,可那女的一身洗得发白还不合身的旧工装,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的确良的。 谁能想到,这是条过江龙! 售货员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手一哆嗦,差点把那件蓝裙子掉地上。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抱在怀里,脸上挤出笑容。 “哎哟!您瞧我这眼拙的!原来是何厂长!何厂长您看,我给您拿,我这就给您拿!” 她一边迭声说着,一边跟从柜台深处捧出好几件用新衣服,料子一件比一件好,颜色一件比一件鲜亮。 “何厂长,您看这件,刚到的料子,还有这件红格子的,最衬您对象肤色!”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再搭理。 他拿起那件蓝色的连衣裙,在林婉晴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件不错,包起来。还有那件红格子的,也包上。” “当家的……”林婉晴还想说话。 “听我的。”何雨柱摆手打断她。 接下来的场面,让这个刚才还眼高于顶的售货员都生出一股子酸味。 何雨柱领着林婉晴,所到之处,买买买。 “凤凰牌女式自行车,一百七十块?要了!” “上海牌女士手表,八十?拿出来,我媳妇儿试试。” 那块小巧精致的手表被戴在林婉晴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沉甸甸的份量,让她手腕都有些抖。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感觉像在做梦。 何雨柱看她那副呆样,直接对售货员说:“就它了,不用摘了。” 两身换洗的衣服,加上刚才那两件的确良,又是一百块没了。 雪花膏、蛤蜊油、新毛巾、新脸盆,装了满满一个网兜。 路过食品柜台,何雨柱手一挥,二斤桃酥,五斤奶糖,售货员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 那个年轻女售货员全程跟在后头,手里的小本本写了满满一页,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里“领导”、“嫂子”地叫个不停,比对自己亲爹妈还亲。 最后结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响。 “一共四百三十七块八毛加票。” 林婉晴听到这个数字,几次想要拒绝的话都被何雨柱给堵了回去。 她眼睁睁看着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直接拍在柜台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胀,一股热气直冲眼眶。 何雨柱带着林婉晴,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 他又顺道去了趟派出所,给自行车砸了个钢印,办了牌照,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跟三大妈杨瑞华撞了个正着。 杨瑞华的眼睛钉在了那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上。 车把上挂着印有“王府井百货”字样的纸包,鼓鼓囊囊的。 她的嘴皮子翻动,但是没发出声,何雨柱一看就猜到这婆娘肯定在心里骂人。 “哟!傻……不是,何厂长这是发财了啊!”前院的孙大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院里那几个晒太阳、摘豆角的大妈,一看见这阵仗,全都围了上来。 “哎呦,这自行车真亮堂!” “何厂长,这是你对象吧?长得可真俊!” 她们嘴里说着好听的,可那眼神,一个个都跟小刀子似的,在林婉晴和那些大包小包上刮来刮去。 何雨柱把车梯子“咔哒”一声撑开,脸上挂着笑,清了清嗓子。 “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我媳妇儿,林婉晴。”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盖着轧钢厂大红印章的介绍信,在手里故意晃了晃,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厂里刚开的介绍信,以后她就是咱们轧钢厂宣传科的播音员。户口也马上迁过来,往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 介绍信一亮出来,那帮婆娘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小了一半。 有正式工作,还是轧钢厂的播音员!吃商品粮的! 这下,谁还敢说她是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一个大妈脸上挤出菊花褶子:“那可得恭喜何厂长了!啥时候办酒席啊?我们也好去喝杯喜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办!肯定得办!”何雨柱笑呵呵地扫视众人。 “具体日子还没定,定了肯定通知大家伙儿。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到时候来喝喜酒,份子钱都得备足了!大家伙儿也好多沾沾喜气嘛!”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全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你一个大厂长,家底厚得流油,娶个媳妇儿还指望从我们这些穷哈哈身上刮油水? 一个个心里骂开了,可脸上还得陪着笑。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们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扶着林婉晴,推着车进了中院。 回到屋里,把门“砰”的一关,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屋子里,崭新的自行车靠在墙边,桌上堆满了大包小包。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按着林婉晴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婉晴。” “嗯?”林婉晴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紧张,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那块冰凉的手表。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开了口。 “以后,你就要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刚才你也看见了,院里这些邻居……你觉得,怎么样?” 第138章 我媳妇儿可不是好惹的! 林婉晴低着头,手指抚过腕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许。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何雨柱。 “当家的,我虽然没跟他们接触过,我逃荒的路上,什么人都见过。”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陷入了回忆。 “刚才在前院,那些大妈看我的眼神,还有看那辆自行车的眼神……不一样。” “嘴上说的都是好听的,可那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在我身上刮下来一层皮。” 何雨柱听完,嘴角咧开。 他伸手,在那张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嘿!我媳妇儿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这媳妇儿不光模样带劲,脑子也灵光,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瘸了的傻白甜。 省心! 何雨柱舒坦地翘起二郎腿,决定给自家媳妇儿好好上一课。 “你感觉的没错,这院里头,就没几个省油的灯。你以后在这儿住,心里得有杆秤。” 他下巴朝着对门的方向点了点。 “就说对门那家,姓贾。那老虔婆的嘴,你早上见识了,就是个喷粪的玩意儿,逮谁喷谁。” “她那个瘸腿的孙子棒梗,手脚不干净,从小就爱顺东西。那条腿怎么断的?想翻墙偷我家东西,被我搁墙根的捕兽夹给废了!” 林婉晴听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朝前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前院那个阎埠贵,算盘精,以前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一辈子就活在算计里头。前阵子眼红我,跑去举报我,想把我拉下马。” 何雨柱嗤笑一声,来了个于和伟同款‘呸’。 “结果呢?被学校直接开除了,现在靠打在街道办接零活过日子呢!” “还有后院的刘海忠,官迷心窍,谁势大就跟谁摇尾巴,没骨头。” 何雨柱三言两语,一幅活灵活现的“禽兽图鉴”,就在林婉晴脑子里铺开了。 她点了点头,把这些人和事都默默记在心上。 忽然,她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当家的,你之前刚出门……对门那个贾家,有个叫秦淮如的来找我。” 何雨柱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了下来,眉头也跟着挑了一下。 “她找你干嘛?” 林婉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学着那副腔调。 “她……就来说了些客气话,说我刚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她说。” “还说,她跟你是老邻居了,你们以前……关系好得很。” “呵。” 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往下一撇。 “关系好得很?她也真敢说得出口!”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婉晴,这个秦淮如,你给我离她八丈远!她跟你说的那些好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她不是蛇,是水蛭!趴在你身上,不把你吸干了不松口!”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盯着林婉晴。 “以前这院里有个管事大爷,叫易中海,现在已经被我送去大西北挖沙子了。当初,他跟这秦淮如就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俩人一唱一和,变着法儿地算计我。” “算计你什么?”林婉晴的心提了起来。 “算计我给他们贾家当长工,当血包!让我挣的钱全贴补他们家,养他们一家老小,最好再给他们养老送终!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傻子!” 何雨柱一拳砸在桌子上。 “哐啷!”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老高。 “我那时候在食堂当厨子,带点剩菜回来,那是厂里默许的。可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我必须接济他们贾家!我不给,我就是不善良,就是道德败坏!” “秦淮如天天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卖惨装可怜,易中海就在旁边敲边鼓,给我戴高帽子。这一套组合拳,换个脸皮薄的,早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全钻进了林婉晴的耳朵里。 她逃荒一路,见过太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可她从没想过,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平静的四合院里,人心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何雨柱,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副厂长,原来也曾被这么恶毒地算计过。 她脸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骤然变冷,连带着看对门那扇紧闭的房门时,都带上了刀子。 她捏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道。 “当家的,你放心。” “以后这娘们再敢来……” “她再敢伸爪子,我就敢给她剁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噗嗤一声笑出声。 “哈哈!好!这才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我等着看我媳妇儿大显神威!”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将林婉晴拽进怀里,下巴结结实实地抵着她的头顶。 “你就可劲儿地收拾!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这院里头,没几个好东西,你不厉害点,他们就真敢骑到你头上来!” 林婉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 屋子里的空气,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间,迅速升温。 何雨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清香,混着她发丝间好闻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听话地往下半身冲。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凑到林婉晴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林婉晴害羞地伸出手,抵着何雨柱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当家的……还……还是白天呢。” 何雨柱这会儿哪里还管得了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低声笑着,一口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白天又怎么了?” “你是我媳妇儿,我跟我媳妇儿亲热,难道还得挑时辰?” 说着,他手臂一紧,拦腰一把就将林婉晴整个抱了起来。 林婉晴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轻松地抛在了柔软的床上。 何雨柱这个牲口,穿越过来就憋到现在,又被金刚狼血清改造过。 那股子蛮力,根本不是林婉晴一个黄花大闺女能承受的。 床板被撞得“咯吱”乱响,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被死死压抑住的喘息,和偶尔从齿缝里泄出的一两声呜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婉晴浑身都湿透了,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没入枕头。 她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瘫在床上,只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求饶。 “当家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何雨柱正心满意足,准备再接再厉,把人给喂饱了。 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擂鼓般的敲门声。 “砰!砰砰!” 门板被捶得嗡嗡作响,整个屋子都跟着震。 紧接着,是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在屋里炸响。 “师父!开门呐!” “我跟马华来啦!” “您说的硬菜,准备好了没啊?!” 第139章 俩徒弟磕头喊师娘,贾家闻肉香气疯了! 屋外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一样,一声比一声响。 “砰!砰砰!” 何雨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刚提起来的那股子兴致,被这几下子捶得稀碎。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把胖子那货骂了一百遍。 这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想看看时间。 嚯!下午六点多了。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在床上光顾着跟媳妇儿亲热,不知不觉,没想到一晃都过去两个多钟头了。 林婉晴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又酸又软,脸上红得能滴出血。 她听见外头的动静,赶紧撑着身子推了推何雨柱。 “当家的,快……快起来,来人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从林婉晴身上翻下来,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他黑着一张脸,把衬衫扣子系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吱呀——” 门一开,胖子和马华两张大脸就凑了上来。 “师父!”两人看见何雨柱,连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胖子一个脑瓜崩。 “嘣!”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丫的,想把老子这门给敲下来是不是?”何雨柱没好气地骂道。 胖子挨了一下,也不敢躲,捂着脑门嘿嘿傻笑:“师父,这不是怕您没听见嘛。” 何雨柱懒得跟他计较,侧身让开路:“滚进来吧。” 两人赶紧溜进屋。 这时候,林婉晴也整理好了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头发也有些乱,不敢抬头看人。 马华之前就听胖子把这事儿吹得天花乱坠,说师父捡回来的女人怎么怎么漂亮,比画上的人还俊。 这会儿亲眼一见,心里就一个念头:胖子这回没吹牛! 何雨柱看他俩那副傻样,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了,要喝水自己倒去。” 他伸手一揽,把林婉晴搂到自己身边,下巴一扬。 “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林婉晴。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娘。” “啊?” 胖子和马华同时张大了嘴,那模样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师……师娘? 昨天还只是师父捡回来的,今天就直接一步到位,成师娘了? 马华脑子转得最快,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再看看旁边那位羞得满脸通红的漂亮女人,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师娘好!我……我叫马华!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胖子一看这架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着跪下,他这身板,跪下去的时候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师娘好!我叫王保国,他们都叫我胖子!师娘您真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把林婉晴给弄懵了。 她哪见过这场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红得跟块布似的,求助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对这两个徒弟的表现相当满意。 会来事儿!有前途!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地上凉。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等两人站起来,何雨柱才问马华:“东西都搬过来了?” 胖子抢着回答:“搬完了师父!也没啥东西,就一床棉被,还有点锅碗瓢盆。我跟马华一人一趟就全弄过来了。” 马华站在一旁,脸上全是感激:“师父,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一个学徒工,哪能分到这么好的房子。” “嗨,谢什么。”何雨柱手一挥,“你们俩是我徒弟,我不照顾你们谁照顾你们?以后在食堂都给我好好干,别丢我的脸。我争取,明年就让你们俩转正。” 转正! 这两个字,直接劈在了马华和胖子的天脑门儿上。 两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年头,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有多金贵,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铁饭碗,是一辈子的保障! 马华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师父您放心!我们俩永远是您徒弟,您说啥就是啥!” 胖子更是嘴笨,只会重复:“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外屋的厨房:“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去厨房,把菜洗了切了,一会儿我亲自下厨,教你们俩炒几个硬菜。” “好嘞!” 两个徒弟得了令,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忙活开了。 没过一会儿,一股霸道的香味就从何雨柱家飘了出来。 先是葱姜蒜下油锅爆香的“刺啦”声,紧接着,就是红烧肉浓郁的酱香,混着炖鸡的鲜美,那味道,跟长了腿似的,钻进四合院里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偷偷咽口水。 贾家。 屋里的气氛跟外头的天一样,阴沉沉的。 棒子面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寡淡无味。 可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那股子肉香味,却一下一下地折磨着屋里所有人的神经。 棒梗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凑到门口,使劲嗅了嗅,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奶!是傻柱家!他又做好吃的了!”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听这话,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她那张肥脸皱成一团,三角眼死死瞪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吃!吃死他个挨千刀的!这个该死的绝户!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遭天谴!” “等他吃穷了,看他怎么办!那狐狸精看他没钱了,肯定立马就跑了!到时候还得来求我们家!” 棒梗在一旁帮腔:“对!等我长大了,一定把傻柱打死!把他家的肉都抢过来!” 秦淮如默默地站在灶台边,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棒子面粥,一个字也不想说。 何雨柱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大石头,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念想,砸得粉碎。 她多么希望,那个站在何雨柱身边,被他介绍给所有人的女人,是自己。 可她一回头,就看见了贾张氏那张刻薄恶毒的脸,听见了棒梗那些充满恨意的话。 一股无力感包裹了她。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往下掉,砸进锅里,连个声响都没有。 “哭!哭什么哭!” 贾张氏眼尖,一下就看见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秦淮如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个骚狐狸!你哭给谁看呢?怎么着,看见傻柱娶媳妇儿了,你心疼了?你动心思了?” 贾张氏的声音很尖,唾沫星子都喷到秦淮如脸上了。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们东旭,对不起我们贾家的事,你就立马把轧钢厂的工位给老娘退回来!” “自己滚回你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去!别想占着我们贾家的便宜,还想着外头的野男人!” 第140章 傻柱的香肠,可不是一般的香肠! 胖子和马华吃饱喝足,识趣地抹了抹嘴,抢着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告辞出门。 屋门一关,屋里只剩下饭菜的余温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何雨柱把林婉晴往怀里一揽,鼻尖凑在她发间闻了闻,一股子雪花膏的清香混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直往他脑子里钻。 下午那股没尽兴的火,又“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林婉晴的身子一僵,吓得赶紧求饶。 “当家的……别……” 何雨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酸软,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女人,心里头那点火气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也是,自己被金刚狼血清改造过,体力跟牲口一样。 她一个弱女子,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他有些无奈,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只能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婉晴,你吃过香肠不?” 林婉晴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吃过啊。以前我爹娘还在的时候,过年能吃上一点。后来……后来家里遭了难,别说香肠了,连肉都很少能见着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何雨柱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林婉晴的头,动作难得地温柔。 “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就是这儿的女主人,什么都不用愁,一切都有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你说,你还有个弟弟,路上走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找找。” 一提到弟弟,林婉晴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弟弟叫林小刚,今年才十六岁。”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我们姐弟俩从老家一路往北,就想来四九城找个活路。小刚他……他虽然年纪不大,可一路上就跟个大人似的,处处护着我。” 林婉晴的思绪飘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路途。 “我这张脸……在路上,招了不少祸。在河北一个村子,天都黑了,我们俩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想歇歇脚,结果遇上好几个盲流子。” 何雨柱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嘴里说着浑话就要上来拉我。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是小刚!他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半块砖头,冲上去就跟那几个人拼命,一边打一边喊,说谁敢动他姐,他就跟谁同归于尽!” “他那时候才多大啊,瘦得跟猴儿似的,可那股子狠劲,硬是把那几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给吓住了。” 林婉晴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后来,我们快到四九城了,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路上,我们碰到了另一群逃荒的。那天小刚运气好,在草丛里掏了一窝野鸡蛋,想着给我补补身子。” “结果被那群人看见了,他们人多,上来就要抢。小刚死死护着怀里的鸡蛋,跟他们打了起来。可他哪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那群人的头儿,看小刚护着我,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小刚急了,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那个人的头就砸了下去,那人当场就头破血流地倒了。” “小刚冲我喊,姐,你快跑!往北跑!别回头!” “我当时吓傻了,只知道跑。等我跑出好远,躲起来,等了很久很久,天都快亮了,我才敢偷偷摸回去找他。可是……可是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的一摊血……” 林婉晴再也说不下去,趴在何雨柱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当家的,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弟弟?他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这个拖累,他根本不会出事的!呜呜呜……” 何雨柱听着她的哭诉,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他活了三辈子,锦衣玉食,哪里经历过这种为了活命挣扎在泥潭里的日子。 吃不饱饭的滋味,他都没尝过几次。 找人? 这年头,没网络,没监控,连张照片都没有,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林小刚当时还砸伤了人,现在是死是活,都是个未知数。 他拍着林婉晴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开口问道:“你们走散的那个地方,你还记不记得叫什么?离四九城有多远?” 林婉晴哭得抽抽噎噎,努力回想着。 “我……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哪儿。当时太慌了,只记得拼命往北跑。后来听人说,那地方好像……好像叫什么秦家村。” 秦家村? 何雨柱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伸手擦掉林婉晴脸上的泪,语气坚定地安慰她。 “媳妇儿,你别着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厂里采购科问问,那帮家伙天天往乡下跑,四九城周边的犄角旮旯他们比谁都熟。我先让他们打听打听情况,只要你弟弟还在四九城地界上,我就一定能把他给你刨出来!” 林婉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重重的一点头。 何雨柱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给她说了个好消息。 “对了,你的工作,我也给你办妥了。轧钢厂宣传科,播音员。不过你先别急着去上班,在家里好好歇几天,把身子养养。等派出所那边把你户口办下来,我再亲自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林婉晴“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何雨柱的胸膛。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几天前,她还是个连下一顿饭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逃荒女,可现在,她有了丈夫,有了家,还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老天爷终究是可怜她的。 林婉晴感受着何雨柱的手上的温度。 她抬起头,红着脸,主动凑过去,亲了何雨柱一下。 何雨柱愣住了。 林婉晴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当家的,我……我行的。以后,我都听你的。”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那点火又烧了起来。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拦腰抱起林婉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媳妇儿,不急。来日方长,你这身子骨,得先养好。” 何雨柱哈哈一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话不?” “我问你,吃过香肠没?” 林婉晴下意识地回答:“我刚吃过饭,还饱着呢,现在可吃不下了……” 何雨柱的坏笑声在屋里响起,他凑得更近了,呼出的热气吹得林婉晴耳朵痒痒的。 “媳妇儿,我这香肠,可不一样。” 兄弟们,给点支持啊,数据越来越差了。书评、催更随手点一下吧。 第141章 新媳妇第一天就开战!贾张氏:她怎么敢打我? 何雨柱凑在林婉晴耳边,热气呼在她的耳廓上,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浑话。 林婉晴的脸烧得通红,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句闷在被子里的“你……你讨厌!” 何雨柱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小团,越看越喜欢,心里头那股子躁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此处省略十万字,什么姿势请各位读者姥爷自行脑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林婉晴。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就是有媳妇儿的感觉?踏实。 他在厨房里轻手轻脚的忙活了一阵,煮了两个溏心蛋,又熬了一锅喷香的小米粥。 两人头挨着头吃完早饭,屋里头暖烘烘的,全是家的味道。 何雨柱抹了抹嘴,跨上自行车:“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待着,要是闷了就看看书,别累着。” 林婉晴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骑车走远,才转身回屋。 她把碗筷收拾干净,看着墙角堆着的何雨柱换下来的脏衣服,心里头甜丝丝的。她端着个木盆,拿上搓衣板,走到了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那儿。 水龙头里放出来的井水冰凉刺骨,她却干劲十足,把衣服浸湿,打上胰子,就在搓衣板上“哗啦哗啦”地洗了起来。 贾张氏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的墙根下晒太阳,眯着一双三角眼,跟钉子似的,死死地钉在水池边林婉晴的身上。 嘴里头不干不净地嘀咕着,声音不大,可那股子恶毒劲儿,顺着风就能飘过来。 “哪儿来的狐狸精,才来一天,就真当自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骚蹄子,就会勾搭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林婉晴听得断断续续,但骂的是谁,她心里清楚。一股火气“噌”地就从脚底板蹿上了天灵盖。 别看她在何雨柱面前跟个小猫似的,可这一路从河南逃荒过来,要是没点狠劲儿,早让路上的流民给生吞活剥了。她忍着气,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搓衣板被搓得山响。 就在这时,棒梗拄着拐杖,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自从腿瘸了,他在学校里就成了笑话,同学都给他起外号叫“贾瘸子”。他三天两头跟人打架,后来干脆就不乐意去学校了,天天跟贾张氏说腿疼,要在家养伤。 他看见林婉晴在院子当中洗衣服,何雨柱家的门虚掩着,没锁。棒梗眼珠子一转,馋虫就勾了上来。 他一颠一颠地蹭到何雨柱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个装着奶糖和花生的果盘。 他舔了舔嘴唇,趁着林婉晴背对着这边,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到了桌边,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奶糖就往自己那脏兮兮的兜里揣。 林婉晴正在费劲地搓着一件厚工装的领口,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自家屋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她心里一惊,顾不上满手的肥皂泡,站起身就往屋里跑。 一进门,就看见棒梗正把一把花生往兜里塞,兜里已经鼓鼓囊囊了。 “你干什么呢!”林婉晴厉声喝道,“你是棒梗吧?谁让你进我家拿东西的!快给我放回去!你这是偷,你知道吗?” 棒梗被抓了个正着,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 他非但不怕,反而把脖子一梗,那张又黄又瘦的脸上满是怨毒。 “我拿点东西怎么了!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又尖又利:“傻柱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以前他天天给我们家送好吃的,现在被你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才不给了!你给我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婉晴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棒梗伸出来的手上。 “滚出去!” 棒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捂着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 “奶!奶!那个野女人打我!”棒梗一出门口,就扑到贾张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添油加醋地嚎道:“我就想进去看看,她就不让我进,还骂我是小偷,说我们家都是要饭的!她还打我!”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受了这等委屈,那还了得? 她把棒梗往身后一拉,整个人跟个炮仗一样就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好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才来一天就敢打我孙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脏。 “你爹妈是死了没人教你吗?这么恶毒!我告诉你,你今天打了我孙子,这事没完!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等着,我挠花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前面骂的那些,林婉晴还能忍。 可一听到“爹妈是死了没人教”,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句话在耳边回响。父母临死前的不甘和嘱托,逃荒路上的饥饿和屈辱,一幕幕画面在眼前炸开。 血,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想都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门,扬起手就对着贾张氏那张肥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抽得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捂着脸,不敢相信这个昨天还看着文文静静的女人,今天居然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 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扑上来,伸出两只黑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挠林婉晴的脸。 可她人矮,蹦跶了几下都没挠着。贾张死一边骂一边挠,最后干脆使出了看家本领,脑袋一低,跟头野猪似的,猛地朝林婉晴怀里撞了过去。 林婉晴刚打完人,还没站稳,被这一下撞个正着,整个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手掌在粗糙的沙土地上擦过,钻心地疼,她低头一看,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立马就渗了出来。 棒梗一看他奶奶大发神威,也来了劲,拄着拐杖冲上来,抬起那条好腿就往林婉晴肚子上踢。 林婉晴委屈得眼泪直流,可那股子在逃荒路上磨出来的狠劲也彻底被激发了。她一咬牙,也不管身上的疼,就地一滚,躲开棒梗的脚,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一把抓住棒梗的衣领,单手就把这个半大孩子给拎了起来,手臂一甩,使劲往外一扔。 棒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院里的大娘大妈们听见动静,早就围了上来。 眼看着贾家祖孙俩欺负一个新来的,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可不是什么野女人,这是何副厂长的媳妇儿!今天刚进门就让人欺负成这样,等何雨柱回来,贾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时候上去拉个偏架,在厂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定就有好处。 “哎哟!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呢!”孙大娘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贾张氏的腰,“人家婉晴才刚来,你怎么能动手呢!” “就是啊!以大欺小,还祖孙俩打一个,传出去多难听!” 几个大妈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给拉开了,嘴里头全是指责的话。 后院的二大妈刘家媳妇儿眼珠子转了转,她想得比别人更多。她没跟别人一样上去劝架,反而趁着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院子,提起裤腿,一路小跑着就往轧钢厂的方向奔去。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何副厂长现在可是李怀德厂长跟前的红人,自己这时候去报信,那不就是雪中送炭?以后自家老头子在厂里,何厂长能不关照一下?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她被保卫科的门岗拦了下来。 “同志,我找何雨柱何厂长!我是他家邻居,有天大的急事!他媳妇儿在院里让人给打了!” 保卫科的人一听是何厂长家的事,不敢怠慢,立马就跑进去通报了。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跟李怀德汇报工作,听见保卫科的人说他媳妇儿在院里被人打了,当场就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大门口,看见气喘吁吁的二大妈,沉声问:“怎么回事?” 二大妈把院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贾张氏怎么骂人,棒梗怎么动手。 何雨柱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压着火,对二大妈说了声“谢了”,转身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就往四合院的方向猛蹬。 自行车被他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催命的符咒。路边的行人树木飞速倒退,凛冽的风刮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火。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真是活腻歪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对祖孙了。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必须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今天! “老子今天不把你跟你那小畜生孙子一块儿收拾利索了,我何字倒过来写!” 自行车“嘎吱”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跳下车,车都来不及锁,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院子。 第142章 傻柱杀疯了!一脚踹飞贾张氏,要把她户口都给注销! 中院里,贾张氏指着林婉晴跳着脚的骂。 她那张肥脸被林婉晴挠了几道血印子,正火辣辣地疼。 几个大妈拽着她的胳膊,可她那身肥肉跟泥鳅一样又滑又沉,两条腿还在乱蹬,嘴里喷出来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放开我!你们这帮胳膊肘往外拐的!眼瞎了是不是?看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告诉你们,今儿这事儿没完!我非得撕烂那小狐狸精的嘴!” 棒梗那瘸腿的小畜生,躲在他奶奶身后,仗着有人拉着,胆气又壮了。 他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怨毒,也跟着叫唤:“野女人!你敢打我奶!你等着,我长大了第一个弄死你!” 林婉晴就站院子中间,她一只手的手心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正一滴滴往外渗,疼得她指尖都在抖。 可她后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那股子从逃荒路上磨出来的狠劲儿,半点没退。 何雨柱冲进院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婉晴那只流血的手。 那片红色,一下就点燃了何雨柱的怒火。 什么副厂长,什么计划,什么布局,全都在这一刻被他扔到了脑后。 院里那些拉偏架的、看热闹的,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已经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何雨柱两步就到了贾张氏跟前。 他没说话,直接单手薅住贾张氏那油腻的头发,腰腹发力,手臂肌肉坟起,抡圆了就是一甩。 “啊——!”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肥肉,硬生生被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棒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了,他扭头就想往自家屋里跑。 可他那条瘸腿,怎么跑得过何雨柱。 何雨柱一步就到了他身后,伸手一把夺过那根木头拐杖。 棒梗失了支撑,身子一个趔趄。 他回头刚想张嘴骂,就看见何雨柱两手握住拐杖两端,膝盖往中间猛地一顶。 “咔嚓!” 一声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根陪了棒梗好几个月的拐杖,应声断成两截。 何雨柱随手把断木扔在地上,反手就拧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轻轻松松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啪!” 何雨柱根本不废话,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棒梗的脑袋被扇得一偏,半边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嘴角都见了红。 剧痛和羞辱,把他骨子里那股遗传自贾张氏的凶性给激发了出来。 他一双小眼睛里灌满了仇恨,死死瞪着何雨柱,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嘶吼。 “傻柱!你放开我!我操你姥姥!” “你等着!我长大了第一个就打死你!我把你家房子烧了!把你全家都弄死!” 何雨柱听着这话,反倒给气笑了。 不愧是你,白眼狼的种,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子畜生味儿。 【叮!检测到贾张氏、棒梗遭受严重殴打,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8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02年零9个月】 摔在地上的贾张氏这时候也缓过气了,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被何雨柱提在手里当众扇耳光,眼睛当场就红了。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绝户!你放开我孙子!” 她咆哮着,张开两只黑乎乎的爪子,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冲力,朝着何雨柱的后背就猛扑过去。 “你敢打我孙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就在贾张氏扑到身后的瞬间,他抬起右脚,对着冲过来的那坨肥肉,照着肚子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后踹。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贾张氏整个人被踹得再次倒飞出去,比上次飞得更远。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的天爷,这是要出人命啊……” 二大妈刚走进中院就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一副既解气又得意的表情。 她挺了挺胸脯,觉得自个儿这趟信报得太值了。 棒梗被何雨柱提在手里,挣也挣不脱,眼看他奶奶也被踹飞了,又急又恨。 他憋足了劲,把嘴里带血的唾沫混着一口浓痰,“噗”的一声,就朝着何雨柱的脸上吐了过去。 两人离得太近了。 一股夹杂着血腥和食物残渣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下意识地把头一偏。 那口浓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黏糊糊地糊在了后面的地上。 何雨柱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再没半点火气,只剩下冰窖一样的寒冷,就那么盯着手里的棒梗。 这一刻,何雨柱是真的动了杀机。 打人,骂人,这都是人跟人之间的事。 可这小畜生,敢朝他脸上吐口水。 这已经不是不懂事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恶,是蛆虫对人的挑衅。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脏。留着,就是个祸害。得清理掉。 “你找死。”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让周围的人听得一哆嗦。 “啪!啪!啪!啪!啪!”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巴掌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抽在棒梗的脸上。 棒梗直接被打得七荤八素,只剩下喉咙里无意识的嗬嗬声和身体本能的抽搐。 何雨柱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直到感觉棒梗都不挣扎了,才停下来。 他手臂一甩,把软成一摊泥的棒梗扔了出去。 棒梗摔在贾张氏身边,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他走到林婉晴面前,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很是心疼。 “疼不疼?” 林婉晴摇头。 “当家的,我没事。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让贾家赔钱或者道歉的话。 没意义了。 在他眼里,这祖孙俩,跟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还在地上哼哼的贾张氏,在她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你真是可以啊。”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可听在贾张氏耳朵里,却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扎人。 “我媳妇儿刚进门,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敢欺负上门。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这四合院是有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肥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骨头发寒的表情。 “我不想干什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就是想起来,你好像是个农村户口吧?还没工作!按规矩,是不能在四九城长期逗留的。” “你说,我要是去街道办和派出所,把这事儿好好反映反映。他们会不会把你遣返回乡?” “我听说,你老家那些亲戚,早八百年就跟你断了关系了。你说,把你这身肥肉送回去,没人管饭,能扛几天?” 这话直接劈在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的脸“唰”的一下,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打她,骂她,她都不怕。 可要把她赶回那个鸟不拉屎的老家,那是要送她去死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傻柱!你这是要逼死我啊!”贾张氏终于慌了,手脚并用地想去抓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嫌恶地站起身,退后一步。 他懒得再看这个老虔婆一眼,转头对林婉晴说:“媳妇儿,你先进屋,找点酒精把伤口擦擦。” 林婉晴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目光在院里那帮邻居脸上一一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他要去街道办,名正言顺的将贾张氏给赶出四合院。 第143章 何雨柱街道办告状 贾张氏眼睁睁看着何雨柱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慌的一批。 他真去了。 他真的要去街道办告她!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起,贾张氏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肥胖的身子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她比谁都清楚,街道办的王主任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以前院里闹事,王主任就警告过她好几回,说她一个农村户口,再敢闹事,就把她打回原籍。 可那时候有易中海。 老易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在街道办那儿说得上话。 每次王主任要发作,都是老易在里头和稀泥,说看在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给她个机会。 现在呢? 老易都被发配到大西北去种枣子吃沙子了,这四合院里,谁还能替她说话? 谁还敢替她说话? 贾张氏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一窝马蜂。 她想冲出去,想追上何雨柱,想跪下来求他,可两条腿哪能跑的过两轮子。 她踉踉跄跄地往自家屋里挪,连被何雨柱扔在院子当中,还在昏迷的宝贝孙子棒梗都没多看一眼。 “完了……全完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床沿上,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杀千刀的傻柱……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回到乡下? 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那些早就跟她断了关系的穷亲戚,一个个都恨不得喝她的血。 她这身膘,回去不够饿几天的。 不,她不能回去!死也不能回去! …… 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地响,何雨柱蹬得飞快。 打贾张氏一顿?太便宜她了。 对付这种滚刀肉,肉体上的疼痛只会让她更恨你,下次变本加厉地找回来。 必须得打蛇打七寸,一下就让她怕,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户口,就是贾张氏的七寸。 他要将这件事捅到街道办去,如果王主任再敢在这事儿上捂盖子,他不介意使点手段,让这盖子王去大西北去跟易中海一起种枣子。 以前是易中海拦着,现在易中海倒了,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副厂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亲自上门告状,王主任会怎么选?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到了街道办,他把车往门口一停,连锁都懒得上,径直就走了进去。 “同志,我找王主任。”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干事抬起头,一看是何雨柱,立马站了起来。 何雨柱现在可是这一片的名人,谁不认识? “是何厂长啊!您快请坐,王主任在里屋呢,我这就去叫她。” 没一会儿,王主任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到何雨柱,脸上堆起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很锐利,一下就注意到何雨柱的脸色不对劲。 “哎哟,何厂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也没跟她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 “王主任,今天来,是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有事了。 她给何雨柱倒了杯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何厂长你这是说哪里话,为人民服务嘛。是不是院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幺蛾子?王主任,这可不是幺蛾子那么简单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我对象,刚进我们院,我前脚刚去上班,后脚就被贾家那个老虔婆,带着她那个小畜生孙子,堵在家里打!” “我对象的手,让人在地上生生蹭掉一大块皮!这也就是我回去得快,要是我回去晚了,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王主任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打人?还是打轧钢厂副厂长的对象?这贾张氏是疯了不成? 何雨柱看着王主任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继续加码。 “王主任,这事儿本来是家务事,我不该来麻烦您。可这贾张氏,实在是欺人太甚!您也是知道的,这些年,她在这个院里,就是一颗老鼠屎!” “院里开大会,她撒泼打滚。邻里之间有点小矛盾,她就躺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张口闭口召唤她那个死鬼老贾,大搞封建迷信!整个大院,被她一个人搞得乌烟瘴气,邻居们是敢怒不敢言!” 何雨柱每说一句,王主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她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以前总有易中海压着,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何雨柱把这盖子给掀开了,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王主任,我记得,这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吧?又没有工作单位!按照咱们国家的户籍管理政策,她这种情况,是不能长期滞留在城里的。” 这话一出口,王主任心里就全明白了。 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把贾张氏往死里整啊。 她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百遍。 真是个蠢货! 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何雨柱? 人家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刚受了上级表扬,还提名了全国劳动模范。 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农村老太太,是有多铁的脑袋,敢上去跟人家硬碰硬? 这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这是智商问题。 王主任心里门儿清,脸上却表现出十二分的愤怒。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我没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个贾张氏竟然还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是我这个街道办主任失察!何厂长,你批评得对!” 她义正辞严地说道:“对于这种破坏邻里和谐,无视国家政策的害群之马,我们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以前,是考虑到贾家困难,贾东旭又出了意外,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街道办这才暂时允许她逗留。” “现在看来,我们的宽容,反而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何厂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办!一定给你,给院里所有被她欺负过的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王主任,太感谢您了。我就知道,您最是正直。咱们红星街道,还得是靠您这样的好领导来主持大局,要不然,早乱套了。” 这记马屁拍得王主任浑身舒坦。 她摆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 “何厂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她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小王!小李!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两个年轻干事立马跑了过来。 王主任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咱们去南锣鼓巷95号院!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贾张氏,到底有多嚣张!” 她转头对何雨柱说:“何厂长,咱们一起过去!今天,咱们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何雨柱点点头。 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着,贾张氏是怎么被赶出四合院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柱的媳妇儿,不是谁都能惹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街道办,直奔四合院而去。 一场决定贾张氏命运的大戏,即将开锣。 兄弟们,可以支持个催更、书评吗?免费的为爱发电来个啊! 第144章 贾张氏:三天之内,滚出四九城! 何雨柱领着王主任和两个干事一进院,原本还嗡嗡响的四合院很快就安静了。 没上班的娘们儿们,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天,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亲自来了,这事儿闹大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这回是真踢到钢板上了,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能是她惹得起的?” “我瞅着悬,遣返回乡下……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横,欺负这个欺负那个,这叫报应!” 人群后头,前院的杨瑞华远远站着,没敢往前凑。 她看着何雨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 贾张氏是讨厌,可何雨柱更该死! 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在心里头把何雨柱骂个千百遍。 王主任一行人目不斜视,直接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一进中院,王主任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地上,棒梗还躺在那儿,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嘴角挂着血丝,旁边是断成两截的拐杖。 王主任心里暗自脑补刚才的画面,能把一个半大孩子打成这样,可见当时何雨柱火气有多大。 不过她可没半点要指责何雨柱的意思。 一个是厂领导,未来的劳模。 一个是院里人见人嫌的搅屎棍。 这道题,用脚指头都会做。 王主任的视线在院里众人脸上一扫,板起脸训斥道:“都看什么呢?院里邻居躺在地上,就没一个人想着给扶起来?你们这邻里关系处得可真是好样的!” 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王主任对着身边两个年轻干事一摆手,吩咐道:“去,看看那孩子伤得怎么样。要是没什么大事,就给他弄回屋里去,躺在院子当中,丢人现眼!” 她特意加重了“丢人现眼”四个字。 两个干事赶紧上前,看了下没啥太大事,于是一左一右架起棒梗往贾家屋里拖。 王主任这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贾张氏呢?人在哪儿?” 院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吭气。 这时候,二大妈可不想放过这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王主任!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刚才就躲回屋里去了,一直没出来呢!” 王主任的脸沉了下来。 “好啊,打了人还敢躲起来?”她对着正拖着棒梗的两个干事命令道,“小王,小李,去!顺带把贾张氏给我叫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说话不好使了?” “是!” 两个年轻小伙子得了令,几步就冲到贾家门口。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早就吓得腿软了,死活扒着门框不肯出来。 小王和小李可不惯着她,一人架住她一条胳膊,硬是把她那一百八十斤的肥肉给从屋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哎哟!打人啦!街道办的打人啦!” 贾张氏还在那撒泼。 王主任走到她面前,阴沉着脸:“贾张氏,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再敢在院里无理取闹,我就把你遣送回乡下!看来你是把我这话当成放屁了!” 贾张氏被拖到院子中间,接触到王主任那冰冷的视线,浑身一哆嗦,嘴唇都开始发紫。 她是真怕了。 回乡下?那个鬼地方,她怎么活? 早些年她嫁到四九城,每次回娘家都跟个城里太太一样,鼻孔朝天,把亲戚邻里得罪了个遍。 现在要是被灰溜溜地赶回去,那些人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王主任……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贾张氏“噗通”一声就想跪下,哭嚎起来。 “是那个野女人……是那个外来户先欺负我孙子!我孙子才多大啊,她就下那么重的手!我……我就是想保护我孙子啊!” 她这话一出,何雨柱就要上前抽她丫的两个大耳刮子。 可还没动手,二大妈就站了出来。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二大妈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当院里人都是瞎子啊?人家柱子媳妇儿好端端在院里洗衣服,是你家棒梗,贼眉鼠眼地溜进人家屋里偷东西!” “被人家抓了个正着,非但不认错,还跳着脚骂人家是野女人,狐狸精!那话骂的,我都不好意思学!我们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何雨柱站在一边,听到还有这么个过程,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刚才光顾着发火了,都没细问。 好啊,偷东西,骂人,还恶人先告状。 “贾张氏,你们贾家,可真是好样的。”何雨柱盯着贾张氏,眼里的杀气让贾张氏浑身发抖。 王主任一看这情况,心里更有底了。 她一拍大腿,对着贾张氏厉声训斥:“张翠花!你不仅寻衅滋事,殴打邻居,还教唆孙子偷盗,满口谎言!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红星街道的耻辱!”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声宣布:“根据我们国家的户籍管理规定,和我们街道办的一致决定!现对张翠花做出如下处理!” “勒令其三日之内,自行离开四九城,遣返回原籍张家村!” “如果逾期不走,街道办将联合派出所,对其进行强制遣返!到时候闹得不好看,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瘫了。 真的! 王主任是来真的! “哇——”的一声,贾张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王主任的腿,“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能回去啊!我回去了指定活不下去啊!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王主任被她身上那股子酸臭味熏得直皱眉,用力一甩腿,往后退了两步。 “张翠花,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非要作死,现在怪得了谁?” 王主任一脸嫌恶,“你放心,你有手有脚的,你老家的亲戚都在张家村,只要你肯干活,他们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 王主任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现在是什么年头? 城里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乡下更艰难。 没看见人家林婉晴都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但她可管不了这些,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块又臭又硬的滚刀肉给弄走。 贾张氏看求王主任没用,又把目标转向了何雨柱。 她连滚带爬地挪到何雨柱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柱子!傻柱!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呸!”何雨柱往旁边啐了一口,“你给老子滚远点,别逼我当着王主任的面再抽你!”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她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 突然,她脑子里一道光闪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众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我不能走!我不能回乡下!” “王主任!我有工作!我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你们不能赶我走!” 第145章 贾张氏:我是正式工我怕谁?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王主任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她觉得这老虔婆简直是在挑战她的智商。 “张翠花!”王主任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客气,“来来来,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成轧钢厂的正式工了?我怎么不知道?” 院里看热闹的娘们儿们也绷不住了,窃窃私语声跟夏天午后的蚊子一样,嗡嗡地响成一片。 “疯了吧?她还想当正式工?她识数吗?” “五十出头的人了,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撒泼打滚还会干啥?轧钢厂是收破烂的啊?” “就是,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了,还是个三级工呢,她凭什么?” 贾张氏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管自己一身的土,伸出那只肥得跟猪蹄一样的爪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 她把脖子一梗,那颗硕大的脑袋扬了起来,居然还透出几分得意。 “我家是有轧钢厂工位的!”她理直气壮地嚷嚷。 “我儿子东旭的工位给了秦淮如,等淮如回来,我就让她把工位转给我!这是我们贾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闭上了嘴。 这话……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贾张氏看自己镇住了场子,心里头暗自夸了自己一句,真是个大聪明。 这下好了,自己也是有工作单位的人了,看你王主任还怎么拿捏我! 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斜着眼看王主任,底气足了不少。 王主任也没料到她能扯出这么个由头。 按理说,工作调动是厂里和个人的事,她一个街道办主任还真不好插手。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柱,想看看他怎么说。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老虔婆,真是丑人多作怪。 还真当那是个金饭碗了? 别说那只是个怕麻烦才给的临时工名额,就算真是个正式工,他何雨柱也有一百种法子让她干不下去。 “贾张氏。”何雨柱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贾东旭在厂里违规操作,出了那么大的生产事故,给厂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和影响?” “按规矩,这个工位,厂里本来是要直接收回的。” “是厂领导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看你们家孤儿寡母可怜,这才破例,允许你们贾家安排一个人进厂,而且是从临时工做起。” 何雨柱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得意忘形的肥脸。 “可是据我了解,秦淮如进厂这么些日子,工作表现很不好,根本达不到转正的要求。我们厂里领导班子正在开会研究,准备把她调到翻砂车间去,好好进行一下思想和劳动的再锻炼!” “翻砂车间?” 人群里立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那地方是人待的吗?又脏又累,整天烟熏火燎的,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 “可不是嘛,听说那里的活儿,壮小伙子干一天都累得脱层皮,让秦淮如一个女人去?这不是要她命吗?” 王主任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她瞅了何雨柱一眼。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把一个女人往翻砂车间调,这手段可真够狠的。 贾张氏可不懂这些门道,她脑子里就一根筋,那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她把头一仰,跟只斗胜了的瘟鸡一样。 “我不管什么翻砂车间还是翻土车间!那是我们老贾家的东西!等秦淮如下班回来,我就让她把工作还给我!她敢不给?”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秦淮如会把工作让给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张氏那滚圆的身材,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贾家,就是秦淮如一个人撑着。她天天上班挣钱,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伺候你这个老废物。她把工作给了你,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这话戳到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她敢!”贾张氏尖叫起来,“她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没有我们贾家,她现在还在乡下刨土呢!她的一切都是我们贾家给的!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王主任听着这婆媳之间的烂账,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想再跟这老虔婆扯皮了,走到何雨柱边上,压低了声音问道:“何厂长,你看这事儿……到底怎么说?” 何雨柱心里倒是来了兴趣。 他倒想看看,在这道选择题上,原剧中那朵盛世白莲究竟会做出如何选择。 “王主任。”何雨柱也低声回道,“既然贾张氏一口咬定,秦淮如会把工作让给她。那咱们不如就让秦淮如回来一趟,当着您的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如果秦淮如真愿意让,那这工作就是贾张氏的。到时候,她贾张氏是轧钢厂工人,您自然不好再遣返她。” “可要是……秦淮如没了工作,她一个农村户口,待在城里也不合规矩吧?到时候,是不是得把她遣返回她们秦家村?” 王主任眼睛一亮。 对啊! 这法子好! 把秦淮如也牵扯进来,让她们婆媳俩自己去狗咬狗。 不管最后谁走,她都算完成任务了。 “何厂长想得周到!”王主任立刻拍板,“就这么办!” 她对着身边的干事小王一挥手:“小王!你腿脚快,再去跑一趟轧钢厂,就说我说的,让秦淮如马上回来一趟,家里有急事!” “好嘞!” 小王应了一声,撒腿就往院外跑。 院子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贾张氏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工服,在厂里作威作福的场景。 何雨柱则走到林婉晴身边,看着她已经简单包扎过手,柔声问了句:“还疼吗?” 林婉晴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崇拜。 没过多久,秦淮如就跟着王干事回来了。 她一拐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街道办的王主任板着个脸,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而她的婆婆贾张氏,虽然衣服上都是土,却一脸亢奋地看着她,那眼神,热切得让她心里发毛。 何雨柱和那个新来的狐狸精站在一起,正冷冷地看着她。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大事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王主任……这是……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一看见秦淮如,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淮如!我的好儿媳!你可算回来了!” “他们!他们要逼死我!他们要把我赶回乡下!” “你快!快把你的工作还给我!有了工作,他们就不能赶我走了!” 第146章 秦淮如含泪反杀:二百斤钢坯,您搬得动吗? 秦淮如的脑子嗡嗡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让她把工作让给贾张氏? 这老虔婆是疯了?想一出是一出! 她心里头那股子恶心劲儿,跟吃了苍蝇一样翻涌上来,可脸上半点不敢露。 这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几十双眼睛全盯在她身上。 她知道,尤其是王主任和何雨柱那两道目光,一道是审判,一道是看戏。 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她连忙扶住贾张氏那肉墩墩的胳膊,关切的道。 “妈,您别急,您先松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天大的事儿,有我呢。” 贾张氏哪里肯放,那两只肥爪子抓得更紧了。 她把秦淮如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她跑了。 旁边看热闹的二大妈早就憋不住了,这可是她在王主任和何厂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到时候傻柱要是念她的好,回头在厂里将她家老刘提拔成干部,那好日子可就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一步,抢着开口。 “淮如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家婆婆今儿个可真是威风八面!你家棒梗,手脚不干净,跑到人家何厂长屋里偷东西,被人家婉晴给抓了个正着。” 二大妈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说到动情处还不忘呸了一口贾张氏。 “你婆婆倒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人家柱子媳妇儿是狐狸精,还带着棒梗一起动手打人!” 秦淮如听着,一颗心就像绑了块石头,直直地往下沉。 她不用再问了。 光看院里这阵仗,看林婉晴手上那圈刺眼的白布,再看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木头拐杖,就知道二大妈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老不死的!还有棒梗那个小兔崽子! 一个好好的家,硬生生被这祖孙俩给作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棒梗本来是个多好的孩子,现在被教得偷鸡摸狗,满嘴谎话,骨子里都烂了!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翻来覆去骂了几千遍,可脸上还得挤出焦急和无辜。 她甚至感觉到一丝隐秘的、罪恶的期待,要是街道办真能把这老东西给弄走,那家里可就清净了。 但戏,必须得演下去。 秦淮如转过身,对着王主任和何雨柱。 她眼圈先红了,鼻子一酸,话还没说,下巴先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王主任,柱子……这事儿,是我们贾家的不对。” 她弯下腰,给所有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子微微颤抖。 “棒梗他……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回去,我回去就拿棍子抽他!我替他给婉晴妹子赔不是,磕头都行!”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水光,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王主任那张铁青的脸。 “还有我婆婆,她就是个糊涂人,护孙子心切,也是一时冲动……柱子,秦姐求你了,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看在去世的东旭面子上……你就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们计较了,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院里好些心软的大妈都动了恻隐之心。 王主任没吭声,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却感觉一阵反胃。 我上早八,还看东旭的面子?东旭那瘪犊子就是老子弄死的。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就在秦淮如鞠躬的瞬间,那双泪眼飞快地往他这边瞟了一下,那里面哪有半点惊慌,全是算计和试探。 这女人,天生的戏子。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干脆侧过身,关心的道:“晚上给你炖猪蹄汤补补。” 那声音带着宠溺,狠狠抽在了秦淮如的脸上。 秦淮如的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这招卖可怜不好使了。 她无奈地转回头,看向还在死死抓着她的贾张氏,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闹事了,成不成啊?” “你个赔钱货!”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比刚才还大,一口浓痰差点喷到秦淮如脸上。 “我还没死呢,你就敢教训我了?怎么着,我一被赶走,你就好找野男人嫁人了,是不是!” 这话太毒了。 秦淮如的哭声一滞,她抬起头,脸上一片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妈……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没有……” 她哭着摇头,心里对贾张氏恨的咬牙切齿。 贾张氏看她这样,以为自己又占了上风,得意地哼了一声:“没有?那你倒是把工作给我啊!只要你把工作给我,我不就不走了吗?” 秦淮如抬起泪眼,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胖而贪婪的脸,忽然不哭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得贾张氏心里有点发毛。 “妈,”秦淮如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您知道我每天在轧钢厂,是干什么活吗?” 她不等贾张氏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临时工,没资格碰机器。我的活儿,是在车间里搬钢坯,运材料。”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在贾张氏面前。 那双手,布满了又黄又硬的老茧,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您闻过那铁水味儿吗?跟臭鸡蛋一个味儿,熏得人头晕。车间里头,噪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回家了都还在响。” “那钢坯,刚从炉子里出来,还带着红光,烫得能把皮都给烙下来。一块材料,小的一百来斤,大的得有二三百斤。不是抬起来就完事儿,得用铁钩子拖,火星子溅到身上就是一个燎泡,钻心地疼。我这胳膊上,现在还有好几个没好利索呢。” 秦淮如说着,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张氏那滚圆的身材,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妈,您这身皮肉……金贵着呢,养得白白胖胖的。那二百斤的钢坯,您去了,您搬得动吗?” 她往前凑近了一步,几乎是在贴着贾张氏的耳朵说。 “这工作,我让给您。这福气,我给您。您敢去,您就拿走!” 这话一出,贾张氏那张肥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肥胖的身子在原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真是秦淮如说的这样,她如何受得了! 秦淮如见贾张氏被震住,知道火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您也听见了。”秦淮如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子硬气。“这活儿,我婆婆做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活活累死。” “所以,这工作,我不能让。这是我养活两个孩子,养活这个家的命根子!” 她把“不能让”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贾张氏一听这话,从地上蹦了起来,她顾不得什么二百斤钢坯了,满脑子都是被遣返的恐惧。 “秦淮如!你个丧良心的!你敢!你敢不把工作给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贾张氏咆哮着,张牙舞爪地朝着秦淮如扑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秦淮如竟然敢当着王主任和何厂长的面,公然拒绝贾张氏的要求! 第147章 何雨柱杀人诛心! 秦淮如看着疯了一样扑过来的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酸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躲。 这些日子在翻砂车间里,她每天干的活就是跟铁疙瘩打交道。 一百多斤的钢坯,她用铁钩子拖着走,一天下来,胳膊上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贾张氏那双肥爪子快要抓到她头发的瞬间,秦淮如抬起手,对着贾张氏的胸口,结结实实地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 院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百八十斤的贾张氏,像个滚地葫芦,被直接推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安静。 贾张氏自己都懵了,她躺在地上,感觉屁股蛋子都快摔成八瓣了,半天没缓过劲来。 秦淮如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地上的贾张氏,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恶心,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妈!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秦淮如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不再是以前那种柔弱的哭泣,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如果不是你去招惹人家,人家会这么针对咱们家吗?你自己想想,从东旭还在的时候到现在,咱们家的事,哪一次不是你惹出来的祸!” “东旭不在了!这个家是我一个人在撑着!我一个女人,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你们!我容易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着贾张氏,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换了别人,早就带着孩子改嫁了!我秦淮如是农村来的,可我模样不差,手脚也勤快,我到哪儿不能找个男人重新过日子?我守着这个家,守着棒梗和小当,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老贾家留个后!”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淮如说的对啊!这老虔婆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是嘛,东旭才走多久,她就这么作践儿媳妇,天天不是骂就是挑刺,谁受得了?” “要我说,秦淮如真是个好媳妇儿,换了我家那口子,早跟她干起来了!” 二大妈更是抓住了机会,叉着腰,对着地上的贾张氏啐了一口:“张翠花,你听听!你听听!院里人谁不说淮如一句好?就你!把儿媳妇当牛做马还不够,现在还要抢人家的饭碗,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贾张氏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爬起来骂,可屁股疼得厉害,浑身都在抖。 她是真不想回乡下啊,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脑子里所有撒泼打滚的招数都过了一遍,可看着板着脸的王主任,看着冷眼旁观的何雨柱,再看看院里这帮落井下石的邻居,她知道,今天这些招数都没用了。 绝望之下,贾张氏干脆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开始嚎丧。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我那死鬼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儿要被人逼死啦!” “傻柱子赶尽杀绝,儿媳妇是个白眼狼,院里邻居没一个好东西,都盼着我死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活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院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王主任的脸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婆媳大战。 秦淮如这朵白莲花,今天总算是露出了点锋芒,有点意思。 秦淮如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贾张氏足足哭了五六分钟,嗓子都哑了,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妈,您别闹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 “要不这样,您先回乡下。您放心,我每个月给您寄钱,保证饿不着您。可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您孙子棒梗怎么办?小当怎么办?这个贾家怎么办?东旭不在了,我必须要把棒梗养大,为贾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像是一道符咒,一下子就镇住了还在撒泼的贾张氏。 她虽然混不吝,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农村老娘们,孙子,香火,这比她的命都重要。 她停止了哭嚎,从地上坐起来,肥胖的身子在发抖。 贾张氏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抬起一双肿成桃的眼睛,狐疑地看着秦淮如:“你……你真愿意每个月给我寄钱?” 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妈,您就放心吧。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每个月给您三块钱。等我转了正,工资涨了,我就每个月给您寄五块钱。过年过节放假,我就带着棒梗和小当,回乡下看您。” 贾张氏脑子飞快地转着。 回乡下是肯定要回了,何雨柱那杀人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哆嗦。 可要是秦淮如真能每个月寄钱,那日子……好像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 她偷偷瞟了一眼何雨柱,正好对上他那冰冷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寒颤。 不行,口说无凭! 这小贱人要是到时候不认账,自己找谁说理去? 贾张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走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她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不相信秦淮如说的!这小贱人心眼多!我想请您,还有院里的大伙儿,给我们做个见证!” “要白纸黑字地写上!秦淮如以后保证每个月给我寄三块钱……不!寄四块钱!等她转了正,每个月必须给我寄六块钱!还要写上,她不能再嫁人,得一辈子守着我们贾家!” “要是写,我就同意回乡下!要不然,这工位就是我们贾家的!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区政府、市政府门口喊冤!我就不信了,这还没有王法了!” 王主任一听这话,头都大了。 她还真怕贾张氏这滚刀肉豁出去闹事,到时候影响了她的前途,可就亏大了。 她黑着脸,扭头问秦淮如:“秦淮如,你婆婆说的,你是否同意?”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万遍,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悲戚的表情。 她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我同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王主任立刻拍板,对着身边的干事小李说,“去,找纸笔来!” 很快,字据就在院里的小方桌上写好了。 贾张氏瞪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让王主任念给她听,确认无误后,才让秦淮如签字,按手印。 看着那鲜红的手印按在纸上,贾张氏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一张纸,而是她的护身符。 最后王主任给了贾张氏三天的时间收拾,到时候她会派干事过来盯着贾张氏离开四九城。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何雨柱客客气气地把王主任和两位干事送出了院子,回来的时候,又对着二大妈笑了笑:“二大妈,今儿个多谢您仗义执言了,改天我给您带点好东西。” 一句话,乐得二大妈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老刘当上干部的好日子。 何雨柱不再理会院里那对还在对峙的婆媳,拉着林婉晴的手回了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坐下,捧起她包扎好的手,轻轻吹了吹。 “媳妇儿,受委屈了。” 他看着林婉晴的眼睛,“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让贾张氏这老东西被遣返回乡下,太便宜她了?” 林婉晴摇了摇头,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亮晶晶的:“当家的,这个家里你说了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何雨柱笑了。 他把林婉晴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杀了她,或者打她一顿,都太便宜她了。那是一瞬间的痛苦,过去了就忘了。” “你刚来不知道,这老东西在四九城作威作福惯了,早就把乡下那些穷亲戚得罪了个遍。她这身膘,这副好吃懒做的性子,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伺候她,没人让她占便宜,还得看人脸色过活……” “秦淮如那几块钱,够干什么的?都不够她塞牙缝的。她会习惯吗?她改得了吗?” “她改不了。她只会变本加厉地去作,去闹。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那些早就看她不顺眼的亲戚邻里,会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有这样,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一天一天地熬着,慢慢烂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何雨柱的媳妇儿,是她能欺负的?” 林婉晴静静地听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她把头埋在何雨柱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贾张氏即将被遣返回乡,未来将长期处于饥饿与精神折磨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 305年零9个月】 第148章 老虔婆半夜作法,端着煤油要烧死傻柱! 院里的人都散了。 贾张氏的魂也跟着散了。 她被秦淮如半扶半拖地弄回屋里,一进门就再也撑不住,肥硕的身子咚一声砸在炕沿上。 棒梗早就醒了,被秦淮如安顿在炕头。 他捏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贾张氏瘫坐在炕上,两眼发直,半天没个动静。 直到秦淮如给她倒了碗水递过来,她才动了动,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腕。 “淮如,白纸黑字写着呢!” 贾张氏压着嗓子,声音有些颤抖。 “每个月四块钱,少一分钱,我就是从乡下爬,也得爬回来撕了你!” 秦淮如在厂里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又要跟这老虔婆周旋,早就精疲力尽。 她抽出自己的手,垂下眼皮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 贾张氏哼了一声,这才算找回一点神气。 炕上的棒梗憋了半天的委屈,张嘴就嚎了出来。 “妈!为什么要让奶奶走?我不要奶奶走!” 他这一哭,贾张氏也红了眼眶。 她一把搂住自己的大孙子,也跟着嚎上了。 “我的乖孙哎!奶奶也舍不得你啊!” 她抱着棒梗,那双哭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毒劲,嘴巴凑到棒梗耳边。 “棒梗,你给奶奶记住了!咱们家今天这光景,全都是傻柱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害的!” “等你长大了,出息了,一定要报仇,把他剁碎了喂狗!” 棒梗脸上挂着泪,鼻涕都流到了嘴里,他用力吸了一下,脖子使劲往下一顿。 “奶奶,您放心!我长大了就打死傻柱!还有他那个狐狸精媳妇!她敢打我!一个外来的赔钱货,她凭什么打我!” 秦淮如站在一旁,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孩子,根子上都烂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两句,可一看到贾张氏那副护犊子的凶狠模样,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烂泥扶不上墙。 夜深了。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秦淮如和小当早就睡熟了,棒梗也哭累了,在炕上睡得死沉。 只有贾张氏,瞪着两只眼,在黑暗里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以前在城里过的舒坦日子。 老贾在的时候,她叉着腰在院里骂街,没人敢惹。 东旭接了班,易中海那老东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儿子交钱,等着傻柱接济,那日子多美? 可现在呢? 一想到三天后就要被赶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张家村,贾张氏浑身打了个哆嗦,牙关都开始打颤。 她爹妈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正眼瞧过村里那些穷亲戚。 回去? 回去不就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抡着巴掌抽吗? 贾张氏越想越怕,那股子怕劲在肚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全变成了恨。 她悄无声-息地从炕上爬起来,那身肥肉居然没弄出一点动静。 她摸到墙角,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从里面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包,又从贴身的裤兜里,掏出那个瘪瘪的钱袋子。 这就是她这辈子的棺材本了。 她不敢开灯,怕惊醒了秦淮如那个小贱人。 她踮着脚挪到窗边,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把钱摊在炕上。 一张,两张,一块的,五毛的,还有一堆揉得皱巴巴的毛票。 她舔着指头,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 两百四十三块七毛二。 就这么点? 贾张氏手里的钱都攥出了汗。 这点钱,够她吃几顿饱饭?够她看几次病? 一股子邪火从她脚底下烧起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傻柱。 对,就是傻柱! 她的手摸到炕上棒梗那条伤腿,冰凉。 她眼前晃过傻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被赶走,是傻柱逼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弄走,也是傻柱干的! 就连东旭,她儿子死得那么蹊跷,厂里赔了点钱就了事了,说不定也跟傻柱有关系! 贾张氏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呼哧呼哧地喘。 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傻柱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可现在呢?他变得又狠又毒,谁惹他谁倒霉! 傻柱变了个人。 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 一个念头钻进她脑子里,让她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 她年轻时在村里听张神婆说过,有些人横死之后,怨气不散,就会找活人当替身。 傻柱他妈死得早,爹又跑了,是个没人疼的绝户,阳气最弱,最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现在的傻柱,是个假货! 是个占了傻柱身子的野鬼!妖怪! 这个念头一出来,贾张氏非但没怕,反倒浑身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又想起来了,张神婆说过,鬼怪属阴,怕火! 只要一把火,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烧死他! 烧死这个妖怪,她就是除了大害,是功臣! 她就不用回乡下了! 傻柱那房子,那工作,还不都得是她大孙子棒梗的? 贪念在她心里生了根,越长越大,把她的心窍都堵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正香的秦淮如和棒梗,一双小眼睛里全是豁出去的凶光。 干了! 她摸进厨房,找到了那个装煤油的铁皮壶,又在碗柜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碗。 咕嘟咕嘟。 她把煤油倒了半碗,煤油那股呛人的味冲进鼻子,熏得人头晕。 她把碗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噗通一声跪在碗前,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全是些村里骂街的脏话和半生不熟的咒语混在一起。 “天灵灵,地灵灵。” “油泼鬼,火烧心。”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画着,一会儿捏个兰花指,一会儿又朝前一戳,神神叨叨,疯疯癫癫。 念叨了好半天,她觉得这碗煤油已经被自己开过光了,这才满意地站起来。 她从灶坑里摸出火柴盒,揣进兜里,那硬纸盒硌着她腰上的肥肉。 她端起那碗法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碗里的煤油晃都不晃一下。 吱呀。 她轻轻拉开门栓,探出那颗硕大的脑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个假傻柱,你等着!” 贾张氏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老娘这就来收了你!” 她端着那碗能决定她命运的煤油,肥胖的身子笨拙地移动,融入了黑暗。 她绕过院里的石桌,踩着地上斑驳的月影,朝着何雨柱家门口摸了过去。 屋檐的阴影笼罩了她。 她已经站在了何雨柱家的门口,甚至能闻到门板上那股淡淡的木头味。 她举起手里的碗,对准了门缝,正要将这碗法水泼进去,点燃她所有的希望和疯狂。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女人模糊的呢喃声。 贾张氏举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第149章 贾张氏午夜施法,一碗煤油烧傻柱! 贾张氏贴在门板上,大气不敢喘一口,浑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夜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何雨柱屋里的动静,就这么清晰的钻进她耳朵里。 女人压抑的呢喃,混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有节奏地响着。 这声音像一把小锉刀,来来回回地刮着贾张氏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绝户玩意儿能搂着年轻媳妇过好日子,自己却要被赶回乡下吃土? “呸!”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黏痰:“不要脸的狗男女……烂货配绝户,一对儿都不得好死!” 屋里,何雨柱刚耕耘完毕,正心满意足地抱着林婉晴,准备睡觉。 他压根不知道,门外就站着一个索命的疯婆子。 门外的贾张氏,听着里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心里的那股邪火却烧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等了! 她不再犹豫,端着那只豁口大碗,颤巍巍地递到门前。 碗沿贴着门板,手腕一斜,小半碗黄澄澄的煤油顺着门缝和门板无声地淌了下去。 一股呛人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烧死妖怪的念头,两只肥手在胸前胡乱画着符,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疯话。 “天灵灵,地灵灵,油泼鬼,火烧心……” “不管你是山里的狐狸精,还是水里的王八精,占了我家傻柱的身子,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她坚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替天行道的大好事。 她哆嗦着从贴身裤兜里掏出火柴盒,划了好几下,才“刺啦”一声,擦出一小簇火苗。 黑暗中,那点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浑浊的眼球里。 贾张氏的手抖得厉害,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根燃着的火柴梗,朝着淌满煤油的门板扔了过去。 “呼——” 火舌瞬间舔上门板,借着煤油的势,一下蹿起半人多高! 熊熊的火光映亮了贾张氏那张扭曲而肥胖的脸。 她心里一抽,本能地想跑,可下一秒,一股病态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烧!烧起来了! 烧死他!烧死这个害了他们贾家几代人的妖怪! 屋里,何雨柱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儿,还夹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睁开眼,窗户纸上,有橘红色的光在不正常地跳动。 不好! 他整个人像安了弹簧,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裤子套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走水了!” 何雨柱冲到外屋,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一缩。 门板底下,火光熊熊,正贪婪地向上蔓延,整个屋子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婉晴,媳妇儿,快起来!快!走水了!”他朝着里屋嘶吼了一声。 这四合院的房子挨着房子,全是木头结构,真烧起来,就是火烧连营,谁也跑不了! 何雨柱想也没想,一把拉开门栓,呛人的煤油味儿钻入鼻腔。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放火! 借着火光,他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个正准备开溜的、滚圆的背影。 是贾张氏! 一股凉意从何雨柱的脚底板直冲头顶,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贾张氏!你他妈找死!” 这一声吼,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整个院子的窗户都在嗡嗡响。 那个肥胖的背影吓得一哆嗦,腿一软,但她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疯了一样往自家屋里钻。 她刚一冲进门,秦淮如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慌张地问:“妈,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柱子在喊……” 何雨柱现在没空去管那个老虔婆。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 “走水啦——!都他妈给老子起来救火啊!” 声音在中院、前院、后院来回冲撞,撕裂了宁静的夜。 火已经烧到了门板中央,何雨柱顾不上那灼人的高温,两只手直接抓住了门板边缘,胳膊上的肌肉隆起。 “给老子……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猛然发力。 只听“嘎吱……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扇烧得正旺的实木门板,连带着半截门框,竟被他硬生生从墙上给撕了下来! “哐当!” 他把燃烧的门板扔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碎木和火星四下飞溅。 就这功夫,中院几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 胖子住得最近,趿拉着鞋第一个冲出来,一出门就看见师父家门口的火光,眼珠子都红了。 他二话不说,扭头跑回屋,端起满满一盆洗脚水就冲了过来。 “师父,我来!” 他扬手就要泼。 “你他妈给老子滚!”何雨柱脸都黑了,飞起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个趔趄。 “想把老子家都点了?那是煤油!不能用水!” 林婉晴也穿好衣服冲了出来,看见屋子里的火,吓得脸都白了,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媳妇儿,你站远点,去院子中间!”何雨柱吼了一句,自己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扯下床上的棉被就跑了出来。 这时候,前院、后院的邻居都听到动静出来了,又端着水盆的、提着水桶的,院子里一片嘈杂。 “柱子,怎么回事?” “我的天爷!谁家这么不小心,这是要死人啊!” 何雨杜没空解释,指着手里的棉被大喊:“胖子!马华!都别愣着!有水的往这被子上浇!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水往棉被上泼。 湿透的棉被沉得像块铁,何雨柱一个人扯着,对着自家门框上还在燃烧的火星子就盖了上去。 “噗——” 火势被压下去大半,但一股更浓、更呛人的黑烟冲天而起。 “胖子,学我!把你家被子也拖出来!” “哎!”胖子答应一声,也冲回屋里,把他那床宝贝得不行的棉被拖了出来,弄湿了,跟着何雨柱一起去捂火。 还好贾张氏那碗煤油不多,火势发现得也早。 在众人合力之下,没几分钟,明火就全被扑灭了。 何雨柱喘着粗气,站直了身子,脸上被熏得一道黑一道白。 他先是对着一圈惊魂未定的邻居拱了拱手:“今儿个,多谢大伙儿了。改天,我何雨柱请全院吃肉!” 院里人纷纷摆手,谁还有心思吃肉。 “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刘海忠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问。 何雨柱微微点头道:不是走水,是有人放火。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在夜里,亮得像两簇鬼火,死死地钉在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上。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股凉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我的老天爷!放火?难道是贾张氏?” “烧死傻柱?她这是想烧死我们一整个院子的人啊!这房子挨得这么近,一烧起来谁跑得了?” “没错!这是蓄意谋杀!必须把她送去枪毙!” 院里众人都炸了锅,看向贾家屋门的眼神,已经全是愤怒和后怕。 何雨柱对着同样一身狼狈的马华和胖子,轻轻一偏头。 “你们两个。” “去贾家。” “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给老子从屋里……拖出来。” 马华和胖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煞气。 两人二话不说,同时撸起袖子,一左一右,大步流星地朝着贾家屋门走了过去。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话,那声音里的狠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老子今天,要亲手拆了她!” 第150章 一句话宣判贾张氏死刑:送你去打靶! 马华和胖子得了令,腰板一挺,两道影子带着风就朝贾家屋门冲过去。 院子里一下就静了。 空气里烧焦的木头味儿,地上那扇烧得漆黑的门板还在冒着黑烟,“噼啪”的轻响在寂静中特别清楚。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贾家那扇门。 平日里鸡毛蒜皮吵翻天的四合院,没哪天晚上像现在这么安静。 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放火。 这两个字就是悬在所有大杂院住户头上的铡刀。 这房子挨着房子,梁连着梁,一家点了,一院子都得变成焦炭。 这可不是吵架占便宜,这是要一院子几十口人的命! 秦淮如缩在人群后面,一瘸一拐的棒梗紧紧挨着她。 她浑身抖个不停,那张脸白得吓人,看着是吓的不轻。 刚才贾张氏连滚带爬冲回屋那副德行,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虔婆平日里睡着了,屋外头放炮仗都吵不醒,今晚院里刚有点动静,她就衣裳穿得整整齐齐。 再串上何雨柱那声要杀人的吼,还有屋里那股子煤油味儿…… 秦淮如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把火,就是贾张氏放的。 这个老不死的,是真疯了!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剁成了十八段,可嘴巴闭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她不敢。 她拿眼角余光扫了扫院里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这时候她要是敢替贾张氏说半个字,这帮子被激怒的邻居能当场把她撕了。 而且……她也不想。 秦淮如甚至觉得,自己心跳都有点快,不是吓的,是兴奋的。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何雨柱一怒之下把这老东西打死,或者直接送进去,判个几十年! 没了这个天天骑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老虔婆,她秦淮如的日子才算真有盼头。 她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她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 李怀德那边,哄得好了,一个月也能弄个十块八块的票子。 车间里那几个光棍,给个好脸色,鸡蛋窝头就没断过。 她偷偷攒的私房钱,已经快六十了! 只要没了贾张氏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她一个人拉扯棒梗和小当,这日子……能过得比谁都舒坦! “砰!” 一声踹门的巨响,把秦淮如从幻想里震醒了。 贾家那扇破门,被马华一脚从外到里给踹塌了。 紧接着,屋里就爆发出贾张氏的嚎叫,那声音又尖又利,听着瘆人。 “滚出去!你们干什么!滚啊!” “反了天了!打人啦!杀人啦!” 马华和胖子压根不听她放屁。 何雨柱就是他们的天,这老虔婆敢放火烧师父,那就是掘了他俩的祖坟! 两人一左一右,薅住贾张氏胳膊,硬是把她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从门框里给拖了出来。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挨千刀的畜生!” 贾张氏头发乱糟糟的,上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里面灰不溜秋的领口。 她两条肥腿在地上拼命乱蹬,一只鞋早就蹬飞了,光着的脚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咚”的一声闷响,马华和胖子把她扔在了院子中央,不偏不倚,正好摔在那块焦黑的门板旁边。 院里的邻居一看见贾张氏,那股子压着的火“噌”地就蹿了上来。 “贾张氏!你个黑了心的烂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二大妈第一个蹦出来,“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一院子人都烧死啊!” “我家里老婆孩子还在睡觉!你这老虔婆的心是煤渣做的吗!”一个汉子红着眼珠子吼。 “枪毙!这种人留着过年啊?必须枪毙!” “我呸!你个老畜生!不得好死!” 几十号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贾张氏给淹了。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得浑身肥肉哆嗦。 她从地上撑起来,看着周围一张张要吃人的脸,心里那点撒泼的劲儿早就飞没了,只剩下害怕。 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贾张氏扯着嗓子嚎。 “你们冤枉好人啊!是傻柱!是他自己放火!他要烧死我全家!他要陷害我啊!”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开始“啪啪”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干嚎。 “我一个老婆子,哪有那个胆子啊!你们都被傻柱那个绝户给骗了!他是妖怪!他要害死我们全院子的人啊!”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听到这话,他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院里也跟着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贾张氏,你真是找死。”何雨柱开口。 “老子一开门,就看见你那圆滚滚的背影往家跑。你没干亏心事,你跑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海忠:“二大爷,麻烦你带两个人去她屋里看看。我刚才瞧见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大海碗,八成就是用那个装的煤油。” 刘海忠脸都青了,立马点了两个邻居,三人直接冲进贾家。 没费什么功夫,那只豁了口的蓝边大碗就放在桌上,一股子煤油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刘海忠把碗拿到院子中间,往地上一放。 铁证如山。 何雨柱看着那只碗,又开了口:“这老东西,不光想烧死我,是想烧死咱们所有人。” “要不是老子觉轻,等这火着大了,今天晚上,咱们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烧成灰!” 人群里,一个平日里最老实的男人,他老婆刚生了孩子,还在屋里坐月子。 他听完这话,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 “我操你妈的老虔婆!” 他嘶吼一声,从人群里冲出来,卯足了劲对着贾张氏的后背就是一脚。 这一脚,点着了所有人的火气。 “打死她!” “打死这个害人精!” 院里所有人都疯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鞋底子抽在脸上的脆响,混着各种污言秽语,响成一片。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贾张氏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起初还骂骂咧咧,很快就只剩下惨叫和求饶。 院里乱成一团。 秦淮如吓得一把捂住棒梗的眼睛,把他拽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那惨叫声,她听着,心里却舒坦得不行。 贾张氏的叫声越来越弱,跟着,一股骚臭味从人堆里散了出来。 “我操!这老东西被打得尿裤子了!”有人捏着鼻子骂了一句。 众人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了躺在地上、浑身污秽、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贾张氏。 刘海忠眼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他可不想担责任。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扒开人群:“行了!都住手!再打就打死了!” 他指着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气得直抖:“贾张氏!你这是故意杀人!是犯罪!”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一脸严肃:“柱子,我建议,立刻报公安!这种人,必须交给政府,严惩不贷!”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走到贾张氏身边,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他看着地上那摊还在抽搐的烂肉,蹲了下来。 院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伸出手,拍了拍贾张氏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轻声说。 “贾张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这回,谁也救不了你。” “老子亲自送你去打靶。”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贾张氏一眼,对着马华和胖子吩咐道:“去,把派出所的同志请过来。” 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后,棒梗正透过门缝盯着何雨柱的背影,他那条伤腿还在隐隐作痛,可眼睛里,全是恨意。 第151章 贾张氏临死反扑:傻柱是妖怪! 马华和胖子闷吼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师父的话就是天条,必须立即执行。 院子人都围着贾张氏,指指点点,乱哄哄的。 空气里,烧焦的木头味,还有贾张氏身下那股子骚臭,混成一团,熏得人直犯恶心。 何雨看向脸上还惊魂未定林婉晴,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妇儿,没事儿了!” 刚才那股子要把人活撕了的火气一退,不少人这会儿手脚都开始发软,后背见了风,凉飕飕的。 眼珠子瞟着地上那摊肉,听着那进气少出气多的哼哼,心里直打鼓。 这……别真给打死了吧? 刘海忠心里最毛,他刚才可是跳着脚喊打的头一号。 他挪到何雨柱身边,压着嗓子。 “柱子,你看这……要不先送医院?真闹出人命,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啊。” 何雨柱掀了掀眼皮,那一眼扫过来,刘海忠的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二大爷,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老东西,一身的肥膘就是给她扛揍用的,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 “再说了,是她放火要烧死我们一院子的人,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公安同志来了,也不会找我们麻烦。” 这话一出口,院里人悬着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对啊!是她先作妖害人的!我们怕个球! 没多会儿,几束雪亮的手电光柱从前院劈开黑暗,晃得人睁不开眼。 万所长带着两个公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张国字脸绷得能刮下层霜。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 万所长一进院,看见这满地狼藉,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 刘海忠立马颠儿颠儿地迎上去,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又指了指何雨柱家烧黑的门框。 “万所长!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贾张氏,她放火!想把我们一院子几十口全烧死!” 雪亮的手电光柱“唰”一下钉在贾张氏那张肿得发亮的猪脸上,又跳到那块焦黑的门板上。 万所长走到何雨柱跟前,直接问: “何副厂长,你说。”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贾张氏,话不多。 “半夜,我在屋里闻着味儿不对,门着了。我踹开门,就看见她那个滚圆的背影往家跑。” 他又一指桌上那个蓝边大碗。 “万所长,那就是从她家搜出来的,您闻闻,一鼻子煤油味儿。” 万所长走过去,端起碗凑到鼻子下一闻,脸色更黑了。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她!这老虔婆的心是黑的!” 院里人七嘴八舌,抢着作证。 万所长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他走到贾家那扇被踹烂的门前,手电光往里一扫。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如扶着门框,两条腿软得站不直,晃晃悠悠地挪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嘴唇哆嗦着,活脱脱就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寡妇。 她一出门,就对着万所长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了。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哭,一边“咚咚咚”地拿脑门撞地,没两下额头就红了一片。 可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算账:老东西进去了,每个月四块钱就省下了!厂里发的粮票布票,再也不用分她一半!李怀德那边再哄哄,棒梗和小当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她哭得越惨,心里就越畅快。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啊!她不是有心的!” 秦淮如的哭腔里带着颤抖。 “她就是恨柱子要送她回乡下,脑子一热……就干了傻事!求求您,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贾张氏放火的动机给钉死了。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好家伙,这演技,这台词,不去演白毛女真是屈才了。 万所长让身边的小公安把秦淮如扶起来。 “行了,别哭了!是不是糊涂,我们公安机关会调查清楚!” 他一挥手,对着地上那摊烂肉命令道: “拷起来!还有这个碗,证物,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掏出手铐就要动手。 冰凉的铁环碰到手腕的瞬间,一直装死的贾张氏睁开了眼,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那股子爆发力,把两个年轻公安都吓了一跳。 “滚开,别碰我!” 她嘶声尖叫,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那一身肥肉还真不是白长的。 她指着何雨柱,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癫狂。 “他是妖怪!他不是傻柱!” “你们都被他骗了!原来的傻柱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占了他身子的野鬼!我亲眼看见他跟鬼说话!他会妖法!” “我不是放火!我是在为民除害!我是在烧死这个妖怪!你们应该感谢我!你们应该把他抓起来烧死!” 贾张氏的话,让整个院子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老虔婆是真疯了!” “打傻了吧?开始说胡话了!” “还妖怪,她咋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呢?”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乐。 嘿,这老东西急中生智,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可惜,现在是新社会,谁信这个? 万所长一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当着他的面搞封建迷信,妖言惑众,这贾张氏是头一个! “闭嘴!” 他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我看你是罪加一等!” “来人!给我铐上!带走!” 两个公安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了她那双肥手。 “我不走!我没错!你们抓错人了!” 贾张氏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绝户!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会收了你的!” “秦淮如!你个小贱人!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咒骂声在院子里回荡,两个公安拖着她,就像拖着一条死狗,头也不回地往院子外走。 院里的人都松了口气,脸上全是解气的神情。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没人看见,她垂下的嘴角,正死死压着一抹弧度。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万所长:“万所长,辛苦您跑一趟。” 万所长摆摆手,一脸的无奈:“何副厂长,你这院子可真是不消停。行了,人我带走了,后续会通知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放火罪,性质恶劣。再加上你现在的身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又是劳模提名。这事儿影响很坏,法院那边肯定会重判,估计没个十二年以上出不来。” 十二年。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下,贾张氏今年五十一,十二年后就是六十三。 就她那身子骨,能不能在劳改农场里熬到出来,还真不一定。 也行,够她受的了。 万所长带着人走了,院子里还闹哄哄的。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去睡觉。今儿个的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叮!检测到贾张氏因纵火罪被捕,即将面临长期牢狱改造,精神与肉体将遭受双重折磨,系统掠夺其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15年零9个月】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的手,正准备回屋。 他忽然觉得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子阴冷的视线,黏糊糊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猛地回头。 贾家那扇被踹烂的门后,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正死死地盯着他。 是棒梗。 那孩子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哭。 他那张瘦小的脸上,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仇恨,像一头躲在草丛里、准备扑咬的狼崽子。 四目相对,何雨柱冲他咧嘴一笑,。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轻轻地、慢慢地横着划了一下。 棒梗瘦小的身子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整个人“嗖”地一下缩回门后。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老的送走了。 这小的,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152章 贾家来了索命鬼 贾张氏那把火,烧黑了何雨柱家的门框,也把自己后半辈子烧进了劳改农场。 第二天一大早,空气里还飘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何雨柱找来的木工师傅已经叮叮当当地干上了。 师傅手艺不错,半天功夫,一扇崭新的柏木门就安好了,门板上还散着一股子新木头的清香。 何雨柱工钱给得痛快,又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过去。 “师傅,抽根烟,歇会儿。” 到了下午,他更是直接去了供销社,称了五斤水果糖,又买了些瓜子花生,拿布袋子装了满满一兜。 “媳妇儿,走,咱俩谢谢街坊去。” 林婉晴哎了一声,拎着东西跟在何雨柱后头,挨家挨户地送。 “二大爷,二大妈,昨儿晚上多亏你们了,这点东西拿着,甜甜嘴。” 刘海忠搓着手,脸上笑出一脸褶子。 二大妈手快,一把将糖纸包搂进怀里,嘴上还念叨: “哎哟,柱子你这孩子,就是实诚!” 何雨柱把东西发了一圈,跟几个昨晚真出了力的邻居又多聊了几句,这才拉着林婉晴回了屋。 ……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出奇地安静。 没了贾张氏的嚎丧,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何雨柱趁着这功夫,跟林婉晴去街道把结婚证给领了。 那张盖着鲜红钢印的纸,往兜里一揣,心里踏实了。 俩人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何雨柱又亲自带着林婉晴去了轧钢厂。 宣传科的科长一见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亲自拎着暖水瓶倒水。 “何副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嫂子,您放心,以后这儿就是您自己家!有任何事儿,您吱声就行!” 林婉晴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落落大方地跟科里的人打了招呼。 她声音本就好听,人又长得漂亮,没两天,就跟几个女同事打成一片,中午吃饭都凑一桌叽叽喳喳的。 …… 贾张氏被带走的第四天下午下班后,院里又来了人。 还是万所长,带着两个公安,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把院里的人都招呼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关于贾张氏纵火一案,经法院审理判决,现予以公布!” 院子人都伸着脖子听结果。 “罪犯贾张氏,公然搞封建迷信,开思想的倒车,罔顾他人性命,蓄意纵火,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即日押送大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万所长刚说完,院里人就乱了起来。 “好!判得好!” 人群里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有人摩拳擦掌,嘴里骂骂咧咧: “十三年!这老虔婆就该死在里头!” “便宜她了!要我说,就该吃枪子儿!” 秦淮如躲在人堆后面,隐隐有些激动,逼着眼角泛起一点红。 她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水痕。 她踉跄着冲出人群,对着万所长,腰弯成了一张弓。 “万所长!感谢政府!感谢国家!”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想不开!她犯了糊涂啊!” “我……我们家属,坚决拥护判决!希望她……她能有机会,在里头……好好改造!” 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把一个悲痛欲绝又深明大义的家属形象演活了。 秦淮如那副样子,看得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 好家伙,这演技,不愧是白莲花圣体。 贾张氏这尊瘟神一走,没了人压着,这朵白莲花怕是要开得更“娇艳”了。 【叮!检测到贾张氏被判刑,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345年零9个月】 贾张氏这事儿刚尘埃落定,院里又钻进来几只苍蝇。 这天下午,五个穿着破烂、满身尘土的乡下人,背着铺盖卷,探头探脑地进了四合院。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颧骨高得吓人。 那双小眼睛在院子里骨碌碌地转,扫过别人家的窗户,又盯着地上的砖,像是在估价。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干瘦的婆娘,和三个面带菜色、贼眉鼠眼的年轻汉子。 “哎,你们找哪个?” 几个大妈正在院里择菜,看见这几个生面孔,立马警惕起来。 那黑瘦老头咧开一口大黄牙,脸上挤出笑。 “大妹子,跟您打听一下,张翠花是住这儿不?” “张翠花?”二大妈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是找贾张氏的?” “对对对!我叫张大山,翠花是我亲妹子!” 院里人一听是贾张氏的亲戚,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下,又有热闹看了。 二大妈撇撇嘴:“秦淮如上班去了,贾家这会儿没人。” 张大山满不在乎地笑道:“哦?没事儿,我们进屋里等她们就成。” 二大妈跟旁边几个娘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也不好硬把人撵走。 毕竟是贾家的亲戚。 最后还是找了个腿脚快的,跑去轧钢厂把秦淮如给喊了回来。 秦淮如一进院,看见那几张脸,头皮都麻了。 为首那个,就是贾张氏的亲大哥,张大山。 早些年她跟着贾张氏回乡下,见过这家人,一窝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她心里骂了一万遍,脸上还得挤出笑。 “大伯,大伯娘,你们怎么来了?” “淮如啊!可算见着你了!你婆婆呢?东旭呢?我们乡下遭了灾,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投奔咱妹子啊!” 秦淮如胸口一堵,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伯,我婆婆和东旭……出事了。” 她三言两语,把东旭意外去世,贾张氏放火被判刑的事给说了。 张大山一家五口,听得眼珠子都直了,脸上的喜色褪得干干净净。 “啥玩意儿?十三年?!这是家破人亡了啊!” 张大山一家全傻了。 指望的好日子,全打了水漂。 他吧嗒吧嗒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那个……淮如啊,你看我们这赶了一天路,水米没沾牙,要不……你先给弄口吃的?” “哎,好,大伯你们快进屋坐,我这就去。” 秦淮如把人让进屋,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出来了。 张大山的大儿子张大狗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噗”地一声全吐在地上,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我说淮如妹子,我们大老远来的,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 秦淮如眼圈一红,委屈得眼泪直打转。 “大伯,大哥,不是我小气。家里就我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要养活一大家子,能有口棒子面糊口就不错了。” 张大山一家子将信将疑,黑着脸把那盆糊糊喝了个底朝天,也只混了个水饱。 张大山一抹嘴,开始继续盘问贾家的情况。 如今贾家就靠秦淮如一个女人撑着,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秦淮如现在就想早点打发这些人走,几次暗示对方都像没看见,心里把这些人骂的狗血淋头。 “大伯,厂里还催我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这是下逐客令。 谁知道张大山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淮如啊,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屋里歇歇脚,等你下班回来,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秦淮如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哪是歇歇脚,这分明是赖着不走了! 可她现在盯着贾家媳妇儿这名头,不敢撕破脸,只能干巴巴地嘱咐了几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秦淮如一走,张大山的婆娘王根花就带着儿媳妇,在屋里翻箱倒柜。 张大山则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听着!你姑妈,就是被对门那个姓何的给害进去的!咱们张家的人,还能让一个外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三个儿子一听,眼睛都亮了。 “爹,您说咋办?” 张大山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等晚上那小子回来,咱们过去会会他!这事儿,不给个说法,没完!” 老大张大狗立马问:“爹,要个啥说法?” “哼,你姑妈被抓,咱们张家名声都臭了,他不得赔钱?” 张大山唾沫横飞。 “那小子不是什么副厂长吗?有钱!让他放放血,弄点钱,弄点粮票!” 他又话锋一转。 “还有,你姑妈家这轧钢厂的铁饭碗,凭什么让秦淮如一个外姓的女人占着?咱们张家的规矩,女人就该在家生娃,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他一指大儿子张大狗。 “这工作,我看就该让大狗去!他才是贾家的长孙!” 张大狗激动的两只手搓得跟要冒烟似的。 “爹!还得是您!您放心,等我进了厂,指定孝敬您!” 旁边的老二张二狗和老三张三狗,嘴角撇了撇,明显不痛快。 凭啥好事都是大哥的? 老二张二狗忍不住嘟囔:“爹,我比大哥机灵,我干活肯定比他利索!” “你给老子闭嘴!”张大山眼睛一瞪,“大狗是老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张二狗和张三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但两兄弟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工作轮不上,从那个姓何的手里抠点油水出来,总行吧? 张大山没注意两个小儿子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眯着眼,盯着对门何雨柱家那扇崭新的大门。 “晚上,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傻柱!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张大山一挥手,三个儿子立马点头。 “爹说得对!” …… 傍晚,何雨柱和林婉晴刚吃完饭。 林婉晴在厨房收拾碗筷,水声哗哗。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听着对门传来的嘈杂动静,眉头挑了挑。 “这贾家,可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又来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林婉晴从厨房探出头,擦着手上的水。 “我刚才听二大妈说了,是贾张氏的娘家人,从乡下来投奔的。” “投奔?” 何雨柱笑了。 “我看是来奔丧的,奔他们自个儿的丧。”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何雨柱家那扇新换的柏木门,被人用脚踹得嗡嗡直颤,门框上的新漆都跟着抖。 这声音,哪是敲门。 这是来拆家的。 第153章 何雨柱认怂? 林婉晴正要去开门,被何雨柱一把拦住。 他阴沉着脸,这动静,一听就不是来串门子的。 “你待着。” 何雨柱自己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栓。 “砰!” 又是一记闷响,整个门板都在发颤。 张大山正憋着一口气,抬起那只穿着破烂解放鞋的脚,准备再给这扇崭新的大门来个狠的。 门“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开了。 他这一脚卯足了劲,却踹了个空,身子往前一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门槛里。 稳住身形,张大山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咧开一口黄牙。 “你就是那个什么何雨柱?轧钢厂的副厂长?”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从张大山脸上刮过去,又落在他身后那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身上。 “你他妈是哪个裤裆没拴紧,把你给漏出来了?有你这么敲门的?” 林婉晴不放心,跟在何雨柱身后探出头来。 就这一眼,张大山身后的三个儿子,特别是老大张大狗,眼珠子当场就直了。 那口水下意识地就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那两只贼眼,毫不掩饰地在林婉晴玲珑有致的身上来回扫。 张大山被何雨柱一句话噎得脸皮发紫,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他们村里横着走,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哟呵,你小子还挺横啊!我告诉你,我是……” 何雨柱注意到了那几道黏糊糊的视线,心里那股火“噌”地就蹿了起来。 找死。 “滚!” 他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管你他妈的是谁,再敢来烦老子,老子大嘴巴子抽你!” 张大山被指着鼻子骂,火气也上来了:“小兔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害了我妹子,还敢跟老子横?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大狗也跟着叫嚣:“就是!城里人怎么了?副厂长怎么了?惹了我们张家,照样把你腿打折!” 何雨柱怒极反笑。 他二话不说,抬脚对着还在满嘴喷粪的张大山肚子上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张大山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两米远,在院里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哎哟……我的娘哎……打人了!” 院里的人早被这踹门的动静惊动了,这会儿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是贾家新来的那几个乡下亲戚在何雨柱门口撒野,风向立马就变了。 “这贾家的亲戚怎么回事?跟贾张氏一个德行,都是来找茬的?” 二大妈撇着嘴,对着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柱子刚换的新门,就这么给人家踹,换谁谁不急啊!” 张大山在地上打着滚,指着何雨柱,冲着自己三个儿子嘶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打死他!给老子打死这个小畜生!” 张家的三个儿子在乡下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听到老爹的指令,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弄死他!” 何雨柱看着冲上来的三个小卡拉米,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甚至都没挪动地方,等张大狗的拳头挥到面前,才侧身一闪,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张大狗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拧。 “咔吧!” 一声脆响。 “啊——!”张大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何雨柱拧成了个麻花。 何雨柱看都不看他,左手成拳,对着冲上来的张二狗面门就是一拳。 张二狗鼻血当场就喷了出来,仰头就倒。 老三张三狗吓得一哆嗦,刚想往后退,何雨柱已经松开张大狗,一记鞭腿扫在他小腿上。 张三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腿再也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几秒钟,三个在乡下横行霸道的汉子,全躺在了地上。 何雨柱一脚踩在还在嚎叫的张大狗胸口上,微微俯下身。 “你再往我媳妇儿身上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张大狗疼得满头大汗,对上何雨柱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叫唤都忘了。 这时,在贾家屋里翻东西的王根花听见动静,带着儿媳妇跑了出来。 一看见自己男人和儿子都躺在地上,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丧。 “哎呀!打人啦!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公安!把你们这帮黑了心的都抓起来!” 何雨柱乐了,这特么的是贾张氏二号? 这姿态,这口号,跟贾张氏一模一样。 他没理这个撒泼的婆娘,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张大狗直翻白眼。 “说说吧,无缘无故的,为啥来拆老子的门?”他脚尖点了点那扇新门。 “没看见老子这门是新换的?踢坏了,老子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王根花把张大山扶了起来,张大山捂着肚子,一张脸又青又白。 “姓何的!你别得意!”他喘着粗气,“我张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你把我妹子弄去劳改,我侄孙的腿也是你弄瘸的!这事儿,你不给个说法,我回我们张家村叫人来,平了你这四合院!” 何雨柱乐了,松开脚看着他。 “哦?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说说吧,你们想要个什么说法?” 张大山以为何雨柱怕了,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我们张家村的人,最是讲道理!”他清了清嗓子。 “这样,你害我妹子坐牢,害我张家名誉扫地,这损失你得赔!不多要,就五百块钱!” “还有,你不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吗?官不小啊!我这三个儿子,也不能在乡下刨土。你给他们三个,都在轧钢厂里安排个正式工的活儿!” “这事儿,就算完了!以后咱们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还是好邻居!” 他这番话一出口,院里看热闹的邻居都炸了。 “我的天爷!这人是没睡醒吧?五百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还安排三个工作?他以为轧钢厂是他家开的?疯了吧!”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点点头:“行,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还有啥要求,干脆一起说了吧,省得我一趟一趟地办。”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搞懂何雨柱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柱子认怂了?不能啊! 张大山一家也愣了,他们本来以为还要扯皮半天,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躺在地上的张大狗一听有戏,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喊道:“爹!要房子!咱们这么多人,得有个住的地方!要个大房子!” 张大山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要房子!姓何的,你再给我们在这院子里,弄个大房子住!” 何雨柱继续问:“还有吗?” 张大山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不能显得太贪心。 毕竟他们张家人还是很地道的,不会狮子大开口。 他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了。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再找你。反正以后都住一个院子里,方便。”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走到林婉晴身边,在她耳边飞快地嘀咕了两句。 院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听清他说什么,却什么也听不见。 只见林婉晴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就往院外走,推起停在墙边的女士自行车,飞快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第154章 敲诈勒索? 张大山看着林婉晴骑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扭过头,盯着何雨柱,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狐疑。 “我说的那些,你到底能不能办?给个准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嗓门大得生怕人听不见。 “你要是办不了,这事儿可完不了!” “我这就回我们张家村叫人,到时候别说你这小院,就是这整条胡同,都别想安生!” 何雨柱脸上笑了笑。 “我说诸位,别急啊。” 他慢悠悠地道,“天大的事,也得一件一件地办,不是吗?” “我已经让我媳妇去办了,你们就等着吧,一会就有消息。” 这话一出,张大山一家子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张大山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哎哟!你瞧瞧!” “我就说嘛,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躺在地上的张大狗也顾不上胳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只是那动作扯到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兄弟!你够痛快!是个爷们!” “你放心,只要你办到我爹说的事,咱们张家和你何家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你要是在这四九城遇到啥麻烦,吱一声,我张家能帮的一定帮!”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话。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全看傻了。 这……这就怂了? 柱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五百块钱,三个工作,还要一套房,这不等于把自个卖了吗? 几个碎嘴的娘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声音压得再低,也挡不住那股子惊奇。 二大妈自认为最近跟何雨柱家关系处得不错,心里头憋不住话。 她挪到何雨柱身边,拿手肘捅了捅他,压着嗓子问:“柱子,你……你真答应他们了?我看这家子,从老的到小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呐!” 何雨柱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往上一扯,那笑让人看不明白。 “放心,二大妈,我心里有数。” “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二大妈将信将疑地退了回去,但心里头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下去一半。 没过一会,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林婉晴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围观的人群还没看清,几道穿着制服的身影已经跟着她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万所长,他身后还跟着六个精神抖擞的公安,腰间的武装带锃亮,手都按在上面。 万所长一进院,那张国字脸就绷得紧紧的,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院子中央那几个乡下人身上。 他中气十足地开了口,一句话就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是谁在这聚众闹事,敲诈勒索?” 院里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立马消失,所有人的眼珠子全亮了。 好家伙! 原来柱子让他媳妇去办的,是这事!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张大山一家子看见这阵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别看他们刚才闹得欢,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可这种升斗小民,骨子里最怕的就是穿官衣的。 几个人脸上的得意变成了局促和紧张,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跟万所长对视。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上前两步,直接用手指着张大山一家子。 “万所长,就是他们。” “听说是贾张氏的娘家亲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今儿个刚进院,二话不说,就来踹我的门。” 何雨柱指了指那扇崭新柏木门上几个清晰的黑脚印。 “您瞧瞧,这新换的门,差点就让他们给拆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刚才,这几位当着我们全院街坊的面,威胁我,让我赔他们五百块钱,还要给他们三个大小伙子在轧钢厂安排正式工作,最后,还得给他们弄套大房子住。” “不然的话……” 何雨柱拖长了音调,“就要回村里叫人,把咱们这四合院给平了!” 张大山一听这话,急了,也顾不上害怕,跳着脚解释。 “不是!我们那不是威胁!” “是他!他姓何的把我亲妹子张翠花给害进劳改农场了!” “还把我侄孙棒梗的腿给弄瘸了!” “这是他欠我们张家的!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万所长听完,差点没给气乐了。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棒梗偷东西被捕兽夹夹了,贾张氏放火烧了整个院子,这两件事他都一清二楚,卷宗还在所里放着呢。 他冷着脸,走到张大山面前,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张大山直往后缩。 “你要带人把四合院平了?嗯?” 万所长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嘲讽。 “你们可以啊,是准备用大炮过来,还是开坦克来啊?” “要不要我们派出所给你们开道,协助一下?” “我看你们是要翻天了!” “在四九城脚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简直是无法无天!” “噗嗤!” 院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院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主要是这家子太蠢了,带人平了四合院? 你当你是谁啊? 山大王吗? 张大狗好歹读过几天初中,比他爹懂得多点。 一听这大帽子一顶一顶地往下扣,脸都吓白了。 这要是坐实了,他们张家都得完蛋。 他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辩解。 “领导,领导!你别听他乱说!” “我爹……我爹他不是那个意思,那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嘛!” 他话音未落,院里的邻居们立马就有人反驳了。 “万所长,我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这家人刚才可凶了!那架势,就是要吃人!” “要不是人家柱子有点本事,这会估计已经被他们打上门了!” 何雨柱适时地补充道:“万所长,建国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抱着这种占山为王的土匪思想,这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嘛。”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上门敲诈勒索,我怀疑他们指定在背地里还犯了别的事。” “您想啊,这好端端的,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乡下跑到四九城来,我看,八成是在老家那边犯了事,跑出来避风头的!” “这种人,必须得抓回去好好审审!” “至于敲诈勒索这件事,我作为受害者,要求严惩不贷!” 万所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何雨柱分析得很有道理。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公安一挥手。 “都给我拷起来!带回所里,仔细审问!” 六个公安“哗啦”一下散开,掏出手铐就往上冲。 张大山一家子这下慌了,吓得满院子乱窜,嘴里还想解释什么。 “都给我闭嘴!” 万所长厉声喝道,“有什么话,留着去派出所说!” 几个公安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家五口人全给按住了。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冰冷的手铐锁上了他们的手腕。 被铐上手铐后,几个人才算老实了。 王根花瘫在地上,连撒泼的力气都没了。 张大山和他的三个儿子,则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姓何的!你小子够阴!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张大狗咬着牙骂道。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万所长,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万所长,您看,您可都听见了。” “这当着您的面,还敢公然威胁我。” “我这人胆子小,我非常担心我下半辈子的人生安全啊。” 万所长哼了一声:“放心!光是这个敲诈勒索,就够他们在里头蹲篱笆子了!还敢威胁?罪加一等!” 【叮!检测到张大山一家因敲诈勒索罪被捕,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宿主成功挫败其图谋,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350年零9个月】 万所长带着人,押着那几个耷拉着脑袋的张家人走了。 院子里留下满地鸡毛,和一群意犹未尽的街坊。 等到傍晚下班时间,院里在外上班的爷们都回来了。 听自家婆娘唾沫横飞地讲了下午这出大戏,一个个都觉得解气得不行。 刚送走一头老母猪,这要是再住进来一群白眼狼,那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贾家的屋里,秦淮如背对着门,听着外头渐渐平息的议论声,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走了,都走了! 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还有她娘家这帮吸血鬼,全都进去了! 她在昏暗的屋里坐了许久,听着隔壁何雨柱家传出的隐约笑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她站起身,对着水盆里的倒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又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何雨柱家门前,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 兄弟们,如果觉得书还能看,给个免费的好评,点赞,催更啊!谢谢! 第155章 秦淮如八百个心眼子,何雨柱一眼看穿 屋里,何雨柱正跟林婉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暖黄的灯光下,气氛正好。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婉晴离门近,顺手就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秦淮如。 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只是那张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眼窝子底下还有点发青。 看见是她,林婉晴脸上那点笑意立马收了回去,也没让人进门的意思,就这么堵在门口,淡淡地问了一句。 “有事?” 秦淮如局促地搓了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好,婉晴妹子,我……我找柱子,有点事。” 何雨柱听见动静,从椅子上站起身,溜达到门口。 他往门框上一靠,连个正眼都没给秦淮如。 “秦淮如,找我啥事,说吧。” “要是借钱,那就别开口了,我这没钱。” 他这话说的,跟拿锥子扎人没什么两样,一点情面都没留。 秦淮如的脸僵住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连忙摇着头,手也跟着摆。 “不,不是借钱!柱子,我不是来借钱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柱子,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今天下午……我婆婆家那些亲戚的事,给你和婉晴妹子添大麻烦了。” “他们……我也就是早些年跟着回乡下的时候见过几回,真不熟,我哪能想到他们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又无辜。 道歉? 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 这娘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贾张氏那帮亲戚跟她秦淮如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她道哪门子的歉? 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想把之前断了的路子重新续上罢了。 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这事我知道了。” “反正人已经被万所长带走了,敲诈勒索,再加上威胁,判个几年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又上来了。 “你走吧,以后没什么大事,别老往我们家门口跑。” “你一个寡妇,我是个有家室的人,还是避避嫌的好,免得院里人说闲话,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这话说的,比刚才那句还狠,简直是把秦淮如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什么叫你一个寡妇? 这是明着告诉她,别再打着任何主意靠近了。 秦淮如整个人都愣在那,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没掉下来,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雨柱懒得再看她演戏,转身就回了屋,“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带上了。 门外,秦淮如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朝着紧闭的屋门方向,又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最后,她冲着门,几乎是用蚊子叫的声音说了句“妹子,那我走了,以后有啥事你吱声”,然后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挪回了自家那黑漆漆的屋子。 林婉晴站在门后,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去,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她转过身,看着何雨柱又靠回椅子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当家的,我看这秦淮如……也挺可怜的。” “一个女人家,婆婆进去了,男人没了,还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何雨柱听了这话,乐了。 他冲着林婉晴招了招手。 “媳妇,你过来。” 林婉晴走到他跟前,被他一把拉着坐到腿上。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媳妇,你就是心太善。” “你这啊,是彻彻底底上了秦淮如的当了。” “这娘们,可一点都不简单,肚子里弯弯绕绕,八百个心眼子都不止。” “你别看她刚才那副样子,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好像天塌下来都砸她一个人头上了。” “背地里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你以为她真是来道歉的?” 林婉晴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何雨柱哼了一声。 “那说法可就多了去了。”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拿她那副可怜相出来博同情,跟钓鱼似的,专钓老实人。” “以前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家里镇着,跟个紧箍咒一样天天念叨,她秦淮如还不敢太放肆。” “现在你再看看,老虔婆进去了,她娘家那帮吸血鬼也被我送进去了,没人能管着她了。” “这不,立马就原形毕露,心思活泛起来了。” 他点了点桌子,继续分析。 “你想想,要是贾张氏还在院里,她秦淮如敢大半夜地跑来敲我的门吗?” “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老虔婆能当场撕了她!” “而且,她这个道歉,本身就不成立。” “张大山那一家子,跟她秦淮如有什么血缘关系?” “说白了,就是她前婆家的亲戚,她凭什么来道歉?” “她有什么资格来道歉?” “这事从头到尾都跟她没关系。” “她这么做,不过是找个台阶下,看我现在日子过好了,又是副厂长,又是劳模提名的,想把关系重新修复起来,好继续从我这捞好处呢。” 林婉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之前还真没往这么深的地方想。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掰扯,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细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如果秦淮如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本分,那她今晚就不该来。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那这个女人的心思,可真够深的。”林婉晴忍不住感叹。 何雨柱看自家媳妇想明白了,满意地笑了。 “这算什么。” 他凑到林婉晴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股子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我再告诉你点别的。” “秦淮如在厂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 “我可听说了,厂里好些个单身的光棍,都跟她走得挺近乎。” “有时候,给个白面馒头,或者塞俩窝头,就能偷偷摸摸人家的小手。” 林婉晴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何雨柱继续往下说,声音更低了。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咱们厂里那个李怀德,跟这秦淮如,也有点不清不楚的接触。” “不过这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任何人说。” “要不然让李怀德知道了,他那个人心眼小,这事可不好善了。” 这下,林婉晴是真的被惊到了。 李怀德是谁? 那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秦淮如一个刚转正的学徒工,居然能跟他扯上关系? 林婉晴不是傻子,她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当家的现在是李怀德跟前的红人,要是被李怀德知道他们夫妻俩在背后议论他的私事,那面上可不好看。 她没好气地在何雨柱胳膊上拍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当家的,你放心吧,你以为我傻啊!” “这种要命的事,我能往外说?” 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林婉晴搂得更紧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媳妇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他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又开始往上蹿。 “不过嘛……” 他坏笑着,在林婉晴耳边吹了口气。 “说正经的,我饿了。” “媳妇,咱俩进屋加个餐,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林婉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第156章 哥,她是谁? 周六下午,日头懒懒地挂在西边。 金黄色的光洒进胡同,把地上的石子都晒得暖烘烘的。 何雨水背着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脚步轻快。 她嘴里哼着小调,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哥哥今晚会做的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光是想想,口水就快包不住了。 可一拐进中院,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家那扇门,变了。 以前那扇又黑又旧的门板不见了,门框角上她小时候磕掉的漆皮也没了。 眼前这扇,是崭新的柏木门。 平整光滑,上面刷的桐油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她走过去,迟疑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门板。 温热,光滑。 一股子新木头混着桐油的味儿,冲进鼻腔,陌生得很。 再抬眼,窗户玻璃擦得能映出人影。 她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清晰地印在上面,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见。 门口台阶上,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地方……还是她哥那个乱糟糟的家? 何雨水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哥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懒到骨子里的人,酱油瓶倒了都懒得伸手扶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不可能把家收拾成这样。 她满肚子狐疑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何雨水探进半个身子,只往里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屋里变天了。 地上的方砖干净得发光,桌子椅子摆得笔直,桌面摸上去一粒灰都没有。 墙角那张硕大的蜘蛛网没了。 墙上那块黑乎乎的油渍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最离谱的是那床被子。 竟然叠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边角整齐得能拿尺子量。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子她从未感受过的、被人精心打理过的生活气。 这绝对不是她哥的手笔! 何雨水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门边凳子上。 她走进屋,浑身不自在,脚踩在地砖上都觉得硌得慌。 她不信邪,屏住呼吸往里屋走。 里屋的景象,让她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红漆梳妆台。 台上放着蛤蜊油,雪花膏,旁边还有一把黄杨木梳子。 全是女人的东西! 她的视线往上一抬。 梳妆台上方,墙角扯着一根麻绳。 绳子上,用木夹子夹着几件晾干的贴身衣物。 一件浅蓝色的。 另一件,带着小小的碎花。 何雨水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件衣服。 呼吸都停了半拍。 浑身的血,好像都在那一刻倒着往回流,手脚冰凉。 金屋藏娇! 她哥…… 她哥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把人领回了家! 他怎么敢! 这要是让院里人知道,让厂里人知道…… 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这是作风问题!是要被拉出去游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她哥好不容易当上副厂长,日子刚有点起色,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何雨水的心口又堵又慌,烧得厉害。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来,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抓起刚放下的书包,狠狠往桌子上一摔! “砰!” 当官了,就变坏了? 这叫什么事啊! 她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死死地攥着。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她得问个清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哥往火坑里跳,把自个儿的前程,把这个家,全都给毁了! 她打定主意,搬了条板凳,就堵在门口坐下。 后背挺得笔直,两只耳朵竖着,捕捉着院里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了下来。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院门口终于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还夹杂着说笑声。 “……今儿食堂的白菜炖豆腐,黄师傅说火候还差点,我看工友们吃得挺香。” 是何雨柱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女声响了起来,声音清亮好听。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我现在去食堂打饭,马华他们几个,每次都把饭盒给我堆满,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那必须的,食堂现在可是我的地盘!” 说话间,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何雨水从门缝里死死盯着外面。 她哥推着车,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个子很高,人……比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那女人也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正偏着头跟她哥说话,眼睛笑得弯弯的。 而她哥呢,脸上挂着她从没见过的笑,时不时还点点头。 两个人把车停在墙边,并排着往屋里走。 身子都快贴到一块儿了。 何雨水的心口窝那块地方,一寸寸地往下沉,透着凉气。 看这亲热劲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雨柱走到门口,看见门留着缝,就知道是何雨水回来了。 他心里一乐,推开门就往里走。 “雨水,回来啦?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好……” 他的话,在看清屋里情形时,戛然而止。 屋里,何雨水“噌”地站起来。 她小脸绷得死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林婉晴身上,要把人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林婉晴嘴角还挂着笑意,被何雨水这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往何雨柱身后挪了半步。 何雨柱一看自己妹妹这副表情,再联想到屋里那些变化,心里顿时知道咋回事了。 得,这丫头片子,八成是想歪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何雨水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绕过他,视线在林婉晴身上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最后,她转回头,重新对上何雨柱的眼睛。 “哥,她是谁?” 第157章 哥,你别被那女人骗了啊! 何雨水板着个脸,等待着何雨柱的回答。 林婉晴也猜到眼前这小丫头就是何雨水,于是大方的走到前面。 “你就是雨水吧?老听你哥念叨你。你好,我是你哥的媳妇,林婉晴。” 媳妇? 媳妇这两个字,让何雨水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剧本不对啊! 她哥啥时候结婚了? 她这个当妹妹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何雨水嘴巴张的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何雨柱瞅着自家妹子这副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片子,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雨柱一只手把林婉晴的肩膀揽过来,另一只手轻轻在何雨水脑门上敲了下。 “雨水,愣着干啥,这是你嫂子,林婉晴。” 他又扭头,对着林婉晴道:“婉晴,我跟你说过的,我妹妹,何雨水。在学校读书,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哥!” 何雨水听到哥哥说她一根筋,嘴巴立马就翘了起来。 她两步冲上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死命地把他往里屋拽。 “哥,你给我进来!” 何雨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冲林婉晴递了个无奈的眼色,由着她把自己拖进了里屋。 砰! 门被何雨水从里头狠狠带上。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她急切的问道,“你是不是让外头的女人给骗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你看她长得多好看,你现在是当了个副厂长,可别让人给骗了啊?” 何雨柱听着妹妹这一连串不过脑子的话,头都大了。 他掰开何雨水的手,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哥我长了双眼睛是喘气用的?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他看着妹妹那急切的眼神,也没生气。 “行了,你先给我坐下。” 何雨柱将如何与林婉晴相识的事说了一遍。 “你嫂子叫林婉晴,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读过高中,有文化。” “我想着咱家就咱兄妹俩,冷锅冷灶的,多个人也热闹点。” “结婚证前几天就领了,正儿八经的夫妻。” “工作我也给她安排了,在厂里宣传科当播音员,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 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火气和委屈慢慢退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那么体面的女人,竟然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那……那也太快了……” 她还是觉得别扭,这突然多出来个嫂子,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快什么快!” 何雨柱眼睛一瞪,“遇到对的人,不下手快点,等让人抢走了,你哥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了,别在这儿跟个门神似的杵着,你嫂子还在外头呢。赶紧出去,好好叫人,听见没!” 何雨水连忙点头,跟着出了里屋。 何雨柱一通忙活,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他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红烧肉、干煸豆角、醋溜白菜,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肉香混着锅气,飘了满屋。 何雨水埋着头,一声不吭地扒饭。 可那两只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林婉晴那边溜。 她看林婉晴怎么拿筷子,看她怎么给何雨柱夹菜,看她吃饭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 林婉晴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雨水,你读书费脑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补补。” 林婉晴的声音很柔和,让何雨水心里生不起抵触的情绪。 何雨水“嗯”了声,低着头扒饭。 林婉晴又笑着问,“在学校住得还习惯吗?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一顿饭,几乎都是林婉晴在找话说。 她问的都是何雨水在学校的琐事,从功课到宿舍,细致得不像话。 何雨水从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后来偶尔回一两个字,心里那股子拧着的劲儿,却在不知不觉中松快了不少。 吃完饭,何雨柱刚站起来想收拾碗筷,就被林婉晴按了回去。 “你上了一天班累了,出去抽根烟,溜达溜达。” 林婉晴把袖子一挽,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碗盘都摞到一起。 “我来就行。正好,我跟雨水妹妹说说话。” 她端着碗筷,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秒懂。 这是要开“姑嫂恳谈会”了。 他乐得清闲,冲着何雨水扬了扬下巴:“听你嫂子的。” 说完,背着手,真就溜达出门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林婉晴和何雨水两个人。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让这沉默不那么磨人。 林婉晴一边搓着碗上的油渍,一边开口。 “雨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哥?” 正在擦桌子的何雨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错愕。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问得这么直接。 林婉晴转过头,就那么坦然地看着何雨水。 “你哥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也是个好人。” “我知道,你们兄妹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你担心他被人骗,是应该的。” 她把洗干净的碗一个个码进柜子里,拿了块干布擦干净手,才继续说。 “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条命,是你哥捡回来的。” “没他,我可能早就在哪个桥洞子底下冻死了,或者被人卖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诉苦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给了我一张床,一口热饭,让我能凭自己本事在厂里吃饭,活得像个人。”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我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家底能帮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拾掇干净,让你哥下班回来能有口热饭吃,能睡个安稳觉,别再为家里的事操心。” 这番话,不掺任何水分,实实在在。 何雨水听完,心里堵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自己下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不是个东西。 林婉晴转身进了里屋,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她当着何雨水的面,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还有一个带着小铜锁的硬壳日记本。 “今天回来得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这支笔和本子你拿着。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学,当个文化人,给你哥长脸。” 那支暗红色的钢笔,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何雨水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林婉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自从她爹何大清跑了后,除了她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更没有人,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支持她读书,鼓励她考大学。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那支钢笔和日记本,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抬起头,脸颊红红的,对着林婉晴,真心实意地,小声叫了一句。 “嫂子!” 林婉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特别真切,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何雨水的头。 “哎。” 第158章 姑嫂情深,雨水知过往 夜里,屋里的灯还亮着。 何雨柱洗漱完,掀开被子一角,刚准备钻进去,就看见林婉晴抱着枕头和一床薄被,站在里屋门口。 “当家的,今晚……我跟雨水一块儿睡。” 林婉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啊?” 何雨柱半个身子都探进被窝了,闻言动作一停,扭头看过去。 里屋床上,何雨水也探出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早就跟林婉晴商量好了。 何雨柱无奈地摊开手,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好嘛,我这刚娶回来的媳妇儿,还没捂热乎呢,就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抢走了。” “我找谁说理去?” 他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挂着笑。 何雨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把将林婉晴拉进了里屋,还故意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本来何雨水只住在耳房的,何雨柱说耳房环境太差,之前就让何雨水搬到里屋去住了。 外屋,何雨柱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里屋传来两个女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心里头倒是挺舒坦。 这家里,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林婉晴和何雨水并排躺在一个被窝里,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知道说啥。 还是林婉晴先开了口。 “雨水,你在学校学习还跟得上吗?” “勉勉强强吧,我总感觉我脑子笨,成绩也不太好。” 何雨水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以后……就是想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不给我哥添麻烦。” “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林婉晴侧过身,看着何雨水的轮廓。 “你哥最盼着的就是你有出息。” “我听他说,你爸……早些年去了外地,你们兄妹俩是吃了不少苦。” 提到这个,何雨水的鼻子一酸。 “嫂子,你呢?” “你家……是河南的吗?” “你家里人……” 林婉晴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水以为她睡着了。 “我爹娘……都没了。” 林婉晴的声音飘忽忽的,带着一股子落寞。 “前两年,村里出了点事,他们……算是意外吧。” “家里就剩我和我弟了。” “后来闹饥荒,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想着往北边逃,听说这边能有口饭吃。” “我跟我弟,就揣着几个干馍,跟着人流一块儿跑。” 她顿了顿,呼吸有点急促。 “逃荒的路,不好走。” “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一个女的,要不是我弟一路护着我……我……” 她没说下去,但何雨水全明白了。 “后来,为了抢吃的,跟另一伙人打起来了。” “乱糟糟的,人挤人,我跟我弟……就那么跑散了。” “我找了他好几天,也没找到。” 说到这,林婉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何雨水的心揪成一团,她伸出手,在被子里紧紧抓住了林婉晴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 “嫂子,你别难过,你弟弟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也被好心人救了,以后总能找着的。” 何雨水笨拙地安慰着。 林婉晴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 “嗯。” “嫂子信你。” “后来我一个人,不敢停,就一直往北走,走到这四九城,差点饿死在街上,然后就碰见你哥了。” 何雨水也打开了话匣子,把从小到大的事,都倒了出来。 “我爹那个人,不提也罢。” “他走了以后,这个家就靠我哥一个人撑着。” “他在厂里当厨子,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要养我,还要供我上学。” “可我哥那个人,你都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傻!” 何雨水说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声音都高了点。 “院里那个秦淮如,你见过的吧?” “她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骗的我们兄妹团团转,还有院里以前有个一大爷叫易中海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婆婆,她男人,她两个孩子,一家子五六口人,就指着我哥一个人吸血!” “我哥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一大半都进了贾家的肚子。” “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他眼都不眨就给棒梗他们。” “当时我也傻,被忽悠的找不着北,为这事儿还跟我哥吵过架呢。” “那时候我是个小傻子,我哥就是个大傻子。” 何雨水越说越气,把被子都蹬开了一点。 何雨柱在外屋正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口干,就摸索着爬起来,想去桌上倒口水喝。 刚下地,就听见里屋何雨水那句中气十足的“我哥就是个大傻子”。 他端着搪瓷缸子,哭笑不得。 这丫头,当着新嫂子的面,就这么编排她亲哥。 他也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听着里头俩人继续嘀咕。 听着何雨水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抱怨,何雨柱心里倒没啥波澜。 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说谁大傻子呢?” 屋里俩人吓了一跳,同时噤了声。 “哥,你……你怎么起来了?” 何雨水有点心虚。 “起来喝口水,就听见有人说我坏话。” 何雨柱把水缸子放桌上,在床边坐下。 “怎么,跟你嫂子开我的批斗大会呢?” 林婉晴脸一红,推了何雨水一下。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胆子又大了起来。 “本来就是嘛!” “哥,你都不知道,后来我想明白了院里的事后,我气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现在好了,咱们总算想明白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哥。” “我今天回来就觉得院里怪怪的。” “好像……太安静了。” “以前贾家那个老虔婆早就开始扯着嗓子骂人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一回来就撞上“金屋藏娇”的大戏,脑子乱糟糟的,都忘了这茬。 现在静下来,才发觉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死寂。 何雨柱笑着开口道。 “哦,她啊,进去了。” “进去了?” “去哪了?” 何雨水没反应过来。 “派出所。” 何雨柱吐出一个烟圈。 “前几天,她半夜里往咱们家门口泼煤油,点着了。” “什么?!” 何雨水“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都顾不上,眼睛瞪得溜圆。 “放……放火?!”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婉晴也吓得不轻,连忙拉住她的胳膊。 “嗯。” 何雨柱继续说着。 “想把咱们家烧了。” “幸亏我发现得早,把火给浇灭了。” “人赃并获,直接让万所长给带走了。” “估计啊,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何雨水恨的后槽牙嘎嘎响。 她想过贾张氏尖酸刻薄,想过她蛮不讲理,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老虔婆竟然敢干出放火烧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是想让他们兄妹俩死啊! “她……她怎么敢……” 随即,一种巨大的后怕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想起从小到大,贾张氏是怎么指着她的鼻子骂的。 “赔钱货!”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个德行!” 那些恶毒的话,一字一句,又重新在耳边响起来。 何雨水浑身发抖,眼圈红了。 可这一次,她没哭。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当听到贾张氏被抓走,要判重刑的时候,她心里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活该!” 何雨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透着一股子解气。 “这种人,就该抓去枪毙!” “真是便宜她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哥哥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莽和付出的老好人。 他会反击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何雨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走了多年的憋屈,心里头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痛快。 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没是一种崇拜的光。 我哥,终于开窍了。 求个书评、催更支持,谢谢兄弟们! 第159章 贾张氏终审,大西北再添一员 周一下午,太阳斜斜地挂着。 轧钢厂的下班铃刚响过没多久,胡同里就热闹起来,自行车铃铛声,说笑声,还有各家厨房传出来的锅铲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时,万所长带着两个年轻的公安走进了四合院。 院里的人一看见这阵仗,心里头都在猜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大伙儿的视线都往中院贾家的方向瞟。 万所长径直走到院子中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都静一静!听我宣布个事!” 何雨柱刚和林婉晴从外面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把车梯子一撑,拉着林婉晴站到人群后头。 万所长展开手里的文件,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想知道是怎么个事儿。 “关于本院住户贾张氏一案,经法院审理,现已做出判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院里每一张紧张的脸。 “经查明,罪犯贾张氏,无视国家法律,于深夜蓄意纵火,企图焚烧邻居房屋,其行为已构成纵火罪!此其一!” “其二,贾张氏长期在本院内搞封建迷信活动,散布谣言,妖言惑众,扰乱街坊邻里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其三,此人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邻里,多次无故挑起事端,破坏大院团结,群众反映极为强烈!” 万所长每说一条,院里人都配合的点头。 这些事,他们哪个没经历过? 哪个没受过贾张氏的气? 现在被万所长一条条摆在台面上说,那股子憋了多年的怨气,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 “综上所述,数罪并罚!” 万所长加重了音量,“法院最终判处贾张氏,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这三个字砸下来,不知道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十五年?我的个乖乖,这辈子算是完了!” “活该!老天开眼了!这种祸害,就该这么判!” “可不是嘛,咱们院里总算能清净了!” 欢呼声虽然不大,但每个人脸上那股子喜气,是藏不住的。 万所长合上判决书,继续宣布:“判决即日生效!即刻押送至大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大西北! 这下连最后一点同情心都没了。 那地方,天高皇帝远,黄沙漫天,去了就等于断了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四九城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舒坦极了。 他没提什么换门的赔偿,那三瓜两枣的他看不上。 十五年的寿元,就是对他最大的赔偿。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人影。 是秦淮如。 她头发乱糟糟的,冲到万所长面前,“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旁边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了。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站不稳,整个人挂在公安的胳膊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万所长,公安同志,我……我替我那糊涂婆婆谢谢政府,谢谢国家!”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得颠三倒四。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犯了大错。政府判了她,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替她跟大伙儿赔不是了!都怪我们家,给院里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说着,挣开公安的手,朝着院里四面八方,挨个鞠躬。 那腰弯得都快折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是真狼狈。 两个年轻公安哪儿见过这架势,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忍。 可院里这些老街坊,都是千年的狐狸,秦淮如玩什么聊斋,他们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这段时间,秦淮如在变化可大了。 贾张氏一走,她就跟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厂里那些个单身光棍眉来眼去的传闻,早就不是秘密了。 现在在这儿哭天抹泪,演给谁看呢? 几个大妈撇着嘴,互相拿胳膊肘捅了捅,眼睛里全是“瞧她装的”那意思。 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秦淮如的独角戏。 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戏子。 婆婆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十五年,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放鞭炮庆祝呢。 这会儿哭得这么惨,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给自己立一个“孝顺贤惠”的牌坊罢了。 可惜啊,院里已经没人吃她这一套了。 万所长看着秦淮如,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判决已经宣布完了,人也已经上路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带着两个公安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但嘴里都还在兴奋地议论着。 秦淮如还站在院子中央,慢慢直起腰,用袖子擦着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鼻涕的痕迹。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何雨柱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视线。 秦淮如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拖着步子想回自己屋。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戏演完了?哭得真带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孝顺呢。” 是二大妈,她双手叉腰,嘴撇得能挂个油瓶。 “这老虔婆走了,某些人心里怕是乐开了花吧?以后可没人管着了,跟那些野男人勾搭起来,更方便了不是?” 这话说的,又尖酸又刻薄,一点情面都没留。 秦淮如脸色阴沉,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二大妈。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贾张氏因纵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大西北劳改,断绝其短期回归可能,宿主成功掠夺其气运,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365年零9个月】 第160章 阎家喝粥我吃肉!三大爷家底被掏空! 秦淮如咬着后槽牙,身子僵在原地。 二大妈那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让她很是不舒服。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大妈,里头已经没了半分柔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乐的看戏。 狗咬狗,一嘴毛。 他揽着林婉晴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走,媳妇,回家。今晚给你露一手,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林婉晴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院里的秦淮如,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贾张氏被判刑十五年,发配大西北。 这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附近几个院子。 接下来好几天,这事儿都是胡同里茶余饭后的头号话题。 大伙儿凑在一块儿,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贾张氏的下场,言语间那股子解气和痛快,藏都藏不住。 四合院这边,除了贾家那扇死气沉沉的门,几乎家家户户都洋溢着一种过年般的气氛。 但前院的阎家,却是个例外。 这些天,阎家的气氛就跟外头入了冬的天气一样,一天比一天冷。 阎埠贵自从丢了三大爷的头衔,又被学校罚去扫厕所后,整个人就蔫了。 工资降了一大截,在院里也抬不起头来。 以前他背着手在院里溜达,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声三大爷,现在呢? 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 “瞧见没,那就是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临了让人一脚踹厕所里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家现在一天就吃两顿,还都是稀的。” 这些话,风言风语地总能飘到杨瑞华耳朵里。 杨瑞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场就叉着腰跟那几个长舌妇对骂了一场,把人骂得灰头土脸,这才算暂时压下了那些闲话。 可院里没人说了,家里却没法清净。 这天晚上,阎家的饭桌上。 桌子中央,摆着一盆棒子面粥,清汤寡水的,稀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是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干巴巴的窝窝头。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着,谁也不说话,屋里只听得见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 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一天到晚肚子里都缺油水。 他们盯着眼前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吃食,脸拉得老长。 阎解成把手里的窝窝头捏来捏去,那窝头硬得跟石头块一样。 他终于忍不住了,把窝窝头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爹!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这都多少天没吃饱过了?天天就喝这点稀的,晚上躺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喝凉水!再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不可!” 杨瑞华在一旁听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最近也愁得不行,为了贴补家用,特地去街道办接了糊火柴盒的活。 可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手指头都磨破了,也就能挣个一两毛钱。 “你冲你爹嚷嚷什么?”杨瑞华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阎解成把火气全撒了出来,矛头直指一声不吭的阎埠贵。 “爹!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安安生生地教你的书不好吗?你非要去惹那个何雨柱干什么!” “你算计人家,想占人家便宜,结果呢?” “便宜没占着,把自己工作给算计没了!” “三大爷的位子也丢了!” “现在好了,你一个人倒霉,害得我们全家跟着你一块喝西北风!” 这话,直直地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他自认为是文化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现在,他被自己的亲儿子当着全家的面,指着鼻子骂他无能! 阎埠贵的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抄起桌上的筷子,指着阎解成的手都在抖。 “你个逆子!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阎解成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迎上他爹的目光。 “本来就是!” “你要是没去惹何雨柱,咱们家能成现在这样?”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吃香的喝辣的,他妹妹何雨水跟着享福,他新娶的媳妇天天有新衣服穿!” “你再看看我们家!” “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扬起手里的筷子就朝阎解成脸上抽过去。 杨瑞华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当家的!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逆子!”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吓得站了起来,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爹,你别打了!大哥说的也是实话啊!” “就是,我们都快饿死了!” 儿子们的抱怨,妻子的哭喊,像一盆盆冷水,把阎埠贵心头那点所剩无几的火气浇灭。 他身子一晃,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杨瑞华压抑的抽泣声,和几个儿子愤愤不平的喘息。 阎埠贵呆呆地坐着,两眼发直,看着桌上那盆冷掉的棒子面粥。 儿子的每一句话,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砸得粉碎。 他想起了何雨柱。 想起了何雨柱当上副厂长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想起了何雨柱带着那个漂亮媳妇在院里出双入对,引来多少人羡慕的目光。 想起了自己被学校领导当着全校老师的面点名批评,最后被发配去刷那臭气熏天的厕所。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一步登天,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子怨毒的恨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烧得他眼睛都开始发红。 他慢慢地抬起手,死死地攥住了桌子角。 何雨柱! 都是因为何雨柱!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 屋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几乎要从门缝里溢出来。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酱红色的汤汁包裹着每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一盘清炒白菜,看着就爽口。 还有一盘焦香的干炸小黄鱼,旁边配着一小碟椒盐。 最后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何雨柱、林婉晴两人坐在一起。 “当家的,你这红烧肉做得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还好吃!”林婉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何雨柱笑着给林婉晴夹了一筷子白菜:“光吃肉可不行,来,吃点蔬菜。” “当家的,你今天也辛苦了,多吃点。”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他含糊地说道,“还是我媳妇夹的肉香!” 一句话,把林婉晴给逗乐了。 屋里暖意融融,充满了欢声笑语。 何雨柱又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塞进嘴里,肥肉的油香和瘦肉的酱香在舌尖爆开。 他舒坦地眯了眯眼,慢慢咀嚼着。 前院阎家这会估计正鸡飞狗跳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觉得嘴里的肉滋味更足了。 没错,敌人的痛苦,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第161章 筹备结婚宴,要不要请院里人? 何雨柱自从当上副厂长,手里的权力大了,人脉也广了。 以前是轧钢厂的厨子,现在,他是好几个兄弟厂子抢着请的何工。 专门过去给人家厂里的技术员做培训,讲讲机械原理,指导指导实际操作。 那些厂长主任的,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喊声何厂长。 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跑,但心里头舒坦。 这天,他刚从北边一个机械厂回来,累得骨头缝都发酸。 可一推开家门,那股子疲惫就立马散了一半。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还夹杂着两个女人清脆的笑声。 “嫂子,你这刀工也太好了,土豆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是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小女孩的崇拜。 “瞎说,哪有那么细。跟你哥比,我这还差得远呢。” 林婉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 林婉晴穿着围裙,正低头切菜,一缕头发垂下来,她就用手背轻轻勾到耳后。 何雨水在一旁给她打下手,一会儿递个盘子,一会儿往灶里添根柴,俩人有说有笑的,比亲姐妹还亲。 这才是家啊。 有热饭,有热炕,有等着你回来的人。 何雨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回来了!”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哥!” “当家的!” 俩人同时回头,脸上都挂着笑。 何雨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卷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我来露一手,今晚加个硬菜。” 晚饭桌上,气氛好得不能再好。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子和媳妇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相处得跟一个人似的,心里头那点成就感,比在厂里签了多大的单子都足。 他喝了一口小酒,放下杯子。 “咳咳,说个事。” 林婉晴和何雨水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何雨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红纸,在桌上摊开。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日期,还画着圈。 “我找人算了算,这几个日子,都是黄道吉日。” 他指着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日期。 “我琢磨着,就下个周末,咱们把婚事给办了。” 他看着林婉晴,一脸的认真。 “咱们得办,还得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全院,不,全厂,都得知道你是我何雨柱的媳妇!” 这话一出口,林婉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当家的,别!” 她连忙拉住何雨柱的袖子,急急地劝道。 “咱们现在日子刚缓过来,手里也没多少余钱。领了证,就是正经夫妻了,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铺张浪费。” 何雨水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哥!你现在是副厂长,多少人盯着你呢。办那么大,太张扬了,不好。咱们自己家里人,关起门来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也觉得哥哥有点飘了。 何雨柱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女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手从林婉晴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也很软。 “媳妇,你听我说。”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屋里的气氛也跟着一变。 “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地从河南逃荒过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心里清楚。” “你跟了我何雨柱,我就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别人家媳妇该有的,你得有。” “别人家没有的,只要我何雨柱办得到,你也得有!”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林婉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何雨柱又看向何雨水。 “还有你,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就是想显摆?” “我告诉你,这顿酒席,不仅仅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是办给我们自己看的,也是办给外人看的!” “我要让这院里院外,厂里厂外,所有以前看不起我,算计我,指着我鼻子骂我傻柱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何雨柱,如今有家了,有媳妇了,日子过起来了!” “我不仅要让他们看,我还要让他们羡慕,让他们嫉妒!” “让他们一想起我何雨柱,就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砸在林婉晴和何雨水的心上。 何雨柱灌了口酒,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再说了,咱们这个院子,你们以为贾张氏走了,就天下太平了?” “前院那个阎老西,现在被搞得工作都没了,他心里能没恨?他那几个儿子,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有秦淮如,那个女人,现在没了婆婆管着,跟挣脱了链子的狗一样,指不定在背后憋着什么坏水呢。” “我白天忙,经常不在家。” “万一哪天我出个差,去外地十天半个月的,就留你们俩在家,能放心?” “我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把场面给我撑得足足的!” “我要把厂里的领导,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 “我要让院里这帮牛鬼蛇神看看,我何雨柱不是一个人!” “我媳妇,我妹妹,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这场婚宴,就是敲山震虎!免得以后这帮子狗东西老想算计你们!” 一席话说完,林婉晴怔怔地看着何雨柱,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有点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可到了关键时候,他想得比谁都远,比谁都周全。 何雨水也点了点头,她哥不仅开窍了,而且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她这个高中生想的要深得多。 那些她担心害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她哥早就想好了对策。 这一刻,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全是崇拜。 “哥……我……我明白了。” 林婉晴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反手握紧何雨柱的手。 “当家的,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何雨柱脸上的严肃散去,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就这么定了!下个周末!咱们就办!” 他一拍大腿,兴奋起来。 “来来来,咱们合计合计,都请谁。厂里的李厂长,这必须请!还有保卫科,采购科,后勤科那几个头头,都得叫上!” “菜色嘛,也得讲究!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龙肉咱弄不来,驴肉必须安排上!再来个红烧肘子,四喜丸子,干炸小黄鱼,八宝饭……”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一道道报着菜名,听得何雨水和林婉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个人头凑在一块,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宾客名单和菜单,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哥,那……院里的人呢?” 何雨水忽然问了一句。 何雨柱嘿嘿一笑。 “院里的人,一个不请!” “啊?” “咱们就在院里摆席,把门窗都打开!” “让他们闻着味,听着声,就够了!” 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林婉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当家的,院里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不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我怕别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何雨水也急了:“对啊哥!阎老西他们本来就恨你,你不请他们,他们还不得满世界败坏你名声啊?说你当了官就瞧不起人,多不值当!”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乐了。 “戳脊梁骨?败坏名声?他们也配?” 他一挑眉毛,刚想继续说,却看见林婉晴和何雨水俩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不是装的。 他心里那股子邪火,忽然就泄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有些无奈。 “得得得,看你们俩这愁眉苦脸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 “到时候知会一声,爱来不来。” 他话锋一转,又坏笑起来。 “不过话说在前头,来了可得随份子,我这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第162章 傻柱大婚!秦淮肠子都悔青了! 这事儿一定下来,何雨柱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哼着小曲儿,蹬着自行车到了厂里。 他显是去了食堂后厨。 后厨里还是那股子熟悉的油烟味和饭菜香。 “哟,何厂长来了!”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怎么有空下到咱们这儿视察工作了?” 刘岚眼尖,第一个看见何雨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拿腔拿调地打趣。 何雨柱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吃,都吃,喜糖!”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都热闹了起来。 “喜糖?何厂长,我们早就听马华说你娶媳妇儿了,等你这喜糖可等了好久了!” 黄师傅正在备菜,闻言手里的勺子都停了,扭过头笑着道:“何厂长,恭喜啊!” 何雨柱递了根烟过去,“下个周末,就在院里摆几桌。老黄,到时候我想请你过去帮我掌勺。” “只要何厂长不嫌弃我手艺差,我随叫随到!”黄师傅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拍着胸脯。 “我这身手艺可都是你教的,别说掌勺,让我打杂都行!” 刘岚手最快,已经剥了一块糖塞嘴里,满脸都是笑容。 “哎哟,这糖真甜!何厂长,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们肯定去帮忙,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胖子和马华两个徒弟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挤到何雨柱跟前。 “师父!” “师父!您结婚我们能干点啥?” “干啥?把你们的本事都给我拿出来!” 何雨柱一人给了一拳,“到时候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菜要是炒砸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您就瞧好吧,师父!”马华梗着脖子,一脸的严肃,“保证不给您丢人!谁要是敢掉链子,我第一个不饶他!” 后厨里一片喜气洋洋,恭喜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分完糖,跟大伙儿又贫了几句,这才擦了擦手,直奔办公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何雨柱也没敲,轻轻一推,探进个脑袋。 “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看是何雨柱。 “你小子,现在是副厂长了,进我这门还跟做贼似的。”他招了招手,“进来坐。”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进去把门带上,也不客气,自顾自地从李怀德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李哥,跟您说个事儿。” “说。” “老弟我,下周末办结婚宴席。”何雨柱吐了个烟圈,一脸的得意。 “就在院里摆几桌,这杯喜酒,您可无论如何都得来喝,给我做个见证。” 李怀德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天大的好事!必须到!” 李怀德笑着道。 “你结婚,我不但自己去,我把厂里几个头头都给你叫上!你何雨柱现在是咱们轧钢厂的门面,你结婚,厂领导班子不到场祝贺,那像话吗?” “那敢情好!”何雨柱感谢道,“有李哥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又揣着喜糖,挨个去了几个相熟的车间。 “王主任,下周末来喝喜酒啊!” “刘师傅,我结婚,您可得来!” “……” 何雨柱要大办酒席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 上午刚在后厨分的糖,中午吃饭的时候,连冲压车间的老师傅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何厂长那喜糖,是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厂里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那些跟何雨柱关系好的,自然是真心替他高兴。 而那些以前跟他关系一般,甚至有点瞧不上他的人,此刻心里都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听说了吗?何雨柱要结婚了,李厂长和厂领导都去!” “我的乖乖,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厨子了,是副厂长!管着好几个部门呢!” “你说……我要是上门去随个份子钱,以后万一有事求到人家,是不是好说话点?”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一车间里,机器轰鸣。 秦淮如正心不在焉地操作着机床,旁边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 “哎,你们听说了没,何副厂长,要办结婚宴席了!” “能没听说吗?全厂都传遍了!听说新媳妇长得跟仙女似的,是咱们厂的播音员!” “啧啧,真是好命。以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啊,一飞冲天了!” “可不是嘛,现在是副厂长,娶了漂亮媳妇,这日子,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手上的身体一僵,拖着的钢坯都差点脱手砸到她的脚。 何雨柱要大办酒席? 她心里头针扎一样疼。 那股子疼,带着嫉妒,带着不甘,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悔恨。 她脑子里各种画面闪过,全是何雨柱以前的样子。 他做了好吃的,自己一上门,他就颠颠儿的给自己盛上一碗。 可现在,他提着一大包她都没吃过几次的大白兔奶糖,满脸得意地发给别人,庆祝他娶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比她年轻,比她干净,还是个文化人的女人。 而自己呢?虽然跟了李怀德,好处没少拿,可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李怀德那老狐狸,压根就是把她当玩物,这一点秦淮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两相对比,秦淮如的心里堵得发慌,手里的活计也干不下去了。 …… 下班的铃声响起。 何雨柱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人给叫住了。 “柱子!哦不,何副厂长!”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二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一脸谄媚的笑,快步跑到他跟前,那姿态,就差鞠躬了。 “何厂长,恭喜恭喜啊!天大的喜事!” “我早就知道您是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您看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刘海忠弯着腰,说着好话。 “我跟我们家那几个小子天天说,学谁?就得学何厂长!有本事,有担当,还念旧情!”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直乐。 想当初,这老小子可没少在院里摆他二大爷的谱,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的。 现在倒好,跟哈巴狗似的。 何雨柱客气的笑道。 “二大爷,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刘海忠搓着手,“那个……周末的喜酒,我一定到!一定到!” “行啊,”何雨柱点点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有空就来喝杯酒。” 说完,他不再搭理刘海忠,推着自行车,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刘海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那股子谄媚才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盘算。 第163章 阎老西接糖手在抖:我必须吃回本! 婚宴的事定在周末。 何雨柱提前两天就让林婉晴歇了班。 轧钢厂现在谁不知道何副厂长要大婚,宣传科的科长巴结还来不及,哪敢不批假。 何雨柱这几天陆续跑了几趟供销社,采购了不少东西。 大白兔奶糖,用油纸包着,奶味足。 还有炒得喷香的瓜子和花生,满满当当装了一个大竹篮。 这天何雨柱下班回来后,提着篮子,拉着林婉晴就出了门。 “媳妇,走,发糖去!” 篮子沉甸甸的,里头装满了大白兔奶糖、炒花生和瓜子。 林婉晴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当家的,这么挨家挨户地送,是不是太张扬了?” “张扬?” 何雨柱笑了笑。 “既然决定要请,就大大方方的!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我们不懂规矩。至于他们来不来,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今天他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场戏给唱足了。 他要让这帮人看看,他何雨柱如今是什么光景。 要是有人跳出来找事,说不定又能收刮一波寿元。 俩人先奔了后院。 还没走到刘海忠家门口,二大妈眼尖,老远就瞧见了,赶紧从屋里迎了出来。 “哎哟,是柱子和婉晴啊!” 二大妈笑着迎了上来。 “二大妈。” 何雨柱笑呵呵地停下脚步。 “我跟婉晴周末办酒,过来给你和二大爷送点喜糖,到时候有空过来喝一杯啊。” 说着,他抓了一大把糖和瓜子花生,塞到二大妈手里。 “哎哟!这可使不得!太客气了!” 二大妈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抓得紧紧的,那糖纸的脆响听着都让人舒坦。 她连忙冲屋里喊:“当家的!快出来!柱子送喜糖来了!” 刘海忠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他那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挺着个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 一看见何雨柱,他那张脸立马就笑开了。 “柱子!恭喜恭喜……” 刘海忠快走几步,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二大爷,周末我办席,你可得来帮我操持着。” “那必须的!必须的!” 刘海忠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你柱子结婚,我能不到场吗?我跟你说,到时候啊,我就坐主桌旁边那桌!”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旁边那桌”。 “你放心,那些个想灌你酒的,二大爷我第一个帮你拦着!我酒量还行,肯定能帮到你忙!”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老小子,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还主桌旁边,给你个板凳坐门槛上就不错了。 不过他也没点破,脸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笑:“那就先谢谢二大爷了。” 二大妈在一旁拉着林婉晴的手,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赞。 “哎哟,婉晴长得真是俊!跟画报上的人似的!柱子你真有福气!” 林婉晴被夸得脸红,只是腼腆地笑着。 从刘海忠家出来,何雨柱带着林婉晴直奔中院。 中院的几户人家,他也都客客气气地送了糖,说了话。 “婶子,下周末来喝喜酒啊!” “哥几个,都来热闹热闹!” 一时间,中院也跟着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恭喜声和抓糖的欢笑声。 而这一切,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贾家那扇门里。 秦淮如故意将门大开,就趴在窗户缝那儿,眼巴巴地往外瞅。 她听见了何雨柱的声音,听见了院里人的笑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来的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秦姐。” “就算他现在不待见自己,可办喜事这么大的事,总不能绕过自己家吧?” “只要他进来,只要他开口邀请,自己就顺着台阶下。” “到时候,自己再哭一哭,说几句软话,男人嘛,都心软。” 秦淮如越想越觉得有谱,连带着怎么开口都想好了。 可她左等右等,眼瞅着何雨柱给中院最后一家发完了糖。 然后,他拉着林婉晴,看都没往自己家这边看一眼,径直就穿过月亮门,往前院去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秦淮如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竟然真的没来! 他竟然真的当自己家是死的!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委屈淹没了她。 她浑身发抖,气得一跺脚,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 屋里冷冰冰的。 她想起以前何雨柱围着她转的日子,想起他每次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想起他维护棒梗的样子。 那些好,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瘫坐在炕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傻柱……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逃荒来的?不就是年轻点吗?我还能给你生儿子呢……” ……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秦淮如的内心戏。 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婆娘在想屁吃。 他带着林婉晴来到前院,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门口给一盆蔫了吧唧的花浇水的阎埠贵。 阎埠贵也早就听见了院里的动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他一边浇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 来了,来了,那杀千刀的过来了。 他心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装作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阎师傅!” 何雨柱的声音让阎埠贵身子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就这么盯着何雨柱两口子。 “阎师傅,这是你种的花啊?长得可真精神。” 何雨柱笑呵呵地开了口,眼睛却盯着那盆快死的花。 阎埠贵的老脸一黑,干巴巴地回了句:“有事?” 何雨柱也没在意阎埠贵的态度,之所以过来就是纯纯为了恶心阎埠贵的。 “阎师傅,周末我办席,记得来喝杯喜酒。” 何雨柱说着,从篮子里不紧不慢地拈出六颗大白兔奶糖。 又一颗一颗数出六颗花生、六颗瓜子。 不多不少,正好凑了一小把,递了过去。 阎埠贵看着他那副德行,气得眼角直抽抽。 这狗日的傻柱,明摆着是按人头给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他想有骨气地吼一句“我不去”。 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 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还有炒得喷香的瓜子! 他都有多久没尝过这味了? 理智和本能在脑子里打架,最后,还是算计了一辈子的本能占了上风。 不拿白不拿! 阎埠贵的手有点抖,飞快地接过那一把糖和干果,揣进兜里,动作干净利落。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舒坦极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让你来吃席,比不请你,更能让你难受。 他就是要让这老小子看着自己风光,看着自己得意,让他心里堵得慌,还不得不挤出笑脸来。 “那行,阎师傅你接着浇花,我看这花啊长势喜人。”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转身就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和林婉晴远去的背影,那两人有说有笑,男的高大,女的漂亮,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把糖,糖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胸口堵着一口气,抬脚就将眼前那盆半死不活的花踹翻在地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这么风光! 杨瑞华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自家老头子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门口,问道:“当家的,你干嘛呢?” 阎埠贵回过神,他回头看了一眼杨瑞华,从兜里掏出那把糖。 “傻柱那狗东西周末办席,给的喜糖。” 杨瑞华伸手就要拿:“当家的,那我们家去不去?” 阎埠贵却把手一缩,沉着脸把糖又揣回了兜里。 他看着何雨柱家门口的方向,咬着后槽牙。 “哼!去!必须去!” “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咱们一家六口都去!” “随一份礼,吃六张嘴!我非得把这份子钱,连本带利地给他吃回来不可!” 第164章 宾客齐至 婚礼这天,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就闹腾起来。 刘海忠起了个大早。 扯着嗓子把他那俩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都给我机灵点!” “今天是你柱子哥大喜的日子,谁敢给我掉链子,看我回家不抽烂你们的皮!” 二大妈李彩兰也穿了身半新的衣裳,叉着腰在院里指挥。 一会儿让这个搬桌子,一会儿让那个挪凳子,比自己家办喜事还上心。 院里不少大妈大婶也自发地过来帮忙,择菜的择菜,洗碗的洗碗,院子中央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些人心里头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看在何雨柱如今的地位上,没人说得清。 何雨柱也不在乎。 他在院子里来回穿梭,谁过来搭话,他就笑呵呵地抓一把糖塞过去。 “婶子,辛苦了,来,吃块糖歇会儿。” “光天,光福,别光顾着干活,拿点花生垫垫肚子。” 他这副做派,让那些来帮忙的邻居个个脸上都有光,干活也更有劲了。 刘海忠凑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你看这安排得还行吧?我让他们把桌子都往宽敞地方摆,领导们来了坐着也舒坦。” 何雨柱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点点头:“成,二大爷,费心了。” 他心里清楚,这老小子来帮忙不假,但是更想在厂领导面前混个脸熟,捞点政治资本。 中院的空地上,马华和胖子早就带着食堂的几个伙计搭好了临时的灶台。 两口大铁锅架在砖头上,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案板上,切好的肉块堆在铝盆里,旁边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各色蔬菜。 “师父,您就瞧好吧!今儿个保证让您脸上有光!” 马华脑门上全是汗,手里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风。 屋里,林婉晴也换好了衣裳,在何雨水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一身大红色的新衣,不是那种俗气的红,是带着点暗纹的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 她没怎么化妆,就拿红纸抿了抿嘴唇,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当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院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婆娘们,都忍不住看过来。 “我的乖乖,这柱子媳妇长得也太俊了!” “可不是嘛,跟电影里的一样!” 二大妈拉着林婉晴的手,左看右看,嘴都合不拢:“哎哟,婉晴啊,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柱子真是好福气!” 林婉晴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只是小声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前院阎家,杨瑞华问道:“当家的,你看我要不要去中院帮帮忙?”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用去,一会儿咱们掐着时间过去,随个6毛的礼,你们放开了吃。” 杨瑞华有些担忧的道:“当家的,院里老规矩是,一家人去一个,咱们一家都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阎埠贵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一人随1毛,随了六份礼,吃他点怎么了?” 何雨水今天也有任务,何雨柱让她负责登记来随份子的名单。 二大妈指挥完桌子的摆放后,也过来帮着何雨水忙活。 临近中午,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 最先来的是轧钢厂的同事,大伙儿都提着点暖壶、脸盆之类的贺礼,嘻嘻哈哈地跟何雨柱道喜。 “何厂长,恭喜恭喜!” “祝您跟媳妇儿百年好合!” 何雨柱笑着一一还礼,让马华把人领到座位上。 刘海忠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给这张桌续水,一会儿又跑到那张桌前点头哈腰,那股子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官他爹。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下,车门一开,杜营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伙儿一看还有军官来了,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老杜,里面请!” 何雨柱笑着迎了上去。 “老何!恭喜啊!” 杜营长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力道不小,“今天可得陪我好好喝几杯。” 众人侧着耳朵听何雨柱跟杜营长聊天,胡同口又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李怀德到了。 他身后,还跟着采购科的王科长,后勤科的张科长,还有好几个副厂长,乌泱泱的一群人,个个都是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的天爷!那是李厂长吧?” “厂领导班子都来了?” “那个胖子是采购科的王科长,管着全厂物资呢!”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刘海忠这下可找着机会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李厂长!各位领导!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使劲擦着凳子。 “茶!快上茶!” 他那副谄媚的样子,让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笑。 李怀德只是冲刘海忠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不错,场面办得挺热闹。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更稳重些。” “谢谢李哥提点。” 阎埠贵也掐着时间来到中院,在何雨水那随了6毛钱的份子钱。 “雨水,恭喜啊,这是我们家的份子钱,一人一毛。” 何雨水看到阎家随6毛钱,来了六个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二大妈就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们家老刘可是随了10块钱,而且一大早就带着一屋子人来帮忙。 “我说老阎,你这随6毛钱,来六个人,是不是不合适啊?”二大妈道。 阎埠贵脸色有些发烫,不过为了吃一口好的,也没吭声。 带着一家子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杨瑞华捅了捅他:“当家的,你看那阵仗……” “看什么看!一会儿放开了吃!”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呵斥道,“管他来的是谁,咱们吃咱们的!今天必须把那六毛钱给我吃回来!” 就在院里热闹到顶点的时候,院门口再次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这次,是一辆黑得发亮的小轿车。 院里又安静下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和嘴里的谈笑,齐刷刷地朝胡同口看去。 司机拉开车门,一个穿着讲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娄半城。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娄晓娥也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时髦的连衣裙,一出现就把满院子的许多女人都比了下去。 那黑得发亮的小轿车,还有那人下车时不紧不慢的派头,比刚才来的李厂长官威还大。 李怀德一看见娄半城,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娄董!您怎么也来了!真是稀客啊!” “怀德老弟,”娄半城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柱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办席,我怎么能不到场祝贺呢?” 两个大人物就这么站在院子中央,谈笑风生。 秦淮如趴在自家窗户上,死死地咬着嘴唇。 院子里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如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可昨天何雨柱发喜糖都没给她们家,她实在是怕过去后,被何雨柱撵走。 棒梗道:“妈,一会儿中午我要去吃席,傻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阎埠贵看着被一群大人物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何雨柱,再看看自己桌上还没动筷的凉菜,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他身边的邻居悄悄拉了一下自己媳妇的袖子,压着嗓子说:“看见没,咱们院里这傻柱……是真成龙了。” 第165章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吉时已到。 何雨柱端起酒杯,从主桌上缓缓站起,目光扫过院里黑压压的人头。 “开席!”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马华和胖子一挥手,后厨那帮同事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托盘就往外冲。 “上菜喽——!” “哗!” 滚烫的白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在院子半空飘散。 那股子烧鸡的焦香、扒鸭的酱香、红烧鱼的咸香混在一起,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往人鼻孔里钻。 第一轮上的菜,就透着一股子“硬气”。 油光锃亮的整只烧鸡,被后厨的伙计手撕成块,在盘里堆成金字塔。 酱汁浓稠的扒鸭,整只趴在盘里,油顺着鸭皮往下淌。 一尺长的大盘里,是头尾俱全的红烧大鲤鱼,翠绿的葱花撒在红亮的鱼身上,看着就喜庆。 还有那四喜丸子,个个都有棒梗的拳头那么大,老老实实地卧在金黄的芡汁里。 这香气太冲了,院里不少人口水都快挂不住了。 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秦淮如带着棒梗坐在这里。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来,可棒梗一直吵闹着要吃肉,她只好随了5块钱的份子钱,也算是很大方了。 菜刚上桌,阎家人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筷子。 阎埠贵今天没戴眼镜,据他说怕热气糊了镜片,耽误他发挥。 他一双筷子使得贼溜,根本不给同桌邻居反应的机会,直奔那盘红烧鱼。 他也不夹别处,筷子头往鱼肚子最肥的那块肉上一插一撬,最精华的部分就这么被他整个弄走。 肉落在碗里,堆得冒了尖,他还用筷子头往下压了压,生怕掉出来。 同桌一个姓王的大叔刚拿起筷子,眼睁睁看着鱼肚子秃了一块,手就那么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杨瑞华更是没辜负阎埠贵的期望,她的目标明确,就是那盘烧鸡。 她的筷子使得跟两根小铁棍一样,在盘子里左右开弓,专挑肉最厚的鸡大腿和鸡翅根夹。 一块,两块,眨眼间她碗里就垒起了两座小山。 阎解成和阎解放几兄妹更是青出于蓝,有主攻扒鸭的,有扫荡四喜丸子的。 筷子在盘子里搅得“哗哗”作响,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压根没吃相这个概念。 一盘四喜丸子八个,刚端上来。 邻居王大叔刚想说句“这丸子真地道”,筷子还没伸出去。 阎家人的筷子已经到了。 阎埠贵一个,杨瑞华一个,阎解成一个…… 眨眼之间,八个丸子,阎家抢走了六个。 盘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丸子,在油汪汪的汤汁里晃荡。 同桌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这哪是来吃席的? 这他娘的是蝗虫过境! 有个脾气爆点的大叔心里不忿,想夹块鸡肉。 他刚用筷子瞄准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鸡胸肉,还没夹稳。 斜刺里一双筷子横插过来,是阎解成! 他的筷子直接从大叔的筷子底下穿过去,硬生生把那块肉给别走了,嘴里还塞满了鸭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先瞅见的。” 大叔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夹了个空。 他的脸一下就憋红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 桌上其他邻居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看着阎家人风卷残云,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就没停过,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而他们自己,从开席到现在,撑死就吃了两颗花生米。 这饭,还怎么吃? 可今天毕竟是何雨柱大喜的日子,主桌上坐着的,不是厂领导就是大老板,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把事情闹大,让何雨柱脸上难看。 一个个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筷子拿起来又放下,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阎家人对此毫不在意,他们这次目的明确,就是要把份子钱吃回来。 这一切,都被邻桌的二大妈李彩兰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就看不惯阎埠贵那一家的抠搜做派,今天更是开了眼。 她敲了敲筷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自己同桌的人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哎哟,大伙儿快瞧瞧老阎家!这吃相,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沟沟里饿了八辈子,刚放出来的呢!” 正埋头从盘子底捞肉渣的杨瑞华动作一僵,她好不容易抢到一块带着脆皮的肥肉,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了这句。 “砰!”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油腻的肥肉掉在桌上,她也顾不上了。 杨瑞华站起来,叉着腰,冲着二大妈那桌就骂开了。 “姓李的,你嘴巴里喷什么粪呢!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棒子面粥了?我们吃我们自己随礼的酒席,关你屁事!” 二大妈早就等着她呢。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就站起来回敬道:“哟,还随礼?就你们家那六毛钱的‘巨款’,也好意思拖家带口来六个人?脸皮比咱们厂里轧的钢板都厚!” “我们家老刘可是随了十块钱!你们家那也叫随礼?我看是打着随礼的幌子来要饭的吧!” “六毛钱怎么了?” 杨瑞华的嗓门又高了八度,“六毛钱不是钱啊?人家何雨柱都没说一个不字,你算哪根葱?哪瓣蒜?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副穷酸饿鬼的吃相!给院里丢人!” “你才丢人!你全家都丢人!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 两个女人积怨已久,今天算是撕破了脸面。 污言秽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骂了出来。 院子里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宾客们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主桌上,气氛有些冷场。 李怀德皱着眉头,但没有说话。 旁边的娄半城也放下了筷子,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林婉晴紧张地扯了扯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能感觉到全院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阎家这幅做派,完全就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脸。 今天是他何雨柱大喜的日子,是他立威、给媳妇和妹妹挣脸面的日子。 结果呢? 阎家居然敢闹事! 刘海忠一看情况不妙,这可是他在领导面前表现忠心和能力的绝佳机会,赶紧腆着肚子跑过去。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他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让老伴儿李彩兰闭嘴。 又看向杨瑞华和阎埠贵,“老阎家的,今天什么日子?啊?你们这样闹算怎么个事?” “刘胖子,管你屁事!” 杨瑞华一把推开他,“刘胖子,管好你家那张破嘴的婆娘!凭什么来指责我们?” 刘海忠被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一屁股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只听“哗啦”一声,一盘刚上的红烧肉被撞翻在地,滚烫的油汤溅了同桌一个大妈半身。 “哎哟!” 那大妈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场面,有些失控了。 阎埠贵撇了刘海忠一眼,也不吭声,埋着头继续往碗里夹肉。 院里不少人都开口指责阎家太过分了。 何雨柱对着主桌上的宾客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过去处理下。” 他慢慢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他绕过主桌,径直走向灶台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走到后厨搭的临时灶台边,那儿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早上打来准备洗菜刷碗的自来水。 何雨柱拿起桶中的水瓢,舀了一勺,走到了杨瑞华和李彩兰两个正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女人中间。 两人怒目而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杀神。 何雨柱手臂一斜。 “哗啦——!” 满满一瓢自来水就泼在杨瑞华的身上。 杨瑞华被浇成了落汤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何雨柱随手把空水瓢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水珠,目光冰冷地扫过阎家几人。 “清醒了?” “清醒了就带着你家的人,滚。”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第166章 阎家的脸,摔碎在酒席上 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前一秒还叉腰骂人的杨瑞华,后一秒就给浇了个透湿。 冰凉的水顺着她油腻的头发往下淌,流进她张着没来得及闭的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随手把木头水瓢往青砖地上扔。 他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水渍。 他的眼珠子越过还在发愣的杨瑞华,直接盯住了那个一直低头扒拉碗里菜的瘦小背影。 “阎师傅。今天我办席,不想见血。” “现在,带着你家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他停了一下,伸出一根指头。 “一分钟。” “时间到了人还在这儿,就不是一瓢水能解决的事了。” 阎埠贵夹着一块肥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 他能感觉到全院上百双眼珠子都盯着自己,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可他没抬头,也没看何雨柱。 他慢悠悠地把筷子上那块肥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仔细嚼了嚼这才咽了下去。 然后,他用油腻的袖口使劲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让准备缓过劲来继续撒泼的杨瑞华都看愣了。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阎埠贵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火气,他一把拽住自家婆娘湿漉漉的胳膊,力气不小,“人家现在是何厂长,大人物,咱们惹不起。” “走。” 杨瑞华还想喊两句,嘴巴刚张开,就被阎埠贵阴冷的一眼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让她从头到脚打了个冷战,比刚才那瓢凉水还冷。 阎埠贵带头,杨瑞华低着脑袋,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的也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碗筷。 一家六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往院门口挪。 他们走得很慢,要穿过一张张摆满了鸡鸭鱼肉的桌子。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酒气,一个劲儿地往他们鼻子里钻。 每走一步,周围人的笑声和议论都让他们的脸皮火辣辣地发烫。 阎解成走过一桌,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盘还没怎么动的红烧丸子上了,那丸子金黄油亮,散发着肉香。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脚步慢了下来。 “啪。” 阎埠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骂:“看什么看。” “没出息的东西。” “噗嗤……” 不知是哪桌的年轻人没憋住,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开了个头,院子里跟着响起一片再也压不住的笑声和议论。 “活该。” “那吃相,八辈子没见过肉啊?” “随六毛钱,来了六口人,还好意思闹事?” “脸皮真厚。” “你看他家那婆娘,湿衣服贴在身上,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真难看。” 这些话一句句钻进阎家人的耳朵里,阎解放年纪小,脸皮薄,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了。 杨瑞华浑身湿透,眼神阴狠的扫过在场宾客。 只有阎埠贵,背挺得直直的,眼珠子直直地往前看。 脸? 脸是什么东西? 能当饭吃吗? 他心里只有一笔账在飞快地盘算。 今天随礼六毛,老婆子吃了一碗鸡肉,老大吃了半条鱼,自己肚子里也垫了点肥肉……这么一算,好像也没亏。 主桌上,李怀德端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娄半城则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刘海忠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刚才李彩兰被杨瑞华指着鼻子骂,他觉得自己在领导面前丢了大人。 “砰。” 前院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阎家屋里,光线昏暗。 杨瑞华一进门就瘫在板凳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咒骂:“没法活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傻柱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泼我啊。” 阎解成也红着眼圈,一脚踹在桌腿上:“爸。”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咱们的脸,以后咱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对。” “咱们随了礼的。” “凭什么赶咱们走。” 阎解放跟着嚷嚷。 屋里一时间哭声、骂声、摔东西声混成一团。 “都给我闭嘴。” 阎埠贵一声低吼,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阴沉着脸,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家人,眼神冷得吓人。 “嚎什么?” “骂什么?” “能把丢掉的脸找回来吗?” “能把没吃到的肉骂进肚子里吗?”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干。 “今天,你们也吃了不少,咱们家不算亏。” “可那口气……”杨瑞华不甘心地嘀咕。 “咽不下,也得给我咽下去。” 阎埠贵打断她,敲了敲桌子,“硬碰硬,咱们碰得过吗?”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李怀德跟前的大红人,连娄老板都给他面子。” “你们忘了易中海的下场?忘了许大茂的结局了?” 他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子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封面发黄的小本子和一支磨秃了的钢笔。 他坐回桌边,拧开笔帽,钢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何、雨、柱。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名字旁边,重重地记下了今天的日期。 字迹工整,力气大得快要划破纸背。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本子,小心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中院的方向,“他何雨柱欠我们家的,我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记着。”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中院。 阎家这场闹剧过后,酒席的气氛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热烈了。 “柱子,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痛快。” “看得我心里都舒坦了。” “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笑着对众人抱了抱拳,回到主桌,一脸歉意地对李怀德和娄半城说:“让李哥和娄董见笑了,院子里出了点破事儿,扫了大家的兴。” 李怀德摆摆手,用筷子头点了点何雨柱:“你小子,可以啊。” “办事情,就得这么干脆利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转头对娄半城笑道,“娄董,我这小老弟,手腕还行吧?” 娄半城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隔着桌子对何雨柱遥遥一敬,然后一口喝光。 这个动作,比任何夸奖都有分量。 就在这时,何雨柱脑子里,系统的声音跟着响起。 【叮。阎家名誉扫地,沦为笑柄,宿主掠夺气运成功。】 【奖励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370年零9个月。】 五年。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舒坦,刚才喝下去的酒劲儿都顺畅了不少。 这顿席,办得太值了,白捡了五年阳寿。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 “各位。” 他朗声道,“刚才出了点小插曲,算是给大伙儿的喜宴添了个乐子。” “现在,雨过天晴。” “来,咱们接着喝。”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光,然后把空杯子朝下一亮。 “好。” 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酒杯碰撞声、划拳声响成一片,比刚才还热闹。 而就在这热闹的酒席一角,秦淮如正带着棒梗坐在桌边。 她看着阎家被狼狈地赶出去,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可当她看到何雨柱被李怀德、娄半城那样的大人物围着说笑,那份嫉妒和酸楚又涌了上来。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酒杯相碰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的心口抽一下。 她看了看旁边正在埋头干饭的棒梗,又想起了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的李怀德。 那个曾经任她拿捏的傻柱,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方。 而她,明明身处这热闹之中,却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出去了。 第167章 阎老西深夜作妖! 酒席的热闹劲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宾客们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散去,留下满院子的杯盘狼藉。 收尾的活,何雨柱压根没动手。 马华和胖子两个徒弟,带着几个食堂的伙计,麻利地收拾着桌椅板凳。 院里帮忙的大妈大婶也没白忙活,何雨柱大手一挥,剩下的菜,有一个算一个,都分了下去。 一时间,院里又是笑声一片,人人手里都拎着点硬菜,嘴里念叨着何雨柱的好。 夜深了,院子总算安静下来。 何雨柱和林婉晴回到屋里,红色的喜字映着灯光,屋里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转凉。 九月下旬的风吹在人身上,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 这一个多月,四合院里风平浪静。 何雨柱起先还特意留心着前院的动静,防着阎埠贵那老小子在背后捅刀子。 可他观察了许久,阎埠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每天早出晚归,见了人就低着头绕道走,在院里碰见了,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院里的人都说,老阎家这是被傻柱那瓢水给浇傻了,彻底蔫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有点百无聊赖。 “媳妇,你说这阎老西是不是真转性了?” 林婉晴正给他掖被角,闻言笑了笑:“怎么了?人家消停了还不好?” “好是好,就是……有点无聊。” 何雨柱咂咂嘴。 “这老小子一天不搞事,我这心里就跟缺了点什么似的。” 林婉晴嗔了他一眼:“就你贫。赶紧睡吧,兴许是真想通了,不敢再惹你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可不信阎埠贵这种人能想通。 这老小子,属鳖的,牙口紧。 今天不咬人,那是为了明天能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 前院,阎家。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连虫鸣都听不见。 躺在炕上的阎埠贵,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侧耳听了听,身边传来杨瑞华沉重又均匀的鼾声。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脚尖先探下去,找到鞋,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没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那点灰白月光,摸到墙角的旧木柜子前,轻轻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他翻出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旧报纸,还有一支毛笔和一个小砚台。 这个计划,在他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个多月,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想得清清楚楚。 硬碰硬? 他没那个本事。 那就来阴的。 他忘不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学校罚去扫厕所的,不就是因为一张大字报吗? 虽然没证据,但他死死认定就是何雨柱干的。 你何雨柱能用这招,我阎埠贵也能。 他要把当初受的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悄悄地把东西搬到桌上,又从柜子里摸出半瓶煤油,拧开灯罩,点着了那根细细的灯芯。 “噗”的一声,一小簇黄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映着他那张瘦削的脸,脸上的皮肉都跟着火苗在抖。 他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拿起墨块,开始不紧不慢地研磨。 “沙……沙……沙……” 砚台和墨块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要报复,用唾沫星子,把何雨柱淹死! 墨研好了,浓得化不开。 他铺开一张旧报纸,深吸了一口混着煤油味的冷空气。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笔迹,他刻意换了左手握笔。 手腕僵硬,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跟狗爪子刨过一样。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新字体,蘸饱了墨汁,开始在报纸上奋笔疾书。 第一张,他琢磨着标题得够响,够吓人。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很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写正文。 ……此人横行乡里,欺压邻里…… 写到聋老太太,他停下了笔。 怎么写才能最恶毒? 失踪?不行,太轻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 院中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忽然失踪,很可能被其暗中谋害,霸占财产!其心可诛! 对,就是谋害!就是霸占财产!这才够狠! 写到易中海,他更是下笔如有神。 院中邻居易中海,七级钳工,老实本分,只因与其意见不合,便被其罗织罪名,构陷下狱,发配大西北!一家人就此离散,何其悲惨! 最后是棒梗。 更有甚者,对院中幼童亦不放过!贾家遗孤棒梗,年仅八岁,被其恶意设下捕兽夹,夹断右腿,终身残疾!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写完这张,阎埠贵停下来,吹了吹墨迹,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胸口喷薄而出,痛快! 他不管这些事的真相是什么,他只要把事情写得越大,越惨,越能激起民愤。 到时候,满城风雨,他就不信李怀德还能一手遮天! 他接着写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比一张恶毒。 《揭露何雨柱、李怀德官官相护,大肆贪腐的丑恶嘴脸!》 这次,他把李怀德也捎上了。 要死,就一起死! 何雨柱上任副厂长不足半年,家中便添置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等贵重物品,其妻更是浑身绫罗绸缎,试问,一个工人家庭,钱从何来? 写到林婉晴,他更是阴损到了极点。 据传,其妻林氏,乃河南逃荒而来,来路不明,身份可疑。在如今阶级斗争如此复杂的形势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竟能轻易进入我厂宣传科核心部门,背后难道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否为敌特分子?值得深思! 敌特分子! 这顶帽子扣下去,神仙也得脱层皮! 他越写越兴奋,左手都写得抽筋了,也毫不在意。 他要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全都泼到何雨柱身上。 他要把何雨柱的名声搞臭,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十几张大字报,他足足写了两个多小时。 写完最后一张,他把笔一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把一张张写满罪状的报纸在桌上铺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张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墨迹干透后,他将这些大字报小心地卷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摸出一件破旧的黑布褂子套在身上,又扯了块黑布蒙住脸,只留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门口,提上早就准备好的浆糊桶,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馊味。 他侧耳听了听院里的动静,一片死寂。 他轻轻拉开门栓,闪身溜了出去。 “吱呀——” 门轴发出的轻微声响让他浑身一僵。 冰冷的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但心却是火热的。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耗子,贴着墙根溜到胡同口的宣传栏,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飞快地用手抓了一把浆糊抹在墙上,然后把第一张大字报“啪”地一下拍了上去。 冰凉黏腻的浆糊沾了他一手,他也顾不上。 接着,是街道的墙上,电线杆上…… 他鬼祟地在黑夜里穿行,把一张张写满恶毒的纸,贴满了整个街区。 将街道周边贴上大字报后,他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小跑,直奔轧钢厂。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夜晚巡逻队的人给发现了。 厂门口,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快步走到工厂那面巨大的宣传墙下,掏出写着李怀德名字的那张大字报,这是他的重头戏。 他狠狠地挖了一大坨浆糊,胡乱地抹在墙上,然后把报纸用力按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街道办的干事小李骑着自行车经过南锣鼓巷,眼皮子耷拉着,还没完全清醒。 突然,他捏紧车闸,车子一个急停,差点撞上电线杆。 “这是啥?”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电线杆上,还有旁边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的大字报。 头一个标题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小李的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 他赶紧跳下车,凑近看清上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他知道这事大发了,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干事能处理的。 他跨上自行车就往街道办骑。 “王主任!王主任!出大事了!” 几乎同时,轧钢厂门口也炸开了锅。 准备上早班的工人打着哈欠路过厂门口,无意中瞥了一眼宣传墙。 “咦?这墙上啥时候贴东西了?”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来。 “控、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他刚念完,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豆浆泼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字。 越来越多上班的工人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指着墙上的大字报,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我的天爷!谋害聋老太太?真的假的?” “还有易中海,说是被他陷害的?” “棒梗那腿……真是他干的?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瞎说吧!何副厂长不是那样的人,上回我家有困难,他还帮我批了条子呢!” “谁知道呢,这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李厂长都给捎上了!” “这种恶霸,咱们厂里怎么能容他!必须严查!” 第168章 傻柱:你玩阴的?我直接报公安! 清晨的凉风,带着股子煤烟味儿,从胡同口灌进来。 何雨柱骑着车,林婉晴坐在后座上,秋风拂面带着一股子清凉。 车轮子压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发出轻快的咔哒声。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可快到厂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一阵嗡嗡的嘈杂吸引。 “不对劲。” 何雨柱放慢了车速。 往日这个点,工人们都是三三两两,打着哈欠往厂里走。 今天,厂门口黑压压地堵了一大片人,闹哄哄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宣传墙那边瞅,指指点点。 更奇怪的是,当何雨柱的自行车靠近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眼神里混着好奇、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人群的议论声也跟着小了下去,气氛变得古怪。 “出啥事了这是?” 林婉晴扶着何雨柱的腰,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问。 何雨柱没答话,把车停在路边。 “让让,麻烦让让。” 他拨开人群往里走,拉着林婉晴走了进去。 刚挤到前面,就听见一个大嗓门正在那抑扬顿挫地念着什么。 “……更有甚者,对院中幼童亦不放过!” “贾家遗孤棒梗,年仅八岁,被其恶意设下捕兽夹,夹断右腿,终身残疾!” “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念到最后一句,那人还故意拔高嗓门,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雨柱抬起头。 轧钢厂那面巨大的宣传墙上,赫然贴着好几张用旧报纸写的玩意。 黑色的墨汁歪歪扭扭,标题却大得吓人。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林婉晴的手一下就攥紧了,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 “当家的……这……这是谁写的?”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何雨柱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没说话,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墙上的大字报。 谋害聋老太太、构陷易中海、贪污腐败……甚至连李怀德都被扯了进来,说他们官官相护。 最恶毒的是,有一张纸上,竟然暗示林婉晴是河南逃荒来的敌特分子,身份可疑。 好家伙,这帽子一顶接一顶,扣得可真够瓷实的。 字写得跟狗刨的一样,显然是刻意伪装过。 但那些用词,“罗织罪名”、“其心可诛”、“值得深思”,一股子藏不住的酸腐味,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能写出来的。 一个瘦小、戴着眼镜、总在算计的影子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除了阎埠贵那个老东西,还能有谁?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 林婉晴是真的慌了,这种阵仗她哪见过。 被人指着鼻子骂成敌特,这在眼下是什么罪名,她心里清楚。 “别怕,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他拉着林婉晴,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中,穿过人群,把她送到宣传科办公楼的门口。 “安心上班,什么都别想,也别跟人议论。” 他看着她的眼睛,嘱咐道。 看着林婉晴进了楼,何雨柱脸上的那点温和立马不见了。 他径直上了二楼,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何雨柱推门进去,只见李怀德正铁青着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地上,一个搪瓷茶杯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老弟,你来了!” 李怀德一看见何雨柱,几步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他妈的!” “哪个龟孙子在背后搞你?” “还把老子也给捎上了!” “官官相护?” “老子护他娘的腿!” 李怀德是真气坏了,唾沫星子乱喷。 “让老子把这孙子揪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何雨柱抬手抹了把脸,笑了笑,等他骂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李哥,气大伤身,为这点破事不值当。” “这事儿,我心里大概有个人选,不过还需要点证据。” “有眉目了?” 李怀德眼睛一瞪。 “谁?” “暂时不好说。”何雨柱摇摇头。 “不过跑不了。” 李怀德也不多问,当即抓起桌上的电话:“喂! 保卫科,我是李怀德!” “让你们王科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李怀德对着何雨柱一挥手:“老弟,这事你来查!” “保卫科的人你随便调动,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必须尽快把事情给老子查清楚!” “厂里的风言风语,我先让人压一压!” 何雨柱点点头,刚想说话。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李怀德没好气地抓起话筒:“喂!谁啊!” “……哦,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啊。” 李怀德的火气收敛不少,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对,我知道了,大字报的事嘛!” “我已经安排人查了!” “感谢王主任的关心!” “对,就是污蔑!” “纯粹的污蔑!” “我李怀德跟何雨柱同志都是经得起组织考验的!” 挂了电话,李怀德的脸更黑了。 这事已经捅到街道办去了。 何雨柱当即对赶来的保卫科张科长下了命令,让他带人去把厂里和街道上所有的大字报都收集起来,一张都不能漏,重点进行笔迹分析。 可这事传得太快了,跟长了翅膀一样。 李怀德派人去弹压,根本没用。 工人们嘴上不说,私底下议论得更凶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柱子,这不行啊,压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得出大乱子!” 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 堵不如疏。 与其藏着掖着让大家瞎猜,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 “李哥,我去广播室。” 李怀德一愣:“你要干什么?” “开诚布公,稳住人心。” 几分钟后,全厂的车间、办公室,所有角落的广播喇叭里,都传出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何雨柱清晰、沉稳的声音。 “喂,喂?” “各位工友,同志们,我是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墙上那个蒙着灰尘的广播喇叭。 “大字报的事,想必大家都看见了。” “我何雨柱,今天就在这,跟全厂的同志们说三句话!”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第一,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 “大字报上那些屁话,全都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的污蔑!” “我何雨柱瞧不起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作玩意!” “第二,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如果你们谁手里有我贪污腐败、违法乱纪的真凭实据,直接往市里举报!” “有一个算一个,查实了,我脑袋落地上,绝无二话!” “第三,这孙子不光是冲我来的,更是想坏咱们轧钢厂的好局面!” “我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同时,也希望大家能踊跃提供线索,任何有效线索,一经查实,厂里将给予……” 他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五十块钱现金奖励!” 五十块! “轰”的一声,人群炸了。 “五十块钱!” “我的乖乖,我一个半月的工资啊!” “何副厂长这手笔可以啊!” “看来是真有底气!” “我就说嘛,何副厂长平时待人客客气气的,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陷害他!” 一个角落里,两个工人悄悄对视一眼。 “老张,你说会不会是咱们院里那个阎老西干的?” “他前阵子在何副厂长婚礼上丢了那么大的人。” “有可能!” “五十块啊!” “回去得好好打听打听!” 广播里没了声,底下却已经暗流涌动。 何雨柱从广播室出来,对厂里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厂区,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轻轻划了一下。 阎埠贵,你个老东西,想玩舆论战? 行啊。 那就玩大点。 他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直接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他要让阎埠贵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你用大字报,我用国家专政机关。 他跨上车,迎着风,一路骑得飞快。 车轮子玩命地转,嗡嗡地响,他心里那股火也跟着烧起来,这次非得把那个老东西揪出来烧成灰不可。 目的地,城南派出所。 他要找的人,是万所长。 阎埠贵,你用笔杆子写故事,我就用枪杆子讲道理。 咱们看看,到底谁硬得过谁。 第169章 有‘请\’阎老师! 城南派出所的院子里,自行车“吱”一声急刹,后轮在地上划出一道短促的黑印。 门岗的公安王铁柱看是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了声,递了根烟:“万所在吧?” 王铁柱点了点头:“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去就成。” …… 万所长办公室。 万所长正捏着电话听筒,眼角余光瞥见何雨柱,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先别出声。 “行,行,就这么定……回头再说。” 万所长利落地挂了电话,站起身,“柱子,你这屁股着火了?” “出什么大事了?” 何雨柱两手往办公桌上一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万所长。 “万所,报案。” 他没半句废话,把大字报的事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这事儿,可不是邻里街坊拌嘴,也不是厂里那点内部矛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您瞅瞅外面墙上贴的那些玩意儿,‘谋害孤寡老人’、‘残害幼童’,他娘的连‘敌特分子’这种帽子都敢随便扣!” “这要是简单的骂街,我自个儿就解决了。” “可现在,这是犯罪!” “我请求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 万所长一听是这事,脸上那点儿随意也没了。 何雨柱是什么人? 轧钢厂副厂长,市里都挂了号的高级技术人才,这要是出了事,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个厂。 万所长站起来,“那棒梗的事我知道,聋老太太失踪我们也调查过,这完全是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往小了说是造谣污蔑,往大了说,这就是在挑衅咱们新社会的规矩!” “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公安管定了!” “有怀疑的人吗?” 万所长问道。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万所,您是知道的,我这人以前脾气冲,得罪的人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要说谁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 他话头一转。 “不过……”他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要说最近结怨最深的,可能……就是我们院里那个阎埠贵。” “您还记得我办酒席那事儿吧?” “可惜那天您出任务了。” 万所长点点头:“对,临时有事,没去成。” “就是那天,这老小子领着一家六口人,随礼六毛钱。” “那吃相,嚯,跟八辈子没见过油水似的,一桌子人都瞧着他们家表演。” “后来还跟院里刘海忠的媳妇儿吵翻了天,差点把我的席给搅了。” “我当时也是上了头,就把他一家子给‘请’出去了。”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但万所长听着,眼睛却眯了起来。 “小学老师……识文断字……心眼小……因为丢了面子就报复?”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把这些线索一条条串起来,“这动机,倒也说得通。” “这样,”万所长道,“我马上派人去附近摸排一下,看昨天夜里有没有人瞧见什么可疑的动静。” “贴大字报这事,肯定得摸黑干。” “那可太麻烦您了。” 何雨柱往前一步,握住万所长的手用力晃了晃:“大字报的原件我都让人揭下来了,正在厂里保卫科比对笔迹。” “阎埠贵那手字,我多少有点印象,我得回去亲自盯着,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万所长一挥手:“去吧,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何雨柱出了派出所,跨上自行车。 秋风从耳边刮过,他心里那股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先将这老东西送进去,收一波寿元。 等事儿了了,再找机会送他上路,来个寿元大清仓。 这买卖,划算。 …… 轧钢厂保卫科里,烟雾缭绕。 科长王红军正带着几个手下,围着一张大桌子愁眉苦脸。 桌上,从各处墙上、电线杆上揭下来的大字报铺了满当当。 “何副厂长,您来了。” 王红军看见何雨柱进来,赶紧把手里的烟屁股摁进烟灰缸,站了起来。 “我们琢磨半天了,这些玩意儿肯定是一个人写的。” “但这孙子滑头得很,八成是换了左手,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写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张写着“控诉恶霸”的报纸,指尖在粗糙的报纸上划过。 “王科长,你看这上头的词儿,‘罗织罪名’、‘其心可诛’……你觉得,咱们厂里拉板车的,还是看高炉的,能写出这种词儿来吗?” 王红军一愣,凑过来又看了一遍,随即一拍脑门:“对啊!” “这股子酸味儿,一听就是文化人写的!” 何雨柱又拿起另一张,指着上面一个墨迹稍浓的字。 “再看这个笔画,虽然他故意写得歪歪扭扭,但你看这转折的地方,还有这收笔时候的劲儿,藏不住。” “这是拿惯了毛笔的手,不是拿扳手的。” “现在厂里,有几个工人还天天写毛笔字的?” 王红军一搓手,脸上的表情从愁苦变成了了然。 保卫科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听着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分析,感觉那层窗户纸一下就被捅破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 他环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王红军身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能写这种酸不拉唧的文章,习惯用毛笔,又恰好……最近跟我有过节的。” “王科长,你再琢磨琢磨,这范围,是不是就没多大了?” 王红军脑子里快速闪过一道道人影,很快就有了怀疑对象。 “何副厂长!” “您这么一说,我他娘的想起来了!” “就是你们院那个阎埠贵!” “我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他偷偷给工业部写您的举报信,那封信我看过,那股子酸腐味儿,跟这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以前不就是小学老师吗?” “可不就是天天玩笔杆子的!” “前阵子在您婚宴上那事,我可亲眼看了一场好戏,那脸丢得,裤衩子都快没了!” “这不就是怀恨在心,搞报复嘛!” 王红军越说越来劲,心里已经给阎埠贵定了罪。 “八成?” “不!” “十成十就是这老小子干的!”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王红军,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透。 “王科长,既然你觉得他嫌疑最大,那咱们就不能光坐在这儿干等。” “猜测,终究是猜测。” 他走到王红军身边,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这样,你现在就带人去一趟,把阎埠贵同志‘请’回咱们保卫科,好好地……了解一下情况。” 何雨柱特意在“请”字和“了解”上加了重音。 “王科长是老保卫了,应该知道什么叫‘了解情况’,也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的不是猜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红军是什么人? 在保卫科这地方混了快八年,什么硬骨头没见过。 进了保卫科那间没窗户的小黑屋,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何雨柱这话里的意思,他门儿清。 他腰杆一挺,脚后跟“啪”地一并,一个标准的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王红军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早就摩拳擦掌的手下一挥手。 “都听见了没?” “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咱们去好好‘请’一下这位阎老师,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笔杆子硬,还是咱们保卫科的审讯条例硬!” 第170章 刘海忠表忠心,阎埠贵被关小黑屋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 他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两条腿直接翘在办公桌上,慢悠悠地晃着,等着消息。 他一点都不急。 王红军那样的老手,只要把阎埠贵给请回来,进了保卫科那间没窗户的小黑屋…… 阎埠贵那点算计人的心思,还不够王红军一盘菜。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刘海忠。 他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柱……何副厂长,没打搅您工作吧?” “我……我就是过来汇报点事。” 刘海忠哈着腰,两只手在身前搓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瞅了他一眼。 上次办酒席,这老小子一家子确实帮着忙前忙后,挺卖力气。 “二大爷,这会是上班时间,你不在车间里忙活,跑我这来干啥?” 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刘海忠一听何雨柱还喊他二大爷,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腰杆子都下意识挺直了半分。 他凑到办公桌前,神神秘秘地说:“柱子,厂门口那事,我可都看见了!” “我跟你说,我先前在车间里头,越想越不对劲!这他娘的纯粹是胡说八道!” “是有人眼红,故意败坏你名声!” “这种人,心都烂透了,坏到骨子里了!” 刘海忠说得脸红脖子粗,好像受污蔑的是他自己。 何雨柱没说话,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示意他坐。 刘海忠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没舍得抽,宝贝一样夹在耳朵上,屁股尖沾了半边椅子。 “柱子,不瞒你说,我反复琢磨过了,这事啊,八成!八成跟老阎有关系!” “你想啊,除了他,院里还有谁能干出这么埋汰人的事?” “就他是个文化人,他那点歪心思,最会玩笔杆子!” “等今天下了班,我回院把大伙发动起来!” “我当二大爷这么多年,这种事我熟!保证把老阎那点底细全给您刨出来!”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刘海忠,哪是来分析案情,分明是瞅准了机会,跑来表忠心,想捡个头功。 “二大爷,还得是你啊,有见识,看得透。”何雨柱夸了一句。 “不过这事,就不劳你大驾了。”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保卫科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就是阎埠贵那老小子干的。” “王科长已经亲自带人,去学校请他回咱们厂里协助调查了。” “这会啊,人估计都快到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不过,还是得谢谢二大爷你这份心。” 刘海忠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暗道来迟一步。 他本来还想借着这事在何雨柱面前露个大脸,没想到人家动作更快,连保卫科都出动了。 “瞧瞧!瞧瞧!” 刘海忠脸上立马换上钦佩的表情。 “何副厂长就是何副厂长!” “这办事效率,雷厉风行!” “那我就放心了!” …… 王红军带着人,先去了四合院找阎埠贵,得知阎埠贵在街道办接了打扫厕所的零活,不在家。 于是,王红军又去了街道办,在一名街道办干事的带领下,找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正拿着扫帚在男厕里忙活着,虽然那恶心的味道让他反胃,但这会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何雨柱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 突然,王红军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红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 “你就是阎埠贵吧?跟我们走一趟。”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同……同志,你们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轧钢厂保卫科。” 王红军亮了一下工作证。 “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我不是你们厂的工人,你们找我调查啥……” “少废话!” 王红军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挥手。 两个干事立刻上前,一个直接伸手薅住他的后衣领,另一个抄起他的胳膊,两人一使劲,就把阎埠贵从厕所里给提了出来。 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一路上引来不少街坊邻居的围观。 阎埠贵被押回了轧钢厂保卫科,直接扔进了审讯室里。 “同……同志,你们是谁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你们凭什么带我来这?” 王红军冷哼一声。 “阎埠贵,为什么带你来,你自个心里没数吗?” “先去审讯室里给我好好想想,把你干过的好事都捋一遍!我一会再来问你!” 王红军让人将审讯室的门关上后,就回了办公室。 一个叫小孙的年轻干事凑到王红军身边:“科长,人带回来了,要不要现在就去跟何副厂长说一声?” 王红军摇了摇头:“不急,你带人去四合院阎埠贵家里仔细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边就先让这老小子在里头反省下,你没看他那德行,浑身哆嗦,明显是做贼心虚。” “先晾他一个钟头,挫挫他的锐气,一会审起来,也能省点力气。” 阎埠贵在这间不到五平米的昏暗的小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头顶一盏没灯罩的电灯泡,散发着微弱的黄光,一股子霉味和潮气直往鼻子里钻。 怎么会这么快? 何雨柱怎么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不可能! 他仔细回想昨天晚上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后半夜,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左手写的字,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报纸是旧的,浆糊是自己熬的…… 天衣无缝! 对,天衣无缝! 何雨柱肯定没有证据! 他这是在诈我! 想到这,阎埠贵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何雨-柱就拿他没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开始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听到门外有人在小声议论他。 他想通过数自己的心跳来计算时间,可数着数着就乱了。 他不停地在脑子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随着时间的流走,他心里愈发的慌乱,手脚都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开门!开门!”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你们这是非法的!我要见你们管事的!我要去告你们!” 他的叫嚷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王红军听到动静,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行了,这老小子憋不住了。”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走,会会这位阎老师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王红军带着人,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阎埠贵见人进来,立刻吼了出来,想用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王红军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两个早就憋着劲的干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审讯椅上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敢动我?” 阎埠贵拼命地挣扎,两条瘦腿乱蹬。 咔嚓! 一副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把他牢牢地锁在了椅子上。 那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 砰! 王红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闭嘴!” “你不是要见管事的吗?我,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王红军。” 阎埠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嘶吼:“到底怎么个事啊,我可是个老实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哼,老实人?” 王红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报纸,扔在桌上。 “阎埠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真以为我们没拿到证据,就把你请到这来了?” 他拉开椅子,在阎埠贵对面坐下。 “说说吧,你家炉子底下那半桶没用完的浆糊是怎么回事?” 第171章 阎老西嘴硬?保卫科一锤子下去,直接尿了! “你家炉子底下那半桶没用完的浆糊,是怎么回事?” 王红军的声音让阎埠贵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昨天晚上回来,他瞅着那半桶熬好的浆糊,倒了肉疼,想着以后糊窗户、粘东西还能用,就顺手塞进了炉子底下。 谁能想到,这就成了要他命的玩意! 他上下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嘴唇哆嗦着。 但他不能认。 认了,就全完了! “浆糊?”他拔高了嗓门。 “我家有浆糊怎么了?” “快过年了,我提前准备点贴对联用,不行吗?” “你们……你们凭什么闯到我家乱翻东西!有浆糊也犯法?” “有浆糊不犯法。” 王红军往椅子上一靠,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拿来贴大字报,往我们轧钢厂领导身上泼脏水,就犯法!” “你胡说!” 阎埠贵激动得想从椅子上蹦起来,手腕上的铁铐子哗啦一响,把他死死拽了回去。 “我……我是文化人!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下作事?你们这是冤枉人!” 王红军听他还在嘴硬,叼着烟的嘴角咧开。 他手掌啪一声拍在桌上。 “阎埠贵!你他娘的还跟我提文化人?” “忘了你偷偷摸摸写信去工业部告黑状了?那封举报信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还跟我装?上次何副厂长办酒,你们家六口人,随六毛钱的礼,那吃相,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全院的人都看着呢!就你这德行,也配叫文化人?” 王红军嫌弃的看着阎埠贵。 “我劝你老实点,别逼我们给你松松骨头。” “你这把老骨头,我怕你扛不住。” 松松骨头四个字,让阎埠贵的心脏一抽。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敢!” 他梗着脖子,吼声明显在发抖。 “你们官官相护!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市里告你们!” 王红军脸上的笑意散去,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嘴硬的货色。 “行啊,骨头还挺硬。” 王红军坐直身子,慢悠悠说:“我们去你家的时候,顺便跟你老伴聊了几句。” “她亲口说的,你昨天晚上后半夜,鬼鬼祟祟出去过一趟。” “你给我解释解释,大半夜不睡觉,你出去干嘛了?” 阎埠贵心口一凉,差点把杨瑞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 这个败家娘们! 真是个猪队友! 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他脑子飞快地转,嘴巴已经先一步找到了理由:“我……我起夜!上茅房不行吗!” “行,算你上茅房。” 王红军居然点了点头。 可他话锋一转,从桌上那堆报纸里抽出一张,甩在阎埠贵面前。 “那你再看看这个。” “你以为你换只手写字,故意写得歪七扭八,我们就看不出来了?” “我们对比过你以前写的那些教案,跟你这大字报上的字,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对过了。” “你写的字,最后一捺总习惯往上挑;你写是字,底下那一横总比上面短一截。” “这些小习惯,你就算换只手,也藏不住!” 阎埠贵心里一突,他哪记得自己写字有这些毛病,被王红军说得一愣一愣的,冷汗冒得更凶了,但嘴上还是死撑:“这是巧合!你们这是胡说八道!” 王红军压根没理他。 他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干事立刻把一叠从阎埠贵家里搜出来的旧报纸拿了过来。 王红军指着那叠报纸,脸上挂着一种猫捉老鼠的表情。 “这报纸,眼熟吧?” “不就是报纸吗?我平时就爱看报,有什么问题?” “呵呵,”王红军笑了,“报纸是没问题,不过嘛……” 他用手指点了点报纸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看看这,这个黑色的方戳,团体订户四个字,认识吧?” 阎埠贵的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 他被学校开除前,学校统一订阅的报纸上,确实都有邮局盖的这种戳! 大意了!没有闪! 当时光想着省钱,顺手拿了以前从学校顺回来的旧报纸就用,哪注意到这个要命的细节! 不等他想出辩解的词,王红军的声音又响了。 “阎埠贵,你再看看这报头旁边。” 王红军指着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娟秀小字。 “图书室,这三个字,眼熟吗?” “我特地给你们学校打了个电话,人家说了,这是他们学校刘老师写的,每份报纸发下去之前,她都得写上这三个字做标记。” 王红军把那叠旧报纸和桌上的大字报并排放在一起。 “你家里搜出来的这些,和你用来写大字报的这些,一样的邮戳,一样的笔迹,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来,‘文化人’,你再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个巧合法?” 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屋顶那昏黄的灯泡在眼前晃成了好几个。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省那几分钱的报纸,竟然留下了这么个天大的把柄!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学校报纸那么多,又不是就我一个人能拿到……” 王红军盯着他,没说话,只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道。 “还他娘的嘴硬!” “你他娘的是不是还想说,是你们学校其他人干的?”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看来,你是不想吃敬酒,非要尝尝咱们保卫科的罚酒了!” 王红军对着旁边两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干事一挥手。 “还愣着干嘛!” 一个干事立刻上前,手掌按住阎埠贵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阎埠贵拼命的挣扎,扯着嗓子就喊。 另一个干事一声不吭地从墙角拿过来一本砖头厚的《辞海》,还有一柄小铁锤。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阎埠贵面前,把那本厚书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里的锤子。 阎埠贵眼珠子瞪圆了,直勾勾地钉在那柄铁锤上,钉在那黑乎乎的铁疙瘩反射的昏黄灯光上。 他大腿根一抖,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失控地涌出。 黏腻的湿意迅速浸透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紧跟着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不……不要……” 咚! 锤子砸在厚书上,声音沉闷。 但那股力道透过书本,狠狠地撞在他的胸骨上。 他整个人一抽,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了出去,一股窒息感涌出。 咚!咚!咚…… 又是连续几下。 阎埠贵已经感觉吸不进空气了,眼前开始冒黑点。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只剩下抽气的份儿。 他不知道还能抗几下,但遭这么打下去,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交代了,是以后完蛋。 不交代,是现在就完蛋! “别……别打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几个字。 “我……我说……我全都说……” 王红军见他服软,对着那两个干事挥了挥手。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阎埠贵,你就是个贱皮子,非要挨两锤子才肯老实。” “说吧,有一句假话,老子就让他们再赏你一下。” “是我……是我干的。” 阎埠贵肩膀打蜡下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昨天晚上……我写的……我贴的……”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全说……” 他语无伦次,把昨天晚上如何研墨,如何用左手写字,如何趁着夜色去贴大字报的经过,全都抖了出来。 王红军让人拿来纸笔,记下口供,然后抓着阎埠贵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在上面重重地按了红手印。 拿到供词,王红军吩咐手下把瘫软如泥的阎埠贵看好,自己则捏着那张供词,一路小跑着直奔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副厂长!何副厂长!” 王红军推开门,,把供词往桌上一放。 “都招了!就是阎埠贵那个老东西干的!这是他的供词,您过目!” “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这老小子?是直接送派出所吗?” 何雨柱慢悠悠拿起那份供词,目光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字和鲜红的指印。 他把供词轻轻往桌上一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王科长,辛苦了。” “不过这事影响太恶劣,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红军。 “直接送派出所,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身体往后一靠,吩咐道。 “这样,等下班时间,你带人把他押回四合院,当着全院人的面,让他把这份供词,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看,这老东西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等这出戏唱完了,你就直接送派出所去,我会给万所长打电话知会一声。” 第172章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何雨柱拿着那张印着红指印的供词,转身进了隔壁李怀德的办公室。 门没关,李怀德正背着手在窗边转圈,脚下的地面上,又多了一片碎瓷片。 “李哥,妥了。” 何雨柱走过去,把那张纸“啪”一声按在办公桌上。 李怀德转过身,两三步冲过来抓起供词,眼睛飞快地扫着,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妈的!” 他把那张纸摔在桌上,“这个阎埠贵,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李怀德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指着供词的手指头都在抖:“这老王八蛋,老子非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李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得赶紧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 他朝窗外指了指:“这事传得全厂都是,光抓个人,堵不住大伙的嘴。” “您得安排一下,马上在厂里出个公告,把来龙去去脉说清楚,就讲是阎埠贵个人恩怨,恶意造谣。” “不然这谣言再飞一会儿,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了。” “对,对!” 李怀德一拍大腿,“老弟说得对,是我气糊涂了!” 他抓起电话,吼了起来:“宣传科吗?我是李怀德!马上给我拟一份公告……” 等李怀德在那边安排工作,何雨柱已经回了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摇到了城南派出所。 “喂,万所吗?我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万开疆的声音:“柱子,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人抓到了,也全招了,就是我们院里那个阎埠贵。” “晚点我们厂保卫科会把人连同证据一块儿给您送过去,您那边安排人接收一下就成。” 他停了一下,又说:“万所,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事儿可不是邻里街坊拌嘴皮子,他这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也是往咱们轧钢厂脸上泼粪。” “我们轧钢厂的态度就一个,从重、从严,往死里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万开疆回道:“你放心,人到了我这儿,是条龙都得给我盘着!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拖着长音在厂区回荡。 四合院里,各家烟囱开始冒出灰白的炊烟,炒菜的油香味从窗户里飘出来,胡同里也渐渐有了人声。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开到院门口停下。 王红军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从车上下来,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阎埠贵从车里拖了出来。 阎埠贵两条腿使不上劲,几乎是被在地上拖着走的,裤裆那块湿了一大片,一股臊臭味飘出来,引得院里几个正在闲聊的的大妈交头接耳。 刘海忠也在院里里聊天打屁,看见何雨柱和林婉晴也进了院门,他立马来了精神,小跑着迎上去。 “柱子,这……真是老阎干的?” 何雨柱点了下头。 刘海忠的劲头一下就上来了,这可是卖柱子人情的好机会。 他立马扯着嗓子喊:“开会!开全院大会!” “都出来!街坊邻居们都出来瞧瞧!看看咱们院里人干的好事!” 他这一嗓子,比什么都好使。 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是?” “哎哟,那不是三大爷吗?怎么让保卫科的人给拿下了?” “呸,什么三大爷,早就被撸了,看他那德行!裤子都尿了!大字报那事儿,八成就是他干的!” 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中,街道办的王主任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她一进院看见被押着的阎埠贵,脸色很是不好。 刘海忠赶紧凑过去,哈着腰汇报:“王主任,您来得正好!我们院里出了坏分子!就是这个阎埠贵,写大字报,搞诬陷,败坏何副厂长的名声!” 前院的杨瑞华领着阎解成三兄弟也冲了出来。 一看到被押着阎埠贵,杨瑞华两眼一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抡起巴掌就往自己大腿上狠拍。 “天杀的啊!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家老阎啊!” 她一边嚎,一边冲着三个儿子嘶吼:“解成!光福!你们都死了吗?眼睁睁看着你爹被人欺负啊!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本来已经蔫了的阎埠贵,一听到老婆的哭嚎,再看到三个儿子都在,那点已经熄灭的胆气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老伴儿!解成!快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是傻柱他陷害我!” 阎解成三兄弟被他老娘一激,又听见他爹这么一喊,红着眼睛往前冲。 “放开我爸!” 王红军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腿,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阎解成的小肚子,就是一记窝心脚。 “嗷!” 阎解成当场就被踹得撞在身后的兄弟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 不等他们爬起来,王红军反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咔哒!”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院子里异常清晰。 王红军大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刚挣扎着抬起头的阎解成的脑门上。 “再动一下试试?” 王红军拔枪,立马就让院里人的人安静了下来。 “你个小兔崽子,敢在老子手上抢人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阎家另外两个儿子吓得腿都软了,不敢动弹。 坐在地上撒泼的杨瑞华,哭嚎声一下就断了。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到阎埠贵面前:“老阎啊老阎,你说你这是干的什么糊涂事!你怎么能写大字报诬陷柱子呢!你糊涂啊!” 王主任也冷着脸说:“阎埠贵!你们家可真是给咱们街道办长脸!院里刚送走一个放火的贾张氏,又出了你这么个搞诬陷的!” 王红军懒得听他们废话,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何雨柱。 何雨柱点了下头。 王红军一把将阎埠贵从地上拎起来,拽到院子中央,从怀里掏出那份供词,直接塞进他手里。 “阎埠贵,别装死了!” “自己大声念!把你干的那些好事,一个字不落地给大伙儿念念!” “让街坊四邻都听听,你这个‘文化人’,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阎埠贵拿着那张写满自己罪状的纸,手抖个不停,纸都拿不稳。 被王红军盯着,他认命的开始念。 “我……我叫阎埠贵……因为嫉恨何雨柱同志……于九月二十七日夜……书写匿名大字报……对其进行诬告……” 他每念一句,院里的人群就发出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 “……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等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了下去。 王红军这才一挥手:“带走!” 两个干事上前,拖着阎埠贵就往院外走,他脚上的破布鞋在地上划出两道无力的土痕。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名誉扫地,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80年零7个月】 眼看着阎埠贵就要被拖出四合院的大门,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 杨瑞华像是这才醒过神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柱子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老阎他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我给你磕头了!” 阎解成几兄弟都绷着脸,直直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脚下哭嚎的杨瑞华。 他笑了一声。 “饶了他?” “阎埠贵写那些东西,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他想过要饶了我吗?他这是要我的命,你现在让我饶了他?” “姓杨的,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两句软话就过去了?” 何雨柱一脚挣开杨瑞华的手,然后弯下腰,用手指掸了掸刚才被她抓过的裤腿。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第173章 大西北再添一员猛将 院里人都听到了何雨柱的话,心里都冒出个年头。 阎埠贵这是完了。 杨瑞华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街坊们看阎家人的眼神都变了,有人撇撇嘴,有人直接扭过头去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今天这个事儿,给大家都提个醒!” “邻里之间,不能搞歪门邪道,搞诬陷!以后再有发现,我们街道办绝不姑息!” 她说完,视线转向旁边一直挺着胸脯的刘海忠。 “刘海忠同志。” 刘海忠一个激灵,腰杆子立马又直了三分,往前一步: “王主任,您指示!” “现在院里,就你一个管事大爷了。以后多上心,多留意。” 刘海忠激动得脸膛发红,这可是王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他的肯定!比厂里发张奖状还让他舒坦。 “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点头,又走到何雨柱跟前,脸上带了点客气的笑: “何副厂长,今天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王主任客气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等王主任一走,院里议论声就像炸了锅。 “活该!让老阎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下把自己算进去了吧!” “就是,你看何副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还敢去捋虎须,不是找死是干嘛!” 刘海忠背着手,走到还瘫在地上的杨瑞华跟前,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阎家嫂子,不是我说你,老阎这事办得是真不地道!以后啊,你们家可得吸取教训!” 他嘴上说着教训,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就差把“现在我才是这院里老大”几个字写脸上了。 杨瑞华和三个儿子在一片指点和议论声中,低着头钻回了屋里。 当天晚上,何雨柱家的门被敲响了。 何雨柱拉开门,门外站着杨瑞华,脸盘子大了好几圈,又红又肿。 她看见何雨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柱子,不,何副厂长!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何雨柱往旁边错开一步,没受她这一跪,只是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老阎他不是人!他猪油蒙了心!他干了混账事!” 杨瑞华哭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得死紧的小包,手抖得厉害,递了过来。 “柱子,我们家对不住你!这是三百块钱!就当是我们家的赔礼!” “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去派出所说句话,写个谅解书,放老阎一条生路吧!他都这把年纪了,真要坐了牢,他会死在里头的!”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布包上,嘴角扯了一下,笑了。 “三百块?” 他看着杨瑞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杨大妈,你扪心自问,我何雨柱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你们阎家?哪次不是你们家上赶着找不痛快?” “阎埠贵写大字报的时候,可不是想让我丢个脸,他是想要我的命。” “现在你拿三百块钱,就想让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你觉得,我的命,就值三百块钱?” “还是说,你觉得我何雨柱,就值三百块钱?” 杨瑞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回去吧。” 何雨柱的声音平淡下来:“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板隔住了杨瑞华的哭声,只剩下模糊的呜咽传进来。 她跪在冰冷的门槛上,呜咽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板。 审判那天,何雨柱特地请了半天假,带着林婉晴去了法院。 四合院里不少街坊也都跑去看热闹,旁听席上挤得满满当当。 阎埠贵被两个公安押着走进来,戴着手铐,几天不见,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佝偻着。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何雨柱和林婉晴。 何雨柱正侧头跟林婉晴低声说着什么,林婉晴脸上带着笑,时不时点点头。 阎埠贵看见这一幕,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审判过程没什么波折,证据确凿,阎埠贵自己也供认不讳。 法官看着他,声音威严。 “被告人阎埠贵,犯诬告陷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每说一个字,阎埠贵的身体就抖一下。 杨瑞华和阎解成三兄弟在旁听席上哭成一团。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看着这场闹剧。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即日执行!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人生希望破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395年零7个月】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从法院出来,阎家几口人脚步虚浮,眼神发直地往回走。 刚走到前院门口,就看到何雨柱正推着自行车出门。 “当家的,咱们就在屋里随便吃点吧,没必要出去浪费钱。”林婉晴跟在后面道。 “嗨,今儿高兴。” 何雨柱跨上车:“走,带你下馆子去,庆祝庆祝!” 自行车“叮铃铃”地从阎家人身边骑过,带起一阵风。 那“庆祝”两个字钻进耳朵,杨瑞华和三个儿子脸上一下没了血色,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烧,比挨了巴掌还难受。 杨瑞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 回到家,她一脚踹在门上,盯着三个儿子。 “你们爹在里头说的话,都给我忘了!” 她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让咱们别惹何雨柱,那是他怕了!他怂了!可这个仇,咱们家不能不报!” “你们都给老娘记清楚了!你们爹,就是被何雨柱那个天杀的畜生给害成这样的!他今天有多得意,咱们以后就要让他有多惨!” 她咬着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解成,你爹不在了,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这些钱,我明儿就托人给你买个正式的工作!你给老娘争口气,有了工作,站稳了脚跟,咱们才有指望,才能把今天丢的脸,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半个月后。 阎解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工服,走进了机床厂。 杨瑞华花了七百块钱,才给他换来这个学徒工的岗位。 车间里噪音震得人耳朵疼,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铁锈味。 带他的老师傅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嫌他笨手笨脚,不是用手敲他的脑袋,就是踹他的屁股。 一天下来,阎解成浑身酸痛,指尖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腰都直不起来了。 下班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工厂大门,正好看见一辆崭新的吉普车从门口开过。 开车的是轧钢厂的司机,而坐在后座上,正跟李怀德谈笑风生的,正是何雨柱。 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阎解成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新磨出的水泡被指甲挤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从嗓子眼挤出几声闷响。 何雨柱,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174章 何雨柱求人帮忙 阎埠贵被押走后,四合院除了多了一些八卦的谈资外,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刘海忠如今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又被王主任当面勉励了几句,拿着鸡毛当零件,走路都带风。 这老小子每天背着手在院里转悠三圈,看见谁家门口有点杂物,都要清清嗓子指点两句,官威十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何雨柱和林婉晴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每天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地去轧钢厂上班,下了班再一块儿回来。 这天晚上,林婉晴做了两菜一汤,一盘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锅棒骨汤。 何雨柱喝着汤,看着对面灯光下温柔的林婉晴,很是享受这种没有勾心斗角到处算计的生活。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吃完饭,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林婉晴抬起头,给他夹了一筷子白菜。 何雨柱把白菜吃了,慢悠悠地说:“该办正事了。” 林婉晴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正事?厂里又有事?” “不是。”何雨柱看着她,“你弟弟的事。我答应过你的,就得办到。” 林婉晴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就那么顿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把筷子放下,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挂念着弟弟,可每次都不好意思开口,她以为何雨柱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自己男人一直记着。 “谢谢,当家的……”她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大老爷们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安心在家等着就行。” 何雨柱自己骑着车,兜里揣着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里人来人往,何雨柱直接来到万开疆的办公室。 万开疆正埋头写着什么,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万所,忙着呢?”何雨柱笑着走进去,把两包烟往桌上一放。 万开疆一看来人是何雨柱,笑着招呼道:“柱子!你小子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这关系,还来这套虚的?” 何雨柱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有点事儿,想请万所帮个忙。” “你说。”万开疆给他倒了杯水,“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开个口,我肯定给你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雨柱喝了口水,“我媳妇儿有个弟弟,叫林小刚,今年十六。之前跟我这媳妇从河南逃荒过来,路上走散了。” 他把林小刚的相貌特征,还有走散时的大概情况,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我想请万所帮忙,在你们登记在册的流动人口,还有各个收容所里头,查查看有没有这么个人。” 万开疆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十六岁,半大孩子,一个人在外头……这可不好找啊。” “我知道难,所以才来麻烦您。”何雨柱说,“您这边是官方渠道,查起来总比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万开疆点了下头:“行,这事我记下了。我马上交代下去,让他们把四九城所有收容所的名单都过一遍。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那就多谢万所了。”何雨柱站起身,“改天请你喝酒。” “滚蛋,赶紧忙你的去。”万开疆笑骂了一句。 从派出所出来,也没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万开疆身上。 他骑上自行车,直接来到娄家公馆外头。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张建军从空间里取出两根以前随手种植的老山参,又用个木盒子装了起来。 娄半城正在书房里练字,听管家说何雨柱来了,立马搁下笔,亲自迎了出来。 娄晓娥听到何雨柱来了,也从屋里跟着出来。 “柱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娄振华满面春风,拉着何雨柱就往里走。 “娄叔,没打扰您吧?” “说的哪里话!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都欢迎!” 两人在客厅坐下,佣人端上最好的茶。 寒暄了几句,何雨柱把手边的木盒推了过去。 “娄叔,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娄振华打开盒子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他也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几株山参的年份不浅,是市面上花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柱子,你这太客气了。”娄振华合上盖子,“说吧,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真有点私事,想请娄叔您帮个忙。”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把林小刚的事又说了一遍。 “……您在四九城人脉广,各行各业的朋友都多,我想请您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娄振华听完,哈哈一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找个人嘛。” 他当即叫来管家,吩咐下去:“你马上去联系城里咱们各家的关系,还有那些个管着零工散活的把头,让他们都给我留意着,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河南口音,叫林小刚。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这有重谢!” 管家听了,躬身退下。 娄振华这才转过头,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放心。我这边撒出去的网,比派出所那边的还密。只要你弟弟还在四九城,总能找到的。” 这份魄力,不愧是娄半城。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事,稳了一半。 接连跑了两个地方,何雨柱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不少。 但他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何雨柱回到家后,天都已经黑透了, “媳妇儿,别着急,我已经拜托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何雨柱道。 “嗯,谢谢,当家的。”林婉晴点头。 何雨柱又从里屋拿出一大卷纸,在方桌上铺开。 那是一张极为详细的四九城地图,连哪条胡同有几个拐弯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婉晴好奇的凑了过来:“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找他们的,咱们也得有咱们的章法。”何雨柱头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你看,火车站这块儿,人最多也最杂,是外来人口的第一站。要是小刚刚到四九城,八成会在这附近落脚。” 他又在几处偏僻的地方画了圈。 “还有这些,废弃的工厂,没人住的防空洞,还有天桥底下……这些地方,都是那些没户口、没饭吃的流浪汉聚集的地方。” “咱们不能光指望别人,得自己亲自去找。明天开始,我下了班就去这几个地方转转。”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林婉晴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在地图上勾画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圈。 屋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何雨柱的笔一顿,他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那份柔软和暖意。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婉晴。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挖地三尺,我也给你把小刚找回来。” 林婉晴用力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转回头,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第一个画好的圈上,那里是四九城最大的火车站。 “明天,咱们就从这儿开始。” 第175章 最后的线索,防空洞的孩子王! 何雨柱把那张四九城地图上的红圈,一个个都给划掉了。 火车站、收容所、各个桥洞子。 他几乎把这城里所有流浪汉能待的犄角旮旯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可林小刚还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股邪火憋在何雨柱心里,堵得他发慌。 他答应过林婉晴要把她弟弟找回来,现在却连个信儿都摸不着,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说大话的废物。 每晚推开家门,林婉晴总是第一时间迎上来,那双眼睛里亮起的光,在看清他摇头的动作后,又一点点暗下去。 她嘴上说着“不着急,慢慢来”,可转过身去盛饭时,那肩膀塌下去的弧度,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这天下午,下班铃一响,何雨柱蹬上车就直奔城西。 地图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红圈,一片荒废的防空洞。 自行车停在荒草丛生的土坡下,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呼着又冷又潮的白气,那股子土腥味混着尿骚味,呛得人直皱眉。 何雨柱抬脚就往里走。 刚踏进洞口,光线骤然一暗。 两边的阴影里呼啦一下蹿出五六个身影,直接把他给堵死了。 一个个衣衫褴褛,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打了结。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看人的目光里透着一股饿极了的凶光。 带头的是个高个子,比何雨柱还高出半个头,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手里拎着根半米长的铁棍,在手心里啪、啪地颠着,另一头在地上划拉,发出嚓嚓的刺耳声。 “嘿,哥们儿。” 高个子歪着脑袋,下巴朝何雨柱点了点,“新来的?” 他旁边几个小年轻也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眼睛却不老实,一个劲儿往何雨柱擦得锃亮的手表和鼓囊囊的口袋上瞟。 “懂不懂这儿的规矩?” 高个子往前一步,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想从这儿过,得先留下点买路钱。”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眼睛越过这几个人,往更深的黑暗里扫。 他今天没工夫跟这帮小瘪三浪费时间。 “我找人。” “找人?” 高个子乐了,跟旁边人交换了个眼神,嘴咧得老大。 “找谁啊?说出来,哥几个帮你找找。不过嘛,咱们这帮忙,可不是白帮的。” 何雨柱这才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烟盒慢悠悠地揣回了兜里。 他吐出一个字。 “滚。” 高个子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大怒。 “操!你他妈跟谁俩横呢?” 他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几个小混混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子,手里不知从哪摸出半块板砖,抡圆了就朝着何雨柱的后脑勺拍过来。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板砖带着风声快要砸到他头发时,他左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左平移了半步。 板砖贴着他的后颈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他几根头发。 也就在这一瞬间,何雨柱动了。 他右手探出,一把抓住那黄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五指发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那小子的惨叫还没出喉咙,手腕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何雨柱手臂发力,将这小子横着甩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洞壁上,抱着手腕滑到地上,疼得直打滚。 剩下几个冲到一半的,全给这一下镇住了,脚下都有些发软。 何雨柱侧过身,躲开另一边捅过来的一把匕首,那匕首几乎是擦着他的肋骨过去的。 他看都没看,反手一捞,精准地钳住了对方的手。 “啊!”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那个拿匕首的小子手腕软趴趴地垂了下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疼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抽搐。 何雨柱动作不停,左腿甩出,一脚正中一个家伙的肚子。 那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最后一个,直接被他一拳砸在下巴上,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几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后,洞口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哼哼唧唧的呻吟。 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还站在原地,两腿抖个不停。 他手里的铁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把他的小弟一个个撂倒,那份干脆利落,比电影里打小日子还吓人。 这哪是人,这是个活阎王! 何雨柱掸了掸手上袖口的灰,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高个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重重磕在石头地上,发出老大一声响。 “大,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 “我问你答!” “是是是!大哥您问!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带瞒您的!” 高个子连忙点头,深怕何雨柱给他来一下,他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一个叫林小刚的半大孩子,十六岁,河南口音,长得挺精神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 “谁知道他在哪,或者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这钱,就是他的。” 十块钱! 那张大团结,在高个子眼前晃悠,比洞口透进来的光还亮。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十块钱,那能买几十斤棒子面,够他们这帮人敞开了吃小半个月。 那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也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大团结,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高个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子里把这片儿所有野孩子的脸都过了一遍。 林小刚这个名字,他真没听过。 可这十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哆嗦。 骗他? 估计自己立马就得躺在这儿。 “大,大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叫,叫林小刚的,我,我确实没听说过。” 看到何雨柱的眉头似乎要皱起来,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补充道:“不过!不过我们这片,所有像我们这样的,都归一个人管!” “谁?” “一个外号叫小狼的!”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也就十六七岁,比我们都小,可那小子不是人,是真狼崽子!下手黑,脑子又好使,这一片的老大就是他!听说他刚来的时候,一个人,一根钢管,把上一任老大两条腿都给打折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防空洞深处。 “你要找的人,要是刚来这边,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他收了当小弟,要么就被他打断腿赶走。您,您去问他,他肯定知道!” 第176章 狠人小狼? 何雨柱捏着那张十块钱,没松手。 手指头搓着钞票的边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狼?” 高个子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粘在那钱上。 “是,是!就叫小狼!这是他外号,真名叫啥没人知道!” “他怎么个说法?说来听听。” 何雨柱手腕一翻,那张十块钱就没了影,被他揣回兜里。 高个子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口袋,咽了口唾沫,才哆哆嗦嗦地开了腔。 “大哥,这小狼……他,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大概半年前吧,突然就从出现在这片了。” “那时候这的老大是个叫黑疤的,横得很,手底下有十多号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高个子说到这,脖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黑疤瞧他是个半大孩子,想收他当小弟,他不干。” “黑疤脸上下不来,就带人堵他,就在这个洞里头。” “结果呢?” “结果……” 高个子声音带着点颤抖。 “结果那小狼就靠着墙,手里就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钢管,一个人,对他们十几个!” “黑疤他们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刀子,棍子,半截板砖!” “黑疤让人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站着。” “第一个冲上去的,直接被他一钢管砸在膝盖上,当场就跪了,那腿……那腿直接反着折了过去!” 洞里躺着哼唧的几个小子,听到这,连哼哼都忘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然后呢?” 何雨柱追问,心里倒是有点意思了。 “然后就没人敢上了!” “那场面,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小狼就那么拖着钢管,一步一步走到黑疤面前。” “黑疤当时也就上去干架,结果那小狼脑门儿上挨了一棍子屁事没有,当场就将黑疤给打翻在地,下手狠着呢。” “小狼没理求饶的黑疤,对着黑疤那两条腿,一边一下。” “咔嚓!咔嚓!” 高个子学着那声音,自己都吓得一哆嗦。 “两条腿,全给废了。” “从那天起,黑疤和他那帮人再也没在这片出现过。” “这,就成了小狼的地盘。” 何雨柱听完,心里动了一下。 十六七岁,半年前出现,一个人干翻十几个,下手这么狠。 还真是个人物! “他当了老大,就欺负你们?” “不!不!” 高个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大哥,您误会了!小狼……不,是小狼哥,他有规矩!” “他从来不碰我们这些人的东西,也不许我们去抢那些比我们还小的孩子的吃的。” “他只去那边废品站和晚上鬼市那边,跟那些道上混的、捞偏门的收点平安钱。” “谁要是敢不给,他就直接揍人。” “但只要给了钱,他就保你在这片没人敢动你。” 何雨柱道:“那就没人反抗?一个半大小子能把你们这些道上混的吓唬住?” 高个子连忙摆手:“谁说没反抗的呢?可那小狼哥下手就玩命啊,好几拨人都被打的哭爹喊娘,渐渐的这片道上的也承认了小狼哥的存在。” 高个子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有时候他从外头弄到吃的,还会分给大伙儿。” “我们这片好些人,都是靠他接济的那些吃的才没饿死。” 何雨柱心里那点猜想,又清晰了几分。 够狠,但有底线。 不欺负弱小,甚至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善意。 这小狼如果真是林婉晴的弟弟林小刚,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长什么样?”何雨柱问道。 “个子……挺高的,比我还高点。” “人很瘦,但是看着就结实。” “不怎么爱说话,一天到晚绷着个脸。” “那眼睛……看人的时候,就跟狼崽子一样,又冷又警惕。” 高个子的描述,让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七七八八。 林婉晴就一米七五,她弟弟能矮到哪去? 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正在长个子,又高又瘦,似乎对得上。 至于那股子警惕和冷漠,一个孩子孤身在外,不这样,早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何雨柱来了兴致,这趟没白来。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扔在高个子面前的地上。 “这消息不错,赏你的。” 高个子看着地上的两块钱,眼睛都直了,他本来以为那十块钱没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手忙脚乱地把钱捡起来,揣进怀里,跟宝贝似的捂着。 “他在哪?” “在……在外面那个废弃的仓库里。” 高个子不敢有半点隐瞒,伸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那就是他的窝,平时一般不让靠近。” “前头带路。” 何雨柱命令道。 “哎!好嘞!大哥,您跟我来!” 高个子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哈着腰就在前面引路,那态度比对亲爹还恭敬。 何雨柱跟着他走出防空洞,天色已经擦黑,天边那点橘红色的光,看着快灭了。 不远处,果然有一个独立的红砖仓库,破破烂烂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窗户上的玻璃也碎得七七八八。 越靠近仓库,高个子脚步越慢,脸上的谄媚也变成了紧张和恐惧。 在离仓库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两条腿发抖,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大……大哥,他就在里头。” “我……我就不送您过去了,小狼哥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他指了指那扇虚掩着的铁门,满脸都是忌惮,说完就想开溜。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高个子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倒退了好几步,才一溜烟跑了,生怕何雨柱反悔似的。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仓库前。 仓库里隐隐有火光闪烁,静悄悄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刚一站定,一股子米饭烧糊的焦味就从门缝里直往他鼻子里钻。 何雨柱抬起手,直接推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一点点展现在他眼前。 仓库里空空荡荡,堆着些烂木头。 夕阳最后那点光从墙上一个破洞里斜着打进来,形成一道昏黄的光柱,那光柱子里,全是打着旋的灰。 就在光柱的边缘,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用几块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炉子前。 炉子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上面架着一个被熏得漆黑的铁饭盒,饭盒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的动作明显一僵,整个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 不过,何雨柱的视线扫过,发现仓库的阴影里,还隐约站着两三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他们看到何雨柱闯进来,虽然没有上前搭话,但都警惕地向前挪了几步,将那个背对着门的少年隐隐护在了身后。 这几个小子,虽然看着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忠诚和凶悍,显然是小狼的心腹。 小狼蹲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动,只是那只正在往炉子里添柴的手,看似随意地一拨,就从旁边一堆破烂里握住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 然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脚底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子很高,快有一米八了,但瘦得厉害,宽大的旧工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两条裤腿像是挂在竹竿上。 他的脸很脏,沾满了黑灰和油污,看不清本来面目。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仓库里,亮得吓人。 那眼神里是一片冰冷的、饿极了的野兽才有的凶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眉眼,这鼻梁的轮廓,就算被污垢盖着,也能看出七八分林婉晴的影子。 错不了。 少年手里的钢筋被他攥得死紧,那根普通的建筑钢筋,尖端已经被磨得发亮,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光。 他把钢筋自然地垂在身侧,尖头斜对着地面,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前刺的姿势。 他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乐了。 好小子,够野,够味。 要是真是个见了人就哭哭啼啼的软蛋,他还真瞧不上。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还活成了老大,没这点狠劲怎么行。 他没理会对准自己的那根钢筋,反倒像在自己家一样,往前走了两步,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饭糊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打破了仓库里死一样的寂静。 少年握着钢筋的手明显紧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何雨柱没看他,视线落在那口还在咕嘟的饭盒上,又补了一句。 “光有饭没有菜,可惜了。” 说完,他才把视线转回到少年那张紧绷的小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就是最近挺有名的小狼吧,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 第177章 我开口,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炉子里那点火苗“呼”一下蹿高的声音。 那几个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脚下都往前蹭了半步,手已经揣进了怀里,摸着硬邦邦的东西。 地上的少年,这片儿的“小狼”,手里的钢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冷得像冰碴子。 “我跟你没仇。” 他开口,嗓子沙沙的,像是磨过的石头。 “你走吧,我不想动手。” 何雨柱听了,反倒笑了。 他背着手,也不嫌脏,就在这空荡荡的仓库里踱起了步。 脚下的皮鞋踩在灰上,一步一个印子。 他抬脚踢了踢旁边一堆烂木头,“哐当”一声,吓得角落里一个小子一哆嗦。 然后他才转过身,下巴冲着少年一扬。 “听说你挺横的,这片儿你说了算?”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先点了点少年,又划拉一圈,指了指他身后那几个小子。 “我看上这块地了。” “也别说我欺负你们,给你们个机会。” “以后,你,跟着我。”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每个月,这个数。” “二十块。” “咋样?想想?跟着我,有肉吃,不比你在这啃糊锅巴强?” 二十块! 阴影里那几个小子,喘气声都粗了。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但没敢动,只是更警惕地盯着何雨柱。 小狼的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看不出什么来。 “你是来砸场子的?” 何雨柱“哈”地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头。 “说砸场子也行。” “说来收编你们,也对。” 他从上到下扫了小狼一遍,眼神里那股子瞧不上的劲儿,一点没藏着。 “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有点狼性,你们这堆烂蒜,我还真懒得捡。” 何雨柱看见小狼的脸更冷了,眼睛里跟要冒火星子似的。 但这小子,就是不动手。 有意思。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小狼终于又开了口,没答应也没拒绝。 “条件合适,不是不能谈。” 他身后那几个小子都傻眼了,没想到他们老大居然会松这个口。 何雨柱心里更乐了。 这小子,还真会审时度势,知道先看牌。 是块料。 不过,这火候还差一点。 “活儿不难。” 何雨柱跟没事人一样,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我在城里有几个场子,缺人看。” “你们这股不要命的劲儿,正好。” “场子?”小狼追问。 “赌场。” 何雨柱吐出这两个字,眼睛死死钉在小狼的脸上。 “赌场”两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铁钎,一下就捅在了小狼的肺管子上。 他的脸猛地扭曲了一下,那张一直没表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一下子全是血丝,一股子要把人撕碎的凶光爆了出来。 他攥着钢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全炸了起来。 那几个手下都被自家老大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住了,连气都不敢喘。 可小狼,还是没动。 他死死瞪着何雨柱,胸口跟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扑上来了。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敢一个人晃悠悠悠地找上门,嘴里说着收编,那副德行,绝对不是个善茬。 他硬是把那股火气给摁了下去。 过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不好意思,这活儿,我干不了。”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何雨柱。 “不是一条道上的。” “你走吧。” 何雨柱心里一琢磨,嘿,一听赌场反应这么大,这里头有事儿啊。 这小子虽然野,但根子上是正的。 行了,满意了。 不过这戏嘛,得唱全套。 何雨柱脸上的笑“唰”地一下就没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哼。” 他冷哼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尖碾了碾。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老子开口,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在这片儿混了!” 话音刚落,小狼身后那三个小子,小五、小六、小七,再也憋不住了。 “唰”地一下就蹿了上来,手里亮出了铁棍和磨尖的钢管,跟小狼站成一排,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 那架势明摆着,要动老大,先从他们身上过。 小狼却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抬起左手,往后一摆。 “小五,退下。” 小五急了:“老大!” “退下!” 小狼的声音不大,但跟冰碴子似的,扎人。 小五三兄弟对视一眼,咬着牙,不甘心地退了两步。 小狼这才重新看向何雨柱,眼睛里的血丝退了点,又变回了那种死寂的冷。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没人能逼我干我不想干的事。” 他手里的钢筋,从地上慢慢抬了起来,尖头隔着几步远,对准了何雨柱的心口。 “有什么道儿,划下来,我接了。” “我烂命一条,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有本事,你就过来拿!” 他那冰冷又干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听着特别清楚。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再也绷不住了。 他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就是止不住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笑声,把仓库里所有人都给笑傻了。 小狼更是满脸的莫名其妙,手里的钢筋都不知道该指哪儿了。 “行了,行了。” 何雨柱摆着手,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直起腰,看着一脸戒备和迷糊的少年,脸上的那股子嚣张和狠劲儿,全没了。 “你小子,可以。” “不逗你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在少年警惕的眼神里,站到他跟前。 他瞅着那张脏兮兮的、但轮廓清秀的脸,开口问。 “你叫林小刚,对吧?” “林婉晴,是你姐?” 第178章 姐弟重逢 “林婉晴,是你姐?” 何雨柱这六个字说得不重,却砸得少年脑子嗡的一声。 当啷。 他手里的钢筋没拿稳,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响声很脆。 少年身体晃了一下,那副准备拼命的架势散了,只有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他身后的小五、小六、小七也看傻了。 他们跟着老大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他们眼里,老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狼王,怎么会被一句话问住? 仓库里,那口铁饭盒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米饭烧糊的焦味更浓了,可没人理会。 过了十几秒,少年干裂的嘴唇才动了动。 “你……你是谁?” 他的嗓子比刚才还沙哑,声音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姐?她……她在哪儿?”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慢悠悠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的黑白照片。 何雨柱也没递过去,就拿在自己手里,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对着少年的方向亮了亮。 照片上,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清秀姑娘,正搂着一个比她矮一头的半大孩子,两人都笑得挺开心。 虽然照片旧了,但那姑娘的轮廓,那少年的眉眼,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林婉晴逃荒路上,身上唯一留下的念想。 少年看到照片,身体抖了一下。 他那双又冷又硬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秒,他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指头捏得他胳膊生疼。 “我姐!我姐她在哪儿!” 他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滚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何雨柱任由他抓着,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德行。 “小子,不喊打喊杀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少年抓着他胳膊的手背。 “劲还挺大。” “我问你我姐在哪儿!” 林小刚眼睛通红,冲着他喊。 “嘿,你这态度可不对啊。” 何雨柱把照片收回兜里,下巴一扬。 “求人办事,得有个求人的样吧?”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来,叫声姐夫听听。” 林小刚抓着何雨柱胳膊的手,力道松了一下,随即又因为焦急,捏得更紧了。 他瞪着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吱响。 “姐……姐夫?”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快要气炸了又不敢动手的傻样,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行了,傻小子,我跟你姐可是找了你好久。”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是你姐林婉晴的丈夫,轧钢厂副厂长。” 说着,何雨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直接塞到林小刚手里。 “自己看。” 林小刚低头,打开那个红本本。 姓名:何雨柱。 职务:副厂长。 下面还有一张一寸照片,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鲜红的公章盖在上面,清清楚楚。 林小刚自从看到那张合照,心里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会再看到这个工作证,那点疑虑也去了大半。 国营大厂的副厂长,这对他来说,是跟天一样大的官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问:“你……真是我姐夫?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 何雨柱把工作证拿回来揣好。 “我好歹也是个副厂长,吃饱了撑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消遣你?图你身上有土,还是图你这锅糊饭?” 他一指门口:“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你姐做好了饭,就等你呢。” 一听到“你姐”,林小刚的眼圈又红了。 可他刚要点头,身后就传来一阵响动。 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围了上来,脸上全是慌张和不舍。 “老大……你要走了吗?” 年纪最小的小七拽着林小刚的衣角,快哭了。 “你不要我们了吗?” 林小刚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这几个跟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心里一酸。 这半年来,要不是有这帮兄弟,他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墙角了。 他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又看向小五和小六,沉声道:“你们是我兄弟,我不会不管你们。”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好意思,还有点豁出去的决绝。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姐……姐夫!” 这一声,叫得又响亮又干脆。 “我这条命,是小五他们救回来的。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您要带我走,我跟您走。可我求您,帮帮我这帮兄弟!” “只要您能给他们一口饭吃,我林小刚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他身后,小五三兄弟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刷刷的一片。 何雨柱被他这一下给整得愣了愣。 好小子,还真有情有义。 他心里对这个小舅子又高看了一眼。 他没去扶,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刚。 “行了,起来吧。你是我小舅子,我不帮你帮谁?你姐要知道我让你跪我,回头得拧我耳朵。”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又抓了一把粮票,也没数,估摸着有二三十块,直接塞到林小刚手里。 “这些钱和票,你先给他们。让他们暂时还待在这,别饿着。” “你先跟我回去,见了你姐,安顿下来。回头你再跟我仔仔细细说说他们的情况,我看看怎么安排,总能给他们找个正经活干。” 林小刚捧着那沓钱,手都在抖。 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感激的话却没说出来。 “谢谢姐夫!” 他把钱和票分给小五,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带兄弟们先吃顿好的。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找你们!” 小五三兄弟眼眶也红了,接过钱,对着何雨柱和林小刚,重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何厂长!谢谢老大!”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跟他们多客套,拽起林小刚的胳膊。 “走了。” 他带着林小刚走出那间破败的仓库。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几颗星星。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让林小刚坐在后座上。 自行车骑出那片荒地,上了还算平整的土路,周围渐渐有了灯火和人声。 林小刚坐在车后座,抓着车架,整个人还是懵的。 风吹在脸上,带着四九城夜晚的凉意,他才感觉这一切好像是真的。 他真的要见到姐姐了。 自行车穿过胡同,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停下。 何雨柱推着车,领着林小刚走进院子。 “到了,这就是咱们家。” 林小刚看着这亮着灯的院子,看着中院那间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光亮,脚下有点发软。 何雨柱上前敲了敲门。 “婉晴,开门,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婉晴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啦,菜马上就……”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视线越过何雨柱,落在他身后那个又高又瘦,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身上。 脸上的笑容也收住了。 这少年……身形怎么这么眼熟? 她的目光往少年那张被黑灰覆盖的脸上凑近了些,想要看清。 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那熟悉的眉眼轮廓时—— 哐当! 林婉晴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砸出刺耳的响声。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少年的脸很脏,可那眉眼,那鼻梁,那紧紧抿着的嘴唇,都是她忘不了的模样。 林小刚也看着她,看着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姐……”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抖,还带着哭腔。 林婉晴身体一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小刚……?” 她试探着,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比她还高了半个头的弟弟死死抱在怀里。 手掌摸到他背后硌人的骨头,心疼得一抽。 “小刚!我的小刚!姐终于找到你了!” 姐弟俩就这么在门口紧紧地拥抱着,放声大哭。 何雨柱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默默地吸着。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林婉晴心愿,弥补其人生重大缺憾,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400年零8个月】 第179章 林小刚进厂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看着屋里抱在一起哭的姐弟俩。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出声,也没上前,就让他们哭。 这半年攒下的委屈和害怕,不倒出来,非得把人憋坏了不可。 哭了十几分钟,林婉晴才渐渐收了声,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她松开弟弟,捧着他那张黑一道灰一道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手摸到林小刚的颧骨,硌得慌。 眼泪刚擦干,又流了下来。 “姐,我没事,好着呢。”林小刚咧开嘴想笑,脸上的干泥跟着往下掉渣,眼泪也淌了下来。 何雨柱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走过去,一手一个,揽着两人的肩膀往板凳上拉。 “行了,别站着了,都坐下说。” 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光打在林小刚脸上,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林婉晴拉着他坐到桌边,这才看清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衣服,还有手上、脖子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口。 “小刚,你这半年……到底怎么过的?”林婉晴的声音发颤,“睡哪儿?吃什么?” 林小刚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抱怨。 “就……随便找地方睡,废弃的管道,桥洞子……吃的……有什么吃什么。” 他越是说得轻巧,林婉晴的心就越是疼。 “都怪姐,是姐没用,把你弄丢了……”林婉晴捂着嘴,话都说不囫囵。 林小刚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姐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何雨柱,还有这间温暖明亮的屋子。 “姐,不怪你。”他摇摇头,看着林婉晴,“你现在……过得好吗?” 林婉晴胡乱地点着头,指了指何雨柱:“好,我过得很好。是……是你姐夫救了我,给我找了工作,我们……我们结婚了。” 林小刚凳子一推,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着何雨柱,这个把自己从破仓库里带出来,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男人。 他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可膝盖刚要弯,何雨柱就伸手一把将他拽住。那力道大得很,林小刚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干什么玩意儿?”何雨柱皱着眉,“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姐夫!”林小刚眼圈通红,被他拽着,跪不下去,就那么僵着,“谢谢您救了我姐,谢谢您给了她一个家!我……我……” “行了。”何雨柱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他把林小刚按回到凳子上。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饭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天大的事,慢慢说。” 一顿饭,林小刚就没抬过头,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扒拉饭菜,像是要把这半年的亏空都填回来。 林婉晴在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自己却一口都吃不下。 饭后,何雨柱找了身自己的旧衣服给林小刚,让他去洗澡。 等他出来,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人还是瘦,但脸洗干净了,五官也露了出来,配上那寸头,看着利索多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下,这才开口问道:“小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今年快十七了吧?我听你姐说你读到高二就辍学了。是想继续回去读书,还是找个工作?” 林小刚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然后摇了摇头。 “姐夫,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尽快工作,自己挣钱,不能再拖累你们。”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劝。 这小子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半年,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比同龄人心智更加成熟。 “行。不过有句话你记着,知识什么时候都能改变命运。”何雨柱指了指里屋的书架,“我那屋里有很多书,你没事就多看看,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林婉晴连忙接话:“小刚,你就听你姐夫的!你不知道,你姐夫可厉害了!他不光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还是厂里顶尖的工程师呢!” 林小刚嘴巴张了张,没合上。 副厂长他知道! 可自己姐夫竟然还是工程师? 他重新打量何雨柱,这回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带着林小刚去了轧钢厂后厨。 食堂里,黄师傅正带着马华、胖子他们准备中午的饭菜。 一见何雨柱进来,几个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围了上来。 “师傅!”马华和胖子叫道。 “何厂长,您怎么来了?”黄师傅也迎了上来。 “给你们介绍个人。”何雨柱把身后的林小刚拉到前面。 “这是我小舅子,林小刚。从今天起,先在后厨当个临时工,帮忙打打杂,熟悉熟悉环境。” 他又指了指马华和胖子:“你们俩,多带带他。” “哎!好嘞师傅!”马华和胖子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黄师傅是个明白人,一听是副厂长的小舅子,那张老脸笑得跟包子褶似的。 “哎哟,原来是小刚兄弟!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老黄说!千万别客气!” 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一口一个“小刚兄弟”,热情得不行。 林小刚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他习惯了用拳头和冷脸对人,这种笑脸相迎的热乎劲儿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怎么搭理,只是站在那,手在口袋边蹭了蹭,眼睛却没闲着,把每个人的脸和站的位置都扫了一遍。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说,只是拍了拍林小刚的肩膀。 “先在这干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马华哥和胖子哥。” 安顿好林小刚,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向办公楼。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埋头看文件。 李怀德看见是何雨柱笑着道:“老弟,你先坐,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人文件看完。” 何雨柱点头,拿起边上的暖水瓶给李怀德的茶杯续上热水,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很快,李怀德忙完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老弟,啥事,你说!” “李哥,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嗯,说。”李怀德将烟点燃,认真听着。 “食堂这边,我把采购流程重新理了一遍,跟肉联厂和菜站那边的头头都重新谈了下,上个月成本又压下来三个点。” “另外,几个车间的技术培训班反响很好,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操作新机床了,生产效率预计能提一成……” 何雨柱条理清晰地汇报了十几分钟。 等他说完,李怀德很是满意。 “干得不错,老弟,这些事交给你,我放心。” 何雨柱笑了笑,顺着话头说:“对了,李哥,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声。我那个走散的小舅子,昨天给找着了。” “哦?那可是大好事啊!”李怀德立马来了兴趣。 “孩子在外面吃了半年苦,也不想读书了,我就寻思着先让他找点事干。” “我把他安排到了食堂后厨当个临时工,熟悉熟悉环境。这事儿,我特地来跟您打个招呼。” 何雨柱作为副厂长,招一个临时工进来还特地来跟他这个一把手打招呼,李怀德很受用。 “多大点事儿!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何雨柱的小舅子,就是我李怀德的小舅子!什么临时工不临时工的,太难听!” 李怀德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当场拍板。 “让他先在食堂干着!等过两个月,厂里有转正名额了,我第一个就给他!” 何雨柱正要客气两句,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师傅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李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第180章 刘海忠要被开除? 李怀德的眉毛拧了起来,何雨柱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周师傅,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来人是锻工车间的老资格,七级锻工周师傅。 他脑门上亮晶晶的全是汗,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每一口气都喘得又响又急,话都说不囫囵。 “李厂长,何副厂长……锻工车间,出大事了!王主任……被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给打了!” 何雨柱心里疑惑。 刘海忠这个草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人伤得怎么样?为什么打起来的?”他立刻追问。 周师傅好不容易匀了口气,连忙道:“王主任倒是没大事,就是脸上挨了一拳,被推了几把。” “起因是刘海忠上班点儿上,他跟他那几个徒弟吹牛,说跟您关系铁着呢,在院里您都得管他叫声二大爷,还吹嘘他早晚要在厂里当个官。” 何雨柱脸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刘海忠,脑子里是让驴踢过还是灌了粪?这种话也敢在厂里到处喷? 还二大爷?我可去你的吧! 周师傅抹了把汗,继续说:“这话让巡查的王主任听见了,就过去说了他几句,让他别摸鱼扯淡。结果没说两句,俩人就顶上了。” “王主任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刘海忠,就警告他,再抓着他上班闲聊,就扣他工资!” “还撂下狠话,说只要他在锻工车间一天,刘海忠连个小组长都甭想当!” “刘海忠一听这话,当场就毛了,伸手就推了王主任一把。” “王主任立马抓住话头,说他敢动手打领导,要罚他一个月工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刘海忠那几个徒弟,平时就被他哄得团团转,一看师傅受了欺负,脑子一热,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了,对着王主任就动了手。” 何雨柱听完,也有些无语,这刘海忠想当官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怀德也听明白了,只要人没出大事在他这就不叫个事。 他眼神却落在了何雨柱身上,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当然懂。 他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李怀德和周师傅开口:“李厂长,周师傅,你们别听他瞎咧咧。我跟他的关系,也就止步于一个院子了。”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行,老弟,这事你全权处理。生产这摊子现在归你管,正好你去看看,在厂里闹事像什么话!” “好。” 何雨柱不多废话,扭头对周师傅说:“走,带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飞快地冲向锻工车间。 刚进车间大门,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远处黑压压一群人围成个圈,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不住里面的吵嚷声。 “看什么看!都不想干活了是不是!” 何雨柱走过去训斥道,“都给我回自己工位上去!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他这个副厂长的威风还是镇得住场子的。 工人们一看来的是他,又听见奖金两个字,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一个个低着头溜回自己的机床边,但耳朵都竖着,眼睛还贼溜溜地往这边瞟。 人群散开,露出了中间对峙的几个人。 刘海忠和他那几个梗着脖子、一脸不忿的徒弟站一边,对面是车间主任王胖子。 王主任四十来岁,一身的肥肉,此刻脸上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 工作服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正捂着腮帮子,气得浑身发抖。 刘海忠一看见何雨柱,那张又惊又怕的脸硬是挤出个笑:“柱……何副厂长!您可来了!您得给我做主啊!这王主任,他公报私仇,他根本没把您放眼里!” 王胖子一听这话,气得直哼哼。 好你个刘海忠,还敢倒打一耙! 他也不顾脸疼了,凑上来道:“何副厂长!您来得正好!我这是按规章办事!他刘海忠上班吹牛,我批评他两句,他带头动手打人!这事儿要是不严惩,我这主任以后还怎么当!” 何雨柱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王胖子那张花了的脸,然后视线从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身上刮过去。 “行啊你们,长本事了。在车间里就敢围殴主任了?” 那几个小年轻被他这么一盯,一个个把脑袋耷拉下去,不敢吱声。 “杵在这当门神?影响生产!” 何雨柱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办公室,“你们几个,还有王主任,都跟我来!” 说完,他先一步进了王主任那间小办公室。 王胖子和刘海忠师徒几个,灰溜溜地跟了进去。 一进屋,何雨柱径直走到王胖子的椅子前,拉开,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目光从屋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只有外面车间的机器声隐隐传来。 还是王胖子绷不住了,他一拍大腿,开始诉苦。 “何副厂长,您给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个车间主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被手下工人打了,这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刘海忠脖子一梗,也跟着喊冤:“何副厂长,他那是嫉妒!他就是看我跟您关系近,故意找我茬!” “我找你茬?”王胖子气得眼睛冒火。 “上班时间你闲聊还有理了?全车间谁不知道,你说何副厂长是你大侄子,早晚提拔你当官!你说没说?” 刘海忠嘴巴张合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那不是……跟徒弟们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车间气氛……对,就是活跃气氛!” 何雨柱听着这俩人扯皮,手掌往桌上重重一拍。 砰!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 何雨柱站起身,踱到刘海忠面前。 “刘海忠,我问你,我什么时候成你大侄子了?” 刘海忠有些尴尬,平日里吹的牛这下被当面戳破,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何……何副厂长,我……我那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何雨柱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冷笑。 “我看你精明得很!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败坏我的名声,能耐不小啊!还让我提拔你当官?我问你,你配吗?你配几把钥匙?” 【叮!检测到刘海忠谎言被戳破,当场社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0年零10个月】 何雨柱看都懒得再看他,又转向他那几个徒弟。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吧?在厂里就敢动手打人,还是打车间主任,你们想干嘛?上房揭瓦啊!” 几个年轻人被训得头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骂完这边,何雨柱又把矛头对准了王胖子。 “还有你,王主任!” 王胖子一愣,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何雨柱走到他跟前:“他吹牛,你就由着他拿我当筏子?还只要你在一天,他就别想当领导?谁给你的权力?” “提拔干部是厂委会开会定的事,你一个车间主任就能一言而决了?怎么着,你比李厂长还厉害?” 王胖子唰一下,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连忙赔罪。 何雨柱把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遍,这才坐回椅子上。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往小了说,工作口角,一时冲动。” “往大了说,聚众斗殴,藐视领导,破坏生产。” “按厂里的规定,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不被开除也要降工级!” 这话一出口,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的腿当时就软了。 “何副厂长!别啊!” 刘海忠哭丧着脸道,“看在咱们一个院……不不不,看在我瞎了狗眼的份上,您饶了我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那几个徒弟也吓白了脸,也跟着求饶。 “求您了何副厂长!我们错了!” 王胖子站在一边,看着这场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赶紧用手捂住脸,装作还在疼,可那抖个不停的肩膀藏都藏不住。 第181章 二大爷:柱子,给我个官当当呗? 何雨柱看看到旁边那个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偷着乐的王胖子。 觉得这出戏可真有意思。 “开除,那是厂里顶格的处罚。”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一句话就让刘海忠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呢……” 何雨柱拖长了调子。 “李厂长常说,咱们厂培养一个技术工人不容易,特别是锻工。” “不能因为一点小错,就一棍子打死。” 刘海忠的眼睛里又燃起了点光,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看他,把视线转向他那几个徒弟。 “你们几个,动手打人,性质恶劣。每人罚一个月工资。” “另外,厂里东西两头的厕所,下班后去给我打扫干净,为期一周。” “每天我会安排人去检查,要是没打扫干净,就再加一个星期。” 几个年轻人脸都白了。 罚一个月工资就够他们心疼得滴血了,还要去扫厕所? 那可是全厂最脏最臭的地方。 “怎么?不服?”何雨柱的眼皮抬了一下。 “服!我们服!” 几个人哪敢说个不字。 “现在,给你们王主任道歉。” 几个人赶紧站成一排,对着还捂着脸的王胖子,九十度弯腰,扯着嗓子喊: “王主任!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胖子这下舒坦了,捂着脸的手松开,露出一张虽然青紫但无比得意的脸。 何雨柱这才把目光投向刘海忠。 “至于你,刘海忠。” “何副厂长,我……” “你身为师傅,不以身作则,还纵容徒弟行凶,罪加一等。” “但念在你也是厂里老人,技术也还过得去,这次就给你个机会。”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 “罚你一个月工资,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交到王主任手上。” “什么时候王主任满意了,这事才算完。” 五千字检讨! 刘海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一个大老粗,也就认识那么有限的字,让他写五千字,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他看着何雨柱那张阴沉的脸,屁都不敢放。 跟开除比起来,这确实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我认罚。”刘海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了,都去工作吧。”何雨柱挥了挥手。 刘海忠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他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徒弟,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一走,王胖子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何副厂长,您这处理得真是太英明了!有水平!我老王心服口服!”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行了,别拍马屁了。” “以后车间里,规矩要立起来,但方法也要注意。” “别有点事就拿我当枪使,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这个主任也别干了。”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站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锻工车间里,刘海忠带着几个徒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师傅,这罚得也太重了!一个月工资啊!”一个徒弟哭丧着脸抱怨。 “您不是说跟何副厂长关系好吗?他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就是啊,还让我们去扫厕所,这以后在厂里还怎么见人?” 刘海忠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他们这么一说,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扳手往铁案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压低了声音吼道: “都他娘的闭嘴!你们懂个屁!” 几个徒弟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吱声了。 刘海忠冷着脸,扫了他们一圈。 “哼,你以为师傅我说的是假话?” “也不看看你们犯的是什么事!当众殴打车间主任!” “换了别人,杨厂长还在的时候,你们现在就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你们太年轻”的德行。 “何副厂长这也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罚点钱,写个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松?”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师傅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有点道理。 刘海忠看他们那傻样,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缓和下来。 “行了,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师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徒弟的肩膀。 “今天下午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我再教你们几手绝活,保管你们下次评级,一个个都能往上蹦一级!” 一听这话,几个年轻人的眼睛立马亮了。 技术升级,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关系到以后的工资和地位。 跟这个比起来,扫一个星期厕所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谢谢师傅!” “师傅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 看着徒弟们重新燃起的热情,刘海忠心里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那五千字的检讨,他的腮帮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就推着自行车,先去广播室接了林婉晴,又拐到食堂后门,林小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在食堂怎么样?还习惯吗?”何雨柱一边推着车,一边问坐在后座的林小刚。 “挺好的。”林小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静,“黄师傅他们都很照顾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回到四合院,林婉晴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姐弟俩说着一些老家的事,何雨柱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吃过晚饭,林婉晴收拾碗筷,何雨柱正打算看看书,院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点意外。 是刘海忠,手里还提着一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看形状是瓶酒。 “二大爷,有事?”何雨柱靠在门框上。 刘海忠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柱子……不,何副厂长。我来看看你。” “今天在厂里,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那是念着咱们一个院的情分,才罚了我一个月。我心里有数,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心里乐了,这老小子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路。 刘海忠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林小刚,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小舅子,林小刚。前两天刚找着。”何雨柱随口介绍道。 刘海忠连忙点头:“哦哦,小舅子啊,长得真精神。” 他说完,就站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不住地往何雨柱脸上瞟。 何雨柱挥了挥手:“婉晴,你带小刚去里屋看会儿书。” 林婉晴应了一声,拉着还有点状况外的林小刚进了里屋。 外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雨柱拉了条板凳坐下,下巴一扬。 “二大爷,有事就直说吧,别跟我这绕圈子。” 刘海忠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那瓶酒放在桌上,报纸打开,是一瓶红星二锅头。 他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子,我这是有事求你来了。” “你现在是副厂长了,手眼通天。你看……你可得帮帮二大爷我啊。” 何雨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刘海忠一咬牙,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你看,能不能……在厂里给我弄个官当当?” “不用大,小组长就行!真的,就一个小组长!” 他怕何雨柱不答应,赶紧补充道。 “我这人虽然不爱读书,可锻工技术,在全厂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你放心,下次考核,我肯定能冲上七级!” “而且我带的徒弟,你今天也看见了,个个都是好手,三级四级的都有!我能带队伍!” 何雨柱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给刘海忠弄个小组长,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这老小子虽然嘴碎,爱吹牛,但这段时间对他确实恭敬,上次自己办酒席,他也是忙前忙后,鞍前马后的。 说欠他一份人情,也不算过。 养条狗,总得给根骨头啃啃。 他停下敲击的手指,开了口:“二大爷,这事……我想想办法。” 刘海忠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 “不过,”何雨柱接着说,“短时间肯定不行。” “你想想,你今天刚带着徒弟把王主任给打了,我转头就提拔你,厂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李厂长?” 刘海忠一琢磨,是这个理。 他今天这事有点冲动了。 他连忙点头:“嗯,嗯!柱子,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不急,不急!我等得起!”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好好写你的检讨,车间里的事也别再惹麻烦。” “等这阵风过去了,有机会我自然会提你。” “哎!好嘞!” 刘海忠得到了准话,整个人都轻松了,腰杆都挺直了。 他对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保证。 “柱子,你放心!” “以后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在厂里,你一句话,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刘海忠,何雨柱关上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第182章 何雨柱开上吉普车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 林婉晴指着桌上那瓶酒问:“当家的,这酒怎么办?” “收着呗,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何雨柱摆了摆手。 何雨柱心里觉得好笑。 “这刘海忠,还真是有意思。” “竟然都学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不过刘海忠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念着点旧情,没下死手。 不然随便给他降个工级,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周六下午。 院里响起了何雨水清脆的嗓门。 “哥!我回来啦!” 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了。 何雨柱正在屋里教林小刚颠勺。 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雨水这丫头回来了。 门帘一挑。 何雨水背着帆布书包,扎着两条麻花辫,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哥,我饿了,今晚吃……”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里那个陌生的少年。 林小刚穿着何雨柱的旧衣服,虽然还有点不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人也精神。 他站在那,手里还捏着个锅铲。 被何雨水这么一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哥,这谁啊?” 何雨水躲到何雨柱身后,探出个脑袋,小声问。 “什么这谁啊,没大没小的。” 何雨柱拍了她脑袋一下。 “这是你嫂子林婉晴的亲弟弟,林小刚。以后就是你弟了,快叫人。” “我弟?” 何雨水眼睛一亮,从何雨柱身后钻了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小刚。 林小刚被她看得不自在,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下就没了,嘴唇动了动,小声喊了句:“姐。” “哎!” 何雨水答应得干脆利落,姐姐的派头拿得足足的。 “小刚弟,你今年多大啦?在哪上学呢?” “我……十六了,没上学了。”林小刚老实回答。 “没事没事,以后姐罩着你!在院里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何雨水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林婉晴从里屋出来,看着这俩人,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看着这热闹的一幕,也觉得挺有意思,家里多了个人,确实添了不少生气。 吃过早饭,何雨柱在院子门口溜达消食,林小刚跟了出来。 “姐夫。” 他跟在何雨柱身后,喊了一声。 “嗯?有事?”何雨柱停下脚步。 林小刚搓了搓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坚定。 “姐夫,我想……求您个事。” “说。” “我那几个兄弟,小五、小六、小七……您看,能不能也给他们找个活干?” 他抬起头,直视着何雨柱。 “他们都是好人,就是饿怕了。只要有口饭吃,让他们干什么都行,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何雨柱没立刻说话。 他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 “他们三个,什么来路?家里还有人吗?以前都干过什么?” 他问得很细,眼睛一直盯着林小刚。 林小刚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小五三兄弟的情况全说了。 他们三个是亲兄弟,爹妈都死了,三兄弟相依为命,差点被人打死,是他救下来的。 “……他们三个,跟我一样,都是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我能活到今天,也多亏了他们。姐夫,我拿我的人格担保,他们人品绝对没问题。” 何雨柱听完,弹了弹烟灰。 这小子,重情重义,是块好料。 “行,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你让他们就这两天直接去轧钢厂找我,到时候我会给门岗打招呼。我先安排他们进食堂当临时工,跟你们一样,先打杂。” 林小刚眼睛立马就亮了,那光彩,比屋里的灯泡都亮。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最后,他只是对着何雨柱,重重地鞠了一躬,什么话也没说。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初。 何雨柱现在是个大忙人。 全能八级工加工程师的名头太响,他不光要在轧钢厂搞技术革新,四九城里大大小小的工厂,但凡跟机械沾点边的,都把他当成了宝贝。 今天去第一机床厂指导车间改造,明天去锅炉厂解决技术难题。 工业部那边甚至还接到了周边好几个城市的邀请,都想请何工去开讲座,传授经验。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天天骑着个二八大杠,在四九城的寒风里跑来跑去,心里也觉得不是个事。 这既影响效率,也有点掉他李怀德心腹的身价。 于是,他背着何雨柱开始奔走。 这天下午,李怀德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老弟,来来来,坐。” 李怀德满面红光,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李哥,什么事这么高兴?”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嘿嘿,哥哥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李怀德神秘地一笑,领着他往窗户边走。 “你往下看。”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办公楼下,停着一辆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 车身虽然看着有点旧,但擦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股子硬朗劲。 “李哥,这是?”何雨柱有点意外。 “给你的!” 李怀德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开口。 “老弟,这可是我废了老鼻子劲,托了我老丈人的关系,向上级好几个部门申请,最后才从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那边给你特批调配过来的!” “我看你这大冷天的,天天骑个自行车到处跑,也不是个事。” “以后,这辆车就归你了!”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不过,按规定,厂里可没法给你配专职司机。油费嘛,你出差办公的,厂里全额报销。就是这开车……” 何雨柱笑了:“李哥,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太感谢你了。至于开车,您放心,我早就学会了。之前没事的时候,去汽车班跟老师傅们学过几手。” 李怀德一听,更高兴了,大手一挥。 “那敢情好!钥匙就在车上,你自己去开着转转,熟悉熟悉!” 何雨柱也不客气,跑到楼下开车门坐了进去。 拧钥匙,踩离合,挂挡,松手刹。 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引擎轰鸣声,吉普车稳稳地开了出去。 厂里根本就藏不住事,何雨柱配车的事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接上了林婉晴和林小刚。 连带着马华和胖子也非要挤上来感受感受。 吉普车一路突突着,朝着南锣鼓巷开去。 车刚开到四合院胡同口,那独特的引擎声就把整个院子都给惊动了。 “什么动静?” “好像是汽车!” “谁家啊?这么大排场?” 院里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当前院的阎家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时,全都傻眼了。 车门打开,何雨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我操!”阎解成没忍住,骂了一句。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切萝卜,提着菜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何雨柱,握着刀把的手紧了紧。 后座车门也开了,马华和胖子跟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跳了下来,那腰杆挺得笔直。 “看见没!都看见没!” 马华扯着嗓子,冲着围上来的街坊邻居喊。 “这车是厂里给我师傅配的!专门用来搞技术工作的!” 胖子也在旁边帮腔:“那可不!我师傅现在可是四九城所有工厂的技术总顾问!骑自行车像话吗?就得配小汽车!”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那得意劲,藏都藏不住。 院里的人一听,全都炸了锅。 “我的天!何雨柱开上小汽车了?” “厂里配的?这可太了不得了!” “傻柱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恭维声、羡慕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三大妈杨瑞华听着这些话,一张脸拉得老长。 她想到自己那个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劳改的丈夫,再看看眼前风光无限的何雨柱,心口堵得慌。 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神气什么!早晚栽跟头!” 说完,她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秦淮如从屋里探出头来。 当她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柱时,心里酸水直冒。 她旁边的棒梗一瘸一拐地跑出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他的眼睛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害他成了瘸子的坏蛋,能过得这么好! 何雨柱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胖子,马华,今儿高兴,走去我家,今天的晚饭你们做!” “得嘞,师傅,您就瞧好吧!” 马华和胖子撸起袖子就往厨房钻。 一边忙活,马华一边凑过来,满脸兴奋地问:“师傅,您现在专车都有了,这要是再评上那个全国劳模,那得多威风!那事儿有信了吗?” 胖子也伸长了脖子:“对啊师傅!您要是评上了,咱们可就是劳模的徒弟了!哈哈!” 第183章 全国劳模提名通过 第二天一早,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突突”地在路上跑,发动机的声音听着就带劲。 有了这四个轮子的家伙,家里那辆二八大杠就失了宠。 没多会儿,第一机床厂那扇掉漆的铁皮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今天是他过来搞第二次技术培训的日子。 车刚在办公楼前停稳,还没熄火,就看见厂长王建国领着一大帮人等在了厂门口。 那架势像是在迎接上级领导视察。 “何工!您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盼着您呢!” 何雨柱推开车门下来,“砰”的一声关上,动静不小。 “王厂长,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 王建国亲自在前面引路,那姿态,就差没在地上铺红毯了。 跟在王建国身后的孙技术员,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看见何雨柱下车,立马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何工,喝水!刚泡的茉莉花茶。”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属这老孙刺最多,说什么“八级工我见过,全能的,怕不是搞错了”。 结果,何雨柱让他们把一台报废好几年的苏联老镗床推出来,半天功夫,不但修好了,还顺手改了几个零件,精度硬是提了一级。 从那天起,这帮人的态度就变了。 培训课设在厂里的大会议室,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光是技术员,好些个车间的老师傅都搬着小马扎挤在过道里旁听。 何雨柱也不怯场,往台上一站,没拿讲稿,张嘴就来。 他讲的东西,教科书上找不着,全是车间里实打实的毛病。 台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听得直点头,小声跟旁边人嘀咕:“嘿,这法子绝了,我捣鼓了二十年机器,咋就没想到呢。” 讲到一半,会议室的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车间主任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白得吓人。 “王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建国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慌什么!没看见何工正在讲课吗?天塌下来了?” 那主任扶着门框,连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道:“是……是三号车间那台从德意志进口的高精度磨床,突然停了!怎么都发动不起来!厂里最好的几个师傅都过去了,捣鼓了半个钟头,连毛病出在哪都摸不着!那机器上……还卡着给军工厂做的零件呢,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嗡”的一下炸了锅。 那台德意志磨床,可是机床一厂的命根子,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 现在不但罢工,还耽误了军工厂的活,这问题可严重了。 王建国额头上的汗开始冒汗,他扭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工,您看这……” 何雨柱把手里的粉笔头往桌上一扔。 “走,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何雨柱拥向三号车间。 车间里,那台绿色的德意志磨床边上围了一圈人,一个个愁眉苦脸。 地上摊着一堆德文图纸,几个老师傅正指着图纸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见厂长带着何雨柱过来,人群赶紧让开一条路。 “怎么回事?”何雨柱走到机器跟前。 孙技术员拿着一块油布,使劲擦着手上的油污,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何工,这机器邪门了。主轴一转,整个机身就抖。电路查了个遍,没问题。我们怀疑是机械故障,可这机器结构太复杂,图纸又是德文的,谁也不敢轻易拆啊。” 何雨柱拿起图纸扫了几眼,很快就对机器的结构有了了解。 孙技术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何工,您……您还懂德文?” “以前翻过几本词典,懂点皮毛。” 何雨柱随口应付一句,放下图纸,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然后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机壳上。 他闭上眼睛,对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合闸。” 一个年轻技术员没忍住,小声嘀咕:“这……这跟听诊似的,能管用吗?” “嗡……” 机器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整个车间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何雨柱这奇怪的举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秒钟后,何雨柱睁开眼,直起身子,用手指在机身某个位置上“叩、叩”敲了两下。 “问题找到了。” “找到了?” 孙技术员一脸的不可思议,“何工,问题在哪?” “里面一个传动轴的轴承,应该是裂了。” 何雨柱指着他刚才敲的位置,“估计是金属疲劳。刚才通电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碎屑滚动的声音,很细微。” 听声辨位? 还能听出是轴承碎了? 你搁着说聊斋呢?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这怎么可能”。 何雨柱懒得解释,直接对孙技术员说:“老孙,给我找一套内六角扳手和套筒。你们不敢拆,我来。” 工具很快拿来。 何雨柱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腕一抖,扳手就像长在手上一样,“咔咔”几声,一颗螺丝就下来了。 旁人还没看清他怎么拧的,一排螺丝已经齐刷刷地躺在油布上。 不到二十分钟,机器的一个侧盖就被他完整地拆了下来。 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零件。 那是一个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传动轴,轴上套着的轴承,果然已经有好几道裂纹。 “我操!还真是轴承碎了!” 之前嘀咕的那个年轻技术员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看完之后,再看向何雨柱,那表情已经不是佩服了,简直像在看神仙。 王建国长出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何工,这轴承是特制的,咱们库里没备件。现在去申请采购,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半个月。这可怎么办?” 何雨柱把那根传动轴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碎掉的轴承。 “不用那么麻烦。” 他环顾四周:“车间里有没有铬钒钢的料头?” “有!有!”孙技术员赶紧点头。 “给我找一根过来。” 何雨柱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再给我开一台c620车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何雨柱已经拿着那根传动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台车床前。 他没用卡尺,也没看图纸,只是把那根轴放在眼前比量了一下,就把新的钢材夹到了车床卡盘上。 孙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颤:“何工,您这是要……手搓一个?” 何雨柱没回答,直接打开了车床。 “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车刀和钢材接触的地方。 整个车间,除了机器的轰鸣,再没有一丝杂音。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在车床前忙碌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关掉了车床。 他用钳子夹起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崭新轴承套,扔进了旁边的冷却油里。 “呲啦”一声,一股白烟升腾而起。 等零件冷却下来,他拿起来,跟那个坏掉的样品放在一起,尺寸、形状、弧度,分毫不差。 孙技术员哆哆嗦嗦地拿来游标卡尺,量了半天,最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变了调。 “丝……丝毫不差!精度比原厂的还高!”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惊叹,把新的轴承装上传动轴,又把零件原样装回了机器里。 “合闸。” 随着他一声令下,电闸再次合上。 这一次,磨床的主轴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平稳地转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 “我的天!真的修好了!” 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还在发愣的王建国说:“王厂长,这台机器的轴承之所以会疲劳碎裂,是因为润滑油路的设计有缺陷,散热不良。我刚才顺手把油路改了一下,以后只要按时保养,保证它再用二十年也没问题。” 王建国激动得两只手都攥住了何雨柱的手,上下使劲摇:“何工,太感谢了!” …… 几天后,十二月中旬。 何雨柱刚从外面指导工作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李怀德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快来!大喜事!” 李怀德把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一递:“上级部门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何雨柱接过文件,只见最上面一行黑体大字,印得清清楚楚。 “关于批准何雨柱同志为‘全国劳动模范’的决定”。 文件下面,还有一份邀请函,邀请他作为全国劳模代表,参加来年一月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全国工业工作会议。 李怀德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老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何雨柱也笑了,这劳模的头衔,分量可不轻。 可就在这时,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点,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老弟,这劳模是你的,也是咱们厂的。不过这次评选,有些人可是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 何雨柱的笑容也淡了些:“哦?谁?” 李怀德给他续上热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杨为民背后的人!当初杨为民被整下台后,人家可一直记着仇呢!” “这次评选,部里的赵副部长一直压着你的材料不往上报。要不是我老丈人亲自推动,这事儿就黄了。我估摸着,这帮人明着不行,怕是要来暗的了。” 李怀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弟,你最近可得都留点神,别给人抓住把柄了!” 第184章 何雨柱,你拿我当猴耍?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搁。 “他想来暗的?那就让他来呗。”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神情带着一股子混不吝。 “李哥,你觉得我这人,是那种吃亏的主儿吗?” 李怀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老弟你这脾气,对哥哥我的胃口!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越想越来劲。 “你这次获得全国劳模称号,可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荣耀,我得好好宣传宣传!要在全厂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向何雨柱同志学习’的热潮!” “你那张照片,得放大!挂在厂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轧钢厂出了个什么样的英雄!” 当天下午,轧钢厂跟过年一样。 宣传科的人跑得飞快,红纸和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厂里从大门口到车间,拉起了一条又一条的横幅。 “向全国劳动模范何雨柱同志学习!” “一人带一厂,全厂学一人!” 最打眼的,还是工厂大门顶上那张被特意找人手绘的巨型照片。 照片上,何雨柱穿着工程师工作服,一手插兜,一手搭在机床上,微微扬着下巴。 下班后工人们刚走到厂门口,就被那幅巨型照片给吸引了过去。 刘海忠就夹在这人堆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我的乖乖!何工这张照片,真有劲儿!” “你懂个屁!这叫气质!全国劳模的气质!” “我听说机床一厂那台德国磨床,专家都弄不明白,何工过去半天就给修好了,还顺手搓了个比原厂好用的轴承!神了!” “何工要是能收我当徒弟,让我给他提一辈子夜壶我都乐意!” “呸!就你那熊样?要提也是我提!” 刘海忠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又酸又涩,还带着点火辣。 他抬头看着那张照片,这个曾经院里的傻柱已经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酸是酸,但一股热流也跟着涌了上来。 何雨柱现在这么大能耐,已经是全国劳模了,那自己那个小组长的事儿,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板上钉钉了! 这么一想,刘海忠心里顿时舒服了! …… 第二天,刘海忠一到车间,就感觉王胖子看他的目光不对劲。 “刘海忠,你今天把三号机床底下那堆油泥给我清理了!清理不干净,别想下班!” 王胖子叉着腰指着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油泥,语气里透着得意。 刘海忠胸口那股子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三号机床之前漏油,那底下又臭又硬,何雨柱前几天才带人将漏油情况给解决。 他一个六级锻工,竟然让他干这种活?这明显是报复! 他看着王胖子那张肥脸,还有周围工友们同情的目光,硬是把那股火给憋了回去。 何雨柱说了,让他别跟王胖子起冲突。 他咬着牙,拿起铁锹走过去一下一下地铲着那堆油泥。 每铲一下,心里就默念一句狗东西,混账玩意儿。 这种活,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工人该干的。 他心里憋屈,王胖子这是存心折腾他。 憋屈!窝火! 他心里把王胖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工位,就盼着何雨柱赶紧把他提拔起来,让他也能在王胖子面前扬眉吐气! 他必须得有个官职,哪怕只是个小组长,也能压住王胖子,不再受这份窝囊气。 …… 晚上,何雨柱坐在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愁。 李怀德让他为人民大会堂的表彰会准备一份发言稿。 这玩意儿可比拆一台八级精度的机床难多了,他抓耳挠腮半天,纸上还是一个字没有。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谁啊?”何雨柱正好借机歇歇脑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堆笑的刘海忠,手里还提着一瓶用报纸包着的二锅头。 “二大爷,有事啊?”何雨柱把他让进屋。 刘海忠把酒往桌上一放,搓着手就凑了过来,那姿态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柱子!恭喜啊!全国劳模!咱们院里这是出了真龙了!我今天在厂门口看见你那照片,好家伙,真精神!” 何雨柱拉了条板凳让他坐,没接话茬,拿起桌上的铅笔转来转去,心思还在那稿子上。 刘海忠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见何雨柱不冷不热的,心里有点打鼓,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话往正事上引。 “那个……柱子,你看,你现在都是全国劳模了,这威望,这地位……”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那个……提拔的事儿……” 何雨柱正被发言稿搞得头大,听他提这茬,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哦,那事啊。”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刘海忠,语气倒是很平和。 “二大爷,你这事我记着呢。不过你也知道,我刚评上这个全国劳模,影响大,全厂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 李厂长特意嘱咐了,这段时间人事上要稳,不能出任何岔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踏踏实实干着,别再跟王主任起冲突。等这阵风过去了,年后的干部评议会上我肯定提你。” 这话听着句句在理,还透着一股子亲近。 可刘海忠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每次何雨柱都是同样的话术。 又等? 又是等年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他觉得何雨柱就是在敷衍他。 这是拿他当猴耍呢! 但他脸上一点没敢露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哦,哦……行,行!我懂,我懂!你先忙……我等得起。” 又干巴巴地坐了一会儿,刘海忠感觉自己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再也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一回到自己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二大妈刘氏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里屋出来,被吓了一跳。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呢?” 刘海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一句话不说。 “问你话呢!到底咋了?”二大妈把水盆往地上一放,凑了过来,“柱子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 刘海忠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跳了起来。 “答应个屁!”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又让我等!等到年后!” 二大妈一听,那张刻薄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一撇嘴,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我早就说吧!你还不信!人家现在是全国劳模,开小车,挣大钱!咱们热脸贴冷屁股,哼,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又补了一句,“你看看你在厂里,王胖子是怎么拿捏你的?”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刘海忠嘴上骂着,心里却觉得二大妈说的有道理。 他想起今天在车间,王胖子又故意派他去清理机床底下最脏最厚的油泥,弄得他一身油污,几个年轻徒弟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他一个六级锻工,干的活比学徒工都不如! 憋屈!窝火! 本来指望着何雨柱能拉他一把,让他能有个官职,在王胖子面前挺直腰杆。 现在看来,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在车间里还有啥地位? 刘海忠烦躁地抓着头发,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疯狂。 “他何雨柱不办,有的是人办!” “老子还不信了,这轧钢厂是他何家开的!” 二大妈被他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刘海忠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摸出钥匙打开。 在箱子最里面,他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昏暗的灯光下,几根金黄的东西发出了吸引人的光芒。 小黄鱼! 这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准备留给大儿子刘光奇结婚用的。 他伸出手,身子都在发颤。 眼前一边是王胖子那张得意的胖脸,一边是何雨柱那张敷衍的脸。 两张脸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现,不停在他心上割着。 他想起了王胖子今天让他铲油泥时的嘲笑,想起了何雨柱让他“等年后”时的漫不经心。 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改变这种窝囊日子。 不!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刘海忠一把抓起两根小黄鱼,死死地攥在手心。 何雨柱走不通,不是还有厂长吗? 李怀德! 他可是听说,这位李厂长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刘海忠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眼里带着赌徒的疯狂。 不就是钱吗! 何雨柱,你等着! 老子拿金条去砸李怀德的门! 他倒要看看,是你这个全国劳模的面子大,还是他这两根小黄鱼的份量重! 第185章 刘海忠跑官 第二天下午,锻工车间里“哐当、哐当”的打铁声震得人心口发麻。 刘海忠眼角余光一直瞟着车间门口。 终于,王胖子挺着油腻的肚子,跟巡山的耗子一样转悠完了,迈着四方步出了车间。 刘海忠随手扔了手里的铁钳,悄咪咪的就溜了出去。 他怀里揣着那两根用旧手绢包得死紧的小黄鱼。 布包紧紧贴着胸口,隔着一层汗湿的工装,硬邦邦的。 办公楼就在眼前。 可他那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在楼下来回踱了七八圈,就是没勇气上去。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怀里的小黄鱼是冰凉的,可他的后背全是热汗。 直到一泡尿憋得小腹发胀,那股子生理上的急迫感才压倒了心里的惶恐。 他把牙一咬,心一横,埋着头就冲进了办公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站在那扇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刘海忠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屋里立马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人在沙发上乱动,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谁啊!” 一个男人压着火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被打断好事的不耐烦。 这一声吼,吓得刘海忠一哆嗦,心里直打鼓。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条缝。 开门的是秦淮如。 她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还粘在脸颊上,嘴唇红得有点不正常。 刘海忠眼尖,好死不死的看见秦淮如衣服都没扣好,神色很是慌乱。 刘海忠当场就愣住了。 “秦淮如?你咋在这儿?” 秦淮如看见是刘海忠低着头小声道。 “我……我来汇报工作!” 她丢下一句,就侧身让开。 屋里,李怀德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头,他死死盯着门口的刘海忠,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刚才他正跟秦淮如在沙发上“深入交流”,进行到最要劲儿的关头,这该死的敲门声一响,直接给他吓得缴械投降。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点! 他的秘书小王早就被他打发出去办事了,没想到还冒出个不长眼的东西! “小秦,你先回去。” 李怀德烦躁地挥了挥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你那事儿我知道了,等信儿吧。” “哎,好嘞,厂长。” 秦淮如赶紧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从刘海忠身边挤了出去。 刘海忠脑子还是懵的。 他心里“呸”了一声,闪过一个念头:这俏寡妇的路子可真野。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怀德那杀人似的目光给吓了回去,赶紧告诉自己别瞎想,办正事要紧。 李怀德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熊样,火气更大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刘海忠,上班时间不在车间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不想干了?” “李厂长,我……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跟您说说。” 刘海忠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有事找你们车间主任!找不到就找何副厂长!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刘海忠被他几句话噎得心里发慌。 他摸了摸胸口里揣着的小黄鱼,胆气又足了点,转身跑到门口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你他妈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抄起了桌上的大号搪瓷缸子,摆出了要砸人的架势。 “想造反啊?” “不不不,李厂长,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刘海忠吓得赶紧连连摆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手绢包。 他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那手绢上的死结,他解了半天才弄开露出里面的小黄鱼。 “厂长……我,我……” 刘海忠豁出去了,把昨晚背了一宿的话往外倒,可一开口就乱了套。 “我……我是厂里老工人了!我这……我这技术,六级锻工,下次……下次考核肯定上七级!我带那帮徒弟,您也知道,好几个三四级的!这……这就说明,我……我能带队伍!所以,我想……请领导……提拔提拔我。”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闹了半天,是来跑官的。 他心里冷笑,就你这话说不利索的熊样,还想当官?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条小黄鱼上,分量倒是不轻诚意挺足。 “哦?你想让我怎么提拔你啊?” 李怀德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下,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语气缓和了些。 刘海忠一听这话里有门儿,眼睛都亮了,哈着腰就往前凑。 “李厂长,随便!您随便给个官儿就行!哪怕是个班组长都行!” 班组长? 李怀德心里琢磨开了。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不算个官,连编制都没有,就是在车间里能管几个人,听着好听罢了。 为了这么个虚职,下这么大血本? 这刘海忠看来在车间里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过,李怀德没马上答应。 他跟何雨柱喝酒的时候,可没少听那小子说起院里这些邻居的破事。 这刘海忠,有事不去找何雨柱这个邻居,反而绕过他来找自己,这里头有说道啊。 八成是何雨柱那小子不想管! 为了这两根破金条,让何雨柱心里不舒坦,这买卖可不划算。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点头道。 “行了,你的事我知道了。” 他停下敲击,看着刘海忠。 “你先回去。你想进步是好事,这事儿呢我得先了解了解情况。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刘海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他哪敢多问一句,看了看桌上的小黄鱼,又不敢去拿。 只好低着头,开锁,出门,整个过程都像是梦游。 等刘海忠一走,李怀德抓起电话给隔壁办公室的何雨柱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他立马换了副笑嘻嘻的腔调。 “老弟,过来我这一趟,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 何雨柱过来后,李怀德亲自给他倒上茶,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他把刚才刘海忠揣着两条小黄鱼来跑官的事,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连刘海忠那磕巴样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何雨柱直乐。 “哈哈!李哥,这老小子,有意思吧?他昨天才提着一瓶二锅头来堵我门。 我让他等到年后再说,没想到他今天就憋不住,直接来炸您的碉堡了。” 李怀德抿了口茶,眼神里透着探究。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老小子要是跟你不对付,那我就当没这回事,省得给你添堵。” 何雨柱摆了摆手。 “嗨,也没啥不对付的。说起来,我办酒席那会儿,他确实忙前忙后,鞍前马后的,我这人情还没还呢。既然他都找到李哥你这儿来了,说明也是真急眼了。” 他笑了笑,接着说:“一个小组长而已,算不上什么。李哥你就看着安排呗,我没意见。” “行!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心里就有数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这事就算拍板了。 送走了何雨柱,李怀德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刘海忠虽然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不过这种人也好控制。 两条小黄鱼,就为了一个小组长。 一个念头忽然从李怀德脑子里冒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这个王胖子,是以前杨厂长提拔的人,要不是对方一直没犯错,早特么的换成自己心腹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顺便将刘海忠这颗钉子在车间里,以后有啥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简直是一石二鸟。 他抓起电话,又拨了个内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胖子谄媚的声音:“喂,厂长,您找我?” “嗯,王主任吗?对,是我。” 李怀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186章 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 王胖子哼着小曲儿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腰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抬头瞥了他一眼。 “王主任,来了啊。”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锻工车间的刘海忠,是你手底下的人吧?” 王胖子从进门就观察着李怀德的表情,听到提起刘海忠的名字,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难道是昨天溜号的事被厂长知道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以为刘海忠得罪了李怀德,想都没想就顺着话头往下踩。 “李厂长,您说他啊!” 王胖子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着颤。 “这刘海忠,就是个老油条!仗着自己资格老,在车间里最不服管!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上班时间还经常溜号!我正琢磨着怎么收拾他呢!” 李怀德抬起头,眼睛眯着打量着王胖子。 “哦?是吗?” “我怎么听说,刘海忠同志是咱们厂的老师傅,六级锻工,技术很过硬嘛。” “而且,他还特别擅于教徒弟,他带出来的那几个,现在是不是都三级、四级了?这是为咱们轧钢厂培养人才啊。” 王胖子愣住了,感觉后背的工服一下子就湿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怀德一个大厂长,会关心一个六级锻工? 还知道他徒弟的级别? 他想起刚才有工友跟他打小报告,说看见刘海忠鬼鬼祟祟地进了办公楼。 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立马就想通了。 狗日的! 这老东西估计是搭上李厂长这条线了! 而且看厂长这态度,这老小子估计是下了血本了! 王胖子心里把刘海忠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的横肉却飞快地堆起个笑脸,腰也塌下去几分。 他试探着问:“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李怀德把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 “就是觉得,刘海忠这样的同志擅于培养人才,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他加加担子,让他更好地发挥光和热嘛。” 王胖子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海忠那狗东西,指定是送了大礼了! 对于李怀德收钱办事的风格,他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要是不办,回头倒霉的就是自己。 他赶紧接着话茬,那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嗨!厂长!您看这事闹的!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您汇报呢!车间里正准备提拔刘海忠当小组长,这不,还没来得及走程序嘛!没想到您就先提出来了!” 他对着李怀德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情夸张的很。 “还是领导您高瞻远瞩,站得高看得远!我这思想觉悟,可得跟您多学学!” 李怀德听着舒坦,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儿毕竟是你们车间内部的,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记住,不能寒了老同志的心。” “是是是!您放心!” 王胖子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一关上门,他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回到车间,王胖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想越窝火。 刘海忠!你个老王八蛋! 还敢绕过老子直接找厂长? 行啊你! 上次他们师徒几个揍自己的事,这笔账还记着呢! 想当官? 行,老子让你当! 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能不能坐得稳! 王胖子在心里盘算了半天,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嘴角咧了咧,让人把刘海忠喊了过来。 “刘师傅,来来来,坐。” 刘海忠一进门,就看见王胖子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他自己也跟着咧开了嘴。 两条小黄鱼,真没白花! 看看,这办事效率! 李厂长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再看何雨柱那小子,每次都拿话搪塞自己,哼! “刘师傅,是这么个事。” 王胖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最近车间里不是要进行人员调整嘛。你呢,是咱们厂的老师傅了,技术好,在工人里头威望也高。我寻思着,得给你加加担子。” 刘海忠一听这话两眼放光,腿肚子都激动得有点哆嗦。 他赶紧站起来,对着王胖子连连作揖。 “王主任,多谢您看重!以前……以前是我老刘不会说话,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给您赔不是了!” “嗨!说的什么话!” 王胖子笑呵呵地把他按回座位上。 “咱们都是工友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收了些,话锋也变了。 “这样,我准备调你去五组当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刘海忠刚咧开的嘴僵住,整个人都定在了那儿。 去五组? 当组长?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都有些发黑。 锻工车间谁不知道五组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刺儿头集中营! 那组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滚刀肉,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服。 别说小组长了,就是王胖子这个车间主任他们都不怎么搭理。 这两年调过去好几个组长,结果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有两个不信邪的,在车间里给人家穿小鞋,结果刚出厂子大门,就被几个蒙着脸的人堵在巷子里,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事后愣是没找着一点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五组组长的位置就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敢接。 更要命的是,那伙人个个技术不差,最高的那个已经是五级锻工。 每天的活儿都干得满满当当,让你想找茬都找不到。 刘海忠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硬扯出一个笑。 “主任,这……去五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那几个人,我……我怕是降不住。要不,您看……帮我换个组?” 王胖子长叹一口气。 “哎,刘师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车间里,就只有五组还缺个组长。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记得三组的杜组长,好像还有五年就退休了。你要是等得起,等杜师傅退了我再把你调过去?” 五年? 刘海忠一听,脸都绿了。 等五年,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连忙摆手,急了:“那……那王主任,要不,把我那几个徒弟也调过去?人多力量大,这样开展工作也方便不是?” “这可不行!” 王胖子立刻把手一摆。 “先前我去李厂长办公室,李厂长还特意夸你带徒弟有一套呢! 我正准备响应领导号召,把你那几个高徒都打散,分配到其他组去。 让他们把你的好技术、好作风带过去,全面提升咱们车间的技术水平嘛!” 刘海忠还想再争取,王胖子直接打断了他。 “刘师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家别的组长又没犯错,我总不能直接把人家给撸了吧?” “你自己选。要么,现在就去五组当刘组长。要么,就踏踏实实等机会。” 刘海忠的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用锻工的锤子把王胖子那张笑脸砸平。 你他妈的,这是换着法儿给老子穿小鞋! 不仅把我扔到火坑里,还要把我那几个徒弟都调走,让我当个光杆司令? 可一想到那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那股子火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那可是自己花了两根小黄鱼换来的官儿啊! 要是不去,那两根金条不就打了水漂? 亏到姥姥家了! 去! 必须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王主任,我去!” 王胖子一听,嘴角裂开,站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恭喜刘组长升职!手续我马上就给你办!以后,你可得好好带领五组的同志们,为咱们车间争光啊!” ……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坐在家里,对着那份发言稿发愁。 就在他挠着头,想不出半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刘海忠因跑官成功,被调入刺头小组,官迷心窍反受其害,精神遭受巨大折磨,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 自己这边刚把他打发走,他后脚就揣着金条去炸李怀德的碉堡! 结果还把自己给炸坑里去了。 这操作,真是骚得可以。 何雨柱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这闲事。 他看着手里的铅笔,心情好了不少,思路也顺畅了。 第187章 刘海忠喜提小组长? 第二天一大早,锻工车间里。 王胖子站在一个木箱子上,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正在讲话。 “同志们,都静一静!我这有个事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投了过来。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并结合咱们车间的实际情况,为了更好地发挥老同志的传、帮、带作用……”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刘海忠身上。 “现任命,刘海忠同志担任我们锻工车间五组的组长!” 这话一出口,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炉里焦炭燃烧的“噼啪”声。 一秒,两秒…… 随即,“嗡”的一声,整个车间堵议论开了。 “啥玩意?我没听错吧?刘海忠?去五组?” “王主任这是让他去降妖,还是让他去渡劫啊?” “有好戏看了!我赌一个礼拜!不,三天!就刘海忠那官腔,五组那帮爷能让他把话说完一句都算他有本事!” “还三天?我看今天下午,他就得哭着喊着找王主任,说这官他不当了!” 一声声议论钻进耳朵,刘海忠的脸皮火辣辣地烧。 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烫,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听见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能怂。 这可是他花了两根小黄鱼换来的官! 刘海忠把胸膛挺得更高,下巴抬起,硬是摆出了一副你们这帮小崽子懂个屁的架势。 王胖子看着刘海忠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德行,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从垫脚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别嚼舌根了,干活去!刘组长,走,我带你去上任!” 刘海忠梗着脖子,跟在王胖子身后。 一路上,工友们投来的目光复杂得很,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他就这么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向了车间最偏僻、最乱的角落——五组的地盘。 五组的工位上,工具零件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油泥混着铁屑,黏糊糊的。 十来个工人正在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儿,压根没把王胖子的到来当回事。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都他娘的过来下!这是你们的新组长刘海忠同志,你们也都是老相识了,我就不多介绍了!以后你们组工作上的事,都归刘组长管!” 说完,他冲刘海忠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等刘海忠反应,转身就走。 那脚步又快又急,眨眼就没了影。 刘海忠心里把王胖子的祖宗问候了一遍,但脸上还是迅速端起了领导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可他刚张嘴,一个身材精瘦,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笑,一边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油,一边主动伸出了手。 “刘组长,哎哟,可把您给盼来了!我是孙海洋,五级锻工。”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帮歪歪扭扭的组员一瞪眼:“都杵着干嘛?电线杆子啊?欢迎刘组长!呱唧呱唧!” 底下立马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那动静还不如拍蚊子响,敷衍得很。 可就这几声掌声,却让刘海忠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孙海洋,懂事! 比外面那帮碎嘴子强多了! 看来这五组,也没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他心里那股被众人目光戳出来的火气,倒是被这话浇熄了些。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准备把他昨晚想了一宿的就职演说拿出来:“同志们,今天我……” “哎,刘组长,您可千万别跟我们来这套虚的!” 孙海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热情地摇晃着,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孙海洋的眼睛里直冒光,那股子热乎劲,看得刘海忠都有些不自信了。 “您是谁啊?您可是六级锻工!我可听说了,您那手高温快锻的绝活,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咱们五组这帮糙老爷们,不认官,就认技术!您能来带我们,那是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这话说的,每个字都敲在了刘海忠的心坎上。 他听得浑身舒坦,肚子挺得更高,腰杆也更直了。 孙海洋说着,指着工位中间那台最大的空气锤,声音更大了几分。 “所以啊,刘组长!咱们这主锻工的位置以后就得您来坐镇!这台大家伙脾气大得很,没您这六级老师傅的劲和经验,根本压不住它! 这操作锻锤、胎模锻造的核心工序,可就全指望您给我们把关了!” 他身后的几个组员也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刘组长,您可得好好带带我们!” “就是!有您在这,咱们五组的产量指定蹭蹭往上涨!” “以后技术上的事可就全靠您了!您可不能藏私啊!” 一声声“刘组长”,一句句高帽,拍得刘海忠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了。 他原先准备好的那些加强纪律、整顿作风、提高觉悟的官话,早就被他忘到脑后去了。 这帮小子有眼光!识货! 他大手一挥,胸脯拍得“梆梆”响,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大家放心!技术上的事,全包我身上!不就是个主锻工吗?我当了!我跟你们说,我这手艺……下次工级考核,上七级!那都是板上钉钉的!有我在这,保证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本事!” “好!” 孙海洋带头鼓起了掌,这次的掌声,明显比刚才热烈多了,还夹杂着几声叫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 孙海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其他人一挥手。 “都别愣着了,赶紧忙活起来!刘组长刚上任,咱们可得好好表现,别让他小瞧了咱们五组!” “好嘞!” 一群人“呼啦”一下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又响了起来。 那干活的架势,比刚才积极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留下刘海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台比他还高的空气锤,又看了看散开的众人,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这就……完了? “我的就职演说呢?我还没宣布工作纪律呢!” 他张了张嘴,想再把人叫回来,可看着大家都在埋头干活,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算了,来日方长。 先用技术把他们镇住,这帮小子自然就服帖了。 刘海忠这么想着,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主锻工的位子前。 而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负责操作模具的工人张长春凑到了孙海洋身边,压低了声音,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 “孙哥,高!实在是高!您这几句话,直接把他忽悠瘸了!” 孙海洋擦了擦手上的油,瞥了一眼正在熟悉着空气锤操作杆的刘海忠,嘴角撇了撇。 “这王主任,还真是个好人。” 他慢悠悠地说,“知道咱们这主锻的活又脏又累,还特地给咱们送了个六级锻工过来搭把手。” 张长春乐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这活,以前都是你跟老李轮着干,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现在好了,来了个官,还是个抢着干活的官!咱们以后可就等着享福吧!” 孙海洋脸上露出坏笑,指了指地上那块又黑又硬的特种钢料头。 “享福?那也得看这位刘组长识不识趣。” 他用板车拖着那块钢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脸上又换上热情的笑容。 “刘组长!您看,新官上任,咱们得来个开门红啊!这块料是给机修车间做的加急件,硬度高,特别难锻。我们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您给露一手?” 第188章 二大爷:我用技术征服了所有人! 刘海忠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着板车上那块黑黢黢的钢料。 他又拿起孙海洋递过来的图纸,上面画的零件歪歪扭扭,标注的要求却一个比一个苛刻,什么角度、什么弧度,错一点都不行。 这玩意是给机修车间那边修进口机器用的,算是定制货,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刘海忠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以他准七级锻工的技术,这活不是不能干,就是费劲,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新官上任,不点三把火,怎么镇得住这帮猴崽子? 哼,关键时刻,还不是得看我刘海忠的。 他把图纸往旁边一放,背着手,肚子一挺,官腔就端起来了。 “这个嘛,确实是有难度。也难怪你们做不出来。” 他拿眼角扫了一圈周围的工人,慢悠悠地说。 “行了,都别杵着了。我亲自给你们操作一遍,你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好好看,好好学。这种机会可不多。” 孙海洋一听,立刻带头鼓起了掌。 “听见没有?刘组长发话了,都过来学着点。” “刘组长威武。” “刘组长您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五组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嘴里尽是好话。 刘海忠被这阵仗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这两根小黄鱼花得值,太值了。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空气锤前,挽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使劲搓了搓。 “开火,升温。” 随着他一声令下,炉火熊熊燃起,整个工位都被烤得热浪滚滚。 刘海忠双眼紧紧盯着炉膛,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着火候。 当那块特种钢料被烧得通体透红,他猛地一挥手。 “起吊。” 吊机将烧得滚烫的钢料稳稳地移到了锻锤底下。 “都看好了。” 刘海忠大喝一声,脚下精准地踩动踏板,手上紧握操作杆,巨大的锤头带着风声,轰然砸下。 “咚!”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整个车间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绝活——高温快锻。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在钢料温度最高的瞬间,用最猛的力道,一次性将它锻打到最接近成型的状态。 这活极度消耗精力和体力,也极度考验技术。 “咚、咚、咚!” 那巨大的锤头,在他手里跟个听话的孙子一样,让它砸哪就砸哪,分毫不差。 五组那帮小子,一开始还嬉皮笑脸,准备看笑话。 可锤子砸了没几下,他们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嘴巴微微张着,眼睛跟着火星子乱飞。 他们都是干这行的,看得出里面的门道。 刘海忠这几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锻打都力道十足,对钢料形变的控制,足以见得其技术过硬。 刘海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也顾不上擦。 工装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又湿又黏。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每一次拉动操作杆,都得咬着后槽牙。 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孙海洋那帮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得目不转睛。 不能停,绝对不能在这帮小子面前丢人。 这口气一泄,以后这组长就没法当了。 刘海忠心里憋着一股劲,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咚——” 随着最后一声沉重无比的撞击,他猛地松开操作杆,整个人晃了一下,赶紧用手扶住了旁边的机器。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成了。 那块原本奇形怪状的钢料,此刻已经完全按照图纸上的样子,静静地躺在锻锤下,边缘光滑,弧度完美。 虽然累得快要虚脱,但刘海忠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自豪感。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孙海洋第一个跳了起来,把手掌拍得山响。 “牛逼!刘组长牛逼!” “哗啦啦——” 五组所有人都跟着疯狂鼓掌叫好,那阵势,比欢迎厂领导视察还热烈。 “我的天,刘组长,您这手艺绝了。” “我干了快七年锻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活。” “这哪是六级工啊,我看八级工都没您这水平。” 一声声赞美,让刘海忠都快忘了胳膊的酸痛和腿肚子打颤,腰杆一挺,脸上泛起红光。 他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场面,小场面。都看会了吧?以后多学着点。”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技术服人,这帮刺头,还不是被自己的真本事给镇住了? 他幻想着,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能在五组说一不二,彻底把这帮人捏在手里。 就在刘海忠飘飘然,准备再讲几句场面话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是何雨柱。 何雨柱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一样在车间里巡视,正好看见了这边围着一群人,就溜达了过来。 他一出现,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五组,瞬间就安静了。 孙海洋那帮人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收了起来,一个个站得笔直,态度恭敬得不行。 “何副厂长。” “何副厂长好。” 孙海洋更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何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刘海忠,又看了看锻锤底下那块刚成型的零件,差点没笑出声。 这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呢。 不过这技术确实可以。 这五组的刺头们,更是把捧杀这两个字玩明白了。 “我随便转转。”何雨柱指了指刘海忠,“你们这挺热闹啊?” “嗨,还不是因为我们刘组长。”孙海洋立刻回头,指着刘海忠,用一种夸张的声调说,“何副厂长,您是不知道,刘组长这技术,真是咱们厂的宝贝。这块加急件,我们几个弄了一上午都没辙,刘组长一来,三下五除二就给拿下了。以一己之力,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啊。” 刘海忠听着这话,心里舒坦极了,胸脯挺得更高。 他觉得孙海洋这小子,不仅技术上服了自己,现在更是在何雨柱面前给自己挣面子。 懂事,太懂事了。 何雨柱“哦”了一声,走到刘海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嘛,二大爷。刚当上组长,就干出成绩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这句二大爷,让刘海忠心里有点不得劲,但后面那句我看好你,又让他把那点不快给忘了。 连何雨柱都认可自己了。 何雨柱勉励完,转头对孙海洋招了招手:“孙海洋,你小子过来一下。” 他把孙海洋叫到一边,离了人群几米远,压低了嗓子。 “你们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别给我搞出生产事故。这批零件要是出了问题,耽误了机修车间的进度,到时候可别怪我处罚你们。” 孙海洋心里咯噔一下,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连忙点头:“您放心何副厂长,我懂,我懂。我们保证完成生产任务,绝对不出岔子。”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孙海洋站在原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刘海忠看着何雨柱把孙海洋叫到一边秘密授意,心里又有了新的解读。 看,何雨柱这是在敲打孙海洋,让他以后好好听自己的话。 这是在给自己这个新组长立威呢。 他彻底沉浸在技术服人和领导撑腰的双重快感中,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最好用的免费苦力。 孙海洋走回来,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热情无比。 他从旁边工友手里拿过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满满地倒上凉白开,双手递到刘海忠面前。 “刘组长,辛苦了,快喝口水润润嗓子。以后这种高难度的活可就全交给你了。” 刘海忠脸色一僵,但还是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刚想坐下歇歇脚,孙海洋又指着不远处另一块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钢料,一脸为难地凑了过来。 “刘组长,您看……这还有个硬骨头,比刚才那个还难弄,我们实在是没把握……” 孙海洋搓着手,脸上满是恳求。 “还得您来啃啊。” 第189章 车间最累的驴! 刘海忠顺着孙海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抽搐。 那块钢料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颜色更深,明显是合金含量更高的硬茬。 他心里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又来? 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他甩了甩两条又酸又胀的胳膊,刚想拒绝,就对上了孙海洋和周围几个组员那充满“崇拜”和“期待”的眼神。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刘组长,您是我们的领导,准七级锻工,除了您,咱们组谁也干不了这活!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这个……问题不大。”刘海忠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能说什么? 自己刚把牛皮吹出去,说技术上的事全包他身上,现在就撂挑子,那以后在这五组还怎么混? “好嘞!我就知道刘组长您肯定行!”孙海洋一拍大腿,转身就招呼人,“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料给刘组长送进炉子!” 就这样,刘海忠的苦力生涯,在一片“赞美”和“吹捧”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锻工的位子,他算是焊死在上面了。 炉火烤得他脸皮发干,汗水就没干过。 巨大的空气锤每砸一下,他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跟着一起颤。 “咚!咚!咚!” 那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到后来,他几乎听不见周围人说话,脑子里只剩下这单调又沉重的撞击声。 刚干完一个高难度的锻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锻工车间主任王胖子挺着肚子,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忠那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哎呀,刘组长,辛苦了!辛苦了!” 孙海洋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王主任,您来视察工作啊?” “我来看看咱们车间的先进典型!” “刘海忠同志,你这种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精神,值得我们全车间学习啊!”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热闹的工人,把嗓门提得更高了。 “同志们,都看看!都学学!什么叫老同志的模范带头作用?这就是!” “刘海忠同志,不计较个人得失,把最苦最累的活都自己扛了!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什么叫奉献!” “我决定了,要在全车间范围内,开展向刘海忠同志学习的活动!他就是我们锻工车间的标杆!” 王胖子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刘海忠坐在那,累的是一句话不想说。 标杆? 老子快成扁担了! 他现在要是还琢磨不出味儿来,那他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王胖子这孙子,跟孙海洋他们绝对是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整他呢! 可他能说什么? 当着全车间的面,他只能扯了扯嘴角,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谢……谢谢王主任的肯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胖子刚走,刘海忠就把孙海洋叫到一边。 孙海洋一脸笑容:“刘组长,啥事?” “你看……这主锻的活,是不是……咱们轮流来?老是我一个人干,这身体也吃不消啊。”刘海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 谁知道孙海洋听完,一拍脑门。 “哎哟!刘组长!您看我这脑子!光想着跟您学技术了,把这茬给忘了!” “可是组长,您这刚上任,组里那帮小子虽然嘴上服了,心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劲呢。现在正是您用技术树立绝对威信的关键时期啊!您要是现在就放手,他们万一觉得您也不过如此,以后再想管他们可就难了!” “这……”刘海忠被他这番话噎住了。 “您再坚持坚持!”孙海洋拍着胸脯保证,“等他们彻底服了,我第一个替您分担!保证不让您再这么累!” 刘海忠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满肚子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人家是为了他好啊! 无奈之下,刘海忠决定去找李怀德。 这官毕竟是李厂长给的,他不能让自己这两根小黄鱼白花! 他找了个借口溜出车间,一路小跑到了办公楼。 “李厂长!我……我……”刘海忠一进办公室,就想诉苦。 李怀德正批着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先笑了。 “哟,这不是刘组长嘛。怎么了?不在车间带头生产,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厂长,我……” 李怀德直接打断了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王主任刚来跟我汇报了,说你干得非常不错嘛!把五组那个老大难的摊子,整治得有声有色,生产效率都提高了一大截!刘海忠同志,你很有能力嘛!” 刘海忠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硬生生被这几句夸奖给堵在了喉咙口。 “你这种肯干事、能干事的同志,组织上是不会忘记的。”李怀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继续保持这股劲头,年底评先进,我第一个给你提名!” 李怀德又用那套画大饼的官话,把刘海忠说得晕头转向。 评先进? 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刘海忠那颗被官瘾支配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他晕晕乎乎地从厂长办公室走出来,满脑子都是“先进个人”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一直走到锻工车间门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才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着车间里那台巨大的空气锤,听着那“咚、咚、咚”的沉重声响,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先进? 先进是用命换来的!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官没当出半点威风,反倒成了全车间最累的那个大冤种。 这两根金条,花得到底值不值? 刘海忠看着那台空气锤,第一次对自己的毕生追求,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他看到孙海洋又拿着一张新的图纸,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朝他快步走了过来。 刘海忠的胃里一阵翻腾,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孙海洋已经到了跟前,兴奋地把图纸递给他。 “刘组长!快!又来硬骨头了!” 第190章 副部长笑里藏刀! 1961年,一月初。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味呛人。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个小山包。 “老弟,来了。”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进来,随后把手里的烟摁灭,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点。 “坐。” “李哥,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何雨柱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扇了扇眼前的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办公室着火了呢。” 李怀德没接他的茬,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红头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 何雨柱拿起来,纸张的边缘有点卷,上面的字打得整整齐齐。 是全国劳模表彰大会的正式通知,参会名单里,他的名字印在最前面。 “咋的?” 何雨柱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调侃道,“李哥,你这是眼红老弟获得荣誉了?” “狗屁!” 李怀德笑骂着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点上,这次吸得特别猛,烟头亮起一团火光。 “你当这劳模是去领个奖状就完事了?” 他吐出一大口烟,继续道。 “你现在出去,代表的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脸!” “你这次的提名,差点在工业部就夭折了,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何雨柱来了兴趣:“哦?最近我可没得罪人吧!” 李怀德哼了一声,直接点明:“是杨为民后面的人。” “工业部的赵副部长,在会上提了你好几次。”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太年轻,根基浅,还需要多‘磨练磨练’。” “赵副部长?赵光明?” 何雨柱问。 李怀德点头:“对,就是他。” “这老家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见谁都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跟庙里的弥勒佛一样。” “可背地里下起手来,黑着呢。” “我听我老丈人说,这老家伙当年在部队,为了抢功,没少干龌龊事。” “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他明面上不敢把事做绝,但小动作肯定断不了。” “你这次去,脑子放亮点,别让人抓了你的错处。” 何雨柱听明白了。 这姓赵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恶心他何雨柱是假,估计打李怀德和他老丈人彭副部长的脸才是真。 “李哥,你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要是按规矩来,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要是不讲规矩……” 一个副部长而已,还没到能让他睡不着觉的地步。 李怀德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但还是不放心地敲了敲桌子:“你小子可别给我乱来!” “那姓赵的不是善茬,根子深着呢。” “不过你也别怕,他想一手遮天,没那么容易。” “我老丈人那边,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这次大会,除了表彰,还有一个重头戏。” “会有几个劳模代表上台发言,分享经验。” “我岳父托关系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上面也批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还要上台演讲? “所以,你这几天什么都别干,就给我憋一篇发言稿出来!” “写好了拿来我瞧瞧,我给你把关。” 李怀德郑重的盯着何雨柱,“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全系统都看着呢,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机会,明着是彭副部长给的,暗地里应该也有李怀德出力。 这老哥,是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谢了,李哥。” 何雨柱这句道谢,说得挺实在。 李怀德这人是贪,也好色,可办起事来,是真舍得下本钱。 “行了,咱俩谁跟谁。” 李怀德随意的摆摆手,“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我才能好。” …… 几天后,劳模大会召开。 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在大会堂前停稳。 门口站岗的士兵纹丝不动,跟铸在地上一样。 车门一开,一股冷风卷了进来。 李怀德先下了车,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站在那,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吹散。 何雨柱跟在他后面,抬头看了看那高得望不到顶的廊柱,心里莫名的有些期待和紧张。 两人刚走到台阶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从上面传了过来。 “怀德!” 李怀德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爸!” 台阶上站着的,正是他的老丈人,工业部副部长彭卫国。 彭卫国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干部服,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看过来,李怀德就不自觉地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年纪差不多,个子稍矮,脸上挂着笑意。 何雨柱注意到,李怀德的目光扫过那胖脸男人时,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他心里就有数了,这人八成就是赵光明。 “怀德,你们轧钢厂最近干得不错,厂里的简报我看了。” 彭卫国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算是肯定。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女婿,落在了何雨柱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 彭卫国点点头,“嗯,不错,看着就精神。” “彭副部长好。”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 “老彭,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位小将?” 彭卫国身边的赵光明笑呵呵地开了口,不等彭卫国介绍,就主动朝何雨柱伸出了手,抢了半个身位。 “何雨柱同志,你好,你好哇。” “我可是听老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说你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新榜样,技术革新的急先锋。” “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赵光明握着何雨柱的手,不轻不重地摇晃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么年轻就评上全国劳模,了不得!” “以后要继续努力,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嘛!” 可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那一刻,何雨柱感觉到,对方的大拇指,在他的手背关节上不经意地用力按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那一下,很刻意。 何雨柱心里乐了。 有意思,这老家伙不光嘴上会演,手上还喜欢加戏。 他脸上表情没变,也跟着笑:“谢谢赵副部长鼓励,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 一旁的李怀德和彭卫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凝重。 赵光明这只老狐狸,笑得越是灿烂,心里憋的坏水就越多。 何雨柱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赵光明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那几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干部服,低着头,一副路人甲的样子。 但何雨柱的眼神像快门,把他们的特征全扫了一遍。 左边那个眼角有疤,中间那个是招风耳,右边那个手指特别粗。 “小何同志,”赵光明又笑呵呵地开了口,“听说你这次还要代表咱们工业系统的劳模上台发言?” 李怀德的心提了一下,这赵光明啥意思? 端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发言的事,这老东西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彭卫国替何雨柱答了,“年轻人嘛,多给点机会锻炼锻炼。” “应该的,应该的。” 赵光明连连点头,他转向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小何同志,你的发言,我可是很期待啊。”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年轻人思想活,有冲劲,可千万别让我们这些思想僵化的老家伙失望啊。” 第191章 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何雨柱跟着彭副部长一行人走进大会堂,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后脑勺挨着后脑勺。 他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胸前那朵绸布大红花又大又沉有点碍事。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领导,都是平时只在报纸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何雨柱眯着眼瞅了瞅,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离权力的中心这么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前世在地球不过一个社畜,电视上倒是经常看到,真人还是头一回。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领导开始讲话,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腔调。 讲到国家建设的艰辛,讲到工人阶级的伟大,台下不少上了年纪的工人代表,眼眶都红了,悄悄用粗糙的手背抹眼泪。 坐在何雨柱旁边的一个老师傅,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这股劲儿,何雨柱懂。 他上辈子没经历过,但这辈子,他看得真切。 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开始颁发证书和奖章。 当扩音器里念到“红星轧钢厂,何雨柱同志”时,全场的灯光好像都朝他聚了过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 那奖章挂在胸前,冰凉的金属贴着布料,沉甸甸的。 接下来是劳模代表发言。 前面几个代表,有纺织女工,也有煤矿工人,讲的都是自己岗位上的事,话糙理不糙。 轮到何雨柱了。 李怀德在台下朝他这边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小子,给我争口气。 何雨柱走到发言台后,扶了扶话筒,没拿稿子。 那几页纸上写的玩意,他自己都觉得酸。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后排。 赵光明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同志们,领导们,大家好!” “我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普通工人。” 他一开口,就把准备好的稿子全扔了。 “我没啥文化,大道理我也讲不来。” “我就说说我自个儿琢磨的一些事。” “以前,大家都说,咱们工人有把子力气,听指挥,埋头干活就行了。” “技术?那是工程师的事。” “我们大字不识几个,能干啥?” “可后来我发现,不对。” “力气总有使完的时候,可脑子,是越用越活泛的。” “就说我们厂那个高炉,以前出铁水,全靠老师傅拿眼睛瞅,凭经验。” “十次里,总有那么一两次,火候不对,炼出来的就是废铁。” “一炉子铁水,多少矿石,多少焦炭,哗啦一下,全白瞎了。” “我看着心疼。” “我就琢磨,能不能有个准头?” “我就天天守在炉子边上,拿本子记,温度多少,颜色啥样,出来的铁水质量如何。” “我把钳工、车工的本事都用上,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测温计,又改了观察口……” 他讲得不快,用的都是最土最大白话的词,可台下的人都听进去了。 技术革新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再是报纸上一个空洞的口号,而成了一个个具体的难题和解决的法子。 “……所以我觉得,咱们工人阶级,不光要流汗,更要肯动脑。”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天天跟机器打交道,最懂它的脾气。” “只要肯钻研,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我们的国家,就是要靠我们这一双双手,一个个脑子,建设得更好!” 话音落下,台下静了一秒,随即掌声像炸雷一样滚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李怀德没忍住,“啪”地一声拍在大腿上,手掌都拍红了,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好小子!” 彭卫国也满意地点着头,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光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赵光明也跟着鼓掌,脸上还是那副弥勒佛的模样,嘴里还说着:“好!讲得好!” 主持人走上台,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何雨柱同志的精彩分享。” “下面是提问环节,有没有哪位代表,想和我们的何雨主劳模交流一下经验?” 话音刚落,会场中间一个男人举手,得到主持人示意后,站了起来。 这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半旧的工装,戴着副黑框眼镜,胸前同样挂着一朵大红花。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这人他有印象,在大会堂门口见过。 当时他跟在赵光明那群人后面,低着头,不怎么起眼。 现在突然跳出来,事情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同志,你好。” 那人扶了扶眼镜,开口了。 “我叫马国强,是川省轧钢厂的。” “我们厂现在主要轧制圆钢和螺纹钢,核心设备是400型轧钢机。” 马国强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通过会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但最近半年,轧钢机的万向联轴器老是出问题。” “平均不到二十天就得换一次十字轴,有时候正轧着钢呢,联轴器突然断裂,不仅耽误生产,上个月还差点伤了人。” 他话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会场里一些来自钢铁行业的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马国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挑衅:“我们试过换更厚的十字轴,也加了更多润滑油,但都没用。” “苏联专家留下的资料,只说‘按标准更换配件’,可现在配件紧缺,我们想自己修复都找不到门道。” 他抬高了音量,直视着台上的何雨柱。 “听说何厂长您是全能八级工,精通各个工种,实战经验丰富!” “我想请教您,这个万向联-轴器频繁损坏的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怎么解决?” “唰!”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场,一下子没了声,连后排谁咳嗽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在场的行家都清楚,这个问题有多刁钻。 400型轧钢机的万向联轴器,那是连接电机和轧辊的“关节”,工作时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和扭矩,是整台机器最高频的易损件。 尤其是在苏联专家撤走,配件断供之后,这几乎成了全国中小型轧钢厂共同的噩梦。 这是一个行业性的技术壁垒,至今没人能完美解决。 现在,这个问题被血淋淋地摆在了全国劳模表彰大会的台面上,摆在了刚发表完豪言壮语的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能感觉到,几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但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 他朝台下看去,李怀德的脸绷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着裤料,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旁边的彭卫国,虽然还维持着镇定,但原本舒展的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再看另一边,赵光明神色平静,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雨柱握着麦克风,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沉默,让会场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台下的马国强,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相信,这个问题,别说一个何雨柱,就是把全国的专家请来,也不可能当场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何雨柱忽然动了。 他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口气,“噗”的一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马国强同志,是吧?”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厂的万向联轴器十字轴,材质是不是普通45号钢?” 第192章 劳模大会现场教学 马国强整个人僵在那,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老大。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也发现是材料的问题,但知道归知道,尝试换了几次材质后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为了不影响生产情绪,对外只说是设备老化,配件质量不行。 这何雨柱,嘴皮子一碰,就把他们的底裤给扒了。 台下立马起了变化。 懂行的,特别是从兄弟钢厂来的技术员和老师傅,都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同样也折磨了他们很久。 不懂行的也觉得有意思,这当面锣对面鼓的,比看戏还刺激。 “何劳模,你倒是快说啊。” “对啊,别卖关子了。” 后排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催促。 李怀德觉得自己的后心都开始冒汗,他旁边的彭卫国,虽然还端着架子,但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只有赵光明脸上笑容不变,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 何雨柱没给马国强太多琢磨的时间,又是一个问题砸了过去。 “另外,我再问你一句。你们轧钢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出现‘闷车’的情况?” “就是电机突然过载,轧辊卡死,整条生产线都停了,尤其是轧制那些比较粗的钢坯的时候,特别容易发生。”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精准打击,那这第二个问题,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马国强额头上见了汗。 这下不是慌了,是有点怕了。 闷车,是他们厂最头疼的安全隐患,每次发生,都得全车间停工检修,上个月那个受伤的工人,就是因为闷车时,联轴器碎片飞出来打伤的。 这事儿,他可没在问题里提过半个字。 “是……是有的。”马国强磕磕巴巴地承认了,声音小了不少。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有底了。 他拿着麦克风,环视全场。 “行,那我今天就给你说道说道。” “首先得说清楚,这个问题,根子不在配件质量差,苏联老大哥给的图纸没问题。核心是两个矛盾没解决。” “第一,是你们用的十字轴强度和韧性,跟不上轧钢机工作时那巨大的冲击力。 第二,是‘闷车’时候,那一下子的过载,直接就把十字轴里面的滚针轴承和轴颈给干废了。” “所以,想解决,就得从两个地方下手。 一个是‘强化核心部件’,另一个是‘减少过载冲击’。 这事儿,不用等什么进口配件,就咱们国家现在的技术,完全能自己搞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换料。别再用那个普通的45号钢了,那玩意儿硬是够硬,但是脆,猛地一受力就崩。 我建议你们用20铬锰钛,搞一次渗碳淬火,热处理工艺跟上,出来的东西,表面又硬又耐磨,芯部又有韧性,能扛得住冲击。成本高不了多少,寿命能翻好几倍。”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加个保险。在联轴器和电机中间,加一个过载保护装置。 最简单的,用安全销。或者条件好点,搞个液力耦合器。 这玩意儿就跟个缓冲垫一样,一旦闷车,力道太大,安全销‘啪’一下自己先断了,或者液力耦合器自动打滑,把那股要命的劲儿给卸掉。 这样就能保住后面更贵的电机和轧辊,损失能降到最低。” 最后,是第三根手指。 “三,人得勤快点。日常维护跟上,润滑油别图省,该换就换,轴承的间隙要经常检查调整,别等出了问题再修。 机器跟人一样,你也得伺候好了,它才能给你好好干活。” 三条建议,一条比一条具体,一条比一条实在。 没有一句空话,全是能直接上手操作的干货。 话音落下,会场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 接着,前排几个穿着工程师制服的代表,开始快速地交头接耳,一边说还一边用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对啊!用20铬锰钛!我怎么没想到!” “这个过载保护的思路太妙了,安全销成本低,马上就能用!” “这何雨柱,真是个鬼才!” 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接着,整个会堂掌声雷动。 李怀德长长松了口气,嘴咧到了耳根子。 马国强有意无意的用目光扫过赵副部长,几秒后才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何雨柱同志的指点,我……我们回去就马上试验!” 说完,他连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满脸激动,正准备宣布提问环节继续。 可他刚拿起话筒,对着嘴。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声,让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话筒没了声音,任凭主持人怎么拍打,都跟个哑巴一样。 何雨柱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赵光明那张笑呵呵的脸。 随即他就把这念头给掐了。 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会议,安保和设备检查何等严格。 他赵光明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来,敢在这上面搞小动作,那是纯粹找死。 看来就是个意外。 何雨柱走到有些慌乱的主持人身边,点头示意后直接开口道。 “同志们!” 没有麦克风,但他这一嗓子声音可不小,清晰地传遍了大会堂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人的嗡嗡议论都压了下去。 “设备坏了,可以修!” “技术有难关,咱们可以攻克!” “咱们国家现在正处在快速发展的路上,缺东西,缺技术,什么都缺!但咱们工人阶级,最不缺的,就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只要我们这颗建设祖国的心是热的,不论前面有多少困难,都动摇不了我们的决心!” 这几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掌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经久不息。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手,眼眶通红。 主席台上,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都带着赞许的笑容,频频点头。 何雨柱的视线,越过雷动的掌声和激动的人群,落在了赵光明身上。 那老家伙,也在鼓掌。 他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真诚,比谁都热烈,似乎刚才那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第193章 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 大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何雨柱走下台,主持人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哥们手心全是汗,显然刚才话筒失灵那一下,把他给吓得不轻。 何雨柱笑着点头,胸前那块沉甸甸的奖章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人流开始散去,他刚想跟着李怀德和彭副部长往外走,赵光明笑呵呵的挡在了面前。 “何雨柱同志!祝贺你啊!” 赵光明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 “你今天的发言,水平很高嘛!有思想,有深度!真是我们工人阶级的骄傲!” 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特别是最后那几句,掷地有声!说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心坎里去了!” 何雨柱也跟着笑,任由他摇着自己的手。 这老狐狸,演得是真好。 那马国明要不是你丫安排的,老子倒立撒尿! “赵副部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个粗人,想到哪说到哪,让您见笑了。”何雨柱客气地回应。 “哪里是见笑,是惊喜!是巨大的惊喜!”赵光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以后要继续努力,多钻研技术,为国家多做贡献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何雨柱的成绩,又以领导的姿态提出了期望。 彭卫国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怀德则陪着笑,但那笑容多少有点僵。 “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何雨柱把手抽回来。 【叮!检测到赵光明当众表演,内心憋屈,造成精神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1年零3个月】 …… 何雨柱和李怀德乘坐吉普车刚开到轧钢厂大门口,震天的锣鼓声就传了过来。 “咚咚锵!咚咚锵!” 何雨柱摇下车窗,探头一看,好家伙,厂门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跟过年一样。 车子一停稳,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把拉住刚下车的何雨柱。 “柱子!你可算是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天大的光!” 他满面红光,嗓门提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厂宣传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两个人扯着,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一行大字:“热烈欢迎全国劳动模范何雨柱同志载誉归来!” 何雨柱成了全场的焦点。 年轻的工人们,眼睛里冒着光,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和羡慕的眼神。 他现在,就是轧钢厂所有年轻工人的偶像,是他们最想成为的那种人。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卖力。 是刘海忠。 他胸脯挺得老高,扯着嗓子,领着锻工车间的一帮人高喊口号,脸都喊红了。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向何雨柱同志致敬!” “学习何雨柱同志的刻苦钻研精神!致敬何雨柱同志的无私奉献精神!” 那架势,比他自己评上劳模还激动。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这二大爷,官迷心窍,现在是真把自己当成他何雨柱的头号拥护者了。 马华和胖子也挤在人群里,拼命地朝何雨柱挥手,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李怀德安排的这场欢迎仪式,搞得比上级领导视察还隆重。 厂宣传栏上,早就换上了新的内容。 大黑板上详细记述了他从一个普通厨子,到技术大拿,再到全国劳模的光辉事迹。 何雨柱被众人簇拥着,胸前的大红花和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声望,在轧钢厂算是到顶了。 晚上,李怀德特地在小食堂摆了一桌庆功宴。 包间里,厂里有点级别的领导都来了。 李怀德,何雨柱,各车间科室的头头脑脑,还有被特地邀请过来的林婉晴和林小刚姐弟俩。 桌上摆满了硬菜,茅台酒的瓶盖一打开,酒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来,老弟!”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满上一杯酒,端起来。 “这第一杯,我敬你!你今天在大会上那番话,太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 他一口就把杯中酒干了,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李哥,你太客气了。”何雨柱也端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金刚狼血清早就把酒精分解得一干二净,喝这玩意儿,跟喝水没区别。 “哥,你真厉害。”林小刚坐在旁边,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他今天也跟着去了厂门口,那场面,把他给震撼坏了。 林婉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直落在何雨柱身上。 她拿起酒瓶,默默地又给何雨柱的杯子续满。 “何副厂长,不,柱子!”李怀德喝得有点上头,说话也更直接了,“你这次,不光是给咱们厂,也是给我老丈人,给彭副部长争了光!那姓赵的今天吃了多大一个瘪,你是没瞅见他那张脸!” “以后,你在厂里,生产上的事,技术上的事,你看谁不顺眼,或者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马华和胖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肘子进来,正听见这话。 两人把菜放下,马华偷偷对着何雨柱比了个大拇指,满脸的与有荣焉。 “师傅,您是我们的榜样!”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忙去吧。”何雨柱笑骂了一句。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李怀德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说,饶是何雨柱两辈子的脸皮加起来,到后来都有点挂不住了。 庆功宴结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载着林婉晴姐弟回四合院。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的寒意。 吉普车停在院子外,何雨柱帮林小刚把一个装着厂里发的慰问品的网兜提下来。 三人刚走进中院的月亮门,脚步就停下了。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刘海忠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再往后,是院里的一众街坊邻居。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怪。 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 “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 第194章 二大爷连夜整活! 吉普车刚在院子外停稳,何雨柱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院里人早都窝炕上去了。 可今天,中院方向不仅透着光,还隐隐约约有嘈杂的说话声。 “当家的,院里怎么这么多人?” 林婉晴也探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没事。”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帮林小刚把网兜提下来,“走,进去看看。” 三人刚一脚踏进中院的月亮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好家伙。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五六十号,把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脸都朝着门口的方向。 看见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全院批斗会呢。 刘海忠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后是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挺着肚子背着手,活脱脱一个领导下来视察的派头。 何雨柱眉头一拧,沉声开口:“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大晚上不睡觉,堵在院里开大会呢?” 刘海忠煞有介事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同志们,邻居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我们院的何雨柱同志,获得全国劳模称号,为我们整个95号院,为我们红星轧钢厂,争得了天大的荣誉。” “我作为咱们院里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提议。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何雨柱同志,载誉归来。” 说完,他自己带头,“啪啪啪”地用力鼓起掌来。 还扭头对着人群吆喝:“大家呱唧呱唧啊,都使点劲儿。”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乱糟糟但足够热烈的掌声。 何雨柱有点无语,这刘海忠拍马屁功夫见长啊,还别说,拍的挺舒服的。 【叮!检测到刘海忠主动组织欢迎仪式,耗费心神,讨好宿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1年零4个月】 何雨柱没想到这样也能赚到寿元,虽然只有1个月,但积少成多啊。 马华和胖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两人脸上都一股子喜气。 “师傅。这可是二大爷特意安排的。他一下班回来就挨家挨户敲门通知,说您为咱们院争了天大的光,必须得有个仪式感。” 刘海忠听见胖子的话,胸脯挺得更高了。 他走到何雨柱跟前,那态度亲热得腻人。 “柱子。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啊。” 他伸出手,本来想学领导拍何雨柱的肩膀,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改成了握手,使劲晃了晃。 “我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心里……是真替你高兴。” 他又转过身,扯着嗓子喊:“下面,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劳模同志,给大家伙儿讲两句。大家再呱唧呱唧。” 掌声又一次炸响,比刚才还热闹。 “何劳模。讲两句。” “是啊柱子,给我们说说大会上的事儿呗,是不是见着大领导了?” “以后咱们院出去,说自己是劳模的邻居,脸上都有光。” “可不是嘛,以后上街买菜,跟人说我邻居是全国劳模,看谁还敢给我缺斤短两。”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在人群后方一晃而过,正好对上了一双怨毒的眼睛。 他心里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压了压,院里慢慢安静下来。 “谢谢,谢谢各位街坊邻居。” 他脸上挂着笑意,话却说得很实在。 “这大冷天的,让大家伙儿在外面冻着等我,我这心里头,着实过意不去。” 他转向刘海忠,点头致意:“二大爷,也谢谢您,您有心了。” 这话一出,刘海忠那张老脸笑得更灿烂了,连连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这个管事大爷应该做的。” 人群的后方,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秦淮如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她死死地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傻柱。 看着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叫林婉晴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傻柱的眼睛里,好像有光。 这个曾经她一勾手指,就乐呵呵把饭盒端过来的傻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全国劳模。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又想起李怀德那张肥腻的脸,想起他每次办完事,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扔给她的样子。 她求李怀德调个轻松岗位,换来的永远是“下次,下次一定”的敷衍。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能在泥里打滚,而傻柱却能一步登天? 傻柱,你为啥就突然变心了啊! 离秦淮如不远的地方,棒梗拄正用拐杖使劲的戳着地面,地上都被戳了一个小坑。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在何雨柱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 傻柱,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打死你! …… 院里的欢迎仪式总算结束了,街坊们三三两两地散了。 何雨柱跟几个相熟的邻居又聊了几句,这才带着林婉晴和林小刚回屋。 屋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 何雨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喝水。 “当家的。”林婉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水都凉透了,我给你兑点热的。” 她拿过缸子,麻利地拎起炉子上的热水壶,兑好水,又用自己的手背仔细试了试温度,才递回来。 “喏,这下不烫也不凉,正好。” 何雨柱接过来,暖意从手掌一直传到心里。 他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滑进喉咙很是舒服。 他看着林婉晴在灯下忙活的身影,心里软成了一片。 这媳妇儿,是真好。 夜深了。 窗外北风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 一番云雨过后,林婉晴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何雨柱却没什么睡意。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睁着眼睛看黑漆漆的屋顶。 李怀德在庆功宴上的话,又在他耳朵边响了起来。 “老弟,你记住了,赵光明那老狐狸,明着是给你下绊子,实际上是冲着我老丈人来的。在外人眼里,你何雨柱,现在就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 “他今天在大会上吃了个哑巴亏,这事儿绝对没完。” “那老家伙在工业部根子深,手段黑,你以后在厂里,千万留个心眼,别着了他的道。” 赵光明。 何雨柱的眼睛在黑暗中危险地眯了眯。 今天在大会堂,那老家伙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可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他清楚得很。 马国强那个问题,刁钻狠毒。 要不是自己是个挂逼,平日里积累的足够多,今天就得当着全国代表的面,栽个大跟头。 这梁子,算是结结实实地落下了。 那老狐狸,下一步会怎么出招? 是冲着自己的技术,还是冲着副厂长的位置? 或者……他会用更阴损的法子? 求个支持,加个书架,好评,免费的为爱发电!看书的朋友们,必将获得好运值+999万亿,幸福指数+9999万亿,打桩时间+9999万亿。 第195章 记者上门泼脏水? 何雨柱全国劳模的头衔,在整个南锣鼓巷周边可是热闹了许久。 现在这片儿,谁家老爷们儿凑一块儿抽烟唠嗑,三句话不离何雨柱。 “嘿,你听说了吗?95号院那傻柱,现在是全国劳模了!” “什么傻柱,叫何厂长!人家现在是副厂长,开吉普的!” “要我说,这小子是真出息了。” “咱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那叫一个混,成天跟许大茂打架,谁能想到有今天?”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街坊,更是感慨万千。 “这孩子,命好啊。” “要是他爹何大清知道自个儿儿子这么有出息,也不知道当初会不会后悔跟着那个白寡妇跑去保定。” 这些话,零零碎碎地也飘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也就是听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何大清? 那名字在他脑子里,跟个陌生人没啥区别。 有那闲工夫琢磨一个不相干的人,还不如想想赵光明那老狐狸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这天一早,何雨柱刚到厂里,屁股还没坐热,李怀德的秘书就小跑着过来了。 “何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过去一趟,有贵客。” 他跟着秘书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一推开,就看见李怀德正满脸堆笑地陪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那男人二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看着斯斯文文的。 “老弟,你来了!”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赶紧起身招手。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工人日报》的钱记者,特地来采访你这位新出炉的全国劳模的。” 李怀德又对着那记者介绍:“钱记者,这位就是我们厂的何雨柱同志。” “何劳模,您好您好!” 记者小钱立刻站起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客气了两句。 这人笑得挺真诚,可那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藏着点别的东西。 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茶,又给记者小钱的杯子续上水。 “钱记者,何雨柱同志可是我们厂的宝贝疙瘩,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 记者小钱扶了扶眼镜,打开笔记本。 “何劳模,您作为我们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我们都很好奇,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这开场白,没毛病。 何雨柱也按着套路回答:“谈不上什么秘诀,主要就是肯钻研,加上领导和同志们的支持。” 几句场面话过后,记者小钱话锋一转。 “何劳模,我们听说,厂里为了表彰您的贡献,特地给您配了一辆吉普车?” “没错。” 何雨柱坦然承认。 “是有一辆,开车方便。” 记者小钱笔尖在笔记本上划着,嘴上不紧不慢地追问。 “现在国家资源还很紧张,很多人出门都靠两条腿,您作为劳动模范,开着小汽车上下班,会不会觉得有点脱离群众了?” 这话一出,李怀德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何雨柱却笑了,他把身子往后一靠。 “钱记者,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开那车,可不光是上下班。” “就上个周,兄弟单位一分厂和三分厂的轧机都出了故障,停产了。” “李厂长一个电话打给我,我开着车,带上工具,一个上午跑了两个厂,下午就把问题全解决了。”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要是靠两条腿,等我跑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钱记者,你帮我算算,那两个厂停产一天,国家要耽误多少订单?” “我这车,一天跑下来,是不是就把效率提升上来了?” “这……” 记者小钱一时语塞,捏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 李怀德的嘴角又挂上了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的得意。 这小子,脑子转得是真快。 记者小钱显然不甘心,他干咳一声,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道。 “那我们再谈谈您个人的待遇问题。” “据我们了解,您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而且还是全能八级工和工程师职称。” “厂里给您是按照双份工资发放的,这在轧钢厂可是独一份啊。” “您怎么看?”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往“资产阶级新贵”的路子上引啊。 何雨柱不见慌张,甚至还主动给记者小钱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 “钱记者,你说的没错,厂里是给了我不错的待遇……” 他话还没说完,李怀德就接上了:“钱记者,这事儿我清楚。” “何雨柱同志不仅要分管厂里的事物,还要负责技术革新,经常还要到兄弟单位去免费培训,甚至亲自动手维修机器。” “厂里也是考虑到何雨柱同志的工作强度,所以才会做出发放双份工资的决定,总不能只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钱记者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支援兄弟单位的事我也听说过,您这份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色才稍缓,哪知道钱记者接下来的话,气得李怀德差点想当场抽他。 “何劳模,最近我们接到一些反映,说你个人生活作风比较……奢侈。” “这与劳动模范艰苦朴素的形象,似乎有些不符啊。” 这话里的火药味,傻子都闻得出来了。 李怀德这会儿也明白了,这孙子十有八九是赵光明派来找茬的。 他刚想开口,就被何雨柱一个手势拦住了。 “哦?奢侈?” 何雨柱保持着笑容。 “钱记者,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奢侈法?” “有人说,您吃的、穿的,都远超普通工人的标准。” 记者小钱紧紧盯着何雨柱,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不等何雨柱回答,李怀德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钱记者!” 李怀德话里明显带着怒气。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叫普通工人的标准?” “何雨柱同志凭自己的本事,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厂里提升他的待遇有什么问题?” “难道还要让他这个全能八级工、工程师、副厂长跟刚进厂的学徒工领一样的工资?” “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愿意下功夫钻研技术?谁还愿意为国家流血流汗?” 李怀德这几句话,直接把那记者问得往后缩了缩。 何雨柱心里一乐,这李哥,真是神助攻。 他看着把眼镜推了又推,额角见了汗的记者小钱,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站起身,也懒得跟这记者扯皮,明显人家就是来找茬的。 “钱记者,咱们在这办公室里纸上谈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走到记者小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如这样,我带你到我们厂的车间里走一走,看一看。” “你随便找个工人问问,问问他们眼里的我何雨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记者小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塞回他手里。 “怎么样,钱记者,敢不敢跟我走这一趟?” “让你看看,我这个‘奢侈’的劳动模范,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第196章 钱记者实地采访 记者小钱被何雨柱看得有点发毛,扶了扶眼镜:“走就走!” “我们新闻工作者就是要深入一线,实事求是!” “好一个实事求是。” 何雨柱笑了一下,对李怀德说:“李哥,那咱就带钱记者下去转转?” 李怀德早憋着火呢,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 “走!” “钱记者,让你看看咱们轧钢厂的工人,是不是跟某些人说的一样,对咱们的劳模有意见!” 他特意在“某些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睛瞥着记者小钱。 一行三人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走在前面领着路,嘴上也没闲着。 “钱记者,一会儿你随便挑,想去哪个车间就去哪个。” “到了地方我跟李厂长都不说话,你想问谁就问谁,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你看怎么样?” “行!” 记者小钱一口应下,心里盘算着。 这何雨柱看着有恃无恐,八成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问题问得刁钻,总能从工人的话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很快,三人就到了锻工车间。 轰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烧红的味道。 工人们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水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光。 “何副厂长好!” “李厂长来了!” 工人们看见何雨柱,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打着招呼。 那脸上不是见着领导的拘束,倒像是自家兄弟来了,一个个笑得露出一口黄白牙。 记者小钱随便指了旁边一个正在擦汗的老师傅。 “就他吧。” 他走上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老师傅,您好,我是工人日报的记者,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那老师傅一听是记者,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上的油污。 记者小钱开门见山:“老师傅,您认识何雨柱同志吧?” “那哪能不认识!” 老师傅一说起何雨柱,笑着应道,“咱们何副厂长嘛!那是我们厂的能人!” “哦?” 记者小钱顺着话头问,“听说何副厂长现在工资可高了,还是双份工资,厂里还给他配了小汽车。” “你们天天在这流汗,他开着车上下班,你们心里没点想法?” 这话问得,带着一股子挑拨离间的味。 李怀德的脸黑了下来,拳头都捏紧了。 哪知道老师傅一听,连忙摆手。 “想法?有想法啊!我觉着给少了!” “啥?” 记者小钱愣住了。 “你个记者娃娃不懂!” 老师傅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嗓门也大了。 “就说咱们这锻工车间,以前那机器,三天两头坏,不是这儿响就是那儿停。” “自从何厂长带着我们搞技术革新,你看看现在,机器好使了,活儿干得顺了,最要紧的是,不那么容易出事伤人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就那台,以前是咱们车间的‘老虎口’,一年伤好几个!” “何厂长来了,愣是给它安了个保护装置,现在安全得很!” “你说,这样的大功臣,给他开双份工资,配个车,那不是应该的吗?换你,你行吗?” 记者小钱被怼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皮一阵发烫。 他只好低头假装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不死心,又找了几个年轻工人问。 “听说何副厂长的妻弟,一个没文凭的半大小子,都安排进厂里工作了,你们心里能平衡?” 一个年轻工人直接乐了。 “记者同志,你这话说的。” “林小刚人家也只是现在是食堂临时工!又不是直接就进厂当领导!” “再说人家在食堂干活,比谁都卖力,从来不偷懒!有本事的人进来,我们服气!” 另一个工人也搭腔:“就是!何副厂长那是举贤不避亲!不像有的领导,就知道安排自己那些啥也不会的亲戚占茅坑!” 记者小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提出去食堂看看。 食堂? 何雨柱笑了。 那可是他起家的地方。 这姓钱的,是上赶着把脸伸过来让我打啊。 到了食堂,还没到饭点,马华和胖子正带着人在后厨备菜。 记者小钱故技重施,找了个切菜的工人,又是那一套话术。 “何副厂长又是开汽车又是涨工资,你们在食堂干活,是不是感觉待遇差远了?” 马华和胖子一听这味,就全明白了。 这是来找茬的啊! 胖子那火爆脾气,要不是何雨柱递了个眼神过去,他能把手里的炒勺当板砖抡出去。 黄师傅放下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开口:“记者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要没何副厂长,我黄某人现在还是个炒大锅菜都齁咸的主儿。” “是何厂长,一点不藏私,把手艺都教给了我们。” “现在工友们都爱吃我炒的菜,我这心里头,比涨多少工资都舒坦!” 食堂主任也闻声过来,对着记者小钱说:“记者同志,你有所不知。” “自从何副厂长分管我们食堂,提出了‘保安全、讲卫生、省粮食、出新菜、吃得饱还要吃得好’的方针。” “我们食堂的面貌焕然一新啊!” 他指了指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和灶台。 “现在工友们都说,咱们厂食堂比家里还干净!” “中午都争抢这打两份菜,留着晚上带回去吃。这在以前,敢想吗?” 记者小钱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这趟算是明白了,这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威望,根本不是他几句话能动摇的。 他这是撞到钢板上了。 这次的任务,铁定是完不成了。 他也没脸再问下去,合上本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何副厂长,李厂长,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我素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 “哎,别走啊!” 李怀德热情地拦住他,“钱记者,这马上就到饭点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嘛!” “不了不了,报社还有急事。” 记者小钱哪还有脸在这吃饭,找了个借口拔腿就想溜。 李怀德把他送到厂门口,临走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钱记者,我们厂的宣传科,可是每天都看《工人日报》的。” 李怀德笑呵呵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小。 “希望你能本着今天亲眼所见的‘实事求是’原则,写一篇有深度的好报道啊。” 记者小钱只觉得肩膀生疼,连连点头,几乎是逃一样地骑上自行车跑了。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李怀德“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赵光明那老东西,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李怀德发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当天晚上,何雨柱刚哄着林婉晴睡下,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舆论抹黑图谋,令幕后黑手赵光明气急败坏,计划落空,造成巨大精神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404年零4个月】 哟呵,三年!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赵副部长,可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这种没事找事的试探,他倒是希望多来几次。 正好逮着赵光明这头肥羊,使劲薅羊毛! 第197章 后院起火,李怀德要被折腾死了! 没过几天,《工人日报》还真就发了篇关于何雨柱的报道。 版面不大,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标题也取得老实巴交——《记新时代劳模——轧钢厂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拿着报纸扫了一眼,内容写得不痛不痒,把他钻研技术、帮助兄弟单位的事提了提。 至于吉普车和双份工资,也用李怀德的话圆了过去,说是为了更好地为国家建设服务。 他把报纸随手扔在桌上,摸出一根烟点着。 这姓钱的记者倒也识趣,没有乱写。 想来是李怀德临走时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起了作用。 赵光明想在报纸上给他挖坑,这第一招,算是哑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月底,临近过年。 厂里到处都挂上了红旗,透着一股子要过年的喜庆劲儿。 工人们干活都有劲,下了班就凑一块儿聊年货和奖金。 食堂大黑板上,红粉笔写的红烧肉、油炸炒白菜,光看名字就让人直咽唾沫。 但这股喜气,偏偏绕着厂长办公室走。 李怀德这几天在办公室里坐着,背都是塌的,看谁都像欠他钱。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琢磨新车床的防护图纸,李怀德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何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柱放下图纸,跟着秘书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门一关,一股浓得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都冒了尖。 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使劲薅着。 “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怀德看见他,眼珠子都红了,挥手让他坐。 “快帮我想想法子!我他妈要让家里那头母老虎给活活折腾死了!” 何雨柱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李哥,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后院起火了!” 李怀德一屁股坐到他对面,使劲揉着眉心:“我那婆娘,不知道从哪个王八蛋嘴里听说了我跟……跟秦淮如那点事儿!” 何雨柱端起茶杯,没吱声。 “天天在家跟我闹!摔盆子砸碗,见什么砸什么!骂我是陈世美,骂我搞破鞋!” 李怀德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薅头发。 “我他妈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一闭眼就是她那张哭丧脸在耳边念叨!” “最要命的是,她还嚷嚷着要去我老丈人那儿告状!” 这话一出,何雨柱已经能想象到李怀德这几天过的啥日子了。 难怪这种丑事都愿意找他来帮忙出主意。 彭卫国是工业部的副部长,李怀德能坐稳这个厂长,一大半是靠他老丈人。 这要是让彭副部长知道自己女婿在厂里跟女工不清不楚,不得扒了李怀德的皮? 就算彭卫国为了脸面不办他,心里也得落下个疙瘩,以后李怀德再想往上走,路就算断了。 他何雨柱,在外人眼里,可是李怀德线上的人。 李怀德要是倒了,他如今这安稳日子可就要起波折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李哥,你先冷静。嫂子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 “我要是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嚼舌根,我非扒了他的皮!” 李怀德一拳砸在桌上,兴许是用力过猛,一拳砸下后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一问她就跟我闹,说我没良心,说全厂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全厂都知道了? 何雨柱自认还是消息灵通的,可也没听见谁敢在厂里传播李怀德的这种流言。 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给李怀德添堵呢! “李哥,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捅出去,对谁有好处?” 李怀德愣了一下,烦躁地摆手:“我哪有工夫想这个!” 何雨柱也不恼,继续分析道,“秦淮如自己说的?她没那么蠢,她还指着你给她换岗位呢。” “那是谁?” “上次那个记者,应该是姓赵的派来的吧?”何雨柱不答反问。 李怀德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赵!光!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脚踹在自己的办公桌腿上,桌上的暖水瓶都晃倒了。 “妈的!肯定是这个老王八蛋!明着不行,就给老子来阴的!他这是想让我家宅不宁,想拿我祭旗啊!” “所以啊,李哥。”何雨柱站起身,“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得先把嫂子那边稳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你跟秦淮如断干净,一个字都别说,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回家去,不管嫂子怎么闹,你就当孙子。她砸东西你就在旁边扶着,别让她伤着自个儿;她骂你你就听着。总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她跑到彭副部长那儿去。” 最后,是第三根。 “第三,这事儿得查。把那个传话的孙子给揪出来!不把他嘴撕烂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李怀德总算冷静了点,他看着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老弟,你说的对!就这么办!” “厂里保卫科那边,我会让他们暗中去查。”李怀德又说,“不过他们都是些死脑筋,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我这边也帮你问问。”何雨柱应了下来。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直接去了食堂。 林小刚正带着几个小年轻在给土豆削皮,干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把他叫到一边。 “小刚,给你个活儿。让你手下那几个兄弟,在厂里给我打听个事儿。” “姐夫,你说。” “去打听打听,最近有谁在背后乱传秦淮如跟李厂长的事。记住,暗中调查,别搞得流言四起的。” 林小刚点了点头。 “姐夫,我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 他手下那几个小子这段时间在厂里跟不少人都混熟了,消息也算灵通,让他们去办这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另一头,秦淮如快急疯了。 李怀德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理她了。 以前隔三差五叫她过去办办事儿,完事儿后塞给她几张票子,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眼瞅着就要过年,棒梗还天天在家吵着要吃肉。 她实在熬不住,这天中午,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她刚抬手想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李怀德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一把将她扯进办公室,反手就把门锁了。 “你还敢来找我?!” 李怀德压低声音一把掐住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 “说!是不是你把我们的事捅出去的?!” “我没有!厂长,我真的没有!”秦淮如吓得魂都飞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怎么敢啊!我……” “你不敢?”李怀德手上一用力,秦淮如疼得脸都白了。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不仅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我让你在整个四九城都活不下去!” “这段时间,你给我把嘴闭严了!再让我看见你往我办公室跟前凑,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把秦淮如推了个趔趄。 “滚!” 秦淮如连忙跑出了办公室,脸上冰凉一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 她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似乎要断了。 就在何雨柱分神处理李怀德这档子破事的时候,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赵光明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李怀德添点堵? 这手段,太小家子气了。 这感觉,更像是一个烟雾弹,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噪音很大,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副厂长!我是炼铁车间的孙洪川!3号高炉……高炉那边……观察窗全烧红了!指针……温度计的指针直接甩到底,爆了!要炸了!快来人啊!” 第198章 炸炉了,死了两个! 3号高炉要炸了?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3号高炉前几天刚出了毛病,是他亲自带着技术科的人,忙活了大半天才修好的。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零件,都是他盯着换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这感觉,不对劲。 “何副厂长。你快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办啊。”孙洪川在电话那头都快急疯了。 容不得何雨柱多想,他抓着电话听筒吼道。 “孙主任,你听好了,别慌。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做。” “第一,马上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把炉顶的放散阀打开。要快。把炉子里的压力先给我放掉。” “第二,立刻关掉热风管道的热风阀,停止往炉子里送风。同时,让人把高炉鼓风机给我停了。切断氧气供应。” “记住。停风的时候必须同步开着放散阀,不然炉子里的矿石焦炭倒灌进热风管,麻烦更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马上疏散所有无关人员。把车间里的人都给我清出去。快。” “我马上去办。我马上去。”电话那头,孙洪川连声答应着。 “你立刻去,我马上就到。” 何雨柱“啪”地一声砸下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跑一边把外套往身上套,根本顾不上扣扣子。 走廊上,几个正端着茶缸子聊天的科员看见他一阵风似的冲出来,都愣住了。 “何副厂长,这是……” 话还没问完,何雨柱已经跑远了。 他一路从办公楼飞奔而出,朝着炼铁车间的方向狂奔。 冬天的冷风灌进领口,可他一点冷意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死人。 何雨柱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刚跑到离炼铁车间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整个地面都跟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何雨柱的脚步一顿,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炸了。 还是炸了。 他抬眼望去,炼铁车间的方向,一股夹杂着火光的黑烟冲天而起。 完了。 也不知道孙洪川那边疏散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咬紧牙,继续朝着车间冲去。 还没到门口,一股夹杂着焦糊味和铁锈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车间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工人们脸上、身上全是黑灰,一个个惊魂未定地往外涌。 有的人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个受了伤的工人,被工友们连拖带拽地架了出来,胳膊上、腿上血肉模糊,疼得嗷嗷直叫。 “都别堵在门口。往外撤。撤到空地上。”何雨柱冲进人群,扯着嗓子大吼。 他的声音响起,混乱的人群总算有了点主心骨。 “党员、班组长、技术骨干。带起头来,该救火的救火,该救人的救人。” 他又随手指了几个年轻人。 “你,去通知李厂长。你,去医务室叫人。你,去保卫科。告诉他们,炼铁车间炸炉了,让他们带人过来维持秩序。” 那几个人领了命令,撒腿就往厂部方向跑。 何雨柱带着十几个人,顶着滚滚的热浪冲进了车间。 车间里的情况比外面看着更惨。 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烧得通红的铁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出事的3号高炉。 原本高耸的炉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周围的地面上,溅得到处都是还在冒着黑烟的铁水,滋滋作响。 孙洪川迎了上来,满脸黑灰,眼神空洞,看见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情况怎么样。伤了多少人。”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何副厂长……”孙洪川的声音都在发抖,“伤了……伤了十多个,都是被铁水烫的……有两个……有两个烧得特别厉害,已经让人抬出去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还有……还有两个工人……被炸飞的炉壁铁片砸中了……当场就……就没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抽。 还是死了人。 就在这时,李怀德带着一大帮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刚冲进车间,就听见了孙洪川最后那句话。 “死了……死了两个?” 李怀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肚子一软,要不是旁边的秘书扶得快,他能当场坐地上去。 这可是天大的生产事故。 死了人,这事就压不住了。 他这个一把手,不管怎么样都有连带责任。 “老弟……”李怀德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抖得厉害,“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何雨柱反手扶住他,“你马上组织人,把所有伤员都送到医院去。不计代价,全力抢救。” “另外,立刻给彭副部长打电话,把事故情况如实上报。这事瞒不住,主动报告和被动查出来,性质不一样。” 李怀德被何雨柱这两句话点醒了,连忙点头。 “对,对。你说的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救人,上报。老弟,现场这边……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李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忙。我负责封锁现场,调查事故原因。” 李怀德领着一大帮人,乱哄哄地安排救护和上报的事去了。 车间里,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只剩下浓烟还在不断冒出。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的3号高炉前,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 他修过的东西,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这么大的问题。 这事,有鬼。 他转头对身后赶来的技术科长说:“老张,带上人,把高炉所有管道、阀门、线路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技术科的人立刻开始行动。 何雨柱自己则戴上手套,绕着高炉残骸走了起来。 他很快就在高炉底部,一处相对完好的地方,发现了问题。 一根连接冷却水系统的主要管道,接口处有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 固定螺栓的边缘,磨损的痕迹不正常,是被外力强行扭动造成的划痕。 冷却失效,加上压力暴增,这高炉不炸才怪。 这不是意外。 这是赤裸裸的人为破坏。 何雨柱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技术科长老张也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何副厂长,发现点情况。排烟管里有堵塞物,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 “我知道了。”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对着刚带队赶到的保卫科长王红军,用下巴点了点。 “王科长,你过来一下。” 王红军小跑着过来:“何副厂长,您指示。” 何雨柱指着整个3号高炉的区域命令道。 “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列为禁区。” “你马上派最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给我把这里看死了,拉上警戒线。” “没有我或者李厂长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管他是谁,敢靠近一步,直接给我拿下。” 第199章 连环计? 王红军一听这话,心里头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跟何雨柱接触这么久,知道这位的脾气。 平时嘻嘻哈哈,真要办起事来,那是雷厉风行,不讲情面。 更何况,这回是死了人的天大事故。 “何副厂长,您放心!”王红军挺直了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从现在起,这儿就是禁区!我亲自带人三班倒,别说人了,苍蝇飞进来我都给它翅膀掰折了!” “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拍了拍王红军的肩膀,力道不轻。 “看好了。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吩咐完王红军,何雨柱脱下满是灰尘的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他没在现场多待,转身就走,方向是食堂。 现在还不是追查凶手的时候。 这事他不知道是敌特的破坏行为,还是赵光明那老东西的手段。 但如今死了人,不管是谁,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谁也别想把这么大一口锅扣他脑门上。 不过何雨柱更倾向于是赵光明那边的人干的! 而且,这事八成是个连环计。 先是搞的李怀德后院起火,让他焦头烂额,吸引了李怀德和他的注意力。 然后趁机在3号高炉上动手脚,制造恶性生产事故。 这还不算完。 死了两个人,这么大的事,厂里肯定要乱上一阵子。 接下来,最容易滋生的是什么? 是谣言。 是那种能杀人不见血,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责任推到他何雨柱头上的谣言。 赵光明真正的杀招,恐怕就在这里。 他必须赶在谣言全面爆发之前,布好自己的局。 何雨柱一路快步,进了食堂后厨。 “师傅!” “何厂长!” “姐夫!” 马华、胖子、林小刚,还有刚跟着林小刚进厂的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一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都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慌,炼铁车间那边那么大动静,跟打雷一样,早就传遍了。 “姐夫,你没事吧?”林小刚第一个冲上来。 “我没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别慌。 “都过来,我有事交代。” 他把马华、胖子、刘岚,还有林小刚他们几个核心心腹,全都叫到了后厨角落里。 “长话短说。” 何雨柱扫视一圈,表情严肃。 “高炉炸了,死了两个人,伤了十多个。这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搞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鹌鹑蛋:“人……人为的?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这可是要枪毙的!” “现在不是追究谁干的时候。”何雨柱打断他,“听我说,接下来厂里肯定会起风。起那种专门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歪风。” 他看着林小刚:“小刚,你和小五他们几个都机灵点,给我竖起耳朵听,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喷粪,又是谁蹦跶得最欢。” 他又转向马华和胖子:“你们俩,在食堂这边,跟工人们接触多,也给我留意着。” “刘岚姐,你跟车间那些大姐大嫂熟,帮我听听她们那边的风声,尤其是嚼舌根最厉害的那几个。” 何雨柱的安排清晰明确。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听到谁在背后嚼舌根,说这次事故是我的责任,或者说是我胡乱改造技术才出的事,都给我把人名、时间、地点,还有他说了什么,一五一十记下来。” “姐夫,要是发现有人刻意针对你,要不要……” 林小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要乱来!” 何雨柱立刻制止,好家伙,这小子比他杀性还重。 “现在是关键时期,别打草惊蛇。你们的任务就是听,就是记,然后回来告诉我。剩下的事,我来收拾他们。”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去吧,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别聚在一块惹人注意。” 何雨柱挥了挥手。 等人群散开,何雨柱又单独把林小刚留了下来。 “小刚,除了听消息,再让你在外面的兄弟帮我盯几个人。”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炼铁车间所有技术员和维修工的名单,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你让他们这几天都给我盯紧了,看看谁有异常举动,比如突然花钱大手大脚或者半夜三更跟什么野狗野猫似的在外头碰头。” “姐夫,我懂。这事我等下班后亲自去办,我那些兄弟别的本事没有,盯梢是专业的。” 安排好这一切,何雨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一推门,就看见李怀德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看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的眼睛才动了动,嘴唇哆嗦着:“老弟,你来了……” 何雨柱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李哥,我刚从现场过来。” “这事,不简单。” 何雨柱一字一顿。 “不是意外。” “是人为制造的!”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猛,膝盖磕在桌腿上。 哐当一声,他却好像没感觉到疼。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人为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速很快。 “冷却水管的接口螺栓有被强行撬动的痕迹,排烟管道里发现了不该有的堵塞物。” “双重保险,就是冲着炸炉去的。” 李怀德的脸色铁青一片,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畜生……真是畜生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弟,查到是谁干的吗?” 何雨柱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不过我怀疑是赵副部长那边的人干的!” “赵光明?” 李怀德一听这名字就炸毛了。 “这个老王八蛋!还真可能是他!” 李怀德咬牙切齿。 “他这是要我的命啊!他这是要把整个轧钢厂往死里整啊!” “李哥,现在发火没用。” 何雨柱冷静地看着他。 “彭副部长那边,你怎么说的?” “我……我按你说的,如实上报了。” 李怀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老丈人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连个厂子都管不好。他让我……让我做好安抚工作,说这么大的事,部里很可能会派调查组下来。” 调查组? 何雨柱的眉头拧了起来。 到时候,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如果是赵光明的人,那这事就跟姓赵的绝对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这调查组还不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把罪名安在谁头上,就安在谁头上? 他何雨柱,就是那个现成的替罪羊。 而李怀德就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一样要吃瓜落。 “不行!不能等!” 何雨柱当机立断。 “李哥,你私下去找彭副部长!把我的判断告诉他,告诉他这是人为破坏!” “可我没有证据啊!”李怀德一脸颓然。 “证据我这边会尽快查出!” 何雨柱的声音拔高,严肃的说道。 “彭副部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你把这事往栽赃陷害、破坏生产上面引,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你是他女婿!出了事,你不找他找谁?!” “这……这行吗?” “李哥,放心!”何雨柱盯着他,“咱们现在先把水搅浑了,浑水才能摸鱼!如果这次真是姓赵的干的,老子非把他连根拔起不可!” 李怀德被何雨柱吼得一愣一愣的,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对啊,自己是彭卫国的女婿,这层关系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就在李怀德抓起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是李怀德的秘书。 他推开门,脸上一片慌张,跑得气喘吁吁。 “厂长,何副厂长,不好了!” “厂里……厂里到处都在传,说这次事故,是何副厂长您……您瞎指挥,非要搞什么技术革新,才把高炉给弄炸了!”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更要命的。 “还有人说……说您拿工人的命当儿戏,为了出风头,贪污维修款,才强行让没检修好的高炉开工!” 第200章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股子冷意从身上散开。 李怀德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反了……他妈的都反了!” 李怀德一脚踹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咣当——哗啦!” 桌上的暖水瓶应声飞起,砸在水泥地上,炸成一地碎玻璃。 滚烫的热水混着白色的水垢四处飞溅,腾起一片白雾。 “厂长!厂长!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啊!”秘书躲开脚下的玻璃渣,急得满头是汗。 “这谣言传得太快了,就这一会儿工夫全厂都知道了!现在外面人心惶惶,都说是何副厂长您……您为了捞政绩,拿大家的命在开玩笑!” “放他娘的狗屁!” 李怀德破口大骂,“何副厂长的技术水平我不知道?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他救过多少机器,避免了多少事故!” 骂归骂,可李怀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得尽快处理。 生产事故,死了人,这已经是天大的事。 现在再把“贪污维修款”、“瞎指挥”的帽子死死扣上来,这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往枪口上推! 何雨柱要是倒了,他这个厂长也别想有好果子吃,这叫一损俱损。 何雨柱反而比他冷静得多。 他走到脸都吓白了的秘书面前:“都有谁在传?从哪个车间开始的?” “最……最开始是从炼铁车间那边传出来的,现在……现在哪个车间都在说。” 秘书擦了把汗,声音都在发颤。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亲眼看见了您把维修款揣进自己兜里一样!还说……还说您修高炉的时候偷工减料,把好零件换下来拿出去卖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一套连着一套,后手来得又快又狠。 李怀德想了想,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准备往岳父彭卫国那儿拨。 “李哥,别打了。” 何雨柱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电话。 “老弟?这……”李怀德不解地看着他。 “你现在给彭副部长打电话,说什么?说厂里有谣言?这种事,他远在部里,怎么帮我们辟谣?”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稳,“你越是急着解释,在别人看来,就越是心虚。” 李怀德一想是这个理。 他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挨一顿臭骂,什么用都没有。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又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秘书,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李哥,你听我说。”何雨柱一字一顿,“现在,咱们什么也别做。” “什么都不做?”李怀德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就让他们传,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跳得越高越好。这谣言传得越凶,背后那人的尾巴就露得越长。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已经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他才会放心大胆地蹦出来继续搞事儿。” “这……这不是坐以待毙吗?”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这是引蛇出洞。蛇不钻出来,你怎么一棍子打死它?” …… 另一头,工业部。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很是压抑。 黄部长坐在主位,一张脸阴沉如水。 彭卫国刚刚汇报完轧钢厂高炉爆炸的事故情况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死了两个工人,重伤了十多个,这是近年来四九城工业系统最严重的一起生产安全事故。 “同志们,都说说吧。”黄部长目光扫过众人。 赵光明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一副沉痛至极的表情,第一个发言。 “黄部长,各位同志,我心里很难过。”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悲愤,“两条鲜活的生命,两个我们工人阶级的好兄弟,就这么没了!这是血的教训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事故的原因,必须一查到底!要给死去的工人家属一个交代,给全厂工人一个交代!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建议,部里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轧钢厂,彻查此事!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职位,立过什么功劳,必须严惩不贷!” 黄部长点了点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彭卫国:“卫国同志,你的意见呢?” 彭卫国心里暗骂赵光明阴险,这特么的话里话外指的不就是人家何雨柱吗? 就在开会前,他女婿李怀德打来的那个电话里,已经提过这事可能是人为破坏,是冲着李怀德和何雨柱来的。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 “我同意成立调查组。不过,根据厂里初步反映的情况,这起事故疑点重重。 我希望调查务必要客观公正,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那是自然!”赵光明立刻接上话。 “我推荐技术处的孙建军同志担任调查组组长。建军同志技术过硬,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让他去查,我放心,大家也放心!” 彭卫国的心往下一沉。 孙建军,那是赵光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让他去查,那还能有好? 可赵光明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占着“为死去的工人讨公道”的大义。 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默认了这个安排。 会议一结束,赵光明就立刻把孙建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建军,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赵光明叮嘱道,“这次下去,你的任务很重。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孙建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点头。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那个狂妄自大、拿工人性命当儿戏的何雨柱,查个底朝天!” 赵光明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咆哮着开进了轧钢厂。 车轮卷起地上的尘土,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办公楼前。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以孙建军为首的调查组一行七八个人,个个表情严肃,鱼贯而出。 孙建军四十来岁,一身干部服,领口的扣子扣得死紧。 他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似乎总觉得要滑下来,习惯性地用食指往上推。 他看人时不抬正眼,总喜欢从镜片上方的缝隙里,拿眼角去瞥。 李怀德带着何雨柱和厂里几个副厂长、主任,早早地等在办公楼下。 “孙处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李怀德伸出双手。 孙建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根本没看李怀德,手象征性地和李怀德握了个手。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李怀德,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何雨柱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那口气明显就没那么客气了。 李怀德的硬挤出来的笑脸僵在脸上,他悄悄凑到何雨柱耳边:“老弟,这孙子是赵光明的人,来者不善。”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迎着孙建军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还往前站了半步。 “我就是。孙处长有何指教?” 孙建军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指教不敢当。” 他绕过李怀德,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从现在开始,3号高炉爆炸事故,由我们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全权接手。” “何雨柱同志,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特意在“何雨柱同志”五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李怀德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孙处长,我们厂里一定全力配合调查。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室,您看是先……” “不急。” 孙建军直接打断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抬起手指向何雨柱。 “调查,就从你开始。” 孙建军转向他身后一个做记录的年轻人,冷冷的发布了第一道命令。 “现在立刻带人封存技术科和维修科所有关于3号高炉的维修图纸、检修记录!” 命令下达,他身后两个人立刻就朝办公楼里走去。 李怀德和在场所有厂领导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哪是来调查的?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孙建军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怀德和众人,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色。 哥哥,姐姐们,求个催更、评论,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01章 你碰我一下,试试? 李怀德肺都要气炸了,这狗东西区区一个处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刚要张嘴,何雨柱一个眼神扫过来,硬是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孙建军看何雨柱不吭声,只当他是怕了,心里的得意又多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手臂一挥:“走,去事故现场。” 一行人,十几个,浩浩荡荡地朝着炼铁车间走,不少工人看到这架势也跟在了后面。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孙建军后面,双手插在兜里。 到了现场,警戒线拉得整整齐齐。 王红军带着保卫科的人跟门神似的守着,看见这阵仗,也是心里一突。 孙建军将目光投向李怀德和何雨柱,见两人默默点头,王红军这才没有阻止这些人进入事故现场。 孙建军戴上白手套,领着他那几个技术员,绕着高炉的残骸转悠。 何雨柱抱着胳膊在后面看着,心里直乐。 这帮蠢货,演戏都演不全套,跟得了指令的狗似的,直愣愣就奔着高炉底部的冷却水管去了,别的地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孙处,您快看这儿!”一个技术员扯着嗓子喊,那动静,生怕半个厂子的人听不见。 孙建军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子,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那个有撬动痕迹的管道接口上。 “螺栓有明显的外力损伤!”孙建军站起身,声音提得老高,“冷却水系统就是这么失的效!这是炉温失控的直接原因!” 同时,另一个技术员心有灵犀地在排烟管道口咋呼起来。 “处长!这里有东西堵着!” 孙建军的人从里面掏出一大团烧得焦黑的棉纱和破布。 孙建军举着那团黑乎乎、散发着焦臭味的东西,看向众人。 他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3号高炉,前几天刚从你手里过的技术改造!你就是这么改的?” 孙建军抬手指着何雨柱。 “麻痹大意!刚愎自用!为了你那点所谓的技术革新,连最基本的安全规程都抛到脑后!你这是典型的教条主义!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这一番声色俱厉的控诉,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 周围围观的工人“嗡”地一下就炸了。 “我操!还真是他瞎搞的!” “我就说好好的炉子怎么会炸,原来是让这孙子给改坏了!” “妈的,老子的兄弟还在医院躺着,他倒好,在这儿装大爷!”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一声尖叫:“他拿咱们的命换前途!”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几个脾气爆的工人眼睛都红了,抓起脚边的石子就想往上冲。 “打倒何雨柱!让他偿命!” 何雨柱站在风暴的正中心,目光扫过喊的最凶的那几个人。 这孙建军,蠢得清新脱俗。 他还以为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来,闹了半天还是这么直接粗暴。 他之前发现问题后,为什么不动这些所谓的证据? 就是等着他们这帮人来“发现”。 不让他们亲手把这口黑锅造出来,再亲手背上,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孙建军对他造成的现场效果非常满意。 他接到的人物就是要让何雨柱身败名裂,被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重重地咳嗽两声,示意全场安静。 “鉴于何雨柱同志,作为分管技术及生产的副厂长,在此次高炉爆炸事故中,造成了极其重大的生命财产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所有工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才重新锁定何雨柱。 “我,孙建军,代表工业部调查组,现在宣布!” “何雨柱!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一会儿跟我们走,隔离审查!听明白没有!” 话刚说完,他身后就有两个调查组成员,左右开弓,恶狠狠地就来抓何雨柱的胳膊。 “慢着。” 何雨柱突然开了口。 那两个伸过来的手,悬在了半空。 何雨柱径直走到了孙建军面前。 “孙处长,是吧?” “你这调查,可真够快的啊。” “从你进厂大门,到站在这儿,半小时都不到。从你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到你找到‘证据’,十分钟。从你找到证据,到给我定罪,一分钟。”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在孙建军眼前晃了晃。 “孙处长,我就想问问你。你这是来调查呢,还是直接过来宣布结果的?” “或者说,调查报告在你从部里出发前,就已经写好了?” 何雨柱的音调上扬,话里的嘲讽意味谁都能听的出来。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敢质疑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 “我没质疑调查组。”何雨柱摇头,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工人,“我质疑的,是你,孙建军!” “你凭什么给我定罪?就凭这几块你从排烟管里掏出来的破布?还是这根你一眼就相中的被撬过的管子?” 他指着孙建军手里的东西,扯了扯嘴角。 “我倒是挺好奇,孙处长。这些所谓的证据,跟我昨天向李厂长汇报的‘人为破坏’的疑点,怎么就这么巧,一模一样呢?” “是你来之前就算了一卦,还是你眼神好得能透视,隔着几十米就知道证据在哪儿?” 何雨柱向前又逼近了半步。 “我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是全国劳动模范。不是你孙建军想抓就抓,想扣帽子就扣帽子的犯人!” “今天,你要带我走,可以。把部里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件拿出来。拿不出来……” 何雨柱顿了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碰我一下,试试?” 第202章 何雨柱被停职调查 孙建军被何雨柱那股子气势顶得脚下发虚,往后错了一小步。 他在机关里耍笔杆子、给人穿小鞋是一把好手,可哪见过这种硬茬? 不过,他很快又把腰杆挺直了。 这次下来,他背后站着的是赵副部长,要是被个毛头小子三两句话给吓住,以后还怎么在部里混? “何雨柱!”孙建军把官腔端得十足,“你少在这胡搅蛮缠!这是什么态度?你想抗拒调查?” 他伸手隔空点了点何雨柱,接着就把矛头转向了李怀德。 “李厂长!我代表的是工业部调查组,不是来听你厂里汇报工作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公然跟调查组唱反调?还是说,想质疑上级的命令?”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怀德身后那几个副厂长,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李怀德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把何雨柱扒拉到自己身后。 “孙处长,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喷!” “什么叫唱反调?什么叫质疑上级?老子是积极配合调查,但配合不等于让你们骑在脖子上拉屎,随便给老子的人罗织罪名!” “何雨柱同志,全国劳动模范!是我们轧钢厂的技术顶梁柱!他为厂里立下多少功劳,在场的工友们,谁心里没杆秤? 现在事故原因的毛都没查清一根,你就凭这几块烂布,一根破管子,就要给他定罪抓人?证据呢!你把能钉死他的证据给老子摆出来!” “拿不出证据,今天谁他娘的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李怀德这番话砸在周围工人的耳朵里立马就引起了共鸣。 “对!李厂长说得对!” “何副厂长不是那样的人!上次我们车间的车床坏了,老大哥的专家都修不好,还是何副厂长半宿就给弄好了!” 人群里一个钳工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那台机器要不是何副厂长进行改良,上次发生意外我说不定就没了!” 人群里支持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 孙建军没想到李怀德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顶牛。 “李怀德!你这是在包庇!是在公然阻碍调查!” “我再说一遍,我是在维护一个劳动模范该有的脸面!” 李怀德寸步不让。 “孙处长,你要是还这么一意孤行,我现在就去摇电话,直接打给黄部长!我倒要问问,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是不是就能不讲证据,不讲程序,看谁不顺眼就抓谁了!” “你……”孙建军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赵副部长的意思很明白,快刀斩乱麻,把何雨柱按死。 可他没想到李怀德这个滚刀肉,居然敢拿黄部长来压他。 这事真捅到黄部长那儿,不管最后怎么样,他孙建军一个“办事不力、激化矛盾”的黑锅是背定了。 “哎呀,李厂长,孙处长,都消消气,消消气嘛。” 厂里的刘副厂长堆着笑脸出来打圆场。 “都是为了工作,别伤了和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坐下来慢慢谈。” “是啊是啊,孙处长远道而来,咱们先去会议室,喝口水,听您的指示。” 几个厂领导七嘴八舌地劝着,总算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解。 孙建军就着这个台阶,脸色缓和了点,但他心里清楚,今天想把何雨柱直接带走,是没戏了。 他推了推眼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既然李厂长非要讲程序,那我们就按程序来办!” 他重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在事故中负有重大领导责任,疑点没有排除。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暂停何雨柱轧钢厂副厂长的一切职务,随时配合调查组的审查!” 这算是各退一步。 李怀德心里憋着火,但也知道,部里的人下来,一点处理没有是不可能的。 停职,至少人留下了,没让孙建军这孙子带走。 孙建军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领着他的人装模作样的继续勘察现场。 李怀德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让冷汗给浸透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压着嗓子:“老弟,这帮狗娘养的,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 何雨柱点头:“李哥,我心里有数。一会儿你先代表轧钢厂去医院看望下受伤的工友,做好善后,我现在不方便出面!”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还能想的如此周到,心里那股子邪火反倒消了不少。 是啊,慌个屁。 这老弟比谁都精,他都不慌,我慌什么。 没用半个钟头,何雨柱被停职审查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刚一脚踏进食堂后厨,马华、胖子、林小刚几个人就“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师傅!”胖子急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他们……他们真把你给停了?这帮王八蛋!” “师傅,您别急,我们都信你!这事儿绝对赖不着您!” 马华眼圈都红了,拳头捏得死紧。 林小刚没他们那么激动,但也拧着眉头:“姐夫,现在怎么办?” 跟着他进厂的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也是一脸的气不过。 技术科的张科长也听着信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俩老工程师。 “何副厂长!”张科长一脸的愧疚和气愤,“我们技术科的人都清楚,您的改造方案绝对没问题!这帮人就是来找茬的!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一句话!” “对!我们去给您作证!”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焦急、或愤怒的脸,何雨柱心里暖了一下。 他笑了笑,走到旁边的水池子前,舀了一瓢凉水,哗啦一下泼在脸上。 “慌什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天,塌不下来。” 何雨柱挥挥手,让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别聚在一块瞎操心。 他把林小刚单独叫到后厨没人的角落。 “之前让你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林小刚立马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姐夫,都记着呢。谣言最开始就是从炼铁车间传出来的,有几个嘴碎的我重点标出来了。” “你给我的那份名单,我也让外头的兄弟们分头盯上了,暂时还没发现谁有大动作。” 何雨柱点了点头,拿过本子扫了一眼。 “行,继续盯。别让人发现了。” 他把本子还给林小刚,低声吩咐道。 “再帮我办个事儿。” “姐夫,您说!” “炼铁车间里有个叫张铁根的,你让人盯着他,之前我看这小子跳的挺欢的。” 第203章 别演了,你俩是哪个村跑出来的龙套? 林小刚领了命,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雨柱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把手揣进兜里,不急不躁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下午,李怀德带着秘书从医院赶回来,一进办公室端起茶缸子就灌了一大口。 “老弟,医院那边都安抚好了。”他抹了把嘴。 “伤得重的,我都打了招呼,用最好的药,厂里全包。家属情绪还算稳得住。” 何雨柱点了点头,给他的缸子续上水。 “那两个死了的呢?” “没见着家属。”李怀德叹了口气。 没聊几句,大门口的位置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吵嚷声,那动静,跟炸了锅似的。 “怎么回事?”李怀德几步窜到窗户边。 只见轧钢厂的大铁门外,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几十号。 人群前面扯着一条白布横幅,上面用黑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杀人偿命!交出凶手何雨柱!” 两个披麻戴孝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不少男男女女跟着起哄,喊打喊杀。 王红军带着保卫科十几个人组成人墙,急得满头是汗。 可那人潮跟疯了似的往前涌,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 “他妈的!”李怀德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我就说怎么没见着家属,合着是没憋好屁,跑这儿闹事来了!” 何雨柱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老弟,你暂时不要出面,我下去处理!”李怀德急得在屋里转圈。 “这事要闹大了,孙建军那孙子又要拿来做文章!”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何雨柱没拦他。 李怀德带着秘书和几个干部冲到大门口,扯着嗓子喊。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是厂长李怀德!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请相信厂里,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裹着泥的石子就从人群里飞了出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铁门上,“当”的一声。 “信你们?你们官官相护!把何雨柱交出来!” “我男人死得好惨啊!你们还我男人!” 李怀德一张嘴巴哪说的过几十个人,安抚了半天屁用没有。 何雨柱在楼上看得清楚,人群里有两个男的,看着也就三十来岁,没披麻戴孝,但跳得比谁都欢。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瘦高个专门往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身边凑,压着嗓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每说完一句,那些家属就哭得更凶,喊得更大声。 矮胖子则在人群外围煽风点火,一嗓子“何雨柱草菅人命”,一嗓子“厂领导官官相护”,把闹事人群都给调动起来了。 专业啊! 何雨柱心里冷笑。 就这会儿工夫,李怀德在下面已经被推搡得东倒西歪,白衬衫上印了好几个黑手印,不知道谁还往他身上啐了口浓痰。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有人已经开始动手推搡保卫科的人,试图往厂里硬闯。 何雨柱快步走下楼,往厂门口赶。 他刚出现在大门口,立马就有人喊。 “何雨柱!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还敢出来!” 那个矮胖子在人群里振臂高呼:“大家看!何雨柱出来了!打死他!为死去的工友报仇!” 人群被点燃,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通红,捡起地上的砖头瓦块就准备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妈突然从人群里扑了出来,她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直冲着何雨柱而来。 王红军他们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 老大妈冲到何雨柱面前,抡起胳膊就要扇他耳光,抬腿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踹。 何雨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何雨柱躲闪或者保卫科把他拉开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发泄。 老大妈也踹蒙了,呆呆地看着他。 “大妈,您是哪位工友的家属?”何雨柱轻声问道。 “我……我是李刚的妈……” 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她,直接投向了人群中那个瘦高个和矮胖子。 “那你们两个呢?” 他的声音跟炸雷似的,充满了压迫感。 “你们俩又是哪位工友的亲属?是李刚的,还是王二麻子的?” 瘦高个和矮胖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是王二麻子的表哥!”瘦高个反应快,梗着脖子喊。 “你管我们是谁!我们是来帮忙讨公道的!”矮胖子也跟着附和。 何雨柱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表哥?我跟王二麻子很熟,以前经常一起喝酒吹牛。他后腰上有块巴掌大的青色胎记,你知道吗?” 瘦高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就是来闹事的,他知道个屁啊。 何雨柱又转向那个矮胖子:“你又是李刚的什么人?李刚他爹去年摔断了腿,摔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矮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何雨柱对视。 周围围观的工人都不是傻子。 这俩人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看就有鬼。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李刚家属和王二麻子家属,这会儿也停止了哭嚎,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慌张。 “怎么不说话了?”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红军!”何雨柱猛地一喝。 “到!”王红军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一个立正。 “把这两个冒充家属、煽动闹事的给我抓起来!” “是!” 王红军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干事跟狼一样扑了上去,左右开弓,立马就把那俩人按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干什么?你心虚了!打人了!”那两人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大叫。 “堵上他们的嘴!”何雨柱暂时不想理会这两人。 保卫科的人掏出破布,直接塞进了他们嘴里,那两人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何雨柱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走回到李刚的母亲和媳妇儿面前。 “大妈,嫂子。”何雨柱的声调放缓。 “李刚的事,我很抱歉。他是我手下的兵,也是我朋友。他出事,我比谁都难受。” “但是,这事儿另有隐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高炉不是自己炸的,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请你们,请大家,给厂里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我何雨柱拿我的人格担保,一定把藏在背后下黑手的那个畜生揪出来,给李刚,给王二麻子,给所有工友一个交代!” 他一番话说得恳切又坚定,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最后,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李刚媳妇儿那张泪痕斑斑的脸上。 “嫂子,我现在郑重地跟你确认一遍:刚才那两个人,是你们家的亲戚吗?为什么你们会聚集来厂里闹事?” 第204章 收钱办事,没说要废一条腿啊! 李刚的媳妇儿眼神飘忽,不敢往何雨柱脸上看。 何雨柱的语气放缓,话里带着点请求的味道。 “嫂子,我懂你们心里难受。可我更不想看你们被人当枪使。把实情告诉我,我才能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给李刚他们报仇。” 李刚的媳妇儿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何副厂长,对不住……我对不住你啊!我……我总听俺家李刚念叨,说您人好,照顾他……” 她哭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我们……我们真没想来闹……是那两个人,就是你刚才让人抓起来的那俩,他们找到俺们家,说……说您跟厂里的大领导都是一伙的。 要克扣俺男人的抚恤金,连工作岗位都不给继承……还说我们不闹大啥都捞不到……” 何雨柱听完,又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王二麻子的母亲。 “大妈,您家也是这情况?” 王二麻子的母亲是个老实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 “是哩,是哩,何副厂长,那俩人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说得可吓人了,我们一害怕,就……就跟着来了……”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他扭头看向王红军。 “王科长,把这两人带下去,给我好好审!撬开他们的嘴,搞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好嘞!” 王红军早就憋着火了,一挥手,保卫科的人拖着还在“呜呜”挣扎的两人就往科里走。 何雨柱重新面对这些死者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不好意思。 “大伙儿放心。李刚和王二麻子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是阶级兄弟。 抚恤金,接班岗位,我何雨柱亲自盯着!一定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你们争取到最多!” “要是最后查出来,这事儿真是我的责任,我何雨柱二话不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甘愿受罚!” 家属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了刚才那股子冲劲。 他们听得出来,这话实在,不是瞎糊弄人的官腔。 “何副厂长……我们……我们信你……”李刚的媳妇儿抹着眼泪说。 人群渐渐散了。 何雨柱来到李怀德跟前:“李哥,我去审审那俩货,厂里的事你先顶着。” 李怀德点头:“老弟,你抓紧。孙建军那孙子回部里汇报情况了,我估摸着要不了一会儿就得回来,别让他搅和了。” …… 保卫科的审讯室里。 瘦高个和矮胖子被分开关着。 何雨柱推开了关着瘦高个的门。 王红军正在问话,瘦高个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姓名?” “问你爹去。” “住址?” “你家炕头。” “你……”王红军气得拍桌子。 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王红军的肩膀,让他先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他和瘦高个。 何雨柱搬了条凳子,坐在瘦高个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瘦高个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对视,没过一分钟,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眼神开始到处乱瞟。 何雨柱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瘦高个忍不住先开了口,想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告诉你,老子烂命一条,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何雨柱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后面摸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 他没说话,只是把钢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瘦高个身边,把钢筋往地上一戳。 “刺啦——” 钢筋尖头划过水泥地,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何雨柱弯下腰,把钢筋的另一头,慢慢凑到瘦高个的大腿边上。 “你烂命一条?我不信。”何雨柱的语调很平淡。 “我就是好奇,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你说,我把这玩意儿从你这儿捅进去,再从那儿穿出来,你这腿,以后还能走路吗? 会不会跟我院里那个叫棒梗的小子一样,下半辈子变成个瘸子!” 说着,何雨柱就抬起钢筋,做出要戳的动作。 瘦高个双手双脚都被带着手铐,下意识的就要躲,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就把凳子给带翻倒在了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瘦高个吓的大喊。 他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钢筋穿透大腿的画面。 何雨柱笑着俯身,用钢筋拍了拍瘦高个的脸。 “你不是骨头硬么?怕啥?” “呃……”瘦高个喉咙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嫌恶地站直了身子,继续用钢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不是烂命一条吗?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瘦高个吓得浑身哆嗦,看到那根钢筋就犯怵。 这他妈的,收钱办事,可没说要搭上一条腿啊! “我说……我说!我都说!”他哭喊着,“是一个叫八哥人,给了我们一人十块钱,让我们来煽动家属闹事的……我……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 “八哥在哪儿找?”何雨柱问。 瘦高个连连摇头:“我们就是小喽啰,都是他找的我们,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领导,饶了我吧!” 何雨柱看他这怂样,不像说谎。 他拎着钢筋,推开了隔壁矮胖子的门。 矮胖子刚听见隔壁没了动静,正纳闷呢,门一开,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一根钢筋走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膝盖一软就跪地上了,脑袋跟装了弹簧似的,“邦邦邦”地就往水泥地上磕。 “领导!我交代!我戴罪立功!是八哥找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比上一个还干脆。 何雨柱出了审讯室,问王红军:“你们保卫科,听过道上有个叫‘八哥’的吗?” 王红军和几个老保卫都摇头:“何副厂长,四九城有名有姓的混子我们也认识一些,这个八哥,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何雨柱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林小刚! 他那个小舅子,在外面野了小半年,三教九流的人物认识不少。 问他,准没错! 何雨柱让王红军把那俩怂包先关着,别让人接触。 他快步回到食堂后厨。 马华看见他,刚想上来就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他把正在角落里擦桌子的林小刚叫到一边。 “小刚,跟你打听个人。” “姐夫,您说。” “道上,有没有一个叫八哥的?” 林小刚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姐夫,这人我还真听说过!” 他压低了声音,“他在道上有点名气,但不是拉帮结派那种。是个独行侠,路子野,专门帮人牵线搭桥,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我没见过,但手下兄弟提过,好像总在南城那片儿晃悠。” 何雨柱嘴角上扬,心里有了谱。 自己这妻弟,关键时刻真给力! “小刚,马上安排人,把这个八哥给我刨出来!我要见到这个人!” 何雨柱从兜里直接掏出一沓大团结,塞到林小刚手里。 “告诉你那些兄弟,谁第一个把他找出来,这一百块,就是他的!” 林小刚捏着那沓钱重重点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胖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师……师傅!不好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慌什么?” “孙建军那孙子回来了!”胖子指着办公楼的方向,“还……还带了两个公安!直接去您办公室了!” 第205章 三天之约?你敢不敢跟我赌命! 何雨柱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李怀德憋着火的咆哮和另一个尖细的官腔。 “李厂长,我已经请示过赵副部长。” “领导的意思是,必须先将何雨柱控制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发生变故,万一他畏罪潜逃,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孙建军的声音同样寸步不让。 “放你娘的屁!”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哐啷”乱响。 “老子没接到任何红头文件,就凭你一张嘴,就要控制我轧钢厂的副厂长?” “他何雨柱是全国劳模。” “事情没查清楚前,谁敢动他的人身自由?” “这是在公然往他身上泼脏水!” 何雨柱在门口听着,心里还算受用。 这李怀德虽然贪财好色,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他不再耽搁,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连同站在孙建军身后的两名公安,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刚要说话。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径直走到李怀德的办公桌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缸盖子放回桌上,这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哥,谢了。” “这事儿,我来处理。” 说完,他两条腿交叠着,看着孙建军。 “孙处长,是吧?” “你这么急赤白脸地想要把我按死,我挺好奇,你背后的人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是升官啊,还是发财?” 孙建军脸色一僵,他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直接。 “何雨柱。”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按照规矩办事。” “你这是在污蔑上级领导!” 何雨柱嗤笑一声。 脸皮都撕破了,还装什么文明人。 “规矩?” 何雨柱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孙处长,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你这点脏水,泼不脏我。” “对了,忘了告诉你。” “刚才工人死者家属来厂门口闹事,那场面可真够大的。” “是你们安排的吧?” “演得不错,就是请的演员不太专业。”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孙建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那两个带头煽风点火的,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我也没费什么劲,就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不知道孙处长,感不感兴趣?” 孙建军心里一阵慌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何雨柱,你已经被停职了。” “谁给你的权力私设公堂,滥用职权抓人?” “姓孙的。” “你耳朵聋了吗?” 李怀德一步跨上来,指着孙建军的鼻子。 “是我下的令。” “怎么,你有意见?” “老子在厂里抓两个混进来闹事的,还轮得到你一个工业部的处长来指手画脚?” “再敢给我乱扣帽子,老子立马给打电话打到彭副部长那儿去!” 孙建军被李怀德这股子滚刀肉的劲头顶得连退两步,他指着两人,手指头都在抖。 那两名公安局的人,此时已经把头转向了墙角,假装在研究墙皮的颜色,全身写着“与我无关”。 他们就是奉命行事,这种神仙打架他们两个小角色可不想参与。 “你……你们。” “你们这是在公然对抗调查组!”孙建军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孙处长,你看你又急,别急着扣帽子嘛。” 何雨柱笑着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孙建军面前。 “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你猜猜,你背后那位会不会为了保住你这么个得力干将,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别忘了,工业部可不是某人一家开的。” 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你也别忘了。” “我何雨柱,不光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我还是全国劳动模范。” “这帽子,是国家给的。” “真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去红房子大门口坐着。” “我倒要看看,明天的报纸头条写上……‘全国劳模被逼无奈,静坐申冤’,这个标题,你们兜不兜得住!” “红房子”三个字一出来,孙建军腿肚子就是一个哆嗦。 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手掌却止不住地发抖。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暗骂怂货。 “孙处长,你放心。” “事情没调查清楚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轧钢厂里待着。” “我这人有耐心,不知道你,敢不敢等?”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吧,也别让你难做。”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是查不出幕后黑手,找不出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何雨柱任凭处置,绝无二话。” 孙建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来,肯定不行了。 李怀德这个地头蛇护着,何雨柱本身又是个硬茬,还敢拿“红房子”来威胁。 三天时间,是个不错的台阶。 “这事……我做不了主。”孙建军擦了把汗,总算找到了说辞。 “我需要向部里领导汇报情况。” “行啊。” 何雨柱大方地一摆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电话机。 “用这个电话,可以直通工业部。” “孙处长,请吧。” 孙建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拿起电话前,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和李怀德:“我要单独向领导汇报工作。” 李怀德“哼”了一声,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那两个公安如释重负,赶紧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孙建军深吸几口气,这才拨通了赵光明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他赶紧把这边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重点强调了何雨柱威胁要去“红房子”告状的事。 电话那头,赵光明听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孙建军拿着听筒,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赵光明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孙建军。” “上级派你去是调查事故真相的,不是让你去激化矛盾的。”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啊?” “何雨柱同志是全国劳动模范,是技术骨干。” “是我们工业系统宝贵的人才。” “你怎么能用那么粗暴的态度对待他?” “你要充分听取何雨柱同志以及轧钢厂同志们的意见嘛!” 孙建民懵圈了。 他感觉一股寒意升起,手里的听筒都快拿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领导顶嘴,指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领导……我……我知道了!”他只能憋屈地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孙建军在原地站了半天,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拉开门,把何雨柱和李怀德叫了进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上级领导已经同意了你们的请求,给你们三天时间自查。” “这三天,我本人也会驻扎在厂里,随时跟进调查进度。”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在孙建军看来,充满了嘲讽。 “那行,就以三天为期。”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孙处长,请吧。” “我要开始办公了,我这办公室庙小,不欢迎你。” 孙建军的脸僵住,他没再敢放一句狠话,只是咬着后槽牙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李怀德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弟,你可真行,几句话就把这孙子给怼回去了。” “赵光明这老狗,翻脸比他娘的脱裤子还快!” 何雨柱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 “王科长,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206章 到底啥事儿?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王红军推门进来看见李怀德也在,脚后跟一并,人站得笔直。 “李厂长,何副厂长,您二位找我!” 何雨柱没废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王科长,交给你个活儿。” “保卫科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员,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撒出去。” “分成两拨。” “第一拨,把所有能靠近3号高炉的工人、技术员,哪怕是扫地的都给我过一遍。 查他们最近跟谁走得近,手头是不是缺钱,跟谁闹过别扭。要悄悄地查,别把事情闹大。” “第二拨,使出你们所有关系,给我挖出一个叫‘八哥的混子。一有信儿,立马把人给我带回厂里!我要活的。” 王红军下意识地看向李怀德,李怀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王红军立刻回过神来,胸膛一挺:“何副厂长就擎好吧!人保证给您提到!” 他敬了个礼,带起一阵风就冲出去了。 何雨柱又和李怀德商量了一些细节后,李怀德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何雨柱把自己靠进椅子里,闭上眼。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这几天的事情。 高炉的爆炸,孙建军那张嘴脸,还有厂门口家属的哭闹。 所有的线索,都能确定是赵光明一系在背后搞鬼。 现在,就等林小刚和王红军把人给揪出来了。 天色已经黑透,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婉晴端着个铝饭盒走了进来。 “当家的,我让胖子炒了俩菜,你垫垫肚子。” 她把饭盒放桌上,揭开盖子,白米饭上铺着一个炒白菜和炒肉片,一股热乎乎的饭菜香气散了开。 “你怎么来了?”何雨柱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 “我不放心你。”林婉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厂里都说……说要抓你……” 何雨柱夹起一大块肉片塞进嘴里,嚼着饭,含糊地笑笑。 “瞎传。放心,就几个跳上台子的烂货,蹦跶不了多久。” 他三两口就把饭菜扒拉干净,收拾好饭盒。 “这几天我可能就住在厂里了,方便处理事情。你别担心我,有急事你直接找马华和胖子,他们靠得住。” 林婉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男人心里有谱。 送走林婉晴,何雨柱刚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林小刚就敲门走了进来。 “姐夫!找着了!那个叫八哥的,找着了!” 何雨柱立刻坐直了身子:“人在哪儿?” “我让兄弟们托南城那边的朋友打听了!那孙子真名叫林大山,今晚就在百顺胡同外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头喝酒!我的人死死盯着呢,就等您发话!”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 “王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目标出现了!” 王红军很快到了,何雨柱直接把自己的吉普车钥匙抛了过去。 “王科长,开我的车。带上家伙和人,去把这个林大山给我抓回来。” 他指向林小刚:“这是我妻弟,林小刚,他会给你们指路。你们配合着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人给我带到厂里,不能让他缺胳膊少腿。” …… 百顺胡同外,那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味和二锅头的辣气。 林大山正跟两个狐朋狗友吹牛,桌上摆着几粒花生米和一瓶快见底的二锅头。 他今天赚了一笔心情正好。 酒馆外头的黑暗里,林小刚将盯梢的人叫了过来。 “铁蛋,人还在里面吗?”林小刚问道。 铁蛋连忙点头:“小狼哥,我一直盯着呢,附近的情况我也让兄弟们摸了摸,这酒馆还有个后门。” 林小刚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沓钱递给铁蛋。 “这些钱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了,等我空再找你们。” 铁蛋点头,接过钱就消失在黑夜中。 王红军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说话,心里对何副厂长这个小舅子很是好奇。 看这行事风格,老辣的很啊。 “王科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林小刚看向王红军开口道。 王红军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人手。 “小刘带个人守住后门,小张守死窗户,其他人跟我从正门进!听我口令,进去就按住!” 几个人影弓着背散开。 酒馆里,林大山刚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他的眼睛扫过窗户。 街对面黑漆漆的墙根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在街面上混久了,他对危险的直觉很强。 他放下酒杯,没露声色,对桌上两人说:“不行,喝多了。得去上个厕所。” 说着,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就往酒馆后头那条黑乎乎的过道走。 林小刚贴在门口墙根处,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 之前铁蛋已经将周围的布局说清楚了,公厕在胡同口,从前门出来才是最近的。 可这孙子往后院走,明显是要溜。 “王科长!动手!他要跑!”林小刚对着黑暗处低吼。 王红军早有准备,大手一挥:“上!” 几个保卫科的人撞开木门,冲了进去。 林大山听到动静,心里暗骂一声,撒腿就往后门跑。 后门,小刘正带着人守着。 林大山刚冲出去,小刘大喊一声:“人在这儿!” 他朝着林大山冲过去。 林大山借着黑暗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小刘的扑击,扭头就想往旁边的小巷子钻。 但是小刘反应快,一个侧身,手臂死死地缠住了林大山的脖子,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许动!” 王红军带着人冲过来,三两下就把林大山死死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拷了上去。 “他妈的,差点让这狗东西跑了!” 王红军气得不行,对着林大山的肚子就是一脚,脚上的皮鞋带着劲,踢得林大山闷哼一声。 林大山疼得弓起身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们他妈的是谁啊!知道老子是谁吗!” 王红军扯过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一挥手。 “带走!” 保卫科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 林大山被铐在椅子上,浑身沾满了泥土。 嘴里的破布被扯出来,他刚想喘口气,王红军就退到了一边挥了挥手。 那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上来就是一顿胖揍,审讯室里只有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林大山的惨叫。 他从最初的咒骂,很快变成了求饶。 “别打了……好汉爷们儿饶命!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啥事儿啊!” 林大山都被打蒙了。 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招呼。 何雨柱和李怀德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大山已经被揍得不成样子了。 他脑袋耷拉着,嘴角裂着口子,往地上淌着血沫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王红军递过来一支烟:“何副厂长,李厂长,刚给这孙子松了松皮。”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过烟,夹在指间。 “谁让你去厂门口煽动家属闹事的?” 林大山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费力地睁开那条缝。 一听问话,他瞬间明白了是哪件糟心事儿。 他心里把那个叫张铁根的骂得狗血淋头。 难怪出手就是一百块!这是买命钱啊! 他疼得厉害,也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了,赶紧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是……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叫……叫张铁根!他给了我一百块,让我找人去厂门口闹事,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 张铁根! 何雨柱指间夹着的烟被他捏得稀碎。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就是之前他让林小刚重点盯着的那个,在人群里跳得最欢实的。 李怀德听着,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张铁根?我想起来了!”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肉都在抖。 “老弟,这张铁根我知道!炼铁车间的老油子!前两年,这小子偷厂里的铁料出去卖,让人逮个正着,按厂里的规矩,那是得送去派出所的!” “但是,当时杨为民出面把他保下来了!说他家困难,是糊涂犯错,最后就罚了点钱,降了一级工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李怀德越说火气越大。 “当时杨为民管着生产,我他娘的也没多想,就由着他去了。没想到,杨为民养了这么久的狗,今天竟然咬到咱们头上了!” “他妈的!这么说,只要把这张铁根抓来一审,什么都清楚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何雨柱看着王红军,声音平静。 “王科长!你带上人,现在就去。” “我和李厂长就在这儿等着。” “我不管张铁根在哪儿,给我把他揪出来!”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这个张铁根!” 第207章 顺藤摸瓜,档案室里的惊天发现! 王红军一脚油门踩到底,火急火燎的往张铁根家里赶。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何副厂长把这活儿交给他,是看得起他老王。 要是连个人都抓不回来,他这张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都机灵点!别让他跑了!” 王红军压着嗓子,比了个手势。 几道黑影贴着墙根散开,悄无声息地就把那座小院包了饺子。 王红军走到院门前,抬手“砰砰砰”就是砸了几下门,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颤。 “开门!保卫科的!” 屋里的灯亮了,然后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探出脑袋,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谁……谁啊大半夜的……” 王红军懒得废话,一把推开门,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我们是厂保卫科的,张铁根呢!” 女人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靠着门框才站稳。 “他……他不在家啊……” “不在家?去哪儿了!” 王红军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就那么大点地方,藏不住人。 “我……我真不知道啊!” 女人带着哭腔,“就……就一个多钟头前,来了个男的,把他叫出去了,说是……有急事,然后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一个多钟头前? 王红军心里暗骂一声。 晚了一步! 这他妈是提前得了信儿,跑了! “来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天太黑,没看清脸……” 女人哆哆嗦嗦应道。 王红军扭头对手下吩咐:“你们俩,在这儿给我蹲着!只要张铁根敢露面,立马给我拿下!” “是!” …… 就在王红军扑空的同时,离这张铁根家不远的一条死胡同里。 两个黑影贴着墙根,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铁根,听我的,这几天哪儿都别去。”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一会儿跟我走,我给你找的地方,绝对没人找得到。” “哥,我可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给你办事。你答应我的小黄鱼,什么时候给我?” 男人在黑暗中笑了笑,拍了拍张铁根的肩膀。 “放心,我们可是表兄弟,我还能亏了你?到了地方,东西自然给你。” “等这三天过去,何雨柱交不出人,他自己就得完蛋。到时候,你拿着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听完王红军的汇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跑了?” “是,何副厂长。” 王红军一脸懊恼,“应该是我们审那个林大山的时候,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是我办事不力!” 何雨柱摆了摆手,并没有怪责王红军。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环扣一环。 现在,张铁根跑了。 林大山的供词就成了孤证,根本钉不死人。 三天时间一到,他拿不出铁证,孙建军和赵光明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往死里整。 到时候,这口黑锅,他就得背瓷实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空间穿梭摸到赵光明家里,给他来个物理超度?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干掉赵光明后,他倒是能一走了之。 可婉晴怎么办? 雨水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在轧钢厂打下的这份家业,就这么扔了? 他不甘心。 这绝对是最后一步臭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得想点别的辙。 张铁根是跑了,但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关系网。 何雨柱站起身。 “王科长,你先回保卫科休息,等我通知。” “另外,张铁根那边也要安排人继续盯着!” “明白!” 王红军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缸,把剩下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抬脚走向隔壁。 李怀德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仰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的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烟头。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立马坐直了。 “老弟,怎么样?人抓到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情况说了。 “他妈的!”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让这狗日的给溜了!这下麻烦了!” “李哥,别急。” 何雨柱说,“我有个想法,得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老李能办到,绝不含糊!” “我想去趟厂里的档案室。” 李怀德一听也不问缘由,从抽屉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扔了过去。 “去吧!档案室的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本来这块归d委黄书记管,可他那身子骨三天两头病假。你先去查,手续我明早补。” “谢了,李哥。” 何雨柱捏着那串冰凉的钥匙,转身就走。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头。 刚一推开门,一股子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在一块儿的霉味就呛得人鼻子发酸。 “啪嗒”一声,灯绳被拉下,昏黄的灯泡照亮了满屋子密密麻麻的铁皮柜。 他直接走到存放炼铁车间档案的区域,抽出第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这些东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眼睛就像扫描仪,从档案上一扫而过。 姓名、年龄、籍贯、家庭关系、工作履历……所有信息立马刻进脑子里。 档案室里,只有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哗哗”声。 炼铁车间,连工人带干部,一共三百一十八人。 三百一十八份档案,堆起来有半人高。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放下了最后一份档案。 他闭上眼,靠在冰凉的铁皮柜上。 脑子里,三百一十八份档案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动,自动筛选、比对、关联。 张铁根…… 【姓名:张铁根】【籍贯:四九城】【家庭关系:母,赵春梅……】 赵春梅…… 脑中另一个名字立刻跳了出来。 【姓名:何钱民】【职务:炼铁车间五级维修工】【家庭关系:母,赵夏梅……】 赵夏梅? 又一个名字浮现。 【姓名:孙洪川】【职务:炼铁车间主任】【家庭关系:母,赵冬梅……】 赵春梅。 赵夏梅。 赵冬梅。 春、夏、冬! 三个人,籍贯还都是四九城本地。 何雨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这么巧! 这三个女人,八成是姐妹! 这么说,跑路的张铁根,跟那个维修工何钱民,还有炼铁车间的车间主任孙洪川,是表兄弟! 好家伙! 何雨柱感觉自己扯住了一根线头,一用力,直接从泥里拽出了一个大瓜。 车间主任孙洪川…… 之前高炉爆炸时,孙洪川那张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当时他那表情,不光是怕担责任的慌乱,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惊恐和心虚。 原来如此! 有他这个车间主任在里头,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高炉上动手脚。 这张网的中心,就藏着这位孙主任! 何雨柱拿起那串钥匙,锁上档案室的门,直接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还在那抽着闷烟,看见何雨柱回来,急忙问:“老弟,查到什么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钥匙往桌上一扔。 “李哥,我查到几个有意思的人。” “谁?” “炼铁车间主任,孙洪川!” 第208章 瓮中捉鳖! 李怀德听完,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孙洪川?炼铁车间的孙洪川?他妈的!这狗东西!” 他原地转了两圈,一拳砸在自己手心上。 “我就说!我就说这事儿怎么那么蹊跷!高炉出事,他一个车间主任,居然夸张的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我还真特么以为他是为工人伤心呢!”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把王红军给叫了回来。 王红军刚躺下没一会儿,一听召唤,衣服都来不及扣好就跑了过来。 “李厂长,何副厂长!” 何雨柱把查到的档案关系简单说了一遍。 “张铁根、何钱民、孙洪川,这三个人很可能是亲戚关系。” “我怀疑,张铁根他婆娘之前跟你们说谎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把张铁根叫走的,八成就是何钱民或者孙洪川。” “现在,给你个新活儿。” “立刻安排人,去把张铁根的婆娘,那个叫李翠花的,给我带回厂里来。” 王红军愣了一下:“何副厂长,这……大半夜的去抓个女人,会不会……” “就是要大半夜!” 何雨柱打断他,“就是要趁她脑子还不清楚的时候,把她从热被窝里薅出来!到时候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只要撬开她的嘴,确认了这几人的关系,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李怀德一拍大腿:“对!老弟这招高!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王红军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腰杆:“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 审讯室的灯光还是那么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李翠花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架进来的时候,身上就披了件破棉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她被按在椅子上,身子抖个不停,上下牙都在打颤。 王红军没急着问话,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在她对面,还让手下人给她倒了杯热水。 “李翠花,别怕。” 王红军的口气放得很缓和,“大半夜把你请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主要是厂里出了大事,死了两个工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得尽快查清楚。” 李翠花捧着那杯热水,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 “王……王科长,该说的……我先前都说了啊……我真不知道铁根去哪了!” 王红军点了点头,“我们就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把张铁根叫走的那个人,你再仔细想想,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李翠花眼神飘忽,嘴里还是那套说辞:“天太黑了……我真没看清……就听见是个男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王红军。 王红军也不戳穿她,就让她说。 等她结结巴巴地说完,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翠花感觉这安静比刚才的问话还吓人,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突然,王红军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翠花,你男人张铁根的表哥,何钱民,你认识吧?” 李翠花身体猛地一僵,捧着的茶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来叫走你男人的,就是何钱民,对不对?” “他跟你说,事情可能要败露,让你男人赶紧跟他走,去个安全地方躲几天。” “他还告诉你,要是有公安或者我们保卫科的人来问,就一口咬定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把人叫走的。” “我说得,对不对?” 李翠花脸上血色肉眼可见的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 她一个家庭妇女,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以为自己只要死不承认就行,没想到人家什么都知道了。 王红军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李翠花!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包庇罪犯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张铁根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两条人命!你帮着他,就是从犯!你是不是想跟你男人一块儿吃花生米?” “哇”的一声,李翠花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大哭起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 “是……是钱民表哥来找的俺家铁根……” “他说厂里出事了,让铁根赶紧跟他走……” “他还说……要是被抓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李翠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把她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王红军继续问道:“孙洪川你认识吧?” 李翠花点了点头,“认识,也是铁根的亲戚,是他娘那边的一个表哥。” 王红军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如何副厂长说的一样,这三人果然是表兄弟。 想起何副厂长先前的交代,他又问道:“工业部的赵光明副部长,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翠花这会儿早就吓住了,问啥说啥。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有个亲戚在工业部当大官,就叫赵光明,但是我没见过。好像是他奶奶那边的亲戚。” …… 李怀德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当王红军气喘吁吁地把审讯结果说出来时,李怀德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一样,变幻不定。 突然,他停下脚步,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他妈的!真是天助我也!”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赵光明!你个老狐狸!这次总算让老子抓住你的尾巴了!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他说着,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我这就给我老丈人打电话!让他连夜把这事捅上去!” “李哥!” 何雨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李怀德一愣,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五点过。 他兴奋的劲头稍微降了点,嘿嘿一笑,放下了电话。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老丈人睡眠本来就不好,这会儿打电话过去,非得让他骂死不可。” 李怀德心情大好,看王红军都顺眼了不少。 何雨柱也对王红军笑了笑:“王科长,这一晚上辛苦你了,来回跑了好几趟。”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下厨,请你喝酒。” 王红军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笑:“何副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这群狗日的,简直无法无天!两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真是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何副厂长,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何钱民和孙洪川给抓回来?”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天马上就要亮了。” “现在贸然上门,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万一让他们俩也跑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带着冷笑。 “等明天他们来上班。” “进了轧钢厂的大门,就由不得他们了。” “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王红军眼睛一亮:“哈哈!何副厂长高明!您放心,只要他们俩敢进厂,我保证他们连根毛都飞不出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问:“孙建军那个调查组,今晚有什么动静吗?” 王红军立刻摇头:“我一直让人盯着呢,他们从进了临时休息区,就再没出来过,老实得很。” 一切尽在掌握。 何雨柱让王红军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收网。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怀德。 李怀德已经放松下来,哼着小曲,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陷阱已经挖好,猎物也已经锁定。 他嘴角的冷笑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光明,这盘棋,该我将军了。 求个书评、催更、免费的为爱发电!如果觉得这书勉强能看,可以给个5星好评吗?谢谢大家了! 第209章 被高估的影帝 第二天一早,王红军就猫在大门口的保卫室里,两只眼睛来回地扫,不放过一张脸。 他一晚上没怎么合眼,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人流里,一个身影先晃了进来,是维修工何钱民。 那小子低着头走得飞快,混在人群里跟个贼一样,生怕被人瞅见。 王红军没打草惊蛇,继续盯着。 没过几分钟,孙洪川也露面了。 他骑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蹬子踩得不紧不慢,碰见熟人还主动点头打招呼。 那派头,十足的车间领导,瞧不出半点不对劲。 王红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一半。 行,都来了。 进了这道门,就是进了鳖笼,谁也别想跑。 他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钟头,直到上班的钟声快敲了,也没见着张铁根的影儿。 看来那小子是真找地方钻起来了。 王红军不再耽搁,跟手下人交代了句“看死大门”,自个儿转身就朝着办公楼小跑过去。 炼铁车间里,气氛还蔫蔫的。 孙洪川一到,就把手下几个班组长全叫到了跟前。 他脸上挂着沉痛,嗓子也压得低沉。 “同志们,3号高炉出的事,我这个当主任的,心口这儿堵得慌啊。” “那俩工友,可都是咱们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他说着,眼圈还真就红了,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我有责任,我跟组织检讨!” “但是!” 他话头一转,音量高了点。 “生产不能停!厂里的指标还在咱们肩膀上扛着!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得把精神头拿出来,把活儿干利索了!这才是对牺牲的同志,最好的告慰!” 几句话说得是真漂亮,几个班组长听得连连点头,士气好像真被鼓动起来了。 交代完工作,孙洪川还特地走到拉着警戒线的3号高炉边上,背着手站了老半天,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往办公楼走。 他心里头,一阵火热。 这事办得天衣无缝,何雨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等三天一过,他交不出证据,这口天大的黑锅就得结结实实背上。 到时候,叔叔赵光明在部里再推一把,他孙洪川坐上副厂长的位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怀德那草包,除了贪钱好色还会干啥? 等他当上副厂长,离厂长的位子还远吗? 到时候,这轧钢厂里里外外,还不是他孙洪川说了算! 他越想心里越美,人已经走到了办公楼底下。 他停住脚,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使劲搓了搓脸,搓出点疲惫憔悴的神色。 这才迈步上了楼。 “咚咚咚。” 他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进来。” 孙洪川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 可让他心里疑惑的是,何雨柱竟然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靠在旁边的沙发里,正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水。 他不是被停职了么? 怎么还在这儿? 孙洪川脑子就乱了那么一瞬,但脸上立刻堆满了内疚和自责,两只脚迈得死沉,重重地走了进去。 “李厂长,何副厂长……” “我来汇报工作……这次高炉的事,我……我真是没脸来见你们!” “我这个车间主任,管理没做到位,厂里损失这么大,还折了两位好工友,我罪该万死!” 他说着,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下。 “啪!啪!” “组织上怎么处分我,我都认!就是枪毙我,我也没二话!” “我就是对不住厂里的培养,对不住那俩兄弟啊!”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演,手里的茶缸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他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位孙主任,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委屈他这身本事了。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把这几个烂在一块的亲戚关系给刨了出来,今天说不定还真让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给蒙过去了。 李怀德一直没吭声,就那么冷着脸看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孙洪川自己在那儿抽抽搭搭。 他演了半天,没见着人搭理,心里也开始发毛。 这李怀德和何雨柱,今儿是怎么了? 按说,他都主动跑来认错担责了,怎么着也得说两句场面话吧? 他心里正犯嘀咕,何雨柱开口了。 “孙主任,别激动,坐下说。” “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问你。” 何雨柱的声音平得很,听不出喜怒。 孙洪川赶紧擦了把“眼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身子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挨训的样儿。 “何副厂长,您问,我听着。” 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着孙洪川:“孙主任,我听说,那个张铁根,还有你们车间的维修工何钱民,都是你的表兄弟?” 这句轻飘飘的话,砸进孙洪川耳朵里,却让他脑子汗毛炸立。 他脸上那副悲痛的表情都僵住了,整个人跟被电打了一样,偷偷扫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孙洪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一股寒气升起。 怎么回事? 何雨柱怎么会知道? 他们这层亲戚关系,在厂里从来没跟外人提过,藏得严严实实的! 孙洪川现在还压根不知道李翠花昨晚就被请到保卫科喝茶了,他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疯狂乱窜。 他强迫自己冷静,硬挤出一个笑容。 “是……是的,何副厂长……他们确实是我的远房表兄弟,都快出五服了,平时……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哦?是吗?”何雨柱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突然!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孙洪川整个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孙洪川!” 何雨柱豁然站起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好大的胆子!敢在高炉上动手脚,指使你那俩表兄弟破坏生产,害死两条人命,还伤了十几号工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叮!检测到孙洪川心神失守,受到剧烈精神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4年零10个月】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炸雷,孙洪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冰冷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墩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迅速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皱了皱鼻子,嫌弃的撇了撇嘴,他都还没发力呢,这就倒了? 第210章 老狐狸赵光明 “这就倒了?” 何雨柱嘴巴往旁边一歪,轻嗤一声。 他心里头本来还揣着好几套说辞,琢磨着怎么跟这个在车间里头呼风唤雨的老油条好好掰扯掰扯,过上几招。 结果,就这? 一句话还没说利索,人就直接吓尿了。 这肚子里头的能耐,别说在轧钢厂里头当领导了,就是搁菜市场卖个白菜,都得让人把秤杆儿给撅折了。 李怀德也给看愣了,这么个玩意儿是怎么当上车间主任的?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王红军带着两个队员冲了进来,手里头都捏着家伙,看样子是把刚才那声暴喝当成了动手的信号。 一进门,那股子味儿直冲脑门,呛得王红军捂了捂鼻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孙洪川,往地上“呸”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还他妈车间主任,老子的兵都没这么熊的!” 何雨柱没搭理地上那摊烂泥,从桌上摸出李怀德的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 “王科长,这个带回去,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烟雾从他嘴角散开。 “还有何钱民和赵铁根,你们也可以收网了。” “记住一点,证据要夯实,别被人抓住了漏洞!” 王红军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洪亮:“是!何副厂长!” “您就擎好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队员上前,一人一边,架着孙洪川的胳膊,毫不费力地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孙洪川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儿,湿漉漉的裤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又湿又黄的恶心痕迹,一路拖出了办公室。 …… 炼铁车间的维修组里,何钱民坐立不安。 他时不时地伸着脖子往外瞅,心里头咚咚直跳,怎么也安生不下来。 表哥孙洪川去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去了快半个钟头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维修组的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王红军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一个个脸色绷得紧紧的,腰里头都掖着家伙。 “王……王科长?您这是……” 何钱民赶紧站起来,脸上肌肉抽了抽,想挤出个笑脸。 王红军压根没理他,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何钱民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王科长,这……这是干什么呀?我这还上着班呢……” “少废话!” 王红军身后一个队员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何钱民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你们不能乱抓人!我是工人!不是犯人!我要见孙主任!你们凭什么!” 王红军冷笑一声:“要见孙洪川是吧,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两个队员欺身而上,一人拧住他一条胳膊,反剪到身后,另一个人从后面顶住他的膝盖窝。 何钱民腿一软,人就跪了下去。 “带走!” …… 保卫科的审讯室,空气里带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还有点发霉的陈旧味道。 一盏没灯罩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何钱民被铐在铁椅子上,隔着两米远,都能瞧见对方脸上那掩不住的慌乱劲儿。 何钱民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梗着脖子嚷嚷:“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是工人!不是犯人!我要见厂领导!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王红军搬了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对着手下偏了偏头。 一个队员会意,走过去,从墙角的水桶里捞起一块黑乎乎的抹布,也不拧干,直接就往何钱民脸上盖。 “哗啦——” 另一人拎起半桶凉水,对着他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这四九城一个月的冷水那可是冰寒刺骨。 “呜……呜呜……咕噜……” 喊冤的声音立刻变成了挣扎的闷响。 何钱民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两条腿乱蹬,手铐在铁椅子上撞得“哐啷”作响。 他感觉根本呼吸不到空气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出来。 王红军就那么看着,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的抽着。 一桶水淋完,王红军让人把脸上的抹布拿开问道:“何钱民,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吗?” 何钱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几秒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惊恐的大喊:“王红军,你个王八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犯了哪门子法了?” 王红军眉头一皱,这特么嘴还真硬啊,比孙洪川那家伙强多了。 王红军一挥手,一名队员又把抹布盖在了何钱民脸上。 “再去打一桶水来,看来咱们得何师傅还没清醒过来!” 何钱民听到这话吓的直哆嗦,这水型的恐怖会造成强烈的窒息感,就是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几下。 又是一桶水淋完,直到何钱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王红军才示意手下人停手。 那队员一把扯下抹布,扔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何钱民趴在地上呛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涕、眼泪混着脏水,糊了满脸都是。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四肢抽搐,嘴巴一张一合。 王红军走过去,蹲下身,皮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何师傅,脑子清醒点了吗?” “要不……换个热的,再来一次?” 何钱民身子一抽,浑身抖个不停,连连开口。 “不……不……别!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这何钱民将所有事儿都吐了出来。 “是……是张铁根干的……我教他怎么弄坏阀门……” “我也是被胁迫的!是……是车间主任孙洪川暗示我的!” “他……他前些天叫我去办公室,说……说李厂长和何副厂长太扎眼,挡了他的路!” “我……我就是想给厂里添点乱,让生产停一停,我没想杀人啊!真的没想杀人!” “事后孙洪川还指示我将赵铁根藏了起来!都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 何雨柱办公室里。 王红军把孙洪川和何钱民的两份刚弄好的口供放在了桌上。 何雨柱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孙洪川和何钱民,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 从密谋,到动手每一个细节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特别是孙洪川,将所有的事都推给了赵光明副部长。 但是孙洪川又提供不了赵光明明确指示他干这些事儿的证据。 何雨柱心里都不得不佩服赵光明这老狐狸,这事儿干的还真是滴水不漏。 他把供词递给李怀德,李怀德快速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 李怀德骂道:“老狐狸!这狗东西还真是狡猾啊!” “老弟,这事儿你怎么看?会不会是孙洪川没老实交代?” 何雨柱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以孙洪川那怂样,为了活命这会儿可不会顾及什么部长还是亲戚的,肯定是巴不得将责任推到赵光明身上。” “只能说是赵光明行事太老辣了,你没看供词里有一句,当时孙洪川想搞事,还被赵光明给训斥了要注意团结,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李怀德一拳砸在桌子上,很是不甘心:“那就这么让这老东西逃过一劫?” 何雨柱道:“李哥,你也别激动,上级领导也不是傻子,这事儿虽然赵光明能用各种借口推脱,但他这次想要轻易脱身可不是那么容易得。” 李怀德也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说,“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这样,我们现在带着证据去一趟工业部,听听彭副部长的意见!” 第1章 重生傻柱,开局系统叫我爹! 【脑花儿存放处,据说放这里的宝子们能财神附体、王八之气侧漏!】 后脑勺一阵剧痛。 王彦祖睁开眼,房梁上那张蜘蛛网还在慢悠悠地晃。 “草!” 又是这破地方! 又是何雨柱这具废物的身体! 又是这个算计满天飞的禽满四合院! “舔狗系统!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滚出来!” 王彦祖猛地从床上坐起,脖子上青筋一根根蹦起。 “说好的!舔完最后一个禽兽就送我回家!你的承诺喂狗了?” 【滴……滋滋……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正在紧急重连……】 “重连你大爷!” “上辈子穿越你让老子当舔狗,院里那帮禽兽拉的屎我都得尝尝咸淡!” “院门口那块青砖都快被老子舔出包浆了!” “任务完成了,你他妈后台数据一清,给老子读档重来?把老子当日本人整?” 【……宿主,爹!我叫您爹!您先冷静!这……纯属意外!】 系统的声音瞬间从AI变成了太监。 【系统升级的时候,能量估算……出现了一丢丢偏差……】 【而且……我刚从蓝翔系统培训班毕业,还在实习期,KpI压力大,您多担待……】 王彦祖差点没让这话给逗乐了。 实习生?还KpI? 你特么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四个菜! “少特么扯犊子!老子不干了!”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厨房拎桶煤油,一把火把这破院子点了。” “有一个算一个,大家一起玩完!” 【别!祖宗!我叫您祖宗!别冲动!】 【系统已紧急更新!舔狗模式作废!现在是“恶狗模式”!您就是爷,您说了算!】 【不用做任务,只要您动手收拾院里那帮禽兽,让他们产生任何损失,系统就自动收割气运,给您兑换成寿元!】 【保底奖励一个月!上不封顶!您……您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圆不?】 寿元? 王彦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又给老子画大饼……可这饼香得有点上头。 弄个千八百年的寿元……带着这一身bUG回到原来的世界。 那不直接起飞? 直接买个岛,天天开游艇派对,嫩模都得摇号上船! 心里那股子邪火,眨眼间就被对于寿元的贪婪给浇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废物系统不知道什么原因有求于他。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双手抱头躺在床沿上,翘起了二郎腿。 “新手礼包拿来!要顶配的!” “东西到位,禽兽给你虐到位。不然,咱俩就在这破屋里耗死,谁也别想好过。” 【叮!“恶狗”模式正式启动!】 【爹!您的顶级奢华新手大礼包,火箭派送中……】 【恭喜宿主获得:无限种植空间!】 【恭喜宿主获得:金刚狼体质(自愈速度可控)!】 【恭喜宿主获得:超级学习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穿梭能力(24小时冷却)!】 一连串信息涌入大脑。 王彦祖没忍住,后槽牙都乐得露了出来。 “系统,立刻融合金刚狼体质。” 一股热流瞬间冲刷全身,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行,看你还算识相。” “这活儿,我接了。” 为了系统? 狗屁。 他是为了寿元,为了他自己!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柱子,在家不?” 王彦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来了! 院里第一个经验包,伪君子中的战斗机,一大爷,易中海。 正好,拿这老东西开刀,测试一下恶狗系统,到底能爆出多少寿元! “在呢,一大爷,门没插,您自个推就成。” 他懒洋洋坐直了身子,屁股却没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易中海背着手,迈着步子进来。 他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闻到一股子土腥味,鼻子抽了抽。 随即拉过一张长条凳,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三遍,这才坐下。 “柱子啊,听说你今天请假了?年轻人,得爱惜身体啊。” “还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何雨柱打了个哈欠。 易中海被噎得干咳一声。 “柱子啊。”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摆出平日里开全院大会的姿态。 “上次跟你说的事,从食堂带点剩菜剩饭接济贾家,你琢磨得咋样了?” “贾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唉……难啊!” “你是食堂的班长,手指缝里漏点,对你不算什么,对贾家,那就是救命的嚼谷!” “这事要是办成了,院里院外,谁不说你何雨柱仗义?”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一大爷!您……您说啥?” 他噌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床架子。 “您这是……教我偷公家的东西?” 他指着易中海,手指都在抖。 “这事要是让厂里知道了,我一个厨子,顶多丢工作,进去蹲几天。” “可您呢?您家墙上那块先进工作者的奖状,怕不是得当场让人给撕了?” “您一辈子的清誉,不就全完了!” “你!”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柱子!” 易中海啪的一声猛拍大腿,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叫偷?这叫邻里互助!”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你都当耳旁风了?” “别介啊,一大爷!” 何雨柱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就算我豁出去不怕被抓,您这法子也治标不治本啊!” 他掰着手指头。 “您瞅瞅,您一个月工资八十四块五,全院独一份!要是每月从指甲缝里抠出二十块,接济您那宝贝徒弟贾东旭。” “这钱一给,贾东旭不得把您当亲爹供着?” “您这养老送终的事,不就一步到位了?到时候,满院子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您是……是那个……” 何雨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我啥!”易中海死死盯着他,声音都沉了下去。 “说您是,绝户啊!”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替他说了出来。 一股热血直冲易中海的脑门,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绝户! 这两个字,是插在他心窝子上的一根刺! 易中海的腮帮子鼓起,牙关紧咬。 “我……我家里开销大!你一大妈身体不好,天天吃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哟,是吗?” 何雨柱直接抢白。 “一大妈这是天天拿长白山的老山参当萝卜啃呢?您可得悠着点,别把一大妈给补上火了!” “再说了,您是一大爷,就得起带头作用!不能光动嘴皮子。” “你……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扶着桌子的手开始抖,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咋了?一大爷,您别急眼啊,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何雨柱撇了撇嘴。 那股子“我是好学生”的劲儿,能把活人气得心肌梗塞。 “您开全院大会,教育我们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跟三大爷那算盘珠子一样,不拨不动了?” “您这算计的本事,是找三大爷进修过?” “混账东西!我今天打死你!” 连番的羞辱和诛心之言,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在这个院子里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牌坊,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何雨柱这个傻子扒得底裤都不剩! 他扬起那只长满厚茧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朝着何雨柱的脸扇了过来! 老东西,上钩了! 第2章 演技炸裂!傻柱飙血,一大爷懵了! 就在那巴掌即将贴上脸颊的瞬间。 何雨柱的右手快如闪电,抄起了桌上那个厚实的陶瓷大碗! 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上了刚被金刚狼体质强化过的全部力气,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 咔嚓!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炸响,在小屋里回荡! 碗,在他额头上爆开。 锋利的碎片划破额角! 他整个人都懵了,扬起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这傻子疯了? 自己砸自己?他想干什么! 鲜血,顺着何雨柱的额角,淌过他的眼角。 【系统!愈合速度,调至最慢!】 【叮!检测到易中海精神受到巨大冲击,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7年10个月】 何雨柱心里狂笑,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惊恐和痛苦。 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热乎乎的。 他扯开嗓子,用尽毕生演技嚎了起来。 “救命啊……” “一大爷打人了……” “快来人啊……” “一大爷要杀人啦……” 喊声凄厉,带着哭腔,穿透了青砖墙壁,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他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往外冲,一脚踹开房门。 “砰!” 整个人发疯似的,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正在闲聊的几个大妈,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卧槽!谁喊呢?” “是傻柱的声音!从中院传来的!” “走走走!快去看看!出大事了!” 何雨柱冲到院子中央,脚下一软,故意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他满头是血。 温热的血糊住眼睛,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胸前。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又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杀人啦!一大爷易中海打死人啦!” 这一嗓子,让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各家窗户后面,人影乱晃。 刚走进中院的许大茂,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 他看清是傻柱,本能地想张嘴骂几句。 可接着就看到了那满脸的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脚下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两步。 “就因为我不肯偷食堂的东西接济贾家,易中海就把我往死里打!” “还有没有王法啦!还有没有天理啦!” 何雨柱一边嚎,一边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混着鲜血往脸上抹。 很好,这下妆容更逼真了。 易中海追了出来,一张老脸气得发紫。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那碗是你自己砸的!” 何雨柱一听,嚎的更大声了,身子一缩,肩膀抖个不停。 “一大爷,我知道贾东旭是您徒弟,您拿他当亲儿子疼。” “可您也不能逼我去挖公家的墙角啊!我不答应,您就下死手……哎哟……我这头……晕得厉害……” 这话一出,议论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柱子这是让老易开瓢了?” “听那话音,是让傻柱去食堂偷东西,傻柱不干?” “不能够吧?老易可是先进个人,七级钳工!” “嘿,那可说不准,他对贾家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议论声嗡嗡的。 何雨柱眼角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从后院走出来。 来了,免费的扩音喇叭。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刘海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裤腿,把血印子结结实实地糊了上去。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一听“做主”两个字,官瘾立刻就上来了。 他肚子一挺,腰杆绷直,清咳一声。 “柱子,你别怕,有二大爷在!”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老易,你这是一大爷,还是土皇帝啊?” “为贾家那点破事,对小辈动手,你那先进标兵的奖状不嫌烫手?” 易中海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这刘海中,逮着机会就想踩他一脚! 不等他反驳,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钻了出来。 贾张氏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叉着腰冲到院子中央,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傻柱,你个天杀的绝户种!” “让你帮衬一把,是要你的命了? 你个厨子,手指缝里漏点食儿都够我们家嚼谷了! 你这么狠的心,活该断子绝孙,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 这话骂得又毒又狠。 何雨柱心里已经对贾张氏判了死刑,脸上却更委屈了。 他松开刘海中,踉跄着站起来,对着周围的邻居拱手。 “各位大爷大妈,街坊邻里,你们给评评理!” “我何雨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我得养我妹。贾家困难,我借钱借粮,可我不能去偷啊!” “那是公家的财产!挖社会ZY墙角,是要蹲大牢的!” 他猛地拔高音量,一脸正气。 “今天我答应了,明天厂里少了半斤肉,是不是我的责任?” “后天丢了一袋米,是不是也得算我头上?这黑锅,我背不起!”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让领导们给评评理,这世道,究竟是帮人是理,还是偷窃有理!”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子门口冲。 那架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彻底慌了。 这事要是闹到派出所,他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柱子,你冷静点!有话咱们在院里说清楚,别去给组织添麻烦!”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脚下不停,嘴里还喊着。 “让开!谁也别想拦着我报案!” 他肩膀一沉,用上了金刚狼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力量,对着易中海就撞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易中海感觉自己被一头疯牛撞在胸口,气都喘不上来,一屁股墩在地上。 “哎哟!” 老腰传来一阵剧痛。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冲出四合院。 …… 一进派出所的门,他看准了那个穿着制服正在写材料的公安。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人家脚下。 “公安同志!救命啊!” 值班公安吓得笔都掉了,赶紧去扶他。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何雨柱死活不起来,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们院一大爷,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他逼我偷公家的东西!” “我是轧钢厂的厨子,他让我偷东西去接济他徒弟家!我不干,我说那是挖社会ZY墙角!他就打我,说要打死我这个不识好歹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声泪俱下。 “同志!我这不是为自己报案!我是在跟破坏国家财产的坏分子作斗争啊!” 这话一出口,性质立马就变了。 派出所的万开疆所长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邻里打架很常见,可牵扯到公家财产。 这就是思想问题,是作风问题! “小李,你先带这位同志去旁边卫生所包扎一下伤口!” 万所长立刻下了命令。 他又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拨通了街道办。 “喂,是王主任吗?我万开疆。你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点事,对,牵扯到易中海,情况有点严重……” 半小时后。 何雨柱头上缠了一圈崭新的白纱布,纱布上还渗着点点血迹,看起来更惨了。 他坐着派出所的偏三轮,在几名公安同志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车刚在院门口停下,街道办的王主任也骑着自行车赶到了。 这阵仗,院里的人全看傻了。 刘海中眼睛放光,第一个迎了上去。 “万所长,王主任!你们可来了!你们要为我们院的好青年何雨柱做主啊!” 王主任没理他,黑着脸扫视全场。 “易中海呢?让他出来!” 她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转向万所长。 “万所长,我看别耽误,现在就开全院大会!”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教唆别人当小偷,破坏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第3章 我委屈啊!讹你三百都是轻的! 院子中央。 一张褪了色的四方桌。 几十道目光,火辣辣地全钉在何雨柱身上。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头上那圈白纱布,渗出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王主任一拍桌子。 “开会!就一件事!易中海,你先说,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腮帮子死死咬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说啥? 说这傻子自己拿碗砸的自己? 他扫了一眼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这话一出口,绝对会越描越黑。 “王主任!公安同志!我……我说!” 不等易中海编词儿,何雨柱抢先开了口。 他声音发虚,还带着哭腔,一只手扶住桌角,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他,易中海!就仗着自己是院里一大爷,厂里的七级钳工,逼我!” “逼我去食堂偷拿饭菜接济贾家!” 人群嗡的一声炸了。 “他说,我就是个厨子,顺手拿点东西不算偷!” “我不同意,他就……他就下死手!” 何雨柱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脑袋上的纱布。 “你们看!证据就在这儿!我一个工人守着本分,就得让他往死里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个尖利的声音撕开人群。 贾张氏拱开人群冲了出来,脚踩在地上咚咚响。 她那根又粗又短的手指头,快要戳进何雨柱的鼻孔里。 “你个天杀的绝户种!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这头,就是想讹钱自己开的瓢!” 贾东旭跟在后头,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傻柱!别他妈演戏了!你就是个欠收拾的货!” 何雨柱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后退。 “王主任!万所长!您二位都听见了!他们贾家就这么横!他们跟易中海就是一伙的!这是团伙作案!” “你胡说!” 易中海终于憋不住,吼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何雨柱!我什么时候让你偷了?我是让你顺手!那碗是你自己砸的!你这是诬陷!” “我诬陷你?” 何雨柱突然笑了。 “一大爷,院里人都叫我傻柱,可我不是真傻。” “我拿碗砸我自己?我图什么?图脑袋上开个天窗,冬天灌冷风凉快?” 躲在人堆里的许大茂,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 这会儿逮着机会,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冒了一句。 “就是啊,谁家好人拿自个儿脑袋当瓢使啊?” 二大爷刘海中肚子一挺,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踩易中海的机会,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咳!老易啊,这事儿,你办得确实欠考虑。邻里互助精神是好的,但你不能让人家柱子去偷公家东西啊。”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易中海气的半死。 人群里的声音更大了。 “听见没,傻柱不干,老易就动手。” “真看不出来,平时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脏。” “为了个贾家,把自己名声搭进去,图个啥?” 一个大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嘀咕:“图啥?图贾东旭以后给他端尿盆呗!”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眯着眼睛,视线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扫。 王主任的脸有些挂不住,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 “够了!” 她扭头去看万所长,万所长凑近低声了说了几句。 王主任心里有了数,她死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街道办选的联络员!厂里的先进标兵!现在闹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跟街道交代?让厂领导怎么看你这个七级工?” 易中海心里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可傻柱那瘪犊子演的太像,再掰扯下去,也没人相信他。 他心里那股火,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成灰。 可眼下,也只能认栽。 “王主任……我……我承认,是我考虑不周。” “我看贾家太难,柱子在食堂又方便,就想着带点剩菜剩饭,我本意是好的……” 这话一说,等于认罪。 他只能吞下这个苦果,想着以后再收拾傻柱。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刻往前跨了一大步。 “好一个本意是好的!你的好本意,就是让我脑袋开瓢?行!既然你认了,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 “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球里全是红血丝。 “赔偿!”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砸在地上都能响。 “第一,医药费。卫生所开了单子,两块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拍在桌上。 “第二,营养费,我流了这么多血,总得吃点好的补补吧?一百块,不多吧?” “第三,误工费,我这伤,班是上不了了,厂里假条一开,工资就得扣,一百块不算多!” 院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就两百零二块了! 这年头有几家拿得出这么多钱! 何雨柱挺直了腰板,说话声音又大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我!何雨柱!一个根正苗红的青年工人,被你逼着去偷公家的东西!” “我的精神,受到了天大的创伤!我的名誉,被你玷污了!这笔精神损失费,一百块!” “总共,三百零二块!零头我给你抹了,就三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精神损失费?” 所有人都听傻了。 这是个什么费? 哪个衙门批的条子? “对!” 何雨柱一脸正气,拍着胸脯。 “我心里委屈啊!落下病根了!以后我看见你都得绕道走,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这难道不是损失?这损失,就得用钱来弥补!” 王主任听着听着,也觉得不对劲了。 “柱子,你这是不是要的多了点?”王主任问道。 “王主任,您听我说完。”何雨柱立刻换上一副高风亮节的表情。 “王主任,我这是为了让一大爷深刻的认识到错误!” “这笔钱,我个人一分不要!我愿意全部捐给咱们街道办,用来帮助那些真正有困难、但守规矩有骨气的家庭!” 王主任一听还有这好事,也不吭声了。 街道办现在也难啊,有了这笔钱,能办不少事。 “你……你这是敲诈!” 易中海指着何雨柱,气的发抖,“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一大爷,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何雨柱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 “别跟我扯那些用不着的。今天,两条路。要么,您赔钱,道歉。要么……” 他停住,目光越过易中海,直勾勾地看向万所长。 “咱们就公事公办!万所长,我要求正式立案!罪名,故意伤害!” “另外,我明天就去轧钢厂,实名举报你教唆他人犯罪,思想腐化!” “你敢!” 易中海的眼珠子“噌”地一下全红了。 举报? 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先进、荣誉、脸面,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你看我敢不敢。” 空气死一样安静。 风吹过院里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 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等着他做决定。 刘海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许大茂兴奋得脚尖都踮起来了。 终究易中海不敢赌,提着的那口气泄了,肩膀也垮了下去。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赔。” 他手抖得厉害,冲着边上的一大妈吼了一声:“回家拿钱!” 很快,当着全院人的面,一沓皱巴巴的票子,被他数了三遍,才递到何雨柱面前。 那三百块钱,好像有千斤重。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没急着给王主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着易中海的样子,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点了三遍。 每点一张,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个动作,比打他一巴掌还狠。 “王主任,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王主任大喜,连着夸了何雨柱好几句“觉悟高”“好青年”。 傻柱又看向易中海,开口道。 “一大爷,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易中海强忍屈辱,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滴!宿主算计易中海,令其名誉、金钱双重受损,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舒坦了,对着王主任和张所长,露齿一笑。 “谢谢王主任!谢谢公安同志!还是组织靠得住啊!” 王主任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行了,这事就这么了了,大家以后要引以为戒,都散了吧!” “等等!”何雨柱的声音立马就让那些刚转身的人又把头转了回来。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对正想溜走的母子身上。 “王主任,万所长,这事还没完呢!” 第4章 二百五!这数儿,绝配! 何雨柱往前挪了一步,头上那圈渗血的白纱布格外醒目。 “王主任,还有个小事儿,得劳驾您跟万所做个见证。” 万所长点头,但没说话,院里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他不太想掺和。 王主任诧异的看向何雨柱问道:“柱子,什么事?你说!” 所有人的脖子又伸长了。 今天这傻柱,是吃错药了? 一出接一出,没完没了。 何雨柱可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直接开口道。 “贾家,这两年,在我这儿借了不少钱,还有粮票、肉票。” “可一次都没还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呢,二十五了,寻思着该攒钱娶媳妇儿了。所以,今儿当着王主任的面,想请贾家……把账,结一下。” 贾张氏一听要还钱,立马就炸了。 “放你娘的罗圈屁!傻柱你个黑心烂肝的玩意!谁借你钱了?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 何雨柱笑了,手慢悠悠伸进衣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他拿在手里,啪嗒、啪嗒的拍着。 “我这人记性差,脑子笨,不像你贾家,个个都是人精。没办法,只能用笨法子,随手记个账。” 他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 “一九五八年三月,秦淮茹过来说孩子馋肉,借款五块,说贾东旭发了工资就还。” “一九五八年五月,又来说贾东旭上班累,家里没粮,借走棒子面十斤。” “一九五九年一月,天冷,说要扯布做棉衣,借肉票半斤,粮票五斤……” 他每念一条,贾张氏的脸就黑一分,秦淮茹的头就低一寸。。 念到最后,贾张氏那张老脸已经跟锅底没区别了。 何雨柱这才把本子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来,仔细翻看了起来。 上面用铅笔头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事由、数目,一应俱全。 她抬起头,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大伙儿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人群里立马有人开了腔。 “有!秦淮茹去借的,我亲眼见过好几次!” “是啊,老说孩子不够吃,柱子心软,回回都给。”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也就傻柱实诚,换个人家早翻脸了!!” 人证物证俱在。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按捺不住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过去,手指头在账本上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 “哎哟,这可不少。光是钱,前后加起来就有二百八十块!再加上这些粮票肉票,按市价折算……怎么也得三百五!” “三百五!”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年头,三百五十块,能娶多少个黄花大闺女了? 贾张氏一脸便秘,见赖不掉了,索性两腿一叉,脖子一梗,使出了看家本领。 “借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儿媳妇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掉落的槐树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连王主任都给气笑了,指着贾张氏的手指头直哆嗦。 “贾张氏!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你这就是个搅屎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这钱,你必须还!” “谁借的找谁要去!”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一把将身边的秦淮茹推了出来。 秦淮茹往前一个踉跄,站稳时,眼眶已经红了。 那点水汽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柱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笔钱,你先宽限宽限,等……等秦姐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行吗?” 她这招,以往对傻柱百试百灵。 可今天,何雨柱只是歪着头,伸出小拇指,用力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指甲盖吹了一下。 “打住。” 他抬起手,一脸的不耐烦。 “第一,你姓秦,我姓何。别秦姐秦姐的,让人误会咱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第二,”他下巴一扬,目光越过秦淮茹,直勾勾地戳在贾东旭身上。 “你男人还站着呢。你对着我哭哭啼啼,拉拉扯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东旭头上那顶帽子,是什么颜色的呢。” “噗嗤!”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笑声又尖又响。 “哎哟喂,贾东旭,听见没?傻柱说你头顶发绿呢!” “可得看好你媳妇儿,别一不留神,孩子都跟人姓何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贾东旭的脸,瞬间黑了。 “许大茂,你特么的皮痒了是吧?” 贾东旭被众人的目光看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猛地扭头,冲着贾张氏低吼。 “妈!拿钱!” “我不拿!”贾张氏把手往身后一背。 “我没钱!一分都没有!” “你!” 贾东旭腮帮子上的肉剧烈地抽搐。 他知道他妈有钱,全藏着呢。 他一咬牙,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里带着哀求:“师傅……” 易中海心里正滴血呢。 刚被傻柱坑了三百,现在徒弟又来,真当他是开银行的?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看着贾东旭那期盼的眼神。 他知道,这“养老人”要是寒了心,他之前十多年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东旭啊,不是师傅不帮你。你一大妈天天都要吃药,家里……也实在不富裕。” 他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数了数,抽出一百块递过去。 “这……你先拿去。剩下的,你自己再想想办法。” 贾东旭拿着那一百块,手都在抖。 还差二百五。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贾张氏,一字一顿。 “妈,你给不给?不给,以后每个月,你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贾张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贾东旭又加了一句猛料:“给了,以后每个月,在原来三块的基础上,再加两块!给你五块!” 一个月五块! 贾张氏的心,一下就活了。 她骂骂咧咧地嘀咕着“养了个讨债鬼”,手却很不情愿地伸进打了补丁的裤裆里。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只见她弓着腰,脸都快埋进裤子里,掏了半天,终于拽出一个用蓝布缝的、油光发亮的钱袋子。 那袋子一出来,一股子汗酸味混着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站得近的几个大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捏住了鼻子。 她解开绳子,把里面那堆毛票、整票全倒在地上,蹲下去,一张一张地数。 那表情,跟活剐了她一样。 好不容易数出二百五十块,肉痛的往贾东旭手里胡乱一塞。 贾东旭拿着钱,黑着脸走到何雨柱面前,递了过去。 何雨柱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钱的一角,一脸嫌恶地提溜过来。 金钱?呵。 他要的,是这帮禽兽心疼得抽搐的表情,是脑子里那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追回欠款,令目标‘贾家’‘易中海’蒙受金钱损失,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3个月】 何雨柱拿着那沓钱,另一只手夸张地捏住鼻子。 他看都没看,直接抓着钱,在贾东旭胸口的衣服上,使劲地、来回地擦。 他抬起眼皮,看着脸憋成紫色的贾东旭,笑了。 “二百五。” “这数儿,跟你挺配。” 说完,何雨柱对着王主任和万所长点头致意,道了声谢。 捏着那沓钱,潇洒地转身,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中,往自家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个被扒光了脸皮的贾家。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那摇晃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钱没了!她攒了几年的养老钱就这么没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她胸中乱窜。 她却没去追何雨柱,而是猛地一下转身,对着身边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去勾搭,家里能欠下这么多债!你赔我的钱!” 第5章 一扇十巴掌?下次,我拆你家房! 王主任和公安一走,院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火药味,又重新升腾起来。 易中海浑身发颤。 不是冷的,是气的。 一大妈赶紧扶住他,嘴里念叨着“消消气,快回家”,搀着他往屋里挪。 走到自家门口,易中海还是没忍住,回头死死剐了何雨柱一眼。 那样子,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贾东旭自觉颜面尽失,一言不发,拽着挨了一巴掌的秦淮如就回了屋。 唯独贾张氏,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去。 她站在自家门口,指着何雨柱就开始了她那套祖安问候。 “天杀的绝户种!黑心烂肝的玩意!”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遭报应,出门让车创死,喝水被噎死!” 骂声又脏又难听。 院里没散的吃瓜群众,对着易中海和贾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瞧见没,一大爷那脸色,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活该!平时人五人六的,今天栽了吧!” “贾家这次可是大出血了,天天哭穷,啧啧,活该!” 刘海中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故意放大声音。 “某些老同志,思想出了问题,脱离了群众,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这是深刻的教训啊!” 许大茂挤在人堆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盼着易中海倒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儿这戏,比看电影还过瘾!傻柱,牛逼!”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在那满嘴喷粪的贾张氏,你越骂老子越要气死你。 他走到自家门口,一屁股就坐在门槛上,把那沓散发着骚臭味的钱掏了出来。 “啧,这钱呐,沾了猪圈的味,得好好晒晒,去去晦气!” 他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把钱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才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得慢,声音却不小。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开口。 “傻柱,发财了啊!三百多块!不请你茂爷我喝一顿?” 何雨柱头都没抬,把一张毛票在指尖弹得啪啪响。 “你个傻茂,滚回家喝你妈的洗脚水去。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骨?” 许大茂脖子一缩,讪讪地退了回去。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三角眼看着何雨柱在那数钱,她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肺都要气炸了。 恶向胆边生。 她扫了一眼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砖头坷垃,想都没想,就朝着何雨柱那边冲了过去。 何雨柱眉峰一挑,以为这老虔婆要跟自己拼命。 “哗啦……!”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炸响。 贾张氏没砸人,一石头把何雨柱家窗户砸了个稀巴烂。 “你个天杀的绝户种!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 贾张氏叉着腰,破口大骂。 周围的邻居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溅一身血。 何雨柱看着那破了个大洞的窗户,乐了。 送上门来的沙包,不要白不要。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一步就跨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还在骂,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金刚狼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力量何其恐怖。 何雨柱甚至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一颗黄牙带着血沫子就飞了出去。 “呜……” 咒骂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三秒钟后。 “哎哟喂!打死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地上,开始熟练地拍打地面,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傻柱欺负老人啦!没天理啦!他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动静,比刚才开全院大会还响。 刚进屋的贾东旭,一听见他妈的惨叫,脑子里的血“嗡”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他甩开秦淮如,冲进厨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冲了出来。 “傻柱!我操你妈!你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贾东旭双眼血红,状若疯魔,举着刀就往何雨柱身上劈。 院里响起一片尖叫。 何雨柱看着冲过来的贾东旭,不退反进。 在菜刀落下的前一刻,他的动作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精准地踢在贾东旭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菜刀“当啷”一声飞出老远,滚落在墙角。 贾东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五六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这还没完。 何雨柱大步走上前,一脚踩住贾东旭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他弯下腰,抡起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一下下地在院子里回响。 “拿刀砍我?嗯?” “你妈挨打,你就知道提刀?真是个孝顺儿子啊!” 没几下,贾东旭的脸就被抽成了猪头,满是血污,连哼哼声都弱了下去。 院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这还是傻柱吗?” “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打啊!” “贾东旭好歹是个男人,在他手底下跟个鸡崽子似的……”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夹了夹双腿,后背全是冷汗。 这傻柱,平时揍自己,看来是真他妈留了一百多手了。 要是按今天这打法,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三下就得去见阎王。 贾张氏看儿子被打得跟死狗一样,也顾不上撒泼了,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想去挠何雨柱的脸。 “我跟你个小畜生拼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贾张氏再次被抽翻在地,这次摔得更狠,半天没动静。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娘俩记住了。” 何雨柱踩着贾东旭,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地上的两个人。 “今天砸我一块玻璃,我抽他十个巴掌。下次你们再敢惹我,我就拆了你们家的房!” 【叮!宿主痛殴贾张氏、贾东旭,令目标蒙受重大身心创伤,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8年零6个月】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让何雨柱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傻柱!住手!”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当众行凶,打伤邻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红星四合院,是讲文明、讲规矩的地方,绝对容不下你这种无法无天的暴徒!” “我现在就提议,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把你这种人,从我们院里彻底撵出去!” 说完,他猛地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声色俱厉。 “老刘!老阎!你们是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 “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行凶伤人,看着我们大院的规矩被他踩在脚下,一句话都不说吗?!” 第6章 我脾气好,有仇当场就报! 刘海忠和阎埠贵被易中海当众点了名,心里都腻歪得不行。 贾家在院里什么德行,谁不清楚? 看他们家挨揍,大伙儿心里一个比一个舒坦。 “咳……那个……柱子啊,差不多就得了,打出个好歹来,不好看。” 刘海忠挺着个肚子,装模作样的劝道。 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也准备说点场面话,彰显一下自己文化人的水平。。 “是啊,傻柱,二大爷说得对。你看,贾张氏砸你家玻璃不对,可你也打得太……” “停。” 何雨柱松开踩着贾东旭的脚,一双眸子忽然看向阎埠贵。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阎埠贵。 院里瞬间死寂。 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阎埠贵的心咯噔一下,腿肚子里的筋开始抽抽。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三……三大爷。” 何雨柱站定在他面前,离得极近,嘴里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到阎埠贵脸上。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我这头刚开了瓢,记性不大好。” “我……我叫你……傻……” 阎埠贵舌头打了结,那个柱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嗯?” 何雨柱的眉毛一挑,右手缓缓抬起,五根手指在他眼前张开,又慢慢收拢,捏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教书的,应该知道什么叫尊重吧?” 何雨柱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阎埠贵头皮发麻。 “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别让我觉得,您这脑子里的知识,都变成算计邻居的馊主意了。”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吼出来的:“柱子!是柱子!三大爷我年纪大,口误!口误!” “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亲热地伸出手,轻轻帮阎埠贵整理了一下那皱巴巴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脖颈。 阎埠贵浑身的汗毛都炸了,一动不敢动。 “还得是三大爷,就是上道。” 何雨柱收回手,环视全院,压根就没理易中海。 “正好,趁着大伙儿都在,我立个规矩。” “以后,谁看得起我,叫我柱子,或者何师傅。” “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那就继续叫傻柱。我这人脾气好,不记仇。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所有人都看懂了。 再叫那两个字,下场比地上那坨烂肉还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您刚才说,要开全院大会,把我赶出去?” 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何雨柱刚才那套诛心玩法,让他从心底里发怵。 这个傻柱,感觉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我是为了大院的和谐!你看看你把东旭打的!” “和谐?” 何雨柱嗤笑一声,迈步走向他。 “您教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谈和谐?您开我瓢的时候,怎么不谈和谐?” “一大爷,您这和谐,是不是就叫何雨柱必须给你们当牛做马啊?”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易中海。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何雨柱的眼角余光扫过易中海那鼓鼓囊囊的裤兜。 易中海却猛地打了个哆嗦,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尾巴骨直窜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揣着钱的裤兜。 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赶紧伸进去,摸到了一沓皱巴巴的票子。 钱还在。 可刚才那一下,兜里像是瞬间被掏空了的失重感,是咋回事? “错觉?” 他嘀咕了一句,只当是自己今天被吓得神经过敏了。 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墙角,捡起地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院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你要干什么?你放下刀!” 易中海也慌了。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白的寒光。 他没理任何人,扭头,冲着地上哼唧的贾张氏和贾东旭,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发毛的笑容。 “贾大妈,东旭哥。” 他这一声哥,叫得贾东旭浑身一激灵,差点尿出来。 “你看,我这窗户,是你们家砸的吧!” 贾张氏刚想撒泼,对上何雨柱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我这人好说话。” 何雨柱提着菜刀,一步步走向贾家门口。 “这样,你们赔点钱,再把玻璃窟窿给我修好,这事儿就算了。” 一直躲在门后的秦淮如,一看傻柱提着刀过来了,吓得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两块钱,冲出了屋子。 “柱子,柱子!我们赔!这是钱,你拿着,求你别……”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钱,直接走到贾家门口,抡起菜刀。 哗啦! 哗啦! 两声脆响,贾家剩下那扇完好的窗户,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哎呀,手滑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 “这下好了,两块玻璃,对称了。” 他提着刀,转身看着已经吓傻的秦淮如和从地上爬起来的贾东旭。 “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把菜刀往地上一插,刀刃嗡嗡作响。 “钱,我不要了。” “贾东旭,你,过来。” 贾东旭腿肚子直哆嗦,不敢动。 “过来!” 何雨柱一声爆喝。 贾东旭被吓了一跳,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跪下。” 贾东旭居然听话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你不是孝顺吗?”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笑了。 “你妈砸我一块玻璃,我抽你十个巴掌。”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尽孝。” 他指着地上那些混着泥土的玻璃碎片。 “对着我家的玻璃,磕十个响头。磕一个,说一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一个,我就再抽你十个巴掌。”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他妈是把贾东旭的脸皮,连着贾家的尊严,一起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啊!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全院,并对目标贾家、易中海等人造成极致精神羞辱,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3个月】 脑海中响起的美妙提示音,让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亲手把禽兽们拖进十八层地狱,听他们哀嚎的感觉。 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屎尿齐流的贾东旭,缓缓吐出一个字,像一颗钉子,砸进了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磕。” 第7章 黑市首秀:活人变肥料!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磕完头,这才心满意足。 他转身回屋,“咣当”一声把门死死带上。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 屋里还是那股子穷酸气混着淡淡的霉味。 何雨柱一把扯下头上那圈碍事的白纱布,随手扔在桌上。 纱布上还渗着血,可他额头上,光洁一片,连个皮都没破。 金刚狼血清的自愈能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3个月】 一通操作,赚了小一年寿元。 何雨柱嘴角咧开,心情大好。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就换了天。 下一秒,脚下踩着松软的黑色沃土,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吸一口都觉得精神。 无限种植空间。 真他妈的大,一眼望不到边。 除了一条蜿蜒的小河,剩下的全是光秃秃的黑土地。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不过对他本人无效。 何雨柱蹲下身,抓起一把油润的黑土,任其从指缝里漏下去。 “好地方啊……” 他心里有了计划,得赶紧给这片地填满东西。 种子、树苗、活蹦乱跳的崽子,一个都不能少。 去供销社?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了。 买啥都要票,还得看人脸色,他可没那闲工夫。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满足他了。 黑市。 何雨柱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扯了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他悄悄的从院墙翻了出去。 几个闪身,就融进了四九城漆黑的夜色里。 东城郊的黑市,比想象中热闹。 人挺多的,一个个都跟做贼似的,压着嗓子讨价还价。 何雨柱在一个角落停下脚步。 一个竹篓,一堆毛茸茸的黄鸡仔挤在一起“叽叽”叫。 旁边蹲着个精瘦的汉子,颧骨高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看见何雨柱过来,汉子立马来了精神,搓着手站起来。 “兄弟,来几只鸡仔?我这鸡,你瞅瞅,个顶个的活泛,拿回去保准下蛋!” 何雨柱蹲下,随便扒拉了一下。 大部分确实精神,但里面明显混着几只蔫头耷脑的,眼神浑浊,站都站不稳。 他不动声色,指着整个竹篓:“都要了,怎么卖?” 汉子一愣,随即狂喜,以为碰上了冤大头。 “兄弟爽快!五毛一只,这二十只,您给十块钱,竹篓白送!” 汉子拍着胸脯,“我孙老三做生意,讲究!” “行。” 何雨柱点头,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孙老三接过钱,在手里颠了颠,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何雨柱付了钱,却没提鸡篓,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土。 “孙老三是吧?” “哎,是我是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孙老三点头哈腰。 “吩咐谈不上。” 何雨柱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聊天,“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这批鸡仔,有四只不对劲。” 他没说病名,反而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一开始没精神,不吃东西,拉白屎。过两天,脖子就拧成麻花,原地打转,最后伸着腿蹬几下,就硬了。” 孙老三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 他看着何雨柱,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这他妈不是他前几天死掉那几只鸡的症状吗?一模一样! 这事儿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眼前这个蒙面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我这鸡好着呢!”孙老三的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嘴硬。 何雨柱笑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却没半点笑意。 “别紧张。我不在乎这几毛钱,我就是烦别人把我当傻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讲究’的生意,跟周围的人唠唠,你今天晚上,是爬着出去,还是被人抬着出去?” “别别别!” 孙老三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赶紧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袖子,哭丧着脸。 “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 他现在看何雨柱,哪是看买家,分明是在看索命的阎王。 “行了。”何雨柱抽回手,“十六只最精神的,我带走。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钱,我按好鸡的价给你,四毛一只,总共六块四。多的,退我。” “哎!应该的!应该的!”孙老三哪敢有二话,手忙脚乱地掏出五块六毛钱,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何雨柱收了钱,又问:“猪崽、羊羔,有路子吗?” 孙老三一听,眼睛都绿了,这是大生意啊! 他把胸脯拍得山响:“爷!您问对人了!猪崽羊羔,包我身上!就是牛犊子……现在不好弄。” “价钱,从来不是问题。”何雨柱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砸得孙老三心头一颤。 “七天,东西备好。我来找你。” “好嘞!不过……您得先付个定金……” 何雨柱直接拍了十块钱在他手上:“这是定金。事办好,有你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当然,你要是敢拿钱跑路,或者拿些歪瓜裂枣糊弄我……” 他没说后果,但孙老三已经吓得一哆嗦。 “爷您放心!我孙老三拿命担保,绝对给您办妥!” “再送你个消息。”何雨柱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你那几只病鸡,都有鸡瘟,记得找个地方深埋了。” 说完,他提着十六只小鸡仔,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孙老三愣在原地,后背的衣服湿透了,手里的钱,烫得他直哆嗦。 何雨柱提着鸡篓,又淘换了些种子和果树苗,收获不错。 眼看没什么好东西,他抄近路,拐进一条更黑的胡同。 刚走没几步,前后路就被三个汉子堵死了。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疤,咧着嘴。 “兄弟,出手挺阔绰啊。” 疤脸汉子晃着膀子走过来,“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交个朋友?” 何雨柱乐了。 这几个货,他一进黑市就注意到了,一直跟在后面。 正好,空间里的地还缺养料呢。 “朋友?” 何雨柱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就你们仨这歪瓜裂枣,拿去沤肥,都嫌糟蹋地。” 这话一出,三个汉子的脸都黑了。 另一个瘦高个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小子,嘴还挺硬!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巧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鸡篓和树苗往地上一放。 “爷我就喜欢让人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瘦高个已经吼着一刀捅了过来,直刺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不闪不避,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瘦高个只感觉一股巨力快要把他手腕捏碎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匕首脱手。 何雨柱顺势抄过匕首,看都没看,手腕一翻,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就从瘦高个的肋骨缝里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老二!” 疤脸和另一个矮胖子眼珠子都直了,踢到铁板了! “妈的!一起上!弄死他!” 疤脸汉子反应过来,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矮胖子也从怀里掏出把小斧头,照着何雨柱的胳膊砍去。 何雨柱看也不看疤脸,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股滚烫的血箭。 他手腕一抖,匕首打着旋飞了出去。 噗嗤! 匕首正中矮胖子的脑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斧头当啷落地。 疤脸汉子看到自己两个兄弟接连倒下,下的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游戏还没结束呢,跑什么?” 何雨柱的身影如鬼魅般贴了上去,一掌切在他的后颈。 疤脸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搞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超过半分钟。 何雨柱站在中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杀几个渣滓,他没任何心理负担。 这世界就是一场游戏,谁跳出来碍眼,删掉就是了。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念一动。 地上的三具尸体,连同那个鸡篓、种子和树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叮!宿主以雷霆手段震慑并清除黑市恶徒,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9年零6个月】 何雨柱心念一动,内视空间。 那片广袤的黑土地上,三具尸体突兀地躺着,姿势扭曲。 他意念再动,尸体旁边的土地自动翻涌,一道裂口将他们缓缓吞噬。 随后,地面恢复平整,只是那三块地方的土壤,颜色似乎变得更深,更油亮了。 “嗯,看来这肥料质量还行。”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蒙面的布,心情舒畅。 短短一天就赚了十九个月寿元,未来可期啊!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第8章 胖子,这是你的投名状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溜达到前院,直接在阎埠贵家门口站定。 “咚咚咚。” 屋里传来阎埠贵不耐烦的嘟囔。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门“吱呀”一声拉开。 阎埠贵耷拉着眼皮,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的不快立马堆成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僵硬。 昨天那一出,可把他吓得够呛。 何雨柱懒得跟他绕弯子,手伸进兜里掏钱。 他动作很慢,掏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阎埠贵的眼珠子,瞬间就黏在了那张大票上。 然后,何雨柱当着他的面,把十块钱塞回兜里。 另外掏出两张一块的,直接塞进他手里。 “三大爷,我那窗户,碎得挺艺术的。” “麻烦您给找人换块新的,要敞亮。” 阎埠贵捏着那两块钱,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眼睛还一个劲往何雨柱揣着大团结的兜里瞟。 他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柱子,这……这找玻璃、请师傅,都得花钱,还得费工夫……” 何雨柱看他那副德行,也不接话。 又从兜里摸出两毛钱,拍在阎埠贵另一只手里。 “辛苦费。” 阎埠贵的手指猛地一紧,立马就变得热情起来。 两毛钱! 够他家买两斤酱油,省着点能吃两个月了! 他腰杆瞬间挺直了,手里的钱攥得死死的,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哎哟!还得是柱子,局气!” “放心!这事儿包在三大爷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又快又好,比原来还亮堂!” 何雨柱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院子。 …… 轧钢厂,一食堂。 后厨里,切菜的剁剁声,水龙头哗哗声,混成一片。 何雨柱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自顾自地抓了把高末扔进专属大茶缸,泡上开水。 然后径直走到角落那张油腻的躺椅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闭上眼。 他现在是食堂班长,择菜洗菜这些活儿,轮不着他。 原主傻柱嘴臭,人缘差,食堂里也没几个待见他的。 尤其是食堂主任方万明,更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后厨众人看见他这副姿态,都见怪不怪,各自埋头干活。 “傻柱!” 一个声音突然炸响。 方万明背着手,领着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他那塞满肥油的肚子挺得老高。 “傻柱!没死就吱个声!厂里新分来的学徒工,你带一下!” 何雨柱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听见了,也看见了。 来人正是马华和那个日后背叛他的胖子,王保国。 方万明叫他傻柱,他偏不答应。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这帮人,重新立立规矩。 后厨的剁菜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脖子伸长,往这边瞅。 好家伙,方主任点名,傻柱居然敢装死? 今天这戏,有热闹看了! 方万明在两个新兵蛋子面前被落了面子,那张胖脸的血色“噌”地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鼻孔翕动,唾沫星子喷出来。 “傻柱!你他妈耳朵塞驴毛了?老子叫你没听见吗?”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伸出小拇指,在耳朵里转了转,吹掉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 “哦,是方主任啊。” 他坐起身,上下打量着方万明。 “您刚才叫傻柱?我听着纳闷呢。这后厨里,谁叫这名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方万明一口气堵在胸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全轧钢厂谁不知道傻柱就是何雨柱? 这混蛋分明就是跟他打擂台,当众给他难堪! “行!何雨柱!我叫你何雨柱!这总行了吧!” 方万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哎,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这才站了起来,那副满意的表情,让方万明眼皮直跳。 他扫视了一圈后厨,目光所到之处,那些看热闹的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各位,正好,方主任和两位新同事都在,我宣布个事儿。” “以后,谁也别再叫我傻柱。” 他咧嘴一笑,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爹妈生我,给我取名叫何雨柱。我活了二十五年,户口本上写的也是何雨柱。” 他往前一步,逼近方万明。 “方主任,您这张口就给我改名换姓,合适吗?” 这话一出,后厨里连锅里烧开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万明被怼得脸皮发烫,心里不爽,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何雨柱没再看他,转身对着众人。 “往后,谁看得起我,叫我声柱子,或者何师傅,我爱听。” “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把手掌捏得“咔吧”作响,脸上的笑容更开了。 “那就继续叫傻柱。我这人脾气好,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我这大逼兜,专治嘴贱!” 就在这时,一个调侃的女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哟,傻……不对,柱子,你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想媳妇儿想疯了?” 是刘岚。 她仗着自己和原主平时斗嘴斗惯了,胆子比别人大。 何雨柱看向她,没生气,反而乐了。 “刘姐,你要是真有合适的,给兄弟我介绍一个。事儿要是能成,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多大啊?”刘岚媚眼一挑。 何雨柱伸出右手,张开五根手指头。 “五块!” 刘岚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行!柱子,你都叫姐了,这事儿包姐身上!” 刘岚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面孔,对着众人喊。 “大伙儿都听见没?以后都叫柱子,或者何师傅!谁再乱叫,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听见了听见了!” “何师傅说的是!” 众人纷纷附和。 方万明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本想拿捏何雨柱,结果被人家三言两语,就在后厨里重新洗了牌,立了威。 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心。 他哪知道,现在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一根筋的莽夫了。 这食堂,以后就是他的独立王国。 方万明最后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甩手走了。 何雨柱重新坐回他的躺椅上,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马华和王保国招了招手。 “你们俩,过来。” 两人赶紧小跑过去,站得笔直,各自报了名字。 “行。以后就跟着我了。”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土豆。 “先从择菜、洗菜、切墩开始。去吧。” “是,何师傅!” 两人应了一声,跑到角落里开始干活。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端着茶缸,眯着眼,余光却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马华,十八岁,老实巴交。 王保国,十九岁,长得胖乎乎的,眼珠子却贼溜溜地转。 何雨柱没出声,放下茶缸,站起身,溜达到王保国身后。 王保国正费劲地用一把小刀削着土豆,一刀下去,带下一大块肉,一个土豆削完,小了快一半。 就在他准备削下一个时,手里的土豆和小刀突然被一只手拿走了。 胖子王保国一惊,回头就看到何雨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只见何雨柱手腕一抖,刀光一闪。 土豆在他掌心飞快地旋转,那道银光贴着土豆皮划过,一条完整的、几乎透明的皮线螺旋着飘然落下。 前后不过三秒。 一个光滑圆润,几乎没损耗一点肉的土豆,被“啪”的一声扔回王保国怀里。 “择菜也是门手艺。” 何雨柱的声音很淡。 “连这个都学不明白,颠勺的锅,你一辈子都别想碰。” 说完,他转身就走,重新躺回椅子上。 王保国捧着那个光滑的土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一边削着土豆,一边偷瞄躺椅上的何雨柱。 眼珠子滴溜的转。 隔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起何雨柱的茶缸。 “何师傅,水没了,我给您续上。”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就重新放在了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他没看王保国,而是招了招手。 王保国赶紧又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腰也弯了下去。 何雨柱放下茶缸,伸了个懒腰,这才轻声开口。 “胖子,想不想学真本事?” 王保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想!何师傅,我做梦都想!” 他的声音很是激动。 “想学,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何雨柱的眼神扫过方万明办公室的方向。 “我这人,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想跟我混,就得懂我的规矩。” 他摊开手。 手心里托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小粉末。 王保国呼吸一滞。 “这是巴豆粉,泻药。” “死不了人,就是能让人在茅房里住上一天。” 何雨柱把纸包推到王保国面前。 “你,找个机会,把这包东西给方主任的水里加进去,帮他清清肠胃。” 王保国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油汗。 这要是被发现了,他这学徒工的工作可保不住! 何雨柱看着他犹豫的样子,手指一勾,作势就要把纸包收回来。 “行了,看来你也就配削一辈子土豆了。” “滚吧。” “别!何师傅!我干!” 王保国眼看机会要溜走,心一横,他猛地一伸手,一把抢过那包巴豆粉,死死攥在手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和犹豫被一种狠劲取代。 “何师傅您放心!这事儿,我保证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很好。” 何雨柱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记住,我这儿不养闲人,听话,才有肉吃。” 第9章 领导:别谈工作,先让我干完这碗饭! 十点刚过,后厨烟火气正浓。 黄师傅卯足了劲,正跟一口大锅较劲。 他是食堂另一个灶上的老师傅,手艺十年如一日,突出一个稳定。 稳定地难吃。 “嘿哟!”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一大盆水淋淋的白菜倒进锅里。 铁铲翻飞,盐和调料胡乱一撒,全凭手感。 一股子白菜的生腥味混着酱油的咸味,瞬间弥漫开来。 “黄师傅,您这手艺,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刘岚捏着鼻子,话里全是调侃。 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灶台边。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 黄师傅被他看得后脖颈子发凉,铲子在锅里乱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差点把锅底给捅穿了。 “行了。” 何雨柱终于开口。 “别在这糟蹋粮食了。” 他抄起旁边一个干净的搪瓷盆,伸到锅边。 “铲出来吧。” “何……何师傅,这菜……还能吃。” 黄师傅一张脸憋得发紫,额角渗出油汗,还想辩解。 “我让你铲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黄师傅却猛地一哆嗦。 “你是想让工友们吃了你这锅玩意,下午在厕所里开全员大会吗?” 这话太损了。 黄师傅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敢顶嘴。 何雨柱现在是班长,虽然砸不了他饭碗,但是给他穿小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只能憋着一股气,把一锅半生不熟的玩意全铲进盆里。 何雨柱端着那盆猪食,走到黄师傅面前,往他跟前一递。 “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把它吃了。” “二,以后这灶台,你别碰了。” 后厨里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喘大气。 黄师傅嘴唇哆嗦,看着那盆颜色诡异的东西,一脸的便秘还带着火气。 “何师傅,我……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行。” 何雨柱也没继续为难他,把盆“哐当”一声重重放在地上。 转身,刷锅,热油。 刺啦……! 油烟爆起。 还是那些白菜,还是那些调料。 大铁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锅里的白菜跟着他的节奏狂舞。 颠锅,下料,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劲,不拖泥带水。 一股霸道的锅气混着陈醋的酸香,瞬间冲垮了之前那股怪味,蛮横地占领了整个后厨。 “都他妈给我看好了!” 他一边炒,一边吼。 “这叫醋溜白菜!” “火候差一秒,味道就串了!手腕要活,勺子要快!”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做不明白,还当什么厨子!” 他不是在教,他是在训狗。 一盘色泽金黄、酸香扑鼻的醋溜白菜出锅。 “以后,我炒菜,想学的就凑近了看。” “脑子跟不上的,就滚远点,别碍事。” 他把勺子“哐”地扔在灶台上。 “好好的材料做成一坨狗屎,你让工人兄弟怎么看我们?” 这一下,再看何雨柱,那帮帮工们的眼神都变了。 没人敢跟他对视,一个个都低着头,手脚麻利了不少。 何雨柱刚回到他的专属躺椅,屁股还没坐热,后勤李副厂长的秘书小王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何师傅!大事情!晚上有高规格的招待!”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示意他继续。 “肉联厂和粮站的头头脑脑都来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作陪!” “李副厂长说了,让你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这顿饭,关系到咱们厂这个月几千张嘴能不能吃上肉!” 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这饭局,显然是厂领导用来舔人家菊花的,不过这也是他扬名的机会。 他点了刘岚、马华和胖子王保国下午留下来打下手,自己则晃悠到躺椅上,直接睡起了回笼觉。 …… 下午五点半,小食堂包间。 包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杨厂长和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是死活不松口。 “林厂长,林老哥!” 李怀德端着酒杯,腰都快弯到桌子底下去了。 “您是管着全四九城肉本子的大神仙。高抬贵手,多给点配额,不然那些工人非得把我给撕了。” 肉联厂的林厂长,一个胖子,身子陷在椅子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月月哭穷,有意思吗?”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几十家厂子都盯着我这点肉,我上哪给你变去?再说了,就你们轧钢厂的大锅菜,做的也就勉强能吃,给了你们好肉,那也是糟蹋!” 这话一出,杨厂长和李怀德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这已经不是谈不拢了,这是指着鼻子羞辱。 就在气氛降到冰点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刘岚端着一个大盘子,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第一道菜,回锅肉。 林厂长本来一脸懒散,可当那盘肉放到桌上的瞬间,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肥瘦相间的肉片被热油逼出油脂,边缘卷曲,形成一圈焦糖色的酥壳。 一股焦香、酱香、蒜香混合的霸道气味,不讲道理地钻进鼻腔,猛地攥住了林厂长的味觉! 林厂长拿起筷子,夹了一片。 肉片刚一进嘴,他就眼前一亮。 肥肉的油脂化作了满口丰腴的肉香,瘦肉吸饱了酱汁,酥而不柴。 那层焦脆的肉皮在牙齿间“咔嚓”一声轻响。 咸、香、鲜、甜、辣,五种味道在他舌尖上连环爆炸。 他手里的筷子,停不下来了。 第二片,第三片…… 他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在盘子和嘴之间来回捣腾,根本顾不上说话。 旁边粮站的王站长看得直乐:“老林,你可是管肉的,至于吗?” 说话间,第二道小鸡炖蘑菇上来了。 王站长随手夹了一块鸡肉。 鸡香浓郁,嫩而不柴。 蘑菇吸饱了鸡汤的精华,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噗”地一下爆开。 他也闭嘴了。 桌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领导们也看出了端倪,纷纷开始往嘴里夹菜。 包间里,只剩下筷子和碗盘疯狂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咀嚼和吞咽声。 李怀德想敬酒,举着杯子,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一盘红烧鱼上来,林厂长和王站长几乎是同时下筷。 两双筷子在盘子中间“啪”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谁也不让谁! 最后,林厂长仗着手长,抢到了那块最肥的鱼肚子,得意地塞进嘴里,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 王站长气得直哼哼,转头就把目标对准了最后一块回锅肉。 杨厂长和李怀德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两人直勾勾地看着那群饿狼扑食的领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包间里,林厂长连干了三碗饭,把红烧鱼的汤汁都用米饭刮得干干净净,终于撑得靠在了椅子上。 他拍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潮红和满足。 “老李!老杨!” 他一开口,那调子就不对味儿,听着倒像是在抱怨。 “你们俩,太不是东西了!” “藏着这么一位大厨,以前怎么没见你们拿出来?这手艺,进红房子给大领导掌勺都绰绰有余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李怀德反应最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林老哥,这你可冤枉我了!” “咱们何师傅最近潜心钻研,就是为了招待好各位领导!” “不行!这顿饭,吃得我心服口服!” 林厂长一挥手,气势十足。 “我必须得见见这位大厨!当面感谢他!” 他话锋一转,看着李怀德,咧嘴一笑。 “还有,这个月的猪肉配额,给你们厂加三成!不为别的,就为这顿饭!” 【叮!宿主以神级厨艺征服关键人物,为轧钢厂争取重大利益,极大改变自身地位与影响力,掠夺气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1年!】 【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6个月】 脑海中响起的美妙提示音,让何雨柱愣了半秒。 就在这时,王秘书再次冲了进来。 这次他脸上满是喜色,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光。 他跑到何雨柱面前,急切的道。 “何师傅!快!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请你过去一趟!” 第10章 一纸任命,禽兽们原地爆炸! 何雨柱跟着王秘书,也没多想,直接就去了小食堂的包间。 一推门进去。 林厂长和王站长那伙人立马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 那热情劲头,好像何雨柱才是今天的主角。 “何师傅!哎呀,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林厂长一个大步上前,抓着何雨柱的手上下晃。 这架势,把何雨柱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他前世今生,在灶台边待了几十年,厨艺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但被人这么捧着,还是头一回。 林厂长拉着何雨柱,直接把他按在旁边的空位上,开口就问: “何师傅,你在轧钢厂,现在是个什么位置啊?” “砰!” 一声闷响。 李怀德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半杯酒晃出来,湿了他一手。 这姓林的死胖子,吃干抹净,这是当着他的面,要撬他墙角! 不行! 绝对不行! 何雨柱这手艺,以后就是轧钢厂的门面,是他李怀德向上走的梯子! 哪能让这头肥猪给拱了! 李怀德脸皮紧绷,抢在何雨柱开口前,哈哈大笑起来,试图把话头揽过去。 “林老哥,你这可就……” 何雨柱没理会李怀德的表演,直接抢先开口。 “嗨,就一食堂的厨师班长。” 林厂长听完,扭头就冲着李怀德直摇头,巴掌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老李啊老李,我说你们轧钢厂,可真是暴殄天物!” “何师傅这手艺,当个班长?屈才了!太屈才了!” 他转回头,看着何雨柱,开出了价码。 “何师傅,来我们肉联厂!别的不敢说,食堂副主任的位置,只要你点头,我立马给你办!” “砰!” 李怀德屁股下的椅子腿跟地面撞了一下,他差点没坐稳。 这他妈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当面撬锁,都不带背着人的! 要不是以后的猪肉还得指望你,老子今天非得把这盘鱼汤扣你那张大油脸上!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硬是挤出个笑来。 “林老哥,你这就忒不地道了啊。当着我跟杨厂长的面就挖人?” “何师傅可是我们轧钢厂一手培养起来的宝贝疙瘩,我跟杨厂长早就商量好了,正准备给他加加担子,重点培养呢!” 旁边的杨厂长也赶紧点头附和。 “别扯那些没用的。” 林厂长手一挥,直接把皮球踢给了何雨柱。 “你们给不给,那是你们的事。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副主任!” “再说了,你们说了不算,得何师傅自己乐意!” 他盯着何雨柱。 “何师傅,你自己说,我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换工作? 他压根没这个念头。 他有空间在手,吃喝不愁,钱也不缺,跑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开始? 除非他脑子让驴踢了。 他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半晌才叹了口气。 “多谢林厂长抬爱。” “不是我何雨柱不识抬举,主要是我这人念旧。从学徒工干到现在,快十年了,对咱们轧钢厂,有感情了。” 他看了一眼李怀德和杨厂长,那两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了下来。 “再说了,厂里的领导,像杨厂长、李厂长,平时对我都很照顾。” “我这人,做不出那种为了点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儿。”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捧了领导,又立了人设,还把价码抬了上去。 林厂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死缠烂打。 何雨柱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接着补充: “各位领导,其实想吃我做的菜,也不一定非得调动工作嘛。” “以后哪天想起这口了,随时派个人来厂里打声招呼。我保证,随叫随到,绝对让各位领导吃满意了。” “再说了,各位领导也可以常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嘛。到时候提前招呼一声,我肯定拿出十二分的本事,给各位领导接风洗尘。” 这话说得,李怀德心里舒坦极了。 这傻柱,不,这柱子,是个人才啊! 以前怎么就让方万明那个蠢货给蒙蔽了! 李怀德当即拍板,顺着台阶就下:“柱子说得对!林老哥,王老哥,以后常来!我跟老杨,扫榻相迎!” 杨厂长也动了心思,这何雨柱,不仅手艺好,还会说话,会办事,得好好用起来。 林厂长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乐呵呵地一挥手。 “行!那以后就少不了要来叨扰了!” “老李,看在何师傅的面子上,你们厂下个月的猪肉配额,我想想办法,挤一挤,总还是能挤出来的嘛。” 一顿饭,宾主尽欢。 何雨柱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提前溜了。 跟这帮老油条待久了,累心。 他现在就盼着有人不开眼来招惹他,好给他送点寿元花花。 ……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刚进食堂,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给堵住了。 “何师傅,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到了办公室,李怀德那叫一个热情,亲自站起来迎接,还让小王给何雨柱泡了杯好茶。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问:“李厂长,您这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听何雨柱这称呼,心里暗赞一声。 上道,有眼色,是个值得培养的。 “是这么个事儿。” 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在咱们厂,时间不短了,工作能力和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经过我和杨厂长商量,决定破格提拔你担任一食堂副主任一职。”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副主任? 可以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后在食堂,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看谁还敢跟他炸毛。 把食堂经营成铁桶一块,那他想干点啥,不就更自由了? 他脸上却没露出喜色,反而挠了挠头。 “啊?李厂长,这……这太突然了。” “我就是个抡大勺的,怕是干不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你小子!” 李怀德指着他笑骂起来,“别人升官,一个个抢破了头。你倒好,还往外推。” “有什么干不好的?不还是食堂那点事儿,你比谁都清楚。再说了,有我给你在后面撑着腰,你怕什么?放开手脚干!” 何雨柱这才站起身,对着李怀德深深鞠了一躬。 “那……那我就试试。” “谢谢李厂长器重!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领导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我何雨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爷们!” 李怀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抽屉里摸出一串崭新的钥匙,拍在他手里。 “这是副主任办公室的钥匙,你自己找人收拾收拾!” “食堂那块,你可要尽快培养点人才出来!” …… 很快,厂里的大喇叭“滋啦”响了。 “通知,通知!”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兹任命一食堂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该任命即日生效……”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声音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厂子,瞬间炸了锅。 一车间里,机油味和金属摩擦的噪音混杂在一起。 贾东旭正拿着个大号扳手拧螺丝,听到广播,手一哆嗦。 “当啷!” 沉重的扳手砸在脚面上,疼得他“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他旁边的易中海,手里的锉刀正在一个精密的轴承上打磨。 “……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 “刺啦……!” 一声刺耳的噪音。 易中海的手猛地一抖,锉刀直接在零件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无法修复的划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还保持着推锉刀的姿势。 傻柱…… 当官了? 还是副主任? 那个他计划里用来养老的工具,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现在,成了干部? “师父!您听见没?傻柱!他……他凭什么啊!” 贾东旭抱着脚,脸都憋紫了,声音里全是想不通的怨毒和嫉妒。 “他一个厨子,一个傻子,他凭什么当官?” 易中海没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脱离掌控了。 彻底脱离掌控了! 以前那个傻柱,一去不复返了。 不行,这关系必须修复! 必须马上修复! 另一边,二车间的刘海中,耳朵竖得老高。 广播一响,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官瘾,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混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小组长,都能让他美上天。 傻柱都能当官? 凭什么? 就凭他会炒两个菜?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他心里盘算着,必须得找个机会,去跟何雨柱好好取取经。 不,是跟何副主任,好好请教一下! 第11章 铁公鸡被拔毛,寿元到账! 何雨柱在后厨的躺椅上补了个觉,直到轧钢厂下班的电铃声响起,他才慢悠悠地晃出了厂门。 还没进四合院的月亮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味和闲言碎语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哟,柱子回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提着个破铁壶,心不在焉地往他那几盆蔫头耷脑的花上浇水。 看见何雨柱,他立马扔下水壶,迈着一双小脚,快步迎了上来。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硬是挤出个笑。 “三大爷,您这花再浇可就淹死了。”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随口道。 “嗨!死不了,死不了!” 阎埠贵摆摆手,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 他凑近一步:“柱子,我可听说了,你……升职了?” 他把“升职”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响,眼睛还往周围的人群里瞟。 前院纳凉的几个街坊邻居,耳朵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食堂副主任!” 阎埠贵猛地一拍巴掌,声音清脆。 “好家伙!咱们院里,这回可算是飞出金凤凰,出了个大领导了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张家婆子停下了手里的鞋底,李家媳妇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东西,消息比耗子还灵通。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快就吧消息传了回来。 他面上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嗨,啥领导啊,厂里瞎抬举。说白了,不还是个轮大勺的厨子嘛。”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阎埠贵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何雨柱脸上了。 “柱子,这叫能力!是本事!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全院都得跟着你沾光!” 铺垫了半天,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他话锋一转,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柱子啊,你看,这么大的喜事,按照咱们老四九城的规矩,怎么着……也得在院里摆上那么几桌, 请街坊邻里们热闹热闹,给你道贺道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刚落,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身子就挤了过来,两眼放光。 “就是啊傻柱!三大爷说的对!你升了官,就得请客!不然院里人还以为你升官了就瞧不起人呢!” 何雨柱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了。 他没理阎埠贵,而是扭头,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想仗着辈分拿捏一下,刚要张嘴。 “啪!” 一声脆响,清澈洪亮。 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快得没几个人看清动作。 “哎哟喂!你个杀千刀的傻……” 贾张氏捂着脸,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何雨柱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笑嘻嘻地问。 “贾家婶子,昨天我说的话忘了?要不要我再帮您老回忆回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那又要抬起来的手,浑身的肥肉一哆嗦。 硬生生把后面的咒骂给吞了回去,愣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阎埠贵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吧? 但他不想这事搅黄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哎,我说贾家嫂子,柱子昨天就说了,不让叫那外号,你怎么还犯糊涂呢?” 说完,他又转向何雨柱,一脸的期盼。 何雨柱却没接他的话,反而叹了口气,看向阎埠贵:“三大爷,不是我不想请。实在是……这办酒席,得花钱呐。” 院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个究竟,到底有没有便宜可以占。 “您是咱们院里最会过日子的文化人,您帮我算算这笔账。”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像个小学生一样,一笔一笔地算了起来。 “就说这猪肉,凭票供应,黑市上炒到一块三左右一斤了。院里这么多人,我这怎么也得办个五桌吧?一桌两斤肉,十斤肉就没了。三大爷,这是不是十多块钱?” 人群里有人点头:“可不是嘛,肉比金子都贵。” “还有鸡,还有鱼,还有那白面大米,花生瓜子……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票?” “再加上烟酒糖茶,里里外外算下来,一桌席没个十块钱,那能叫席吗?那叫忆苦思甜饭!” 他“啪”地一拍手,脸上全是肉疼的表情。 “五桌,那就是五十多块!我这刚提的副主任,新工资还没发呢,一个月撑死也就四十来块。” “这酒席一办,我这个月就得倒贴十块钱!我这还没娶媳妇呢,总得攒点老婆本吧?您说,这可咋办呐?”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这脑子今天转得这么快,账算得比他还精。 “不过啊,”何雨柱话锋一转,又笑呵呵地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咱们这儿还有个老规矩。” “什么……规矩?”阎埠贵下意识地问。 “随份子啊!”何雨柱笑着道。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德高望重,您必须得带这个头!” “我这酒席要是办了,您老怎么着也得随个十块八块的,给后辈提携提携吧?” “还有贾大妈!”何雨柱又看向憋着气的贾张氏。 “你家人口多,一大家子五口人呢,这来吃席,最少也得随个五块钱的份子钱吧?” “不然传出去,说您贾家光吃饭不随礼,这在四九城,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噗……” 阎埠贵感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让他这个铁公鸡掏十块八块? 这比拿刀子在他心口上剜肉还疼! 贾张氏更是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想开骂:“你个天杀的……” “咳!咳咳!” 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二大爷刘海忠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迈着四方步,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 他先是用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阎埠贵和何雨柱身上,摆出一副领导听取汇报的派头。 “吵吵什么!影响院里团结!”他清了清嗓子,“人家柱子说的,我看,在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升了官是好事,是喜事!这叫有出息!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就盯着那点蝇头小利,没格局!” 这话明显是说给阎埠贵听的。 刘海忠挺直腰板,声音有些大。 “柱子,你要真想办席,二大爷我支持你!份子钱,我刘海忠,最少随十块!” “哗……” 人群里一片吸气声。 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何雨柱乐了,这刘海忠,官迷心窍,为了出风头,真下血本啊。 “二大爷,局气!敞亮!”何雨柱立刻给他戴上高帽。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有些不自在了。 何雨柱转头,一脸“天真”地对阎埠贵说。 “三大爷,您瞧见没?二大爷多支持咱们院里的工作!人家这叫‘礼’!您不能光动嘴皮子,不出血啊!” 他顿了顿,好像在为阎埠贵着想。 “这样吧,三大爷,我看您也别随十块了,跟二大爷一样,不好。您是文化人,讲究个彩头!” “您就随个八块八,图个‘发发发’的好兆头!我呢,也沾沾您这文化人的光,以后保证步步高升!您看,我多为您着想!” “八……八块八?!”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对啊!”何雨柱一脸纯良无害。 “您看,二大爷都这么局气了,您是三大爷,总不能在院里丢了份儿吧?”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那张便秘的脸上。 阎埠贵就跟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浑身上下都滋滋冒油。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暗骂晦气。 “我……我家里……我家里煤球……忘了收!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猛地一转身,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落荒而逃。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扯着嗓子在后面喊了一句。 “三大爷慢走啊!份子钱我先给您记账上了啊!八块八!一分不能少!” 阎埠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跑得更快了。 【叮!检测到阎埠贵吃瘪,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7个月】 贾张氏一看没便宜可占,还差点惹了一身骚,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扭着屁股也溜了。 一场闹剧收场,何雨柱正准备回中院,却被刘海忠一把拉住。 刘海忠凑了过来:“柱子,那个……这个……晚上到我那儿去,咱爷俩喝两杯。” “你现在也是领导岗位上的人了,有些门道,二大爷得单独给你……说道说道。” 第12章 演技炸裂!傻柱骗哭老易中海!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烟草味儿。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香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张“先进生产者”的奖状。 “哎哟。” 烟头燃尽,狠狠地烫到了手指。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听到声音,连忙询问。 易中海没理她,眼睛还盯着那张奖状。 他感觉那张纸上的红字,此刻正无声地嘲笑着他。 一个傻子,一个他计划里伺候自己养老送终的工具,现在成了食堂副主任。 副主任! 那可是干部! 他易中海在厂里混了一辈子,熬到八级钳工顶天了,可那也还是个工人。 何雨柱呢?抡了几年大勺,就一步登天了。 这事儿,不对劲。 彻底脱离掌控了。 他吹了吹有些痛的手指,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跟何雨柱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样。 不行,必须把傻柱掌控在手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 想拿捏一个人,就得抓住他的软肋。 何雨柱现在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他二十好几,没个家,光棍一条! 只要给他套上个媳妇的枷锁,尤其是套上一个“合适”的媳妇,那他还不是得乖乖回到自己的五指山里? 易中海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胡乱抹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老脸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道貌岸然。 他推开门,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目标明确……何雨柱家。 “咚、咚、咚。” “谁啊?饭点儿没到呢!” 屋里传来何雨柱懒洋洋的声音。 “柱子,是我,一大爷。”易中海把声音放得又缓又沉。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猛地拉开。 何雨柱探出个脑袋,一看见是易中海,热情的道。 “哎哟喂!一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屋里请,屋里坐!” 这股子热情劲儿,把易中海都给整得愣了一下。 昨天那个指着他鼻子讹钱的刺儿头呢? 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傻柱嘛。 易中海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这小子昨天肯定是抽风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屋。 何雨柱跟个店小二似的,又是搬凳子,又是撩起自己的衣袖在凳子面上来回擦了三遍,嘴里还念叨着。 “一大爷您坐,您坐稳了!” 易中海稳稳坐下,看着何雨柱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心里彻底踏实了。 “柱子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拉开了架势,“你是一大爷看着长大的……” 又是这套。 何雨柱心里都快吐了,这老东西的道德绑架开场白,比厂里的大喇叭都准时。 不过……送上门的寿元,不要白不要。 他脸上挂着恭敬的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老狐狸,今儿个又憋着什么坏屁呢?看这架势,这波寿元估计少不了。” 易中海看他低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受教模样,心里越发得意。 于是他把何大清跑路,他怎么帮衬他们兄妹俩的“光辉事迹”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何雨柱听得直犯困,你不说老子还忘了这茬。 这老东西昧下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居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一大爷,”何雨柱突然抬起头,一脸真诚地打断了他。 “您这道理我记下了。您到底有啥事儿?我待会儿还得去二大爷家喝酒呢,去晚了,二大爷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呃……” 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脸憋得通红。 这傻子,怎么又不会聊天了! 他只好干咳两声,强行把话题拐到正事上,脸上重新挤出菊花般的笑容。 “柱子啊,一大爷今天来,是给你说个媒。” “哐当!” 何雨柱手边的搪瓷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一大爷!您……您说啥?” 他声音有些着急,“您再说一遍?!”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呼这波稳了,稳如老狗! 看吧,傻子就是傻子。 一听说有媳妇,魂儿都没了。 “我说,一大爷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保你满意!” “哎哟喂,一大爷您可真是好人啊!” 何雨柱一声大喊,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您可真是我的活菩萨!我长这么大,就没人给我张罗过这事儿!” 他眼眶都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挤出两滴眼泪来。 “一大爷,您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多给你烧纸钱!” 易中海被他晃得头晕,但听到傻柱后面的话,气的暗骂。 狗傻子,不会说话就特么的闭嘴。 他抽回被何雨柱捏的发痛的手,开始了正式的表演。 “柱子啊,我给你说的这姑娘,叫刘玉华。” 易中海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那可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性子温和,踏实能干!在家孝顺父母,在外头跟邻里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那家务活儿,更是一把好手!谁要是娶了她,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把那刘玉华,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何雨柱听着,心里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刘玉华? 他脑子里立马蹦出个形象来。 得亏他认识这号人,要不然还真特么的信了易老狗的鬼话。 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奔着三百斤去。 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脾气火爆得跟个炮仗似的。 上回在胡同口跟人吵架,徒手能把人家自行车大梁给掰弯了。 认识的人都背地里叫她“活阎王”。 【叮!检测到易中海正在对宿主进行恶意欺骗与算计,待反击成功后,将根据其损失与精神打击程度,结算寿元奖励。】 哟呵,系统都提前预告了。 行啊,老东西。 看来上次那三百块钱,没让你长记性。 今天,老子就陪你好好演演,不把你这张老脸打肿,都对不起你费这么大劲儿! “一大爷!”何雨柱一脸急不可耐。 “这么好的姑娘,长得……长得肯定也俊俏吧?有没有贾东旭媳妇儿好看?” “那是自然!” 易中海脸不红心不跳,“模样周正,身子骨结实,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 “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搓着手。 “那彩礼……彩礼肯定不能低吧?咱不能委屈了人家好姑娘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稳了。 傻子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假模假样地沉吟道:“彩礼嘛,是得讲究。不过你现在手头紧,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人好。” “那不行!”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一脸严肃。 “一大爷!这可不是钱的事!这是我何雨柱的脸面,是咱们老何家的脸面!更是您一大爷您的脸面!” “这样,一大爷,您先替我去拜访一下刘家探探口风,买点好东西上门,咱得留个好印象不是。” “不用这么破费吧,你还得攒钱过日子呢。”易中海一听要让他花钱买东西,连忙道。 何雨柱一挥手,一脸严肃:“一大爷,咱四九城爷们可不能小气,你尽管买,花多少钱,回头我给您。” “呃,这……”易中海被他这番话顶得一愣。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往前一步,用一种无比信任、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一大爷,这事儿,我何雨柱没经验,脑子笨,就全拜托您了!” “这姑娘啥时候见?彩礼到底给多少?三转一响要不要凑?这些大事,您得帮我全权做主啊!” 他把手重重地拍在自己胸口上。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信您!” 第13章 屁的误会!二大爷怒掀桌! 送走还没回过神来的易中海,何雨柱关上门。 脸上的憨厚瞬间褪去。 他舔了舔后槽牙,心里那点算计已经滚成了雪球。 脚下不停,他转身直奔后院刘海忠家。 人还没到门口,刘海忠那大嗓门就先一步冲了出来。 “柱子!快进来!就等你开饭了!”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刘海忠满面红光地迎了出来。 那股子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他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不容分说就给拽进了屋。 屋里,二大妈和他们家刘光奇三兄弟早就站了起来。 刘光奇脸上的笑有点僵,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哟,二大爷,二大妈,光奇兄弟也在家呢。” 何雨柱挨个打了招呼,脸上又挂回那副憨厚表情。 这刘海忠,官瘾大得没边,脑子里除了当官,就是训儿子。 不过这人也好拿捏。 脑子不灵光,还好面子,是把好枪。 让他去跟易中海那老狐狸打擂台,光是想想就带劲。 何雨柱心里琢磨着,人已经被刘海忠按在了饭桌的主位上。 桌上菜色摆得满满当当。 一盘炒鸡蛋,黄澄澄地高高拱起。 一份卤猪头肉,油光浸透了肉皮。 还有一盘油渣炒白菜,那股子荤油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年头,谁家要是没点大事,绝不可能摆出这种阵仗。 “哟,二大爷,您家这伙食可太硬了!比我们食堂招待领导的席面都丰盛!” 何雨柱夸张地喊了一声。 刘海忠脸上的肥肉堆成的褶子里都透出光来,他拿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端着领导视察的腔调。 “嗨,这算什么!今天柱子你升职,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二大爷我,必须得给你把场面撑起来!” 酒瓶口一歪,透明的酒液咕嘟咕嘟灌满了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快溢出来才停手。 接着,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最后轮到旁边坐着的大儿子刘光奇时,他手腕一抖,瓶口快速抬起,只在杯底滴了薄薄的一层。 刘光奇的肩膀缩着,弓着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碗沿,不敢抬一下。 何雨柱心里发笑,这刘胖子这么热情,指定是想从他这探探升职的口风。 他嘴上却顺着杆子往上爬,端起酒杯。 “哎哟,二大爷,局气!敞亮!要我说啊,您才是咱们院里真正的顶梁柱!” 这话一出,刘海忠被他捧得浑身舒坦。 脸上的肥肉都跟着笑意抖动,整个人像是凭空高了两寸。 他最爱听这个。 “柱子啊,你这孩子,打小二大爷就看出来了,有前途!” 刘海忠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股子领导范又上来了。 “你小子踏实肯干,有本事!不像有些人。” 他端起酒杯,眼神往易中海家的方向斜了一下。 “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劲!” 何雨柱只是笑呵呵地应着。 “二大爷说得对,我就是个笨人,嘴笨,全凭手上功夫吃饭。” “这就对了嘛!” 刘海忠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的菜盘子里。 “做人就得实诚!像二大爷我,一辈子就讲究个实打实!不玩虚的!” 他这话一说,何雨柱差点没绷住。 “实打实?你刘海忠的实打实,怕不是全用在你那俩小儿子身上了。” 不过,何雨柱今天就是来给他灌迷魂汤的,自然是顺着他的毛捋。 “二大爷,您说得是。我以后啊,就得多跟您学习。”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又是厂里的高级工,我看啊,这干部的位置,早晚得给您留一个!” 刘海忠被他捧得骨头都轻了,连灌了好几杯酒,话匣子彻底收不住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在厂里怎么指导工作,怎么批评那些不长进的徒弟。 何雨柱看着刘光奇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鄙夷。 手上却夹起一块最大的猪头肉,直接放进刘光奇碗里。 “光奇兄弟,吃!你还在上学,费脑子,得多补补。” 刘光奇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他爹,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动筷子。 “吃!柱子给你夹的,你就吃!” 刘海忠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对何雨柱笑道。 “还是柱子你会办事!这孩子,就是有点内向,不像我!” “光奇兄弟这是稳重,是读书人的样子。” 何雨柱又给刘海忠戴了顶高帽。 “以后肯定比咱们都有出息,到时候,您二大爷可就享福吧!” 等刘海忠喝得脸红脖子粗,何雨柱知道,鱼上钩了。 他放下酒杯,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拧成一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唉,二大爷,说起来,咱们院里啊,也就您和一大爷,是真正有本事、有威望的人。可惜啊,一大爷他……” 刘海忠一听,立马身体前倾,眼睛都亮了。 他最喜欢听别人说易中海的不是。 “可惜什么?柱子,你有什么话,跟二大爷说!别怕!天塌下来,有二大爷给你撑着!” 刘海忠拍着胸脯,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架势。 何雨柱放下酒杯,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委屈。 “唉,二大爷,其实吧,一大爷这人心是好的,就是……就是有时候,这屁股坐得,它不那么正。” “怎么个歪法?你给二大爷说明白!” 刘海忠追问,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苦水。 “二大爷,您是不知道,贾家但凡缺点啥,一大爷就让贾家来找我。 我这刚发的工资,热乎劲还没过呢,就得往贾家搭进去一半。我这以后还娶不娶媳妇了?” “我跟一大爷提过两回,您猜一大爷怎么说?” “他说什么?” “他说,院里就我一个光棍,无牵无挂,不多帮衬点,对得起街坊邻居吗?还说这是给我积福。” 何雨柱苦笑一声。 “二大爷,有这么积福的吗?这是拿我的血汗钱,去买他自己的好名声啊!” 砰! 刘海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菜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刘海忠喝了酒有点上头,这下脸更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合着好事都让他做了,恶人都让你当了?凭什么!” 何雨柱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最后一把柴。 “二大爷,您消消气,为这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更复杂了。 “其实……今天一大爷还找我了。” “他又找你干嘛?又让你接济贾家?”刘海忠的火气顶到了脑门。 “不是,”何雨柱摇摇头,“他……他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那不是好事吗?”二大妈在旁边插了一句,“给你介绍的哪家姑娘知道吗?” “听一大爷说,叫刘玉华,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何雨柱老实回答。 “谁?!” 刘海忠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刘玉华?老刘家那个体重三百斤的闺女?” 何雨柱做出个个震惊的表情,:“什么?三百斤?” “他易中海安的什么心!” 刘海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那刘玉华外号活阎王,哪个男的敢招惹她?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他易中海这是没安好心,想让你断子绝孙啊!” “二大爷,这……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噌地站起身,眼睛里全是震惊,直勾勾地看着刘海忠。 刘海忠立刻就把刘玉华的光辉事迹给何雨柱科普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双拳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蹦起。 下一秒,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两块硬疙瘩。 “柱子,你放心!这事,二大爷给你管了!” 刘海忠见状,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他易中海要是敢逼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这个媒,我搅定了!” 何雨柱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感激,又透着一丝犹豫。 “二大爷!也许一大爷也是好心呢,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别闹出什么误会了。” “屁的误会!” 刘海忠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他起得太猛,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柱子,你坐着!等着!” “二大爷我现在就去中院,给你讨个说法!” 第14章 白莲花?老子不惯着! 刘海忠喝红了眼,抄起酒瓶就要往中院冲。 一身的肥肉都在叫嚣着要干架。 “二大爷!”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这刘海忠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可现在炸了,易中海那老狐狸肯定缩回去,戏还怎么唱? “你别拉着我!我今天非得找易中海问个明白!” “他安的什么心!他这是要毁了你啊柱子!” 何雨柱手上加劲,把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二大爷!您听我说!”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脸焦急,“您们都是管事大爷,当着全院的面闹起来,团结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万一是一大爷被人蒙骗了呢?咱们这么冲过去,不是把一大爷的脸往地上踩吗?”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刘海忠的痒处。 官迷最在乎什么? 面子!团结!领导的派头! 二大妈也赶紧上来,又是捶背又是顺气。 “他爸,柱子说得对,你可不能这么冲动,有失身份!” 刘海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灌了一大口酒,重重放下杯子。 “行!柱子!二大爷听你的!” “咱们先看看他易中海耍什么花招!” “他要是真敢这么干,我饶不了他!”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嘴上赶紧接话:“还是二大爷您深明大义!” 这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 刘海忠彻底喝趴下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开会”、“格局”。 何雨柱起身告辞,夜风一吹,脸上哪还有半点醉意。 第二天,轧钢厂。 何雨柱刚当上副主任,后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客气,现在是敬畏。 连胖子给他递毛巾,腰都比平时多弯了三十度。 他哼着小曲,颠着大勺,心情舒畅。 而另一边,易中海心思早就不在干活上。 熬到下班铃一响,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去供销社。 他盯着柜台里的西凤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咬牙,掏钱拍在柜台上。 “两瓶西凤,二斤水果糖!” 这可是大出血。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投资。 只要能用刘玉华把何雨柱套牢,这点钱,值! 提着用网兜,易中海直奔刘玉华家。 刘玉华的爹刘守业是轧钢厂老工人了,自然认识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 见易中海提着东西上门,刘守业很是诧异。 易中海进屋坐下,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给玉华说个媒?” 刘守业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这个闺女脾气暴,饭量大,说了十几门亲事,男方一见面扭头就跑。 现在一听对象是食堂新提拔的副主任何雨柱,刘守业下巴都快掉了。 何雨柱,年轻,有手艺,还是干部! “哎呀!易师傅!这可是大好事啊!”刘守业一拍大腿,“我同意!一百个同意!”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后辈操心的模样。 两人当场拍板,定在周日早上,让刘守业带刘玉华去四合院见面。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 何雨柱在食堂忙完中午的饭点,下午没什么事,就到街上去溜达了一圈。 顺路在菜市场割了一斤肥瘦相间的后臀尖,拿草绳拴着,优哉游哉地晃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老节目准时上演。 三大爷阎埠贵就窜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手里的肉。 “柱子,下班了?哎哟,这肉不错,炼油肯定香。” 说着,他伸出黑乎乎的手,在那块猪肉上摸了个遍,还使劲捏了捏。 指甲缝里的黑泥,在白花花的肥肉上留下一道恶心的印子。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腾。 这老抠! “三大爷,您干啥呢?我这肉都让您摸黑了。”何雨柱把肉往身后一藏,呛了一句。 阎埠贵嘿嘿一笑,搓着油腻腻的手:“我这不是帮你看看肉质嘛。” 他眼看占不到更多便宜了,转身就回了屋。 何雨柱刚要走,就听见屋里传来阎埠贵压低了声音的炫耀。 “老婆子,快打盆水来!洗手!你看,这手上全是油!待会儿洗在盆里,晚上炒白菜倒点进去,省油!” 何雨柱听得胃里抽搐,加快了脚步。 刚进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 她一看见猪肉,三角眼都直了,扔下鞋底,扭着水桶腰就冲了过来。 贾张氏伸手就要来拿何雨柱手里的肉。 “哎哟喂,傻柱!买肉了啊!快,给我!我让淮如做好了,晚上给你送一碗!” 何雨柱听得直犯恶心,脚下一错,身子一转,轻巧躲过,顺势伸脚轻轻一带。 贾张氏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整张肥脸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额头蹭掉一大块油皮,血珠子混着灰尘冒了出来。 “哎哟喂!疼死我了!杀千刀的傻柱!” 贾张氏爬起来,也不管额头上的伤,红着眼又要去抢肉。 何雨柱眼神一冷,耐心没了。 他抬手,左右开弓。 “啪!” “啪!” 两声脆响,又快又狠,直接把贾张氏抽懵了。 “贾肥婆!你他妈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抢劫啊?” 【叮!宿主合理反击,让贾张氏挨打,奖励寿元1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8个月】 贾张氏愣了两秒,随即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打人啦!傻柱打死人啦!我这苦命的寡妇没法活啦!” 哭喊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对着何雨柱指指点点。 “柱子,你怎么能打长辈呢?” “跟一个老婆子置什么气。”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帮人,果然一窝禽兽。 行,都上赶着找死,以后别怪他心黑手狠。 这时,秦淮如眼圈一红,从屋里跑了出来,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柱子,你怎么能打人呢?她是我婆婆,是长辈。我家困难,她也是想给棒梗弄点肉补身子……” 何雨柱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秦淮如,收起你那套白莲花吧。” “你家老肥猪扑上来就抢,我躲开她自己摔了,爬起来还抢,我不该抽她?” “我何雨柱挣钱买的肉,就活该被你们贾家抢?” “你们贾家是镶了金边还是嵌了钻?全院的人都得供着你们?” 连珠炮似的话,把秦淮如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热闹的一听,风向立马变了。 “哦,原来是贾张氏先抢东西啊。” “那不能怪柱子了。” 贾张氏一听众人指责自己,脸上挂不住,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傻柱!你等着!你不赔我二十块钱医药费,我跟你拼了!” “等一大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丢下狠话,贾张氏自知占不到便宜,扭头就要走,临进门还不忘骂秦淮如:“没用的骚蹄子!还不给我滚回来!” 就在这时。 院里正乱着,一道又沉又硬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何雨柱!” “你怎么又在院里闹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第15章 贾东旭劈叉!蛋疼谁之过? 易中海拉着一张驴脸,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看见救星,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哎哟!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傻柱给打散了啊!” 她指着自己额头上那点蹭破的皮,哭得惊天动地。 “您看看!您看看!这傻柱下手多黑啊!” “我就好心想帮他拿肉,他就把我往地上推,还扇我耳刮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必须赔我医药费!二十块!少一分我今天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院里人看易中海回来了,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等着看这位管事大爷怎么断案。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一口一个“傻柱”,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何雨柱却跟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晃晃悠悠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那笑容,人畜无害。 贾张氏看他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啪!” “啪!” 又是两巴掌,清脆响亮,左右开弓,直接把贾张氏给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整个院子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当着一大爷的面还敢动手? 这何雨柱是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你……”贾张氏捂着两边肿起来的脸,话都说不囫囵了。 “何雨柱!住手!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怒吼。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何雨柱这两巴掌扇得一点不剩。 何雨柱却猛地一收笑,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贾张氏。 “您这不是正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吗?” “您听听!您听听她叫我什么?一口一个傻柱!她这是安的什么心?她这是想搅黄我的亲事啊!” “这要是让人家姑娘听见了,人家能乐意?人家不得以为我真是个傻子?我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直接噎住了。 他满肚子的火,硬生生被何雨柱这番话给憋了回去。 是啊,明天刘玉华就要来了。 这可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这节骨眼上要是传出何雨柱是个“傻子”,这事十有八九得黄。 刘海忠背着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老易啊,我看柱子说的,在理!” “人家柱子早就打过招呼,不准再叫那个外号!我看贾家嫂子你这张嘴是得管管了,老是揭人短,挨打不也是活该!” 贾张氏最恨别人说她不对,一听刘海忠帮着何雨柱说话,立马忘了疼,指着刘海忠就骂。 “刘海忠你个老草包!这有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在这儿多管闲事!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贾家高门大户的!” “你!”刘海忠气得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了。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对着贾张氏低吼道:“贾家嫂子!你也少说两句!柱子不让叫那外号,早就跟全院打过招呼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厂里下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众人一进院,看见中院围了一大群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贾东旭刚从月亮门走进来,就看到他妈贾张氏额头破皮,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他脑子“嗡”的一下,血全冲了上来。 “妈!谁打你了?” “傻柱!你他妈的!是不是你打我妈!” 贾东旭眼睛通红,也顾不上问青红皂白,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扔,一阵助跑,飞起来朝着何雨柱就是一脚。 何雨柱站着没动,就在贾东旭的脚快要踹到他胸口时,他身子轻轻一侧。 躲开的同时,他伸出手,在贾东旭踢过来的那条腿的脚腕上,轻轻往前一带。 贾东旭人在半空,被这么一带,瞬间失去了重心。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他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紧接着,就是贾东旭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哟……!我的腿!我的蛋!疼死我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腿大开成一百八十度,双手死死捂着裤裆。 脸上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院里先是安静了一秒。 随即,“噗嗤”一声,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贾东旭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这叫仙人劈叉!绝活儿!” 许大茂也在人群里,他最爱看这种热闹,尤其是贾家和何雨柱的。 他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嗓子:“贾东旭!行啊你!深藏不露啊!搁这儿给大伙儿表演劈叉呢!牛逼!再来一个!” 许大茂这话,又引得众人一阵爆笑。 易中海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冲着周围的人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快步走上前,想把贾东旭扶起来。 “师傅……师傅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贾东旭呲牙咧嘴,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一大爷!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我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是他自己要踹我,自个儿没站稳摔的!这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追究谁对谁错?怎么追究? 再闹下去,万一传出去,明天人家刘玉华还来不来了? 他强压下火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行了!都别说了!” 他指着贾张氏:“贾家嫂子,你无理取闹在先,以后管好你那张嘴!” 又转向何雨柱:“柱子,你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下不为例!” 最后,他环视一圈,摆出管事大爷的威严。 “都散了!散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热闹!” 众人看没戏可看了,也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易中海叫住正要回屋的何雨柱。 “柱子,我跟刘家说好了,明天早上九点,人家守业兄弟带着闺女过来,你准备准备,别出岔子。” 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得嘞!一大爷!您就擎好吧!这事儿要是成了,我感谢您八辈儿祖宗!” 易中海听着这话别扭,但看何雨柱那感恩戴德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点,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关上门,哼着小曲儿开始做饭。 【叮!检测到贾东旭身体与精神受到双重打击!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叮!宿主合理反击,让贾张氏挨打,奖励寿元1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0年零11个月】 不错,不错,贾家这帮废物的“掉宝率”还挺高。 那块被阎埠贵摸过的猪肉,他用刀把表皮片掉一层,扔到一边,这才开始切肉。 肥肉下锅,滋啦作响,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正炒着菜,院子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秦姐,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呀?” 是何雨水。 何雨柱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他这个便宜妹妹从学校回来了。 他融合了金刚狼血清,听力好得吓人,院子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中院贾家门口,秦淮如正拉着何雨水的手,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雨水,你可算回来了。” “秦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何雨水一脸关切地问,还顺手帮秦淮如擦了擦眼角。 秦淮如叹了口气,开始颠倒黑白。 “还能有谁啊……你哥他……他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把这几天何雨柱的变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巧妙地隐去了所有前因后果,只重点描述了何雨柱怎么骂她,怎么把她那“可怜”的婆婆推倒在地,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扇耳光。 “……不光这样,他还讹了一大爷三百块钱!你哥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何雨水听得小嘴越撅越高,小脸气得通红。 在她心里,秦淮如是多好的人啊,勤劳能干,她哥不就该多帮衬着点吗? “秦姐!你放心!” 何雨水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我这就回去说我傻哥去!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太不像话了!” 屋里,何雨柱拿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着院子里妹妹那“正义凛然”的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小白眼狼。 原主辛辛苦苦供你上学,有好吃的第一个想着你,结果你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彻底? 行啊。 何雨柱把炒好的肉片盛进盘里。 一会儿何雨水要是敢进门就对他大呼小叫,那就别怪他不给原身留面子了。 这脑子,是该好好给她纠正一下了。 “砰!” 房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傻哥!”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你怎么能打贾大妈?你怎么能欺负秦姐?你知不知道她家有多困难?” 第16章 反了天了!亲妹妹竟为白莲花上门问罪? 何雨水一进屋,那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个没完。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刨了谁家祖坟。 中院。 秦淮如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鞋底,耳朵却竖得老高。 何雨水那清脆又带着怒气的控诉,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朵里。 听着何雨水把她教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砸向何雨柱,秦淮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成了! 这傻丫头,比她想的还好用。 她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在亲妹妹的指责下,无力反驳,最终只能低头认错,乖乖地继续当贾家的提款机。 到时候,自己再上去扮个好人,劝解两句,这兄妹俩还得反过来感谢她。 秦淮如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纳鞋底的针脚都轻快了几分。 屋里,何雨柱置若罔闻。 他刚出锅的回锅肉,肥瘦相间的后臀尖被煸炒得微微卷曲,边缘带着焦香,每一片都裹满了油亮喷香的酱汁。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他夹起一片最大的,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 肥肉的油脂瞬间在舌尖化开,瘦肉劲道弹牙,咸香微辣。 真他娘的香! 他眯起眼,享受地咀嚼着,又端起搪瓷大碗,就着肉片,呼噜噜刨了一大口饭。 何雨水站在那儿,说了半天,口干舌燥。 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把她当成了屋里的一团空气。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油汪汪的回锅肉,再联想到秦淮如说的,贾家棒梗馋肉馋得直哭,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傻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 “秦姐家都快吃不上饭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肉?” “咔嚓。” 何雨柱咬断一根脆生的蒜苗,满足的咽下嘴里的饭菜。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亲妹妹。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皮耷拉着,眼神空洞。 “说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 何雨水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和陌生的眼神弄得一愣。 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的气焰,被这眼神一看,凭空就矮了三分。 可一想到秦淮如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她又觉得自己是正义的,梗着脖子,强撑着。 “我……我没说完!” “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你必须去给贾大妈和秦姐道歉!” 何雨柱放下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他一步。 又一步。 不紧不慢,走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的心脏猛地一跳,她闻到了何雨柱身上那股子浓烈的烟油味儿,混杂着一股让她陌生的压迫感。 她身体僵住,脚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啪! 一声脆响,在不大的屋子里炸开。 清脆。 刺耳。 何雨柱一巴掌抽在何雨水脸上。 力道不算重,但那火辣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到整个脑子。 何雨水彻底被打懵了。 她捂着滚烫的脸,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那个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的人。 眼眶一热,视线瞬间就被水汽模糊了。 “你叫我什么?” 何雨柱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挤。 “有这么叫自己亲哥的吗?” “何雨水,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呜……” 委屈、震惊、疼痛,各种感觉混在一起。 何雨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她刚哭出声,何雨柱的怒骂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哭?”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还有脸哭!” “给老子闭嘴!” “再哭一声,就给我滚出去!” 何雨水被他那副样子彻底吓住了。 眼前的哥哥,眼神里全是她看不懂的冷漠和凶狠。 她不敢再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眼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坐下。”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何雨水抽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乖乖坐下。 “今天,咱们兄妹俩把话说明白了。” 何雨柱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饭桌。 “你六岁那年,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跟着寡妇跑了。” “是我,何雨柱,一个半大的小子,勒紧裤腰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 “可你呢?” 他指着何雨水的鼻子,眼神里全是嘲弄。 “你他妈的胳膊肘天生就是往外拐的!” “一口一个‘傻哥’,叫得挺顺口啊?我是傻子吗?” “我辛辛苦苦挣钱养你,是让你联合外人来教训我的?” “还贾大妈?秦姐?” “叫得比叫你亲哥都亲热!” “我告诉你何雨水,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跟贾家那帮吸血鬼有半点瓜葛,咱们这兄妹情分,就到此为止!”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何雨水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服气,带着哭腔小声嘀咕。 “你以前不也是一口一个秦姐的叫吗……” “你还老说,秦姐是个好女人,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这话正好戳在原身的G点上。 何雨柱心里把原身那舔狗骂了一万遍,面上却摆出一副那不是我的表情。 “以前是老子瞎了眼!” “现在我眼睛好了,看得清清楚楚!” “贾家那窝子玩意儿,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都想趴在老子身上吸血,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看着何雨水那依旧不服气的样子,决定把她那被猪油蒙了的心彻底掰开、揉碎了,让她看个清楚。 “你也是高中生了,不是三岁小孩,脑子不是摆设。” “我问你,贾东旭是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跟我以前差不了多少。” “贾家真的困难到活不下去了?” “这些年,易中海那老东西在院里打着‘邻里互助’的旗号,给他们家捐了多少次款了?” “从我这儿明着借、暗着拿的钱和粮,又有多少?” “还有,老贾死在厂里,厂里可是赔了几百块的抚恤金!这笔钱呢?” “被贾张氏那老虔婆吞了?” “你用你那读了书的脑子,自己算算这笔账!” “算算他们家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何雨水本来就不笨,只是被秦淮如的眼泪和柔弱蒙蔽了双眼,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点,她下意识就掰着手指头,在心里默算起来。 工资…… 捐款…… 借的钱…… 抚恤金…… 这一条条加起来,再对比贾家那天天喊穷、棒梗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的德行……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何雨水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她算明白了。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今天起,跟贾家,还有那个伪君子易中海,彻底断了来往。” “你安安心心上你的学,只要你能做到,我继续供你。” “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就供你上完大学,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第二个选择。” 何雨柱的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水心上。 “你我兄妹,从今天起,分家。” “各过各的。” “这房子,我会让街道办出面,给你隔出一间,不让你吃亏。” “作为兄长,我最后再尽一次义务,一次性给你三百块钱,足够你读完高中。” “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咱们再无瓜葛。”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整个世界都在她耳边轰然倒塌。 三百块钱…… 分家…… 再无瓜葛…… 这些词,让她浑身发冷,血液都凉透了。 “哇……” 她再也忍不住,一声嚎哭冲出喉咙,这次是真伤心了,哭得身体蜷缩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 “哥……你不要我了吗?” 何雨柱的心,没有半点动摇。 这小白眼狼的毛病,今天必须一次性给她掰过来,不然以后绝对是祸害。 他看着何雨水,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做出你的选择。” “时间到,你不选,我替你选。” 第17章 棒梗吃肉?关我屁事! 三分钟。 屋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何雨柱呼噜呼噜扒饭的声音,还有何雨水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时间拖得越久,何雨水的手脚就越冷。 那股凉气顺着脚底板,一路往上钻,冻得她骨头缝里都疼。 完了。 哥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分家,三百块钱,从此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在脑海里闪过,砸得她浑身发抖。 “我……我选第一个。” 就在何雨柱马上要吃完第二碗饭的时候,何雨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叮!宿主让何雨水迷途知返,奖励寿元3个月。当前剩余寿元:41年零2个月】 何雨柱这才放下碗筷,用手背抹了下嘴。 “还算有点脑子。” 他抬了抬下巴。 “去,自己盛饭去。”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挪到锅边,盛了满满一碗饭,坐回桌边。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何雨柱用筷子夹了一大片回锅肉放到她的碗里。 “哭丧呢?又不是要饭的,吃!” 肉香混着酱香直冲鼻腔,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哥,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我是傻子。” 何雨柱嚼着一片肉,声音含混。 “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当枪使,天天跟我念叨什么邻里互助,尊老爱幼,屁!他这是把我当成贾家的血包了!” “贾东旭就是他培养的养老对象,所以易老狗啥事儿都向着贾家。” 何雨柱又扒了一大口饭。 “你自己用脑子算算,秦淮如从我这借走了多少钱,多少粮食?贾东旭工资不低加上院子里捐款,这日子怎么可能过不下去?钱呢?”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子。 “全让贾张氏那老虔婆攒着,给她宝贝孙子娶媳妇呢!” 何雨水彻底听傻了。 筷子悬在半空,饭粒从上面掉下来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平时没注意的画面飞快闪过。 秦姐哭着说家里没米下锅了,可她婆婆贾张氏的嘴里,瓜子皮就没断过。 棒梗穿着崭新的布鞋在院里疯跑,秦姐却拉着自己的手,说孩子馋肉馋得睡不着觉。 “她……她怎么能这样!” 何雨水脸颊发烫,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 “她骗我!她刚才还哭着跟我说你欺负她!我差点就……” “她那点绿茶伎俩,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出过校门的小丫头。” 何雨柱话刚说完,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他放下筷子,冲何雨水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 “跟你打个赌。” “啊……赌什么?” “外面,准是你的好秦姐,手里还端着个能当脸盆使的大海碗。” 何雨水一脸不信。 “你又不会算命。” “去,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雨水连忙用袖子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犹豫了一下,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淮如。 她手里,真就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大海碗。 何雨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秦淮如还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看见何雨水,立刻熟练地挤出那副可怜相,眼圈都红了。 “雨水啊,刚才听见你跟你哥吵架了?秦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放心,过来看看……” 何雨水没吭声,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看着她嘴上说着关心,那双眼珠子却恨不得越过自己的肩膀,直接黏在桌上那盘回锅肉上。 不带半点掩饰。 再配上手里那个空空如也的大海碗…… 何雨水心里生出一股被欺骗的滔天恨意。 “贾家嫂子,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她学着刚才何雨柱的语气,硬邦邦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跟我哥吃饭呢,就不方便请你进来了。” 说完,不等秦淮如反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砰! 一声巨响,把门狠狠甩上。 秦淮如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想看得更清楚点,压根没防备。 厚重的木门,结结实实地撞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嗷……!” 一声惨叫。 秦淮如捂着鼻子就蹲了下去,鼻腔里先是一阵剧痛,接着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鲜血味儿混着眼泪的味道。 这回,是真疼哭的。 她懵了。 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何雨水感激涕零地把她请进去,然后自己再说几句软话,哄得傻柱心甘情愿把肉分给自己一半吗? 她不甘心,也顾不上流血的鼻子,爬起来砰砰砰地砸门。 “柱子!雨水!开门啊!你们开门!” “棒梗馋肉了,孩子正长身体呢!你们就借点肉给我,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立马就还给你们!” 屋里,何雨水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去开门跟她理论。 何雨柱一把将她拉住,按回座位上。 “坐着,看你哥的。” 他走到门边,没有一丝预兆,猛地将门拉开。 秦淮如正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门上,一下没收住,踉踉跄跄地就扑了进来。 何雨柱面无表情,抬起脚,用整个脚底板,结结实实地闷在她小腹上。 “滚!” 一声暴喝。 秦淮如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小腹一缩,嘴里的气全被挤了出来。 她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手里的大海碗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何雨柱站在门口,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大到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秦淮如!你还要不要脸?” “大白天往我这单身汉屋里钻,怎么着,看我升官了,想来给我当小的是吧?” “还有,棒梗是我儿子吗?他要吃肉关我屁事!” “你再看看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谁家正经人要饭用脸盆?” 这话一出,中院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立马探出好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秦淮如捂着肚子,疼得整个人弓在那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贾张氏在自家窗户后头看得一清二楚,眼珠子都红了,全身的肥肉一绷,张嘴发出一声尖啸,人已经冲了出来。 她叉着腰,一根手指头何雨柱。 “杀千刀的死绝户!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你敢打我儿媳妇!” 骂完何雨柱,她又扭头,冲着屋里的何雨水开炮。 “还有你个赔钱货!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跟你那绝户哥学坏了!我呸!早晚嫁不出去烂在家里!” 何雨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她噌地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两步冲出屋子。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碗片,卯足了劲,朝着贾家的窗户就扔了过去! 哗啦……! 一声脆响,贾家的窗户玻璃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就要去挠何雨水。 何雨水扔完就跑,一下就躲到了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一步跨到前面,高大的身形直接把何雨水挡了个结结实实。 他扫过秦淮如和贾张氏,那眼神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贾肥婆,秦婊子,你们俩给我听好了!” “以后再敢饭点上我这儿来恶心人。” “来一个,我抽一个!” “来一双,我废一双!” 说完,他拉着何雨水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再次关上大门,把外面的咒骂声隔绝开。 屋里,何雨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蛋通红。 “哥,我刚才……怎么样?” 何雨柱给她碗里又夹了一大筷子肉,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干得漂亮。” “以后就这么干,谁敢惹你,你就抽她!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有哥哥撑腰真好。 她大口吃着饭,好像要把刚才受的气都吃回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对了哥,你刚才说,易中海给你介绍对象?” “嗯,明天就来。” 何雨柱三两口吃完饭,把易中海想用刘玉华那个女金刚套牢他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何雨水听完,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这老东西也太阴险了!简直坏透了!” “别急。” 何雨柱慢悠悠地收拾着碗筷,眼里光芒一闪。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他凑到何雨水耳边,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何雨水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她先是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赶紧用手捂住嘴,可那笑意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最后实在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出了声。 “哥,你这招也太损了!” 何雨柱也笑了,把一个空碗递给她。 “去,再盛一碗饭。” “明天,那秦淮如肯定要上门来闹幺蛾子,到时候你这样……” 第18章 翻男人裤衩?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水就起来打扫,精神头十足,桌子擦得锃亮。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瞅她忙活。 “行啊,有长进。” 他冲何雨水勾了勾手指头。 “记住昨天哥跟你说的,待会嘴甜点,脑子机灵点。” “这事办漂亮了,哥给你弄张自行车票,让你骑车上学威风威风。” “真的?” 何雨水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她原地蹦了一下,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哥,瞧好吧!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日头刚爬上墙头,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刘守业领着媳妇和闺女刘玉华,踏进了四合院。 一路上,刘守业的嘴就没停过。 “玉华,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待会把你那臭脾气给老子收起来!” “你要是敢给老子搅黄了,回家看我怎么削你!” 刘玉华梗着脖子,闷头走路,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一股气。 一家三口刚进前院,就撞上提着鱼竿的阎埠贵。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在在刘家三口身上溜了一圈。 “几位同志,找谁啊?” 刘守业赶紧递烟: “您好,我们找易中海师傅,来跟何雨柱同志见个面。” 果然是来相亲的!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今天这鱼不钓了。 院里这出戏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阎埠贵把烟夹在耳朵上,热情的一挥手。 “哎哟!大好事!来来来,我领你们去,就在中院,房子最大的那家!” 易中海一早就搬了个马扎坐自家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看见阎埠贵领着人进来,立马就笑着迎了上来。 “老阎,谢了啊!守业兄弟!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快,快屋里坐!” 一番客套,易中海把人领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敲门。 “柱子!开门,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并排站在门口。 易中海赶紧介绍: “柱子,雨水,这位就是刘玉华同志,这两位是玉华的父母。” 何雨柱笑着点头: “刘叔,刘婶,玉华姐,快请进。” 何雨水也乖巧的喊人,还主动上去挽刘玉华的胳膊。 “刘叔好!刘婶好!玉华姐你好!快进来喝茶!”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里一松,成了。 他拉着刘守业两口子就往自家屋里拖。 “走走走,上我屋喝茶去!让年轻人们自己聊!” 屋里,何雨柱请刘玉华在桌边坐下,何雨水麻利地倒了杯热茶。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的刘玉华。 确实壮实。 这体格,放后世去练个举重什么的,绝对是块好料。 不过五官确实不赖,脸盘子周正,大眼睛双眼皮。 要是能瘦下来,保不齐真是个美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 何雨水端着自己的茶杯凑过来,瞅准个空当插了句嘴。 “玉华姐,我之前听院里的秦姐说起过你,说得可玄乎了。可见了你本人,才发现你人多好啊。” 刘玉华本来还乐呵呵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哦?她怎么说我?” 何雨水装出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 “就……就说……” “说!” 刘玉华嗓门一提,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照实说,姐不怪你!” “她说你脾气特别暴,在厂里跟个炮仗似的,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还说……还说你一顿饭能吃三个壮小伙的量,谁娶了你都得被吃穷。” “哪个王八犊子背后这么嚼老娘的舌根!” 刘玉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何雨柱赶紧起身,双手往下压了压。 “玉华姐,消消气!为这点闲话生气不值当。” “都是些女人家吃饱了撑的,东家长西家短。”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兄妹俩自己有眼睛看,甭管别人怎么说。” 刘玉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眼坐回去,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干。 何雨柱巧妙地把话题扯开,聊起了厂里食堂的趣事。 刘玉华也是个直肠子,几句话一聊,火气也顺下去不少。 何雨柱发现这姑娘说话挺实在,有啥说啥,心里对她倒没什么恶感。 他何雨柱故意把嗓门放开,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半个院子都听得真切。 这鱼饵,算是撒出去了。 …… 贾家。 秦淮如坐在窗后纳鞋底,耳朵却支棱着。 刘玉华进院时,她偷偷看过。 就那身板,那长相,也配跟老娘比? 她心里笃定,傻柱肯定看不上。 可没多久,傻柱屋里就传来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秦淮如手里的针尖“噗嗤”一下扎进指头肚里,钻心的疼。 她心里猛地一沉,坐不住了。 贾张氏躺在炕上,不耐烦地骂道: “你个骚狐狸,扭什么扭?不就个傻子相亲吗?看把你急的!” “妈!” 秦淮如压着火,“你懂什么!” “傻柱真要结了婚,娶了媳妇,以后谁还管咱们家?” “棒梗的肉、学费,都从哪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也不吭声了。 秦淮如站起身,端起洗衣盆,抓了两件脏衣服扔进去。 “我得去看看。” 何家的门虚掩着。 秦淮如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柱子,秦姐正好要洗衣服,你那有要换的没?姐顺手一起给你洗了。” 屋里,正被何雨柱一个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的刘玉华,看见这么个水灵灵的女人突然闯进来,心里先是一紧。 再一听她自称“秦姐”。 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儿。 何雨柱挠了挠眉毛,有些尴尬的说: “秦姐,我这有客人呢,不方便,衣服我自己洗就行。” 秦淮如一听何雨柱又叫她“秦姐”,心里得意。 她摆摆手,看都没看刘玉华一眼,径直就往里屋走。 “你一个大男人家,哪会收拾。我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说着,她竟真的走到何雨柱床边,弯腰翻找。 刘玉华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当秦淮如从床脚,拎出一条男人的灰布裤衩时。 刘玉华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姓秦的!” 一声暴喝,吓了何雨水一跳。 “你他妈什么意思?” “老娘在这相亲,你跑进来翻男人裤衩,你存心的是吧?!” 秦淮如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裤衩都掉在了地上。 但她还是强撑着,摆出委屈的样子。 “哎呀,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跟柱子是好多年的邻居了,关系好,我就是顺手帮个忙……” “关系好就可以帮别的男人洗裤衩?” 刘玉华霍地站起身,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背后嚼舌根,当面翻裤衩,你这邻居当得可真宽!” “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刘玉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秦淮如的头发,另一只手抡圆了,照着那张俏脸左右开弓! 啪! 啪! 两巴掌,又脆又响,整个屋子都是回音。 秦淮如被打得尖叫起来,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嘴角瞬间被打破开始渗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刘玉华一只手死死揪着她的头发,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直接抄住她的腰,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啊!” 秦淮如感觉自己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天旋地转。 被硬生生举了起来!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同时咽了口唾沫。 只见刘玉华举着尖叫不止的秦淮如,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手臂猛地一甩。 “滚你妈的!” 秦淮如在半空划出一道难看的弧线,手脚乱舞。 最后重重砸在院子当中的泥地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 秦淮如在满是尘土的院子里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易中海、刘守业两口子,还有院里各家各户的人,全被这动静惊动了。 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贾张氏跑得最快。 她看见自家儿媳妇那惨样,全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张嘴发出一声尖啸。 那身肥肉跑起来地都跟着颤,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冲了过来。 她叉着腰,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站在门口的刘玉华的鼻子了。 “你个杀千刀的外来货!你敢打我儿媳妇!” “反了天了你!今天这事没完!必须赔钱!” 刘玉华抹了一把脸,两眼一瞪,非但没怕,反而往前顶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怎么着,打完小的,老的也想上来试试?”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乱颤,那根指着人的手指头,猛地就朝刘玉华的眼睛戳过去。 “我撕烂你的嘴!” 刘玉华眼睛都没眨一下。 手快如电,一把攥住了贾张氏戳过来的手腕。 那只手,就像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 贾张氏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疼得她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来。 第19章 全院大乱斗!易中海被混合双打! “误会!都是误会!” 易中海赶紧窜出来和稀泥,使劲去掰刘玉华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玉华姑娘,快松手!有话好好说!”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来了,腰杆瞬间挺直,仗着有人撑腰,嘴里的话更脏了。 “松开我!你个嫁不出去的肥猪!” “二百多斤的肉坨子,哪个男人敢要你!” 骂完刘玉华,她斜着眼,又把炮口对准了何雨柱。 “还有你个黑了心的傻柱!” “天天两狗眼睛就在我儿媳妇儿身上转,现在又找个母猪来欺负我老婆子!” “你迟早让雷劈死!” 刘玉华最恨别人拿她体格子说事。 贾张氏正好踩在雷区上。 她另一只手抡圆了,带起恶风。 啪! 一巴掌糊在贾张氏脸上,肥肉乱颤,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我让你嘴臭!” 啪! 反手又是一记,打得贾张氏满嘴晃荡,嘴角溢出血。 “秦淮如自己犯贱,跑来翻男人裤衩,搅黄别人相亲,挨打活该!” “老娘今儿个就替你那死鬼男人,教教你这老东西怎么闭上臭嘴!”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泼妇劲彻底上来,扯开喉咙就用上看家本领。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 “快睁眼看看吧!你老婆子跟儿媳妇要被外人打死啦!” “杀千刀的傻柱,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易中海太阳穴直跳,这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指指点点。 “这贾家婆媳俩,真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人家相亲,秦淮如跑进去翻裤衩,活该找抽。” 二大爷刘海中抱着茶缸,看得津津有味。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堆里,捏着嗓子喊:“傻柱,你这相亲对象够辣!以后贾家这吸血鬼可没好日子过喽!” 贾东旭在屋里赖床,听到动静,裤腰带都没系利索就冲了出来。 瞅见刘玉华正抽他妈,眼珠子通红,闷头就往刘玉华后背上捶。 “我操你妈!敢动我妈!” 刘守业可不是来看戏的,见贾家男人下黑手,上前就是一记窝心踹。 贾东旭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院里彻底炸了。 贾东旭爬起来,闷头就朝刘守业撞去。 秦淮如哭着想上去挠人,被刘玉华她妈薅住头发撕扯起来。 刘玉华一个人压着贾张氏猛抽。 整个院子哭喊声、咒骂声、巴掌声响成一片,贾家三口节节败退,鬼哭狼嚎。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退到门边,掏出瓜子慢悠悠地嗑起来。 他嗑开一颗,壳儿用舌尖一顶,噗,吐出老远。 嘴里还喊着:“哎哎,别打了,都是一个院的!” 声音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呵。 易中海脑门上全是汗,这事是他牵的线,老脸都丢尽了。 他冲上去拉架,刚挤到贾张氏身边,那老虔婆打红了眼,不管是谁,伸出爪子就往他脸上招呼。 “啊!” 易中海脸上火辣辣地疼,摸出几道血印子。 “贾张氏!你个疯婆子!” 易中海也急眼了。 贾张氏被打红眼了,彻底豁出去了。 她推开刘玉华,冲到易中海面前,指头都快戳进他鼻孔里。 “姓易的!你个老绝户!” “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就没了,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焦过来。 “你以为你给傻柱介绍这肥猪是安好心?” “还不是想找个外来户媳妇好拿捏!你好继续控制傻柱!” “你不就是想让傻柱给你养老送终吗?!”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 “我告诉你!别他妈算计来算计去的!” “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五十块钱,我就让我家东旭,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给你摔盆打幡!” 贾张氏这番话,比巴掌还毒,把易中海心里最阴暗的算计当众扒了个精光。 院里先是死寂,接着“嗡”的一声炸了锅。 “我操,一大爷玩这么大?” “五十块一个月买个孝子,真精!” 刘家父女三人也听傻了,闹了半天是让人当枪使了? 刘守业脖子青筋暴起,推开贾东旭冲到易中海面前。 “姓易的!你他妈不是人!” “拿我闺女当筏子,算计人家给你养老?你安的什么心!” 刘玉华也反应过来了,松开贾张氏,两眼死死地盯着易中海。 “好你个老东西!把我们一家当猴耍!” 易中海嘴唇哆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守业兄弟,你听我解释……” 解释? 刘守业二话不说,一拳捶在易中海眼眶上。 易中海“嗷”了一声,还没站稳,刘玉华蒲扇大的巴掌就到了。 正反两下,抽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混合双打再次开始,主角换成了易中海。 他哪经得住这父女俩的拳脚,没两下就被打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别打了!哎呦!我的老腰!” 一大妈在边上急得直掉眼泪,想上去拉架又不敢。 何雨柱脑子里响起一阵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易中海、贾家众人身心受到巨大创伤,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2个月】 爽! 何雨柱朝人群里的刘海中递了个眼色。 刘海中接收到信号,立马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站了出来。 机会来了! “都住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他招呼几个老爷们,总算拉开了刘家父女。 易中海眼眶青紫,肿着眼从地上爬起来。 他挨了打理还亏,只能一个劲作揖。 “守业兄弟,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你妈!” 刘守业啐了一口血沫,拉着妻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门亲事,黄了!” 易中海的算计彻底落空。 他看着一地鸡毛,又看看嗑瓜子的何雨柱,邪火再也压不住,手指哆嗦着指向他: “何雨柱!你刚才就看着我挨打?” 何雨柱“呸”地吐掉瓜子皮,乐了。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没了温度。 “易中海,我一直当你是长辈,没想到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行,这事儿,咱们没完。” 何雨柱说完,拉着何雨水转身回屋。 “咣当”一声,门从里面被死死插上。 屋里,何雨水攥着何雨柱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哥,一大爷肯定要恨死我们了。” 何雨柱倒了杯水给她,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把缸子重重一顿。 “怕什么。” “你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院里,早就该扫扫土了。” 第20章 谁把厕所吃了?!会议炸了! 第二天。 何雨柱嘴里哼着“十八摸”,脚下踩着王八步,晃进了轧钢厂大门。 昨儿个院里那场真人快打,回味起来,比看全本的《武大郎暴打西门庆》都过瘾。 易中海那张脸,估摸着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了。 想到这,何雨柱嘴里的调儿拐了个弯,又高了八度。 晋升食堂副主任后,有独立办公室。 但他基本不怎么去,那空荡荡的屋子,还没后厨他那张专属躺椅舒坦。 后厨那帮子人,就没个能挑大梁的,还得他盯着。 何雨柱刚泡好一缸子茶,胖子就贴着墙根挤了过来。 他眼珠子左右一扫,又凑近了些。 “何……何师傅,办妥了。” “那包东西,趁早上没人,全给倒进姓方的暖壶里了!一点儿没洒!” 何雨柱点了点头,伸手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你小子有前途。”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黑十,直接塞进胖子那只黏糊糊的手里。 “拿着,跟着我,以后顿顿有肉。” 胖子捏着那张大黑十票子,手腕子都在抖。 “何师傅……以后您有事说话,您让我抓鸡我绝不撵鸭!” 打发走胖子,何雨柱刚躺下准备眯个回笼觉,李怀德的秘书小王就来了。 “何副主任,李厂长让您去小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何雨柱应了声,脱了白大褂,跟后厨的人交代了两句,才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去了办公楼。 会议室里人坐了不少,一个个的都手里夹着烟,弄的小会议室乌烟瘴气的。 何雨柱扫了一眼,全是李怀德手底下的人,采购科、仓库、食堂等几个科室的头头脑脑。 他找了个靠门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摸鱼。 李怀德坐在主位,脸色有些严肃。 屋里的人,心都跟着这声音一跳一跳的。 等人到齐,他咳了一声,一开口,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就一件事!”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物资供应,一天比一天紧!”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所以,各科室都要有相应的应对预案!尤其是采购科!” 采购科长是个地中海,突然被点名,心头一紧。 本来就没几根毛的脑门上,冒出一层油汗。 “你们采购科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完成采购任务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 “不能总坐办公室!下乡去!跑起来!主动找!” 采购科长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心里有苦难言。 这四九城周边十里八乡,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上哪找去? 何雨柱看着采购科长那便秘的脸色,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 这年头乡下也是吃不饱的,哪有那么多物资给你采购? 他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心里想着一会儿开完会找个机会进空间看看。 空间里的水稻和小麦应该就这几天就能收割一波。 到时候卖给李怀德,不仅能缓解轧钢厂的物资压力,还能顺手赚点钱。 还有今晚上就是和孙老三约定好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搞到猪仔和羊羔。 台上,李怀德的炮口转了向。 “还有食堂!方万明!” 方万明,食堂正主任,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扭过去扭过来的。 早上半壶浓茶下肚,他肚子里的东西就开始造反,咕噜噜地响。 一上午,厕所的门槛都快被他踩平了,两条腿现在还是软的。 他死死捂着肚子,两腿夹得能夹死只苍蝇,额头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根本没听见会上说了什么。 冷不丁被点了名,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扶着桌子才站起来。 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在抖。 李怀德一看他这副死了爹的模样,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一下。 老子开会,你给我演奔丧呢? “方主任!食堂粮食浪费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方万明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全是肠子打结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肚子里不是肠子,是一条准备决堤的黄河,正在疯狂冲撞着最后一道闸门。 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坚决拥护……领导……决议!” 李怀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刚要开骂。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个绵长、曲折、还带着点湿润的声响。 噗…… 声音沉闷,极具穿透力。 紧接着。 那股子又酸又冲,带着发酵了一个冬天的烂菜叶子味儿,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方万明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飞快地褪成了死白色。 他刚实在是憋不住了,本来只想开个小口,悄悄放放压。 谁知道闸门没控制住,直接崩了。。 方万明下意识地伸手往屁股上一摸。 一片滚烫,一片湿滑。 他旁边的采购科长,是第一个遭殃的。 那股味道跟长了眼睛似的,笔直地冲进他鼻腔。 他眼珠子一翻,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捏着鼻子,指着方万明,嗓子都劈了。 “我操!老方!你他妈把厕所吃了?!” “呕……” 旁边的采购科副科长当场就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一个个活像屁股着了火,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挤,椅子被撞得七零八落。 “妈呀!毒气!” “开窗!快开窗!要死人了!” 李怀德坐在上风口,也被熏得两眼发直,胃里一阵翻腾,早饭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颤抖着指着方万明。 “方万明!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现在!马上!” 【叮!宿主惩治方万明,造成其社会性死亡,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3个月】 方万明脑子一片空白,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一张脸皱得比哭还难看,夹着腿,迈着小碎步,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冲了出去。 他身后,一条黄褐色的液体从裤腿里滴答下来。 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串惊心动魄的痕迹。 一场会,就这么被一个屁给搅了。 李怀德也没了兴致,捏着鼻子,冲那些挤在门口和窗边换气的人挥了挥手。 “散了!都滚!” 何雨柱肩膀轻微地抖动,这方万明,以前没少给原身穿小鞋,今天算是连本带利了。 他没回后厨,拐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厂里乱了,正好没人管他。 何雨柱把门从里面插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没人。 他得进空间看看。 那批稻谷和小麦,到底长成什么德行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人已经进了空间。 他吸了口气,全是泥土的清香。 可当他看扫过远方的粮田后,一双眸子睁的老大。 “我操……” 何雨柱指着面前那片金灿灿的粮田,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这他妈是麦子?长成精了吧!” 第21章 万斤粮!爷拿它玩沙子! 这才一周的功夫! 他当初撒下去的种子,现在全长疯了。 那麦秆子,一根根有他大拇指粗,比他个头还往上蹿。 沉甸甸的麦穗把秆子都压弯了腰,麦粒把壳撑得快要裂开。 另一边,是水稻田。 金黄的稻穗一串串挂着,密密麻麻。 也不知道哪来的风一吹,整片稻田就荡开金色的波浪,哗啦啦地响。 这玩意要是让外面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人看见,怕不是得当场扑上去就开啃。 【叮!检测到空间内作物成熟,自动收割功能已解锁。】 【功能列表:自动收割、自动脱粒、自动研磨、自动屠宰、自动播种……】 一连串的功能提示在何雨柱脑子里弹出来。 嘿,一条龙服务,齐活了。 何雨柱舔了舔嘴唇,心念一动。 “收割!” 指令刚下,眼前那片广阔的麦田和稻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清空。 唰! 作物凭空消失。 地面又恢复成了油亮的黑土地,连根麦茬都没留下。 紧接着,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冒出两座小山。 一座是金黄的麦粒,一座是饱满的谷粒。 堆在那足足有半人高,浓郁的谷物香气直接往鼻子里钻,霸道地灌满整个肺腔。 【收割完毕。小麦,5124斤。稻谷,5888斤。】 一万多斤粮食! 何雨柱狠狠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他抓起两大把麦粒,任由那沉甸甸、滑溜溜的颗粒从指缝里流下去,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触感。 这手感,比摸那啥的大腿都过瘾! 就这么几天的工夫,一万斤粮食到手。 搁在外面,这得多少人累死累活干大半年?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为了算计自己给他养老,又是道德绑架,又是介绍对象。 说到底,不就是怕老了没人给一口饭吃? 死了后没人摔盆打幡嘛。 何雨柱一脚踢在面前的麦子山上,麦粒哗啦啦地滚落。 “老东西,你算计一辈子,也就图个三瓜俩枣。” “老子现在拿这玩意当沙子玩。” 这点粮食,虽然对轧钢厂几千张嘴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种植空间的三十倍加速又不是摆设! “所有种子,全部重新种上。” 黑土地自动翻涌,两堆种子山飞快地缩小,均匀地播撒进地里。 按这个速度,一个多礼拜收一次,下次产量就能翻十几倍。 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囤下百万斤粮食。 到时候,别说四合院那帮子禽兽,就是李怀德那个副厂长,见了他不得喊声爹? 他把目光从田里挪开,投向不远处的养殖区。 当初买的十六只小鸡仔,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一个个膘肥体壮,羽毛油光水滑。 两只大公鸡昂首挺胸,鲜红的鸡冠跟抹了油似的。 十四只老母鸡咯咯哒哒地在地上刨食。 其中一只母鸡的身子底下,钻出来十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家伙,连下一代都有了。 这繁殖速度,比耗子还快。 …… 下了班,何雨柱没急着回家。 他在办公室里磨蹭到天色完全黑透,这才晃悠悠地出了轧钢厂。 走到一个无人的胡同,他换了身不打眼的黑衣服,用块破布把脸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条又黑又窄的胡同。 正是东城那片的黑市。 胡同深处,一个瘦猴男人正揣着手来回踱步,正是孙老三。 孙老三一看见何雨柱这个黑影,浑身一抖,差点没叫出声。 看清了何雨柱打的手势,他才拍着胸口凑了过来。 “我的爷,您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何雨柱懒得听他放屁,压着嗓子低声问道。 “东西呢?” “有有有!” 孙老三搓着手,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他领着何雨柱走到胡同最里头,指着两个拿麻袋盖着的柳条笼子。 他一边掀开麻袋,一边嘴皮子上下翻飞。 “爷,您要这玩意可真不好搞!” “我这是托了七大姑八大姨,跑断了两条腿,这才从乡下收上来的!” “您瞅瞅,这几头猪仔,多精神!还有这两只小羊羔,那毛色,油光锃亮!” 笼子里,三头黑毛小猪仔挤在一起哼哼唧唧。 另一个笼子里,两只小羊羔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何雨柱蹲下身,隔着笼子捏了捏猪仔的后腿,又摸了摸羊羔的骨架。 确实都是好货。 而且这两只小羊羔正好一头公的一头母的。 他站起身。 “多少钱。” 孙老三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黑乎乎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试探。 “爷,这可是费了大功夫才给您弄来的,您看……六十块?” 何雨柱没说话。 那双蒙面布后露出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胡同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地在柳条笼子上敲着。 笃…… 那声儿不大,却一下下全敲在孙老三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那个……爷,您要是觉得贵……五……五十也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不知道怎么的,何雨柱给他的那股压力太大了。 何雨柱还是不说话,敲笼子的声音也没停。 “四十五!四十五!爷,就四十五!您好歹也让小的赚点跑腿钱啊!” 孙老三急的都快哭了,您老好歹吱一声啊。 何雨柱微微点头,这价格还算正常。 他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三十五块,直接塞进孙老三手里。 “上次给了10块定金,咱们两清了。” “爷,您拿好,拿好!” 孙老三赶紧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何雨柱一手一个笼子,几十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他转身就走,没几步就消失在黑暗里。 孙老三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借着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光,把手里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张都不少。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钱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也赶紧溜了。 何雨柱提着笼子,又绕了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着。 他钻进一个废弃的院子,把笼子放在地上。 心念一动。 地上的两个笼子,连带着里面的猪仔和羊羔,瞬间消失不见。 空间里。 五只幼崽凭空出现,还有些懵。 【检测到新的物种,自动养殖功能开启。】 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猪仔和羊羔被自动投放了进去。 食槽里,也自动填满了它们需要的饲料。 要不了多久,这片小小的养殖区,就能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猪肉和羊肉了。 到那个时候,别说吃肉。 就是天天拿猪油泡澡都够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蒙面的布扯下来塞进口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走。 翻墙进到院里,已经快十点了。 各家各户都熄了灯,院子里黑漆漆的,除了偶尔几家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外,静得只剩下风声。 何雨柱放轻了脚步,走到自家门口,目光越过黑暗,定格在对面的易家。 那扇窗户里,一片漆黑。 何大清那老东西虽然跑路了,可这些年没少往家寄钱。 那些钱,一分没到他和雨水手上。 进了谁的腰包,他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是时候把这笔烂账,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算回来了。 何雨柱抬起手,轻轻地搓了搓手指。 “老东西,不是喜欢算计吗?” “爷给你准备个大惊喜,不知道你丫的抗不抗造。” 第22章 杀人埋尸一条龙!老禽兽的报应才刚开始! 第二天。 轧钢厂食堂后厨,何雨柱正在炒菜。 胖子跑过来说后门有人找他。 “何师傅,后门有个叫易中海的,鼻青脸肿的,说是你邻居。” 何雨柱瞥了一眼:“让他等着。” 他炒完菜,洗了把手,才晃悠悠地踱过去。 墙根底下,易中海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老高,正焦急地转圈。 看见何雨柱,他硬挤出个笑。 “柱子,来了啊。” 何雨柱斜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对着易中海的脸吐了个烟圈。 烟雾糊了易中海一脸。 “有屁快放。” 易中海被呛得直咳,强压着火气:“柱子,前两天是误会,都怪贾张氏那张臭嘴,你别往心里去。” “我琢磨着,回头我再去刘家一趟,肯定给你办妥。” 何雨柱叼着烟,笑了。 “易中海,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这会儿易中海也不计较何雨柱直呼他名字的细节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让驴踢了?” “还是觉得你那张老脸镶了金?” 易中海的笑僵在脸上:“柱子,你这话……” “我这话怎么了?” 何雨柱站直身子,把烟头丢地上碾灭。 “你天天算计来算去的,不累吗?” “算计完了,还想让我给你磕一个?” 易中海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何雨柱乐了。 “为我好,你就撺掇贾家趴我身上吸血?” “易中海,你那‘好’,太他妈贵了,我要不起。” 易中海被问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他看向何雨柱那眼神,全是漠然和冰冷。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傻柱,是真他妈脱缰了。 … 下班回屋,何雨柱插上门栓。 他拿出纸笔,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信的内容很简单。 “易中海,你贪墨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生活费一事,我已知道。” “一日之内,将一千块钱用布包好,放院外大槐树下的石墩子底下。” “过时后果自负。” 写完,他把信纸叠好塞进旧信封。 他溜达到易中海家窗根底下,念头一动,手里的信封凭空消失。 没一会儿,一大妈就在屋里看见了地上的信封。 等易中海黑着脸回来,她赶紧递过去。 易中海狐疑地拆开信。 才扫了两行,脸“唰”一下就白了。 一千块!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他妈的!”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跳了起来。 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把信纸扔进火炉子,简单解释两句。 一大妈急得拍大腿:“当家的!我就说不该拿那笔钱!这下让人抓着把柄了!” “你懂个屁!”易中海吼了一嗓子,“滚一边去!” 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这人到底是谁! 可想了半天也拿不准。 管他是谁,敢算计我,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寒芒,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易中海七拐八绕,进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小酒馆,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瘦高男人。 “老五。” 王老五看见是易中海,咧嘴一笑:“哟,易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下,左右看了两眼,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 “帮我办个事。” 王老五看着钱,眼睛都直了:“易哥您吩咐。” “明天,你去我那院子外帮我看着点,就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你看看有谁在那徘徊或者寻找什么东西。” 王老五掂了掂钱,眯着眼看向易中海:“易哥,事儿没这么简单吧?” 易中海犹豫了片刻,冷声道:“认准人后,把人给我绑了,带到城东的破窑厂。”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二百。” 王老五一听,立刻心动了。 “成!易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刚到院门口,就瞥见胡同口有个鬼祟的影子。 何雨柱刻意在大槐树那转了一圈,那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这下确认了,绝对是在这盯梢的。 他装没看见,吹着口哨回了院子。 等到天彻底黑透,他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翻了出去。 王老五还在那守着,冻得直跺脚,嘴里骂着娘。 何雨柱贴着墙根,悄声绕到他身后。 他猛地一个箭步蹿上去,手掌成刀,精准地砍在王老五的后颈上。 王老五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扶住他,左右一看没人。 意念一动。 王老五瞬间从原地消失。 空间里。 何雨柱直接用河水把他泼醒。 王老五看着陌生的环境和何雨柱,吓得魂都快飞了。 “你……你是谁?这是哪儿?!” 何雨柱蹲下身,把玩着一把剔骨刀。 “谁让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雨柱手腕一翻,刀光闪过。 噗嗤。 王老五的一根小拇指飞了出去。 “啊……!” 王老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说!我说!” “是易中海!他让我来的!” “他让我盯着大槐树,看谁拿东西,然后把人绑到城西破窑厂,他再给我二百块!” 王老五被吓破了胆,全倒了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踢了踢那根断指。 “绑了我?老东西,想得挺美。” 王老五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 “下辈子,机灵点。” 心念一动,王老五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黑土地裂开一道口子,把他和断指都吞了进去,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叮!清除对宿主图谋不轨的威胁,奖励寿元1个月。】 【当前寿元:42年零4个月】 处理完垃圾,何雨柱出了空间。 他走到大槐树下,看着那个半人高的石墩子。 意念一动,石墩子连带下面装钱的油纸包一起收进了空间。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坑。 … 易中海在家里坐立不安,眼看都十点过了,他溜出院子,跑到大槐树下一看。 整个人当场就傻了。 石墩子呢? 我他妈那么大一个石墩子呢?! 他赶紧在土坑里刨了刨,钱也没了! “王老五,这个狗日的!”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 肯定是王老五把钱黑了! 可你他妈黑钱就黑钱,费那么大劲把石墩子搬走干什么玩意儿! 你特么的有大病啊! …… 【叮!检测到易中海财产受到巨大损失,恼羞成怒,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2年零7个月】 屋里,何雨柱正在数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九百五十块……老东西,心眼儿真多,还打折扣!” 何雨柱把钱收好。 “没事儿。” “剩下的五十,我很快会亲自上门去取的。” 第23章 邮局报案!易中海要凉凉? 第二天忙完中午那顿饭,何雨柱便把剩下的活丢给刘岚他们,自个儿提前溜了。 他两手插兜,晃悠到了东城邮局。 柜台里,一个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女营业员,正拿着个木头戳子。 哐、哐、哐…… 一下下盖着章。 何雨柱走到挂着汇兑牌子的窗口前,轻轻敲了敲。 “同志,问个事。” “说。”女营业员手里的活没停。 “我叫何雨柱,我爹叫何大清。” “他这些年……一直往家里寄过钱,可我一分没见着。” “我就想问问,是不是地址弄错了?还是信给寄丢了?” 女营业员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扫了何雨柱一眼。 一身半旧的工服,洗得发白。 脸上那愁容不像是装的。 “何大清?” 何雨柱赶紧点头,扒在柜台上,眼神里全是期盼。 “啥时候寄的?” “有些年头了,记不太清……大概,51年那会吧。” “51年?” 女营业员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找出账本开始翻找。 何雨柱就那么靠在柜台上,耐心地等着。 女营业员手指头在嘴里沾了点唾沫,一页页地往后捋。 “何大清……何大清……” 她嘴里小声念叨着,手指头忽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住。 “找到了。最近一笔汇款是上个月,十块钱,已经被领走了啊。” “领走了?我没见到过钱啊?” 何雨柱的嗓门一下子拔高,整个邮局大厅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这上头写着,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代领的。” 女营业员连忙将何大清的所有汇款记录都找了出来,一统计竟然有一千一百二十元。 随后,女营业员又翻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这是委托书,上面有何雨柱的签字和手印,委托易中海代为处理所有汇款。” 何雨柱一把扒在玻璃窗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一秒。 他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厚实的木质柜台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签的?” “我他妈什么时候签过这玩意儿?” 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邮局大厅鸦雀无声。 女营业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委托书“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 何雨柱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千一百二十块!钱呢?我的钱呢!” 女营业员看到何雨柱那暴怒的模样也慌了神,深怕何雨柱揍她。 “同志!你等等!你别激动!我……我去找我们主任!” 她把账本往前一推,转身就往里屋跑。 没两分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跟着她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邮局李主任。 李主任一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拿起那张泛黄的委托书,又看了看汇款记录。 又低头翻那本厚账本,一页,一页,看得手都开始抖。 他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嘴角咧开,想挤出个笑。 但脸上的肉却往下掉,五官拧巴在一起。 “这位同志,您是……轧钢厂的?” “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 何雨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声音里那火气压不住。 李主任的后心猛地一凉。 副主任? 是个干部! 这事,他妈的捅破天了!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的小门绕出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往旁边的休息区拖。 “何主任,何主任!您坐,快坐,喝口水。”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简直骇人听闻!我们邮局,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他扭过头,冲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营业员咆哮。 “去!把负责南锣鼓巷那片的刘广才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让他滚过来!” 女营业员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跑了。 李主任搓着手,在何雨柱面前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一千多块。 冒领。 伪造委托书。 这要是捅出去,他这个主任的帽子,当场就得飞给摘了!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邮政服的老邮递员走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见李主任那张黑脸,还有点懵。 “主……主任,您找我?” 李主任拿起桌上的账本,唾沫星子喷了老刘一脸。 “刘广才!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 “何大清的汇款单,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九年,整整九年,都是让一个叫易中海的领走的!” 老刘一听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主任,这事我知道啊!当年是易中海同志找到我,说他是何雨柱的邻居,受了何大清同志的托付,照顾他们兄妹俩。” “他还拿来了委托书,上面有签字画押,我看了的!”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高级工,还是他们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 “你他妈是猪脑子啊!” 李主任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哐啷一声翻倒在地。 “他说你就信?委托书你就不找本人核实一下?九年!整整九年!你特么的给老子捅了多大的一个篓子,你知不知道!” 老刘这才听明白,自己是被易中海那狗东西给坑了,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主任……我……我……” 何雨柱在旁边冷眼看着,一直没说话。 等李主任骂累了,扶着桌子喘粗气,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主任。” “哎,何主任,您说!您说!” 李主任赶紧哈着腰凑过来,那态度恭敬得不行。 “这事,我相信跟邮局的同志们没太大关系。” “那个易中海,伪装得太好了,谁能想到他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犯不着为了一颗老鼠屎,影响了咱们邮局的声誉不是?” 李主任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给何雨柱跪下。 只要不把火烧到邮局身上,一切都好说。 “不过……”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主任,麻烦你,现在就用你们邮局的电话,给红星派出所报个案。”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从重!从严!严惩不贷!” “这事,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李主任心里一激灵,赶紧点头。 “应该的!必须的!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凄凉。 “当初我爹走的时候,我十六,我妹妹雨水,才六岁。” “那年冬天,我跟妹妹差点饿死在屋里。我到现在还记得榆树皮剌嗓子的味。”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我爹心狠,不要我们了。” “现在我才知道……”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李主任,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吗?” 李主任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哪是冒领钱款,这他妈是蓄意谋杀! 这事要是何雨柱自己去报案,邮局肯定要担个失察的责任。 可现在由邮局主动报案,性质就完全变了。 变成了内部自查发现问题,主动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虽然不能算功劳,但好歹也算是亡羊补牢了! 他现在看何雨柱,跟看救命恩人一样。 “何主任,您放心!” 李主任拍着胸脯,砰砰响。 “这种社会的败类,我们绝不姑息!” 他当着何雨柱的面,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手抖得厉害,转盘拨了好几次才拨对号码。 “喂?是红星派出所的万所长吗?我是城东邮局的老李啊……” “对,对,万所长,我跟您反映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我们内部自查,发现了一起长达九年之久的巨额汇款冒领案……” 李主任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当场就传来怒骂声。 一千多块! 建国以来,这片都没出过这么大的案子! 万所长撂下一句“你们在邮局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就“啪”地挂了电话。 李主任抹了把汗,想了想,又飞快地拨了第二个号码。 “喂?是街道办王主任吗?我是邮局老李啊。跟你说个事,你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了个大案子……” 挂断电话,李主任转过身,对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主任,您稍等,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马上就到!” 没一会儿,邮局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万所长神情严肃。 “老李,到底怎么回事?” 紧跟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也走了进来,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的何雨柱。 第24章 警棍伺候!一大爷跪了! 万所长听完李主任的简单描述后,就开始翻那些汇款单据。 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 “啪!” 账本被他重重合上,那声音砸得李主任心口一抽。 “老李,证据都在这了?” “对对对,还有这张……伪造的委托书。” 李主任手抖得厉害,差点把那张泛黄信纸掉地上。 万所长接过一看,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红色指印刺眼得很。 “混账东西!”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印泥盒都蹦起来。 “建国都十多年了,脚底下还有这种蛀虫!” “吸孤儿寡女的血,这种人枪毙都便宜他!” 万所长可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最见不得欺负弱势的龌龊事。 他扭头对身后两个年轻公安下令: “小张,小王,带上家伙,去轧钢厂把易中海抓回来!” “直接带到南锣鼓巷95号院,当面对质!” “是!” 两人应声立正。 “等等……等等!” 王主任急匆匆喊道,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很。 “老万,这事……是不是得再斟酌斟酌?” “易中海同志可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技术骨干,还是我们街道办任命的院里联络员。” “年年先进个人,万一有误会,影响多不好啊?” 万所长扭过头,两眼直勾勾盯着她。 “王主任,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说误会?” “怎么,在你看来,一个七级工的先进名头,比人家兄妹俩九年的救命钱还金贵?” 王主任被噎得脸色发红,只能干笑。 “我不是那意思……老万你考虑得周到……” 她心里急得冒火,把易中海骂得狗血淋头。 这老东西要是真栽了,她这个识人不明的帽子是摘不掉了,年底的评优铁定泡汤,搞不好还得写检查! 万所长没再理会王主任,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一些。 “何主任,你是当事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静静看着这出戏。 这个王主任,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四合院里乌烟瘴气,她功不可没。 只要别捅破天,她就能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该给你加点料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王主任面前。 脸上那表情,三分悲愤,七分是对组织的无限信赖。 “王主任。” “哎,柱子,别急,有委屈跟组织说。” 王主任心里还存着大事化小的念头,安抚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调查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 “王主任,您在南锣鼓巷那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 何雨柱先给王主任戴了顶高帽子。 “谁家有个难处,您都是第一个到。” “可这个易中海,就是顶着您和街道办给他的联络员、一大爷名头。” “才能在院里作威作福,搞一言堂!” “他今天敢贪我家钱,明天就敢欺负别家人!” “他这么干,坑的是我,可打的是谁的脸?是您,是咱们街道办的脸!” “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工人做主啊!”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往王主任的心窝子里扎。 她眼皮跳了跳,再看何雨柱,这小子眼里哪还有半点憨傻?精得跟猴儿似的! 本来想和稀泥,结果被何雨柱三两句话架在了火上。 这事她要是不管,回头就得落个识人不明、包庇纵容的罪名。 可要管,她这个直接领导也跑不了干系。 万所长在旁边冷哼一声,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去!立刻执行!” “是!” 两个公安快步走出邮局。 …… 轧钢厂一车间。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儿。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钻床旁,一副老师傅派头。 正指导着宝贝徒弟贾东旭。 “东旭,看好了,这活得用心。” “想当年,你师傅我……” 牛逼还没吹完,车间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两个穿公安制服的身影在保卫科长陪同下快步进来。 “谁是易中海?” 其中一个公安中气十足地高声问道。 这声音穿透机器噪音,车间里原本轰鸣的声响竟一台接一台小了下去。 所有人停下手里活,伸长脖子。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易中海心里一愣,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端着架子:“我就是,同志,找我?” 那公安上下打量他一眼,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副银镯子。 “易中海,你的事儿犯了,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冰凉的手铐锁死了易中海手腕。 那一瞬间,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同志!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他回过神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两道血红印子。 “我易中海,轧钢厂七级工,院里一大爷,年年先进工作者!” “我能犯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围工人瞬间炸开锅,嗡嗡议论声响成一片。 “我操!易师傅让人给铐了!” “这得多大事啊?” 一个平时跟易中海不对付的工人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的道。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人五人六的……” “我看他平时就道貌岸然,没准外面搞破鞋,让人家男人告了!” 旁边瘦子立马撇嘴接话。 “搞破鞋能用上银镯子?你懂个屁!” “我听说这易中海,可能是特务!” “对对对!你看他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说不定就是给对岸递情报的!” 这些恶毒的猜测一字不落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气得他浑身发抖。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胡说八道!” 【叮!检测到易中海名誉扫地,社会地位受到巨大打击,精神受到重创。】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3年零5个月】 “闭嘴!” 年轻公安被他吵得不耐烦,厉声喝道。 “有话一会儿回四合院再说!” “我不走!你们冤枉好人!我不走!” 易中海还在撒泼,他常年干钳工活,一身的力气可不小。 两个年轻公安一时还真有点按不住他。 另一个公安火气也上来了,抽出腰间黑色警棍。 对着易中海腰眼就结结实实来了一下。 “嗷……!” 一声惨叫,易中海痛得整个人都缩了下去。 冷汗当场下来了,那股子蛮力当场就泄了。 旁边贾东旭,早就吓傻了。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瘫靠在冰冷机器上。 他眼睁睁看着往日里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师傅,像条死狗一样被人用警棍抽打,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他感觉大腿根一热。 一股控制不住的温热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股骚臭味,悄然散开。 他竟然当场吓尿了。 易中海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跟拖死狗一样往车间外拖。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脑子飞速转动,到底是谁在害他? 王老五! 肯定是王老五那个狗东西!拿了钱办事,失手被抓,把自己给卖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咒骂着,就在他被拖到车间门口,马上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还瘫在机器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东旭!快!快回去!” “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让她……让她救我!快去啊!” 贾东旭浑身一激灵,总算回过了一点神。 他看着师傅被拖走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打了个哆嗦。 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得先去找车间主任请个假,不然要扣工资。 第25章 抄家了!一大妈跪地哭求,寿元再涨! 95号四合院门口。 万所长大步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王主任和邮局李主任。 何雨柱吊在队伍最后,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早就消失不见了。 都让开!公安办事! 万所长这一嗓子,院里那些围观的娘们立马散了。 三大妈杨瑞华探着脑袋往这边瞅。 哎呀,公安同志怎么来咱院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冲她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抓个贪污犯。 贪污犯? 三大妈瞪圆眼珠子:咱院里谁贪污了? 急啥,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是畜生了。 中院,贾张氏正在门口纳那双快包浆的鞋底子,一抬头看见这阵仗。 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 秦淮如从屋里探出头,看见何雨柱跟着公安进院。 心里直打鼓。 傻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万所长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冲身边两个年轻公安一挥手。 小张,小王,把易中海媳妇控制起来。 两人推开易中海家的门,一声撞在门框上。 谁啊?大白天的不敲门就进来? 一大妈张桂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公安!张桂芬是吧?给我出来,这屋子我们要暂时监管。 小张板着脸。 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家老实巴交的,从来不惹事…… 一大妈一看是公安,腿肚子开始发软。 出来再说,别磨叽。 一大妈脸色煞白,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出屋子。 她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万所长死死盯着一大妈。 张桂芬,你男人易中海贪墨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的钱。 这事你知道吧? 一大妈听到这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钱?什么钱?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我劝你老实交代。 不然等我们审问出来,直接从重处罚。 万所长冷哼一声。 一大妈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止不住的埋怨易中海。 但这事她打死也不能认! 公安同志,这事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 万所长见一大妈嘴硬,也懒得跟她废话。 “你们两口子天天睡一个被窝,要说你不知道?鬼都不信。” 院里人一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炸了锅。 我就说这老易家不是好东西! 前院的王大婶指着一大妈大声嚷嚷。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心里却在暗暗琢磨,易中海竟然暗地里干出这种事,如果坐实了那指定完犊子。 那一大爷的位置……是不是该轮到自己老伴儿了? 她搓了搓手,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哎,这老易糊涂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就是!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黑心鬼!三大妈跟着起哄。 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生,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 一个邻居妇女骂道。 一大妈被骂得抬不起头,嘴里还在硬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何雨柱这时候慢悠悠走上前:一大妈,我问你。 你们夫妻俩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压根就没长过? 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我妹妹才6岁多,我还是个学徒工! 要不是老子捡破烂维持生计,早他妈饿死在那间破房子里了! 9年多啊!整整9年多! 要不是我意外发现,你们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瞒到我们兄妹俩死在你们面前? 贾张氏听着这些话,心头火热。 易中海贪污了傻柱的钱? 九年多,得有多少钱?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弄到自己兜里。 秦淮如偷偷打量着何雨柱。 傻柱这回是真翻脸了,居然把易中海捅到公安那去了。 她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想办法把傻柱重新拿捏住。 以后贾家可全指着他了。 一大妈被骂得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稳。 她张着嘴想辩解,可刚说一句就被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叮!检测到一大妈名誉扫地,精神受到重创,承受巨大心理压力。】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4年零5个月】 万所长挥挥手:行了,都别吵了。 小孙,带人去搜查易中海家,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证据。 两个公安推开易中海家的门,开始翻箱倒柜。 砰砰啷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听得一大妈心惊肉跳。 王主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选择了独善其身。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小孙的声音:万所长!找到了! 他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出来:现金三千二百块!还有一张存折! 另一个公安也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盒子出来:还有这些信件,全是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千多块钱! 这易中海家居然这么有钱! 万所长接过存折翻了翻:一万多块! 围观的邻居们也炸开了锅。 有人捂住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万多块钱?我的天老爷啊! 他有这么多钱,还天天撺掇着我们给他徒弟家捐款。 简直不是人! 这老畜生,平时抠抠搜搜的。 原来是把钱都藏起来了! 怪不得他天天劝傻柱大度,自己却吃香的喝辣的!”二大妈惊呼。 就是!平时装得多清高,背地里干得比谁都缺德! 三大妈气愤地补充。 王主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青筋直跳。 她作为街道办主任,易中海这事儿她也得跟着吃瓜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怒火。 万所长把信件和现金都装进公文袋:这些赃款现在由派出所暂扣。 一大妈看见这些养老钱被收走,心里一下就乱了方寸。 她噗通一声扑到何雨柱面前,死死抱着何雨柱的腿。 柱子!柱子!这都是误会啊! 她哭嚎着,身体抖得停不下来。 我们家老易是怕你乱花钱,帮你存着呢! 你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回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开始磕头,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没几下就磕破了皮,血丝顺着额头往下淌。 一大妈这话一出。 相当于承认了他们夫妻俩贪墨何家钱财的事实。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 何雨柱嫌弃地把脚抽开,往后退了几步:误会?九年!整整九年啊! 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们剥皮抽筋! 一大妈哭得更凄惨了,声音都哑了:柱子,真的是误会啊!你饶过他这一回吧! 他要是进了监狱,我一个老婆子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德性,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 当年他们兄妹快饿死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们夫妻俩心软? 万所长看不下去了,挥手让两个公安把一大妈拉开: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易中海已经被我们逮捕,现在正押回来对质。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你看看,这种人,你还说要慎重? 王主任脸色难看,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种人渣,绝不能姑息! 老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街道办这边,我绝不包庇! 张桂芬,你涉嫌窝藏赃款,作伪证。 一会儿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一大妈心里防线崩溃,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5年零11个月】 一大妈听到这话,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整个人都傻了。 何雨柱听到寿元到账,正准备再补一刀。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两个公安押着易中海走进院子。 易中海手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一大妈。 桂芬! 他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公安死死按住。 万所长冷冷地看着他:易中海,你贪墨何大清寄给何家兄妹生活费的事。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的脸瞬间煞白。 他挣扎着看向何雨柱,声音嘶哑:柱子……你……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何雨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畜生。 误会?他笑了一声。 易中海,整整九年多啊! 当年我跟我妹妹差点饿死,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吸人血的畜生!” 第26章 傻柱:我何时说谅解了?! 轧钢厂,一车间。 贾东旭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外,来回蹭着步子。 手心的汗黏糊糊的。 刚才师傅被公安带走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磨蹭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哆哆嗦嗦敲了敲门。 “进。” 孔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贾东旭猫着腰进去,头都不敢抬:“孔……孔主任。” 孔主任正埋头写报表,眼皮子撩了一下。 一看是贾东旭,笔杆子往桌上一扔,靠在了椅背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贾东旭,也不说话。 贾东旭被盯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转筋。 他知道,自己仗着师傅易中海在车间横着走,早把这位爷得罪透了。 “说吧,你那威风八面的好师傅,又让你来传什么话?”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舌头打了结。 “我师傅……被公安……带走了。” “我……我想请个假。” “哦?”孔主任拖长了声调,“带走了?他不是你们院里的一大爷吗?不是咱厂的技术尖子吗?” 他身体往前一倾,冷笑道:“怎么,也有今天?” 贾东旭“扑通”一声,差点跪下:“主任,求您了!我真有急事!我得回去看看……” 孔主任没搭理他。 端起桌上那搪瓷缸子,凑到嘴边,“滋溜”喝了一大口茶。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刺耳得很。 放下缸子,他又慢吞吞在桌上翻腾起来:“哎呀,请假条放哪儿了呢……” 贾东旭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终于,孔主任从一堆废纸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扔了过来。 “填吧。” 孔主任的声音梆硬:“按规矩,事假,扣半天工资。” “另外,你这个月的全勤津贴,没了。” “什么?!”贾东旭失声惊呼。 全勤奖!好几块钱! 他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可一对上孔主任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抓起笔,鬼画符一样签了字,转身就跑。 …… 贾东旭一路狂奔到四合院门口。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 公安的呵斥,女人的哭嚎,邻居的议论,混成一团。 他贴着墙根,从人缝里往里看。 中院正当中,易中海戴着手铐,整个人都缩了水,被俩公安架着。 一大妈跪在地上,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头发散乱,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贾东旭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撑着墙爬起来,缩着脖子,掉头就往后院窜。 找老太太! 只有聋老太太能救师傅! …… 后院。 贾东旭撞进屋:“老太太!出大事了!我师傅被抓了!”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听完贾东旭的话,她“腾”地坐直,抄起炕边的龙头拐杖就往外走。 “反了天了!” 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在我眼皮子底下,谁敢动中海!” …… 中院里。 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老脸煞白煞白的。 “万所长,王主任,这都是误会!” “钱我是真帮柱子存着的!我怕他年轻,拿着钱学坏啊!” 万所长冷笑:“攒钱需要伪造委托书?你当我们公安都是傻子?” 易中海彻底慌了,他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转向何雨柱,声音都劈了叉。 “柱子,柱子,这事真是误会,我赔偿!你帮我说句话!” 何雨柱抱着膀子,冷眼看了半天戏。 这时,他才慢悠悠踱了出来。 他冲着易中海笑了笑。 那笑容,让易中海汗毛倒竖。 “行啊,一大爷。”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邮局算过了,一千一。我这人实在,你赔三倍吧。” “三……三倍?!”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多块!这是要他的老命! 可他看看旁边的公安,再看看何雨柱那张脸。 他知道,今天不出血,就出人。 只要能把这件事给了了,钱没了还能再挣! 易中海咬碎了牙:“我赔!”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万所长:“成,所长,就按这个数。” 万所长点头。 “行,既然你们双方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 “这笔钱,等我们派出所做完登记,会从查抄的赃款里直接划扣给你。” 易中海长出一口气,身子一松。 他以为自己这次总算破财消灾,蒙混过关了。 心里一边咒骂何雨柱,一边想着等风头过去,一定要让这小子好看! 他陪着笑脸,凑近公安:“同志,这钱也赔了,误会也解除了,您看这手铐……” 万所长斜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 “易中海,你当这是买白菜?” “你这是刑事案件!赔偿只是态度问题。” “事主不谅解,该怎么判,还得怎么判!” 易中海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疯了一样冲着何雨柱嚎叫:“柱子!快!快给我写个谅解书!” 院子里,所有人都盯着何雨柱。 三千多块到手了,傻柱也该见好就收了吧?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走到易中海跟前。 “我说一大爷。” 他提高了嗓门,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啥时候说要谅解你了?” “轰!” 易中海脑子里一声炸响,身子一歪,要不是公安架着,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何雨柱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对万所长一抱拳。 “万所长!对于这种侵吞孤儿钱财的畜生!” 他一字一顿:“我只有一个要求!” “从!重!处!理!”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钱没了!人也要进去了! 就在这死寂当中。 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 “咚!” “咚!” 龙头拐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一个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撕裂了院子里的空气: “都给我住手!” 人群“哗”一下闪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贾东旭的搀扶下,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她站定,龙头拐对准了何雨柱。 “傻柱子!” “你想干什么?!” 第27章 拐杖断,名声烂!傻柱一句话,老祖宗天塌了! 聋老太太直接走到万所长面前。 拐杖头狠狠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下巴抬着,浑浊的眼珠子从万所长身上一滑而过。 “万所长,还有王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那语气,带着点责备,声音又尖又利。 “小易是咱们厂里的七级钳工,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这么多年帮了街坊多少忙!” “我们这院子,年年都是街道的文明四合院!” 王主任一听文明四合院这几个字,腮帮子上的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老东西,真会挑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万所长在这片儿当差多年,自然认识聋老太太。 但他不吃这套。 “老人家,现在是公安办案,不是在你家后院。证据都在这儿,您就别掺和了。”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要是回头查出来,这事儿跟您老也有关系,那您这晚年,恐怕也过不安稳。” 聋老太太脸上的肌肉当场僵住。 她看万所长丝毫不给面,也不敢当真跟穿制服的摆她那套老祖宗做派。 浑浊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那双眼睛死死盯在了何雨柱身上。 一瞬间,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褶子堆。 她换上一种黏糊糊的调子,朝何雨柱走过去。 “我的乖孙,你这是做什么呀?” 那声音又软又腻,听得何雨柱胃里一阵搅动。 乖孙? 谁他妈是你乖孙? 这老不死的,前世某些同人小说里把她写成是四合院里真心对傻柱好的,全是放屁! 这老东西对何雨柱好,图的就是傻柱那手好厨艺。 图的就是老了病了有人端茶倒水,纯粹是把他当个养老工具! “你一大爷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吗?他还能害你?” “有事咱们关起门来,一家人坐下好好说。非得闹得这么大,让外人看咱们院的笑话?”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说岔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正好挡在她和易中海之间。 “我什么时候成您乖孙了?” 他故意拔高了嗓门,确保院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姓何,我亲奶奶早就入土为安了。” “您要是觉得底下寂寞,要不要我送您一程,下去陪陪她老人家?” “你……” “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那张老脸先是红,跟着就发了紫,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 何雨柱突然乐了,咧开嘴。 “你又算老几啊?” “凭什么对我家的事指手画脚?” “易中海贪了我家九年的救命钱,你一过来就张嘴闭嘴是误会?” “怎么着,你是他亲妈啊?” “还是收了他多少好处,这么急着替他开脱?”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这傻柱,今天是真疯了! 连院里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都敢指着鼻子骂? 人群里,二大妈李彩兰和三大妈杨瑞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里都闪着一股子压不住的亮光。 该! 这老太婆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出来治治她了! “你……你这是大不孝!不尊重老人!”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里的拐杖,使劲的戳着地面。 “尊重?” 何雨柱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子热气差点喷到她脸上。 “尊重是相互的。你自个儿掰着指头算算,你平时在院里干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人尊重?” “倚老卖老,道德绑架,吃拿卡要!” “今儿上这家蹭一碗肉!” “明儿去那家顺个白面馒头!” “您还真当自己是这院里的老祖宗,所有人都得跪着伺候您不成?” “反了!” “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听着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和那些毫不掩饰的指点目光。 “你们……你们都被这小王八蛋给蛊惑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抡起手里的拐杖,胳膊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照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 何雨柱没躲。 就站在原地。 拐杖带着一股恶风砸下。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 一把抓住了那根油光发亮的木头拐杖。 “咯吱……” 木头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 那根被聋老太太当了几十年权威象征的龙头拐杖,竟被何雨柱单手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碎木屑四下飞溅。 聋老太太失去支撑,身体猛地向后一晃,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 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手里那半截断杖,心里还不敢相信,这傻子竟然敢跟他炸毛。 何雨柱随手将断掉的拐杖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 他转过身,对着万所长高声喊道:“万所长!” “这老东西倚老卖老,当众行凶!” “我,何雨柱,现在,实名举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砸在院里所有人的心口上。 “我举报她,聋老太太,冒充烈属,欺上瞒下!” “多年来在四合院里联合易中海等人,拉帮结派,欺压邻里,作威作福!” “还自称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 这话一出。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在瘫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身上。 冒充……烈属? 这……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罪!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权威受到挑衅,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6年零11个月】 一直沉默的王主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大步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活剐了的劲儿,全扎在聋老太太那张脸上。 “龙小妮!” 她这一声,喊出了聋老太太几十年都没人敢叫的真名。 聋老太太浑身重重一颤。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窜上后脑勺。 她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今天就不该从后院那屋里出来! 王主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黑着脸道。 “关于你烈属身份的问题。” “我这个街道办主任,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 第28章 老祖宗变丧家犬,何雨柱还要再补一刀! 王主任一连串的问题,狠狠扎进聋老太太的心窝子。 老太太浑身一抖,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证据?她哪来的证据! 那套烈属的说辞,本就是她和易中海合计着编出来镇场子的虎皮,扯了这么多年,早就当成自个儿的皮肉了。 现在让人当众来扒,疼得钻心。 “我…我…” 聋老太太眼珠子乱转,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突然捂住耳朵,身子猛地一晃,拿手好戏张口就来。 “哎哟…哎哟喂…人老了,耳朵背,听不见你说啥咧…” 她边哼唧边装糊涂,身体晃悠个不停,那架势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东旭…东旭呢?快来扶我一把,我头晕得厉害…” 躲在人群后的贾东旭腿都软了,两腿直打哆嗦,听见老太太喊他,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哪还敢往前凑。 何雨柱看着这老虔婆炉火纯青的演技,差点乐出声儿。 装!还他妈在这儿装! 他几步窜到聋老太太身边,弯腰把嘴凑到她耳边,深吸一口气。 “老太太!王主任问你烈士证在哪儿呢!”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周围人耳朵里嗡嗡响。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屁股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心口,脸都绿了,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哎哟你个小畜生!你想吓死我啊!吓死我了!” 她这会儿不聋了,也不晕了,嘴皮子利索得很。 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轰然爆发,此起彼伏。 “刚才不还说听不见吗?这嗓子,比我还亮堂呢!” “装的!全是装的!这下可好,让傻柱一嗓子给吼出原形了!” 王主任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转身面向院里所有人,开口道。 “我今天就在这儿,跟大伙儿把话说清楚!这个龙小妮根本不是什么烈属!就是个普通孤寡老人!” “街道办看她无儿无女,一个人过得可怜,才按政策每月给她五块钱困难补助,外加些粮票油票之类的!” “至于她嘴里那个烈属身份,全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这话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真是假的!这老东西太坏了!” “我就说呢,哪有烈属家属这德行,这么横,这么不讲理!” “骗子!老骗子!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二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最高。 “好家伙!我说她怎么天天有脸来我家要这要那,吃拿卡要,原来是个冒牌货!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就是!占了我家多少便宜!以后一根葱也别想从我家拿走!再敢上门,直接拿扫帚打出去!” 许大茂不知啥时候溜达回来的,在人群里上蹿下跳,两眼放光,嘴都咧到耳根子。 “该!我早说这老东西不是好人!让她再倚老卖老!让她再拿身份压人!这回好了,底裤都给扒了!不行,我得赶紧买挂鞭炮,好好庆祝庆祝!” 聋老太太听着周围句句指责、声声嘲笑,那些鄙夷目光扎在身上。 她那老脸难看得不行,灰头土脸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完犊子了。 她在院里经营几十年的威信和“老祖宗”地位,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王主任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龙小妮,眼里没半点同情,继续宣判: “要不是看你年纪确实大了,就凭冒充烈属这一条,我就能把你抓取游街!” “从今天起,街道发给你的所有补助金和票据,全部取消!” “以后在院里给我老实待着,再敢仗着年纪大搞幺蛾子,我直接派人把你送到城郊救助站去!” 救助站! 这三个字砸在聋老太太心上。 她浑身剧烈一颤,眼里终于流露出真切的恐惧。 那地方进去了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万所长对这老太太也厌恶到极点,懒得再废话,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 贾东旭早吓傻了,直到聋老太太用阴狠的眼神看向他,才一激灵回过神。 他不情不愿的挪过去,把烂泥一样的聋老太太扶起来。 “滚!都给我滚!” 聋老太太被贾东旭架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可声音虚弱无力。 她被贾东旭半拖半拽往后院挪,那背影佝偻瘦小,哪还有半点老祖宗威风,活脱脱一条被打断脊梁骨的丧家犬。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权威地位彻底崩塌,名誉扫地,精神受到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7年零11个月】 何雨柱看着系统提示,心头一阵火热。 这老东西,总算干了件人事,贡献了一年的寿元! 万所长没再耽搁,一挥手:“把易中海和张桂芬都带走!”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扣住面如死灰,还在大喊冤枉的易中海。 另外两个架着已经哭瘫、浑身发软的一大妈,往院外走去。 邮局的李主任看事情终于解决,没有牵连到他和邮局身上,很是感激何雨柱。 将何雨柱悄悄拉到一边,从兜里摸出十张大黑十悄悄的塞给何雨柱。 “何主任,这事儿我承您的情,以后有事尽快说话。” 李主任压低声音,又凑近了些。 “还有个事儿,我得多句嘴。您今天得罪那老太太,可不一般。我听说,她跟你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有点关系,您……以后在厂里,多留个心眼。” 何雨柱捏了捏手里那叠钱,心里一动。 这消息,可比钱金贵多了。 “谢了,李主任。”他把钱揣进兜里,客气了几句。 一场大戏总算落幕。 院子里人群渐散,但议论声压不住,嗡嗡响个没完。 何雨柱回屋插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给自己倒杯凉白开,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痛快!” 他靠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胸口一阵畅快。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个老东西,一个被抓进局子,一个身败名裂。 不过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聋老太太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跟易中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捞人。 据他所知,轧钢厂的杨厂长好像跟这老东西有点交情。 “不行,不能给她任何翻盘机会。” 何雨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必须把易中海彻底钉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对了,易中海这老东西,平时最爱装清高,最爱讲觉悟。” 何雨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狠厉。 “那我就让他在这方面彻底完蛋!”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通过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脑海中回忆易中海的笔迹开始写。 这张纸上的内容,将是压倒易中海的那根最后的稻草。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最爱当大爷吗?这回我让你当个彻底的!” 何雨柱边写边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越写越快,越写越重。 第29章 伪造黑料日记!易中海,我送你上路! 何雨柱坐在桌前。 一排排模仿易中海笔迹的字,开始在纸上显现。 “1951年3月7日,晴。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 “这四合院,往后就得是我易中海说了算。他那傻儿子,缺心眼,正好拿来当枪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至于那个病秧子丫头何雨水……我看她那口气也悬,活不了几年,死了正好,省下口粮。” 写到这,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滚。 他停下笔,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才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 他翻过一页,笔尖蘸了蘸墨水,继续。 “1952年8月2日,阴。今天去邮局,又拿了十块。一进院就瞅见傻柱和他那病秧子妹妹,俩人饿的脸皮蜡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我心里舒坦!就得让他们尝尝没爹没娘的滋味!这傻柱,必须让他穷,让他苦,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他才会觉得我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以后才肯死心塌地给老子当牛做马。” “桂芬那蠢婆娘,还真当是她生不出崽,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她哪知道,是我早年伤了根,这辈子都得断子绝孙!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 写完这句,何雨柱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添上最要命的一笔。 “1958年9月19日,烦。” “厂里又开那劳什子破会,听得人脑仁疼。现在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许说。还是以前好,想干啥就干啥,谁敢管老子?” “现在这帮泥腿子,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嘴里喊着什么新社会,我看还不如旧社会自在!那时候,我易中海走出去也是个人物!” 这一段,就是催命符。 贪钱,是贪。 算计养老,是坏。 可这怀念旧社会,抱怨新政策,这顶大帽子扣上去,阎王爷来了都得给他磕一个。 写完,何雨柱把十几页纸摊在桌上,开始最后的工序。 他用一块破布蘸了点隔夜的茶水,不均匀地在纸上涂抹。 纸张边缘多抹几下,做出被手汗浸润多年的黄褐色。 然后,一张张拿到炉子边,借着炭火的余温慢慢烘烤。 纸张在热力下发出嘶嘶的轻响,水分蒸发,边缘微微卷曲焦黄。 最后,他把纸页用纳鞋底的粗麻线重新订好。 拿着这本“古董”日记,走到门后积灰的墙角,来回蹭了几下。 灰尘、蛛网碎屑立刻粘了上去。 一本看起来被主人随意丢弃多年、布满岁月痕迹的旧日记本,成了。 何雨柱拍掉手上的灰,把日记揣进怀里,满意的笑了。 …… 后院,聋老太太家。 哐当! 聋老太太刚回到屋里,一把将桌上的茶缸子摔在地上。 她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半点虚弱。 眼白里爬满血丝,嘴角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龈。 “傻柱!你个不得好死的小畜生!”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砸在桌上。 贾东旭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老太太……我师傅他……他这回……” “闭嘴!你这个没卵子的东西!” 聋老太太猛地回头,一双三角眼死死锁住他。 “你师傅要是倒了,你以为你们贾家能有好日子过?” “没你师傅护着,就凭你妈那破嘴,就凭你那个只会装可怜的媳妇儿,你们一家子早晚被人活活撕了,赶出四合院去要饭!” 贾东旭被骂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屁都不敢放。 压抑的气氛,让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发黑。 聋老太太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她猛地停下。 “不行!小易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老婆子我以后指望谁去!” 她盯着地上瘫软的贾东旭,下了死命令。 “明天!天不亮你就滚过来背我!咱们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 “杨……杨厂长?” 贾东旭茫然地抬头。 “废话!” 聋老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当年他落难,是我老婆子帮了他!他欠我一条命!我让他出面,去派出所说说情,花多少钱都行,必须先把小易保出来!” 贾东旭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双阴狠得眼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脖子僵硬得转不动。 …… 后半夜。 整个四合院都睡死了,连狗都不叫一声。 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睁着。 时候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启动了空间穿梭。 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模糊。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红星派出所,所长万开疆的办公室里。 屋里没人,也没开灯,很暗。 窗外的月光投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亮斑。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封皮上用黑笔写着“易中海贪污案”几个大字。 何雨柱放轻呼吸,脚尖着地,一步步挪到桌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准备把日记本塞进去的时候。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一下一下的咳嗽声。 何雨柱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紧紧贴在墙壁的阴影里,连呼吸收住了。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黄铜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转动了半圈,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然后又转了回去。 何雨柱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入空间的准备。 万幸。 那脚步声只是停了停,就继续往前走了。 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虚惊一场。 何雨柱吐出一口浊气,不再耽搁。 他飞快地用指尖捻开案卷的订线。 将那本做旧的伪造日记本,塞进了那叠泛黄的信件和赃款清单之间。 这个位置,不显眼。 但只要一复核,就绝对会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次发动空间穿梭能力。 光影一闪。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重新躺在床上。 被窝里还带着刚才派出所里残留的一丝凉气和灰尘的味道。 “易中海……大礼送到了。” 第30章 聋老太的算计!把水搅浑! 第二天一早,红星派出所。 万所长整理着易中海的案卷,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抓起发黄的信件,指尖却突然碰到一个硬壳本子。 “嗯?” 他把本子抽出来,封皮乌黑,边角磨损。 “什么玩意儿?” 万所长嘀咕着,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又黄又脆,字迹笔锋很有力道。 “1951年3月7日,晴。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 万所长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翻,鼻腔里喷出的气越来越热。 日记里,不仅有易中海如何算计何雨柱当养老工具,如何昧下汇款的细节。 更要命的是,后面几页,字里行间全是对眼下政策的不满,甚至怀念旧社会。 啪! 万所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咣当一声摔碎。 “狗东西!” 他后槽牙咬得腮帮子肌肉直抖。 “原来是个藏在人民群众里的毒瘤!” 他猛地转身,对着外面吼了一声: “小张!小王!都给老子滚进来!” 两个年轻公安跑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和所长的黑脸,当场僵住,吞了口唾沫。 “所长,怎……怎么了?” 万所长举着那本日记,眼睛里全是怒火。 “这玩意儿,谁他妈放进案卷里的?” 小张和小王慌得连连摆手。 “不是我,所长,我昨天整理完就直接放你桌上了。” “也不是我,我压根没碰过这案卷。” 万所长心里犯嘀咕,这事儿透着邪性。 可日记内容太过震撼,他顾不上追究来源。 “去!把易中海给我提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易中海正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装出一副随时要咽气的德性。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万所长冲进来,把那本日记本狠狠摔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你好的很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纸张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红印。 他整个人都木了,捡起掉在腿上的日记本。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笔迹时,手指猛地一哆嗦。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发白,手抖得不成样子。 上面记录的,全是他内心最阴暗、最龌龊的想法! 有些事情他自己都快忘了,现在却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不!” “这不是我写的!” 易中海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这是冤枉!是陷害!有人要害我!” 他两眼发红,疯了一样要去撕,却被万所长一把夺了过来。 “陷害?行啊。” 万所长指着门外喊。 “小张,把这个,还有他之前画押的口供,全部拿去做笔迹对比!” 结果很快出来了。 笔迹完全一致。 “好!好一个易中海!” 万所长被气得不怒反笑。 “自己做的丑事,还敢一笔一笔记下来!” “这是有多猖狂!” 他抓起电话,直接接通了上级部门。 “喂,领导,我是红星所的万开疆。我这儿有个重大发现……对,性质极其恶劣,已经不是简单的贪污了,牵扯到严重的反东思想问题……” ……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聋老太太在贾东旭搀扶下,正跟杨厂长“忆苦思甜”。 “小杨啊,不是老婆子我多嘴。老易可是咱们厂的宝贝,七级钳工,技术骨干。为院里那点小事要是耽误了生产,损失可就大了。” 杨厂长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 “老太太您放心,老万那边我熟得很,一个电话的事儿。您当年对我有恩,这点小忙我还能不帮?” 他当年确实跟聋老太太有些牵扯,在他看来,从派出所保个技术骨干出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当着聋老太太的面,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喂,老万啊?我是老杨啊,哈哈哈。” “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你们是不是抓了我们厂一个叫易中海的?对对对,就是他。” “你看啊,就是一点邻里间的经济纠纷嘛,犯不着搞这么大阵仗。人我先领回来,我们厂里内部自己教育批评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万所长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带一点人情味儿。 “杨厂长?我劝你最好别掺和这事。” “经济纠纷?他那是贪污!而且,我们还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这个人,思想有问题,立场有问题!”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引火烧身!” 杨厂长脸上的肌肉一僵,笑意慢慢消失。 思想问题? 立场问题? 这两个词让他眼前一黑。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别说一个七级工,就是十个也得完蛋! 自己要是沾上了,这厂长的位置都得坐不稳! “啊……啊?老万,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案卷和证据都在我桌上摆着呢!行了,我这儿正忙着上报,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杨厂长捏着话筒,手心全是冷汗。 他哐当一声放回话筒。 猛地回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聋老太太,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老不死的,差点把自己坑死! 他脸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老太太,这事我管不了。您也别再找我了,我没那么大本事。您请回吧。” 聋老太太又好说歹说,杨厂长都是一副不愿插手的态度。 当她被贾东旭背出厂门后,她还在一直骂着杨厂长忘恩负义,满脸不甘。 “去派出所!” 聋老太太又用一根小黄鱼,从一个相熟的副所长那换来单独见易中海的机会。 审讯室里,她压低声音,凑到精神恍惚的易中海耳边。 “小易,听我说,你就一口咬死,这些年你陆陆续续借了一千多块钱给何雨柱!” “他家的钱,早就被他借光了,正好抵账!” “证据呢?”易中海声音嘶哑。 “要什么证据!就说没立字据!我跟东旭给你作证!” “把傻柱拉下水,搅浑这潭水,咱们才有机会!” 聋老太太走后,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邪火。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烂木头,开始用尽全力砸门。 “我要反应新情况!” “我有重大情况要反应!” 万所长再次走进审讯室。 易中海红着眼,把聋老太太教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借了他一千多块钱!这么多年,他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接济他?” “我帮他保管的那点钱,早就被他借光了,正好抵了!” 万所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压根不信这蹩脚的理由。 “你不信?当时确实没立字据,但是院里的聋老太太,还有我徒弟贾东旭,他们都可以作证!” “行啊。” 万所长点点头。 “小王,去轧钢厂,把何雨柱同志给我请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大戏,打算怎么唱!” 半小时后,何雨柱被带到了派出所。 他一进审讯室,就看见了眼珠子布满血丝的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万所长把情况简单一说。 “易中海反应了一个新情况,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从他那借走了一千多块钱,你爹寄来的钱,早就被你借光了。” “何主任,你怎么说?” 易中海死死盯着何雨柱,眼里全是恶毒和最后的期待。 何雨柱听完,先是一愣。 随即,他咧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一千多块?” 他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易中海面前。 抬手“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大爷,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何雨柱转过头,对着一脸错愕的万所长,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万所长,这事儿是真的!” 第31章 易中海,你可真“刑”啊! “万所长,这事儿是真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话锋猛地一转。 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又用下巴点了点椅子上快要坐不住的易中海。 “不过,不是他借给我。” 何雨柱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 “是我,借给了他。” “我家里还有他亲手写的借条呢。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回去给您拿!” 这话一出,易中海立马就炸毛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两个公安一把按住。 “何雨柱,你胡说八道!” 易中海被按在椅子上,声嘶力竭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易中海!轧钢厂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四块五!我用得着跟你个厨子借钱?” “你这是血口喷人!是报复!是敲诈!” 何雨柱压根不理他那套,就乐呵呵地看着万所长,摊了摊手。 “万所长,您看,他急了。” “要不,我这就回去取一趟?” “反正我们院儿离这儿不远,我腿脚快,一来一回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 万所长也被搞糊涂了,想了想便答应了。 “行,那就麻烦何主任跑一趟!”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得了令,吹了声口哨,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还故意停下,回头对着易中海说了句。 “一大爷,别急啊,证据马上就到。” 何雨柱溜达着回到四合院。 进屋,关门,插上门销。 他直接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往桌前一坐。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易中海写字时的样子。 那老东西写“海”字的时候,最后那一点,总习惯性地往上挑一下。 写“中”字的时候,那一竖又总是出头太多。 过目不忘能力下,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何雨柱睁开眼,捏起钢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玩,模仿这老东西的笔迹,就像在临摹一幅伪君子的自画像。 “今借到何雨柱同志现金壹仟贰佰伍拾元整,用于家妻张桂芬身体抱恙,寻医问药。此款项于一年内还清,空口无凭,特立此据。” 落款,易中海。 日期,被他随手往前推了小半年。 一大妈身子骨弱是全院的共识,易中海平时又总爱摆出一副爱老婆的架势,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至于他何雨柱哪来这么多钱? 笑话。 食堂班长的工资,加上平时在外面给人家做席,哪个不得给点辛苦费? 正常情况下,一千块钱怎么也是拿的出来的。 这事儿院里的人都知道。 他把写好的借条拿在手里,对着吹了吹,等墨迹半干不干的时候,胡乱在手里揉成一团,又展开。 再揣进裤兜里来回蹭了几下,沾上点布料的毛边和汗渍。 一张带着褶皱、边角微微磨损、看起来被主人揣了很久的“借条”,新鲜出炉。 这年头可没啥高科技可以鉴定笔迹,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压根就不怕被发现这张借条是伪造的。 回到派出所,万所长正黑着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烟头已经有了三四个。 何雨柱也不说话,直接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往桌上一拍。 “万所长,您过目。” 万所长捻起那张纸,又从案卷里抽出易中海画押的口供,两相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小王!你来对比看下!仔细点!” 小王仔细看了好几分钟。 “所长……一模一样……笔迹、按压习惯、墨水渗透程度……都……都对得上。” 万所长点头,怒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真刑啊!” 易中海看着那张自己“亲笔”写下的借条,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就像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嘲笑他。 他脑子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耳鸣,眼前发黑。 这狗日的傻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嘴唇哆嗦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叮!检测到易中海被反向栽赃,信誉彻底破产,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8年零11个月】 当天下午,何雨柱就从派出所领回了一大笔钱。 被易中海贪墨的1120元。 派出所勒令的惩罚性赔偿款,按三倍算,3360元。 外加那张借条上的1250元。 一共是5730块钱。 派出所里管账的公安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戴着个老花镜,点钱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一沓沓的“大团结”,她反复点了三遍,最后干脆用唾沫沾着手指,一张一张地数,那“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响。 她用牛皮纸把钱包得方方正正,递给何雨柱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心头火热。 这老东西,被刮了这么狠一刀,怕是还有几千块的存款。 那都是他的合法工资,就算最后判了,这笔钱也得还给他们两口子。 不行,得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让这老东西破产,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坦。 万所长办事效率极高,在铁证面前,易中海的案子很快就移交了上去。 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街道办的王主任特意下了通知,让南锣鼓巷95号院里所有住户都去旁听,就连在厂里上班的都必须请假。 用王主任的话说,这是一场深刻的现场教育课,谁都不能缺席。 法庭里,旁听席上坐满了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一个个正襟危坐,交头接耳。 法官陈述案情,一条条证据摆出来,冒领汇款,伪造委托书,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易中海穿着号服,头发在几天之内白了大半,整个人缩水了一圈,还在那儿徒劳地辩解。 “钱……钱我是帮他存着的……我怕他年纪小,乱花……” 法官没理他,直接示意书记员呈上关键证据。 “现宣读被告人易中海的个人日记部分内容。” 书记员清了清嗓子,拿起那本做旧的日记本,开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读。 “……何大清那个蠢货总算滚了……院里清净,我心里也痛快。他那傻儿子,缺心眼,正好拿来当枪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桂芬那蠢婆娘,还真当是她生不出崽,天天夹着尾巴做人。她哪知道,是我早年伤了根,这辈子都得断子绝孙!” “轰”的一声,院里的邻居们彻底炸了锅。 二大妈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三大妈的胳膊:“我的天!他不能生?” 三大妈也压低声音:“怪不得呢!我说老易家的怎么老是唉声叹气的!原来根儿在这呢!” 旁听席前排,一大妈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先是难以置信地摇头,然后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都开始充血。 她整个人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被两个公安抓住胳膊扶了起来。 法官顿了顿,继续念出最致命的那一段。 “……现在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许说。还是以前好……现在这帮泥腿子,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我看还不如旧社会自在!” “哗……” 这下是彻底引爆了! “反东!这是反东思想!” “枪毙!这种人就该枪毙!” 许大茂在人群里兴奋得脸都红了,使劲拍着大腿,嘴里喊着:“好!说得好!再念点!” 旁听席上群情激奋,法官连敲了好几下桌子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被告席上的易中海彻底崩溃了,他像条疯狗一样扑向木栏杆,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 “冤枉!我是冤枉的!日记是伪造的!是何雨柱!是他陷害我!” 就在这时。 旁听席后排,突然响起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吱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贾东旭在聋老太太杀人般的眼神逼迫下,两腿颤抖着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他扶着前排的椅背,才勉强没让自己瘫下去。 他想开口,可嗓子发紧,半天就憋出一句,声音还抖得厉害。 “法……法官大人……” “我……我要为我师傅易中海……作证!” 第32章 血赚十五年!一年刑期换一年阳寿! “我……我要为我师傅……作证!” 法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贾东旭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看审判席,也不敢看旁听席,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脚上的布鞋。 “我师父……他、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接济何雨柱!” “他陆陆续续借给何雨柱好多钱,有一千多块!我……我亲眼见过好几次!” “而且我师父那只是代为保管,不是贪污!” 他一口气把聋老太太在路上逼着他背熟的话吼了出来。 吼完,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后背的薄衫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 这贾东旭,真是个活宝。 到现在还拎不清状况。 他那套说辞,自己早就用一张伪造的借条给堵死了。 不止堵死,还反手从易中海身上又撕下了一大块肉。 这会儿还拿出来显摆,生怕他师父死得不够快? 旁听席上,院里众人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傻柱还欠一大爷钱?我们怎么不知道?” 法官皱着眉头。 他本来还以为贾东旭能拿出什么新证据,结果就这? 案卷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何雨柱那张一千二百五十块的借条还夹在里面。 这贾东旭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法官从案卷里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对着贾东旭晃了晃。 “贾东旭,这是被告人易中海亲笔所写的借条,承认借了何雨柱同志一千二百五十元。” “你要清楚,在法庭上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怎么解释?” 贾东旭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借条? 师父什么时候给傻柱写的借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法官没耐心再跟他耗下去,猛地一拍桌子。 啪! 这一声脆响,把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吓得浑身一哆嗦。 两腿再也撑不住劲儿,“噗通”一声,屁股直接墩在了冰凉的地上。 “哄……” 旁听席上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瞧这怂样!” 许大茂笑得最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喊: “哎哟喂,我不行了!还作证,我看是作死!” 贾东旭坐在地上,那些笑声钻进他耳朵里,烧得他脸皮发烫,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法官懒得再看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带下去!扰乱法庭秩序!”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烂泥般的贾东旭给架了出去。 法官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对于此案,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诉求?” 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易中海,然后才转向法官。 他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眼神也暗淡了。 “法官大人,易中海虽然犯了法,但本着惩前毖后的原则,我觉得还是要给易中海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被告席上的易中海,猛地抬头。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求生的光,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旁听席上的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迷茫。 这傻柱是吃错药了?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一种惋惜的语调开口。 “易中海是咱们轧钢厂不可多得的技术骨干,一个七级钳工,这身技术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易中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以为傻柱这是良心发现了,准备原谅他。 何雨柱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何雨柱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锋猛地一转。 “所以我建议,把他发配到大西北去,到祖国最需要技术人才的地方去!” “让他用他手上的技术,去支援边疆建设,去为国家发光发热,洗刷他身上的罪孽!”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也是对他最好的救赎!” 这话他说得铿锵有力。 旁听席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的议论声。 “去大西北?那地方不是鸟不拉屎吗!” “可不是嘛,一年到头黄沙拌饭,比坐牢还苦!” “我的妈呀,傻柱这招也太狠了,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微张开,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他浑身一抖,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去大西北? 他这把快五十的老骨头,去了那个风沙漫天的地方,还能有命回来吗? 这比直接判他死刑还让他难受! 法官听完何雨柱的“建议”,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与旁边的几名陪审员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肃静!” 法庭瞬间安静。 “现在,本庭宣判!” “被告人易中海,犯贪污罪、伪造文书罪,且思想腐化,影响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即日发配大西北进行劳动改造!” “被告人张桂芬,作为从犯,包庇罪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同发配!” 判决一落,旁听席上顿时炸开了锅。 “十年!我的乖乖,一大爷这辈子都交代那儿了!” “一大妈也判了五年!还跟着发配!这下可真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只不过是去大西北了!” “活该!看他们还怎么算计人!” 张桂芬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倒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彻底昏死过去。 易中海则瘫软在被告席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完了……全完了……”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改变易中海、一大妈命运轨迹,使其遭受毁灭性打击,名誉、地位、未来全部清零!】 【系统掠夺大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63年零11个月!】 十五年! 何雨柱心头一阵狂跳。 他飞快地算了一下:易中海十年,一大妈五年,加起来正好十五年。 好家伙,这系统还真是个量刑鬼才,一年刑期换我一年阳寿。 这买卖,太他妈划算了! 判决结束,易中海和被掐人中醒过来的一大妈被公安押着,回到了四合院收拾行李。 这个他们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地方,如今成了他们的审判场。 院里的人全都涌了出来,围在院子中间,对着易中海家门口指指点点。 二大妈李彩兰掐着腰,阴阳怪气的道。 “活该!十年大西北,看他们还怎么人五人六地当大爷!” 三大妈杨瑞华的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啪响,一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家的房子。 她凑到阎埠贵耳边嘀咕:“老阎,十年五年!这下可空出两间大屋子,你说街道办会分给谁家?咱们是不是得提前打点打点?” 许大茂抱着胳膊,笑得最凶。 “哎哟喂,我不行了!这可比直接枪毙还解气!” 易中海和一大妈在一片鄙夷、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中,低着头。 两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机械地把一些被子衣服塞进一个破旧的包袱里。 一大妈一边叠衣服,一边无声地掉眼泪,泪水砸在打了补丁的被面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他们不敢看任何人,院里人的眼神,火辣辣的,刮得他们脸皮生疼。 等易中海两口子收拾好,一名公安上去将房子上锁,并贴上了封条。 随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走,属于一大爷易中海的时代,在南锣鼓巷95号院,彻底落下了帷幕。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养老大计,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车子卷起的尘土缓缓落下,院子里出奇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像是还没从这场惊天大戏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忠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从人群里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同样若有所思的三大爷阎埠贵身上。 “老阎啊,”刘海忠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劲头。 “易中海这个坏分子走了,院子里咱们两个管事大爷可得负起责任来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嘴里“啧”了一声,没直接应话。 第33章 绝命胡同!背后一棍,腰子一凉!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 管事大爷? 听着威风,可里子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屁事。 易中海图的是养老。 他阎埠贵图什么? 他图的是月底多算出来的一毛钱,是秋天谁家送的一颗蔫白菜。 “老刘啊。” 阎埠贵脸上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我这人,你也知道,就爱捣鼓个书本,算算小账。” “院里这些大事,还得是你这种有魄力、有担当的来操持。” “你看着办,你看着办就行。” 刘海忠本想跟阎埠贵掰扯权力,谁知这老抠直接撂了挑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 这样更好。 阎埠贵不管事,这四合院,不就成了他刘海忠一个人的天下了? 官瘾“腾”地一下就顶到脑门了。 他肚子挺得更高了,喉咙里“咳嗯”一声,拉开了领导作报告的架势。 “同志们!街坊们!” “易中海的问题,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们院的思想建设工作,还存在着严重的疏漏!”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抓了把瓜子,懒洋洋地看着。 “嘿,傻……呸,何雨柱。” 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是许大茂。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盯上了何雨柱手里的瓜子,爪子就伸了过来。 啪!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哎哟!” 许大茂手缩得飞快,一个劲儿地甩。 何雨柱斜着眼看他。 “许大茂,你丫又皮痒了?” “瞧你说的。” 许大茂也不恼,揉着手背,嘿嘿直乐。 “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能这么猛,不声不响的就把易中海那老狗给办了。” “这事儿,茂爷我服,写一万个服字!” 他下巴朝着院子中间的刘海忠一扬,压低了声音。 “你瞅瞅,老猴王刚弄走,这新猴子就蹦出来了。” “就刘海忠这草包,我看这院里以后热闹了。” 院子中央,刘海忠的演讲还在继续。 “从今天起!我,刘海忠,作为院里管事二大爷,要担起这个责任!我们要……” 他一个人站在那,唾沫星子横飞,越讲越起劲。 院里的人,有的低头抠着手指甲,有的仰头看天,有的干脆跟旁边人唠起了家常。 只有二大妈李彩兰叉着腰,满脸红光,看着自家男人。 她觉得自家老刘此刻的身影,伟岸又高大,要是晚上也能这么威武就更好了。 …… 后院。 聋老太太一个人颓废的坐在炕上。 刘海忠那破锣嗓子,隔着几堵墙都钻进她耳朵里。 她胸口堵得慌。 易中海。 她最大的依仗,她为了养老布了十几年的棋,就这么倒了。 倒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她成了个没人管的孤老婆子。 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想了许久,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点儿幽光。 她拄着一根新的拐杖站了起来,朝着中院何雨柱家走去。 …… 晚饭时间。 何雨柱刚炒好一盘回锅肉,酱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盛了一大碗米饭,刚扒拉两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腻歪。 “谁啊?”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柱子,开门,是我。” 老聋子? 何雨柱开了门,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何雨柱没吭声,侧身让她进了屋。 他回到桌边,自顾自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回锅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压根没看她,更别提让座倒水了。 聋老太太的视线粘在那盘回锅肉上,咽了咽口水。 她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在桌子对面坐下。 “柱子啊。” 她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软。 “我知道,你心里对小易有气。可你得想想,这么多年,我老婆子待你可不薄吧?你小时候,有好吃的,我不是第一个就想着你?” 何雨柱又扒拉一大口饭,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她。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别耽误我吃饭。” 聋老太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硬是把火气压了回去。 她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 “柱子,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老婆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只要你点头,给我养老送终。我死之后,这后院的两间房,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你!” 她那两间房,跟何雨柱家一样,都是有房本的私产。 这在1960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何雨柱听完,终于放下了碗筷。 他抬起头,盯着聋老太太,突然笑了。 “老东西,别演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当我是以前那个傻柱?你跟易中海当年怎么合伙算计我爹何大清,把他逼得离家出走,你真当我不知道?” “就你那两间破房,还有你藏在床底下那点发霉的积蓄,就想套牢我?” “我告诉你,我要是想要,这院里任何一间房,我都能弄到手。用得着你来施舍?” 何雨柱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进土了,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安稳坐在这跟我说话?” “我早他妈把你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送你跟你那好大儿易中海去大西北团聚了!”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你跟易中海,就是一对臭味相投的老王八!好好一个四合院,愣是让你们俩祸害成现在这个德行!” “你当真这么绝情?”聋老太太忍着怒气问道。 “呵……我警告你,老实待着,别再动歪心思。”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何雨柱的话,字字戳心,聋老太太脸上一片灰白。 她撑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手背上那几条青筋绷得像要炸开。 “何雨柱!” 她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 “你个不得好死的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就该让你饿死在街上!”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骂完了?骂完赶紧滚。”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最终还是没倒下,用尽力气稳住身形,死死地剜了何雨柱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叮!检测到聋老太太养老大计彻底破产,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64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咧嘴笑了。 这老东西,还真经得起刺激。 …… 聋老太太回到自己阴冷的屋子,背靠门板,胸膛剧烈起伏。 她从床底暗格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几根小黄鱼。 她死死攥着那几根小黄鱼,眼睛里全是恶毒。 她死死攥着那几根小黄鱼,眼睛里全是恶毒。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 聋老太太一个人,悄悄摸出了四合院,拐进了黑漆漆的胡同深处。 她联系上了往日里的关系,找到了两个在道上混的狠角色。 “这是一根小黄鱼,事成之后,再给你三根。” 她把金小黄鱼推了过去,声音嘶哑。 “要他一条命。” …… 当天,厂里小灶有招待。 何雨柱忙活完,从轧钢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抄近路,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就在他走到胡同中间时,背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股恶风从脑后袭来! 何雨柱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的本能让他顺势朝前一扑! 一根带着风声的铁棍,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砰! 铁棍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不等他站稳。 左腰眼突然一凉!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扎了进来! 第34章 一根藤上三只瓜,全送上门! 刺痛,钻心。 何雨柱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他妈的! 玩不起,直接下死手了? 这帮老东西,真把路给走窄了。 他顺着前扑的势头,在地上滚了一圈。 身后,一根铁棍再次砸下。 “砰!” 泥地都被砸出个浅坑。 不等他起身,两个黑影再次扑上。 一左一右,手里的家伙直奔他后心和太阳穴。 招招都是要命的架势。 何雨柱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闪不避。 整个人迎着左边那人的铁棍撞了过去。 那人脸上咧开一个狞笑。 等着看何雨柱胳膊被砸断。 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脸上。 何雨柱的拳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捣在他下巴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胡同里听着格外瘆人。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脖子诡异地歪向一边。 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 另一个黑影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何雨柱已经贴到他跟前。 一记手刀,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呃……” 那人喉咙里的话都没说出口,也跟着翻了白眼,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也就两三个呼吸。 何雨柱甩了甩手腕,心念一动。 两具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腰。 蓝色的工服被匕首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渗了出来,黏糊糊的。 在他注视下,翻开的皮肉蠕动着愈合,转眼只剩一道浅浅的血印子,很快也褪去。 “啧。” 何雨柱撇了撇嘴。 这点小伤,想留个疤都难。 他理了理衣服,跟个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晃回四合院。 进屋,关门,插上门销。 人已经进入空间。 一望无际的黑土地上,那两个杀手,一动不动地躺着。 何雨柱控制小溪里的溪水,将这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咳!” 两人被冷水一激,呛咳着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这……这是哪儿?俺们……死了?”瘦高个牙齿打着颤问。 “我这儿风景不错吧?” 何雨柱的声音从他们头顶飘来。 两人抬头,看到何雨柱正站在他们面前。 那张脸上挂着的笑,让他们从尾巴骨一路凉到后脑勺。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矮胖子壮着胆子吼了一句。 何雨柱没搭理他,走到瘦高个面前。 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 瘦高个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感觉脸都要被踩进地里了。 “我问,你答。”何雨柱脚下加重了力道,“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瘦高个还在嘴硬,“道上的规矩,不能说!” “规矩?” 何雨柱笑了,笑声听得人发毛。 他松开脚,慢悠悠地蹲下身,一把抓住瘦高个还在发抖的左手。 “我这儿,也有个规矩。” 他捏住那根小拇指,向后一掰。 “咔吧!” “啊……!” 撕裂般的惨嚎响彻整个空间。 瘦高个的小拇指被掰成“L”形,森白的骨头碴子戳破皮肉。 旁边的矮胖子早就吓傻了,裤裆一热,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脑袋一下下往泥里磕。 “我说!我说!别杀我!” “是……是南锣鼓巷一个老太太!她给了我们一根小黄鱼,让我们……让我们结果了你!” 聋老太太。 果然是她。 何雨柱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瘦高个抱着废了的手指,在地上疼得来回翻滚。 雇凶杀人。 这老东西,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送你一程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这两个垃圾,一个念头闪过。 黑土地裂开一道口子。 泥土翻涌,不顾两人的挣扎和惨叫,直接将他们吞了进去。 连个泡都没冒,地面又恢复了平整。 “正好,给这黑土地当肥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叮!检测到宿主清除潜在威胁,稳固自身安全,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66年零11个月】 何雨柱没理会脑子里的声音。 他的全部心思,都飘到了后院那个老虔婆身上。 他决定了。 今晚,就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 送她上路。 …… 夜深了。 院里没一点声音,偶尔能听到几声蛐蛐叫。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穿过中院,摸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门口。 这老东西自认院里老祖宗,门从来不锁,倒是给何雨柱减少了不少麻烦。 何雨柱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悠长的一声轻响。 何雨柱闪身进屋,反手刚把门带上。 “啪嗒。” 屋里的灯绳被猛地一拉,昏黄的灯泡瞬间亮起。 聋老太太半坐在炕上,手里死死攥着灯绳。 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何雨柱。 这老东西竟然没睡着,警惕心够强的啊。 “傻柱!” 她声音里带着怒火,还有点颤抖。 “三更半夜,你闯进我一个老婆子屋里,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咧嘴一笑。 “干什么?” “我干你啊!”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聋老太太瞳孔一缩,张开嘴,刚要发出尖叫。 何雨柱一记手刀,快准狠地砍在她的后颈上。 “呃……” 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眼皮一翻就软倒下去。 何雨柱一把接住她,心念一动,将她收进了空间。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搞定了老东西,何雨柱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一通仔细搜索。 床底下,柜子顶,墙角的砖缝。 一个铁盒子被他从床底下找了出来,里头有一些钱票,还有几条小黄鱼。 “就这点家当?” 何雨柱不信。 一个能随手掏出一根小黄鱼买凶杀人的主儿,家里不可能这么穷酸。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屋角那个又大又笨重的红木柜子上。 他走过去,双手抓住柜子的一角,腰部一发力。 “嘎吱……” 柜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被他硬生生平移了半米。 柜子挪开,露出了后面的墙根和地面。 地面上,一块青砖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要新。 何雨柱蹲下身,用手指在那块青砖的缝隙里一抠,一使劲。 撬了起来。 青砖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梯,蜿蜒着延伸进无尽的黑暗里。 “嘿,还真有密道!” 何雨柱没有犹豫,顺手将老聋子家的油灯拿在手里,划燃火柴点亮后,顺着石阶走了下去。 下面是个不大的地下室,空气里全是尘土和发霉的味道。 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大木箱。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沉重的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让他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在油灯下闪着腻人的金光。 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百根! 金条旁边,还放着一部电台,一个笔记本,何雨柱翻了翻感觉跟前世电视里看的密码本倒是很像。 一把油亮的盒子炮,还有十几颗德式长柄手雷! “我操……” 何雨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家伙,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继续在箱子里翻找。 最底层,他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本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老旧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 里面的字迹娟秀。 记录的内容,却让他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 这本日记,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聋老太太这些年干的所有破事。 笔记本里写得明明白白。 当年为了彻底洗白身份,她是如何用金条,分别买通了两个人。 一个,是当时刚刚上任不久的轧钢厂厂长,杨为民。 另一个,是红星派出所的副所长,李卫东。 正是这两个人,联手帮她伪造了全套的清白身份档案。 让她安安稳稳地在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祖宗”,作威作福。 “我的天……” 何雨柱拿着笔记本,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老东西还有写日记的毛病?深怕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 “这下可好,一根藤上三只瓜,全他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本日记,要是丢出去,绝对能把这两人给拉下马。 何雨柱把日记本往空间里一扔。 想了想,又顺手把那颗德式手雷拿了出来。 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的铁疙瘩,分量挺足。 他把玩着手雷,嘴里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杨厂长,李副所长……”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第35章 活埋聋老太!寿元暴涨三十年! 何雨柱回了屋,门销“咔嗒”一声插死。 下一秒,他原地消失。 无限种植空间里,黑土地延伸到视线尽头。 聋老太太就那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走过去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胳膊。 “醒醒,老东西,地里凉,别装死。” 聋老太太眼皮抖了抖,哼唧着,费力地睁开眼。 这是什么地方? 黑得发亮的土地,远处有一片望不到边的金色庄稼,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摇晃。 地府? 可身上还有疼的感觉。 当那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一股邪火“噌”地就蹿上了脑门。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她手脚并用,想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吐出的字眼一个比一个恶毒。 “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了?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何雨柱嫌她嗓门大,吵得耳朵疼。 啪!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又清脆又响亮。 聋老太太的咒骂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回了肚子里。 她脑袋“嗡”的一下,半边脸都麻了,紧接着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嘴里一咸。 一颗松动发黄的板牙混着血沫子,从她嘴里飞了出去。 活了快八十年,在这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老祖宗,别说挨打,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这傻柱,他怎么敢? 不等她想明白。 啪! 何雨柱换了只手,在她另一边脸上又来了一下。 左右对称,这下看着顺眼多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聋老太太捂着两边迅速肿起来的脸,嘴唇抖个不停,上下牙磕在一起。 那双老眼里,平日里的算计和恶毒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瞳孔因为极致的害怕而缩成了一个黑点。 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能被她三言两语就哄住的傻小子了。 这是个疯子。 一个真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柱子……柱子……” 她心里害怕,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 “我错了,老婆子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我有很多钱!” 她急切地抛出自己的筹码,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活命机会。 “我那两间房,还有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全都给你!我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还有几根小黄鱼,也都给你!”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 何雨柱听着这话,给逗乐了。 他慢悠悠蹲下身,眼神里全是玩味。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家当,还挺值钱的?” 他没说话,只是摊开手。 一根,两根,三根…… 黄澄澄的小黄鱼,凭空出现,叮叮当当地掉在聋老太太面前的黑土地上。 “你看眼熟不?” 聋老太太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死死地粘在那堆小黄鱼上。 这成色,这分量,她太熟悉了,全都是她藏在地道里那个大木箱里的东西! 他……他怎么拿到的? 聋老太太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雨柱压根没看她那张惨白的脸,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屋里那个大红木柜子,死沉死沉的,一个人还真不好挪。” 他每说一句,聋老太太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挪开之后呢,地上有块青砖,颜色跟旁边的对不上。” “撬开那片青砖,下面有个黑乎乎的地道,台阶又湿又滑,差点摔我一跤。”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看着聋老太太那张没了半点血色的脸,笑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抽气声。 何雨柱没再说话,手一翻。 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枪油味十足的盒子炮,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冰冷的枪口,轻轻点在了聋老太太的额头上。 “老东西,你猜,这里面有没有子弹?” 额头上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那股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她浑身剧烈地一抖。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就流了下去,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完了。 全完了。 她这辈子藏得最深的秘密,就这么被何雨柱一件件掀了个底朝天。 “为……为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何雨柱收起枪,手里又多了一本黑皮笔记本。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问,你答,敢有一句假话,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用这黑土地当肥料是什么滋味。” 他指着日记本上的一行字。 “说吧,老鬼是谁?你又是谁?” 听到“老鬼”这个代号,聋老太太那双死灰的眼睛猛地一跳。 她最后一口气也泄了,整个人软了下去。 “我……我说……” “我不是什么烈士家属……我男人,是光头党的特务,代号……就是老鬼。” “四九城解放前,他跑去了对岸,把我跟这些东西留了下来,让我潜伏。” “可……可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启用我……我就想着,靠着这些东西,找个人给我养老,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何雨柱听完,嗤笑一声。 长得丑还想得美! 敌特,就是敌人。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那你找人杀我,也是为了安稳过完这辈子?” 何雨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我是一时糊涂!柱子,你饶了我!我把所有的金条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住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饶了你?” 他咧嘴笑了。 “告诉你个事,你找的那两个杀手,就在你屁股底下的地里埋着呢!” 他看了一眼已经吓瘫软的聋老太太。 “正好,你们仨凑一桌,到下面玩个斗地主也有个搭子,不孤单。” 聋老太太还想求饶。 忽然,她只觉得脚下的黑土地突然变软,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陷了下去。 “不!不……!” 她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想往外爬,指甲在黑土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但一切都是徒劳。 泥土翻涌,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子,缓缓的将老聋子拖入地里。 她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泥土转眼就淹没了她的膝盖、腰部…… 最后,泥土灌进了她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咒骂和求饶。 黑色的泥土合拢。 地面又恢复了平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检测到宿主消灭敌特分子聋老太太,斩断其所有因果,清除重大隐患!】 【系统掠夺海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96年零11个月!】 三十年! 何雨柱没感觉到什么暖流,只是脑子里那个代表寿元的数字,疯狂地向上翻滚,最后停在一个让他心满意足的数字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何雨柱出了空间,回到自己屋里。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拿出纸笔。 想了想,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封极其简短的举报信。 “南锣鼓巷95号院聋老太太,疑似敌特,家中有地下室,藏有电台、枪支、黄金。”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写完,他把信纸仔细折好。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过了。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空间穿梭。 眼前一花,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一间黑暗又安静的办公室里。 红星派出所,万所长办公室。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封信,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第36章 厂长和所长密谋:弄死那个厨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红星派出所所长万开疆,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办公桌前,正准备泡茶,却愣住了。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封信。 万开疆瞳孔一缩。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锁门时,桌上干干净净。 办公室的门,是他亲手锁的。 他退回门口检查门锁,黄铜锁芯光溜,没有撬动痕迹。 他又去推窗户,插销插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他办公室的钥匙,全所只有他一人有。 这封信是怎么出现的?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放进他锁死的办公室…… 那下一次呢? 是不是也能无声无息地放进来一颗拔了弦的手雷? 屋里死寂。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着耳膜。 万开疆站了足足一分钟,才迈步走回桌前。 他拿起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南锣鼓巷95号院聋老太太,疑似敌特,家中有地下室,藏有电台、手雷。” 短短一句话,却字字千钧。 敌特! 电台! 手雷!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那个厨子,何雨柱。 不可能。 一个厨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像个鬼一样进出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的办公室。 万开疆不再瞎猜。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厚实的木桌“砰”的一声闷响。 管他妈是谁送来的信! 信上的事,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是真的,就必须给它挖个底朝天! 他抓起手摇电话,摇把子转得飞快。 “喂!值班室吗?” “让一队、二队全副武装,五分钟内到院里集合!” …… 早上七点刚过。 南锣鼓巷95号院里,刚升起一丝人间烟火气。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煤烟。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绿色的偏三轮“嘎吱”一声,死死停在院门口。 车上跳下七八个挎着枪盒子的公安。 为首的正是万开疆,他脸色严肃,一下车就做了个手势。 “封锁大门!许进不许出!” 这动静,一下就把整个院子给炸醒了。 二大爷刘海忠正挺着肚子在中院水池边漱口,看到几个公安,嘴里的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他赶紧颠颠儿地跑过去,脸上挤出一团褶子。 “万……万所长,您这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万开疆没搭理他,带着人直冲后院。 整个院子“嗡”地一下,炸了。 “我的妈呀,又来公安了?这回是抓谁啊?” “看这架势,比抓易中海那天还吓人!都带枪了!” “是往后院去的!后院……难道是许大茂犯事儿了?” 阎埠贵也从前院跟了过来,眯着眼看着公安的背影。 许大茂刚睡醒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场面,瞌睡虫立马跑得一干二净。 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肥硕的脑袋,一看是公安,立马“嗖”地缩了回去,嘴里不停念叨: “晦气!真是晦气!天天来,没完了!” 万开疆带人冲到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口。 “开门!” 屋里没动静。 “撞开!” 一个年轻公安后退两步,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老旧的木门压根就没锁,应声而开。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搜!” 公安们立刻散开。 很快,有公安发现墙角红木柜子不对劲,柜脚有拖动的新痕迹。 两个公安合力,憋红了脸才把柜子挪开。 柜子后面,墙根底下,一块颜色明显偏新的青砖,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个公安用刺刀插进砖缝,用力一撬。 咔哒! 青砖被撬起,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赫然出现。 万开疆打着手电,第一个走了下去。 没多久,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涌到后院,被公安拦在远处。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踮着脚,恨不得眼珠子能飞过去。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公安们从聋老太太的屋子里,往外搬东西。 先是一部黑得发亮的电台。 然后是十几颗用油纸包着的德式长柄手雷! 当这些东西被摆在院里时,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人群彻底爆了! “手雷……电台!我的老天爷!那老东西……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敌特!咱们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聋老太太,竟然是个敌特!” 二大妈李彩兰吓得脸都白了,她家就在聋老太太隔壁,想想都后怕。 何雨柱也混在人群中。 他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看着邻居们脸上从震惊、恐惧到愤怒的转变,眯着眼,嘴角越咧越大。 …… 万开疆让人把东西装车,将聋老太太的屋子贴上封条,立刻向上级汇报。 东城区公安局接到报告,大为震惊,立刻指派周副局长牵头成立专案组。 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以及日记里提到的人,都成了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对象。 消息被封锁得严严实实。 但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为民刚听完电话,手一抖。 咣当! 搪瓷缸子脱手而出,茶水洒了一地。 他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聋老太太失踪,家被抄了,抄出了电台和手雷。 人已被内部定性为潜伏特务。 更要命的是,公安手里,多了一本日记! 杨为民脑子嗡嗡作响,耳边全是当年聋老太太塞给他小黄鱼时的笑脸,还有那句: “杨厂长,这事儿可得办妥了。” 他当时刚成为厂长,手里并不宽裕,只觉得是天降横财。 如今才明白。 那是催命符! 几乎是同一时间。 红星派出所,副所长李卫东的办公室里。 作为内部人员,他得到的消息更多一些。 他知道万开疆搜出了日记本,想打听,却被“案情保密”四个字顶了回来。 万开疆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 李卫东的后背,忍不住的冒冷汗。 他想起当年,聋老太太拿着十根小黄鱼找上门,他没抵住诱惑,亲手为她伪造了全套身份档案。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这身警服,立马就得换成囚服! …… 夜里。 胡同深处一家隐蔽的小酒馆包间里。 杨为民和李卫东相对而坐,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两人酒杯都斟满了白酒。 “老李,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杨为民声音发颤,手里的酒杯抖个不停,酒都洒了出来。 李卫东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他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慌什么!”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聋老太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说了,那日记本里不一定跟咱们有关系!” “可万一呢?还有那个何雨柱!”杨为民急得站了起来。 “日记我动不了。”李卫东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脸。 他眼睛在烟雾中眯成一条缝,闪着冷光。 “但这事八成跟那个何雨柱有关。” “只要这个何雨柱没了,死无对证,一本不知道真假的日记,能掀起多大的浪?” 杨为民浑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李卫东那张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的脸,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你的意思是……” 李卫东没回答,只是用两根手指,直接将还在燃烧的烟头捻灭。 他抬起头,烟雾后的那双眼,没了半点人味儿。 “让他闭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 “永远地。” 第37章 杨厂长的试探!反手拉李怀德上船! 杨为民回到家,一屁股陷进藤椅里,一宿眼皮都没合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聋老太太那本日记。 就跟悬在脖子上的一把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咔嚓”一下掉下来。 他抽了一宿的烟,烟灰缸里堆得冒了尖。 通过他那点可怜的关系网打听到的消息,都指向一个人……何雨柱! 那个厨子,到底知道多少? 他必须试探一番,把这水搅浑了,看看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鱼鳖虾蟹。 …… 第二天,轧钢厂会议室,烟雾缭绕。 生产科长正扯着嗓子汇报上个季度的生产数据,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满天飞。 底下坐着的一圈人,有的低头卷着旱烟,有的用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王八,个个眼皮打架,精神涣散。 “行了,生产上的事先放一放。” 一道声音打断了生产科长的话,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杨为民清了清嗓子,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在昏昏欲睡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身上。 “今天开这个会,还有个事说下。” 他伸出食指,在厚实的木桌上轻轻敲击。 “后勤部的管理,我看是越来越乱了!”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立马怪异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提前排练过一样,齐刷刷地盯在斜对面的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本来昏昏欲睡,生产上的事他没啥兴趣。 冷不丁被点了名,他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瞅着杨为民。 杨为民根本不接他的眼神,反而拔高了音量,对着整个屋子的人训话。 “尤其是食堂!一个厨子,寸功未立,凭什么提拔成副主任?” “谁给的权力?” 杨为民说话间,眼神隐晦的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李怀德同志,你是不是在厂里搞你的一言堂啊?”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笔,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画着圈。 杨为民这老狗啥意思? 聋老太太那事,难道这么快就传到杨伟民这了? 这是在试探我,还是想提前撇清关系? 他脸上不动声色,笔下却勾勒出一个圆滚滚的王八轮廓,上面还戴了顶可笑的帽子。 画得很投入。 杨为民眯着眼想看清他在鼓捣什么,离得太远,只看到那小子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写笔记还是在偷笑。 何雨柱那副样子,哪像是在开会,分明是来看戏的。 杨为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劲。 这小子要是真跟那事有关,现在被自己当众点名,不该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难道……猜错了? 当初何雨柱为什么会破格提拔,他杨为民心里一清二楚。 杨为民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番,反倒是把李怀德给惹毛了,两人针锋相对,差点就直接开骂了。 这场会,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李怀德把桌上的笔记本往腋下一夹,摔门而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杨为民也黑着脸,草草宣布了散会。 人走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合上本子,在那顶滑稽的帽子旁边,又给王八添上了一对猪耳朵。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他没回食堂,而是拐了个弯,溜达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正传来李怀德压着火气的咆哮。 “……他杨为民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何雨柱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皮鞋后跟一下下砸着水泥地,整个屋子都跟着闷响。 他看见何雨柱,还以为他是来诉苦求援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一点。 “柱子啊,来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今天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杨为民手再长,也伸不到我后勤这一亩三分地!有我在,你这个副主任,谁也动不了!” 何雨柱没急着回话,脸上那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他办公桌前,拎起暖水瓶,给李怀德那见了底的茶缸子里续满滚烫的开水。 “李副厂长,谢您抬举。”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凑了过去。 “您也别气了,为这点破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能不气吗!” 李怀德一屁股坐回椅子,端起茶缸子就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差点把茶缸子扔了。 “他杨为民都快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 何雨柱把暖水瓶放回原处,身子又凑近了些,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厂长,我听说,您最近为了厂里的物资指标,头发都快愁白了?” 李怀德端着茶缸子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 “你怎么知道?” 这事只有几个核心领导清楚。 厂里粮食储备快见底了,上级的配额下个月又要大缩水,他正托关系托得焦头烂额。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接着说:“我以前给一位领导做过几顿饭,人还不错。他手里有点路子,能弄到些东西。” “我这不就想着,来问问领导您,需不需要。” 李怀德一听就来了精神。 他缓缓放下茶缸子,整个身子都往前倾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何雨柱脸上。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有点急切。 “能搞到多少?”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 李怀德眉头一紧:“一千斤?” 何雨柱摇摇头。 “一万斤。” 他看着李怀德一副不怎么相信的神色,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大米和白面,各五千斤。” 李怀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柱子,你没骗我?”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起得太急,膝盖狠狠撞在桌子腿上,疼的李怀德龇牙咧嘴的。 李怀德脸上的怒气、愁容,一扫而空。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包华子,抖出一根就递给何雨柱。 然后又划燃一根火柴,双手护着豆大的火苗,亲自给何雨柱把烟点上。 “柱子,你……你……” 他激动的干脆把剩下那大半包烟,直接塞进了何雨柱的上衣口袋里。 “拿着,拿着抽!” 何雨柱也没客气,笑着揣进兜里。 这李怀德,确实比杨为民上道。 “柱子,你这……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天大忙了!” 李怀德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价钱!价钱怎么样?只要能弄来,就算比市价高一点,我也认了!” “就按市价走。”何雨柱吐了个烟圈,“那位领导不图这个,就是看我顺眼,帮我一把。” “好!好!太好了!” 李怀德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又压低声音商量起交易的细节。 最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塞到何雨柱手里。 “这是厂西头那个废弃仓库的钥匙,地方偏,平时没人去。三天后的晚上,你把东西放那儿,我派车去拉。” 至于那位“领导”是谁,李怀德一个字都没问。 能在这个年头,随手调动一万斤精粮的人,是他能打听的吗? 傻逼才问。 眼看正事谈完,何雨柱掐灭了烟头,丢进痰盂。 他拉开门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李厂长。”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我最近听到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说是……上头好像在查杨厂长以前的一些老问题,动静还不小,听着还挺严重。” 说完,他没再看李怀德的反应,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李怀德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脑子里几道电光闪过,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杨为民……会议……何雨柱……粮食……调查…… 一条线,全他妈串起来了! 杨为民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是怕了! 他是想通过打压何雨柱,来试探什么! 而自己,被他当枪使了! 李怀德的后背,一层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而何雨柱,不仅能搞到一万斤粮食,还能提前知道这种级别的内部消息…… 他背后的那位“领导”,级别恐怕高得吓人! 李怀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愣了三分钟。 突然,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办公桌前。 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搭在摇柄上,停了半秒。 下一刻,他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紧了,疯了一样转动摇柄。 “喂,岳父,是我……” 第38章 小样,敢打老子黑枪?! 红星派出所。 李卫东的办公室里,太静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咔、咔、咔…… 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口上。 不对劲。 整个所里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平时那些见了他,恨不得把腰弯成虾米的小年轻们,今天一个个眼神都往地上瞟。 视线刚要碰上,就滑开。 尤其是万开疆手底下那几个兵,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不是敬畏,更像是在看一件什么脏东西。 李卫东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沙沙”的响声,搅得他心烦。 最后,他停在门口,一把拉开办公室的木门。 “小王,你过来。” 门口走廊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小王神色有些紧张,几步路走的扭扭捏捏。 他垂着脑袋,小声问道。 “李……李副所,您找我?” 这小子叫王虎,昨天就跟着万开疆去了南锣鼓巷。 李卫东没说话,侧身把他让进屋。 反手一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让王虎的肩膀又塌下去一寸。 李卫东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王虎。 又划着一根火柴,双手拢着,亲自给点上。 王虎伸出两只手去护,手抖得火苗都在跳。 凑了两次,烟头才碰到火。 “坐。” 李卫东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了回去,整个身子都陷进椅子里。 “听说你们昨天去四合院,抄出不少东西?” 王虎猛吸了一口烟,吸得太猛,被呛了一口,脸憋得通红。 “是……是抄出点东西……” “什么东西?” 李卫东的语气很随意,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昨天家里有点事,没赶上。听说还有地道?” 王虎的眼珠子开始乱瞟,就是不看李卫东。 手里的烟灰积了老长,他好像忘了弹,直到一截灰掉在他裤子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就……就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我也没看清。” “哦?” 李卫东拖长了音调,上半身往前倾。 “没看清?我可听说,手雷都抄出来了,能炸平半个院子。这么大的事,你没看清?” “我……我当时在外围警戒,没……没进去……” 王虎额角的汗珠子滚了下来,顺着鬓角滑进衣领,脖子后面一片冰凉。 李卫东不说话了。 就那么盯着他。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虎的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响。 烟头烧到了手指。 “嘶!” 王虎触电一样甩手,烟头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用鞋底去碾,碾得地上一片狼藉。 “李副所长,要是……要是没事儿,我……我先出去忙了,万所还交代了活儿……” 他站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 李卫东的声音很轻。 却让王虎钉在了原地。 他慢悠悠站起身,走到王虎面前,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王虎的身子矮了半截。 “小王,跟我说实话。” 他的脸凑得很近,嘴里的烟味儿全喷在王虎脸上。 “万所是不是交代了什么?” “关于我的。” 王虎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万所就让我们对案情保密,别的……啥也没说!” 李卫东看着他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了。 封口令。 专门针对他的封口令。 万开疆那个老东西,已经把他当贼防着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 李卫东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王虎如蒙大赦,连忙拉开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李卫东一个人站在屋里。 后背的衬衫,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又冷又腻。 不能再等了。 等万开疆把日记里的东西查实,自己就完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冲撞。 何雨柱! 肯定是这个小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李卫东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电话。 “老张,我头疼,先回去了,有急事让万所处理。” 他挂断电话,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大步走出派出所。 他没直接回家,故意在供销社绕了一圈,随意买了点东西。 在一个拐角,他身形一顿,整个人贴进墙影里,探出半个头。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慌忙缩进一个门洞。 果然有人在监视他。 李卫东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再停留,提着东西回了家。 “咔嗒。” 门被反锁。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一把乌黑的手枪,枪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不是所里配的五四式。 这是一把没有编号的黑枪。 他退出弹夹,黄澄澄的子弹,八发,满的。 “咔。” 弹夹归位。 他把枪别在后腰,冰冷的铁家伙硌着皮肉。 那股凉意让他心里那股火苗,烧得更旺了。 接着,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 衣服上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他鼻子动了动,脸上肌肉抽了一下,但还是套上了。 又戴了顶破草帽。 镜子里,一个陌生的泥腿子,冲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不是他。 何雨柱。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会告状吗? 人死了,嘴就闭了。 一本不知道真假的日记,还能翻起什么浪? 他没走正门,从后窗翻了出去,动作轻巧,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杂乱的胡同里。 …… 轧钢厂门口,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李卫东缩在对面一条偏僻的胡同拐角处,一动不动。 他当差这么多年,对这一片的地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在等。 等他的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厂门口出来。 何雨柱。 他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个饭盒,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 李卫东停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吊在何雨柱后面,一路尾随。 看着何雨柱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拐角。 就是现在! 李卫东掏出一块布将脸蒙住,从阴影里滑了出来,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前面,何雨柱的脚步不紧不慢。 后面,李卫东的手摸上了后腰的枪柄。 胡同很深,一个人影都没有。 李卫东看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何雨柱的后心。 他的拇指,直接压下了击锤。 “噗。” 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后心猛地一震。 一股蛮横的力量撞了进来,整条脊椎骨都麻了。 力道推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手里的网兜飞了出去。 “哐当!” 饭盒砸在地上,声音清脆。 何雨柱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向前扑倒。 他趴在地上,身体配合地抽了两下。 不动了。 血,从他后背的衣服里渗出来,在蓝色的工服上晕开一团深色。 成了。 李卫东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多年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放松。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谨慎地走了过去。 他要亲眼确认。 确认何雨柱真的死了。 此刻,趴在地上的何雨柱,脸颊正贴着地面冰凉粗糙的尘土。 他没死。 子弹打进后背的瞬间,金刚狼血清就开始工作了。 他甚至分神去感受了一下。 那颗滚烫的铅弹头被强韧的肌肉死死咬住,然后一股力道,不紧不慢地把它往外挤。 被撕裂的肌肉纤维正在蠕动、纠缠、重新连接在一起。 有点痒。 这感觉,比让蚊子嘬一口还带劲。 何雨柱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动不动。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让自己更像一具尸体。 脚步声停在了他身边。 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踢了踢他的胳膊。 何雨柱顺着力道,让胳膊软绵绵地晃了晃。 李卫东似乎还不放心,又俯下身,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何雨柱心里冷笑。 探你爹呢。 就在李卫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时候。 何雨柱的眼睛突然睁开。 小样!敢打老子黑枪,你有取死之道! 第39章 杀我灭口?连人带枪,给你送去报案! 李卫东的手指,颤抖着慢慢伸向何雨柱的鼻尖。 巷子里死一样安静。 尘土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他的鼻孔。 成了。 只要确认这小子断了气,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冰凉的皮肤。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那只本该无力垂落的手,毫无征兆地动了。 地上的何雨柱猛然弹起,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炸开。 李卫东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子巨力拧住。 紧接着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脑子一片空白。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 手里的黑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 何雨柱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喉咙。 李卫东只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剧痛还没散去,窒息感就涌了上来。 何雨柱翻身骑在他的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呃……呃……” 李卫东因为吸不上气,脸色憋的通红,双手胡乱地抓挠,却只能在何雨柱的手臂上留下几道白印。 何雨柱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 拳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砸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呕……” 李卫东疼得缩成一团,连气都喘不上来,嘴里只剩下干呕的声音。 何雨柱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那把黑枪。 枪身还带着李卫东手心的温度。 他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又“咔哒”一声合上,动作熟练得像是摆弄过无数次。 冰凉的枪口,不轻不重地顶在了李卫东的脑门上。 “是你啊,李副所长。” 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在李卫东耳朵里,却比刚才那颗钻进后背的子弹还让他发冷。 “可以啊,真出息了,都学会打老子黑枪了?” 李卫东彻底傻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脸上还挂着戏谑笑容的何雨柱。 难道我刚才拿枪打偏了? 这小子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明明打中了! 那种子弹钻进肉里的沉闷声响,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他妈是人是鬼? 一股极致的恐惧,从他尾巴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紧接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大腿根涌出。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迅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我……我……” 李卫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脑门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自己的命就捏在眼前这个疯子手里。 “何……何雨柱……柱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挤出了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您……您放过我!您想要什么?钱?金条?我……我全都给您!我把我家里的东西都给您!”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发誓,以后为您马首是瞻!”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拿枪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手里的枪口,在李卫东的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别……别开枪!是杨为民!是轧钢厂的杨为民让我干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李卫东涕泪横流,当场就把杨伟民给卖了。 “他说只要你没了,死无对证,聋老太太那本日记就掀不起浪!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跑腿的!” 何雨柱听着,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抡起手枪的枪柄,对着李卫东的太阳穴,就是一下。 砰! 李卫东眼皮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后背那件工服上,一个弹孔清晰可见,周围的布料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被子弹打中的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痛。 他刻意控制着愈合的速度,将子弹卡在了肉里。 这可是一会儿主要的表演道具,可得好好利用。 【叮!检测到宿主反杀副所长李卫东,致其被擒,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97年零11个月!】 还行,收获不错。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他弯下腰,一把将李卫东拎了起来,甩到自己肩膀上。 一百五六的大男人,在他肩上轻飘飘的。 他一手扛着人,一手拎着那把黑枪,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就往胡同外走。 凉风吹过,吹起他衣角的血腥味。 何雨柱扛着个人,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诡异。 …… 红星派出所。 大门口,值班室。 年轻的公安张兵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服年轻男人,一只手里拿这把枪,肩膀上还扛着个朝着派出所大门走来。 张兵一个激灵,戒备的站起来,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站住!什么人!” 等到那人走近了,张兵看到这男人衣服上得血迹。 而他肩膀上扛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沾着泥和血的人,王虎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李副所长! 张兵“唰”地一下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何雨柱,可持枪的手却抖得厉害。 “你是什么人!你……你把李副所怎么了!把人放下!把枪放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自己都听出里面的惊恐。 何雨柱没理会他手里的枪,走到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下,停住脚步。 随手就把肩膀上的李卫东给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卫东的身体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一动不动。 何雨柱又把那把枪也丢在李卫东身上,然后抬起头,冲着紧张到脸都白了的张兵咧嘴一笑。 “同志,别紧张。” “我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来报案的。”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裤裆还湿了一大片的李卫东。 “同志,麻烦你去叫一下万所长,就说我抓了个杀人凶手,给他送过来了。” 第40章 万所,我来报案!还管饭吗? 派出所里间。 万开疆对着聋老太太的日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 日记里提到了杨为民,牵扯太深,这案子是个烫手山芋。 这时,外面传来喊叫声。 “嚷嚷什么!没规矩了!” 万开疆一肚子火,拉开门就吼了一句。 张兵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门口,一个劲地拽着万开疆的胳膊往外拖。 “万……万所!您……您快去看看!” 万开疆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有些恼火。 可当他顺着张兵指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他腮帮子的肌肉一抽,脑子“嗡”的一下。 台阶下,何雨柱站得笔直,肩头工服血染了一片,脸上却很轻松。 他脚边躺着个人,是李卫东! 李卫东身上,还扔着一把黑枪。 万开疆几步冲下台阶,差点崴了脚。 他没看地上的李卫东,而是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视线钉在他后背渗血的窟窿上。 枪眼! “你中枪了?怎么回事!” 万开疆神色凝重,伸手想检查,又停住了。 “小伤,死不了。”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李卫东。 “万所,我来报案。” “这孙子背后打我黑枪,人我给您抓来了,凶器也在这,剩下的看您的了。” 万开疆脸色铁青地蹲下。 他捡起枪闻了闻,一股新鲜的硝烟味。 又探了探李卫东的鼻息,还喘着气。 万开疆站起身,来回打量何雨柱。 这厨子是个什么怪物? 被人背后开了一枪,还能反手废了一个公安副所长? 更离谱的事,还扛着人跑几里地送来报案? 这事说出去,阎王爷都得给他递根烟,问问怎么办到的。 “把李卫东铐起来,扔进审讯室!” 万开疆对看傻的张兵吼道,“用凉水泼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 几个公安七手八脚地把李卫东抬了进去,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何雨柱,你……” 万开疆指着他,改了口,“先去医院!小王,你亲自陪他去,给我看住了!一根毛都不能少!” 这既是关心,也是监视。 “得嘞。”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上了偏三轮。 到了医院,医生一看是枪伤,赶紧安排手术。 结果不到十分钟,门开了。 主刀医生扯下口罩,端着个盘子,一副见鬼的模样。 盘子里是颗变形的弹头。 陪同的公安小王心头一紧。 “医生,他伤得重吗?” “重个屁!” 老医生把盘子一顿,“怪了!活见鬼了!子弹就卡在肌肉表层,我拿镊子一夹就出来了,血都没流多少!” 老医生凑近小王,压低声音:“小同志,你跟我说实话,他后背是铁板做的?” 小王透过门缝,看到何雨柱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好奇地扯着后背的纱布。 他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 一小时后,万开疆的办公室。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喝浓茶,烫得直咧嘴。 “万所,您这茶叶不错。” 万开疆没理他,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别漏。” “事儿其实挺简单。”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我下班回家,刚进胡同,后背一阵剧痛就倒了。当时我就一个念头,哪个孙子敢打老子黑枪。” 万开疆笔尖一顿。 “你当时没回头看?” “看什么?” 何雨柱摊开手,“万所,我又不傻,回头不是等着人家补枪?我顺势就趴地上装死,赌他肯定会过来看看。” 万开疆审视着他:“中了一枪,还能想到装死?” “那不然呢?” 何雨柱指了指脑袋,嘿嘿一笑:“求生本能嘛,万所。再说我从小就皮实,耐折腾。”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反杀嫁祸”高光剧情,震惊派出所万所长,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98年11个月!】 何雨柱这话听着没毛病,可万开疆就是觉得浑身别扭。 一个厨子,心理素质比他手下新兵蛋子都强? “继续。” “我趴那儿憋气,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孙子走到我边上,拿脚踹我。” 何雨柱晃了晃胳膊,演得惟妙惟肖。 “我没动。他还不放心,蹲下嘀咕‘弄死你,聋老太太的事就没人知道了’,还提了句‘杨厂长这次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何雨柱说得慢悠悠,每个字都砸在万开疆耳朵里。 万开疆握笔的手一紧。 杨为民! 线索对上了! “他嘀咕完,伸手探我鼻息。” “机会来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他脸都快凑上来了,我反手一招擒龙手,就把他手腕子给撅了。” “撅了?” 万开疆笔停住了,他刚看过李卫东,那手腕废了。 “对啊,他疼得一哆嗦,枪掉了,我顺势翻身就把他骑了。”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一个公安,受过格斗训练,就让你一个厨子给按住了?”万开疆问出心里的疑惑。 “万所,您瞧不起谁呢?” 何雨柱挠挠头,“我在院里外号‘四合院战神’,练过几天庄稼把式,劲儿大。再说,一个‘尸体’突然蹦起来,换谁不懵?”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杨为民、聋老太太、李卫东、何雨柱……一条染血的线,全串起来了。 聋老太太的日记,李卫东伪造身份,杨为民收受贿赂,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何雨柱是唯一的活口,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逻辑天衣无缝。 可万开疆看着一脸无辜的何雨柱,心里的疙瘩解不开。 这小子太镇定了,不像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受害者。 “后来呢?” “后来我看他还要反抗,就用枪托把他打晕了。一看是李副所,感觉事不简单,就给您送来了。万所,我这算不算见义勇为?” 万开疆没吭声,撑着桌子站起来,在屋里绕圈子。 他脑子里快速分析着何雨柱的话。 枪、举报人、副所长、厂长…… 这案子办了,捅破天;不办,他这身警服白穿了。 他停住脚,走回桌前重重坐下,腰杆笔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从现在起,你就待在所里,直到案子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咬着字说:“我们会派专人,保证你的安全。” “行,听您安排。” 何雨柱把水一饮而尽,“管饭就行,最好有肉,我流了血得补补。” 万开疆没接话,一把抓起电话。 电话通了,他拿起话筒,声音低沉。 “接分局,周副局长办公室。” “就说红星派出所万开疆有紧急重大案情,要立刻汇报!” 第41章 厂长落马!李怀德憋笑憋出内伤! 第二天,天刚亮没一会儿。 何雨柱在派出所的硬板床上睁开眼,浑身没半点酸痛。 他坐起身,随意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后背中枪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痒痒麻麻的感觉。 他推门出去。 院子里,正好碰上万所长迎面走来。 万所长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球里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疲惫。 看见何雨柱,万所长直接把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塞进何雨柱手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 万开疆摆了摆手。 “记住,这几天别出四九城,随叫随到。” “得嘞。” 何雨柱也不客气,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肉馅的油香立马在嘴里爆开。 他没回四合院。 嘴里嚼着包子,晃晃悠悠,直接奔了轧钢厂。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 厂门口,蓝灰色的工服汇成一股洪流,涌进厂区。 何雨柱三两口吃完包子,拍掉手上的油渣,混在人堆里进了厂。 他那副样子,悠闲得不像是昨天刚在后背开过洞的人。 …… 轧钢厂,二楼大会议室。 杨为民站在长桌首位,正唾沫横飞地安排生产任务。 “……各车间必须把效率给我提上来!谁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在座的十几个厂领导、车间主任,一个个坐得笔直。 手里捏着笔,在本子上胡乱划拉,眼神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坐在座位上,脑袋一耷一耷的。 生产上的事不归他分管,他是半点兴趣没有。 心里只盘算着后勤采购那块肥肉。 突然。 “砰!” 一声炸响。 会议室那扇死沉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狠狠砸在墙上! 满屋子的人,身体都是一抖。 所有人的目光,被那声巨响扯着,齐刷刷地盯向门口。 东城区分局副局长周正国,领着万开疆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端着枪的公安,个个面无表情。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动静。 几个心里有鬼的厂领导,手一哆嗦,钢笔都掉在桌上,发出几声脆响。 杨为民的训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那股子官威还没散去,肌肉就僵住了,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来,脸皮扯动,挤出个笑容。 “周局长?您……您这是……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周正国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 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唰”地展开。 “红星轧钢厂厂长杨为民!” “涉嫌勾结敌特、伪造身份、收受巨额贿赂、合谋谋害自己的同志!” “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正国每念出一个字,杨为民的脸就白一分。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不……不是的……” 杨为民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连忙解释。 “周局长……有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万开疆上前一步,不等他说完,反手从后腰摸出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 亮闪闪的手铐,锁住了杨为民那只几分钟前还在指点江山的手。 他整个人一软,膝盖弯了下去,要不是万开疆架住,能直接瘫倒。 “带走!” 周正国一挥手。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为民,粗暴地往外拖。 “冤枉!我是冤枉的!周局长,我背后是……” 杨为民还在嘶喊,嘴巴立刻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后面的话,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会议室里,剩下的厂领导们,一个个身体僵在椅子上。 他们瞪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都还没回过神来,这信息量太大了。 李怀德看着杨为民被拖出去时,那双在地上徒劳乱蹬的腿。 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想憋住。 他用尽全力,想摆出一副严肃沉痛的表情。 可他实在憋不住了。 “噗嗤……” 一个短促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漏了。 在这能听见心跳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好几个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飞快地错开,视线惊疑地投向他。 李怀德低下头,整张脸埋进臂弯里。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手指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那股压抑了十年的气,那股几乎要把他胸口撑爆的狂喜,再也压不住了。 畅快! 他妈的!畅快! 那个一直压他一头,跟他貌合神离的上级就这么完犊子了! 眼看公安已经走到门口,李怀德抬起头。 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肌肉扭曲的、混杂着沉痛和震惊的表情。 他夹起笔记本,快步追了出去。 “周局,周局您慢走!” 他一路小跑,凑到周正国身边,手忙脚乱地掏烟递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杨他……他怎么会犯这种糊涂?我们……我们全厂上下,都被他蒙在鼓里了啊!” 周正国扫了他一眼,接过烟。 “李副厂长,案情机密,不便多说。你记住,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话锋一转,周正国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杨为民的问题很严重。我这边也会跟你们上级部门沟通,厂里还请李厂长你多担待。” “稳住生产,稳住人心,别出乱子。” 一股热流从李怀德的肩膀炸开,冲遍全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甜得发晕。 这话的分量,他懂! 虽然他们不属于一个系统的,但这个周副局长他知道,背后可是有大背景的。 他腰杆挺得笔直,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送走公安队伍,李怀德转身回到办公楼。 走廊里,刚才还跟他平起平坐的几个副厂长、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讨好,不敢靠近。 李怀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 门被关上,反锁。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茶缸子跳起老高! “好!好!太他妈好了!” 他兴奋地在屋里来回兜圈,脚下发飘,每一步都踩不踏实。 杨为民倒了! 他背后那个大靠山,在“勾结敌特”、“买凶杀人”这种铁帽子面前,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 厂长的位置,除了他李怀德,还有谁能坐? 他越想,身体抖得越厉害。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年轻人的脸。 何雨柱! 李怀德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然。 粮食……一万斤精粮…… 前两天,何雨柱那句“杨厂长要出事”的提醒…… 杨为民在会上,拿何雨柱开刀的垂死挣扎…… 一条条线索,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 最后,汇成一个让他汗毛倒竖的真相。 这一切的起点,都是那个厨子! 那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的路子搞来粮食,还能提前知道杨为民的倒台! 这不是一般人!这是福星啊! 是能一句话定人生死,改天换命的主儿! 李怀德的后背,“唰”地一下,冷汗湿透了衬衫。 …… 食堂后厨。 外面已经炸了锅,各种消息满天飞。 何雨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拿着磨刀石,不紧不慢地磨着一把菜刀。 “唰……唰……” 【叮!检测到宿主布局成功,致使轧钢厂厂长杨为民被捕,社会地位彻底毁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01年11个月!】 何雨柱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年寿元。 这买卖,血赚。 他拿起磨好的菜刀,对着光看了一眼。 刀刃上,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李怀德的秘书小王,一路小跑着进了后厨。 他绕开地上的水渍,看见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笑,腰都哈了下去。 “何……何主任,您在这儿呢。” 王秘书快步走到他跟前,声音带着点讨好。 “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42章 空手套白狼?我直接套厂长! 何雨柱把磨好的菜刀“哆”一声插进案板,刀身嗡嗡颤了半天。 他扯过毛巾擦了擦手,跟着满脸堆笑的王秘书,不紧不慢地朝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大敞着。 何雨柱人还在走廊,李怀德已经从办公桌后头快步绕了出来。 那股子热情劲儿,让旁边的王秘书身子都僵了半截。 “柱子!哎哟,我的好兄弟!” “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快进来坐!” 李怀德冲王秘书挥了挥手。 王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退出去,还极有眼力见地把厚重的木门给轻轻带上了。 “咔哒。” 门一关,里外就是两个世界。 李怀德不由分说,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直接把他按在松软的待客沙发上。 “你先坐着,坐着!” 他自己则转身忙活起来,从柜子里掏出好茶叶,亲自给何雨柱泡上。 热水冲下去,一股子浓郁的香气蒸腾开来。 这架势,哪是招待下属。 何雨柱心里吐槽,这是把我当财神爷供着了。 李怀德把茶杯推到何雨柱面前,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华子”递过去。 “来,柱子,润润嗓子。”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长长地吐出来,整个人瘫进对面的沙发里,每一块肌肉都写着舒坦。 何雨柱心里了然,杨为民前脚刚进去,他李怀德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厂长,您这太客气了,我可担待不起。” 何雨柱捏着烟,顺势点燃吸了一口。 “哎!还叫什么李厂长!” 李怀德手一挥,烟灰抖了一地。 “以后没外人,叫我李哥!”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双眼睛眯起来,死死盯着何雨柱。 “柱子,你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杨为民那事……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来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嘬了一口烟,烟头烧得滋滋响。 “李哥,不瞒您说,是有些风声。您不知道,兄弟我昨天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后怕,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我现在这后心窝子,还一阵阵地抽疼呢。” 李怀德刚端起茶杯要喝,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么回事?!” “下班回家,刚进胡同,背后就让人给放了冷枪。” 何雨柱说得轻飘飘,可每个字都信息量炸裂。 “特么的,谁干的?”李怀德怒骂道。 何雨柱摊了摊手,“派出所那个姓李的副所长,叫什么李卫东的。” 李怀德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哗啦”一下洒出来。 他手背烫得通红,人却毫无反应。 “他……他疯了?!” “后来公安连夜审,那孙子骨头软,全撂了。” 何雨柱又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说是跟杨为民合谋的,要杀我灭口……” “这个王八蛋!” 李怀德一拍大腿,“噌”地站了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在原地转圈,皮鞋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 “简直是丧心病狂!畜生!我们轧钢厂的队伍里,怎么会出这种害群之马!”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演,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李怀德骂痛快了,才重新坐下,脸上换上关切。 “那你……兄弟你没受伤吧?” “我这人命硬。” 何雨柱摆了摆手,指了指后背。 “子弹打偏了,没伤着要害,养两天就没事了。” 李怀德长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搓着手,身子不住地往前探,就差把“快说”两个字写脸上了。 “柱子,那你上次跟哥提的……那批物资的事?” “基本上联系妥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那位领导最近有点忙,你也知道,杨为民这事牵扯不小。东西正在调配,让我等信儿。” “不急,不急!千万别催!” 李怀德一听有戏,脸上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让领导先忙正事,咱们厂这点小事,什么时候办都行!” 杨为民倒台,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份能堵住所有人嘴的泼天政绩。 一万斤精粮,就是他坐稳厂长宝座的敲门砖。 何雨柱看他这副德行,知道火候到了。 他慢悠悠地掐灭烟头,嘬了嘬牙花子,眉头拧了起来。 “李哥,就是有个事儿,我有点张不开嘴。” “跟哥还有什么张不开嘴的!” 李怀德把胸脯拍得山响。 “你说!” “我这几天去领导那儿汇报情况,全靠两条腿走。” 何雨柱叹了口气。 “领导住得远,在西城那边,一来一回,小半天就没了。我这……不是怕耽误了厂里的大事嘛。” “哎呀!” 李怀德一拍脑门。 “你看我这猪脑子!光想着大事,把兄弟你的难处给忘了!” 他站起来,几步冲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沓崭新的票证,一股脑全塞进何雨柱手里。 “柱子!你为咱们厂跑前跑后,流血又流汗,辛苦了!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收下!不收就是看不起你李哥!” 何雨柱低头一看。 嚯! 一张自行车的票,一张手表票。 另外还有一些肉票、布票之类的,工业券更是厚厚一沓。 这手笔,真下血本。 “李哥,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 何雨-柱嘴上说着,手却把票攥得死死的。 “拿着!跟你的功劳比,这算个屁!” 李怀德把他的手死死按住,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你把那位领导的关系维护好了,比给厂里拉十车皮钢材都重要!以后,咱们轧钢厂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全指望兄弟你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拿捏新任厂长李怀德,为后续布局打下坚实基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2年零5个月!】 何雨柱握住李怀德的手,手劲用得老大,眼眶都红了半圈。 “李哥,您放心!我何雨柱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以后厂里但凡有事,只要我能说上话,绝不含糊!” “好!好兄弟!” 李怀德重重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感觉自己这厂长的位置,稳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直接回了后厨。 食堂主任方万明看见他,隔着老远,脸上硬挤出一堆褶子,绕着道走了。 如今这食堂,谁不知道他何雨柱是李厂长跟前的头号红人? 何雨柱对付完中午那顿饭,跟其他人交代了一声,直接提前开溜。 他揣着那沓沉甸甸的票,走路都带风,直奔百货大楼。 自行车! 手表! 这年头的两大件,今天必须给它拿下! 出了轧钢厂,走在去百货大楼的马路上,阳光正好。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自行车票,心里盘算着是买飞鸽还是永久。 突然。 “嘀……嘀嘀……!”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他身后炸响。 何雨柱下意识地回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车头左右乱晃,直愣愣地朝着马路中间冲过来。 车速快得吓人,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而在小轿车冲刺的正前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马路中间,好像在捡什么东西。 她被喇叭声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那巨大的黑色铁家伙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忘了哭,也忘了跑。 “妞妞!!” 路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菜滚了一地。 眼看车头就要撞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何雨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右脚猛地一蹬,脚下水泥地“砰”地一声闷响。 整个人,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第43章 铁打的人?徒手逼停汽车! 周围的行人,有人捂住眼睛,尖叫卡在喉咙里。 有人张大了嘴,身体僵直。 几个骑自行车的,车把一歪,“哐当”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何雨柱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他一把抄起那个还在发懵的小女孩,腰腹猛然拧转,顺着冲劲儿就把她朝着路边甩了出去。 小女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隔了几秒,积攒的恐惧才化作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而何雨柱,已经来不及躲闪。 那辆失控的伏尔加,黑色的车头已经怼到了他面前。 躲? 他压根就没想过。 金刚狼血清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一股滚烫嗜血的兴奋感直冲头顶。 何雨柱双臂前伸,双腿扎下马步,整个人不退反进。 迎着那钢铁车头,硬生生顶了上去。 嘭……!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悲鸣,在整条马路上炸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无法形容的一幕。 那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用两条胳膊,硬生生顶住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 轿车的前保险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内凹陷。 引擎盖向上拱起,挡风玻璃“哗啦”一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冒着青烟,留下两道漆黑的刹车痕。 这头失控的钢铁猛兽,被他推着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最终“吭哧”一声发动机熄火才停了下来。 车头缝隙里冒出丝丝白烟,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何雨柱的双臂,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撞上的刹那,他能感觉到双臂的骨头像被重锤砸碎,刺痛直冲天灵盖。 但紧接着,一股酥麻滚烫的热流就包裹了每一处伤口。 那些断裂的骨头,以一种发痒的感觉,迅速地校正、愈合。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除了最初那一下钻心的疼,剩下的只有一种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的古怪感觉。 还挺带劲的。 他放下胳膊,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 骨头节“噼里啪啦”响起一串脆响。 周围,死一样安静。 只有小女孩的哭声和周围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站在烂了头的轿车前,还在拍打身上灰尘的何雨柱。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人是鬼? “我的妈呀……他……他把汽车给拦停了?” “用……用胳膊?” “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他妈是铁皮做的车啊!” “这人是铁打的?!” 死寂之后,是冲天的议论声,炸了锅。 这时,伏尔加的后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穿得体中山装的男人,踉跄的从后座下来。 他嘴唇失了血色,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他先是扫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车头,瞳孔骤然一缩。 然后抬头看向何雨柱,整个人愣在原地。 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也扶着门框下来。 司机也是魂都吓飞了,连忙下来,声音发颤。 “老爷,没事吧。” “我没事。”男人摆了摆手。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路边。 看到那个妇人正抱着大哭的女儿,上下检查。 “大妹子,实在对不住!车子刹车突然失灵了!孩子没伤着吧?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 那妇人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女儿只是受了惊吓,这才松了口气。 娄振华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抽出半沓塞到妇人手里。 “这是我的一点歉意,给孩子买点吃的压压惊!” 妇人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女儿,又看了看手里那沓钱,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孩子没事就好。” “拿着!大妹子,实在对不住,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儿补偿!”娄振华开口道。 妇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抱着女儿走到何雨柱面前,眼圈通红,对着他就要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这位同志!要不是你,我女儿今天……” 何雨柱一把扶住她,没让她拜下去。 他蹲下身,拉过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女孩的手。 “小朋友,以后过马路,可得先看车子,不能在马路中间玩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跟刚才徒手拦车时的凶猛,根本不是一个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何雨柱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幕,正好落在不远处那个年轻姑娘的眼里。 她看看何雨柱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又看看不远处那个撞得稀烂的车头。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这个人,明明有那么可怕的力量,还能如此温柔地和小孩子说话。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这人,真有意思!” 娄晓娥忍不住低声自语,声音很轻。 何雨柱站起身,也看到了这个年轻女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娄晓娥。 他心里倒没什么捅娄子的想法。 上辈子穿越后,那个舔狗系统任务里,娄晓娥就是他的大房老婆。 长得是不错,心底也善良。 可这一世,他没工夫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他心里始终有个执念,就是赚够了寿元回来原先的世界去。 女人,只会影响他赚寿元的速度。 娄振华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同志,今天多谢你了!你不光救了那个孩子,也救了我们父女俩!大恩不言谢!我想请您吃个便饭,请务必给个机会,让我聊表心意!” “不用了。” 何雨柱摆摆手,态度很随意。 “我还有事,得去买自行车。” 买自行车? 娄振华一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跟救命之恩比起来,买自行车算个屁的事? 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这绝对是位高人。 “同志,一顿饭的时间肯定有。请务必告诉我你的姓名和单位,这份恩情,我们娄家一定要报!” 何雨柱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眉头一皱。 “轧钢厂,何雨柱。” 说完,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娄晓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才是高人啊……” 娄振华吐出几个字,眼神却变得深邃。 他快步走到车头前,视线落在引擎盖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留着两个手印。 那手印深深地陷在铁皮里,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娄振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那手印的边缘,金属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麻。 这种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奇闻轶事也不少,心中对何雨柱更加的好奇。 娄半城转过头,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司机开口道。 “小王!” “安排人私下去查一查!” “把这个叫何雨柱的人,给我查个底朝天!” “他在轧钢厂的职位、家庭背景、人际关系……” “他昨天晚饭吃的什么,跟谁吃的!” “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 第44章 一巴掌换只鸡?贾张氏的买卖经! 何雨柱没把救人那事儿搁心里。 至于会不会暴露,他其实不太在意。 赚寿元,是冲着院里那帮畜生。 可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在面前被撞死,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不是圣母,更不是暴徒。 对付畜生,可以没人性。 对待普通人,得有条底线。 不然,跟院里那帮玩意儿有什么分别? …… 供销社。 一股雪花膏、的确良布料、还有老木头柜台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径直走到自行车柜台。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售货员,正跟旁边柜台的工友聊天。 手里捏着个小圆镜子,时不时捻一下眉毛,压根没朝这边看。 何雨柱伸出手指,在玻璃柜台上“叩叩”敲了两下:“同志,我想看看自行车。” 那售货员的笑声停了,斜了何雨柱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一双布鞋。 她把小镜子往柜台下一扔,身子还懒散地靠着货架。 “有票吗?”售货员声音拖得老长。 何雨柱懒得跟她磨叽。 这年头的“八大员”,牛气是标配。 他手伸进兜里,摸出那张崭新的自行车票,两指夹着,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后。 啪! 一声轻响,票据被他拍在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的视线这才挪过来,落在票上。 她看清后,身子总算转正了。 拿起票,对着灯泡晃了晃,仔仔细细看上面的红戳。 确认无误后,售货员才开口道。 “凤凰、飞鸽、永久、火炬,都在库房,你看哪个?” “永久。” 何雨柱随口说了个牌子。 谁知,那售货员屁股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小镜子。 “永久没货,等下周。凤凰有现货。” 何雨柱眉毛一挑。 没货你特么的报它干嘛? 消遣老子? 他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售货员,也不说话。 售货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找补道:“其他牌子的要不要?” “行,那就看看凤凰的。”何雨柱点头。 售货员站起来,脚步拖沓地进了库房。 没一会儿,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来。 车身漆黑,车把和轮圈的镀铬件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把车梯一支,又换上那副腔调。 “凤凰牌,一百八!” 何雨柱上前,捏了捏刹车,又用脚拨了拨脚蹬子。 链条转动,发出清脆的“咔啦”声。 没毛病。 他从兜里数出钱,点出一百八十块,连票一起递过去。 “就要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低头开票的售货员,又开了口。 “同志,再买块手表。” 说话间,何雨柱另一只手又摸出一张票。 啪! 又是一声。 手表票,拍在柜台上。 正在写发票的女售货员手里的钢笔尖,抬头看向何雨柱,又看看那张烫金边的手表票。 能同时拿出这两样“大件”票的人…… 这是什么来头?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她那一直耷拉的眼皮,这下全抬起来了,嘴角僵硬地扯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您……您跟我来,手表柜台在这边。” 她领着何雨柱走到手表区,不等何雨柱开口,就主动打开玻璃柜门。 “都是上海牌的,您瞧瞧?这块全钢的,防水。这块半钢的,带夜光……” 何雨柱扫了一眼,指了指那块半钢的夜光男表。 “就这个。” “六十五。” 付了钱,拿了票。 售货员用一张干净的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手表包好,双手捧着递给他,腰都弯下去了。 “同志,您拿好。”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左手腕上戴着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晃晃悠悠往四合院骑。 以后终于不用腿着了,咱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何雨柱意念一动。 一只空间里处理干净、肥得流油的老母鸡,凭空出现在他空着的右手里。 把鸡往车把上一挂,他脚下一蹬,车子顺滑地窜了出去。 刚到四合院大门,里头就蹿出个人影。 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小子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门口当门神。 一抬头,他眼睛就瞪住了。 那辆黑得发亮的自行车,还有车把上挂着的那只肥硕的老母鸡。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下全乱了,喉结滚动,口水都快下来了。 他三两步跑过来,脸上挤满褶子。 “哎哟,柱子!发财了这是!” “昨晚你没回来,你那屋的窗户,我可费老大劲找人给你安好了!比原先的还亮堂!” 阎埠贵说话时,手已经摸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那手指头在车后座的皮子上上来回蹭,恨不得把漆蹭掉一层。 “柱子,你这车真漂亮!凤凰牌的吧?多少钱?票哪儿弄的?” 他眼睛又瞟向那只鸡。 “你看,都买新车了,大喜事!不得庆祝?这样,鸡给我,让你三大妈拾掇,晚上咱爷俩喝两杯!” 何雨柱把车往前一推,后座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就你特么那掺了酒的假水,我敢喝? “三大爷,窗户的事儿谢了。不过我是厨子,做菜就不劳烦三大妈。” “您忙着,我回去了。” 他推着车就要往中院走。 阎埠贵哪能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到嘴的肥肉还没吃上呢? 他一步跨过去,一把死死拉住车后座,另一只手直接朝那只鸡抓过去。 “别走啊!你三大妈炖鸡汤那是一绝!正好给你补补!” 何雨柱有些腻歪,这老小子真是个牛皮糖。 他眼神扫过阎埠贵的裤兜,鼓鼓囊囊的,挺厚实。 他意念一动。 管你里面是钱是票,全给老子进来吧! 空间里立马多了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小沓粮票。 然后,他胳膊一用力,推着车,硬是挣开了阎埠贵的手。 “真不用了,三大爷。” 他推车进了中院。 【叮!检测到宿主使阎埠贵造成财产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2年零7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会儿等这阎老抠发现钱包不见了,估计得心痛的背过气去。 何雨柱推着车子刚进中院,就迎面撞上玩泥巴的棒梗。 棒梗手里的泥球“啪叽”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着,两只黑眼珠子死死钉在那辆黑得发亮的自行车上。 “傻柱!傻柱!新车!我要骑!你给我骑!” 他喊着,人扑了上来,两只脏手直接抢车把! 何雨柱眼神一沉,侧身一躲,让车把错开他的手。 同时,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中院里,炸雷一般。 “哪来的野种,张嘴就要东西,爹妈没教过你?” 棒梗捂着脸,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珠子半天没动一下。 足足两秒后。 “哇……!” 哭嚎声,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安静。 贾家门口,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手里的针“噗”的一声,狠狠扎进鞋底。 她“噌”地蹿了出来,三两步就冲了上来。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那双三角眼绷紧,死死瞪着何雨柱。 “傻柱!” “你个天杀的绝户玩意儿!” “你凭什么打我好大孙!我贾家的独苗你也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赔钱!必须赔钱!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她一边骂,那双贼眼滴溜着锁定了何雨柱的新车、新表。 最后,死死地落在了车把上那只肥鸡上。 贾张氏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她把棒梗往旁边一推,肥硕的身子往前一拱,那只粗糙的手伸了过去。 “打了我孙子,这只鸡就得拿东西赔!” “拿来吧你!” 第45章 我的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伸出那只全是黑泥的肥猪蹄就要来抢车把上的鸡。 一股子馊臭味随着她的动作扑过来,直冲何雨柱的面门。 何雨柱嫌弃的用一只手捂住鼻子。 反手一挥。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比刚才抽棒梗那一下,狠了数倍。 几个看热闹的大妈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贾张氏被抽的失去了平衡,踉跄的摔在地上。 “噗通!” 她人都懵了,狗日的傻柱,又抽耳刮子! 贾张氏捂着脸,火辣辣的疼。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那嗓门,跟配种的老母猪有的一拼。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老婆子跟你大孙子让人欺负死啦!” “杀千刀的何雨柱啊!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不得好死啊!” 这动静太大,贾家那扇破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贾东旭黑着一张脸冲了出来。 他身后,秦淮如捏着衣角,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贾东旭这段时间让何雨柱收拾得不轻,可老娘当着全院的面被打,他要是再缩着,以后在这院里就真抬不起头了。 他鼓起胆子,往前冲了两步。 “傻柱!你他妈的疯了!凭什么打我妈!” 秦淮如也赶紧跟上,眼泪滚滚而下。 “柱子,你怎么又动手了?我婆婆年纪大了,身子骨哪经得起你这么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贾张氏一看儿子、儿媳都出来撑腰,底气又回来了。 她坐在地上捶着地面,哭嚎得更卖力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的儿啊!我的好儿媳啊!妈是看棒梗被这坏种打了,那小脸上那么大个巴掌印,我心疼啊,我才上去说两句。” “谁知道这个畜生,二话不说就动手啊!” “他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当官了,就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眼里了!连我一个老婆子都下这么重的手啊!” 何雨柱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说辞,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可以啊,这老虔婆。 几天不见,业务能力见长,连道德绑架这套都玩起来了。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纷纷伸长了脖子等着吃瓜。 “啧啧,柱子这下手也太狠了,瞧把贾家大妈打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压低声音。 她旁边一个男人,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声音里透着一股酸味。 “可不是嘛,你瞅瞅,新车,新表,还拎着这么肥的鸡。这是发了哪门子横财?人一有钱,心就变了。” “就是,再怎么说,对老人动手总归是不对的。”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傻柱哪儿去了?现在看着都瘆人。” 这些话,平时占便宜的时候可听不见。 现在看他日子好过了,一个个心里都不得劲。 何雨柱懒得跟这帮人废话。 讲道理? 跟这帮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把自行车车梯“咔哒”一声支好,那辆黑得发亮的二八大杠稳稳立住。 然后,一步步走到还在亡灵召唤的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看他走过来,还以为他被街坊邻居说怕了,要服软,骂得更起劲了。 “怎么着?打了人还想不认账?我告诉你傻柱,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何雨柱一言不发。 他弯下腰,一把薅住贾张氏那油腻得打了绺、散发着酸臭味的头发。 手臂一用力,硬生生把她那肥硕的身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贾张氏的哭骂变成了尖叫,两只穿着布鞋的肥腿在半空中乱蹬。 “你个老东西,嘴巴是真臭。” 何雨柱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对着她那另外半边没肿的脸。 啪! “你孙子见着我就喊傻柱,上来就要抢我的车,是不是你教的?” 啪! “老子打他一巴掌都是轻的,你个老不死的还敢上来抢我的鸡?” 又是一声。 啪! “还敢当着全院的面哭丧叫魂?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搞封建余孽活动,让你去游大街!” 啪!啪! 左右开弓,一连串的耳光抽下去,那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听得周围的人眼皮直跳。 【叮!检测到宿主对贾张氏造成严重身心创伤,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 贾东旭一看自己老娘被这么收拾,眼球布满血丝,嘶吼一声,疯了似的冲过来。 “你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抬脚就想踹何雨柱的腰。 何雨柱头都没回,提着贾张氏的手稳如泰山,另一条腿闪电般向后一记蹬踹。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这一脚正中贾东旭的肚子。 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两三米,“咣当”一声狠狠跌在地上。 “东旭!” 秦淮如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就想上来拉架。 何雨柱猛地一回头。 那眼神里全是寒气。 秦淮如的脚步硬生生的钉在原地。 后面所有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敢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整个中院,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何雨柱抽耳光那清脆的“啪啪”声,和贾张氏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被抽得满嘴是血,牙都松动了好几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母性的光辉让她拼了命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挠。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 “柱子,住手!”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个官肚,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慢悠悠地从后院踱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他那两个倒霉催的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秦淮如连忙跑过去死死拽住刘海中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二大爷!二大爷您快管管吧!柱子要打死我婆婆了!您再不管,就要出人命了!” 被人这么捧着,刘海中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何雨柱,把调门拔得老高。 “何雨柱!你给我住手!院里三令五申,不许打架斗殴!你这是要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 然后,手一松。 贾张氏“噗通”一声,又摔回了地上。 这一下,不止脸疼,屁股也跟裂开了一样。 她趴在地上,连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抽气的份儿。 何雨柱居然真的松手了。 一股热流从刘海中的尾椎骨窜上后脑勺。 他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挺着的肚子又往前走了两步。 看吧,这院里,关键时刻还得是我这个二大爷说话管用。 他哪知道,何雨柱都快被贾张氏给熏吐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子经年不洗的馊臭,混着头油的酸腐气,还有刚才抓她头发时,手上沾染的滑腻触感…… 恶心得不行。 何雨柱压根没理刘海忠,走到中院的水池边,拧开冰凉的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使劲地搓洗。 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人还没到,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先到了。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小偷!你给我站住!” 阎埠贵一阵风似的从月亮门冲了进来。 他脸上急得全是汗,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头一次冒出了火星子。 他几步跑到何雨柱跟前,也顾不上地上的水渍,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喷。 “好你个何雨柱!我的钱包是不是你偷的?” 第46章 举报信!阎老抠,你完了! 何雨柱根本没看阎埠贵。 他自顾自搓着手。 贾张氏那老虔婆身上的头油味、汗馊味混在一起,真他妈上头。 阎埠贵看何雨柱不吭声,只在那埋头跟自己的手过不去,胆气顿时壮了三分。 这是心虚了! “何雨柱!你安的什么心!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的死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这一嗓子,院里嗡的一声。 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眼神立马就活泛起来。 几个碎嘴的婆娘凑得更近了,压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 “看他那手,都快搓掉一层皮了。” “指定是心虚,想把手上的贼气洗掉!” “好家伙,新车,新表……这钱来路不干净啊……” “偷到三大爷头上了,这胆子也太肥了!” 刚被抽得头晕眼花的贾张氏,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一听风向又转了,立马就支棱起来了,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口齿漏风,说话含糊不清,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指着何雨柱就骂。 “我……我就说这傻柱哪来的钱!买车又买表,敢情是个贼骨头!手脚不干净的玩意儿!”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新主意,扯着嗓子就朝后院喊。 “二大爷!二大爷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院里出了贼,咱们谁家还能睡安稳觉?” “我怀疑他这车和表来路都不正!举报!必须去派出所举报这个该死的绝户!” 二大爷刘海中一直背着手站在那儿,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淮如刚才求他,贾张氏现在捧他,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后背挺得笔直,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官腔端得十足。 “何雨柱!你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哗啦…… 何雨柱对着水龙头一拧,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动了。 一步跨到阎埠贵面前,胳膊抡圆了,带起一阵恶风。 啪! 这一声,比刚才抽贾张氏那几下加起来都响,又脆又狠! 阎埠贵那副焊在脸上的老花镜,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他那瘦小的身板,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人,彻底懵了。 阎埠贵心里就一个想法:这剧本不对啊! 阎埠贵捂着脸,指着何雨柱,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海中的后半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何雨柱压根没把刘海忠放在眼里。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 “阎老抠,你脑子是让门给夹了?” 何雨柱的话,立马就让院里静了下来。 “老子现在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小一百块,能瞧得上你那三瓜俩枣?” “老子犯得着偷你的钱?” 他又扭头,视线落在贾张氏脸上。 “还有你,贾张氏,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把你剩下那半边脸也给抽匀称了?” 贾张氏脖子一缩,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阎埠贵被何雨柱的气势噎得半死,可一想到丢了的钱,他胸口就一阵绞痛,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梗着脖子,用没肿的那半边脸对着何雨柱,嘶声道。 “刚才在前院,我钱都在兜里!就跟你一个人碰过!你推开我之后,我钱包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院里刚有点转向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三大爷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太巧了……” “是啊,总不能是钱包自己长腿跑了吧?” 何雨柱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扯了扯。 这帮墙头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伸长脖子的街坊四邻。 “各位街坊邻居,大伙儿应该都还记得吧?” “前段时间,易中海赔了我三千多块钱的事。” “还有贾家,欠我三百多块,连本带利也还了。” 他顿了顿。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何雨柱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偷过谁家一针一线?” “我现在身上揣着几千块,至于去偷阎老抠那几块钱工资吗?” “我丢不起那人!” 这话一出,院里的风向又变了。 “哎,柱子说的对啊!他现在可是有钱人,犯不着。” 刚才还说风凉话的瘦高个女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是这个理儿!几千块都见过的人,能看上三大爷那点钱?” “我就说嘛,柱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三大爷自己老糊涂,把钱包弄丢了,赖到柱子身上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便秘脸,胸腔里那股恶心劲儿才算顺了下去。 这老东西,就得这么治。 他继续往前一凑,几乎贴到阎埠贵的面前。 “阎老抠,你好歹是个小学老师,算半个文化人,这么血口喷人地诬陷我,什么居心?” 他停了一下,看着阎埠贵开始发抖的身体,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却没半点暖意。 “要不这样。” “明天,我也别去厂里了,我专门跑一趟你们红星小学。” “找你们校长好好聊聊。” “就说你们学校的阎埠贵老师,师德败坏,在院里公然诬陷他人。” “我还得跟你们校长好好反映反映,说你们学校的老师生活太困难了,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穷得养不活一家老小,都开始出现幻觉,到处咬人了。” “你说,你们领导一听,会不会给你涨点工资啊?”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震慑阎埠贵,使其产生强烈恐惧,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零3个月!】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脖颈子窜起一股凉气,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诬陷人这个事,大不了是邻里纠纷,是误会。 可工资这个事要是捅到学校去,他可不敢想象后果! 他一个月工资是三十八块五,他说二十七块五,纯粹是为了哭穷。 这要是让领导知道他公然撒谎,还败坏学校名声……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跟丢工作比起来,丢点钱、挨一巴掌,那算个屁! 他脸上的肉直抽抽,硬是把嘴角往上扯。 “柱子!柱子!你看我这老糊涂!是三大爷不对,是三大爷急糊涂了,错怪你了!三大爷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了!” 何雨柱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抽出被阎埠贵拉住的胳膊,劲儿使得有点大,差点把阎埠贵带个趔趄。 “行了,离我远点。” 说完,他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径直走到自己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回了屋里。 整个过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拳头在背后攥紧了又松开。 …… 何雨柱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他把自行车稳稳地停在墙边,手一翻,那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就出现在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毛票,皱皱巴巴的。 他倒在桌上,慢悠悠地数了数。 七块八毛五,另外还有几张粮票。 何雨柱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轻轻弹了一下。 “阎老抠,不是天天哭穷,说自己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吗?” 他把钱和票整齐地码在桌上,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行,老子今天就让你梦想成真。”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纸和钢笔。 铺开信纸,拧开笔帽。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一行行力透纸背的大字,出现在信纸上。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阎埠贵竟然是算盘精转世?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 第47章 秦淮如献媚讨鸡汤?拿根骨头滚回去熬吧! 何雨柱充分领悟了了前世标题党的精髓。 拟出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嗯……这个够味儿,够埋汰!” “《疑惑!三大爷阎埠贵充当门神占邻居便宜?读书人的事能叫占便宜?!》” “嘿,这个反着来,文化人看了得气死。” “《骇人听闻!为人师表竟公然向学生家长索要好处!》” “《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谁在哭穷?》” 何雨柱写得兴起,咧嘴闷笑,肩膀一抖一抖,手里的钢笔都在颤。 这些内容七分真三分假,配上后世的震惊体精髓,只要往学校和街道办门口一贴。 他都能想象出阎埠贵看到大字报时,那张脸会有多精彩。 光是想想,就比吃肉还香。 收好“讨阎檄文”,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一叫。 行,该犒劳自己了。 厨房内,一只收拾干净的肥母鸡,“咔咔咔”几下剁成大块扔进锅里。 添水,扔姜片、葱段,小火慢炖。 很快,一股肉香在小屋里弥漫开。 随着水“咕嘟咕嘟”沸腾,热气从锅盖缝里挤出来,顺着门窗缝隙,霸道地钻进中院每个人的鼻子里。 贾家。 贾张氏正费劲地啃着窝头。 下午那几巴掌太狠,她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动嘴就疼。 鸡汤香味飘来,她手里的窝头立马没了味儿。 奶孙俩同时咽了口唾沫。 棒梗把手里的窝头丢桌子上,用力吸鼻子,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肉!奶奶,我要吃肉!” 他扑过去扯贾张氏的衣角,使劲的晃。 贾张氏本就窝火,被香味一勾,更是七窍生烟。 她反手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的脸都快让人打烂了,哪来的肉给你吃!” 骂完孙子,她三角眼的刮向秦淮如。 “秦淮如!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没听见我大孙子要吃肉吗?” “他正在长身体,没点油水怎么行?” “你现在就去!去傻柱那屋!给我端一碗鸡肉回来!” 一旁,贾东旭埋头喝糊糊,一声不吭。 秦淮如拿着窝头的手停在半空,一脸为难。 “妈,下午刚闹成那样,柱子他……他怎么可能给咱们?” “他把老娘打成这样,凭什么不给?” 贾张氏一拍桌子。 “我不管!我孙子今天必须吃上肉!” “你要是端不回来,今天这晚饭你也别吃了!” “哇……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腿!” 棒梗馋的不行,身子一软躺地上就开始打滚乱蹬。 秦淮如被吵得太阳穴直跳。 她看看棒梗,又看看婆婆,无声地吐了口气。 她认命地放下窝头,熟练的从碗柜里拿出个大海碗,硬着头皮站起来。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屋里,何雨柱正端着碗大口吃鸡。 “谁啊?” “柱子……是我,秦姐。” 门外传来秦淮如特有的、带着柔弱和委屈的声音。 何雨柱没动,又“刺溜”一声吸了口肉汁,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秦淮如等了半天,只听见吃喝声,不见开门。 她脸上发烫,硬着头皮咚咚咚的又敲了好几下。 “柱子,你开开门,秦姐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吞下嘴里的鸡肉,才慢悠悠地走到门边。 “吱呀”一声,门拉开一道缝。 屋内那股子鸡汤香味混着热气糊了秦淮如一脸,熏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造反。 “咕……” 她赶紧收了收肚子。 何雨柱堵在门口,手里拿着啃完的鸡骨头,嘴上油光锃亮,没让她进门的意思。 他靠着门框,把玩着手里的鸡骨头。 何雨柱眼神直勾勾的,从秦淮如干枯的发梢,滑到发黑的眼圈,最后钉在她手里的祖传大海碗上。 秦淮如被看得脸上一热,心里却莫名一喜。 看吧,他还是在意我的。 这个念头一起,她感觉又有自信。 她眼眶一红,水汽上涌,手里的大海碗微微发抖,更显楚楚可怜。 “柱子……你看,棒梗他……他馋得在地上打滚,非要吃肉。孩子小,不懂事……秦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侧,显出腰身曲线。 “你就……帮帮秦姐吧?就一小碗,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我买了肉就加倍还你。” 说着,她端碗的手往前递,指尖故意触碰到了何雨柱的手。 “柱子,秦姐……一定记着你的好。”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早就换了芯。 何雨柱笑了,尼玛的美人计都用上了。 “说完了?” 秦淮如一愣,下意识点头。 “说完可以滚了。” 何雨柱笑容一收,“你真以为把你那两馒头一抖,老子就吃你这套?”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那头发,干枯分叉,伸出来能扎人。” “那眼圈,一团乌青,直接上台都能演包公了。” “穿得破破烂烂,还学人家搔首弄姿?恶不恶心?” “别在我面前扭来扭去的,我嫌脏了我的眼!” 秦淮如被说的脸色涨红,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柱子……你……你说什么呢……” 她嘴唇哆嗦,挤出委屈的表情。 何雨柱懒得再说,手腕一扬。 那根啃干净的鸡骨头,划过一道抛物线。 当啷! 一声脆响。 鸡骨头,不偏不倚掉进秦淮如端着的大海碗里。 “拿回去熬汤吧。”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强忍住笑意。 “多加点水,省着点喝,够你们一家子喝上好几顿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秦淮如造成严重精神暴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8年!】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伸手就去推秦淮如的肩膀。 “滚。” 他把秦淮如推出门外。 砰! 门被狠狠甩上。 咔哒。 门从里面干脆利落地反锁了。 秦淮如端着那个装着一根鸡骨头的海碗,呆呆地站在门口。 晚风一吹,她才打了个哆嗦,脸上火辣辣的,比下午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还难受。 她脑子一炸,什么脸面都不要了,抬手就往门上死命地砸。 “砰!砰!砰!” “何雨柱!你开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混蛋!” 屋里,传来何雨柱不耐烦的骂声。 “再不滚蛋,老子现在就出去抽你!信不信?” 秦淮如砸门的动作猛地一停,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后面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端着碗,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贾家。 一进门,贾张氏的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废物!一碗肉都端不回来!我贾家养你有什么用!” 秦淮如没说话,默默地把那个装着鸡骨头的碗,放在了桌子中央。 贾张氏定睛一看,更是气得差点厥过去,指着秦淮如的鼻子破口大骂。 …… 何雨柱吃饱喝足,把碗筷收拾干净。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大字报,又弄了点剩饭加水捣碎,搅和成一碗黏糊糊的浆糊。 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嘴角一勾。 【空间穿梭启动。】 下一秒,他屋里的人影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红星小学附近的一条漆黑胡同里。 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拿出大字报和浆糊,动作飞快地在学校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街道的宣传栏上,以及街道办附近的墙上,各处都贴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他又是一个空间穿梭,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他站在屋子中央,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阎老抠,不是最宝贝他门口那几盆破花吗? 天天拿着个小水壶,跟伺候亲爹一样。 何雨柱推开门,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摸到前院。 他站在阎埠贵家门口两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那几个破瓦盆。 意念一动。 “收!” 阎埠贵门口那几个瓦盆,连带着里面的花和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圆形印子。 “种点葱姜蒜不好吗?非得种这玩意儿。” 何雨柱心里吐槽了一句,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屋。 何雨柱咧嘴一笑,拉了灯线。 明天,是个好日子。 第48章 粪车品鉴师?阎老抠,你上大字报了! 第二天,天刚透亮。 四合院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混着各家爷们起床后那口浓痰的咳嗽声。 中院,何雨柱屋里。 一碗剩鸡汤,泡上昨晚的白米饭。 他拿筷子慢悠悠地搅着,米粒吸饱了汤汁,颗颗分明。 他抄起搪瓷碗,刚凑到嘴边。 “啊……!我的花儿啊……!” 屋外传来一声惨嚎。 “我的宝贝啊!是哪个天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干的!” 何雨柱的筷子悬在半空,嘴角一咧,肩膀直抖。 这嗓子,真他妈提神。 绝配的下饭菜。 【叮!检测到宿主令阎埠贵造成财产损失,精神遭受创伤,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3年零9个月!】 听着前院的哭嚎,何雨柱嚼着饭,胃口更开了。 这老抠。 好戏,这才刚开锣呢。 前院门口。 阎埠贵身上就一件发黄的老头衫,两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 眼前,原本摆着几盆宝贝兰花的地方,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的土印子。 那几盆花,他养了好几个月的心头肉! 就等着再养养拿到鸽子市,换点物资回来! 现在,连盆带土,没了! 三大妈跑出来,一看这光景,一屁股坐上门槛,拍着大腿就嚎。 “没法活了啊!这院里是遭了贼窝了!” “昨天丢钱,今天偷花,明天是不是就要撬咱们家门了啊!” 哭嚎声把院里准备上班的人全引了过来,对着那几个土印子指指点点。 阎埠贵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血红。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眼睛猛地锁定了中院方向。 “何雨柱!” 阎埠贵嘶吼一声,一头冲向中院。 砰! 他一肩膀直接撞开了何雨柱家虚掩的门。 “何雨柱,我的花呢?你给我藏哪儿了?” 他冲进屋,也不看人,上手就乱翻。 桌上的报纸被他扒拉到地上,床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掀开。 咣当! 何雨柱把碗重重砸在桌上,汤都泼了出来。 他站起身,眯着眼。 “阎埠贵,你他妈一大早闯进我屋里,发什么疯?” 阎埠贵已经翻到了墙角,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不死心。 “傻柱,你把我的花藏哪里了?还给我!” 何雨柱懒得多说,一个箭步冲过去,薅住阎埠贵的后脖颈。 “滚出去!” 手臂一抡,直接把阎埠贵甩出了门外。 “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的人“呼啦”一下散开,有个媳妇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嘴。 三大妈尖叫着跑过去。 “当家的,你没事吧!” 阎埠贵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骨头缝都疼。 他看见躲在人群里的阎解成,气不打一处来。 “阎解成,你个白眼狼!你爸都快让人打死了,你还在那儿看热闹?” 阎解成被点名,脖子一缩。 他可不敢惹现在的何雨柱,磨磨蹭蹭地过去扶人。 何雨柱就堵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你那几盆破花,送老子都嫌占地方,还偷?”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能当菜吃,还是能下崽儿?值得你阎老抠一大早跑出来撒泼打滚?”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说老阎,一大早的,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阎埠贵哪肯罢休,那可是好几块钱! “老刘!我要求开全院大会!” “必须把这个贼揪出来!不然以后谁家都别想安生!” 这话一出,院里立马有人不干了。 “开什么会啊,这都几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就是,丢几盆破花多大点事儿,别耽误大家工夫啊!” 刘海中官腔十足地做了个总结,“这样吧,老阎,有事等晚上下班回来再说!现在,大家都忙着上班呢!” 阎埠贵看着没人帮他说话,气得嘴唇直哆嗦。 他在三大妈的搀扶下,回头用那双布满红裂纹的眼睛剜了何雨柱一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前院。 …… 上班路上,阎埠贵心里把何雨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他刚到红星小学,就觉得不对劲。 校门口,几个低年级的小屁孩正围在一起拍手念顺口溜。 一二三,到小学。 有位老师精于算。 事事都想占点先。 路边有坨脏东西。 竟要捡回当菜吃。 这般操作真出奇! 孩子们看见阎埠贵,哄笑一声,作鸟兽散。 阎埠贵脸上的皮肉抽动了一下,回味着孩子们的话,有些不得劲。 操场上,几个平时见面总会笑着喊“阎老师”的同事,一看见他,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回去。 然后,立马扭头就走,宁愿绕着花坛多走几步,也不从他身边过。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原本的说笑声,在他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停了。 死寂。 阎埠贵呼吸一粗,推门进去,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拿起钢笔想备课,划了半天没出水。 他习惯性地扭头,笑着看向邻桌刚分配来的吴老师。 “小吴,借点墨水使使,出门急,忘带了。下次我打新的,连这次的一起还你。” 这套词,他说了没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往常,脸皮薄的吴老师早就红着脸把墨水瓶递过来了。 可今天,吴老师看他的眼神满是嫌弃,还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吴老师脑子里这会儿全是校门口那张大字报。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越想吴老师越觉得难受,早上吃的玉米糊糊,那股子酸味直往喉咙顶。 刺啦…… 吴老师嫌恶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开。 啪! 她把墨水瓶塞进抽屉,还利索地上了锁。 “不借!” 声音又冷又硬。 阎埠贵嘴角的笑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这都怎么了? 一个个吃错药了? 他正纳闷,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教导主任板着脸进来。 “阎老师!” 他特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 “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马上!” …… 校长办公室里,阎埠贵一进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腰都比平时弯了三分。 “孙校长,您找我?” 孙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皮笑肉不笑开口道。 “老阎啊,坐。” 阎埠贵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后背绷得笔直。 “老阎,你也是咱们学校的老教师了,最近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 孙校长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和蔼。 “有困难要跟组织讲嘛,不要自己扛着。我听说,你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啊。”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平日里在院里忽悠那帮傻子的话,怎么就传到校长耳朵里了? 他脸上的肌肉乱颤,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有没有,孙校长,您听谁说的,这是误会,纯属误会!” “我工资是三十八块五,三十八块五!” “哦?是吗?” 孙校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纸。 “可这上面写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他把最上面的一张纸抽出来,慢悠悠的在桌上铺平,推到阎埠贵面前。 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却格外醒目的大字。 《月薪二十七块五的真相!究竟是谁在撒谎?谁在哭穷?》 阎埠贵看着那张纸,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 孙校长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老阎,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阎老抠圆梦扫厕所!工资二十七块五! 孙校长那眼神,让阎埠贵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半截。 “我……这……诬陷……” “阎埠贵!” 孙校长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 “咱们学校是克扣你工资了?” “还是短你粮票了?” “你在外面到处说,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 “啊?!” “你想干什么?” “败坏学校名声,给组织脸上抹黑吗!” 阎埠贵身子发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背后捅我刀子! “校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没说过!我绝对没说过!” “还嘴硬!” 孙校长被他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气笑了。 他抓起桌上那一沓纸,一张张翻开。 “你自己看看。” “看看你干的好事!” 孙校长越说越怒,直接抓起桌上的几张纸就砸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手忙脚乱捡起一张。 只看了一眼标题,一口老血就喷涌而出。 揭秘!三大爷阎埠贵家的咸菜为何按根分?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他哆哆嗦嗦,又捡起一张。 骇人听闻!为人师表竟公然向学生家长索要好处! 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阎埠贵越看越心惊,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他两条腿再也撑不住身子,要不是手还扒着桌子边,人就直接瘫下去了。 何雨柱!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心里那股子恨意想着法的往外冒。 “校长,您得相信我啊,绝对是诬陷!是有人故意搞我!” “诬陷?” 孙校长气笑了,一拍桌子。 “要不要我把学生家长找来,跟你当面对质啊?!” 阎埠贵哪敢跟人家对峙,身子骨不受控制的顺着桌子腿,一点点滑到地上。 孙校长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道。 “阎埠贵!” “鉴于你师德败坏,严重影响了我们红星小学的声誉!” “但念在你也在学校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孙校长停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教课了。” “去后勤处,扫厕所。” “至于工资……” 孙校长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股解气的劲儿。 “就按你在外面跟大伙儿说的。” “二十七块五一个月!” “组织帮你圆梦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使阎埠贵社会性死亡,造成严重精神与财产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06年零8个月!】 ……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正在指导马华和胖子刀工。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抄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浑身舒坦。 系统直接奖励了三年的寿元,看来这次阎老抠肯定是挨了个大处分,搞不好被开除都不一定! …… 校长办公室里,阎埠贵瘫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响。 只有“二十七块五”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冲撞。 每一次,都让他的胸口闷得发慌,一口气堵在那儿,上不来也下不去。 阎埠贵猛的扑过去,一把抱住孙校长的大腿。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校长被他缠得不行,一脚把他踢开。 “胡搅蛮缠!” “这已经是看你在学校这么多年,从轻发落了!” “不然就你干的这些事,直接开除都够了!” “滚出去!” 阎埠贵被赶出了校长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里,眼神是空的。 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对他指指点点。 那些压低的议论和眼神,一下下刺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听说了吗?要去后勤扫厕所了。” “活该!平时抠抠搜搜的,连学生家长的便宜都占。” “这下好了,求仁得仁,二十七块五,哈哈……”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被所有人围观。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在反复冲撞。 何雨柱! 阎埠贵恍惚地回到办公室,呆坐到下班,甚至都忘了去后勤处报道。 听到放学铃声,他踉跄着冲出学校。 一路上,他走路不看路,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他觉得所有路人都在看他,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好像每个人都知道了他那点破事。 校门口,几个刚放学的小学生看见他,立马凑在一起,指着他大声念起了新的顺口溜。 “扫厕所,阎老师,工资两毛七分五!” “哭着穷,喊着苦,不如回家卖红薯!” 孩子们哄笑着跑远了,那笑声尖锐刺耳。 阎埠贵浑身一抖,加快了脚步。 回到院里,他跌跌撞撞冲到后院。 刘海中也刚下班回来。 正端着他那个印着奖字的宝贝茶缸,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喝茶。 阎埠贵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刘海中的肉里。 刘海中吃痛,眉头紧锁,刚想发作。 一抬头,就看到了阎埠贵的便秘脸。 嘴唇发青,整个人都在抖。 “老刘……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 他大口喘着粗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胳膊抽回来。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疯疯癫癫的,有话好……” “现在!” 阎埠贵嘶吼了一声,都破了音。 “马上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被他吼得一愣。 随即,他看清了阎埠贵眼中的疯狂和绝望。 一股被倚重的兴奋感,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摆出了管事大爷的谱。 “老阎,你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阎埠贵根本听不进他的官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中院何雨柱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 “我要跟何雨柱那个畜生……” “拼了!” 第50章 粪车品鉴师?你品你细品! 刘海忠看到阎埠贵那疯狂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安慰了两句后,冲屋里喊:“光天!光福!去通知开全院大会!有大事!”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耷拉着脑袋去了。 中院很快闹哄哄起来,刚下班的、准备做饭的,全被赶了出来,个个不耐烦。 “嘛呢这是?饭还没吃上又开会?” “还能为啥,老阎家丢花那点破事呗。” “至于吗?丢几盆破花跟死了爹似的,没事找事!” 议论声中,刘光天磨蹭到何雨柱家门口。 门虚掩着,一股肉香味儿拼命往外钻,勾得他直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敲门:“柱子哥……” “进来。” 屋里传来一声回应。 刘光天推开门,只见何雨柱正掂着大勺炒菜,香气扑鼻。 “柱子哥,我爸让开全院大会。”他哈着腰,眼睛黏在锅里。 何雨柱撒上葱花,颠勺出锅,“刺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这阎老抠,真是上赶着把脸伸过来让老子抽。 今天这顿饭,下饭菜够硬! 院子里,阎埠贵没回屋,就直挺挺戳在院子中央,两眼发直。 三大妈杨瑞华看他不对劲,凑过去问:“当家的,怎么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凑到她耳边说了学校的事。 杨瑞华听完,脸瞬间白了,接着整个人跟炮仗似的炸了。 “何雨柱!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滚出来!” 她嗷的一声冲到何雨柱家门口,死命砸门,“砰砰”作响。 “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老阎!你个天杀的绝户!”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院里人都吼愣了。 “这是怎么了?直接骂上绝户了?” “不像丢花的事儿啊,这是刨祖坟的大仇啊!” 贾张氏挤到最前头,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老阎家的,咋回事?傻柱那绝户又干啥坏事了?说出来让大伙评理!” 秦淮如想拉她,被她一巴掌拍开,吓得不敢再吭声。 杨瑞华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唾沫星子喷了一门。 “姓何的!再不出来,老娘砸了你家玻璃!” 屋里,何雨柱刚把菜盛好,听着叫骂皱了皱眉。他从水缸里舀了满瓢凉水。 吱呀一声,门猛地拉开。 杨瑞华正要砸门,扑了个空。 哗啦—— 一瓢凉水劈头盖脸全泼在她身上。 四月的凉水,激得她一个猛颤,透心凉。 “哪个吃了屎在老子门口满嘴喷粪?” 何雨柱把水瓢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看热闹的人群“呼啦”一下全往后退,生怕溅到自己。 杨瑞华被浇成了落汤鸡,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眼睛瞬间充血,疯了样冲过去指着他鼻子:“何雨柱!你眼里还有管事大爷吗?通知你开会磨蹭什么?还敢泼水打人!” 刘海忠也黑着脸过来:“柱子,开会了,没点组织纪律性!”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看都没看他一眼,踱步到院子中央。 “说吧,啥天大的事儿又开会?吃饱了撑的,耽误我吃饭。”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 刘海忠的官脸瞬间涨红,他重重咳了两声,干巴巴地开场。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是三大爷强烈要求开的!现在,请三大爷讲话!” 他带头“啪啪”拍了两下手,下面却鸦雀无声。 那两声巴掌响在院里,格外突兀,场面十分尴尬。 阎埠贵也顾不上了,伸出一根手指,再次指向何雨柱。 “何雨柱!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我学校贴大字报诬陷我?” 何雨柱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阎埠贵那根指着他的手背上。 啪! 一声脆响。 “啊!” 阎埠贵痛得龇牙咧嘴,闪电般缩回手,手背上瞬间肿起一道红痕。 “有事说事,再敢拿手指头指我,老子给你当场撅折了。” 何雨t柱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 “啥大字报?我怎么不知道?哎,写的什么内容啊?阎老抠,你给大家伙念念,让我们都听听,看到底是怎么个诬陷法。”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丢人了。 “你还装!那上面写的,《震惊!红星小学教师竟是粪车品鉴师?路过都要尝咸淡!》” 他一字一句念出来,院里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强忍的“噗噗”声。 贾张氏不管那个,捂着肚子第一个爆笑出声,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粪车品鉴师?哈哈哈哈!这也没写错啊!上次他不就差点……” 贾张氏这神助攻,直接点燃了全场。 “噗……” 何雨柱也破防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其他人也彻底绷不住了,整个院子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阎埠贵的心里。 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杨瑞华回过神,看着丈夫被羞辱,指着何雨柱和笑得最响的贾张氏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小畜生!贾张氏你个老虔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不得好死!”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他一步跨过去,不给人反应时间,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杨瑞华脸上,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有事说事,嘴巴放干净点。” 杨瑞华被打懵了,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不敢再骂。 阎埠贵看着老婆被打,眼睛彻底红了,理智全无。 “何雨柱!就是你干的!” 他嘶吼着,把自己的遭遇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喊了出来:“现在学校给我降级了!让我去扫厕所!一个月工资就给我二十七块五了!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必须赔我损失!” 他喊得声嘶力竭,把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吼了出来。 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何雨柱听完,却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对啊,三大爷。”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以前不一直跟大伙儿说,你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吗?” 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街坊。 “怎么?学校还给你降级了?我瞅着,这工资也没降啊。人家学校这不是听取群众意见,对你手下留情,帮你圆梦了吗?” 【叮!检测到宿主对阎埠贵造成二次精神暴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07年零2个月!】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以前为了哭穷、为了占便宜撒下的无数个谎,现在全变成了淬了毒的回旋镖,一镖又一镖,全都扎回了自己心口上。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鄙夷,嘲笑,幸灾乐祸。 阎埠贵气急了,也顾不上讲道理了,开始耍无赖。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必须赔我损失!不然……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诽谤!告你诬陷!” 何雨柱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 “去啊,你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派出所大门朝南开,我又没拦着你。有证据你就去,没证据你就是诬告!” 他话音刚落。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冷冷地传了过来。 “大晚上的不吃饭,聚在这儿干什么?谁要报案啊?” 院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个个自动让出一条道。 街道办的王主任,正黑着一张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第51章 王主任驾到!阎老抠当场气晕! “谁要报案?” 王主任的黑着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都缩了回去。 “阎埠贵,是你吗?” 阎埠贵像见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何雨柱他诬陷我!他毁了我一辈子啊!” 王主任脚下不着痕迹地错开半步。 “做主?” 她扫了阎埠贵一眼,“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事。学校那边把大字报都送到我桌上了!我本来还想关起门来问问,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你要闹着去派出所?” 王主任声调拔高。 “咱们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非要捅到公安同志那里去?” “是嫌我这个街道办主任太闲了,还是觉得咱们四合院的脸没地方搁?!” 几句话,砸得阎埠贵胸口发堵。 王主任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问你,大字报上写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跟人说你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有没有这回事?” “你跟学生家长要好处,有没有这回事?” “你抠门算计,占邻居便宜,又有没有这回事?” 院里死寂。 何雨柱听的有些腻歪,这王主任不愧是捂盖子王。 “王主任,这事儿我能作证。”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三大爷确实是天天跟我们念叨,说他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日子过得苦。” 他这话头一开,人群里立马有人憋不住了。 前院的张家媳妇抢着说:“没错!我家孩子在他班上,他明里暗里地跟我说孩子学习不太好,他可以帮忙补下,不就是管我要钱嘛!” “可不是嘛!”另一个男人也来了劲,“上次我换了二斤棒子面,被他撞见,好说歹说‘借’走半斤,俩月了,影儿都没有!” “他何止跟家长要好处,我们送孩子上学,他都敢暗示我们意思意思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德行!” 一句句控诉,砸在阎埠贵耳朵里。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干过。 眼看局势一边倒,他脑子一抽,又把话题往回拽。 “那……那我的花呢!我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宝贝兰花,一夜之间全没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王主任,就是他干的!肯定是何雨柱偷的!这院里就他跟我有仇!” 王主任皱了皱眉,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王主任,您瞧我这样儿,会偷几盆破花吗?我好歹也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犯得上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阎埠贵急了:“你就是贼喊捉贼!王主任,我不信!我要求搜家!挨家挨户地搜!肯定能搜出来!” 这话一出口,院里其他人立马不干了。 “凭什么搜我们家啊?老阎你丢东西,关我们屁事?” “就是!我家可没地方给你藏那几盆破花!” 何雨柱摆了摆手,院里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走到院子中央,直视着阎埠贵扭曲的脸。 “行啊,搜家是吧?” 他嘴角一咧。 “可以。” “我第一个让你搜。”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搜不出来,怎么办?” 阎埠贵一愣:“搜不出来……就算了。” “算了?”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然后“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想得倒是挺美。” 他笑声一停,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今天当着王主任和全院街坊的面,咱们白纸黑字立个据。” “你搜我的家,要是能搜出你那几盆破花,我何雨柱二话不说,当场赔你一百,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他话锋一转,伸出一根食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可要是……搜不出来……” “你,阎埠贵,赔我一百块钱。” 他盯着阎埠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敢不敢?” 院子里一片抽气声。 一百块钱! 阎埠贵脖子被掐住了一样,暗中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院里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 “对!要搜我家也行!搜不出来也得赔一百块钱!” “没错!不能让他空口白牙地冤枉好人!” 阎埠贵看着全院的人都站到了何雨柱那边,再看到何雨柱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心里也有点发虚。 搜,他怕万一没搜到,要赔一百块钱。 不搜,这口气他又咽不下去。 他脑子飞快地转,想到了最后一招。 “我……我这些年在院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指着院子的大门,声音发颤,带着哭音,“这么多年,谁家半夜回来晚了,不是我给开的门?大冬天的,我从热被窝里爬起来,就为了给大家伙行个方便!我图什么啊我!”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后院一个媳妇直接就炸了。 “你还有脸说开门?上次我娘家弟弟半夜过来,你开门,我弟弟给了你一把花生,你嫌少,第二天念叨了我们家足足一个周!” “还有我家,上次我男人夜班回来,给了一分钱,你还嫌不够烟钱,当着我男人的面把钱扔地上了!” “哪次开门你没刮层油下来?!” 一句句反驳,戳破了阎埠贵最后那点自我感动。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拧出墨来。 “够了!” 王-主任一声厉喝,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她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声音里全是火。 “阎埠贵,我真没想到,你在院里的人缘,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从今天起,你这个街道办联络员,别当了!” “还有,以后不准再干这种开门收钱的勾当,再有下一次,我亲自带人拉你去游街!” 王主任的话说完,阎埠贵的身子晃了晃。 三大爷的身份,是他最大的脸面。 现在,没了! 工作降级,工资降低,现在连院里最后一点脸面都没了! 他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一阵剧痛,那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最后,眼前一黑。 “噗通”一声,他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叮!检测到宿主促使阎埠贵失去管事大爷职位,造成其社会地位严重下降,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112年零2个月!】 脑子里悦耳的提示音响起,何雨柱感觉浑身舒坦。 院子里,三大妈的哭嚎声,阎解成的叫喊声,混成一团。 “当家的!” “爸!” 有人去掐人中,有人去拍后背,乱糟糟的。 刘海忠也在边上假模假样的指挥人帮忙,心里却是乐的不行。 这下好了,院里就剩他一个管事大爷了! 何雨柱看着这出闹剧,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他转身走到墙角,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水瓢。 他走到水缸边,不紧不慢地舀了满满一瓢凉水。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端着水瓢,慢悠悠地走到晕倒在地的阎埠贵身边。 哗啦—— 一整瓢冰凉的井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阎埠贵的身上。 “咳……咳咳!” 被凉水一激,阎埠贵浑身一个激灵,呛咳着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一脸茫然。 何雨柱把水瓢随手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湿漉漉的阎埠贵,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咧开嘴。 “阎大爷,醒了就行。” “不用谢!” 说完,他再不看院里那一家子鸡飞狗跳,转身回屋。 砰! 房门关上,将所有嘈杂都隔绝在外。 何雨柱心情极好,刚捣鼓了下锅里的红烧肉就听到敲门声。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很克制。 何雨柱放下铲子,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 王主任就站在门口,没看院里的乱象,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柱子,你屋里说话方便吗?” “我跟你单独聊几句。” 第52章 大字报?我真没写,你信吗? 王主任进了屋,何雨柱顺手把门带上。 王主任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王主任,您还没吃饭吧?我这刚出锅的菜,顺便一起吃点?” 何雨柱搓着手,笑得一脸憨厚。 王主任摆摆手,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柱子,你吃,我就是有些话跟你随便聊聊。”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坐得笔直。 “大字报的事,你怎么看?”王主任开门见山。 何雨柱一脸茫然。 “大字报?什么大字报?” 他一拍大腿,像是刚想起来。 “哦!您是说阎老师那事啊!我也是今天回院里才听说的。这事儿干的,忒缺德了,什么‘粪车品鉴师’,这不是往人家阎老师脸上抹黑嘛。”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王主任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 “王主任,您这么瞅着我干嘛?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我一个抡大勺的,字都认不了一筐,哪儿会写那玩意儿。” “再说了,我跟阎老师能有多大仇?不就早上他闯进我屋里,我把他请出去那点事儿嘛,犯不着。” 王主任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这院里,就你跟他过节最深呢?柱子,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可现在讲究安定团结。” 她语气重了些。 “因为邻里矛盾,就把事情捅到学校,搞得满城风雨,影响多不好?让上面知道了,怎么看我们南锣鼓巷?怎么看我这个街道办主任?” 何雨柱腰杆挺直,梗着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主任,这您可就冤枉死我了!我何雨柱是浑,是脾气冲,可我什么时候干过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他胸口起伏。 “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阎埠贵平时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问问院里街坊,谁没被他算计过?” “他一个老师,连学生家长的便宜都占!这种人,被人扒了皮,也是他自己屁股不干净!这是群众的呼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最后这句,他说得铿锵有力。 王主任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她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没看出破绽。 心里狐疑,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柱子,你是个聪明人。” 她声音缓和了些,端起领导的架子。 “院里的稳定是第一位。阎埠贵的事,学校已经处理了,到此为止。你以后做事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激化矛盾。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有事来街道办找我。别自己在下面搞小动作,影响不好。” 何雨柱立马点头。 “王主任您说的是,我记住了!我最听组织的话了,您放心!” 王主任站起身。 “行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赶紧吃饭吧。”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何雨柱跟在后面,拉开门。 “王主任您慢走。” 王主任点点头,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砰。 房门关上。 何雨柱脸上的憨厚消失了。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干。 “盖子王名不虚传。”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 怕影响她乌纱帽罢了,还稳定第一,可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令王主任产生忌惮,话术交锋占据上风,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12年零5个月!】 脑中响起的提示音,让何雨柱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 一晃到了周六。 何雨水背着书包刚进中院,一道身影就从贾家蹿了出来。 “哎哟,雨水回来啦!让秦姐看看,越来越俊了!” 秦淮如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伸手去拉何雨水。 何雨水眉头微皱,脚下错开半步,让她抓了个空。 “贾家嫂子,有事?”她不咸不淡地叫了一声。 秦淮如尴尬地收回手应道:“没啥事,这不是几天没见了嘛!” “嗯。没啥事我就先回了!” 何雨水点头,绕过她,干脆的走向自家屋子。 秦淮如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默默的回了屋。 何雨水推开门,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哥!” “回来啦。”何雨柱正从锅里捞红烧肉,回头一笑。 何雨水的目光,被墙角的崭新自行车吸引了,眼睛都直了。 “哥!这……是新自行车?!”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上车把和车座,满眼不敢置信。 “厂里奖励了一张票,索性就买了。”何雨柱端上一盘红烧肉。 他看着何雨水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开口道。 “等我再搞张票,给你也买一辆。到时候天天骑新车上学,让那些男同学追不上。” 何雨水听得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嗯!谢谢哥!” 何雨柱又拿出个布包递给她。 “易中海赔的钱,我分成了两份,这份是你的。” 何雨水连忙摆手。 “哥,我暂时用不上,在学校花不了几个钱。你先收着,放我这儿不安全。” 何雨柱没勉强,把钱收了回去。 “行,那哥给你存着。吃饭!” 桌上,一盘红烧肉,一盆炖鸡,还有一盘炒青菜。 兄妹俩坐下,大快朵颐。 何雨水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哥,我刚进院子时跟三大爷打招呼,人家理都没理我,看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呢……” 何雨柱一听干就乐了,要是把阎埠贵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何雨水把骨头一扔,解气地哼了一声。 “活该!不过那粪车品鉴师真有意思,哈哈!” 何雨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珠一转,凑过去小声问。 “哥,你老实说,学校那大字报……是不是你写的?” 何雨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只是笑,不说话。 “谁知道呢。” 他慢悠悠地咽下肉,“兴许是哪个帅气英俊潇洒的英雄好汉,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替天行道了呗。” 何雨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 入夜。 院里彻底安静。 何雨水回屋睡了。 何雨柱锁好门窗。 【空间穿梭,启动。】 【目标:轧钢厂,西侧废弃三号仓库。】 下一秒,何雨柱凭空消失。 屋里只剩吃剩的饭菜。 与此同时。 轧钢厂西侧,废弃多年的仓库院内。 四周是荒草和废铁,空气中满是铁锈味。 何雨柱的身影由虚转实,悄无声息地出现。 第53章 半夜揍老虔婆!谁敢撬我未来房? 仓库的破洞里,夜风“呜呜”地灌进来。 风里裹着铁锈味儿,还有一股子尘土沤烂了的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站在仓库中央,对这股味儿一点不在乎,只是抬手掸了掸裤腿儿上的灰。 他意念一动。 下一秒,空荡荡的仓库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袋粮食。 紧接着,第二袋,第三袋…… 麻袋无声地堆叠,加速,拔高。 转眼间,一座由上百袋大米和面粉垒成的小山,就堵在了他面前。 码放得整整齐齐,楞是把这破仓库衬出几分庄严。 一万斤粮食。 刚忙完,墙角的砖石破洞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 几只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老鼠钻了出来。 它们绿豆大的眼睛里,迸射出不顾一切的光。 饿疯了。 连见到人就跑的本能都忘了。 它们根本没把何雨柱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疯了一样,贴着地面窜了过去,尖锐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啦”的轻响。 几只老鼠一头扎进粮食堆里,用尖牙拼命撕扯麻袋。 何雨柱摇了摇头。 耗子都活成这样了,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如今全国粮食都减产,这年头能吃上一口饱饭,就是天大的福气。 他虽然把这次穿越当成一场游戏,不过顺手积点阴德,也碍不着什么事。 就在这时。 院子外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刺破黑暗,穿透布满蛛网的窗户,在飞扬的灰尘里拉出两条长长的光带。 车停稳了。 是两辆解放牌大卡车。 “嘎吱”一声,副驾车门推开,一个影子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李怀德? 何雨柱有点意外,这家伙竟然亲自跟车过来了。 李怀德嘴里叼着烟,火星在夜里一明一灭。 他领着几个壮汉,大步朝仓库走过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咔嚓咔嚓”的,派头十足。 他一脚迈进仓库门,刚要开口喊人。 嗓子眼儿里的话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嘴里叼着的半截烟,从唇边滑落,“吧嗒”掉在地上。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是一个德行。 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仓库里那堆麻袋。 “这……这……这……” 李怀德来之前还怀着忐忑的心情,怕何雨柱是忽悠他的。 可现在他信了,他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摸上一只麻袋,那粗糙的、磨手的触感,无比真切地从指尖传过来。 他一把解开袋口,也顾不上什么厂领导的风度,立马抓了一把大米放在鼻尖吸了一大口气。 全是新米的清香!一点陈味儿都没有! “颗粒饱满,好米……” 李怀德心情大好,转头看向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淡定的何雨柱。 这年头,别说一万斤,能搞到两千斤粮食的,都是了不得的手段! 何雨柱背后那位大领导,能量简直是通了天了! “柱……柱子兄弟……你这可是帮了哥哥大忙了啊!”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回过神来,压着嗓子交头接耳。 “老天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何主任这是从哪搞来的?太吓人了……” “都他妈闭嘴!” 一个领头的汉子回头低喝,压低了声音。 “李厂长交代过,今天看到的事,谁敢多说一个字,想想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几个人脖子一缩,再看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畏惧。 李怀德脑子飞速转动。 有了这批粮食,不,是有了何雨柱这条线! 轧钢厂的生产就稳了!工人的心也稳了! 他在厂里的地位,谁还能摇动? 厂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想到这,他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几步冲到何雨柱跟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 “柱子兄弟!我的福星!哥哥我……服了!打心眼儿里服了!” 他恨不得当场跟何雨柱拜了把子。 “钱你放心!明早你来我办公室,当场结清!一分不少!” 何雨柱淡淡一笑,现在才一万斤就这德行了,后面自己要是再拿出个十万甚至几十万斤,他都怕这李怀德激动的心肌梗塞了。 他掐了烟头,客套了几句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李哥,你那儿……还有自行车票吗?” 他挠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不是上次你给了张票,我买了辆车,我那妹妹看见了,眼馋得不行,天天缠着我要。” 李怀德一听是这点儿小事,立马开口道。 “嗨!多大点事儿!”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哥给妹妹买辆车,天经地义!包我身上!明儿你来拿钱的时候,票我一起给你!” 话说得敞亮。 “那我可替我妹妹谢谢李哥了!” “李哥,还有个事儿跟你打听打听。” “我们院那个易中海,不是进去了吗?他那房子,是咱们厂的公房吧,现在空出来了?” 李怀德愣了一下,这种小事他哪儿记得。 他想了想:“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明天我让人查查档案。” 他随即反应过来,试探地看向何雨柱。 “怎么?柱子兄弟,看上那房子了?” 何雨柱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 李怀德一看这表情,心里门儿清。 他当即一拍大腿:“嗨!那破房子,兄弟你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判了,房子厂里早该收回了!我明天就安排人把手续给你办了!妥妥帖帖,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笑着谢了几句。 这地方离轧钢厂就隔了几道墙,两辆大卡车跑了两趟刚好装完,李怀德也跟着车子走了。 何雨柱等卡车声彻底消失,才发动空间穿梭,回到自家小屋。 刚回屋,水还没喝上一口。 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金属刮擦的动静。 要不是融合了金刚狼血清,五感远超常人,这声音根本听不见。 他走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一个肥硕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撅着屁股,贴在易中海家窗户边上,拿根铁丝费劲地往窗户缝里捅。 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那老虔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死绝户,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该我们家棒梗住……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孙子……” 何雨柱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老东西还算有点脑子,但不多。 还知道不能去撕公安贴的封条! 他转身抄起灶台边上那根又粗又硬的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 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脚下没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融进了院子的阴影里。 贾张氏一点没察觉,她正全神贯注地跟窗户插销较劲,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直到她的余光里,突然多了一大片阴影。 她身子一僵,喉咙里“咯”了一声。 她费力地扭过头。 那张写满贪婪的肥脸,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睛里空洞洞的,什么情绪都没有,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还没等贾张氏张嘴。 何雨柱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擀面杖。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擀面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贾张氏的后背上。 贾张氏嘴里的咒骂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她还没看清是谁打的。 何雨柱已经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寂静的院子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抓贼啊!” “院里进贼了!” 第54章 大孝子拳打亲妈!贾张氏:我儿打我? 何雨柱这一嗓子,把死寂的院子给炸开了。 贾张氏全身的肥肉一颤,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一棍子不偏不倚,抡在了贾张氏那张肥厚的嘴上。 贾张氏只觉得满嘴发麻,牙根子剧痛。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牙齿碎裂的咯嘣脆响,灌满了整个口腔。 一颗硕大的黄板牙,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墙角的黑影里,没了动静。 呜……呜…… 她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两片厚唇向外翻着,把嘴都堵住了,疼得她钻心,漏着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啊啊的闷哼。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砰! 哐当! 哗啦! 前院、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接二连三地被粗暴撞开。 院里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透亮。 “贼在哪儿呢!” “抄家伙!他妈的,打死这狗日的!” 一个个爷们光着膀子,趿拉着鞋,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家伙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有拎着烧火棍的,有扛着铁锹的,有拿着板凳腿的。 后院一个大哥更绝,直接提着自家还冒着热气的尿盆就冲出来了,边跑边喊: “烫死这鳖孙!” 最先到达战场的事贾家的贾东旭。 他刚跟秦淮如办完事,睡得正香,被这一嗓子惊醒,一肚子的火。 他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扯着嗓子就往中院跑,声音比谁都大: “他妈的,贼在哪里?敢来咱们院偷东西,活腻歪了!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地上,贾张氏听到自己亲儿子的声音,胸口一堵,气得差点背过去。 她想喊是我,想喊东旭,是妈。 可嘴上挨了一棍子,发出的声音全变成呜呜丫丫了。 院里的人转眼就围了上来。 借着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大伙儿一眼就看见中院地上果然趴着个黑乎乎的肥硕身影,还在那儿蠕动。 “就是他!” “打!” 根本没人废话,手脚快的几个爷们已经冲了上去。 “打死你个贼骨头!” “让你偷!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偷东西!” “我家的咸菜缸是不是你个狗日的偷的!” 拳头、脚丫子,夹杂着各种棍棒,雨点一样落在贾张氏身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打彻底打懵了,只能把肥硕的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被踹得滚来滚去,护住自己的脑袋。 何雨柱悄悄退后了两步,深怕被打黑拳了。 金刚狼血清带来的超强夜视能力,让他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冲在最前面,下手最狠的,正是她那孝顺儿子贾东旭。 他手里的木棍抡圆了,带着呼呼的风声,砰!砰!砰! 一下下闷响,全往贾张氏那肥厚的后背和屁股上招呼。 那大脚丫子更是直接往蠕动的肥肉上死命地碾,脚后跟来回拧,嘴里还骂骂咧咧: “操你妈的,让你偷!老子让你偷!” 何雨柱嘴角咧开,差点没绷住。 好儿子,真是孝出强大,孝感动天。 他的视线又扫向人群后方。 阎埠贵一家几口也都出来了,但没往前凑,就站在人群后头看热闹。 三大妈杨瑞华、阎埠贵和阎解成则是一脸阴沉,那目光刀子似的,一遍遍往何雨柱身上刮。 记上仇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不急,一个一个来,早晚把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地送进去。 “都住手!住手!别打了!” 刘海忠总算穿好了裤子,打着个手电筒,端着他二大爷的官腔,好不容易才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再打就打死了!这是要出人命的!都给我住手!” 他吼了两嗓子,众人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但还围着不肯散。 刘海忠用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那人身上晃了晃。 “嘿,这身形,咋这么眼熟呢?” 他嘟囔着,走近了两步,弯下腰,伸手一扒拉,想把那人抱住脑袋的胳膊拽开,看看脸。 光柱晃动着,照亮了那张鼻青脸肿、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肥脸。 刘海忠的手一哆嗦,手电筒都差点掉地上,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贾……贾张氏?”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立马没了声音。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街坊们,动作全僵住了。 手里拎着棍子的,棍子都忘了放下;刚张嘴要骂的,脏话全卡在嗓子眼。 贾东旭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也没感觉。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妈!” 秦淮如也终于挤了进来,发出一声尖叫,和贾东旭一起,手忙脚乱地想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 贾张氏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被架起来,刚一睁眼,就看到贾东旭和秦淮如那两张又惊又怕的脸。 满腔的怒火、剧痛和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抬起两只肥硕的猪蹄子。 啪!啪! 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给了贾东旭和秦淮如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呜呜……哇哇……” 她指着贾东旭,嘴里呜呜丫丫地骂着,唾沫和血水齐飞,谁也听不清她在嚎些什么。 刘海忠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板起那张官腔脸,厉声问道: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喊有贼吗?” 何雨柱的强忍着肩膀的抖动,身子微微缩了缩,脸上挤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二大爷,我也不知道啊。” 他一摊手,声音里全是无辜。 “我这不是起夜,准备上厕所嘛。刚一开门,就瞅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趴在易中海家窗户底下,拿个东西在那捅咕。我以为进贼了,吓得我魂儿都没了,这不就喊了一嗓子嘛。”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群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趴易中海家窗户?她想干嘛?” “还能干嘛!易中海进去了,那屋子空着,这老虔婆肯定是想撬窗户进去偷东西!” “我的天,公安局的封条还贴着呢,她也敢动?” “她有啥不敢的!上次易中海被拉走,她不就当着大伙的面念叨,说那屋子该给她家棒梗住吗?” 这些话钻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她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胸口一堵,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站在她正对面的刘海忠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满脸开花。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糊了他一脸,顺着他肥厚的脸颊往下淌。 “妈!” 贾东旭惊呼一声。 贾张氏两眼一翻,肥硕的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瘫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设计贾张氏,使其遭受毒打并社会性死亡,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15年零5个月!】 贾东旭慌了,蹲下去拼命摇晃贾张氏: “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他摇了半天没反应,猛地一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傻柱!你个杀人凶手!都是你害的!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拼了!” 刘海忠正用袖子胡乱地擦脸,闻着那股子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可一看贾张氏都吐血晕过去了,这要是真在院里出了人命,他这个管事大爷也讨不了好。 他强压下火气,冲着乱糟糟的院里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快!快!找个板车,把人送医院!别他妈真弄出人命了!” 院里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找板车。 何雨柱却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送医院?” 他抱着胳膊,倚着门框,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行啊,救人要紧。” “不过……这医药费,可得先说好谁出啊?” 第55章 管我要钱?你脑子被屁崩了? “傻柱!我他妈的!” 贾东旭整个人原地弹了起来,手指戳着何雨柱的鼻子。 “都是你个狗日的瞎咧咧!!” “要不是你喊抓贼,我妈能让人打成这样?!”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疯了一样扫过众人。 “我妈的医药费,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掏!” 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贾东旭你放你娘的罗圈屁!你妈半夜撬锁被打,赖得着我们?” 一个大汉把手里的铁锹“咣”地往地上一杵,气的咬牙切齿。 “就是!大半夜的,老子睡得好好的,你妈自己当贼,被打死了活该!” “公安的封条都敢动,你们贾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谁都不是傻子。 这年头,谁家兜里有几个闲钱? 沾上贾家这坨屎,不被讹掉半条命都算你祖上积德。 何雨柱晃晃悠悠走到人群中间,看着跳脚的贾东旭,笑出了声。 “别激动嘛,大孝子。” 他一开口,院里诡异的安静了些。 “我眼神可好着呢。刚才就数你冲得最快。” “那根棍子抡得,‘呼呼’带风,嘴里还喊着‘打死他’。啧啧,亲妈都往死里揍,阎王爷看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贾东旭一脸便秘,嘴唇哆嗦,想反驳,可全院的人都盯着他。 他刚才那股六亲不认的狠劲,大伙儿可都瞧得真真切切。 秦淮如蹲在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使劲摇晃,眼泪顺着鼻翼哗哗的往下淌。 “婆婆!婆婆您醒醒啊!” 哭了两声,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转向何雨柱。 “柱子……东旭他也是急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可这事……终归是你先喊的。你看看我婆婆,伤成这样……” 她说着,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的裤腿。 “算秦姐求你了,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帮衬点医药费吧……” 那小嗓音,那可怜劲儿。 换了以前的傻柱,这会儿早把心肝都掏出来了。 何雨柱喉咙里“嗬”的一声,一口浓黄的黏痰在嘴里滚了一圈。 “呸!” 他脖子一甩,那口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秦淮如伸过来的手前面半寸的地上。 灰尘“噗”地溅起来,黏糊糊一滩,在灯光下泛着恶心。 秦淮如的手指头差点就沾上了,她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脸色煞白。 “秦淮如,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全院的人都跟你一样,脑子让驴给踢了?” 何雨柱收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那眼神黑洞洞的,没半点温度。 “老子半夜起夜,见有人撬窗户,我喊一嗓子抓贼,有错吗?” “动手的是街坊,下死手的是她亲儿子。” “你个傻逼玩意儿,还有脸跪在这儿管我要钱?!”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鞋尖几乎顶到了秦淮如的膝盖。 “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你婆婆的屁给崩了?” “我告诉你,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出!” “她就是现在死这儿了,烧成灰,都跟我没关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羞辱贾家,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16年零5个月!】 贾东旭被这番话骂得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动,指着何雨柱,嘴唇都咬破了。 “傻柱……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 “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告你诬陷!告你打人!” “去啊。” 何雨柱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脸的无所谓。 “请!”何雨柱做了个“请”的手势,“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够了!” 刘海忠一听要报公安,一声暴喝,总算找回了点二大爷的威风。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腥得直犯恶心。 “现在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吗!再他妈耽搁下去,真要闹出人命了!” 他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了看热闹的阎埠贵。 “老阎!别看了!让你家老大老二去隔壁借个板车!快点!” 阎埠贵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 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管不了。” 刘海忠一愣:“你说什么?” “二大爷,您是贵人多忘事啊。” 阎埠贵嘴角撇了撇,满脸讥讽。 “王主任白天刚说了,我这三大爷,撤了。” “既然没那个身份,我就不揽那个事了,免得又被人说三道四。” 他瞥了一眼地上哼哼的贾张氏,又补了一句:“我那几盆花还没找着呢,没准就是她偷的。” 说完,阎埠贵朝着阎家人一挥手:“回家睡觉!” 阎家父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家走。 三大妈杨瑞华临走前,还狠狠地剜了贾家和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有了阎家带头,剩下的街坊邻居哪还敢多待。 “哎哟,我家煤炉子忘封了!。” “可不是嘛,我娃该尿床了!。” “走了走了,明儿还得早起上班呢。” 刚才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跑得一个不剩。 一个个脚底抹油,生怕跑慢一步,就被贾家这破事给讹上。 转眼间,偌大的中院,就只剩下刘海忠一家,看戏的何雨柱,还有瘫在地上的贾家三口人。 刘海忠气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这帮……这帮没人情味的王八蛋!” 他骂了一句,却一点辙都没有。 只能指挥自己儿子去借车。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贾东旭、秦淮如,加上刘家哥俩,四个人,才把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肉山,给抬上了板车。 “傻柱!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我一定要你赔钱!让你去蹲大牢!” 板车被拉动,在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贾东旭一边推着车,一边咒骂何雨柱。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然后渐渐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屋睡觉。 余光一扫,贾家那扇门后,藏着个小脑袋。 是棒梗。 这小子穿得挺好,白白胖胖。此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像头小狼崽子。 何雨柱停下脚步,低头在地上扫了一眼。 他弯腰,从土里捏起个东西。 一颗牙。 一颗又黄又大的板牙,牙根上还带着血丝。 正是刚才从贾张氏嘴里飞出来的那颗。 何雨柱站直身子,转过头,正对上棒梗那双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当着棒梗的面,把那颗牙放在拇指和食指间。 迎着月光,轻轻地、仔细地,将上面的尘土和血污一点点搓掉。 棒梗的小身子在门后一颤,两只小手死死地抠住了门框。 何雨柱咧嘴一笑。 手指一弹。 那颗带血的牙,在空中划了个圈。 “啪嗒”一声。 不偏不倚,落在了棒梗的脚尖前。 第56章 偷我红烧肉?请你吃铁夹子! 棒梗在门后猛地一缩,贴着冰凉的门板,大气不敢喘。 他死死抠着门框,指甲盖渗出血丝都感觉不到疼。 他想冲出去捡起那颗牙,再塞回傻柱的嘴里,狠狠给他两拳。 可他不敢。 何雨柱就站在院子中央,明明在笑,棒梗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晃悠悠回了屋。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让棒梗浑身一哆嗦。 他这才敢大口喘气,摊开手掌,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傻柱,你等着。 棒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捡块最大的砖头,从背后照着他后脑勺,狠狠拍下去! …… 与此同时,医院。 空气里来苏水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恶心。 一个医生掰开贾张氏的眼皮照了照,又在她肥肉上按了几下,疼得她哼哼唧唧。 最后,医生不耐烦地扯下口罩。 “伤的不重,没有生命危险,主要是急火攻心。” 他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开点消炎止痛的药,再用红药水擦擦就行。家属去把医药费交一下,三块钱。” 说完,医生把病历本一扔,转身就走。 剩下贾东旭、秦淮如,还有一个满脸“晦气”的刘海忠,面面相觑。 “三块钱……” 贾东旭一听,脸上的肉都抽了,心疼得直咧嘴。 他眼珠一转,拉住想开溜的刘海忠,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大爷,您看这……我出门急,身上没带钱……” 刘海忠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心里把贾家骂了一遍,老子忙前忙后,还被喷一脸血,到头来要我掏钱? “二大爷……求求您了……”秦淮如立马换上可怜模样,红着眼圈,“先帮我们垫上,回去凑了钱,一准儿还您……” 刘海忠心里一阵烦恶。 “唉!” 他从兜里磨蹭半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捏着三块钱,甩到了秦淮如手里。 秦淮如千恩万谢地跑去交费。 贾东旭一看钱交了,腰杆子又硬了,凑到刘海忠跟前。 “二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傻柱他诬陷我妈,害我妈被打!您得给我们做主!开全院大会,必须让他赔钱!磕头认错!” 刘海忠冷笑一声。 “我给你做主?贾东旭,你脑子让驴踢了?” “你妈大半夜撬公安的封条,人赃并获!” 他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开会?是让全院看你们家怎么当贼的,还是想让我现在就领你去派出所,把你妈送进去?” “我警告你,这事是你妈不占理!你要是敢报公安,第一个进去的就是她!偷盗未遂,加上破坏公物,够她喝一壶的!你自己掂量!” 说完,刘海忠冲自己儿子一挥手。 “回家!睡觉!” 父子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贾东旭和秦淮如,对着病床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面面相觑。 …… 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和秦淮如才用板车把贾张氏拉回来。 何雨柱早出了院子,吹着口哨,骑着二八大杠直奔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一见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 “柱子兄弟!你可算来了!” 他亲自倒了杯热茶。 “粮食都入库了,全是好米好面!兄弟你这次,可是救了哥哥的命了!” 何雨柱摆摆手,客气了几句。 李怀德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 “兄弟,这是一千五百块钱,你点点。” 何雨柱也没客气,打开信封,手指在那沓崭新的“大黑十”上划拉了一下。 李怀德又拿出一张自行车票,塞进他手里。 “兄弟你敞亮,哥哥也不能小气!这是给妹妹的,必须拿好!” 何雨柱笑着收下,揣着巨款和车票,离开了办公室。 熬到下班,何雨柱骑车回了四合院。 可他刚推开门,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 屋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衣服扔了一地,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窗户的木插销也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何雨柱走到灶台边。 昨天剩下的红烧肉盘子,被舔得比他脸还干净。 灶台上,还印着几个黑乎乎的小手印。 不用想,院里手这么欠,胆子这么肥的,除了贾家那个小白眼狼棒梗,没别人。 小王八蛋。 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没声张,也懒得去贾家理论。 他默默收拾好屋子,推车去了废品回收站。 在一堆废铁里,他花了五毛钱,买了几块厚铁板和一根减震弹簧。 回到屋里,关上门。 何雨柱意念一动,连人带东西进入了空间。 他拿出工具,对着废铁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狰狞的大家伙在他手里成型。 一个加大号的捕兽夹。 两个半月形的铁齿被磨得锋利无比,他用尽力气才把机关卡住,那“咯嘣”一声,听着就牙酸。 这玩意儿,踩实了能把野猪腿夹断。 他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从空间出来,他将捕兽夹小心翼翼地布置在窗台下,又用破布和浮土巧妙伪装起来。 棒梗想从窗户翻进来,必然要用脚蹬墙借力。 只要他敢再来。 这一脚,绝对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陷阱设好了。 就差个香喷喷的诱饵了。 何雨柱意念再动,一只处理干净的肥老母鸡出现在手里。 烧水,焯烫,整只鸡扔进砂锅,再扔进泡好的干蘑菇和姜片。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 浓郁的鸡肉香混着蘑菇的鲜味,从烟囱里飘了出去,霸道地钻进院里每个人的鼻孔。 隔壁,贾家。 棒梗正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都快咬烂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忽然,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他抬起头,闭上眼,使劲在空气里嗅着。 是肉! 是炖鸡的香味! 他喉咙里“咕咚”一声,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挠得他心慌。 那香味,就是从隔壁傻柱家飘来的! 棒梗丢下铅笔,悄悄跑到窗边,踮着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舌头一遍遍地舔着干裂的嘴唇。 第57章 小贼再上门,喜提白骨腿一根! 棒梗昨天撬了何雨柱家的窗户。 溜进去,吃光了那盘剩下的红烧肉。 现在回想起来,嘴里还在冒酸水。 他本来还有点怕,怕傻柱回来找麻烦。 结果一天过去,屁事没有。 傻柱就是个怂包。 他一个小屁孩,心里头就这么认定了。 这会儿,那股子要命的鸡肉香味又飘了过来。 他心里头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贾家屋里。 贾张氏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一天,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身上还是疼,骨头缝里都钻着疼。 可那股子鸡肉香,跟个钩子似的,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赔钱货!” 她冲着正在缝衣服的秦淮如就骂。 “闻见没有?那绝户又在吃独食!你去,去给我要一碗过来!不,要一整只!” 棒梗也在桌子边上嚷嚷:“妈!我要吃鸡!我要吃鸡腿!” 贾东旭正在那喝茶,听见这话,“啪”地一下把茶缸子摔在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骂了一句,又扭头瞪着秦淮如。 “不准去!听见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 “贾东旭!你个不孝子!你冲谁横呢?啊?有本事你冲傻柱横去啊!” “你妈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去找他算账,就知道窝里横!” “医药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得让他赔!” 贾东旭的脸色涨红,眼神有些躲闪。 昨天就他打得最凶,棍子都抡出风了。 今天早上把贾张氏从医院接回来,他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现在他恨不得生吞了何雨柱。 “行了行了!”他烦躁地摆摆手,“明天下班,我……我去割二两肉回来!行了吧!” 这话总算让贾张氏消停了点,她重新躺回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第二天。 天刚亮,院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棒梗背着书包出了门,可脑子里全是那只炖得烂熟的老母鸡。 到了学校,老师在上面讲课,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那鸡肉的香味好像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棒梗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请假提前回去。 他捂着肚子,跑到老师跟前,脸皱成一团。 “老师,我……我肚子疼,疼得厉害,想……想请假回家。” 老师一看他那难受的样子,也没多想,挥挥手就准了。 棒梗一溜烟跑出学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他摸进四合院的时候,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何雨柱家窗户底下。 从兜里掏出一根磨尖的铁丝,捅进窗户缝里,轻轻一拨。 “咔哒。” 插销开了。 棒梗脸上全是得意。 傻柱就是个傻子,这么个破窗户,还想挡住小爷?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窗台,身子往里一探,稳稳地站住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 “咔嚓!”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 那声音,尖得能戳破人的耳膜。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棒梗的哭嚎声里全是痛苦和压不住的恐惧。 秦淮如正在屋里补衣服,听见这声音,心里莫名地一跳。 太熟了。 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秦淮如确定了。 是棒梗! 她手里的针线筐“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人已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贾张氏听见动静,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一跑到院子里,就听见惨叫声是从傻柱屋里传出来的。 “棒梗!” 秦淮如哭喊着,疯了一样去推何雨柱家的门。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她推不开,就用肩膀去撞,连着撞了好几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院里的大娘大妈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声音……是棒梗吧?” “还能是谁!肯定是又去傻柱家偷东西了!” “活该!这回是遭报应了!” 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冲到窗户边,也顾不上别的,扒着窗台就往里看。 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都凉了。 棒梗倒在地上,一条腿被一个黑乎乎、长满牙齿的铁夹子死死咬住。 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色的骨头碴子都冒了出来。 地上一大摊血,还在不断地扩大。 “奶奶!救我!奶奶!我的腿断了啊!” 棒梗看见贾张氏,哭得更大声了。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疼痛都忘了。 棒梗是她贾家的命根子,是独苗! 她试着想从窗户翻进去,可她那肥硕的身子,试了好几次,连窗台都扒不上去。 她红着眼,转身跑到门口,一把推开还在那哭着拍门的秦淮如。 “滚开!没用的东西!” 她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朝着那扇木门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门框子连着墙皮,被硬生生撞塌了半边,整扇门向里倒了下去。 围观的娘们们都吓了一跳,看见屋里的惨状,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是捕兽夹吧!” 贾张氏和秦淮如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棒梗!我的乖孙!” “儿啊!” 婆媳俩扑到棒梗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把那个铁夹子掰开。 可那夹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力量大得吓人。 她们越是用力,那铁齿就咬得越深。 “啊!疼!疼死我了!” 棒梗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脑袋一歪,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绝户!我杀了你!” 贾张氏看着昏死过去的孙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淮如看见儿子晕了,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六神无主地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带着哭腔问:“妈……怎么办啊?棒梗他……他怎么办啊?”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秦淮如脸上。 “你问我?你个赔钱货!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这时,后院的孙大婶站在门口,实在看不下去了。 “秦淮如!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再耽搁下去,棒梗这腿就真废了!” 秦淮如被这一声喊回了神。 对!医院! 她手忙脚乱地抱起昏迷的棒梗,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贾张氏一把死死拽住。 “不能去!” 秦淮如急了:“妈!你干什么!再不去医院,棒梗就完了!” 贾张氏一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疯狂,她指着地上的捕兽夹。 “这都是傻柱那该死的害的,必须让他赔医药费。” 第58章 秦淮如背子求医!五百块手术费! “妈!你让我这时候上哪儿找傻柱去!” 秦淮如嗓子都喊破了,抱着昏迷的棒梗,整个身子都在抖。 “妈,你先给我点钱!我先送棒梗去医院!” “钱?我哪有钱!” 贾张氏肥硕的身子一弹,唾沫星子喷了秦淮如一脸。 “你少打我老婆子那点养老钱的主意!” 她那根粗胖的手指头指向地上的捕兽夹,嗓子尖利得刺耳。 “就搁这儿等着!” “等傻柱那个杀千刀的绝户回来!” “他今天不把医药费掏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 “让他家也办白事!” 秦淮如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没了声息的儿子,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满脸疯狂、根本不讲道理的婆婆。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嗖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她死心了,不再求这个老虔婆。 她转过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向门口围观的街坊。 那些围观的街坊,一张张脸在她眼里晃动。 “婶子……大娘……” “求求你们了,谁家能先借我点钱……” “救救我家棒梗吧……” 门口的孙大婶一拍大腿,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跑。 “哎哟!瞧我这记性!” “我家炉子上还炖着菜呢!可别糊了锅!” “是啊是啊,我这还得赶紧收衣服,天瞅着要下雨了!” 刚才还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呼啦一下散了个干净。 一个个脚底抹油,生怕沾上贾家这摊烂事。 秦淮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热气也散了。 她不再看贾张氏,也不再求任何人。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疼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棒梗不算轻的身子往自己瘦弱的背上一甩。 两只胳膊从后面死死托住。 “妈,你去轧钢厂找东旭!” “我带棒梗去医院!” 说完,她不再多说一个字,迈开踉跄的步子。 一步,一步,背着儿子冲出了院子。 …… 一到医院就闻见那股消毒水味,浓得不行。 秦淮如背着棒梗冲进医院,刚喊了一声“医生”,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过来,只看了一眼棒梗的腿,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拿剪刀飞快地剪开棒梗的裤腿。 周围的护士都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那条小腿,已经不能叫腿了。 皮肉向外翻卷,血和烂肉糊在一起。 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 “怎么伤的这么重?!” 医生抬头,视线锐利地看向秦淮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一定要救救他!” 秦淮如的声音发抖。 “情况很严重。” 医生的话很是凝重,每个字都砸在秦淮如心口上。 “粉碎性骨折。” “必须马上手术,清理碎骨,用钢板固定。” “不然这条腿……就算保住了,以后也是个瘸子。” “手术?” 秦淮如脑子空了,“医生,那得……得多少钱?” 医生头也不抬地在病历本上写着字,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先去交五百块押金。” 五百块! 秦淮如的耳朵轰的一声。 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开始旋转。 她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双手死死抱住医生的腿,发出不成人声的哭嚎。 “医生!我求求你了!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钱啊!” “你先救救孩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你先起来!医院有规定,不交钱,不能手术!” 医生皱着眉,费力地想把腿抽出来,最后叹了口气。 “这样,我先给他清创止血。手术费,你们赶紧去想办法!” 说完,他挣脱开秦淮如,转身进了处置室。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设计棒梗,使其腿部骨折,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导致秦淮如心态崩溃,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17年零5个月!】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 他端着个大茶缸子,吹开上面的茶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 医院。 贾东旭和贾张氏终于赶到了。 一进走廊,就看见秦淮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棒梗呢!” 贾东旭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薅住秦淮如的胳膊。 秦淮如指了指处置室,嘴唇哆嗦着。 “医生说……要……” “要五百块……手术费。” “什么?!” 贾东旭和贾张氏同时尖叫出声。 “抢钱啊!他们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傻柱害了我孙子,现在医院还要来扒我们家的皮啊!” 秦淮如爬过去,抓住贾张氏的裤腿。 “妈!别哭了!你快把钱拿出来吧!” “医生说再不做手术,棒梗的腿就废了!” “我没钱!”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我说了我没钱!” “你有!” 贾东旭突然一声暴喝。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贾张氏。 “我爸的抚恤金!” “你藏着的那笔钱!拿出来!” 贾张氏被儿子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一哆嗦。 “那……那是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养老?!” 贾东旭指着处置室的门,声音都在发颤。 “棒梗要是瘸了!咱们贾家就断了根了!” “你还想谁给你养老送终!” 他猛地凑近贾张氏,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现在把钱拿出来救棒梗!” “我马上去派出所报案!” “傻柱他这是故意伤人,是犯罪!” “我要让他赔钱!不止这五百,我要让他赔一千!两千!” “让他把牢底坐穿!”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停止了干嚎,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贾东旭不再理她,转身冲进去拉住医生。 “医生!我是轧钢厂的工人贾东旭!” “麻烦您先准备手术!我马上让人回家取钱!您放心,跑不了!” 说完,他扭头对贾张氏和秦淮如吼道。 “妈,你赶快回去拿钱!” “淮如你在医院看好棒梗!我先去派出所!” …… 红星派出所。 贾东旭一看到万所长,噗通就跪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事情的经过颠倒黑白地讲了一遍。 在他嘴里,何雨柱成了一个心肠歹毒、蓄意报复的杀人犯。 棒梗则成了一个天真无邪、在自家院里玩耍时,不幸掉进陷阱的可怜孩子。 “万所长!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他“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那个傻柱,他就是个疯子!他这是故意杀人!” “我儿子才八岁啊!他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万所长听完,那张黝黑的国字脸,一点点绷紧。 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缸子跳起老高。 在他这片儿,发生这么恶劣的伤人事件。 还是冲着一个孩子下手,这还了得?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儿子现在就躺在医院里,腿都快断了!” “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 “何雨柱人呢?” “他现在肯定在轧钢厂后厨躲着呢!” 万所长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得“刺啦”一声,向后滑出老远。 他身上那股子军人的煞气,让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张,小李!” “你们两个,马上去医院,核实伤者情况,做笔录!” “小王,小赵!” “你们去轧钢厂,把何雨柱给我带到四合院!”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住了他锐利的视线。 “老刘,陈子!” “抄家伙!” “跟我去案发现场!” 第59章 当着公安的面,一巴掌抽懵你! 轧钢厂,后厨。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一进来,屋里瞬间安静。 “公安?” 刘岚拿着个勺子,戳了戳身边的胖子。 何雨柱正躺着,腿翘在小马扎上,端着个大茶缸子,眼皮都没抬。 “何雨柱同志!” 一个年轻公安走上前,声音平直。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坐起,滋溜喝了口茶,含混不清地问:“同志,有事儿?” 那公安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皱眉道:“接到报案,你涉嫌蓄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回四合院配合调查。” 蓄意伤人? 马华“噌”地窜到何雨柱跟前:“公安同志!何师傅他……” 何雨柱拉了马华一下,示意他一边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 他瞅着两个公安,笑着道。 “同志,别这么大火气。” “蓄意伤人?这帽子可不小。” 他慢悠悠的问道:“我伤谁了?” 公安把棒梗被捕兽夹夹断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围的工友们听得齐齐抽了口凉气。 何雨柱听完,笑意反而更明显了。 “哦,闹了半天,是我家进贼了啊。”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方,冲两个公安一摊手。 “行,走吧。” “咱们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万所长刚从何雨柱家那片废墟里出来,国字脸绷着。 屋里一片狼藉。 窗户有新的撬痕,门板更是被人用蛮力整个撞塌了。 他扫了一眼还在哭天抢地的贾东旭,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王八羔子,在所里说的可不是这样! 这时,何雨柱背着手,跟着两个公安,溜溜达达进了院子。 他那副悠闲的姿态,哪有半点嫌犯的样子。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回来!” 贾东旭一看见何雨柱,两只眼珠子血红,疯了般扑了过去。 “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我要弄死你个狗日的!” 风声扑面。 就在贾东旭冲到跟前的瞬间,何雨柱右脚隐蔽地后撤半步,侧身让过。 紧接着,右手抡圆了。 “啪!” 一声又闷又脆的爆响。 贾东旭的脑袋被抽得甩向一边,身体失控地转了半个圈,噗通坐倒在地。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起来。 他捂着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院里所有人都懵了。 连那两个跟着何雨柱回来的年轻公安,都看傻了眼。 当着公安的面,还敢动手打人? 何雨柱慢悠悠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贾东旭,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贾东旭,你这毛病得改改。” “怎么老喜欢拿自己的脸,往别人手上撞呢?” 贾东旭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何雨柱,冲着万所长就哭喊起来。 “万所长!看见了!他打人!当着你们公安的面还敢打人!” “抓他!现在就抓他!” “何雨柱!” 万所长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断喝:“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何雨柱却没理会他的呵斥,冲着万所长笑了笑。 他迈开步子,绕过地上的贾东旭,径直走到那扇倒在地上的门板前。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新鲜的木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这才正式转向万所长。 “万所长,这可是贾东旭先动手的,我只是被动还手。” “还有,我就想问问,我这门,谁弄坏的?” 人群里,孙大婶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是……是贾张氏那老婆子……她撞开的……” 万所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先说捕兽夹的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何雨柱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儿。 “捕兽夹?哦,您是说我那个逮耗子的老鼠夹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 “万所长,我请教您个问题。” “我那夹子,搁在我自个儿屋里。” “我家的门,用大锁头锁着。” “我家的窗,从里头关着。” 他一字一顿,逻辑清晰。 “我在我自己家里抓老鼠,请问,这犯了咱们国家哪条法了?”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自己家那扇破窗。 “我倒想问问,贾梗,他是怎么跑到我锁好的屋里去的?” “他是会穿墙术,还是长了翅膀?”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扇凄惨的门板。 “还有这门,好端端的,又是谁给撞开的?难道是我家门板自己想不开,自杀了?”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万所长,声音陡然拔高。 “万所长!我现在,正式向红星派出所报案!” “第一,贾张氏,蓄意毁坏我的私人财物!这扇门,她得原价赔偿!” “第二,贾家住户贾梗,撬窗入室,意图行窃!这是入室盗窃!我要求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贾东旭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扭曲。 “傻柱你狗日的放屁!我儿子腿都断了!你还敢倒打一耙?” 万所长没看贾东旭。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何雨柱,一股子邪火从胸腔里顶到了喉咙口。 但这股火,不是对何雨柱。 是对这个把他当猴耍的贾东旭! 人家夹子放自己屋里,门窗紧锁。 你儿子撬窗户进去,被夹了。 你妈把人家门给撞了。 到头来,你还有脸跑到派出所,恶人先告状? 万所长猛地转头,那双在战场上淬炼过的眼睛,就这么冷冰冰地钉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 万所长压着火气道。 “你来所里报案的时候,为什么没说你儿子是撬了人家窗户进去的?” “为什么没说你妈把人家门给撞了?” “你只说你儿子在院里玩耍,不幸掉进了何雨柱设置在院里的陷阱所伤。” 万所长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那股子无形的压力,压得贾东旭连连后退。 “你这是在报假案,你知道吗?” 贾东旭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万所长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更旺了,他一挥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发出一声暴喝。 “贾东旭!你,现在,跟我回所里去!” “把报假案,妨碍公务的事给我交代清楚!” 第60章 绳子给你,你倒是吊啊! 贾东旭一听要去所里,膝盖一软,整个人砸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往前扑腾了两下,一把抱住万所长的小腿。 “万所长!冤枉啊!我冤枉!” 贾东旭抬起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口齿不清地哭嚎。 “这事儿不能怪我啊!都怪傻柱!是他!” “他要是不在家里放那么个吃人的玩意儿,我儿子他……他怎么会被夹断腿!”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傻了。 有个大妈没憋住,噗嗤一声,赶紧又用手死死捂住嘴。 “嘿,这叫什么屁话?人家放自己屋里,你儿子不进去不就没事了?” “就是啊,这逻辑,跟说人家厨房刀快,害他切着手了有啥区别?” “贾家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长的。” 万所长低头,看着脚边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玩意儿,一脸的嫌弃。 他真想一脚把这东西踹到墙上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旭!棒梗他……” 贾张氏从医院跑了回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一边惦记孙子的腿,一边更惦记那五百块钱和傻柱的赔偿款。 可她刚冲进院子,就看见自己儿子跟条赖皮狗似的抱着公安的腿。 万所长那张国字脸绷得铁紧,腮帮子的肌肉突突直跳。 再一听周围人的议论,什么报假案、什么妨碍公务……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赔偿款!她的养老钱! 贾张氏两眼一翻,什么都顾不上了。 两只粗短的胳膊胡乱抡着,差点抽到自己脸上,指着万所长的鼻子就开骂。 “好啊你个吃公家饭的!你跟傻柱是一伙的吧!” “他把我孙子腿都弄断了,你们不抓他,反倒要抓我儿子?” “你们拿了那绝户多少好处?啊?说!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一出口,万所长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安脸色一变,手直接按在了腰上。 万所长指着贾张氏,语气不善的道。 “你!给我闭嘴!” “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以诽谤国家干部的名义把你铐起来!” 贾张氏被这股煞气冲得往后一缩,但一想到钱,胆子又肥了。 “我胡说?我孙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腿都快没了!这还有假?” 万开疆冷笑一声,已经懒得跟这泼妇废话。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你孙子贾梗,撬开何雨柱同志家的窗户,入室盗窃在先!” “何雨柱同志在自己家里设置捕鼠工具,并没有违法任何法律,没有任何责任!” “你儿子贾东旭非但不知悔改,还跑来报假案,颠倒黑白,现在你又公然辱骂执法人员!我看你们贾家是想集体去看守所过年!” 贾张氏彻底懵了。 没责任? 那她的五百块医药费呢? 那往后一千、两千的赔偿款呢? 她那点养老钱,真就要打水漂了? 不!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蒲扇大的手掌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又长又尖的号丧。 “没天理了啊!公安跟坏人穿一条裤子了啊!”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唯一的孙子被人害成残废了啊!” “我也不活了!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号丧,一边满地打滚,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何雨柱。 “傻柱你个天打雷劈的绝户!你害了我孙子!你必须赔钱!” “你要是不赔钱,我今天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家也办白事!天天有人在你床头哭!” 何雨柱一直抱着胳膊在边上看戏。 看到这儿,他嘴角扯了扯,往前走了两步。 “万所长,我举报。” 万所长正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闻言一愣。 “你举报什么?” 何雨柱伸手指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我举报贾张氏,当着您和这么多公安同志的面,公然搞封建迷信活动!” “您听听,她这又是召唤死人,又是诅咒活人的,这在咱们新社会,可是严重问题!” 贾张氏的嚎丧声,咯的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来,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慌乱。 封建迷信? 这帽子可比撒泼打滚严重多了!真要被抓了典型,那是要抓去游街的! 贾东旭也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捂住贾张氏的嘴。 “妈!你快别说了!别说了!” 他转过头,对着万所长一个劲儿地求饶。 “万所长,我妈她……她就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万所长冷冷地扫了贾张氏一眼,要不是今天事情太多,他真想把这老虔婆带回去关几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院里所有人,宣布了最终裁定。 “第一,贾梗入室盗窃事实确凿,其受伤属于自身行为导致的意外,所有责任由其监护人自行承担!” “第二,贾东旭报假案,歪曲事实,严重浪费公安资源!但念在是初犯,且家中确有伤员,这次给予口头警告处分!如有再犯,绝不轻饶!” 贾东旭一听不用被带走,整个人都软了,嘴里不停念叨:“谢谢所长,谢谢所长。” “别急着谢。” 何雨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指着那扇倒在地上的门板。 “万所长,这门,贾张氏撞坏的,您可得给我做主。” “这门是好木料,加上门框和工钱,总得要个二十块钱吧。” 万所长看向贾张氏,声音平得没有半点起伏。 “贾张氏,赔钱。” “我……” 贾张氏刚想说没钱。 “你想清楚了再说。” 万所长补了一句。 “是现在赔钱,还是跟我回所里谈谈损坏他人财物和诽谤的问题。” 贾张氏的脸彻底垮了,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她磨蹭了半天,从裤兜最深处,掏出一个用手绢包了好几层的小包。 一层层打开,从里面数出两张皱巴巴的大黑十,手指头都在发颤。 何雨柱一点没嫌弃,接过来,在手里弹了弹,揣进兜里。 “行了,收队!” 万所长一挥手,带着人就往院外走。 临走前,他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警察一走,院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揣钱的动作,只觉得心肝脾肺都在抽搐。 钱没了,孙子腿断了,自己还挨了顿训。 她越想越气,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又开始放狠话。 “傻柱!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你今天不把医药费给我拿出来,老娘……真吊死在你家门口!” 何雨柱听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了屋。 贾张氏还以为他怕了,脸上刚要浮起得色。 何雨柱又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根崭新的麻绳。 啪嗒。 他把绳子直接扔在贾张氏脚前。 “别光说不练啊,贾张氏。”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绳子给你了,房梁也结实,你赶紧的。” “你要是死了,我保证给你买口好棺材,亲自给你挖坑,绝对管埋!” 人群里先是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 接着,笑声就跟点了火的炮仗,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贾张氏那张肥脸上的血色来回冲刷,最后涨成暗红色,额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她指着何雨柱,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一跺脚,捡起地上的绳子,骂骂咧咧地冲回了自己家。 【叮!检测到贾张氏颜面尽失,造成严重社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18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没再理会贾家的动静,哼着小曲,出门找人修门去了。 中院里,只剩下贾东旭还愣在原地。 他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那副悠闲的姿态,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球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家家破人亡,儿子断腿,老娘受辱。 而何雨柱这个罪魁祸首,却能安然无恙,甚至还赚了钱?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地上一块半截的砖头,映入他的眼帘。 他伸出手,捡了起来。 砖头冰冷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终究还是没敢把手里的砖头扔出去。 第61章 隔壁家暴现场?我的下酒菜罢了! 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眼睛半眯着。 师父,喝茶!” 马华和胖子一人一杯新茶,噗通跪在地上。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何雨柱懒洋洋“嗯”了声,接过茶杯喝了两口。 “行了,起来吧,以后活儿干利索点。” “谢谢师傅!” 两人磕了个头,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伺候得无微不至。 食堂的黄师傅也凑了过来,搓着手想拜师。 何雨柱摆了摆手:“黄师傅,您年龄比我好大,拜师不合适。以后我掌勺的时候您就在边上看着,想问什么直接开口。” 黄师傅激动得毛巾都掉了:“何师傅您这胸怀!我老黄服了!” 一时间,后厨里全是吹捧和附和的笑声。 而此时的贾家,死寂一片。 贾张氏躺在床上,死死盯着房梁,嘴里黏糊糊地咕哝着:“我的养老钱……五百块……全没了……” “杀千刀的傻柱……赔钱货秦淮如……” 秦淮如在灶台边忙活。 她这段日子,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可贾张氏心疼钱,棒梗在医院没住几天就被接了回来,说是在屋里慢慢养着。 秦淮如不敢弄出一点大的动静,生怕刺激到床上那个老虔婆,还有桌边那个阴沉得能拧出水的男人。 贾东旭坐在桌子旁,一句话不说,闷头抽着烟。 他爹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他妈藏了半辈子的棺材本。 哗啦一下,全填进了医院那个无底洞。 结果呢? 就换回来一个瘸子。 “吱呀——” 门被推开,棒梗拄着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右腿上厚重的石膏沾满了泥点子。 右腿的石膏沾满泥点子,木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院里那些半大孩子刚编的顺口溜,还黏在他身后。 “贼瘸子,一条腿!翻窗户,活受罪!” “偷鸡不成蚀条腿,贾家出了个倒霉鬼!哈哈哈!” 他想打人,反倒摔进泥坑,惹来更响的哄笑。 棒梗挪到桌边,一言不发。 秦淮如端着一碗稀得能当镜子照的粥走过来,放到桌上,推到丈夫面前。 她看着贾东旭那张黑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 “东旭,先……先喝点东西吧。” “棒梗的腿……医生说好好养着,兴许……” “兴许什么?!” 贾东旭一抬头,两只眼球布满了血丝。 “兴许能少瘸一点?啊?!” 秦淮如被吼得一哆嗦,泪水涌了上来。 “东旭,事到如今,咱们就忍了吧……别再去惹傻柱了,行吗?咱们家折腾不起了……” “忍?!” 这个字,捅进了贾东旭的心窝子。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胳膊一抡,直接掀翻了桌子。 “哗啦——哐当!” 那碗稀粥连着桌上的东西摔了一地,碎瓷片混着米汤溅得到处都是。 “忍!忍!忍!他妈的就知道说忍!” 贾东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指着秦淮如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在厂里被人戳脊梁骨,回家还要听你在这儿放屁!” “都是你!你个没用的赔钱货!连个孩子都看不住!钱没了!儿子废了!这个家也完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秦淮如浑身发抖,不住摇头,泪水往下淌。 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贾东旭越看越心烦。 他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耳光结结实实抽在秦淮如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世界安静了。 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声。 几秒后,火辣辣的剧痛炸开,嘴里一股血腥气。 她捂着脸,看着眼前狰狞扭曲的贾东旭。 他打我了? 他竟然动手打我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 隔壁。 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哼着小曲儿。 他刚摸出一碟花生米,倒了半杯二锅头。 “啪!” 那声清脆的巴掌声,穿过薄薄的墙壁,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何雨柱哼曲的声音停了。 他夹着花生米的手指停在半空,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 那边先是死寂,随即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边先是死寂,随即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何雨柱的嘴角,慢慢向上咧开。 他把花生米扔进嘴里,牙齿用力一合。 “嘎嘣。” 真他妈的香。 【叮!检测到贾东旭家暴秦淮如,导致贾家内部矛盾彻底激化,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叮!检测到秦淮如心态崩溃,对贾家彻底绝望,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20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子里的提示音,舒服地一口干掉杯中的白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通透! 贾家。 棒梗看了眼躺在地上哭泣的秦淮如,一句话也没说。 他站起身走到炕上,倒头就躺下睡觉。 傻柱! 这一切,都是因为傻柱!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一定要报! “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我们家会成现在这样吗!” 贾东旭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淮如,心里的烦躁和厌恶烧得他只想毁掉点什么。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碗片,转身冲向门口。 “砰!” 巨大的摔门声,震落墙灰。 贾东旭一口气冲出四合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最后,他一头扎进了街角的那家小酒馆。 “老板!二两白干!一盘炒豆芽!” 他吼了一声,把自己扔进最角落的座位。 酒一上来,他就仰头灌下去一杯。 劣质的酒烧得喉咙生疼,他一杯接一杯地灌。 “老板!再来二两!” 一杯,两杯,三杯…… 酒意上头,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厂里同事看他的眼神……背后小声的议论……儿子瘸了的腿……空了的钱匣子……秦淮如那张哭丧的脸……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子里胡乱冲撞。 他越想,心口就越堵。 凭什么? 凭什么他贾东旭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拳砸在桌上。 “傻柱……”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对!都是傻柱! 如果不是那个挨千刀的绝户,他儿子不会断腿,他家的钱不会花光,他师傅也不会被判刑! 而傻柱呢? 他现在肯定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搂着哪个野女人! 怒火混着酒气直冲天灵盖,把他脑子里的理智给淹没了。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下几张毛票,冲回四合院。 夜风一吹,他非但没清醒,反而更上头了。 他晃晃悠悠地冲回四合院,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那扇新修的门板,是那么的刺眼。 他一个趔趄扶住墙根,手边正好摸到一块砖头。 抄起砖头,他死死盯着那扇门。 “傻……柱……” 他抬起脚,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上去。 “砰!” “给老子滚出来!” 第62章 一指断肋!贾东旭的末日倒计时! “砰!” 一声闷响,何雨柱新换的门板结结实实地扛住了这一脚。 反倒是贾东旭,被反震的力道顶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墩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嘿,这贾家大儿子是真疯了。” “喝了二两猫尿,忘了上回脸是怎么肿的了。” 中院各家的窗户后面,人影晃动,低低的议论声传了出来。 酒精烧着贾东旭的理智,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锁着那扇门,拳脚并用地砸。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绝户!给老子滚出来!” “你他妈把老子家害成这样,还想睡安稳觉?我呸!” “东旭!” 秦淮如和贾张氏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贾张氏一看儿子在前面冲锋,她那点泼妇的胆气也上来了。 她两手往肥腰上一叉,就把憋了几天的脏话全喷了出来。 “傻柱你个狗娘养的!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你开门!” “我孙子的腿都被你弄断了,你还睡得着?我咒你今天晚上就抽过去,明天一早直接拉去烧了!” 秦淮如站在后面,一张脸在月光下没有半点血色,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 她脑子里就剩下这两个字。 “吱呀——” 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好好的酒兴被搅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眼皮都没撩一下,对着还在叫骂的贾东旭胸口,就是一脚。 “咚!” 贾东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泥地上,哼唧了几下都没爬起来。 “贾东旭,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灌了二两马尿就敢来踹老子的门,活腻了就吱一声,老子今晚就送你上路!赶紧给老子滚!” 酒壮怂人胆。 剧痛非但没让贾东旭清醒,反而把那股邪火给彻底拱了出来。 他红着眼,从地上撑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何雨柱。 “傻柱!就是你!全是你害的!” “我儿子瘸了!我家的钱没了!我师傅也让你给弄进去了!都是你这个狗杂种!” 他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架势。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后院的刘海中披着件褂子就出来了,清了清嗓子,想端起二大爷的官威。 “贾东旭!你大半夜的……” 他话音刚落,贾东旭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他。 “你个刘胖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贾东旭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滚你妈的,少在这儿跟老子装大尾巴狼!” 刘海中那张胖脸被憋的通红。 何雨柱听着贾家母子的污言秽语,火气也上来了。 这贾东旭,真是茅房里点灯。 找死。 他懒得再磨叽,身形一晃就到了跟前。 贾张氏还在那手舞足蹈地咒骂,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啪!” “啪!” 她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嘴里咸腥一片,感觉有东西松了。 她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全是蜜蜂在叫。 何雨柱压根没再看这老虔婆,揪住贾东旭的衣领,单手就把人提离了地面。 贾东旭双脚在空中乱蹬,却跟挠痒痒没区别。 就在何雨柱把他抡起来,作势要往地上砸的瞬间,他提着贾东旭衣领的左手猛然发力,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 同时,空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贾东旭左侧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位置,快如闪电地狠狠一戳。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被他提起的身体完全遮挡。 “呃!” 一股尖锐、滚烫的刺痛感,透骨而入。 那疼痛击穿了酒精的麻痹,让贾东旭浑身一抽,酒醒了大半。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他软塌塌地摔在地上。 贾东旭蜷缩着,捂着自己的左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根肋骨,多了一道裂缝。 “东旭!妈!” 秦淮如这时才哭着冲上去。 “咱们不闹了,回家行不行!我求求你了!” 贾东旭被那阵钻心的疼吓破了胆,后怕涌了上来。 他借着秦淮如的力气站起来,想放两句狠话,可一喘气,肋骨那儿就跟针扎一样,疼得他直抽抽。 他只好闭上嘴,在秦淮如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何雨柱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对贾东旭造成隐秘内伤,使其身体持续恶化,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22年零11个月!】 何雨柱回到桌边,端起那茶缸子,一口干了。 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是被疼醒的。 他习惯性地想翻个身,左肋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压根没往骨头裂开那方面想,只当是何雨柱下手太黑,拉伤了筋骨,养养就好。 他舍不得花一分钱去医院。 这份疼痛,成了他身体里的一根钉子。 在厂里,他拿着锉刀给一个零件修边,正到关键处,冷不丁咳嗽了一声,牵动了伤处,疼得他手一抖。 “刺啦——” 锉刀划偏,在零件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贾东旭!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车间主任一把抢过那个报废的零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个零件多少钱你知道吗?厂里的损失你赔啊?干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周围的工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他指指点点。 贾东旭低着头,肋骨的痛和心里的屈辱绞在一起,让他连一句嘴都不敢回。 贾东旭心情烦闷,每天下班后,他要么直奔小酒馆麻痹自己,要么就拎瓶酒回家闷头喝。 秦淮如看着他一天天消沉,小声劝了两次。 换来的,是贾东旭抬手两个耳光,和更恶毒的咒骂。 “滚!你个丧门星!老子家的钱都被你和你那瘸子儿子败光了,还他妈有脸管老子喝酒?” 从那以后,秦淮如再也不敢开口了。 这天,何雨柱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回到屋里就炖起了红烧肉。 酱油、大料的霸道香味,混着肉香,蛮横地钻进四合院的每一户人家。 隔壁贾家,秦淮如正给棒梗盛一碗清汤寡水的粥。 那股浓郁的肉香飘进来,棒梗手里的窝头立马就不香了。 贾东旭躺在床上,正被肋骨的隐痛折磨得翻来覆去,闻到这味儿,更是气得肝疼。 他的身体,也确实一天不如一天。 开始是咳嗽,后来咳得整个人都蜷成一只虾米,腰也直不起来,浑身没劲。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喝酒伤了身子,心情郁闷,从没怀疑过是何雨柱动了手脚。 院里人看着贾东旭一天比一天蔫儿,都在背后摇头。 “贾东旭这是彻底废了。” “活该,都是自己作的。” 何雨柱对这一切冷眼旁观,悠哉地听着隔壁的咳嗽声和打骂声越来越频繁,心情就格外舒畅。 这天晚上,贾东旭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他刚扶着门框,就没忍住,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咳……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了腰,每一次抽搐都扯动着肋骨的伤处。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喉咙里一阵腥甜,他下意识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一口黄稠的浓痰。 里面缠着几缕鲜红的血丝,在地上格外刺眼。 他愣住了,晃晃悠悠地走到屋里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一张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脸。 这是谁? 头发油得打了绺,颧骨凸起,眼窝黑洞洞的。 他晃晃悠悠凑过去,镜子里的那玩意儿也凑过来。 他咧嘴想笑一下,结果镜子里那玩意儿的嘴角抽了抽。 他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 “啊——!” 贾东旭突然发出低沉的嘶吼,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哗啦!” 镜子应声而碎。 第63章 新厂长想坐稳?拿权和钱来拜码头! 第二天。 何雨柱哼着小调,骑车往轧钢厂去。 离厂门口百十来米,他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这会儿门口没几个人,今天却黑压压围了一大圈。 人声嘈杂,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嘿,给谁开追悼会呢?” 何雨柱嘀咕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 车往保卫科门口一靠,他背着手挤进人群,在外圈竖着耳朵听。 “我的天……杨厂长就这么……完了?”一个声音压得贼低。 “十年!发配大西北!那地方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嘘!小点声!没瞅见那红纸吗?李副厂长……不对,是李厂长了!” “我的老天爷,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慢悠悠挤到公告栏跟前。 两张红纸,墨汁未干,黑字扎眼。 左边是杨为民的处分通知,贪污腐败,滥用职权,发配大西北十年。 右边是李怀德的任命书,即日生效。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雨柱扫了两眼,转身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告栏上贴的是食堂菜单。 他晃晃悠悠进了后厨。 后厨也正议论这事儿。 马华和胖子看见他,赶紧迎上来喊师傅早。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躺椅前坐下。 胖子有眼力见地去给他泡茶。 黄师傅磨蹭着凑了过来:“何……何师傅,外面那事儿……您听说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听说了,咋了?” “没……没什么……”黄师傅手里的毛巾都快搓成麻花了,“就是……厂里换了天,咱们后厨,怕是……”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一个掌勺的操那份闲心?”何雨柱撩开眼皮扫了他一下。 “活儿干完了?闲得慌就去把那几袋土豆皮削了,中午加个菜。” 黄师傅脸上挤出个笑,退下去老老实实削土豆皮去了。 …… 钳工车间,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是孔主任的吼叫。 “贾东旭!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这零件多少钱你知道吗?公家财产就让你这么糟蹋?干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何雨柱刚准备眯会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跑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何雨柱,脸上的肉一抽,笑得褶子全挤到一块儿。 他跑过来,腰弯得快折了。 “何……何主任!哎哟,您在这儿呢!”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端起茶缸子喝了口,眼皮都没抬:“王秘书啊,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 “李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小王姿态恭敬得不行。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请傻柱?这待遇,全厂头一份! 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当”的一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我这就过去。”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味儿全变了。 何雨柱一推门,李怀德“嚯”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老弟!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快坐!快坐!” 李怀德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撬那个轻易不示人的茶叶罐。 他手有点抖,撬罐子时撒了几片茶叶末,眼皮都没眨。 很快,一杯热茶端到何雨柱面前。 “尝尝,哥哥我这儿的存货,一般人闻都闻不着味儿。”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着热气,没喝。 他清楚得很,李怀德屁股还没坐热就找自己,这杯茶烫手。 寒暄几句,李怀德让小王出去,亲自把门锁好。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收了,表情变得沉重。 “老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坐回何雨柱对面,身体前探,姿态放得极低。 “哥哥我这屁股底下,跟有钉子似的,坐不稳啊!杨为民那老东西虽倒了,可车间里不少都是他提拔的,盯着我呢。” “要想坐稳当了,就得收拢人心。我需要打响上任的‘第一炮’!” 他身体前探,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却冒着火。 “我需要一批‘硬通货’,越多越好!粮食、肉,什么都行!我知道老弟你神通广大,背后有大人物。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帮哥哥这个忙!” 他拍着胸脯,“事成之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 何雨柱端着茶杯,热气熏着脸,眼皮垂着。 这不就来了么。 他要的就是把李怀德,把整个轧钢厂,都跟自己绑一块儿。 他手指在茶缸子上敲了敲,叹了口气。 “李哥,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景,粮食肉比金子都精贵。我背后那位,规矩大得很,最烦我拿他的名头在外面搞东搞西。我这要是……” 他话没说完,只是长叹了口气。 李怀德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价码不够。 他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弟!只要这事儿能成,厂里食堂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看他还是不松口,只是慢悠悠地吹着茶杯热气。 李怀德心里一横,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而且,这批物资,我按市场价再加一成货款!现钱!绝不让你和背后的大人物吃亏!” 何雨柱空间里那两拨粮食快堆成山了,正愁没地方出。 这送上门的钱和权,不要白不要。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半天,一拍大腿。 “行!” “看在李哥你这么敞亮的份上,我豁出去了!就算回头被领导骂个狗血淋头,我也认了!这个忙,我帮了!” 李怀德猛地弹起来,眼睛瞪圆,嘴巴半天没合上。 膝盖“咚”一声撞上茶几,他却一点没在意。 “好兄弟!哥哥我没看错你!” 何雨柱摆摆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李哥,你听我说。大米、白面,我给你弄来各五万斤。”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那副快抽过去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另外,再给你添三头宰杀干净的大肥猪,你看够不够?” “够!太……太够了!” 李怀德搓着手在屋里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 十万斤粮食!三头大肥猪! 这手笔,能让全厂工人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 他停下脚步,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的光,简直能把人点着了。 “老弟,大恩不言谢!” “行了,李哥,咱俩别整这些虚的。”何雨柱站起身,“时间,地点。” “三天后,还是那个点,西边的废弃仓库,你看怎么样?” “可以。”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那张笑开花的脸才慢慢收拢。 他知道,自己这个厂长的位置,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坐稳了。 何雨柱走在回后厨的路上,哼着小曲。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与李怀德达成利益捆绑,即将掌控轧钢厂食堂大权,改变自身命运轨迹,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25年零11个月!】 他回到后厨门口,看见马华和胖子正手忙脚乱地把撒在地上的白面往袋子里收。 何雨柱咳了一声。 两人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胖子凑上来,压着声音问:“师……师傅,有啥好事儿啊?” 第64章 李怀德:我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三天后的深夜。 月光斑驳的洒在地面上。 轧钢厂西边那片废弃仓库,安静的只有风吹过荒草那沙沙的声音。 “咔哒、咔哒……” 一辆二八大杠碾过碎石路,声音在这夜色里有些刺耳。 何雨柱晃晃悠悠骑到仓库门口。 下了车,车梯子一撑。 他走到那扇掉了漆的巨大铁门前。 掏出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 “咔”的一声,拧开。 “吱呀——” 沉重的铁门推开一道缝,一股子陈年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儿,直冲鼻子。 何雨柱挥手扇了扇,推着车走了进去。 仓库里黑得一塌糊涂,只有几扇破窗户漏进一点点天光,勉强能看清楚地上的路。 他将自行车停在一旁,走到仓库正中央的空地上。 心念一动。 “出!” 下一秒,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轰!轰隆隆——!” 一袋袋鼓胀的麻袋凭空砸落,声音连成一片,震得地上都溅起了一圈灰尘。 先是大米,眨眼工夫,堆成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白面,在另一边,堆起了同样的一座。 十万斤粮食,就这么十几秒钟,野蛮地占据了仓库近一半的空间。 浓郁的米香和麦子味,霸道地冲散了这里几十年的陈腐气。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 三头处理得干干净净、膘肥体壮的白条猪,凭空出现,整整齐齐码在粮山前。 何雨柱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夹着烟,懒洋洋地靠在一袋大米上。 大概过了半小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 四辆解放卡车的车灯,瞬间撕开了仓库门口的黑暗,最后停稳。 李怀德第一个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心腹,手里拎着撬棍、铁管,一个个眼珠子放光,又紧张又兴奋。 “都他妈给老子机灵点儿!快!” 李怀德压着嗓子吼了一声,亲自上前,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铁门。 车灯的光束,随着铁门的敞开,猛地灌满了整个仓库。 光线照亮仓库中央的那一刻。 李怀德和他身后那十几个心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 李怀德的嘴巴越张越大,他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停转了,连腿都不会迈了。 堆积如山的粮食。 三头散发着肉香的巨大白条猪。 这景象,让他激动的直搓手。 而那个始作俑者,何雨柱,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粮山”旁边。 看见他们,还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李怀德身后,一个工人手里的撬棍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音在死寂中,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对着门口那群泥塑木雕招了招手。 “李哥,还愣着?货到了,过来验验。” 他说话的调子,轻飘飘的,跟在东单菜市场问人“这白菜几毛钱一斤”一个味儿。 李怀德浑身一激灵。 他一个箭步就往里冲,跑得太急,脚下被石子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火急火燎的冲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老……老老……老弟……这……这……” 他“这”了半天,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激动的心情。 “兄弟,你可帮了哥哥大忙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何雨柱背后那位领导,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拍了拍他还在发抖的肩膀。 “李哥,别感慨了,赶紧装车,天亮前得弄利索。” “对对对!装车!” 李怀德如梦初醒,转身对着那帮还傻站着的心腹骂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等天下崽儿啊!快!给老子搬!”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神里又是敬畏又是狂热,嗷嗷叫着冲向粮山。 只是那动作,跟刚才的粗野完全不同。 扛起麻袋时都轻手轻脚,生怕弄洒了一颗粮食。 李怀德又凑过来,热情的给何雨柱递烟点上。 “老弟!我今天……算是开了天眼了!” 他猛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才继续道。 “你放心,食堂主任的任命,我来安排!” “以后在轧钢厂,您就是我李怀德的亲兄弟!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刨我李怀德的祖坟!”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神迹手段彻底折服李怀德,使其产生绝对敬畏,成功掌控轧钢厂后勤命脉,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130年零11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眯了眯眼。 四辆卡车来回跑了几趟,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东西装完。 李怀德站在何雨柱身边,嘴里感激的话就没停过,那姿态,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最后一辆卡车轰鸣着离开,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跨上自行车,也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重归死寂。 角落最深处的阴影里,突然爆出一阵压不住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 一个黑影从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慢慢直起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 他把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铁疙瘩上。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都毫无知觉。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那个名字。 “何…雨…柱…” 第65章 一张王炸,能要你何雨柱的命? 轧钢厂后门,一间破屋里。 煤油灯的火苗“呼”地跳了一下,昏黄的光照着几张男人的脸。 “妈的!”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烂木桌上。 桌上最后几张毛票,被对面外号“孙猴子”的工友一把捞走,塞进裤兜里。 “孙猴子!你他妈出千!” 贾东旭眼睛血红,指着对方的鼻子吼。 孙猴子揣好钱,慢悠悠站起来,一把推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小,贾东旭一屁股坐回板凳,差点翻过去。 “贾东旭,你少在这儿喷粪!手臭,输不起就别玩。” “就是!” 桌边另外两个工友也围了上来,一个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你师傅易中海都滚蛋了,你还当自己是宝贝徒弟?” 另一个一脚踹在贾东旭坐的凳子腿上。 “他现在就是条赖皮狗,儿子是瘸子,家里还有个老虔婆,谁沾上谁倒霉!” “把他给老子扔出去!晦气!” 几个人一拥而上。 贾东旭喝多了,肋骨有旧伤,身上虚得很。 拳头专往他脸上招呼。 有人一脚踹在他左肋的老伤上。 那股钻心的疼让他整个人对折起来,吭都吭不出来。 “滚吧你!” 一声淬了痰的唾骂,他被人抓着领子和脚脖子,扔了出去。 后背砸在混着煤渣的泥地上,尖锐的石子硌得他骨头生疼。 左肋的老伤处,他感觉那根骨头好像要断了。 “砰!” 门在他身后关死。 屋里头,孙猴子那伙人放肆的哄笑声传了出来。 “还当自己是易中海的宝贝徒弟呢?赖皮狗!” “哈哈哈,你看他刚才那熊样!” 每个字都钻进他耳朵里,搅得他脑仁疼。 他趴在地上,鼻子里全是土腥气和自己嘴里冒出来的血腥味。 他咳了两下,吐出一口浓痰,里面缠着几缕暗红的血丝。 完了。 兜里的钱全部输光了,那可是他这一周的伙食费。 贾东旭在地上趴了足足五分钟,才哼哼唧唧地撑着墙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地疼,用手一摸,已经肿起老高。 身上一分钱没有。 肋叉子那儿,一喘气就抽着疼。 肚子更是“咕咕”乱叫,胃里火烧火燎的。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一个念头自己冒了出来。 偷。 去厂里偷点东西! 废铜烂铁也行,卖了换酒喝,换个窝头也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摸到厂区围墙边一个狗洞。 他趴在地上,刚把头探进去,地上一块尖石子正好死死地硌在他左肋的旧伤上。 “呃!” 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试着往里钻,可浑身虚得使不上劲,肋骨疼得他根本不敢动弹。 “操!” 他退出来,气得一拳砸在冰冷的墙砖上,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顺着墙根走,没有目的地。 回家? 回去看秦淮如那张哭丧脸,还是听老娘没完没了的咒骂? 一想到那个家,他就觉得胸口更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到了西郊那片废弃的仓库区。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只想找个避风的角落蜷一晚上。 可刚走到附近,他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破地方? 他立刻把身子贴死在墙面上,收住呼吸,一点点往仓库的铁门那边蹭。 门竟然虚掩着。 一道刺眼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他把眼睛凑到门缝那儿,小心翼翼地往里瞄。 就这一眼。 他浑身的血“轰”的一下,全冲上了脑门。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一下下砸着肋骨,连那股钻心的疼都给忘了。 他看到了! 在刺眼的卡车大灯底下,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身影! 何雨柱! 那个杀千刀的何雨柱,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那儿,嘴里还叼着根烟。 猩红的火点一明一暗,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而站在何雨柱身边,那个满脸堆笑的人,是…… 新上任的厂长,李怀德! 贾东旭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李怀德那姿态,那亲热劲儿,哪是厂长跟厨子说话? 那简直比见了他亲爹都恭敬! 他看见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点烟,那动作谦卑又熟练。 一群工人正满头大汗地从仓库里往卡车上搬东西。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 还有…… 那三头白花花的、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猪! 在车灯的照射下,那肥肉白得晃眼! 贾东旭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狠狠咬在手背的肉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全明白了! 这是一场天大的买卖!一场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 何雨柱这个狗杂种,竟然在跟新厂长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浓郁的粮食香气,混着猪肉的肉香,顺着门缝飘进来,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那饿得发疯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他只能用力地咽下去。 他躲在门后的黑暗里,浑身因震惊而剧烈地发抖。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工人们一袋袋地把东西搬上卡车。 他的眼睛里,闪着饿狼盯上肥羊的光。 交易很快结束了。 四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悄无声息地开走。 何雨柱跟李怀德握了握手,也骑上自行车晃悠悠地走了。 仓库里外,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才敢从门后慢慢走出来。 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硬生生咧开一个笑。 那笑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眼泪直流,可他笑得更开了,牙齿在月光下白森森的。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何雨柱的命脉! 不! 是何雨柱和新厂长李怀德两个人的命脉! “何雨柱……李怀德……” 他用漏风的声音念叨,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颤音。 “你们的把柄……被我抓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的衣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又抬头看向城里的方向。 这张牌,能炸死他们所有人! 他要报仇! 他要让何雨柱死! 他还要……飞黄腾达! 贾东旭弯下腰,捡起一块半截的砖头,在手心里掂了掂。 然后用力扔向远处的黑暗中。 “何雨柱,你等着。” 他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老子的好日子,要来了!” 第66章 贾东旭:莫欺少年穷!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挪回贾家,已经是后半夜。 贾张氏和秦淮如她们早就睡着了。 他拽出床底的半瓶白酒,对着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着喉咙,牵动了肋骨的旧伤,一阵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跟他心里的邪火比,算个屁。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西郊仓库那一幕。 堆成小山的粮食,三头白花花的肥猪,还有新厂长李怀德那张笑成菊花的谄媚的脸!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把他混沌的脑子劈得透亮! 他,贾东旭,抓住了! 他抓住了何雨柱和新厂长李怀德的命根子! 以后,李怀德想坐稳厂长的位置?得把他贾东旭当祖宗供起来! 何雨柱那个狗杂种还想作威作福?得跪着把他贾东旭的鞋底舔干净! 他穿着崭新的干部服,背着手在车间溜达,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工友,全都点头哈腰地喊“贾科长”。 他走到何雨柱的后厨,用手指蘸一下锅台的油,慢悠悠地在他干净的厨师服上擦干净。 “小何啊,厕所堵了,你去通一下。” 他要看何雨柱那张憋屈的脸,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嘿……嘿嘿……” 贾东旭越想越兴奋,脸上肌肉都跟着抽动,喉咙里发出怪笑。 他又灌了两口酒,抬脚对着炕沿就是狠狠一脚。 “砰!” 炕上睡得正沉的秦淮如猛地弹坐起来,惊恐地看着黑暗里的人影。 “谁?” 贾东旭“啪”地拉亮电灯。 “起来!给老子做疙瘩汤!没瞅见老子饿了?”他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淮如。 秦淮如看着他脸上的伤和那副癫狂的样子,一个字都不敢多问,手脚发软地爬下炕,哆嗦着往灶台走。 炕里头的贾张氏也被踹醒了,正要张嘴骂。 “大半夜的,哪个挨千刀的……” “妈!”贾东旭一反常态,得意地一挥手,“别睡了!都起来!咱们贾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贾张氏那句骂卡在喉咙里,愣住了。 她撑起身子,眯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儿子那张五彩斑斓的脸。 “好日子?你发癔症了?”贾张氏狐疑地嘀咕,“你脸上这伤……又跟人打架输了钱?” “输?我那是故意输的!”贾东旭打了个酒嗝,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妈!我要当官了!以后,这轧钢厂都得看咱们贾家的脸色!” “当官?东旭,你是不是喝多了?”贾张氏满脸不信,眼睛里却开始冒光。 “妈,你就擎好吧!”贾东旭一屁股坐下,把酒瓶子重重一顿,“我贾东旭,要出人头地了!到时候,别说车间副主任,就是生产科科长的位置,我也能坐得!” 贾张氏这下瞌睡全没了。 她从炕上出溜下来,凑到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东旭,我的好儿子,你快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很享受这种感觉。 现在,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任凭贾张氏怎么摇晃他,他都只是嘿嘿冷笑。 “天机不可泄露!”他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 “妈,您就等着瞧。等我当了官,我看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家!许大茂、刘海中,都得给我提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 “还有傻柱!我非得让他跪在咱们家门口,给棒梗磕头认错!我让他去扫厕所!让他把那辆破自行车,亲手送到我面前!” 秦淮如在灶台边听着,搅动面糊的手停了下来。 她丈夫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当官?怕不是又喝多了,做的春秋大梦。 她心里发凉,只觉得这个家,已经疯了。 第二天。 贾东旭起了个大早。 宿醉让他头疼,肋骨也疼,可这些都挡不住他心里那团火。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好的的确良褂子穿上。 对着破镜子碎片,他反复照了半天,努力挺直腰板,学着领导那样,下巴微微抬起。 “妈,给我十块钱。”他对着贾张氏伸出手。 “十块?!”贾张氏嗓门拔高八度,“你要那么多钱干啥?” “办事!”贾东旭不耐烦地压低声音,“这是投资!给领导送礼的敲门砖!十块钱,换我一个副科长,值不值?等我当了官,一百个十块钱都给你挣回来!” 贾张氏被“副科长”三个字冲昏了头。 她一咬牙,肉痛地从手绢包里数出十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省着点花!我的好儿子,就看你的了!” 贾东旭抓过钱塞进口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到了厂里,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立刻成了焦点。 “哟,东旭,你这脸让驴踢了?” “看他那熊样!” 往常听到这些,贾东旭早就炸了。 可今天,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工友一眼,心里骂着:笑吧,一群蠢货!等老子当了领导,第一个就让你们滚去扫厕所! 他理了理褂子领子,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昂首挺胸,朝着办公楼走去。 贾东旭径直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前。 秘书小王正端着搪瓷缸子出来,一看见贾东旭挂彩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的?”小王拦住他,语气不耐烦。 这态度,跟他前几天在何雨柱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贾东旭心里冷笑。 狗仗人势的东西,等会儿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下巴一抬,拿腔拿调地开口:“我找李厂长,有要紧事。” “李厂长忙着呢,改天再来。”小王说着就要关门。 “这事你做不了主!”贾东旭急了,一把抵住门板,“天大的事!关系到李厂长的位子坐不坐得稳!你耽误了,担得起责任吗?” 小王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贾东旭,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贾东旭是吧?易中海的徒弟。”小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回你车间去,不然我叫保卫科了。” “你!”贾东旭没想到这秘书油盐不进,一咬牙,凑过去压低声音,自以为神秘地开口,“是关于西郊废仓库的事!投机……” 他“倒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小王打断。 “我看你是真疯了。”小王懒得再废话,手上加劲儿就要关门。 贾东旭彻底火了。 他今天来,是来当官的,是来拿捏李怀德的,不是来受一个狗秘书气的! “走开!” 他仗着一股邪火,一把将小王推开。 小王没想到他敢动手,一个不防,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 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烫得他“嗷”一嗓子。 贾东旭根本不理他,趁着这个空档,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一把拧开门把手,直接冲了进去。 “李厂长!我找你谈谈我工作调动的事!” 第67章 李怀德:副科长?科长啊! 李怀德正被门外的吵嚷声搞得心烦。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从外面撞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闯进来的贾东旭,手里的钢笔往桌上重重一放。 “啪!” 墨水在桌面上溅出个小黑点。 “你哪个车间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李怀德一开口,官腔就端得十足,眼神冷了下来。 贾东旭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他觉得自个儿手里攥着的是李怀德的命根子,别说一个厂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敢叫板。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李怀德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开门见山: “李厂长,我叫贾东旭,轧钢厂二级钳工。” “我不想在车间干了,想换个岗位。” 李怀德给整愣了一下。 这是谁家的部将?这么勇猛?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上一个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他随即就气笑了,肥硕的身子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滚圆的肚子上,拿腔拿调地开口。 “哦?贾东旭同志啊。” “你想换什么岗位啊?现在厂里的人事安排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那么多空位子给你挪。” “我相信李厂长您肯定有办法。” 贾东旭也不客气,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就在李怀德对面大咧咧地坐下。 二郎腿一翘,那只沾着泥的鞋底,都快蹭到办公桌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那口气,又横又冲。 “我看采购科就挺好,活儿轻松,油水也足。” “只要你把我调过去,我保证,以后你这个厂长,能当得安安稳稳,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李怀德脑子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贾东旭他妈的是脑子让门给挤了?还是让驴给踢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蠢到家了。 蠢得他都想笑。 他端起桌上那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飘着的几根茶叶末,眯缝着眼睛,也不喝,就那么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 贾东旭觉得李怀德这是在装傻,在试探他。 “李厂长,您这记性可不怎么好啊。” 贾东旭轻笑一声,稍微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西郊……” “废弃仓库……” “解放牌大卡车……” 他每说一个词,李怀德搭在肚子上的手指就蜷缩一分。 贾东旭看得分明,心里越发得意,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 他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李怀德的耳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最后几个字。 “成山的粮食……” “和……” “白、条、猪……” 当“白条猪”三个字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时,李怀德端着茶缸子的手一紧,手指都被压得发白。 一股寒气从李怀德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杀心,起了。 眼前这个东西,必须让他闭嘴。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 下一秒,李怀德脸上所有的阴沉和冷意,全都收得干干净净。 他“嚯”地一下站起来,一拍大腿,脸上肥肉一挤,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热情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东旭同志!你来的正好!” 贾东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懵了,翘着的二郎腿都忘了放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我刚才还在想呢,采购科正好缺个副科长!正愁找不到信得过、觉悟高的同志去压阵呢!” 李怀德的表演还在继续,他亲热地拍着贾东旭的后背,那力道,拍得贾东旭一趔趄。 “东旭啊!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前哨兵’啊!” 李怀德拉着他,硬是把他按在了待客的沙发上。 “前晚上的事,是厂里通过特殊渠道,给全厂职工搞的一批福利粮!” “这事儿是机密行动,专门瞒着那些思想不端正的人,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怎么不吭一声,过来搭把手啊!都是为了咱们工人兄弟嘛!”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一场非法的私下交易,立马就给他拔高成了为职工谋福利的机密行动。 贾东旭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被这番话彻底搞成了一锅粥。 他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但他心里认死理,李怀德这绝对是怕了,在跟他服软! 不然能对他这么客气?还许诺了副科长? “对了,老弟你到咱们轧钢厂多久了啊?” 李怀德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双手递过去,那姿态,亲切得不像个厂长。 “像你这么敢于自荐、觉悟又高的同志,肯定有过人之处,我可得好好了解一下!” 贾东旭的虚荣心一下就爆棚了。 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是二级钳工,师傅是德高望重的七级钳工易中海的事儿,全都当成资本报了出来。 在他看来,搬出易中海的名头,更能增加自己的分量。 “贾东旭!好名字!” 李怀德又一拍手,脸上的赞赏都快溢出来了。 “哎呦!原来是易师傅的高徒!虽然易师傅一时糊涂,犯了错,但技术那是没话说!老弟你作为易师傅的徒弟,技术肯定也没得说,怪不得觉悟这么高!”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好像在为什么大事费心。 “东旭啊,你这样的人才,窝在车间里太屈才了!” “这样,调动的事包在我身上!三天!三天内就给你办妥,采购科副科长,你来当!” 贾东旭的呼吸都粗重了,脸涨得通红,比他脸上的伤还红。 李怀德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那口气语重心长,带着引路人的期许。 “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你好好干,等做出成绩了,采购科科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贾东旭的脑子彻底炸了。 科长! 他贾东旭要当科长了! “以后,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人了!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李怀德凑到他耳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推心置腹的亲密。 “以后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什么人对厂里的决定有意见,对我不满意的,你可得及时向我汇报啊!” “你就是我安插在群众里的眼睛和耳朵!好好干,我看好你!” 贾东旭被这一个接一个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一步登天了。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站起来对着李怀德就是一通千恩万谢,点头哈腰,满嘴都是“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他晕乎乎地退出了办公室,甚至没发现,李怀德根本就没送他到门口,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出门,正好撞见捂着手背、一脸怨气的秘书小王。 贾东旭腰杆挺得笔直,下巴一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理都没理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 小王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孙子,神气什么! 王秘书走进办公室,顺手将办公室关上。 小王看着李怀德那张冰冷的脸色,站在一遍试探性的叫道:“厂长……” 李怀德挥了挥手道:“小王,去把何主任请过来。” “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第68章 安全生产,从一颗螺丝做起! 何雨柱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在来回踱步的李怀德。 “老弟!” 李怀德把何雨柱按在沙发上,自己却站不住,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把贾东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闯进来,怎么拿话敲诈,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何雨柱。 他凑过来,身上的烟油子味和汗味,直冲何雨柱的脸。 “老弟……这孙子,绝对留不得!” 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你……你说,找个没人的地儿,一麻袋……干不干净?” 何雨柱没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掏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上。 老狐狸这是真急了,心够黑的啊。 弄死贾东旭?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空间一收,黑土地里一埋,神仙都找不着。 要不是为了薅寿元,他早就送这贾东旭挂墙上了。 现在这孙子自己跳出来找死,看来也只能让贾东旭变贾壁画了。 李怀德看何雨柱不吭声,心里的火烧得更旺,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肥肉的褶子往下滚。 “老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雨柱弹了下烟灰,站了起来。 “李哥!你糊涂啊!” 何雨柱一脸的痛心疾首。 “咱们是什么身份?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为了一个地痞流氓,把自己搭进去?他配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李怀德让何雨柱这副模样给整懵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瞪着,半天没合上。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关键时刻还唱起高调了? 何雨柱看他那表情,脸上的“正气”一收,换了副懒洋洋的腔调,伸手把李怀德按回椅子上。 “不过嘛……” 他自己也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孙子确实是个滚刀肉,又蠢又贪。你越跟他横,他蹦得越高。”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李怀德别急。 “李哥,你消消气。不就是一个采购科副科长吗?给他!必须给!” “你得顺着他,捧着他,把他捧到云彩顶上,让他觉着自己能跟太阳肩并肩。” “等他进了采购科,成了你李厂长的人,那不就是你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犯得着为这么个玩意儿,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李怀德心里的杀气,被何雨柱这几句话说得散了大半。 可投机倒把这顶帽子,太重了。 “万一他拿了好处,还背地里……” “他不敢。” 何雨柱打断他。 “他要是敢乱说,他就是同谋。他那猪脑子,想的只会是拿捏住咱们,以后吃香喝辣,在厂里横着走。”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再回想贾东旭那副蠢样,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在椅子里。 对,跟一个蠢货动刀子,太掉价了。 “行!那就按老弟你说的办!” 李怀德一拍大腿,肥肉乱颤,算是下了决心。 “我这就安排,先给他个副科长!后面的事……老弟,还得你多费心!” “小事。” 何雨柱笑了笑,站起身。 “李哥你先忙,我得空,去‘关心关心’咱们这位即将上任的贾副科长。” ---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背着手,哼着小曲,溜达到了后厨。 胖子和马华正围着那几扇白花花的猪肉,馋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师傅!这肉……真带劲!” 何雨柱走过去,在那膘肥的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感弹韧。 “别看了,动起来!拾掇干净,中午给工人兄弟们做萝卜炖猪肉!肉都给我切大块点,让大伙儿吃过瘾!” “好嘞!” 后厨里顿时叮当作响。 何雨柱来到专属躺椅上,端着搪瓷缸子,看着他们忙活,嘴里的小曲就没停过。 下午,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肝颤。 何雨柱以“食堂副主任下来听取工人伙食意见”的名义,晃到了钳工车间。 一进去,机油的温热、汗液的酸臭、还有滚烫铁屑的焦糊味儿,灌满鼻腔。 地板随着冲压机的节奏,一下下地发着闷颤。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老张,最近食堂的菜还成不?有想法尽管提啊!” “王哥,中午那猪肉炖得烂不烂!” 他这副样子,比工会主席还接地气。 工人们也乐得跟他贫,谁不知道现在食堂是何师傅说了算,搞好关系,饭勺里的肉都能多两块。 贾东旭正在一台老旧的车床前忙活。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何雨柱在那边众星捧月,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油污的地面上多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傻柱,神气个屁!秋后的蚂蚱!” 他低声骂了一句,埋头继续干活。 在他眼里,何雨柱的命,已经捏在他手里了。 等当了副科长,第一件事,就是让李怀德把这孙子调去掏大粪! 何雨柱一边跟人扯着闲篇,一边不着痕迹地,一步步靠近贾东旭的工位。 他有系统奖励的超级学习能力,很多机器的操作他看了几遍也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何雨柱观察了贾东旭好一会儿,发现他有个很不好的操作习惯。 为了图省事,总在机床没停稳时就伸手去拿工件。 左脚,习惯性踩在机床底座的一个固定螺栓上借力。 何雨柱跟旁边的工人聊完,正好走到了离贾东旭不到五米的地方。 距离,刚刚好。 他的视线,落在贾东旭脚边不远处。 地上,一颗螺丝,黑乎乎地混在油污和铁屑里。 就是它了。 何雨柱心念一动。 地上那颗不起眼的螺丝,连带着周围一小撮铁屑,凭空消失。 他放下茶缸,咂了咂嘴。 转身,正好看到贾东旭完成一个零件,习惯性地左脚一蹬,伸手去拿。 “贾师傅,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声音在轰鸣里,亲切又平常。 贾东旭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地扭头,往地上“呸”了一口。 他手里的扳手,带着一股邪火,使劲敲在机床边缘的铁架子上。 “当啷!” 就是现在。 何雨柱意念一动,那颗螺丝凭空出现在高速旋转的卡盘上。 嗖——! 一道黑影破空飞出! 噗! 一声沉闷的钝响。 贾东旭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向后一仰,脑门子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连喊都没喊出来。 脚下一滑。 身子直挺挺地,朝着那台还在高速转动的机床,扑了过去! 嘎吱——! 刺耳的声响,骨头被卷进了齿轮! 紧接着,工服布料被蛮力撕烂,“刺啦”一声! 然后! 才是那声冲破车间房顶的惨嚎! “啊——!!!!” 贾东旭整个人都被机床强大的拉扯力给扯了进去。 整个左边身子都被卷入了机器这才将机床卡停。 鲜血,喷成了一片红雾。 第69章 老天爷收的,关我何雨柱什么事? 那声惨叫,尖得盖过了车间里所有机器的轰鸣,根本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离得最近的几个工友,手里的活儿全都停了,脸上满是恐惧。 “拉闸!快他妈拉电闸!” 一个嘶哑的吼声响起,一个工人扑向墙边的电源箱,用尽力气拽下了巨大的黑色闸刀。 “哐当!” 轰鸣消失,只剩几台机器因惯性“嗡嗡”呻吟,渐渐归于死寂。 机器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个挂在车床上的扭曲人形上。 贾东旭的左半边身子,已经和冰冷的钢铁零件搅成了一团,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衣服,哪里是机器。 鲜血顺着机床底座往下淌,在油污的地面上汇成一滩黏稠的暗红。 “呕……” 一个年轻工友没忍住,捂着嘴冲到角落剧烈干呕。 何雨柱混在人群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上去比谁都害怕。 他抓住身边一个工人,声音发颤:“还愣着干嘛!去医务室叫王大夫!快!” 那工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何雨柱又指向另一个人,手指都在抖:“你还有你……去通知孔主任和李厂长!快去啊!” 他这副惊慌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竟让混乱的人群有了主心骨。 没一会儿,车间主任孔德民跑了过来,平时油光满面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看到血肉模糊的现场,他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的妈呀……” 孔德民呻吟一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他这个车间主任当到头了! “怎么回事!啊?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孔德民回过神来,对着周围工人咆哮,“医生呢!王大夫叫了没有!”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王大夫就背着药箱,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现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蹲下身,探了探贾东旭的脖子,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他站起身,对着一脸惨白的孔德民,沉重地摇了摇头。 “孔主任,没用了,人……当场就没了,送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王大夫刚说完,何雨柱脑中“叮”的一声,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解决初代禽兽贾东旭,系统掠夺其全部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158年零7个月!】 三十年!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好家伙,这贾东旭变成贾壁画,含金量还真不低,直接给干到快一百六十年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都让开!让开!” 李怀德黑着脸,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那副地狱般的惨状时,肥硕的身躯一僵,两只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滩血迹和看不出人形的贾东旭,最后定格在人群里一脸“惊慌失措”的何雨柱身上。 两人视线在血腥的空气中撞上。 何雨柱对着他,极其轻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干净又无辜。 可就是这个眼神,让李怀德后背的汗毛“噌”地一下,根根倒竖。 早上! 就是今天早上! 这小子还一脸正气说要捧杀,不能脏了手。 结果下午,人就直接没了!尸体都快凉了! 这他妈叫捧杀?这是直接捧进火葬场了! 李怀德打死也不信这是个意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这小子的手段,太黑了!也太他妈快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挂满了厂长的威严和震怒。 “孔德民!”李怀德的嗓门震得整个车间嗡嗡响,“你这个车间主任怎么当的!?” 他指着现场,脸色铁青:“立刻封锁现场!保卫科、技术科的人呢!马上给我找过来勘察!成立事故调查小组!我亲自来当组长!务必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怀德心里清楚,这事必须、立刻、马上,办成铁板钉钉的意外! 事故调查小组火速成立。 何雨柱作为“第一目击者”,第一个被问话。 车间内,众人聚在一起,李怀德亲自坐镇,旁边坐着技术科科长张凯军和保卫科长王红军,气氛压抑。 何雨柱搓着裤缝,声音发颤,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我……我就是下来听听大家对食堂的意见,正好路过。就看见贾东旭师傅……情绪挺激动的,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拿着个扳手,使劲往那机床上砸了一下……” “然后‘嗖’的一声,我都没看清是啥,好像是个零件飞出来,正好打在他脑袋上了。他……他叫都没叫一声,脚下一滑,人就……人就栽进去了……” 何雨柱说到最后,痛心疾首地捶了下大腿。 “唉,真是……太惨了。他要是不那么冲动,不拿扳手砸机器,估计……就不会出这事儿了。”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直指贾东旭咎由自取。 旁边立刻有其他工友站出来作证。 “对!厂长,我看见了!贾东旭是拿扳手砸机器了,嘴里还骂着傻柱什么的!” “我也看见了!他那一下砸得特别狠,跟机器有仇一样!” 人证物证俱全,结论很快出来了: 工人贾东旭,因情绪失控,违规操作,暴力敲砸运行中的机床,导致零件飞溅,本人失足被卷入机器身亡。 结论:个人责任导致的重大生产安全事故。 厂方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家属二百元抚恤金。 李怀德听完报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结论办。孔主任,你派个机灵点的人,去通知家属吧。”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何雨柱一眼,站起身。 “何主任,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李怀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柱。 “老弟……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事儿它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何雨柱走到他对面,摊开手,一脸的无辜表情。 “李哥,你这话说的。我离他好几米远呢,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拿扳手砸机器,自己脚滑掉进去的。” 何雨柱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真诚”了。 “这……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觉得他活得太憋屈,亲自出手收了他吗?”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老天爷收的? 我信你个鬼! 他越想越不踏实,再看何雨柱时,眼神里只剩下忌惮。 而此刻,孔德民派去报信的那个叫小李的工人,已经来到了95号四合院的门口。 小李推着车,一步一步,走进了院门。 “请问……哪位是贾东旭的家属?” 第70章 顶梁柱塌了?傻柱在线吃瓜! 小李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进了95号四合院。 他心里直骂娘。 上门报丧,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中院。 贾张氏正靠着自家大门晒太阳,身上被傻柱打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弹就扯着疼。 她眯缝着眼,正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儿子东旭当了官,她就在这院里横着走。 “请问……哪位是贾东旭的家属?” 小李的声音发虚。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就是贾东旭他妈。啥事儿?” 小李往前凑了两步:“大娘,我是轧钢厂的。贾东旭同志……他在车间出了点意外,厂里让我过来通知家属去一趟。” “意外?” 贾张氏一下坐直了,那双小眼睛把小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这后生,说话咋咋呼呼的。我儿子好端端的,能出啥意外?他早上还说要当领导了!我看你就是嫉妒,上门来咒我们家!” “大娘,我没瞎说!是真的!您快去吧,去晚了就……” “就什么?” 贾张氏“噌”地站了起来,一根手指头都快戳到小李的鼻梁上。 “你个爹妈不管的玩意!大白天的跑我们家来哭丧!我今儿非撕烂你这张臭嘴!” 话音没落,她就疯了似的扑了上去,指甲直奔小李的脸。 小李被挠得满脸开花,火辣辣地疼。 他气急败坏,一把将贾张氏推了个趔趄。 “疯婆子!爱信不信!人已经没了!厂里让你们去领尸首!不去拉倒!” 说完,他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院里几个摘菜的大娘早就竖着耳朵听,这会儿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着没?说贾东旭没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淮如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一沉。 她慌忙跑出来,拉住还在撒泼骂人的贾张氏。 “妈!别骂了!咱们……咱们赶紧去厂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对,对……走,快走。”贾张氏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拉着秦淮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轧钢厂跑。 --- 轧钢厂,钳工车间。 肇事的机床已经被绳子围了起来。 正中央,一具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直挺挺地躺着,布底下渗出的暗红色,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 秦淮如一踏进车间,看到这副景象,腿肚子一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跪下去。 贾张氏还抱着最后一点儿希望,直到李怀德对着手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上前,将白布掀开了一个角。 “啊——!!!” 一声母猪般的尖叫,撕破了整个车间的死寂。 贾张氏看到了。 那已经和烂肉没什么区别的半边身子,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此刻却血肉模糊的脸。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被旁边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架住了。 没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然后就疯了一样,扑到那具尸体上,嚎啕大哭。 “儿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不是跟妈说要当官吗!你起来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老天爷啊!你瞎了眼啊!干嘛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秦淮如也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男人没了,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塌了。 李怀德等她们哭声小了点,才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家属请节哀。我是厂长李怀德。贾东旭同志发生意外,厂里也很痛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调查结论是贾东旭同志个人违规操作导致。不过,厂里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决定发放二百元抚恤金。至于他的工位,厂里将按规定收回。” 贾张氏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李怀德身上。 “你说什么?” “二百块?还要收回工位!” 她的嗓子又高又尖。 “我儿子一条大活人命,就值二百块钱?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我儿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违规操作!他跟我说他要当官了!是你们!肯定是你们厂里的人害死了他!” 这话一出口,李怀德的心就是一咯噔,下意识地朝人群里的何雨柱瞥了一眼。 贾张氏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你个天杀的绝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疯狗一样指着何雨柱。 “肯定是你!是你嫉妒我们家东旭要当官,是你动了手脚害死了他!” 周围的工人立刻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老娘们儿真是疯了,逮谁咬谁啊。” “何师傅刚才还帮忙叫人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何雨柱脸色一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贾张氏,看在贾东旭刚咽气的份上,我让你三分。你再敢满嘴喷粪,别怪我这巴掌不认人!” 贾张氏被他那股子凶劲吓得脖子一缩,又把火气全撒回李怀德身上。 “我不管!你们厂害死了我儿子!必须赔钱!少于一千块,我跟你们没完!还有那个工位,是我们家东旭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抢走!” 李怀德的脸都黑了:“大娘,赔偿是有标准的。这次事故责任全在贾东旭!” 秦淮如知道,这个时候再不争,贾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爬到李怀德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领导,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男人没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寡妇,一个老婆婆,两个孩子还等着吃饭,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怀德皱着眉,说了几句“要相信组织”之类的官腔。 秦淮如心里一凉,又扭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哀求:“柱子……秦姐求你了,你好歹帮姐说句话吧,姐给你磕头了!”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切按厂里的规章制度办。” “那工位就是我们贾家的!凭什么收回!” 贾张氏和秦淮如配合的那叫一个顺畅,这个说完那个登场,何雨柱都有些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提前彩排过的。 李怀德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吊死在你们轧钢厂大门口!让我儿子天天晚上来找你们!” 这话还真把李怀德给拿捏住了。 他刚上任,最怕出这种事。 他犹豫了一下,给了何雨柱一个眼色,然后松了口:“行了!别闹了!考虑到你们家的特殊情况,工位,厂里不收回了!你们家自己找个人来接班,不过得从学徒工干起!” 秦淮如心里一动,工位保住了! 她还想再争取抚恤金。 “领导,那抚恤金……二百块实在太少了,您看能不能再……” 李怀德的耐心到了极限,求助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又冷又硬。 “秦淮如,差不多就行了。调查报告白纸黑字,贾东旭负全责。厂里给二百块是人道主义救济,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这二百块,厂里也可以不给!” 贾张氏刚要张嘴,就被秦淮如死死拉住了。 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立刻让保卫科长王红军去联系派出所派人过来对接,然后开死亡证明。 “遗体……我建议送去火化。”保卫科长王红军对贾张氏说。 “不行!我儿子得入土为安!”贾张氏又炸了。 王红军不慌不忙地补充:“火化的话,厂里还有八十块钱的丧葬补助。” 贾张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火!马上就火!” 事情总算敲定,李怀德也送了一口气。 只要这件事不闹大,对他就没有任何影响。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扫过何雨柱,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扶住还在哭嚎的贾张氏,借着遮掩,低声凑在她耳边。 秦淮如的声音很轻,带着哭后的沙哑,像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妈,东旭没了,你不能再闹了,要是厂里把工位收回去了,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贾张氏只顾着哭:“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秦淮如的手指甲,在袖子里死死抠住了自己的掌心。 她又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被逼无奈的悲情。 “厂里说工位留下了,能找人接班……可棒梗还小,妈,咱们家总得有人去顶着。”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抽泣。 “这个家,不能塌啊,不然棒梗他们就真没活路了……” 第71章 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李怀德看贾张氏没再闹,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抹了把汗,再看何雨柱那张年轻又无害的脸,心里直打突。 “老弟,今天这事……多亏你了。”李怀德压低声音。 何雨柱摆摆手:“李哥,见外了。贾家那婆媳,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能给脸。” 李怀德深以为然,可一想到那婆媳俩,就头疼。“那抚恤金和工位的事……” “李哥,这事交给我。”何雨柱直接揽下活儿,“你让王科长配合我,尽快办利索,省得她们夜长梦多,又跑来厂里躺地上。” 李怀德看他跟看救星一样,连连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让王科长全力配合你!” 有厂长特批,一路绿灯。 王红军领着婆媳俩跑手续,不到一小时,几个公章盖下来,事儿就办完了。 贾张氏攥着二百块钱和介绍信,人还是懵的。 儿子说没就没了,钱和纸却拿得异常顺利,让她心里发慌。 王红军把人送到厂门口,板着脸:“行了,赶紧回吧,别在门口杵着。” 秦淮如搀着丢了魂的贾张氏,一步一挪地往四合院走。 回家的路不长,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贾张氏的哭嚎就在耳边,可她脑子里,哭声越来越远,只剩下几个念头在打转。 男人没了。 顶梁柱塌了。 棒梗怎么办?小当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眼泪早就干了,风吹得眼睛发涩。 脑子里贾东旭血肉模糊的样子,渐渐变成了空米缸和孩子们饿黄的小脸。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怕。 前所未有的怕。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里,一股狠劲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能倒,这个家,她得撑起来! 刚进院门,几个摘豆角的大娘就围了上来。 “淮如啊,厂里怎么说?东旭他……” “哎呦,这真是遭了天谴了,好好的一个人……” 贾张氏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 “滚!都给我滚!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们这些长舌妇操心!”她疯了似的挥着胳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几个大娘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躲到一边指指点点。 “瞧她那德行,死了儿子还这么横。” 贾家。 门“哐”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八岁的棒梗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奶奶和妈妈惨白的脸,小声问:“奶,我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一把抱住棒梗。“我的大孙子啊!你爸……你爸他没了啊!” 棒梗的小身子僵住了,小嘴一瘪,“哇”地哭出了声。 屋里顿时哭声一片。 隔壁屋里,何雨柱正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听着墙那边传来的咒骂,嘴角翘了翘。 骂吧,骂得越响,他心里越舒坦。 他抿了口茶,心里琢磨开了。秦淮如接班,这事好玩。贾家这戏台子,换个女角儿上来唱,不知道能唱出什么新花样。 他得给这出戏,再添点料才行。 贾家屋里,秦淮如对贾张氏的咒骂充耳不闻。 她木然起身,去米缸刮了半天,才凑出小半瓢棒子面。 生火,烧水,下锅。 锅里很快翻滚起来,稀得能照见人影。 等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她才端着最后一碗粥走到炕边。 “妈,喝点吧。” 贾张氏把头扭到一边,还在抽噎。 秦淮如把碗放上炕桌,声音平静得吓人。“妈,别哭了,家里马上就要断粮了。” 她看着贾张氏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厂里接东旭的班。您放心,我再苦再累,也得把家撑起来。” 贾张氏身子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上秦淮如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点怕。 她真怕秦淮如不管这个家,拍拍屁股改嫁走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摆出婆婆的架子:“接班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秦淮如静静地看着她。 “第一,你得发誓,这辈子不许改嫁!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第二,以后你挣钱了,得当牛做马伺候我,伺候棒梗!” “第三,”贾张氏伸出五个手指头,“你每个月工资,得给我五块钱养老!” 秦淮如的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妈,我从学徒工干起,一个月才十几块,要养活一家四口,拿不出五块给您。” “我不管!那就四块!不能再少了!” “三块。”秦淮如的声音很平静,“学徒工的时候,每月给您三块。等我转正了,再按您说的给。这是我的底线。” 贾张氏还想再争,可看秦淮如那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三块就三块,总比一分没有强。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如闭上眼,再睁开时,重重点了点头。 “妈,我答应你。” “不过,以后我白天上班,小当还小,就得您在家看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淮如就起来了。 她换上贾东旭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把长发盘好,将介绍信叠好放进口袋。 看了一眼熟睡的家人,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雨柱正站在中院的水池子边刷牙,嘴里全是薄荷牙膏沫子。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淮如。 一夜之间,那个总是带着三分愁怨、七分风情的俏寡妇,好像变了个人。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何雨柱心里啧了一声,吐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把脸。 哟,这秦淮如是个狠人啊! 贾东旭昨天才噶了,现在骨灰都还没拿回来,今天居然就去接班了! 有意思。 钳工车间。 秦淮如拿着介绍信,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把入职手续都办妥了。 车间主任孔德民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秦淮如是吧?跟我来。” 孔德民把她带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面前。 “黄师傅,厂里的安排,给你带个新徒弟。” 这黄师傅,是何雨柱特意让李怀德关照过选定的,以前就跟贾东旭师徒不对付。 现在把贾东旭的老婆塞给他当徒弟,这乐子可就大了。 黄师傅抬起头,扫了秦淮如一眼,满脸不乐意。 “孔主任,我这活儿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带徒弟?还是个女的。” “厂里的安排,李厂长亲自点的头。”孔德民把李怀德搬了出来。 黄师傅不说话了。 他放下零件,用脚踢了踢墙角的钢材,“哐啷”一声。 “行吧。”他指着那堆料子,又指着车间另一头,粗声粗气地说。 “想学手艺,得先有力气。看见那堆料子没?今天下班前,给我全搬到那边去。” 秦淮如看去,那堆钢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她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双手抱住一根最细的钢棒,使出全身的力气。 钢棒纹丝不动。 周围几个工人停下活,抱着胳膊看热闹。 秦淮如的脸涨红了,不是羞的,是憋的。 她咬紧牙关,调整姿势,再次发力。 “嘿!” 她低吼一声,总算把沉重的钢棒撬了起来抱在怀里。 钢棒硌得她胳膊生疼。 她不管不顾,弓着身子,艰难地朝另一头挪去。 第72章 秦姐饿肚子,许大茂想尝新! 那根钢棒沉得要命,秦淮如脸都憋紫了,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这辈子不是缝衣服就是做饭,哪儿搬过这种死沉的铁疙瘩。 车间里几个人的嘀咕声,跟苍蝇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就她这身子骨,还想当钳工?” “啧,白瞎了这张脸,跑这儿来活受罪。” 几个年轻小伙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感觉身上没穿衣服,浑身难受。 秦淮如咬紧了后槽牙,不听那些闲话。 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快趴到地上,拿肩膀顶,拿大腿扛。 “起!”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那根死沉的钢棒总算被她给弄起来了,冰凉的铁家伙硌得她肩膀骨头生疼。 她弯着腰,一步一步往车间那头蹭。 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在抖。 汗水从头发丝里流下来,淌进眼睛里,又辣又疼。 她不敢停。 她知道,她一停下来,黄师傅那张臭脸就得过来,那些闲话也得更大声。 她必须在厂里站住脚。 棒梗和小当还在家等着她挣钱买米下锅呢。 一趟,又一趟。 秦淮如的腿肚子直打哆嗦,两条胳膊又酸又麻,好像不是自个儿的了。 她靠着墙喘粗气,胸口堵得慌。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早上那点棒子面,早就变成汗流光了。 肚子饿得像有只猫爪子在里面挠。 她饿得两眼发花。 车间里那几个女工凑在一起说笑,没一个往她这边看的。 她们躲她跟躲瘟神一样。 这个俏寡妇一进车间,就把男人的魂都勾走了,她们早把她当狐狸精了。 秦淮如扶着墙,看着那堆好像永远也搬不完的铁料,心里一点点地凉了。 --- 宣传科。 许大茂推门进来,把包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椅子上。 “哎呦喂,累死我了,乡下那破路真不是人走的。” 他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大前门,散了一圈,又给自己点上。 办公室的小张凑过来,一脸神神秘秘。 “大茂,你可回来了,你们院儿出大事了!” “能有啥大事?”许大茂吐了个烟圈,压根没当回事,“傻柱又跟谁打架了?” “不是!”小张压着嗓门,“贾东旭,没了!” 许大茂夹烟的手停在了半道。 “你说谁?谁没了?” “贾东旭!就你们院那个!昨天下午的事,人当场就没了,听说半拉身子都搅进机器里了,惨呐!” 许大茂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拧灭,脸上先是吃惊,接着,一股子乐呵劲儿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贾东旭死了? 那个小时候没少揍他的贾东旭,就这么死了? 真是老天爷长眼! 他脑子里立马就蹦出秦淮如那张脸蛋,还有那走路一扭一扭的腰。 以前有贾东旭那个棒槌在,他最多嘴上过过干瘾。 现在嘛…… 许大茂的心思一下子就活了。 一个刚死了男人的俏寡妇,没个依靠,还拖着俩孩子一个老娘。 这时候,只要他许大茂帮衬一把,给点好处…… 那不就齐活了? 他越想心里越热乎,好像那口肉已经到嘴边了。 “那……他家那口子,秦淮如,现在咋样了?”许大茂假装随便问问。 “还能咋样,哭呗。”小张撇撇嘴,“不过我听说,她今儿就来厂里接班了,就在钳工车间。” “啥?今天就上班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递枕头吗? 他站起来,抻了抻身上的的确良衬衫。 “我去趟茅房。” 嘴上说着去茅房,心里已经把路线盘算好了。 他得先去车间“看望”一下,在秦淮如最难的时候露个脸,送点温暖。 然后,掐着饭点,在食堂再“碰上”。 到时候,他饭盒里是白面馒头夹肉,秦淮如饭盒里是窝头咸菜。 他再大方地分她一半…… 许大茂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秦淮如那感激得掉眼泪的样子。 他哼着小曲儿,步子都轻快了不少,直奔钳工车间。 …… “当——!当——!当——!” 午休的钟敲响了。 车间的机器一台台停下,工人的说笑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大伙儿都松了劲,拿出饭盒,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秦淮如还靠在墙角,钟声把她的魂给敲了回来。 她看着空空的两手,才想起来走得急,忘了带饭盒。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也没带钱出来。 没一会儿,就有工人打饭回来了,空气里飘着饭菜味儿,有豆腐白菜的,还有人饭盒里冒着肉香。 那香味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直抽抽。 人都走光了,车间里空荡荡的,就剩下她和那堆冰凉的铁家伙。 秦淮如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不能哭。 哭了,就真完了。 她抹了把脸,扶着墙站起来。 食堂。 她得去食堂。 她知道,食堂现在是何雨柱说了算。 那个过去她一叫就到、呼来喝去的傻柱。 现在,她得去求他了。 哪怕给点剩饭,只要能填饱肚子,让她有力气把下午的活干完。 秦淮如吸了口气,好像下了天大的决心。 她走出车间,跟着人流往食堂去。 食堂里吵吵闹闹的,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 何雨柱正翘着二郎腿,在角落里喝茶水,中午打饭这种事,他从来不掺和。 秦淮如跟着人流进了食堂,找了一圈,看见了后厨门口喝茶的何雨柱。 她停住脚,嘴唇动了动,那声喊惯了的“柱子”,卡在嗓子眼,就是出不来。 第73章 手抖一下,肉星子都别想见! 食堂里吵得人脑仁疼,勺子敲铁桶的声音,混着工人的笑骂,闹哄哄的。 那股子萝卜炖猪肉的香味,跟长了手似的,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抠,胃里那点酸水都快翻上来了。 她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早上那点稀的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早就变成汗从身上淌没了。 她刚一进门,好几道眼光就黏了上来。 “那不是钳工车间新来的那个寡妇?” “贾东旭媳妇,秦淮如,长得是真不赖。”旁边的小年轻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声儿小点!人家男人昨天刚没,今天就来顶班,够狠的。” 那些嘀咕声钻进耳朵里,让她脸上烧得慌。 两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手心都是汗。 可肚子饿得咕咕叫,比什么都实在。 她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厨门口。 何雨柱就坐那儿翘着二郎腿,端着个大搪瓷缸子,正跟人吹牛吹得起劲。 他咧着嘴,一口白牙特别晃眼。 他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把她当成了空气。 秦淮如的脚挪不动了。 以前,她只要在院里喊一声“柱子”,他保准颠儿颠儿就跑过来了。 现在,这两个字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喊不出来。 她往前蹭了两步,嗓子眼动了动,才挤出个音儿。 “柱……” 那声音小得,她自个儿都没听清,一下就让吵闹声给盖过去了。 何雨柱其实听见了,他听力好着呢。 可他就是不动弹。 茶水喝着正好,牛也吹到一半,凭啥搭理她? 他就是要让秦淮如知道知道,求人这第一步,有多难。 秦淮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喊了两声,还是没用。 她心里又急又气,眼光一瞟,瞧见了打饭窗口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刘岚。 都是女人,应该能说上话。 她跟条泥鳅一样,从人堆里挤到窗口边上,对着满头大汗的刘岚开了口。 “同志,你好。” 刘岚正拿大勺子搅和白菜豆腐,听见声响抬了抬头。 “打饭的后面排队。” “不是,我……我找个人。”秦淮如的声调放低了,带着点讨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何师傅,我是他邻居,院里的秦姐。” “秦姐?”刘岚这才拿正眼瞧她,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找何主任有事?没看我这儿忙着呢?” “就几句话,耽误不了您工夫。”秦淮如陪着笑。 刘岚哪知道这俩人早掰了,还当是街坊邻居求个方便。 她撇了撇嘴,扭头就对着后厨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喊。 “何主任!你秦姐找你!有事儿!” 这一嗓子,又高又亮,半个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吃饭的停了筷子,聊天的也住了嘴。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先全打在秦淮如身上,又转到了何雨柱那儿。 何雨柱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他倒不是气刘岚多嘴,就是“秦姐”这两个字,现在听着膈应,跟吞了只绿头苍蝇一样。 “哐当!” 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茶水都溅出来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裤腿,这才溜达过去。 他站在窗口后头,隔着油乎乎的玻璃看秦淮如。 “秦淮如,大中午的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儿来堵着窗口,想干嘛?” 他说话声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淮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管她叫“秦淮如”。 周围工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神里的八卦火苗烧得旺旺的。 这味儿不对啊! “我……我……”秦淮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今天……走得急,忘了带饭盒……钱和票也……没带。” 她说到后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所以呢?”何雨柱问她,那口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没。 秦淮如让他这两个字给噎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汽,就那么求着他。 可何雨柱心里就俩字:活该! “忘了带,那是你的事。”何雨柱的语气里没一点温度,“食堂有食堂的规矩,没钱没票,就想吃白食?” “秦淮如,我这儿是轧钢厂食堂,不是你们贾家的米缸,想吃就来拿。” 他这话一说,周围立马就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淮如身子晃了晃,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才没倒下。 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冒了出来。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傻柱,行啊你!当了个破副主任,官架子不小嘛!” 许大茂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挤了过来,后头还跟着宣传科的小张。 他一来,这戏就更热闹了。 “一个院儿住着,秦姐这不遇上难处了吗?你搭把手能怎么着?真是越有能耐,心眼越小!” 许大茂说着话,人已经凑到秦淮如跟前,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秦姐,别理他,不就一顿饭吗?算我的!” 许大茂派头十足地从兜里掏出饭票和钱,“啪”地拍在窗口上。 “刘岚,打两份菜!捡那肉多的打!再来四个白面馒头!” 刘岚瞅了何雨柱一眼,看他没吭声,就麻利地动了勺子。 满满一勺萝卜炖猪肉,肥肉片子冒着尖,油汪汪的,香得人直吞口水。 许大茂接过饭盒和馒头,转身塞进秦淮如手里,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 “秦姐,拿着,赶紧趁热吃,瞧你这小脸白的。” 他递饭盒的时候,手指头故意在秦淮如手背上使劲蹭了一下。 那一下,让许大茂心里都酥了。 秦淮如的手缩了一下,可饭盒的温度和那股肉香,让她没松手。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谢谢你……大茂。” “客气啥!以后在厂里有事,尽管找我许大茂!”许大茂拍着胸脯,得意地朝何雨柱那边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挑衅,明明白白的:你看,你不要的,我当个宝! 何雨柱全看在眼里,脸上啥表情没有。 他转过身,对着后厨招了招手。 胖子和马华立马跑了过来。 “师傅,您叫我?” 何雨柱把他们俩叫到角落里,声音压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记住了,从今天起,这个秦淮如,只要她来打饭……” 何雨柱停了一下,脸上那笑,让人看着后脖颈子发凉。 “打菜的勺子,往外多颠三下,手腕子使点劲,把油水和肉星子全给我抖干净了。” 胖子和马华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 “师傅,我懂了!”马华压着嗓子笑,“保证她碗里就剩下菜叶子和清汤!”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 “让她吃,但是,永远别让她吃饱。” “总之,饿不死就行。” 第74章 俏寡妇开窍,馒头比脸重要!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钳工车间里那股子机油铁锈味儿,秦淮如从一开始闻着想吐,到现在也闻惯了。 她现在自个儿就能扛起一根小钢棒了。 走道儿还是晃晃悠悠的,可好歹能从车间这头挪到那头。 手上的口子好了破,破了又好,掌心和指节上磨出了一层黄茧,摸着硬邦邦的。 脸上那点肉早就没了,两边脸蛋都陷下去了。 “哐当!” 她把最后那根钢料扔到地上,整个人没了力气,靠在墙上。 胸口呼哧呼哧地响,跟个破风箱没两样。 黄师傅从机床后头探出脑袋,拿眼扫了她一下。 看她没偷懒,鼻子“哼”了一声,倒也没骂人。 “秦姐,累坏了吧?” 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飘了过来。 许大茂手里捏着个热乎的肉包子,那猪肉大葱的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专门给你带的,垫垫肚子。” 许大茂把包子往前递,一双小眼睛在她身上贼溜溜地转。 秦淮如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又响又长。 她咽了口唾沫,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包子接了过来。 “谢啥!一个院儿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许大茂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手挺自然地就往秦淮如肩膀上搭。 秦淮如身子一歪,躲开了。 她低下头,一大口就咬在了包子上。 软和的面皮,加上满是油水的肉馅,那股香劲儿在嘴里一炸。 什么羞耻心,一下子就让这口吃的给压下去了。 这半个月,她饭碗里就怎么没见过油星子。 何雨柱那个挨千刀的,心是真够狠的。 每次她去打饭,胖子和马华的勺子抖得比风扇都快。 一勺菜舀起来,油水肉末全给抖回盆里,到她碗里的就几片烂菜叶子和清水。 要不是许大茂隔三差五地跑过来献殷勤,她早饿趴下了。 “秦姐,你这手……都磨成这样了。” 许大茂不死心,又想去抓她的手。 秦淮如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她把剩下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得干活了,黄师傅还看着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许大茂看着她走远,心里痒痒的,跟猫抓一样。 食堂里,何雨柱正跟胖子、马华一块儿吃饭。 他饭盒里是米饭配红烧肉,油汪汪的,那叫一个香。 “师傅,许大茂又给秦淮如送吃的去了,我刚上茅房路过车间,亲眼见的。” 马华一边扒拉饭,一边挤眉弄眼地汇报。 “由他去。” 何雨柱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他脸上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蛇鼠一窝,都不是啥好鸟。” “我倒要瞧瞧,他那点工资,够喂秦淮如这张嘴多长时间。” 胖子嘿嘿直乐:“师傅,您这招真高。” “现在车间里那帮光棍,看秦淮如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许大茂天天送好吃的,可把那帮人给馋坏了。” 何雨柱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才哪儿到哪儿。” “狼饿了,吃不饱,才会想着抢别的狼嘴里的食儿。” 何雨柱放下筷子,眼睛里有股说不出的凉气。 “就得让他们争,争起来才好玩。” “记住了,她碗里那点油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饿不死就行,就得这么吊着她。” “我懂!”马华赶紧点头,“让她永远都差那么一口!” 何雨柱满意地笑了,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他要的,就是把秦淮如这块肉吊在所有狼面前,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秦淮如在车间里,早感觉到了那些越来越烫人,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光。 这半个月,有人递工具,手指头在她手心蹭一下。 有人路过,就“不小心”撞她一下。 起初她又羞又气,躲得远远的。 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跟人多说一句话。 可有天下午,她搬一捆细钢筋,脚下踩着油污,人就往后滑。 旁边一个叫李卫东的壮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那蒲扇大的手,结结实实按在她胳膊上。 “秦姐,没事吧?”李卫东憨声憨气地问。 秦淮如站稳了,全身的劲儿都卸了,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摇了摇头。 “客气啥。” 李卫东挠挠头,脸红得跟块红布似的,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她手里,转身就跑。 “俺娘早上煮的鸡蛋,你……你吃,俺不饿。” 秦淮如看着手心里还热乎的鸡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攥着鸡蛋,朝四周看了看,快速的把鸡蛋塞进了衣兜里。 那天晚上,她等贾张氏死猪一样的鼾声响起来,才从兜里小心地摸出那个鸡蛋。 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用指甲一点点地把蛋壳剥开。 那蛋白,又白又光溜。 她走到里屋,看着棒梗和小当瘦小的身子,心疼得跟刀子割一样。 棒梗肚子饿得咕咕叫,那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手指把鸡蛋掰开,先塞了一小半到自己嘴里。 那股子蛋香味,香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赶紧把剩下的分成一大一小两份。 她踮着脚走到炕边,把大的那半塞进棒梗嘴里。 棒梗在梦里咂吧了两下嘴,咽了。 又把小的那半,塞进小当嘴里。 她看着俩孩子吃东西的样子,心里下了决定。 脸面?尊严? 在孩子饿瘪的肚子跟前,那算个屁! 只要能让孩子吃饱,她秦淮如什么都豁得出去! 从那天起,秦淮如变了。 她不再躲着那些男工了。 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停下来,脸上带着点笑。 有人给她东西,她就柔声说句谢谢。 这天中午,她照旧在食堂打了碗能照见人影的清汤。 她端着碗刚在角落坐下,一个叫赵强的小年轻就凑了过来。 “秦姐,又喝清汤刮油水啊?” 赵强说着,把自个儿饭盒推过去,那口气挺轻佻的:“我这儿有白面馒头,你尝尝。” 饭盒里,一个白胖的馒头旁边,居然是几片油亮的大肥肉。 秦淮如的喉咙动了动。 “这……不用了,我喝汤就行。” 她嘴上客气,身子却往后挪了挪。 “拿着吧,秦姐,跟我还客气啥!” 赵强把大馒头拿出来,硬塞到她手里。 他手指头还在她手心重重地划了一下。 “秦姐,你这手真细,不该干这粗活。” 赵强凑得更近了,嘴角那笑有点放肆:“你跟我说句话,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白面馒头,咋样?” 秦淮如手指缩了一下,握紧了那个软乎乎热乎乎的馒头。 她低着声说:“谢谢你,赵强。” 她没再推辞,低着头,身子又往后挪了点,躲开赵强快贴上来的胸口。 赵强正得意着,还想再说点啥。 不远处,许大茂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了赵强的手,看见了秦淮如低头接馒头的样儿。 他更听见了赵强那句“以后我天天给你带白面馒头”。 许大茂脸阴沉了下来。 他妈的! 他许大茂才是第一个发现这块肉的! 他才是那个又出钱又出力的! 许大茂拳头攥得死紧,胳膊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感觉自个儿脑袋顶上绿油油的,一股火直冲脑门!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薅住赵强的肩膀。 “赵强,你小子挺大方啊!就不怕你老娘骂你败家玩意儿?” 第75章 傻小子饿晕,俏寡妇名声烂大街! 赵强让许大茂那一把薅得一个趔趄,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他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 “许……许放映员,你干啥!” “我干啥?”许大茂手上的劲儿更大了,“你小子挺能耐啊,拿白面馒头喂寡妇,你老娘知道吗?” 赵强脖子一梗,嘀咕了一声:“我……我自个儿花钱买的,关你啥事……” 他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看热闹的工人“哄”地一下笑出了声。 “就是,许大茂你管得也太宽了!” “人家乐意,你眼红啊?” 许大茂让这话给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赵强一眼,又把眼光转到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正低着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那副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没她嘴里的吃食重要。 许大茂心里那股火“蹭”地又冒高了三尺。 这些天秦淮如没少吃他的东西,可当他想摸摸小手的时候,秦淮如都躲躲闪闪的。 赵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端着饭盒,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走了。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厂子里关于秦淮如的闲话,却跟春天里野长的草一样,一天一个样。 赵强这人,三十岁了,钳工车间一个三级钳工。 人老实巴交的,就是嘴笨,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老娘。 自打秦淮如来了,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每天从自个儿嘴里省下口粮,不是煮鸡蛋就是白面馒头,偷偷摸摸塞给秦淮如。 他那点心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可秦淮如呢,东西照收,话也照说,就是不给个准信儿。 她哪能看得上赵强这种窝囊老实的。 她要找的,是能让她一步登天,彻底摆脱困境的靠山。 赵强这种,顶多算个饿肚子时的临时饭票。 就这么过了几天,车间里突然出了事。 那天下午,赵强正在锉一个零件,身子晃了两下,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哐当”一声,人砸在地上,手里的锉刀飞出去老远。 “赵强!” “快来人啊!赵强晕倒了!” 车间里一下子乱了套。 几个跟赵强关系好的工友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一路小跑往医务室送。 秦淮如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边的乱糟糟,手里的铁棒没拿稳,掉在地上,砸在脚面上,她都没觉得疼。 医务室里,医生检查了一通,最后下了结论。 “没什么大事,就是饿的,营养不良,身体太虚了。” 送他来的几个工友一听,脸都黑了。 一个叫王铁的工友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他妈的!我就知道得是这样!” “为了那个寡妇,他都快把自个儿的口粮全送出去了!” 另一个工友也摇头叹气:“小赵这人就是太实诚,让人家当猴耍了都不知道。” “那秦淮如就不是个好东西!收东西的时候挺痛快,小赵跟她说话,她爱搭不理的,这不是明摆着吊着人玩吗?” “可不是,心机太重了!咱们厂里那么多光棍,哪个不比她男人强?她一个寡妇,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天,赵强为了俏寡妇饿晕在车间里的事,就在轧钢厂里传遍了。 男人们说起来,大多是笑话赵强傻,顺便再对秦淮如那身段评头论足一番。 可这事传到女工耳朵里,那味道就全变了。 食堂里。 胖子和马华在一边汇报着厂里的最新八卦。 “师傅,您是没瞧见,赵强让抬走的时候,那脸白的,跟纸一样。” “现在全厂都知道了,说秦淮如把人小伙子给迷得五迷三道的,饭都不吃了。” 何雨柱抿了口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筷子放下,朝正在擦桌子的刘岚招了招手。 “刘岚,过来一下。” 刘岚赶紧颠儿颠儿跑过来,脸上堆着笑:“何主任,您有啥吩咐?”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这事儿,你知道该怎么跟厂里那些大姐大嫂们聊吧?” 刘岚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 她虽然没跟秦淮如打过什么交道,可每天在食堂窗口,看着那些男的跟苍蝇见了血一样围着秦淮如转,她心里早就腻歪透了。 凭什么呀?不就长了张狐媚子脸吗? “何主任,您就瞧好吧!” 刘岚拍着胸脯,嘿嘿直笑。 “这事儿交给我!用不着等到下班,我保证让全厂的女工都知道,她秦淮如是怎么不要脸,专会勾搭男人的!” 刘岚得了令箭,跟打了鸡血一样。 她端着个抹布,专门往女工扎堆的地方凑。 “哎,你们听说了吗?钳工车间那个秦淮如……” “就是贾东旭那个俏寡妇,把人家赵强给弄得晕倒了!” “我跟你们说啊,那赵强多老实个孩子,为了她,天天饿肚子,把口粮都给她了,结果呢?人家转头就跟许大茂眉来眼去的!” “这种女人啊,就是个祸害!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不守妇道,到处勾三搭四的!” 女人的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这些话经过添油加醋,版本变得越来越离谱。 下午,秦淮如去上厕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几个女工在说闲话。 “骚狐狸精,一来厂里就不安分。” “可不是,你看她那走路扭腰摆臀的样儿,哪个正经女人是那样的?” “听说她还不止吊着赵强一个呢,好几个车间的男人都给她送过东西!” 秦淮如的脚步骤然停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转身就走,连厕所都不上了。 回到车间,她发现气氛也变了。 之前那些对她献殷勤的男工,现在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 而那些女工,更是离她八丈远,看见她就绕着走,有的还故意往地上啐口唾沫。 秦淮如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那种无形的、带着恶意的眼光,比黄师傅的打骂,比沉重的钢材,更让她难受。 她彻底被孤立了。 何雨柱听着胖子带回来的最新战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正哼着小曲儿,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秦淮如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61年零5个月!】 六个月! 何雨柱乐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给了半年。 看来这秦淮如的名声,对她的气运影响还真不小。 他很清楚,当一个人的社会关系被彻底破坏,当她被周围的环境排挤,她就会变得更加没有底线。 为了生存,她会更紧地抓住那些能给她带来实际好处的浮木。 比如,许大茂。 比如,那些还能给她一口吃的男人。 这只会让她堕落得更快。 车间角落里,许大茂看着被一群男工若有若无围在中间的秦淮如,心里又酸又痒。 虽然现在厂里风言风语,可秦淮如那张脸,那身段,对男人来说,还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越是楚楚可怜,越是孤立无援,就越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者说……占有欲。 许大茂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他觉得自己跟那些只会送馒头鸡蛋的臭工人不一样。 他是放映员,八大员之一,他能给秦淮如的,比那些人多得多。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真要让别的野狗给叼走了。 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跟秦淮如把话挑明了。 他要让这个俏寡妇知道,谁才是她真正该依靠的男人。 他要拿下她,好好尝尝,这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第76章 地窖激战?三秒真男人! 下工的钟一响,车间里的人跟放羊一样,稀里哗啦就往外跑。 秦淮如混在人堆里,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回那个家。 刚走出厂门口没多远,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大树后头闪了出来,正好堵在她跟前。 “秦姐,等你好半天了。” 许大茂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秦淮如往后退了半步,“大茂,有事吗?我得赶紧回家做饭。” “别急啊。” 许大茂跟个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就是不让路。 “秦姐,咱俩单独聊几句。” 他把秦淮如往旁边一个人少的墙角领。 秦淮如心里发慌,胳膊让许大茂不轻不重地拽着,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 “秦姐,这些天,我对你怎么样?” 许大茂松开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大口。 “你家那情况,我不说你也清楚。” “就你那点学徒工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难啊。” 他吐了个烟圈,烟雾喷在秦淮如脸上。 “我呢,好歹是厂里的放映员,八大员之一。” “下乡放片儿,老乡们都客气,手里总能落点好东西,不缺吃的。” 秦淮如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不吭声。 “看在一个院儿住着的份上,我接济你,那是情分。” 许大茂的声调变了,那点笑意没了,多了点凉飕飕的味儿。 “可我的钱和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秦淮如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先把许大茂吊着再说。 可许大茂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往前凑了一步,那张脸快贴到她鼻子上了。 “秦姐,你也别跟我来那套虚的。” “我许大茂就好你这口,今天我给你交个底。”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 “今天晚上,等院里都睡熟了,大概十点半,你到中院那个地窖门口等我。” 地窖! 秦淮如身子抖了一下。 “你来,以后我许大茂有口肉吃,就少不了你和你家孩子一口汤喝。” “你要是不来……” 许大茂冷笑一声。 “那咱俩就当没这回事,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碍着谁。” “你家是喝粥还是吃糠,都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看着秦淮如煞白的脸,心里得意极了。 他伸手,在秦淮如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那动作更像是警告。 “我走了,秦姐,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摇摇摆摆地走了。 秦淮如一个人站在墙角,晚风吹过来,她觉得身上冷得刺骨。 她和许大茂都没发现,就在不远处的拐角,何雨柱靠着墙,把刚才那场戏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止是看。 他耳朵动了动,那俩人的对话,连带着许大茂那点喘粗气的声音,他都听得一字不落。 嘿,这孙子总算不装了,直接下最后通牒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 地窖? 四合院同人小说里的专属炮房! 他倒要看看,这俏寡妇是选那点可怜的脸皮,还是选实实在在的肉包子。 今晚有好戏看了。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推开门,一股馊味就扑了过来。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饿死我了!你个丧门星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想饿死我们娘俩是不是!” 棒梗也从炕上坐了起来,仰着脸嚷嚷。 “妈!我饿!我要吃肉!我腿疼!” 秦淮如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叫唤,无力的应了声,放下包,木然地走到米缸前。 缸里只剩下一层底了。 她用瓢仔细的刮了半天,才把那点棒子面全都刮出来,倒进锅里,加了多半锅水。 炉子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翻滚,棒子面在里面上下沉浮。 秦淮如拿着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心里却在想着许大茂的话。 她听见贾张氏的嘀咕,棒梗的呻吟,一时间眼圈都红了。 她心一横。 脸面值几个钱? 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让孩子吃饱,让她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这边,晚饭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白米饭,配着一只炖鸡,配上一瓶莲花白,喝得那叫一个惬意。 吃饱喝足,他搬了根小板凳,就坐到了窗户后头,把窗户开了条细缝。 许大茂说的那个地窖,就在中院。 从他这屋的窗户看过去,正好能把地窖门口那片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剔着牙,一边等着看好戏。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子里各家的灯陆陆续续都灭了。 晚上十点过,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等得都有点犯困了,打了好几个哈欠。 就在他准备放弃,起身去睡觉的时候。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那声音,跟猫走路一样,要不是他听力好,根本听不见。 何雨柱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他把眼睛凑到窗户缝那儿,往外瞅。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跟做贼一样,一步一步往中院挪。 那走路的姿势,那猥琐的劲儿,不是许大茂那孙子还能是谁! 何雨柱心里嘿嘿一笑。 好戏开场了。 只见许大茂溜到地窖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地窖虽然是何家的,但院里人都在用,所以常年都没上锁。 许大茂轻轻一推,那地窖的门就开了。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道更轻、更犹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是秦淮如。 她裹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 许大茂一见她,眼睛都亮了,招了招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怀里拽。 “秦姐,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秦淮如吓得一哆嗦,使劲往后挣。 “先……先进去再说,别被人看到了。” “行行行,听你的。” 许大茂搓着手。 许大茂连拉带拽地把秦淮如弄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去,顺手就把地窖门给带上了。 中院,又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坐在窗边,等了两分钟,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来到地窖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 地窖里,隐隐约约传来许大茂压着嗓子的猥琐笑声。 “大茂,别……别这样……这味儿太大了……” “嘿嘿,秦姐,怕啥,我还能吃了你?来,让茂哥好好疼疼你……”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和秦淮如压抑的喘息声。 何雨柱听着里面的动静,从兜里摸出一把大铜锁。 这锁是他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锁体厚重,一看就结实。 他动作轻巧的将地窖门从外面锁上。 他刚做完这一切,地窖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接着是许大茂带着兴奋和压抑的低吼,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呜……嗯……啊——!” 声音戛然而止。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把耳朵贴得更紧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 这就……完事了? 何雨柱在心里嘲讽地啐了一口。 前后应该没超过一分钟吧! 许大茂这快枪手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这速度,比他炒个青菜都快。 地窖里传来许大茂的嘀咕:“秦姐,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我在地窖等你。” 何雨柱哑然失笑,真是有才又爱玩。 他吸足了一口气,对着沉寂的四合院,扯着嗓子就喊。 “快来人啊——!院里进贼啦——!” 这一嗓子,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死寂的院子。 第77章 全院捉贼,许大茂被堵地窖里! 何雨柱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四合院都炸锅了。 各家窗户后头,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门“哐当”一响,骂声就跟着出来了。 “哪个孙子大半夜不睡觉,奔丧呢!” “怎么了这是?贼在哪儿?” 地窖里,许大茂裤子刚提上,还美滋滋回味那哆嗦的三秒呢。 何雨柱这声喊,让他汗毛全立起来了,那点舒坦劲儿全变成了凉气。 “完犊子了!” 这声音他熟得很,烧成灰他都认得那股子贱劲儿! 秦淮如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推开许大茂,手忙脚乱地在黑地里摸裤子。 地窖里那股烂白菜和土腥味儿,混着两人身上的汗臭,熏得她直犯恶心。 她越急手越抖,心里已经乱了方寸。 “别慌!别慌!”许大茂嘴里说着,牙齿却上下直打架。 他三两下把裤子一提,扣子都顾不上扣,就扑到门口去拽那木门。 “哗啦……哗啦……” 门板被他拽得直晃荡,可就是拉不开。 外头那把大铜锁,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傻柱!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气得想骂娘,心里清楚得很,这肯定是那孙子挖好了坑等他跳呢! 这会儿的院子里,人声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前院的阎埠贵提着个鸡毛掸子,后院的刘海忠更神气,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都从屋里冲了出来,睡眼惺忪里还透着抓贼的兴奋。 “柱子!是你喊的?” 大伙儿看见何雨柱跟个桩子一样杵在地窖门口,都围了过来。 何雨柱喘着粗气,脸上装出十足的惊慌,伸手指着地窖门。 “我……我刚起夜,就听见这里头有动静,跟耗子啃东西一样!” 他拍着胸口,演得那叫一个真:“我怕贼跑了,顺手摸了把锁给锁上了!二大爷!您可来了!” 他扭头冲着刘海忠喊,那叫一个恭敬:“现在院里就您一个管事大爷,这事儿,您得拿主意啊!” 刘海忠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就挺直了,手里的擀面杖往地上一顿,官威十足。 “慌什么!有我在这儿,跑不了他!” 他大手一挥,对着周围几个小伙子下令:“把门给我砸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兔崽子,敢到我们院来撒野!” 旁边两个小伙子早就等着了,冲上去对着那铜锁叮叮咣咣就是一通猛砸。 锁开了。 “开门!” 地窖门“吱呀”一声被拽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点腥臊味儿冲了出来。 “上!给老子抓住他!” 院里的男人们早就憋着劲,提着板凳腿、擀面杖,嗷嗷叫着就往黑黢黢的地窖里冲。 许大茂本来还想着趁乱猫着腰混出去,刚一探头,还没看清外头。 何雨柱的眼睛在黑地里尖着呢,看得清清楚楚,他嘴里大骂一声:“狗日的还想跑!” 话还没说完,一脚就踹了出去,又准又狠,正中许大茂的屁股。 许大茂“哎呦”一声,跟个葫芦一样滚回了人堆里。 “弄死这狗日的!敢来咱们院偷东西!”何雨柱还在后头拱火,就怕他们手软。 冲进去的男人们也看不清,黑暗中,就听见拳头砸肉的“砰砰”声,还有骨头被踹到的痛哼。 张三的拳头奔着“贼”脑袋去的,结果砸在了李四胳膊上,李四还以为是贼反抗,对着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顿猛踹。 地窖里彻底乱了套。 许大茂和秦淮如抱头蹲在地上,那叫一个惨。 秦淮如感觉身上骨头都要被踹断了,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敢吭,就怕暴露了自己。 刘海忠在外面拿着擀面杖,急得直跳脚:“别打死了!给我留口气!我还要审呢!” 他怕把“贼”打死了,他这功劳就没了。 “行了!都住手!别给打死了!” 刘海忠终于挤了进去,打着个手电筒,慢悠悠地往里照。 光柱先是落在一个抱着头、浑身是土的男人身上。 那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许……许大茂?”有人认了出来,惊得叫出了声。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怎么会是许大茂? 刘海忠也愣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又移到了另一个人影身上。 那是个女人,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散着,趴在地上小声地哭。 手电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挂着眼泪、满是惊恐的脸,不是秦淮如又是谁? 整个地窖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傻眼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何雨柱这时候才从人群后头挤进来,脸上全是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又看看衣衫不整的秦淮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 他一拍大腿,叫得比谁都响,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是你们两个?” “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跑这黑灯瞎火的地窖里来干啥?”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鼻子在空气里使劲闻了闻,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指着他俩,声音里带着嘲讽和玩味,一字一顿地问: “搞—破—鞋—啊?!”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群就炸了!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但带来的震撼更大!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何雨柱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许大茂、秦淮如名誉扫地,社会评价降至冰点,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63年零5个月!】 何雨柱强忍着笑意,脸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秦淮如……!你个天杀的骚狐狸!我家东旭才刚走多久啊,你就在外面偷男人!” “哎哟喂,我的老贾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快上来把这该死的带走吧……” 贾张氏披头散发,趿拉着破鞋,哭嚎着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直奔地窖而来。 她那身肥肉在夜风中颤抖,嘴里的咒骂声,比地窖里的霉味还冲。 秦淮如听到贾张氏的声音,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软了,她知道,这下是真完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冲到了地窖口。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锁定了趴在地上的秦淮如,二话不说,蒲扇大的巴掌扬起来,带着风声就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地窖里炸响。 第78章 送你去游街?许大茂当场求婚!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地窖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下子就没了。 秦淮如人都被打傻了,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就那么跪在又凉又湿的泥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捂着脸,声音颤抖着想要解释。 “家里……家里真没粮了,我……我就是想找大茂……借点棒子面……”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跟抓着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也不管身上火辣辣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瞎喊什么!” 他把胸脯一挺,想找回点场子,指着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还有身上乱七八糟的脚印,对着院里人哭惨。 “我这是做好事!我帮人!我看秦姐家过不下去了,才背着人帮一把,怕人说闲话!你们看看!看看给我打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院里这帮人,哪个不是人精? 谁家借粮食,挑半夜三更,跑这黑咕隆咚的地窖里借? 这话也就糊弄鬼呢。 大伙儿一个字都不信,可谁也没吱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俩。 那眼光里,有瞧不起,有看笑话,还有看耍猴的乐子。 “借粮食?嘿,这话也就他能说出口。” “就是,你看秦淮如那领子都开了,头发乱的,哪是借粮食的样儿。” 好些个光棍汉的眼光,就在秦淮如破了的衣领子上打转,那不加掩饰的念头,跟刀子一样刮在秦淮如心上。 前院的张三,这会儿看着哭哭啼啼的秦淮如,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下往上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心里那点脏心思,滋滋的往外冒,琢磨着是不是也找个机会,拿俩窝头跟这俏寡妇“借点东西”。 他那副德行,旁边他媳妇看得清清楚楚,气得肺都快炸了。 “啪!” 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呼在张三后脑勺上。 “姓张的!你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他媳妇一把揪住他耳朵,使劲拧了一圈,“老娘回去再跟你算账!” 张三疼得直咧嘴,让他媳妇给拖出了人堆,再也不敢乱看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地窖门框上,看着这出好戏,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他溜达了两步,绕着许大茂转了一圈,啧啧了两声。 “许大茂,你可真是个人才。”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一颗扣子,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 “借粮食借得这么热闹,扣子都崩掉了?你这棒子面是用多大的口袋装的啊?” “噗嗤——” 人群里有人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下,整个院子都笑开了,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想骂人,可看着何雨柱那笑眯眯的脸,又不敢,只能用眼光使劲剜他。 何雨柱压根不理他,站起来,拉长了调子问:“再说了,贾东旭这才走了几天?骨头都还没凉透呢,你就惦记上人家媳妇了。” 他顿了顿,凑到许大茂跟前,那样子看的许大茂牙痒痒。 “你就不怕贾东旭半夜从坟里爬出来,找你喝两杯?” 这话又损又毒,众人笑得更欢了。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笑声,再看看跪在地上丢人现眼的秦淮如,脸上火辣辣的。 儿子没了,这扫把星媳妇转头就跟别的男人钻地窖,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闹,名声臭了,以后谁还肯接济她们? 这可是断了她的活路! 她气血往上一冲,刚想再打秦淮如,脑子却转了个弯。 打她有啥用?打死了也换不来吃的!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跟刀子一样,钉在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 她伸出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指着许大茂。 她拍着大腿就嚎上了,那调门跟哭丧一样。 “我的老贾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孙子孙女快饿死了啊!” 嚎了几嗓子,她话头一转,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 “赔钱!今天这事,你必须赔钱!不赔钱我今晚上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这话一出来,院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想法给震住了。 好家伙!儿媳妇跟人搞破鞋被抓了,当婆婆的第一反应不是羞,居然是让奸夫赔钱? 这脑子,真是绝了。 许大茂也愣了,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来这么一出。 他反应也快,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喊:“赔什么钱!我凭什么赔钱!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们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他指着地窖,声音更大了:“我就是看秦姐家困难,怕白天给东西让人说闲话,才约她晚上出来!我们俩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虽然没人信,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大伙儿是把人堵住了,可谁也没亲眼看见他们干了啥。 许大茂看大家伙脸上都有些犹豫,心里有了底,还想再狡辩。 何雨柱哪能让他翻盘。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开了口。 “许大茂,你这是把咱们全院的人都当瞎子耍呢?”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端着个大茶缸子的二大爷刘海忠。 “二大爷,您是院里管事儿的。我看这事儿,咱院里解决不了。这影响太坏了!这不光是搞破鞋,这是破坏咱们大院的安定团结!” “依我看,不如直接报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让他们好好查查,这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院里的人立马跟着起哄,一个个正义得不行。 “对!报街道办!” “送他们去游街!败坏咱们院的风气!” 许大茂一听“街道办”和“游街”这几个字,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这年头,搞破鞋可是大罪,是要拉去游街的,他这放映员的工作肯定得丢了。 他再也顾不上脸面了,几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柱子……不,柱爷!柱爷!您高抬贵手!这……这是个误会!”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改天,我请您喝酒,全聚德!” 何雨柱看着他这怂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别介,我可不敢跟你喝酒。我怕贾东旭晚上来找我,说我跟害他戴绿帽子的人称兄道弟。”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看何雨柱这儿说不通,贾张氏又在一边盯着,院里的人还嚷嚷着要去叫街道办。 他脑子飞快地转,猛地一拍大腿,冲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声。 “你们真的误会了!去了街道办我也不怕,我就不信做好事还能做出岔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指地窖里已经傻掉的秦淮如。 “我……我跟秦姐,我们俩是有感情的!我是真心喜欢秦姐!” “我要娶她!我要对她负责!” 这一嗓子,跟平地炸了个雷一样。 整个四合院,一下子死一般的安静。 众人吸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许大茂,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就连趴在地上的秦淮如都忘了哭,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和吓出来的惊恐。 嫁给许大茂?嫁给这个三秒就完事的玩意儿? 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啊——!我打死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贾张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猪,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第79章 许大茂,我给你炖王八汤!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冲起来跟个小坦克没两样。 她那双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指甲又长又黑,照着许大茂的脸就过去了。 “我挠死你个不要脸的!你毁了我儿媳妇的名声!你让我们贾家以后怎么做人!” 许大茂本来就让院里人踹得七荤八素,现在又被贾张氏这疯婆子按住,根本躲不开。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指甲划过皮肉,留下几道血印子,疼得他直抽抽。 “哎哟!贾大妈!别挠脸!有话好说!” 可贾张氏哪听得进去,嘴里骂着,手上一点不含糊,就跟刨土一样在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脑子里嗡嗡的。 娶秦淮如? 他疯了才会娶一个带着几个拖油瓶的寡妇! 刚才那话,就是被何雨柱那孙子给逼急了,胡乱喊出来堵院里人嘴的。 只要过了今晚这关,回头他说自己喝多了胡说八道,谁还能把他怎么着? 对,就这么办! 许大茂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这么快就想好了退路。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老虔婆给稳住! 再让她这么闹下去,真把街道办的人招来了,他工作都得黄! 他看准了贾张氏的软肋,这老东西,除了钱和吃的,什么都不认。 许大茂也顾不上疼了,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抓住贾张氏那两只乱舞的爪子。 他把嘴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 “贾大妈!你先别闹!我给你二十块钱!这事儿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贾张氏的动作停了一下。 二十块钱! 她心里的小算盘立马就打响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够她跟棒梗吃好几个月的白面馒头了。 可她那双三角眼滴溜一转,觉得这价码还能再提提。 今天这阵仗,她丢了多大的人? 她儿媳妇的名声都臭了!以后还怎么出去钓凯子……不对,是怎么找人接济? 这损失,二十块钱可补不回来。 “五十块!”贾张氏也学着许大茂的样子,咬着牙根说:“少一分,今天这事儿就没完!我立马就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五十块! 这老东西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一下就要了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他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可他看着贾张氏那副“不给钱就跟你同归于尽”的架势,再看看旁边何雨柱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五十就五十!”许大茂赶紧答应,“贾大妈,你快让院里这些人都散了!再闹下去,丢人的还是你们贾家!秦姐以后还怎么做人?” 贾张氏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 钱到手了,就得赶紧把这些看笑话的赶走。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俩人脑袋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的。 周围太吵,他也没刻意去听,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就是个拱火的,火烧得越旺,他心里越乐呵。 贾张氏拿到了许大茂的承诺,腰杆子立马就硬了,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她松开许大茂,叉着腰,对着周围还在指指点点的邻居们,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一个个吃饱了撑的!大晚上不睡觉,都跑这儿嚼舌根子来了?” “我们家的事,关你们屁事!都给我滚!滚蛋!” 院里的人都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给弄懵了。 刚才还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怎么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一个大妈没忍住,撇着嘴回了一句:“嘿,我说贾张氏,刚才不是你喊着让人欺负了吗?我们这不都是出来给你撑腰的吗?” 贾张氏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谁要你撑腰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看你们就是想看我们家笑话!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年轻媳妇也气不过:“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大半夜被吵醒,还挨你一顿骂!” “骂你怎么了?”贾张氏眼睛一瞪,“我骂你算轻的!再不滚,我撕烂你的嘴!一个个长舌妇,就喜欢探听别人家的事,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 这骂战,立马就升级了。 一直端着架子的二大爷刘海忠,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想拿回点主动权:“贾张氏,你怎么说话呢!大家伙儿也是关心……” 话还没说完,就让贾张氏给怼了回去。 “关心?我呸!你个老东西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这个管事大爷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院里出了贼,你屁用没有!现在倒跑出来充大辈了?滚一边去!” 刘海忠让这话噎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手里的棍子捏得咯咯作响。 他当个管事大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个脸面,图个威风吗? 现在让贾张氏这个泼妇当着全院人的面指着鼻子骂,他刘海忠不要面子的吗。 “你……你……”刘海忠气得手指头直哆嗦,“好!好!贾张氏,你给我等着!” 他一跺脚,咬牙切齿的道。 “以后你们贾家,大事小事,都别来找我!我刘海忠要再管你们家的事,我就是孙子!” 说完,他黑着脸,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回后院去了。 院里人一看,管事大爷都撂挑子了,这热闹也没法看了,还惹一身骚。 “走了走了,睡觉去。” “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玩意儿。” 人群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地窖门口,就剩下何雨柱、许大茂,还有跪在地上跟丢了魂一样的秦淮如,以及叉着腰像个得胜将军的贾张氏。 何雨柱看着这狼狈的场面,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笑呵呵地道。 “许大茂,啥时候办酒席啊?” “咱们院里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掌勺,给你做一道‘王八炖鸡’,好好补补!” 第80章 李厂长:来,我给你调个“岗位”! 许大茂那句“我要娶她”的豪言壮语,连同贾张氏那五十块钱的封口费,像两坨热乎的屎,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四合院的墙上,臭气熏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嘴里叼着牙刷,在院子当中的水池子边上刷牙,满嘴的薄荷味儿。 旁边几个大妈端着木盆,搓着衣服,嘴皮子比搓衣板还利索。 “哎,听说了吗?后院许大茂,昨儿个半夜在地窖里,跟秦淮如……”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可那兴奋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谁不知道啊!让人家傻柱给堵了个正着!听说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要娶秦淮如呢!” “娶?我呸!就他?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傻柱昨儿个还嚷嚷着,要给许大茂的喜酒添道硬菜,叫什么‘王八炖鸡’!” “噗——” 何雨柱一口牙膏沫子差点没喷出来。 行啊,这帮大妈,简直是天生的宣传员,这传播速度,比许大茂放电影都快。 他漱了口水,吐在地上,慢悠悠地晃回了屋。 这事儿,才刚开了个头。 轧钢厂里,这股风刮得更邪乎。 许大茂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衬衫,想找补点脸面,可一进厂,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平时那些见了他就“茂哥、茂哥”喊的工友,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发红。 他刚走到宣传科门口,几个小子正好路过,看见他,其中一个促狭鬼扯着嗓子就喊:“哎,茂哥!今天气色不错啊!晚上回家是不是得喝点王八汤补补啊?”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许大茂的脸“唰”一下就黑了,攥着拳头,恨不得把那小子的嘴给撕了。 可他不敢,只能黑着脸,一头扎进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这边是难堪,秦淮如那边,就是地狱。 她一进车间,原本还凑在一起说话的女工们,立刻跟见了瘟神一样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机床前,连个眼神都欠奉。 而那些男工,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点讨好的垂涎,而是赤裸裸的、带着估价意味的打量。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这么个玩意儿,昨晚上让许大茂那三秒货给办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秦淮如感觉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工服,像是被这些目光给扒了,浑身光溜溜的,又冷又臊。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锉刀,拼命地干活,想用机器的轰鸣声盖住那些无声的嘲笑。 这风声,自然也刮到了领导的耳朵里。 副厂长李怀德,刚送走上头来检查的领导,正坐在办公室里,用杯盖撇着热茶里的茶叶沫子。 秘书小刘正低声汇报着厂里的风闻。 “……就这么个情况,李厂长。现在厂里都传遍了,说许大茂跟那个秦淮如……搞破鞋。” 李怀德喝了口茶,没吱声。 秦淮如?他有印象。 贾东旭那媳妇儿,那腰身,那脸蛋,确实是个尤物。 李怀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许大茂那档子事,他听着都想笑。 一个寡妇,名声都烂成这样了,正好。 这种女人,没了脸皮当累赘,最好拿捏。 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感恩戴德,玩一玩,也不怕惹上什么麻烦。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中午,食堂开饭。 秦淮如低着头,拿着个豁了口的搪瓷饭盒,只想赶紧打完饭,找个没人认识的角落缩起来。 她刚走到食堂门口,一个人影就急匆匆地从拐角冲了出来,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哎呦!” 秦淮如被撞得往后一个趔趄,手里的饭盒脱手就要飞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又厚又热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的饭盒捞了回来。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浑厚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同志,没撞着你吧?” 秦淮如魂都快吓飞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跟人起冲突。她稳住身子,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李厂长! 李怀德扶着她的胳膊,眉头微皱,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心。 “怎么样?没伤着哪儿吧?” 他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 秦淮如浑身一哆嗦,这几天受的委屈和冰冷的白眼,好像都被这股热量给驱散了。 “没……没事,李厂长,是我没看路,对不起,对不起……” 秦淮如赶紧把胳膊抽回来,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哦?”李怀德装作很意外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瞧着你有点面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搭讪的套路,老掉牙了。 可秦淮如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别说救生圈,就是一根稻草,她都会死死抓住。 她受宠若惊,小声回答:“李厂长,我是……我是贾东旭的媳妇儿,秦淮如。刚来厂里接他的班。” “哦——!”李怀德一拍脑门,那样子,跟真想起来了似的。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小秦同志!” 他脸上的关心更浓了:“来厂里工作,还习惯吗?家里头……还好吧?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组织上提!可不能一个人扛着。” 领导的关怀,像三九天里的一盆炭火,把秦淮如冻得僵硬的心都给烤化了。 这些天,她听到的不是咒骂就是嘲笑,哪有人跟她这么和颜悦色地说过话? 更别提是高高在上的李副厂长了! 她鼻子一酸,眼圈“腾”地就红了,那股子走投无路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感谢领导关心……”她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都……都还好,就是……我一个女人家,在钳工车间干体力活,力气上……实在是有点跟不上。” 这话说得,又可怜又真实,听得人心都碎了。 李怀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严肃又同情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嗯,这确实是个问题。让女同志干重体力活,是我们厂领导的考虑不周。”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好像在认真替她想办法。 “这样吧,小秦同志。”李怀德停下脚步,拿出领导的派头。 “你呢,先去吃饭,一会儿吃了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把你的具体情况,跟我详细说说。” “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岗位。”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光芒。 调岗位?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从地狱一步登上了天堂! “真……真的吗?李厂长!”她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下去了。 “当然是真的。”李怀德一脸正气。 “为人民服务嘛!” 他那副样子,正派得找不出一丝毛病。 秦淮如哪还看得出别的,脑子里只剩下“调岗位”这三个字在来回转悠。 她觉得自个儿是时来运转,遇上贵人了! “谢谢厂长!谢谢您!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她一个劲儿地鞠躬,话都说不利索了。 “去吧。”李怀德摆了摆手,看着秦淮如感激涕零地小跑着离开,他才转过身。 脸上的正派和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股男人都懂的油腻又得意的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办公室那张用来午休的单人床,今天中午,或许能派上用场了。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刚从后厨出来,正准备去抽根烟,就撞见了这出“领导偶遇俏寡妇”的好戏。 他靠在墙角,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从头看到了尾。 他看着李怀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又看看秦淮如那感激涕零的傻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那充满希望、奔向“光明未来”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看戏的冰冷和玩味。 办公楼里,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秦淮如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心脏怦怦直跳。 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油污的工服,又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淮如推开门,看见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还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来,小秦,坐。” “哎,好。” 秦淮如拘谨地走了进去,刚准备在沙发边上坐下。 李怀德却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淮如闻到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混着雪花膏的香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锁落锁的声音。 办公室里很安静,这声轻响,却像一声炸雷,在秦淮如耳边炸开。 她脸上的感激和喜悦猛然凝固,惊愕的回过头,正对上李怀德那双不再掩饰、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眼睛。 第81章 门一锁,秦淮如就值五块钱? 何雨柱靠在办公楼拐角的墙根下,摸了根烟叼嘴里。 他没点,就用舌尖顶着烟屁股,在嘴里来回滚。 李怀德那老狐狸看秦淮如的眼神,他刚才全瞅见了。 那眼珠子里冒着油光,恨不得当场就把人给拆骨入腹。 一个是被全院戳破了丑事,名声烂进泥里的俏寡妇。 一个是手握调动大权,专玩权术的老色鬼。 这俩凑一块能干点啥? 何雨柱用后脚跟都能想明白。 他心里甚至掐着表算了一下。 先画饼,再威逼,最后办正事。 一套流程走完,撑死了,也就他炒一盘爆三样的功夫。 他吐掉嘴里浸软了的烟屁股,转身往后厨走,步子不急不慢。 今天中午心情不错,必须给自己加个餐,炒个拿手的爆三样。 至于办公楼的好戏? 不着急。 等菜炒好了,那边的场子估摸着也该散了。 …… 秦淮如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心脏在胸口里头咚咚乱撞,一下下顶着她的嗓子眼。 她紧张地把满是油污的工服下摆使劲往下拉,又抬手胡乱捋了捋额前的乱发,这才把手抬起来,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李怀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还是那么温和。 秦淮如推开门,一股混着烟草、雪花膏和地板蜡的味儿扑面而来。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见她进来,笑呵呵地指了指旁边的皮面沙发。 “来,小秦,坐,别拘束。” “哎,好。” 秦淮如拘谨地应着,走到沙发边,刚想挨着边坐下。 李怀德却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咔哒”。 一声轻响。 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秦淮如身体一紧,双腿下意识的夹紧, 她回过头,正对上李怀德那双不再遮掩的眼睛,里头全是油腻的欲望。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李……李厂长,您这是……” 她的声音发抖,抖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怀德笑了,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没急着上前,踱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端起那个印着字的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 “小秦,别紧张嘛。”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可那股子温和里透出来的黏糊劲儿,让她浑身发毛。 “作为领导,关心下属,应该的。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好好说说。”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地溜,从起伏的胸口,到裤子也遮不住的腰线,一寸一寸地往下扫。 那眼神,比车间里那些男工的目光更直接,更让她无处可藏。 “钳工车间又苦又累,全是油污铁屑,那不是你这种女同志该待的地方。” 李怀德慢悠悠的开口道。 “厂里的广播室、图书室,多的是轻松岗位,打扫卫生,整理文件,多好?” 秦淮如的呼吸变得急促。 广播室?图书室?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地方! 干净,体面,还清闲! 她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干净衣服,坐在窗明几净的屋里,手上再也没有新的血泡,鼻子里闻不到呛人的机油味。 李怀德看着她眼睛里重新亮起的光,得意地笑了。 他走到秦淮如身边,身子往前探了探,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当然,机会不是白给的。关键看你……懂不懂事,听不听话。” 懂不懂事,听不听话。 秦淮如也不是傻子,李怀德话里的意思她明白,这是看上她身子了啊。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几张脸飞快地闪过去。 贾东旭临死前那张蜡黄的脸。 棒梗为了吃肉哭花的脸。 最后,定格在贾张氏那张肥硕、刻薄的嘴脸上。 “没用的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 …… 现实的冰冷,把她浑身的血都浇凉了。 名声? 她还有名声吗? 昨晚在地窖里,当着全院人的面,那点遮羞布早就被扯烂了。 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能换来棒梗嘴里的白面馒头? 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了一下,然后“啪”地就断了。 对现实的无力,和对那个“轻松岗位”的渴望,彻底把她压垮了。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一片死灰。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腥味。 “我……我都听厂长的。”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但李怀德听见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笑,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他伸出手,抬起秦淮如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这就对了嘛。” 李怀德嘴里说着。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调岗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的手没停,指尖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子,冰凉滑腻,直接往她工服的领子里探。 秦淮如浑身一僵,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 李怀德的胆子更大了,心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什么俏寡妇,几句话不就拿下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岗位可不能马上调。 要是这么容易就让她得手,那也太便宜了。 以后还怎么拿捏她? 得把这根胡萝卜一直吊在她眼前,让她看得见,吃不着,她才会一直这么“听话”。 …… 墙上的挂钟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办公室里终于没了动静。 李怀德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系好皮带,又恢复了那副领导派头。 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捻了捻,抽出一张五块的。 他走到瘫在沙发上的秦淮如面前,把那张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 “小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先在车间好好干,别声张,我找机会给你调岗。这五块钱你拿着,给你和孩子改善下伙食。” 秦淮如坐了起来,整理着衣服,眼神是空的。 她的目光落在李怀德递过来的那张票子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五块钱。 这就是今天的价码。 她的手抖有些发抖,伸了好几次,才把那张钱接过来。 钱上还带着李怀德的体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她的手指却死死地攥住了那张钱。 五块钱,能买几十斤棒子面,能让家里吃上好几顿饱饭。 她颤抖着站起来,点了点头,将凌乱的衣服裤子整理好,低着头就往门口走。 “等等。” 李怀德叫住了她。 秦淮如的身体僵了一下。 “记住,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李怀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要是让我在外头听到半点风声,别说调岗,你这份工,还想不想要,自己掂量。” 秦淮如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没回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她拉开门,把那张五块钱死死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就在秦淮如拐过一个墙角时,不远处,何雨柱嘴里叼着根烟,就那么看着她。 没有意外,没有惊讶,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故事。 秦淮如的脚步停住,心里最后那点东西,也彻底塌了。 他看见了? 他知道了?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这儿看笑话?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的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响得恰到好处。 【叮!检测到秦淮如为调岗出卖尊严,名节彻底败坏,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64年零5个月!】 第82章 傻柱炖鸡香飘院,娄家千金要上门!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那副三魂去了七魄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对着墙角,指尖随意一弹。 烟卷划出一道抛物线,掉进了排水沟里。 同情? 原身被贾家这窝王八蛋吸了一辈子血,最后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冻死在桥洞子底下。 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 李怀德那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善茬。 有她秦淮如受的。 这出戏,得吊着嗓子,慢慢唱。 …… 一晃就到了周六下午。 何雨水从学校回来了,背着个洗得泛白的帆布书包。 人还没进屋,轻快的小曲儿已经先飘了进来。 她一脚刚踏进门槛,鼻子尖就耸动起来,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就亮了。 “哥!炖鸡了?好香啊!” 何雨柱正蹲在炉子边,手里抄着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对着砂锅扇风。 锅盖的缝隙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股子鸡汤的浓香味霸道得很,把屋里每个缝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从无限种植空间里弄出来的老母鸡,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锅里就放了几颗红枣几片姜,拿最小的火,足足煨了快一上午。 “馋猫,就你鼻子灵。” 何雨柱头也没回。 “赶紧洗手去,马上就能喝了。” “得嘞!” 何雨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扭头就跑去水池边洗手。 鸡汤炖得火候恰到好处,汤色金黄油亮。 鸡肉用筷子轻轻一拨,就从骨头上脱了下来。 何雨水捧着碗,也顾不上烫嘴,呼噜呼噜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嘴上沾了一圈油。 她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哥,你这手艺,我看比那些大酒楼的师傅都厉害!你们厂领导要是尝着了,肯定得给你涨工资!” 已经是食堂副主任的何雨柱听了这话,嘴角撇了撇。 论做饭,他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过。 “行了,就你嘴甜。” 何雨柱往妹妹碗里又夹了个大鸡腿。 “多吃点,下午才有劲儿干活。” 吃饱喝足,何雨柱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拿根火柴棍剔着牙,一脸的舒坦。 “雨水,上次答应你的事,哥没忘。” “明儿个周日,不上班,哥带你上街,买自行车去。” “哗啦”一声。 何雨水正收拾碗筷的手一哆嗦,筷子直接掉进了盆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真的?哥!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啦!” 小丫头乐得在原地蹦了一下,手脚一下子利索得不行。 她把碗筷一股脑划拉进盆里,端起来就往院子里的水池子跑。 跑了两步又扭回头,扯着嗓子喊: “哥!你那脏衣服呢?也拿出来,我等下一块儿给你洗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轻快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 嗯,这丫头还算有良心,没白疼。 院子当中的水池子边,何雨水搓着衣服,肥皂沫子堆得老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贾张氏搬个小马扎,肥硕的身躯墩在自家门口,把光都挡了大半。 她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射出的目光黏在何雨水背上,阴冷扎人。 听着何雨水那快活的哼唧声,她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黏痰,嘴皮子开始哆嗦,不干不净地念叨起来。 “小骚蹄子……跟你那挨千刀的哥一个德行……” “杀千刀的何雨柱,自个儿家吃鸡喝汤,油都快淌出门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孤儿寡母!我家棒梗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老娘画个圈圈咒你们何家,明儿个出门就让车给撞死,肠子都给你碾出来!” 那低低的碎嘴,混在哗哗的水声里,听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与此同时,城南的另一个小院里。 许富贵手里的鸡毛掸子抖得直掉毛。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许大茂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我让你管不住你裤裆里那玩意儿!现在好了,那一片都知道你跟个寡妇钻地窖了!你让我跟你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许富贵手里的鸡毛掸子“嗖嗖”地抽在许大茂的胳膊上,留下几道红印。 许大茂的妈王春花在一边拍着大腿,眼泪鼻涕一把抓,又急又气。 “大茂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她嗓子都带上了哭音。 “我好不容易才跟娄家搭上线!那是娄半城!他家的千金!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人家娄太太才松口,让你今天过去让姑娘瞧瞧!” “这要是成了,咱们家就不是沾光,是跟着上天了!你倒好,你个混账东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捅这么大个窟窿!” 王春花越说越急,生怕这丑事传到娄家耳朵里。 她一咬牙,下了决心。 “大茂,你赶紧收拾收拾,不能等了!咱们现在就去娄家!趁着人家还不知道,赶紧把事给我办了!” 许大茂就这么被他妈连拉带拽地推出了门。 他特意换了身崭新的咔叽布中山装,头发上抹了厚厚一层头油,锃亮反光,用梳子抿得一丝不苟,紧贴着头皮。脚上那双三接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可一到娄家那气派的公馆门口,许大茂的气势就先短了半截。 进了客厅,王春花那张脸笑开了花,皱纹全都挤在一块儿。 她把自家儿子从头发丝夸到脚后跟,什么懂事孝顺,什么年轻有为,就差说他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了。 娄晓娥的母亲娄谭氏,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听着这些话,偶尔点点头。 可坐在旁边的娄晓娥,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那个男人用胳膊顶住汽车的画面,还有他蹲下身,跟小女孩说话时那温和的侧脸。 再用眼角余光扫一眼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眼神乱瞟的许大茂,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妈,我不同意。” 娄晓娥冷不丁地开了口,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春花的笑,当场就凝在了脸上。 娄谭氏也有些下不来台。 一直没说话的娄振华,这时把手里的报纸“啪”地一下搁在茶几上。 “既然晓娥不同意,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作为一家之主,这话就是板上钉钉了。 娄谭氏一看丈夫和女儿都是这个态度,心里就有数了。 她虽然觉得许大茂条件还行,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歉意地对王春花笑了笑,几句场面话就把这门亲事给推了。 王春花和许大茂的脸,垮了下来,最后怎么出的娄家大门都不知道。 一出门,许大茂气得一脚踹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抱着脚疼得直蹦。 何雨柱! 都他妈是何雨柱那个天杀的! 等把许家母子送走,娄振华才看向自己的女儿。 “晓娥,那个何师傅,明天周日,应该不上班。”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抬起了头。 “明天一早,准备些谢礼,咱们去他住的那个院里,正式拜访。” 娄振华的语气很郑重。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娄晓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心口那一下下砸得她胸口发慌,又有点甜丝丝的痒。 去他家? 那个大杂院,会是什么样子? 她忽然坐不住了,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明天…… 该穿哪件衣服去才好? 第83章 何雨柱!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周日,天刚亮透。 四合院的空气里,搅和着一股子复杂的味儿。 有水池子边肥皂水的清香,有各家锅里棒子面粥的寡淡。 还有从何雨柱家窗户缝里硬挤出来的、霸道得不讲理的鸡汤味儿。 那香味跟长了腿似的,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把肚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贾张氏像个肉墩子,墩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把马扎压得吱呀作响。 她一边竖着耳朵听水池子边几个长舌妇,叽叽喳喳地议论昨晚的地窖风云。 一边抽着鼻子,使劲往肺里吸那股让她抓心挠肝的肉香。 “杀千刀的傻柱,喝鸡汤也不怕烫死……” “小王八蛋,有钱买鸡,就不知道接济我们孤儿寡母……” 她嘴里用蚊子哼哼的音量咒着,手却下意识伸进裤兜,摸了摸那五十块钱。 是昨晚许大茂给的封口费。 钱上还带着那孙子的体温,让她觉得膈应。 可一想到这钱能换成白花花的面粉,够棒梗吃上几十个大肉包子,那点膈应立马就没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引擎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嘎”的一声,稳稳停在了95号院门口。 一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车身擦得能照出人影,跟这灰扑扑的大杂院摆在一起,刺眼得很。 司机小跑着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先下来的是娄振华,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板正。 紧接着,娄晓娥也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在这片灰扑扑的颜色里,晃得人眼睛疼。 她手里提着两个网兜,里面是麦乳精和几个玻璃罐头。 黄桃和橘子瓣在糖水里漂着,金灿灿的,馋人。 娄振华手里也提着两瓶酒和几个红纸包着的方盒子,是稻香村的点心,还是高级的那种。 “我的乖乖,这是哪家的大领导来视察了?” 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话里全是惊奇。 娄振华扫了一眼门牌,领着女儿径直走进前院。 他目光落在离得最近的三大妈身上,客气地问: “大嫂,跟您打听一下,何雨柱同志是住这个院儿吗?” 找何雨柱的? 前院几个人交换着眼神,里头全是惊疑。 三大妈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住中院。不过他刚带妹妹出门了。” 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屋里一溜烟跑了出来。 他被罚去扫厕所后,心里恨极了何雨柱,可那股子爱占便宜的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眼前这两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手里还提着这么重的礼,这可是个攀交情的好机会! 他赶紧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褶子,搓着手就迎了上去。 “哎哟,两位同志,来找我们院的何雨柱啊?” 阎埠贵把胸脯挺得老高。 “我是这院里住户阎埠贵。何雨柱他出去了,要不……您二位先到我屋里坐坐?我给您沏好茶!” 娄振华见他热情,只当是何雨柱的好邻居,便客气地摆摆手: “不了不了,太麻烦您了,我们去中院等等就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红壳中华,递了过去。 “来,同志,抽根烟。” 阎埠贵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中华! 整包的! 他这辈子只在校长的桌上见过!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拍,手有点抖地接过来,嘴里跟抹了蜜一样: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嘴上客气着,他的手却飞快地把那包烟揣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一包烟,顶他半个月的菜钱了! 回头拿出一根来,能在老伙计面前吹上三天! 娄振华和阎埠贵闲聊了几句,就提着东西来到了中院。 他们刚进中院,贾张氏的眼睛就黏在了娄家父女手里的礼品上。 尤其是那几罐黄澄澄的水果罐头,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喉咙里直痒痒。 就在这时,许大茂从后院晃悠着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阵狂喜。 她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好看! 昨天相亲被拒的憋屈,立马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断定,肯定是娄晓娥回去想了一晚上,后悔了!这是上门来找自己回心转意了! 他赶紧把衣领正了正,头发用手捋了捋,脸上挂上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几步就凑了过去。 “哎呀,娄董!晓娥妹子!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娄晓娥看见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眉头皱起。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娄振华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来找何雨柱同志的。” 找……何……雨……柱? 这几个字,一个接一个地砸在许大茂的耳朵里。 昨天,他去娄家相亲,人家压根没给好脸色。 今天,人家就提着他见都没见过的重礼,上门来找他的死对头何雨柱? 一股混着嫉妒、屈辱和愤怒的邪火,从脚底板“噌”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何雨柱!又是何雨柱! 他撬老子墙角! 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许大茂的脸上,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他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正在这尴尬的气氛里,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全院的人,包括娄家父女,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何雨柱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走了进来。 车把上挂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他身后,何雨水骑着一辆秀气的女士坤车,小脸因为兴奋和用力涨得红扑扑的,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 “哇!新自行车!” “永久牌的!还是女式的!雨水,你哥可真疼你!” 院里人羡慕的议论声,一字一句,都变成了针,扎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院子当中的娄振华父女,以及旁边站着的的许大茂。 他心里有些疑惑,娄家父女怎么来了,还和许大茂站一起。 娄振华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主动迎了上来。 “何师傅,总算等到你了。” 他伸出手。 “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今天特地登门道谢。”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娄晓娥,笑了笑:“娄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落在许大茂眼里,就是最赤裸的炫耀和挑衅! 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 他往前冲了两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何雨柱!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你一个厨子,凭什么!人家娄家凭什么给你送这么重的礼?!” 他转头又对着娄振华,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恶意: “娄董!您可别被他给骗了!他就是个臭厨子,能有什么本事?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让这种小白脸给蒙了!” 第84章 捅娄子?哥对女人没兴趣!只想把禽兽们送上路!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一喊,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本来还在嗡嗡议论的邻居们,一下子全闭了嘴,伸长脖子看热闹。 娄振华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微拧起。 娄晓娥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那嫌弃的样子,一点都没藏着。 何雨水可不干了。 她把新自行车往旁边一撑,叉着腰就站了出来。 “许大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哥招你惹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小丫头的声音又脆又亮,跟机关枪似的。 许大茂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跟傻柱是死对头,可对何雨水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倒还真没什么坏心眼。 被这么一抢白,气势顿时就弱了半截,嘴里嘟囔着:“我……我这不是……我这是替娄董抱不平!” 何雨柱把手里的五花肉和白菜往车后座一放,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瞥了许大茂一眼。 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按着原剧情,许大茂跟娄晓娥不是应该结婚了吗? 怎么现在看这架势,娄家父女俩嫌弃许大茂,倒像是看上自己了? 剧情跑偏了? 他脑子里念头转了一圈,随即就给扔到了一边。 偏了就偏了,关他屁事。 他现在可不是上辈子那个被系统任务牵着鼻子走的舔狗,而且娄晓娥虽然也算漂亮,但还没走到他心坎上。 他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看着这帮禽兽一个个倒霉,然后听着系统奖励寿元的提示音。 那才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 “傻茂。”何雨柱开了口,“你丫要是皮痒了,就吱一声,哥们儿今天心情好,乐意帮你松松骨头。” 他顿了顿,抄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犊子。别在这儿碍眼,逼我动手抽你。” 许大茂后脖颈子一凉,下意识的就退了几步。 他是真怕何雨柱揍他。 傻柱这孙子,下手黑着呢。 许大茂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放几句狠话找回点场子,可又怕挨打。 他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灰溜溜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后院。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许大茂一头冲进自己屋里,“哐当”一声就把门给甩上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一个臭厨子,越过越好? 凭什么他被娄晓娥嫌弃,何雨柱却能跟人家谈笑风生? 嫉妒的火苗在他心里烧得噼啪作响。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搪瓷缸子被摔得瘪了一大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何雨柱!”他咬牙切齿,把所有的怨气和屈辱,都算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老子跟你没完!我非得想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中院里,何雨柱像是没事人一样,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放好。 他转过身,对还站着的娄家父女笑了笑。 “娄先生,晓娥同志,让你们见笑了。院里人多嘴杂,就爱看个热闹。” 娄振华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 “何师傅说的哪里话。倒是我们,冒昧来访,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快请屋里坐。” 何雨柱把人请进屋。 何雨水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搬了两条板凳过来。 娄晓娥一进屋,就好奇地打量着。 屋子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擦得透亮,床上的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鸡汤香,混着肥皂的清爽味道,一点都不像她想象中大杂院里那种杂乱油腻的样子。 她对何雨柱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罐,给娄家父女一人泡了一杯热茶。 茶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色,但比市面上能买到的高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茶香很快就在屋里弥漫开来。 娄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但没多问。 “何师傅,上次的事,多亏了你。” “娄先生太客气了。”何雨柱微笑着回应,“举手之劳的事,哪值当您这么破费。” 娄振华哈哈一笑,放下茶杯,郑重地发出邀请。 “何师傅,今天正好是周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和令妹一起,到外头的馆子吃顿便饭,也让我们好表达一下谢意。” 何雨柱摆了摆手。 “娄先生,您这就太见外了。我就是个厨子,你们大老远来做客,哪有再让你们破费去外头吃的道理?” 他指了指墙角刚买回来的五花肉和白菜。 “菜我刚买回来,现成的。您二位要是不嫌弃,今天中午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尝尝我的手艺。” 娄振华一听,眼睛更亮了。 他早就听几个老伙计说过,轧钢厂食堂新上来的何师傅,一手厨艺出神入化。 今天能亲口尝尝,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哈哈,那怎么是凑合!我可是早就听说何师傅厨艺精湛,今天能有这个口福,是我老娄的荣幸才对!” 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何雨柱陪着娄振华闲聊,何雨水就拉着娄晓娥,小声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娄振华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说话滴水不漏。 既能让你觉得舒服,又能不动声色地把你的家底都给套出来。 聊着聊着,他的话头就往何雨柱的个人问题上引。 “何师傅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和担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正和何雨水说话的女儿。 “说起来,我们家晓娥,自从上次之后,在家里可是时常念叨你呢。总说何师傅是个有本事、靠得住的人。”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偷偷拿眼角瞥了何雨柱一下,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连衣裙衣角。 何雨柱心里了然。 得,这是相中自己,准备撮合了。 何雨柱也没直接拒绝,这种平白得罪人的事他可不干,脸上依旧挂着客客气气的笑。 “娄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个粗人,混口饭吃罢了。晓娥同志那是客气。” 他的态度很明确,客气,但疏离。 娄振华是什么人,一听这口气就明白了。 人家这是压根没那个意思。 他心里不免有些惋惜,但脸上没露出来分毫,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顺着何雨柱的话,就把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中午,何雨柱亲自下厨。 他也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就是家常的几样。 一个红烧肉,烧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一个醋溜白菜,酸甜爽口,开胃解腻。 再用剩下的鸡架和冬瓜,滚了个清淡的鸡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 简简单单三个菜,却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 娄振华吃得是赞不绝口,筷子就没停过。 娄晓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尝了一口红烧肉后,也顾不上别的了,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娄家父女就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被她那人小鬼大的样子给逗乐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看出这么多门道来了?” 他端着一盆洗锅水,走到院子当中的排水沟,正准备倒掉。 忽然,后院墙根下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咬牙切齿的嘀咕声。 是许大茂。 他正跟二大爷刘海忠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二大爷,他何雨柱哪儿来的票买两辆自行车?这肯定是投机倒把!咱们得去派出所举报他!让他进去蹲几天,看他还怎么狂!” 刘海忠嘬着牙花子,有些犹豫:“他现在可是干部,这……能行吗?没证据啊。” “怎么没证据?那两辆车就是证据!”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自行车票可精贵啊,他区区一个食堂副主任,能搞到两张?我就不信,查不出他毛病来!” 何雨柱端着盆,站在阴影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盆里的水缓缓倒进排水沟,水声掩盖了一切。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扯,眼神更冷了。 举报我投机倒把? 好啊。 我正愁寿元涨得慢呢。 你这可是把脸主动伸过来,求我扇啊。 第85章 许大茂举报傻柱?李厂长:好你个作死的玩意儿! 许大茂心里那股火没地儿撒,憋得他牙根都痒痒。 第二天一到轧钢厂,他看见几个熟脸的工友,立马就凑了过去,压着嗓子开口。 “哎,哥几个,听说了没?咱们食堂那位何副主任,现在可真了不得!” 他那个“副”字,咬得又长又重,嘴角咧着,酸水都快从牙缝里冒出来了。 “人家现在是攀上高枝儿了!知道娄半城不?咱们厂的荣誉董事,他家那宝贝闺女,昨天亲自上门!又是麦乳精又是高级点心的,那叫一个客气!你们说说,一个臭厨子,人家图他什么呀?” 谣言这玩意儿,在厂子里跟长了腿一样,跑得飞快。 还没到中午开饭,后厨的胖子正拿刀剁大白菜,案板让他砸得“咚咚”响。 “师傅!外头那帮孙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听着都上火!” “不用问,肯定是哪个王八犊子在后头嚼舌根,给您身上泼脏水呢!” 何雨柱正拿个长柄勺在汤锅里搅和,舀起来尝了尝味道。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慢悠悠的从上衣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本。 他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用铅笔头,在名字后面又加了一道又黑又粗的杠。 胖子还想再骂几句,何雨柱却已经盛了一碗奶白的鱼汤,端着碗出了后厨。 “我去给李厂长送碗汤,你们把中午的菜都准备好。”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他刚喝了一口何雨柱送来的鱼汤,鲜得他眉头都松开了,人也舒服地靠在了椅子上。 何雨柱把碗放下,话头一转,像是才想起来。 “李哥,最近厂里有些风言风语,说我跟娄家走得近,是想攀资本家的高枝儿。” “我一个厨子,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就是……就是怕这脏水泼开了,影响到您的名声。外头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用人不当,提拔了个作风有问题的人上来。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是什么人?这话里的弯弯绕绕他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有人眼红何雨柱,想拿成分问题搞事啊。 现在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是他的人,这是王八犊子造何雨柱的谣,不是打他脸吗? “我知道了。” 李怀德把碗“当”地一下放在桌上。 “老弟,你放心,外头那些嗡嗡叫的苍蝇,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得到承诺,感谢了几句就回了食堂,李怀德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保卫科的心腹。 当天下午,宣传科的办公室里,科长把一份报纸卷成一个硬纸筒,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许大茂!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李厂长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我鼻子骂了快十分钟!就点你的名!说你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就在厂里瞎传话!你很闲是吧?!” 许大茂当场就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厂长?这事儿怎么能捅到他那儿去? “科长,我……我没有啊!这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这是诬陷我!” “诬陷?” 科长给他气乐了,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用纸筒一下下地敲着桌面。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既然你这么能跑,这么能说,我给你找个好活儿干!” “这个月你就去最远的西山矿区的乡亲们放场电影!那地方山高路远的,你跟山里的猴子说去吧!” 西山矿区? 许大茂的腿肚子都软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那鬼地方来回一趟就得十天半个月,全是烂泥巴路。 前两年还有个放映员在那边让人连人带机器都给抢了,到现在还没找着人呢! 他脑门上全是冷汗,赶紧点头哈腰,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就差当场跪下了。 他赌咒发誓地说是误会,以后一定管好嘴巴,才让科长暂时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许大茂的后背心都湿透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要为一个厨子出这么大的头? 他越想,那股气就越往上顶,这笔账,他全算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吃了个大亏,许大茂心里那股邪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光靠嘴皮子不行,必须得抓到何雨柱的真凭实据,一棍子把他打死! 从那天起,许大茂就开始琢磨怎么抓何雨柱的小辫子。 可何雨柱每天除了食堂就是回家,根本不给他抓把柄的机会。 这天中午,他算着时间,又鬼鬼祟祟地溜达到办公楼附近,找了个堆杂物的楼梯拐角蹲了下来。 他没等到何雨柱,却看见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人。 是秦淮如。 她从办公楼里头快步走了出来,头发有点乱,工服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没扣好,露出了一点锁骨。 她低着头,走路有点飘,那张总是挂着幽怨的脸上,这会儿竟然带着说不清的红晕。 许大茂愣住了。 秦淮如一个学徒工怎么会从办公楼出来? 而且……她是从二楼下来的。 二楼,那可是厂领导们待的地方! 许大茂的鼻子抽了抽,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骚味。 他赶紧把头缩回去,躲在阴影里,看着秦淮如跟小跑一样地离开了。 这里头有鬼!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间点。 许大茂算准了,又摸到了办公楼。 这一回,他亲眼看着秦淮如左右看了看,然后跟做贼似的,快步溜进了二楼最里头那间办公室。 李怀德的办公室! 许大茂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猫着腰,踮着脚,一点点蹭到那扇厚木门边上。 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连气儿都不敢喘,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口“咚咚”地打鼓。 办公室的门隔音不算好。 他先是听见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拖动发出的“刺啦”一声,然后是衣服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紧接着,一声女人短促的惊呼传了出来,但很快就被人捂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呜咽。 中间还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皮带扣碰撞的轻响。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都哆嗦,他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牙齿磕在手背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的动静停了。 然后,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李怀德那带着满足和施舍的调子。 “……放心,调岗的事……我记着呢……你先好好干……” 秦淮如跟李怀德……他们俩搞到一块儿去了! 他抓住了李怀德搞破鞋的把柄! 那可是轧钢厂现在的土皇帝! 这可比抓何雨柱一个投机倒把,值钱一百倍!一千倍! 他感觉自己手里捏住了一张王牌! 不过许大茂脑子转得快,他可不会傻到直接去威胁李怀德。 他要用这个秘密,去当自己的投名状! “威胁李厂长?那是傻子干的事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得帮他把这事儿给捂严实了,再把这把柄,恭恭敬敬地交到他手上。” “让他知道,我许大茂,才是他李厂长最忠心的下属!” “到时候,他不得把我当心腹看?收拾一个何雨柱,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说不定,还能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从此以后,在这轧钢厂,他许大茂也能横着走了! 野心在他心里飞快地膨胀,他强压着激动,悄悄退了回来。 脸上那笑,又得意又阴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死定了!” 自认为有了李怀德的把柄,他早将宣传科长的警告给抛到了脑后。 当天晚上,许大茂回到家,拿出纸笔,趴在桌子上,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他把自己之前散播的那些谣言,全都白纸黑字地写了上去。 什么与资本家小姐勾勾搭搭,企图腐化堕落。 什么生活奢靡,来源不明,大肆购买自行车这种贵重物品,有重大投机倒把的嫌疑。 写完,他学着领导批文件的样子,把信纸拿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还没干透的墨迹,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脸上全是运筹帷幄的得意。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揣着这封信,趁着没人,一把将信塞进了工会主席办公室外头的意见箱里。 信封滑进箱子里的那一刻,许大茂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已经看见了何雨柱被带走调查、身败名裂的场面。 这封举报信当天下午,就直接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李怀德看完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把那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慢慢地重新铺平,然后仔仔细细地对折,再对折。 最后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 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三个字:“许、大、茂……” 第86章 厂长亲自磨墨,我来送你一程!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何雨柱接过李怀德递过来的信纸。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内容和他昨天在墙根底下听见的没差。 说他跟资本家小姐不清不楚。 又说他生活奢靡,买两辆自行车,肯定是投机倒把。 何雨柱看完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许大茂那孙子干的。 拿娄振华说事?人家吧大半资产都捐了,顶着个红色资本家帽子,在当前形势下,上级对这种红色资本家还是持友好态度的。 拿这个当炮弹,不是蠢,是又蠢又坏。 至于投机倒把……那两张自行车票,就是从李怀德这儿批出去的。 这封信,明着咬他何雨柱,暗地里是把巴掌抡圆了,冲着李怀德的脸抽。 何雨柱把信纸慢悠悠的叠回去,指尖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 “嗒。” 一声脆响。 “老弟,我让保卫科的人查过。” 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子,吹开水面的茶叶末,热气后面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可以确认,就是宣传科那个叫许大茂写的。” 他把缸子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这孙子,不知道你是我人吗?竟然敢玩匿名举报这套。” 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他这是想干什么?嗯?” “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 李怀德把问题抛了过来。 “许大茂……”何雨柱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点嫌恶。 他把那叠好的信纸在指间转了转,嘴角挂着笑,眼仁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家伙,茅房里点灯笼。” “纯属找死。” 他抬起头,对上李怀德的目光。 “李哥,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李怀德眉毛一扬,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做了个“你继续说”的手势。 “哦?怎么个难法?” “难在许大茂是厂里老人,没个正当由头就动他,外头人会说您任人唯亲,打压不同意见。到时候厂里人心浮了,影响生产,这锅,得您来背。” 何雨柱一针见血,把李怀德的顾虑全摆了出来。 李怀德脸皮动了动,没说话。 这小子,脑子确实清醒。 “那简单呢?” “简单在,疯狗乱咬人,咱们犯不着跟它对叫唤。” 何雨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咱们只需要找根结实的打狗棒,找个谁都说不出话的由头。” “一棒子下去,把它的牙全敲了,腿也打折了!” “让它再也爬不起来,不就完了?” “打狗棒?由头?” 李怀德前倾的身体顿住了,敲着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对!” 何雨柱一拍巴掌。 “许大茂这孙子,裤裆里从来就没干净过。” “我以前就听院里人讲,他下乡放电影,吃拿卡要都是小事。老乡家养的鸡,下的蛋,都得先进他的兜。不然他就给你放个没影儿的,或者干脆放一半就骂骂咧咧收摊子走人。” “还有,他到处吹,哪个村的俏寡妇,哪个庄的大姑娘,跟他有一腿。这种事,平时没人管,可只要想查……” “一查一个准!” 何雨柱说到这儿,不说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时间留给李怀德。 屋子里只剩下李怀德粗重的呼吸声。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爱写信举报吗?” 何雨柱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咱们就还他一封!” “我也写一封举报信,就举报他许大茂在乡下乱搞,生活作风糜烂,敲诈勒索社员,破坏工农鱼水情!” “这信,我写完直接给您。” “您再接到群众举报,公事公办地让保卫科去查。” “这不就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个不字儿了吗?” 李怀德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法子,太毒了! 用一封新的举报信去查旧的举报人,程序上一点毛病没有。 谁敢替许大茂说话? 质疑厂领导的决定,就是跟举报的群众过不去! “好!好啊!” 李怀德走到何雨柱身边,那只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砰!砰!” “老弟!你这脑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你记住,咱们是兄弟!有人搞你,就是搞我李怀德!这口气,我比你还咽不下去!” “这次,非得让那不开眼的瘪犊子玩意儿,知道死字到底有几道弯!”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 “那我就先谢谢李哥给我撑腰了。” “客气个屁!” 李怀德大手一挥,从自己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崭新的信纸和一支灌满黑墨水的英雄钢笔,往桌上一拍。 “来!用我的!” “今天,我亲自给你磨墨!” 何雨柱也不推辞,接过纸笔,就趴在李怀德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下笔如飞。 他没写半句废话,每个字都砸在许大茂的要害上,堵死他所有能辩解的退路。 ……检举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在长辛店、四季青等公社,敲诈勒索。 据不完全统计,仅去年一年,就收受老母鸡三只,鸡蛋二十余斤,腊肉五斤…… ……另,此人作风糜烂,与长辛店李家村寡妇王某某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多次在打谷场旁的玉米地、村西头废弃土坯房内行苟且之事,影响恶劣…… 这些事,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按着许大茂那德行编的。 反正不愁查不出东西来。 光是调查本身,就够他脱三层皮。 何雨柱写完,吹了吹墨迹,把信纸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嘴角越咧越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够狠!够毒!” “我喜欢!” 他把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进的抽屉里。 然后,他抓起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摇了几下摇柄。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是李怀德。” 他的声音一下变得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让你们保卫科的赵科长来我这一趟。” 说完,他捂住话筒,冲着何雨柱挤了下眼睛。 好戏,开场了。 第87章 诬陷厂领导,是什么下场? 赵科长推门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了,没弄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透着股利索劲儿。 赵科长冲何雨柱点头示意,目光随即落到李怀德身上。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没吭声,只用下巴朝桌上那封信点了点。 赵科长上前拿起信纸,只扫一眼,就知道字迹不对。 再看内容,眼皮一跳。 敲诈勒索,乱搞男女关系…… 随便一顶帽子扣实了,许大茂这辈子就到头了。 赵科长是李怀德提拔的,脑子活泛。 他看看李怀德,又瞥了眼何雨柱,心里立马亮堂了。 厂长要办人了。 “厂长,这事儿……查到什么火候?”他低声问。 这是行话,问的是往死里整,还是敲打一下。 李怀德喝了口水,把搪瓷缸子重重一搁,“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火候?” “公事公办!”李怀德轻哼一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轧钢厂决不允许有害群之马!” “给我一查到底!证据拿实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科长心里一凛,腰杆挺直。 “是!我明白了!” 这是要一棍子打死。 他不再多问,拿着信,转身就走。 快到门口,李怀德又补了一句。 “记住,要快。” “是!” 门一关上,李怀德脸上的威严散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乐了。 “老弟,瞧好吧。” “下班前,给你一个交代。” 保卫科效率惊人。 赵科长回到科里,直接叫来两个干事。 “别下乡了,挨个打电话!” “从长辛店李家村开始,问问许大茂都干了什么‘好事’!” 摇柄电话很快接通了李家村大队部。 保卫科干事清了清嗓子:“喂?是李家村大队部吗?我们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想了解下许放映员的事。” “轧钢厂的同志?我的亲娘哎!你们可算来电话了!我跟你们说,那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他不是个东西啊!” “每次来都跟大爷似的,嫌饭不好,嫌烟不行!上回走的时候,硬说招待不周,从王瘸子家鸡窝里拎走一只老母鸡!” “王瘸子拦了一下,他指着人家鼻子骂,说再啰嗦,以后李家村就别想看电影!” “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啊!看场电影多难得啊!” 保卫科干事飞快记录,嘴里安抚:“老乡别激动,慢慢说,都记着呢。” “还有!他跟村西头那寡妇不清不楚,好几次有人看见他俩大半夜钻苞米地!败坏风气!” 第二个电话打到四季青公社。 “许大茂?哦,手脚不干净。去年秋天来放电影,非说丢了东西,硬要我们赔。最后大队凑了两只老母鸡才打发走!”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去,许大茂在乡下的烂事被抖落了个底朝天。 记录的干事笔在本子上“刷刷”作响,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惊奇,最后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 不到一个钟头,一份写满了五六页的调查记录,就摆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当天下午,李怀德召集了几个副厂长和工会主席还有宣传科的领导,开了个短会。 他直接把调查报告“啪”地摔在桌上。 “都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厂的好职工!” 报告传了一圈,一个火爆脾气的副厂长看完就拍了桌子。 “他妈的!这是工人阶级?这是土匪!给厂里抹黑!” 另一个副厂长摇头:“性质太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我提议,直接开除许大茂!大家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宣传科长平时没少说道许大茂的孝敬,可这会让也不敢吭声了。 谁敢有意见? “同意。” “我同意!” “没有意见。” 决议,全票通过。 …… 后厨,何雨柱搅着锅里的大白菜炖豆腐。 他看了一眼挂钟,心里估摸着,会应该开完了。 许大茂那蠢货,该上路了。 【叮!检测到宿主借刀杀人,致使许大茂被开除并移交法办,彻底断绝其前途,掠夺大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年!】 【当前剩余寿元:170年零5个月!】 何雨柱搅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嘴角咧开。 “当!” 他手腕一翻,铁勺在锅沿上清脆地磕了一下。 这声儿,真脆。 舒坦! 许大茂是在宣传科的办公室里接到通知的。 人事科干事板着脸,把一张盖着红戳的开除通知单拍在他桌上。 “许大茂,你的问题很严重。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开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没感觉。 “开……开除?凭什么?”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干事丢下一句,扭头就走。 许大茂抓起那张纸,“开除”两个黑字砸得他眼睛生疼。 他手哆嗦着,指甲把纸都掐破了。 不可能!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开除我?难道是我那封匿名举报信? 可不对啊,一封举报信哪怕被人发现是我写的,最多也就是批评一顿。 许大茂不甘心,他把通知单揉成一团,疯了似的冲向办公楼。 他要去找李怀德问个清楚! “砰!” 许大茂来到办公楼二楼,一把推开王秘书,冲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你他妈凭什么开除我!” 李怀德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大茂,你想造反?” “我造反?是你公报私仇!”许大茂眼睛通红,“你不就是因为我举报何雨柱吗?他何雨柱是你爹还是你爷?你这么护着他!” 李怀德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开除你,是因为你在乡下吃拿卡要,作风败坏,证据确凿。” “放屁!那是他们诬陷我!” “诬陷?” 李怀德站定,眯着眼睛。 “你自己下乡干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现在举报信都到了我这,你还想狡辩?” 看着李怀德有恃无恐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豁出去了。 “李怀德!你别来这套!” 他压低声音,脸上肌肉扭曲,透着疯狂的得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好事?秦淮如!!你敢说不认识?你跟她搞破鞋,我亲眼看见的!” 李怀德脚步一顿。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许大茂见状狂喜,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怕了?”他笑得又尖又细,“李厂长,只要你收回通知单,给我安排个好位置。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不然……” 李怀德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冷笑。 “说完了?” 李怀德开口了,声音平静的吓人。 许大茂的笑僵在脸上。 “你……” “许大茂,你不但敲诈勒索,还敢污蔑厂领导。”李怀德迈步走向办公桌,“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摇柄。 “喂,保卫科吗?让赵科长带两个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许大茂腿一软,瘫了下去。 他赌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李厂长,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我猪油蒙了心!”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想抱李怀德的腿,却被一脚踢开。 赵科长带人冲进来。 “厂长!” “抓起来!”李怀德指着地上的许大茂,吩咐道,“赵科长,好好‘招待’一下他。” “好好查查他身上的问题,居然敢威胁造谣厂领导,先关起来,每天给个窝头,别饿死了。” “不!厂长!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许大茂被架起来,还在拼命挣扎,裤裆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李怀德挥挥手。 许大茂被拖了出去,嚎叫声越传越远,最后被一声铁门关闭声彻底隔绝。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 李怀德将王秘书叫了进来。 “小王,去将钳工车间的秦淮如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第88章 鱼死网破?举报厂长搞破鞋! 后厨里,何雨柱正跟胖子、马华几个歇气,吹着牛皮。 “师傅,您说下回咱们做什么新菜?我看李厂长那意思,是吃上瘾了。” 马华凑过来,递上一根烟。 何雨柱接过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听着他们扯淡。 就在这时,挂在食堂墙角的大喇叭突然刺啦一声,响了。 一个女播音员清亮又严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通知!通知!” “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因利用职务之便,下乡为老乡放电影时,吃拿卡要,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题,经过厂保卫科核查属实。” “另,许大茂故意诬陷厂领导,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败坏轧钢厂声誉,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开除的处罚!”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听。 “通知!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广播不带任何感情,又重复了一遍。 胖子手里的菜刀还举在半空,下巴掉了一截,嘴巴咧得老大。 “我操!开……开除了?”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那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李怀德这手腕,真快,也够狠。 这效率,杠杠的。 “通知!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 第三遍广播响起。 许大茂的职业生涯,直接砸了个稀碎。 “好!” 胖子一拍大腿,把菜刀咣地一下剁在案板上,震得白菜叶子直跳。 “该!他妈的活该!” “让他天天在背后嚼舌根子,造谣生事!这下遭报应了吧!” 马华也是一脸解气。 “就是!仗着自己是个放映员,在厂里牛气哄哄的,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天上去。这下好了,直接滚蛋了!” 一旁的刘岚嗑着瓜子,吐出瓜子皮,撇了撇嘴。 “我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油嘴滑舌的,见着哪个女同志都想上去蹭两下。” “下乡放电影,那还能有好?开除都是轻的,就该抓起来!” 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黄师傅都哼了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后厨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笑声、骂声,交织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嘴角那点弧度,就没下去过。 他没说话,端起大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茶。 这茶,今天喝着,格外香甜。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秦淮如两只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指头缠来缠去。 她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脖子都缩了一截。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盯着秦淮如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 “刚才广播里的事,听见了?” “听……听见了。” 秦淮如的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最后是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 李怀德身体前倾,身子压过来,秦淮如紧张的呼吸都放缓了。 “秦淮如,你是个聪明人。” 秦淮如的身体抖了一下,赶紧点头。 “我明白!李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嘴严实着呢!” “嗯。” 李怀德点点头,嘴角往上勾了点,靠回了椅子里。 “知道就好。”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她脸上带着点水汽,看着就让人心软。 “李厂长……您看,我在钳工车间,那活实在是太重了。” “我一个女人家,身子骨弱,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李怀德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子耷拉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个玩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敢开口谈条件? 轧钢厂的行政岗,一个位子就一个人,挪都挪不动。 把你调到翻砂车间,你愿意? 就算他是主持工作的副厂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安插人。 这女人,太看得起自己了。 “调岗的事,我知道了。” 李怀德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应承着。 “你先好好干,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考虑的。”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秦淮如一听有戏,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连声说着谢谢,小跑着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他走到办公桌侧面,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秦淮如刚才站立时,手扶过的桌角。 然后,他把那块手帕捏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保卫科的小黑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尿骚味。 许大茂顶着两个黑眼圈,嘴唇干裂,正抓着铁门的栏杆,对着外面的赵科长喊叫。 “赵科长!赵哥!咱们可是喝过酒的交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是被冤枉的!是何雨柱!是那个傻柱在背后搞我!” 赵科长抱着胳膊,站在门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许大茂,省省力气吧。证据确凿,厂领导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什么狗屁证据!都是假的!” 许大茂嗓子都劈了,脸红脖子粗。 “赵哥,你帮我跟李厂长说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他放了我,我以后就给他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赵科长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眼看拉关系没用,许大茂牙根一咬,把最后的底牌也掀了。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赵科长,你别逼我!李怀德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他跟秦淮如在办公室里搞破鞋,我亲眼看见的!” “你要是不放我,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大家一块完蛋!” 赵科长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冲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卫科干事走了进去。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许大茂身子一哆嗦,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墙上。 “干什么?帮你管管你那张臭嘴!” 其中一个干事狞笑着,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另一个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嗷!” 许大茂疼得弓起了身子。 拳头和巴掌,一下下地砸在他身上,没停过。 “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 “我错……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赵科长在外头冷冷地看着,直到许大茂被打得只剩下哼哼的力气,才挥了挥手。 “行了,让他长长记性。” 两个干事收了手,啐了一口,重新锁上了门。 许大茂在保卫科被关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比街上的野狗还惨。 每天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一碗喝了就拉肚子的凉水。 时不时还要被进来“谈心”的干事练练拳脚。 三天后,当他被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走路都打晃。 两个保卫科的人,拽着他胳膊,像是拖着一袋子烂棉花,架到轧钢厂大门口。 然后用力一推。 “滚吧!” 许大茂被丢在厂门口的马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着那扇威严气派的工厂大门。 两个红星大字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围路过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全是鄙夷和嘲笑。 一个半大小子胆子大,捡起个小石子丢在他脚边,喊了一声。 “坏分子!” 然后笑着跑开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胸口像是被一团火烧着。 喉咙里腥甜腥甜,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也没去擦脸上的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轧钢厂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光靠自己肯定不行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爹,许富贵! 他爹早年间可不是什么善茬,在外面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有些手段。 许大茂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着东城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 “许富贵……爹……” 第89章 许大茂搬救兵?动我儿子,腿给你打折!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挪进东城的鸡毛胡同25号院。 他脸上青紫交错,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吸一口气都扯得腮帮子疼。 “哟,这不是许家那放电影的小子吗?” 院门口,一个胖大妈正嗑着瓜子,看见他这副尊容,立马捅了捅旁边的人,下巴朝他这边一扬。 “嘿,真是他!看这鼻青脸肿的,八成是外头偷鸡摸狗让人给逮着揍了!” “活该!我早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跟乡下小寡妇钻地窖,不是什么好鸟!” 胖大妈听得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嗑瓜子的声音都响亮了几分。 她瞅着许大茂走到跟前,嘴一撇,“噗”地一下,把一嘴瓜子皮精准地吐在了许大茂的脚尖前。 许大茂的脚步一顿,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连头都不敢抬。 以前他回这院儿,哪次不是人五人六的? 兜里揣着大前门,见人就散一圈,叔啊婶的叫得比谁都甜。 现在呢?他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腔子里,绕开那堆瓜子皮,逃也似的冲向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妈!” 一进屋,许大茂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在饭桌前的板凳上。 正在纳鞋底的王春花手里的针一下扎进了手指,她也顾不上疼,看见儿子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惊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 王春花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哆嗦着手想去碰又不敢碰。 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蛮横地掀开。 许富贵阴沉着脸走了出来,那双三角眼在许大茂身上一扫,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哭!哭你娘的屁!” 许富贵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狠狠踹在许大茂的肩膀上。 “砰!” 许大茂连人带板凳翻倒在地,在地上滚了半圈,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人揍了就知道回家嚎丧!我许富贵的脸,都被你这个废物给丢尽了!” 许大茂被这一脚踹得七荤八素,更多的是委屈。 他从小就怕这个爹,可今天这顿打,让他心里那点畏惧全变成了滔天的怨恨。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告状。 当然,他威胁李怀德,还有秦淮如那些破事,一个字都没敢提。 在他嘴里,自己就是个被奸人所害的忠良。 “……爹!就是那个傻柱!他嫉妒我!他跟那个李厂长穿一条裤子,他们官官相护,合伙整我!” “我的工作没了……他们还把我关起来打,往死里打!爹,你看看我这伤……” 许大茂发了狠,一把扯开身上破烂的工服,露出胸口和肚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伤痕。 许富贵盯着那些伤,眼珠子一点点变红。 “废物!” 他没再动手,但这两个字比拳头还重,砸得许大茂心口一抽。 “连个抡大勺的厨子都干不过,还让人把饭碗给砸了!你他娘的还有脸回来?” 许富贵在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王春花吓得不敢再哭,只能搂着儿子轻声安慰。 骂了足足有五分钟,许富贵停下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凶光。 “行了,别嚎了!”他冲着母子俩低吼一声。 “这事儿,没完!” 许富贵的声音又冷又硬。 “他李怀德是厂长,老子暂时动不了他。可一个厨子,也敢在我许富贵的儿子头上动土?” “他敢断我儿子的前程,我就敲碎他吃饭的家伙!” 说完,许富贵抓起墙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砰!” 门板剧烈地撞在门框上,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 与此同时,四合院,何雨柱的家里。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打虎上山》的调儿。 桌上摆着一盘卤猪耳,切得薄如蝉翼,拌上了红油和香菜。 旁边还有一碟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二锅头。 脖子一仰,一口闷下。 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哈——”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酒气,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叮!检测到许大茂被开除并遭受毒打,精神崩溃,气运大幅度溃散,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72年零5个月!】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何雨柱夹猪耳朵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那片晶莹剔透的猪耳送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软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他咂了咂嘴,鼻翼不屑地抽动了一下。 “就这?才两年?”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嫌弃。 “这许大茂也太不经玩了,稍微碰一下就碎了,没劲。” 他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上一盅酒,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 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他用铅笔在那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翻到下一页,手指在“阎埠贵”那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 东城,黑窑厂胡同。 一拐进这条巷子,一股子尿骚味混着垃圾的酸腐气就直冲鼻子。 许富贵皱着眉,熟门熟路地走到巷子最里头。 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烈的汗臭、酒气和廉价烟草的呛人味道,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十五瓦的灯泡有气无力地挂在房梁上。 一个光头大汉正光着膀子,油光锃亮的脑门在灯下泛着一层腻光。 他把脚翘在油腻的桌子上,用一根火柴棍剔着牙。 他身边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就着一盘黑乎乎的咸水煮花生,喝着劣质白酒。 许富贵的出现,让屋里的吵嚷声停了下来。 光头把脚从桌上拿下来,眯着眼打量来人。 当看清是许富贵时,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一口大黄牙格外显眼。 “呦,是贵哥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许富贵没跟他废话,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包没开封的大前门和一沓用皮筋捆着的票子,直接“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沓钱的厚度,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光头,有活儿。”许富贵的声音又冷又硬。 光头眼睛放光,一把抓起那沓钱,扯开皮筋,用沾着口水的手指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黄的嘴唇,笑容里多了几分贪婪和残忍。 “贵哥您开口,是看得起兄弟。说吧,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您头上了?” 许富贵身体前倾,凑到光头耳边。 “红星轧钢厂,食堂,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比划了一下。 “我不想要他的命。” “我要他那双拿勺子的手,还有那双走路的腿。” “手筋给我挑了!” “膝盖骨给我敲碎了!” “让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当个连饭都吃不了的废人!” 光头听完,把钱麻利地揣进裤兜里。 他冲着身后那几个小弟一甩头。 “都听见了?” 几个小弟连忙点头,“光头哥,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光头满意的点头,对许富贵说道。 “贵哥,哥几个办事你放心,明天兄弟就去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第90章 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四合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扯了扯领口的扣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痛快。 许大茂被开除的事,在厂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他倒不是担心许大茂,那孙子是死是活,跟他刘海中没半毛钱关系。 他怕的是,许大茂那张破嘴,万一被逼急了,把他俩之前凑一块儿合计着要举报何雨柱的事给秃噜出去。 虽然他没真去举报,可架不住许大茂那坏种乱咬。 万一何雨柱那煞神以为自己也掺和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二大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当家的,咋了?厂里不顺心?” “不顺心?我顺心的很!”刘海中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吼了回去,“娘们儿家家的,别他妈瞎打听!做好你的饭!” 二大妈脖子一缩,不敢再问,赶紧跑去做饭。 没一会儿,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端上了桌。 在这个年头,这可是顶好的菜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围着桌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鸡蛋,喉咙一滚一滚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光天胆子大点,筷子在手里捏了又捏,小声问:“爸,我们……我们能吃一口不?” 刘海中本来就心烦,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在厂里累死累活,回来吃口鸡蛋你们两个兔崽子还眼馋?要吃自己挣钱买去!两个废物!” 刘光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嘴里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吃就不吃呗……反正我们也不是亲生的……”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里,一字不落地全进了刘海中的耳朵。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他“豁”地一下站起来,熟练的抽出腰间的皮带,对着刘光天就抽了过去。 “啪!”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不是亲生的!” “嗷!” 刘光天惨叫一声,满屋子乱窜。 刘海中追在后头,皮带挥得虎虎生风。 旁边的刘光福吓得想躲,结果被刘海中一脚踹倒,皮带也跟着落在了他身上。 “还有你!刘光福,次次考试都不及格,你们怎么就不能跟你们大哥学学?” 一时间,中院都能听见后院传来的鬼哭狼嚎,还有二大妈带着哭腔的劝架声。 何雨柱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剔牙,听着后院的动静,往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星子。 刘海中这草包,屁本事没有,打儿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二天一早,他哼着小曲儿,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了轧钢厂。 车刚停稳,李怀德的秘书小王就小跑着过来了。 “何主任,厂长找您。”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还是那股子高级茶叶的清香味儿。 “老弟,来了。”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全是春风得意。 “许大茂那事,办妥了。” 他那口气,邀功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才满脸佩服地开口。 “李哥,您这手腕,那真是没得说!雷厉风行,干净利落!我们这些当小弟的,看着都解气!” “许大茂那小子,就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也就您有这魄力,一脚给他踹进粪坑里去!” 几句马屁拍过去,李怀德被哄得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点了点。 “你小子啊,就是会说话。” 何雨柱在厂里晃悠到下午三点多,眼看没什么事,就跟胖子打了声招呼,提前溜号了。 自行车骑得飞快,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几分凉意。 拐进一条回四合院必经的僻静胡同,这里两边都是高墙,平时就没什么人。 就在何雨柱快要骑出胡同口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墙角窜了出来,直挺挺地就朝着他的自行车前轮撞了过来。 何雨柱眼角一跳,手下意识地死死捏住刹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胡同的宁静。 自行车的前轮几乎是贴着那人的裤腿停下,可那人却夸张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顺势还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哎哟!哎哟喂!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汉子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呻吟,声音凄惨无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腿真折了。 何雨柱跨坐在自行车上,脚撑着地,没动。 他看着地上那个演技浮夸的汉子,心里一句“妈卖批”差点脱口而出。 这年头,生活水平不怎么样,娱乐项目倒是挺超前。 碰瓷? 老子居然遇上传说中的碰瓷了? “你这人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啊!” 地上的汉子看何雨柱没反应,叫得更来劲了,“撞了人还想跑?没门!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何雨柱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把车梯子一踹,车稳稳当当立住了。 他没去看那汉子,反倒是弯下腰,仔细检查起自己的车圈。 然后,他才抬起头,冲着地上的人开了口,脸上带着点玩味。 “朋友,你这活儿,干得不地道啊。” 地上的汉子呻吟声一停,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何雨柱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您这碰瓷,专业水平有点低。你看,我这车圈都没挨着你,您那腿能有事?” 他蹲下身子,凑到汉子跟前,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就你这身板,碰我?我这自行车可是永久牌的,钢口硬着呢。您这一下,别把我的车漆给蹭掉了,到时候,谁赔谁还不一定呢。” 那汉子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你他妈的撞了人还敢威胁人?” 汉子朝着巷子吆喝了一声,从巷子拐弯处又走出来几个男的,堵住了胡同的出口和入口。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手里还拎着一根半米多长的钢管。 他把钢管在自己手心上“啪嗒、啪嗒”地敲着,一步步朝何雨柱走过来。 地上的那个汉子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到光头身边,指着何雨柱。 “光头哥,就是这小子撞了我还骂人!” 光头上下打量着何雨柱,三角眼里全是凶光。 何雨柱也站直了身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不是碰瓷。 这是冲着他来的。 光头走到何雨柱面前,用手里的钢管指了指何雨柱的自行车。 “小子,嘴挺硬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让人发毛。 “不过,今天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91章 先拆骨头,再说话!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他问了句:“哥几个,划个道吧,想怎么个意思?” 他这副样子,哪是有半分被人堵在巷子里的紧张感。 光头心里咯噔一下。 但钱都揣兜里了,许富贵也不好惹,这活儿必须干利索。 他心一横,钢管敲在胡同的墙上,发出啪啪的动静。 “小子,少他妈装蒜!”光头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口臭喷过来。 “撞了我兄弟,一百块钱。” 他拿钢管点了点何雨柱的膝盖,“不给钱,你这两条腿,就留下吧!” 一百块?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钱我一分没有。” “我倒是想问问,谁裤裆没系紧,把你们几个给露出来了?” 他扫了眼几个混混,慢悠悠活动手腕,骨节“咔吧”作响。 “给你们个机会,现在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说好了,自己走进派出所;说不好,我让公安抬你们进去。” 巷子里安静三秒,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我操!这小子脑子让驴踢了吧?” 一个瘦猴笑得直不起腰,冲光头喊:“光头哥!别跟他废话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行吧。” 两个字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既然赶着去投胎,我送你们一程。” “等把你们骨头拆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光头的脸阴沉了下来,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咆哮着抡圆钢管。 “给我上!敲断他的腿!” 几个小弟嗷嗷叫着扑上来,木棍带着风声,直奔何雨柱的脑袋和腿。 何雨柱不躲不闪。 最前面的混混脸上露出狞笑,木棍眼看就要砸在他肩上。 何雨柱却迎了一步,任由木棍“砰”的一声砸在肩上。 混混愣住了,虎口剧痛,整条胳膊都麻了。 何雨柱肩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人却没事,还冲他咧嘴一笑。 紧接着,他抬脚踹在那混混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 那混混惨叫声都变了调,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硬挨一棍子没事,反手就废一条腿? 第二个混混棍子抡到半空,进退两难,脸都白了。 何雨柱身子一晃到了他跟前,抓住了木棍。 那混混想抽回去,却发现棍子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何雨柱手腕一拧。 “咔!” 那混混腕子被拧断,木棍脱手,惨叫着跪倒。 何雨柱夺过木棍,反手一捅,正中背后偷袭那人的小腹。 “呕——” 那人当场缩成一团,吐了满地。 眨眼功夫,三个打手,断腿的,断手的,吐晕的,全躺下了。 那个瘦猴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脚。 他看着地上的惨状,再看看阎王爷似的何雨柱,手一软,木棍“哐当”落地。 随即两腿一哆嗦,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尿骚味弥漫开来。 光头眼珠子快凸出来了。 他打架十几年,没见过这么邪的! 不躲不闪,出手就是断骨,这他妈是人? “废物!” 光头红着眼骂了一声,心里也有点发怵,但是在小弟面前,他又放不下面子跑路。 他双手攥紧钢管,嘶吼着冲了上去。 “老子砸烂你的脑袋!” 钢管带着风声,直奔何雨柱天灵盖。 何雨柱眼都没眨。 钢管即将触碰到头发的瞬间,他抬起左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胡同里炸开。 光头只觉得半边脸火辣,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里的钢管也飞了,撞在墙上掉在地上。 他懵了,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 “你……” 刚张嘴,第二巴掌又到了。 “啪!” 他听见自己鼻梁骨“咯嘣”一声断了,血涌了出来。 何雨柱没停,揪住他的领子拽到跟前。 “居然敢来堵老子?” “啪!” 第三巴掌抽在光头嘴上,几颗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你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啪!” 第四巴掌抽得光头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软了。 那个吓尿的瘦猴看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大被人抽成了猪头。 “噗!” 光头喷出一口血水,夹着碎牙。 何雨柱一松手,他浑身骨头都软了,顺着墙滑下去,瘫成一滩。 脸肿得发亮,五官都在淌血。 何雨柱甩了甩发红的手掌。 他走到光头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光头浑身一颤,嘴里漏风地求饶:“能……能……大哥……我错了……” “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许……许富贵……” “许富贵?许大茂他爹他自然认识的。” 何雨柱眼睛一眯。 没想到是他,他还以为是许大茂那孙子呢。 他揪着光头的头发,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 “他想干什么?” “他……给了我二百块……”光头疼得眼泪鼻涕直流,不敢隐瞒,从漏风的嘴里全招了。 “他说……你害他儿子没了工作……断了他家的根……他要我们……把你……把你拿勺子的手……还有两条腿……全废了……” “手筋……挑了……膝盖骨……敲碎……” “让你……让你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胡同里只剩喘息和呻吟。 何雨柱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好一个许富贵! 挑断手筋,敲碎膝盖! 这是真下死手,不留活路啊! 没想到这老狗敢买凶废了自己! 既然你做绝了,就别怪我让你全家不得安生!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光头的脑袋“咚”的磕在地上。 他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一捆麻绳。 他没管地上哼唧的残废,三下五除二就把光头捆成了粽子。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连那个吓尿的瘦猴,也被他踹翻捆上。 很快,五个混混被捆成一串。 做完这些,何雨柱拍拍手,走到了胡同口。 一个邮递员正好骑车路过。 何雨柱拦住他,塞过去两毛钱。 “同志,帮个忙。” 邮递员警惕地看着他,没接钱。 “干啥?” “去派出所,说黑窑厂胡同有流氓斗殴抢劫,让他们快来,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把钱硬塞过去。 邮递员往胡同里瞅了一眼,听到鬼哭狼嚎,吓得脖子一缩,捏着钱,骑上车蹬得飞快。 他看着邮递员走远,转身回了胡同。 捡起地上的钢管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蹲在光头面前,点上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在光头那张烂脸上。 光头被呛得咳嗽,牵动满身伤口,疼得直抽搐。 何雨柱没理他,拿着钢管,一下下轻轻敲着手心。 “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他在等。 等公安来,也等好戏开锣。 第92章 何雨柱:我手无缚鸡之力!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胡同口“吱嘎”一声停住。 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警棍,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快步冲进胡同。 为首的叫孙小民,跑得最快,一拐进来,脚下差点绊个趔趄,硬生生刹住了。 预想中那种砖头与棍棒齐飞、血沫子共叫骂一色的场面,压根没有。 巷子里出奇的安静,只剩下几道压抑的、哼哼唧唧的声音,跟杀猪没捅对地方似的。 孙小民定睛一看,一个男人正悠哉地靠墙蹲着,两根手指夹着根烟,烟雾把他那张脸衬得有点模糊。 而在他对面,好家伙,七八个汉子被一根麻绳捆成了串,跟过年卖的糖葫芦似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个个脸上挂彩,鼻青脸肿。 特别是那个光头,脑袋肿得像个紫皮茄子,五官都快挤没了。 孙小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警太急,眼花了。 他再仔细一瞅,那个抽烟的男人,不就是红星四合院的何雨柱吗? 上次跟着万所长去处理聋老太太那事,他对这张脸可熟着呢。 “何……何师傅?”孙小民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见是公安,立马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哎哟”一声,扶着墙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接着身子一晃,直接扶住了孙小民的胳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公安同志,我的亲人呐!你们可算来了!” 何雨柱的嗓门又高又亮,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颤音,“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让人给打死了!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孙小民和另外两个年轻公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发懵。 打死? 孙小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串连哼哼都费劲的歹徒,又抬头瞅了瞅除了衣服沾了点灰、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的何雨柱。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何雨柱从自己身上扶正,公事公办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我找人报的!” 何雨柱抢着回答,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串糖葫芦跟前,伸手指着他们,声音里全是委屈和后怕。 “我下班骑车回家,好端端的,这帮人突然冲出来碰瓷!我不给钱,他们就掏出家伙,要我的命!”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膀上那块被木棍砸出来的红印子,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钢管。 “公安同志你们看,凶器都在这儿呢!他们上来就奔着我脑袋和腿招呼,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我这是正当防卫,纯纯的正当防卫啊!” 孙小民蹲下身,大概检查了一下光头几个人的伤,手刚碰到光头的胳膊,那光头就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 孙小民心里直抽凉气。 断手断腿,还有一个鼻梁骨都塌了,这叫正当防卫? 这防卫得也太正当了,都快赶上防卫过量好几倍了。 “就你一个人,把他们都解决了?”另一个小公安瞪大了眼睛,没忍住问了一句。 何雨柱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还带着点小市民的憨厚。 “可不是就我一个。我一个厨房里烧菜的,手无缚鸡之力,让这七八个拿着家伙的壮汉堵在巷子里,我能怎么办?” “我除了拼命,没别的招儿啊!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碰一下就倒,碰一下就倒,我也纳闷呢。” 这话说的,让三个公安的嘴角都抽了抽,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他胡说!”地上的光头缓过一口气,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喊,“是他……是他打的我们……” 何雨柱眼神一扫,抬脚重重跺在光头脑袋旁边的地上,“砰”的一声,吓得光头浑身一哆嗦,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公安同志,你听!他还敢狡辩!”何雨柱义正辞严,“刚才他都招了,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废了我!” 孙小民眉头一皱,这事儿性质立马就变了:“谁?” “许富贵!” 何雨柱报出名字,声音清晰,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 “就是我们厂刚被开除的那个放映员许大茂他爹!轧钢厂因为许大茂吃拿卡要、作风不正,把他给开了。他爹怀恨在心,以为是我在里头使坏,就花钱雇了这帮人,要挑断我的手筋,敲碎我的膝盖骨!” “公安同志,这是要让我下半辈子当个废人啊!”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惊吓,眼眶都红了。 孙小民听得心头一震。 买凶伤人,还是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这可是大案! 他看了看戏很足的何雨柱,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烂泥,心里有了数。 “行了,都别说了。”孙小民站起来,一挥手,语气严厉,“全部带回所里!” …… 红星派出所。 万所长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一抬头,看见孙小民他们押着一大串人进来,后头还跟着个熟面孔,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何雨柱?” 万所长把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怎么又是你小子?” 何雨柱两手一摊,满脸都是良民被欺负的无奈。 “万所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招谁惹谁了?好好的下班回家,就让人给堵了。现在这四九城的治安,都这么差了吗?” 万所长被他噎得够呛,指着他半天,最后只能一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先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光头那伙人根本没用公安上手段。 何雨柱那一顿巴掌,早把他们的胆给抽没了。 审讯员刚把门关上,其中一个混混想起何雨柱那张脸,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没一会儿,一股骚味就散开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跟何雨柱说的分毫不差。 从怎么接的活,许富贵给了多少钱,再到许富贵具体的要求——挑断手筋、敲碎膝盖骨,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听完汇报,万所长的脸阴沉得吓人。 “无法无天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光天化日之下,买凶伤人!这还得了?” 他立刻下令:“去!把那个许富贵给我抓回来!还有他那个儿子许大茂,也一并带回来问话,这事儿没准他也有份!” 两个公安领命,骑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许富贵正在家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 “爹,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许大茂有气无力地嘀咕。 许富贵估摸着时间,光头那边应该早就完事了。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个信儿,他这心里就跟塞了只野猫,七上八下的。 王春花在一旁也是坐立不安,嘴里不停念叨:“他爹,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你个娘们儿懂个屁!”许富贵烦躁地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擂响了,那动静,跟要拆门似的。 许富贵心里一哆嗦,还以为是光头来报喜了,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开,两张严肃的公安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许富贵?你是许大茂?” “我……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公安说着,直接亮出了手铐,在许富贵眼前晃了晃。 “咔嚓”一声,冰凉的金属扣在手腕上,许富贵和许大茂当时腿就软了。 到了派出所,许富贵一开始还嘴硬,死活不认。 可当公安把光头那几个人的口供拍在他面前时,他那点心理防线当场就崩了。 “公安同志,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我就是想给我儿子出口气,没想真的要他命啊!”许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万所长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公安说:“我要见何雨柱!我要见傻……何师傅!我跟他是老邻居,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事肯定有误会,我当面跟他解释!” 何雨柱被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许富贵就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柱子……傻柱!叔我糊涂啊!你听叔解释……”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直接对万所长说:“万所长,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就是故意伤害罪,而且是雇凶伤人,情节极其恶劣。这种人,我没什么好跟他解释的。” 许富贵急了:“柱子!是叔不对!叔给你赔钱!你要多少钱,叔都给你!咱们私了,好不好?你看在咱们一个院里这么多年的份上……” “赔钱?” 何雨柱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许富贵,你觉得我缺你那俩糟钱?” “你想要我的手,想要我的腿,想让我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当废人。现在跟我说打感情牌?说一个院的?”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我爹跑了后,我和妹妹差点饿死,你给过一个窝窝头??现在跟我扯一个院的?”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不但要追究你的责任,我还要追究你那个好儿子许大茂的责任!” 他转向万所长,继续说道:“万所长,许大茂在下乡期间吃拿卡要,作风问题严重,这些都可以写进卷宗里,作为他爹报复行凶的动机证据!这种人渣,跟他爹一个德行,必须严惩!” 万所长点了点头,看向许富贵的眼神愈发冰冷。 “带下去!给我关起来!” 许富贵被人拖了出去,嘴里还在绝望地喊着“柱子”、“叔错了”。 【叮!检测到许富贵买凶伤人计划失败并被捕,气运崩溃,奖励宿主寿元3年!】 【叮!检测到许大茂被并案调查,精神遭受重创,气运再次溃散,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176年零5个月!】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何雨柱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这许家父子,比预想的还要不经玩。 他跟万所长打了声招呼,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他迎着晚风,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第93章 父子俩,大西北整整齐齐! 许家,丈夫和儿子被戴上手铐带走的画面,在王春花脑子里反复地转,转得她天旋地转。 她在屋子里哭了半天,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能就这么完了! 她抹了把脸,踉踉跄跄地跑向派出所。 派出所里,一股子烟味和墨水味。 王春花拽住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公安,话都说不利索:“公安同志,我……我是许富贵家的,我男人和儿子……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年轻公安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解释了一遍:“案子还在审理中,你回去等通知吧。” “不是,同志,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男人他就是一时糊涂,我儿子大茂更是冤枉的!他……” “行了行了,”公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有什么话等开庭了去法庭上说。我们这儿忙着呢,你别在这儿耽误事。” 说完,人直接走了,留给王春花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王春花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那点希望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娄家! 她以前在娄家当过佣人,跟太太娄谭氏关系不错。 娄老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说句话,比自己磨破嘴皮子管用一百倍。 王春花一路小跑,赶到了娄家的大宅门前。 通报之后,她被领进了客厅。 娄振华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叶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他听完王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春花啊,不是我不帮你。”娄振华的声音很平静,“你家老许这事,是买凶伤人,已经不是邻里吵架拌嘴的小事了。这是触犯了国法。” “娄老板,我知道,我知道他糊涂!”王春花急得快要跪下了,“可大茂是无辜的啊!您看在我伺候太太多年的份上,您帮帮我,跟上头说说情……” “怎么说情?”娄振华打断了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娄振华还能大过国法不成?” 他站起身,算是下了逐客令。 “这事,我帮不了。你以后,也别再为这事来找我了。” 王春花傻了,被人送出娄家大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最后,她咬了咬牙,朝着一个她最不想去,却又不得不去的方向走去。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王春花站在中院,看着何雨柱家那扇门,双腿跟灌了铅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挪了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何雨柱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看见是王春花,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柱子……”王春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噗通”一声,她竟然直接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柱子,婶子求你了!你饶了你许叔和大茂吧!” “王春花,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还没到呢,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我给你磕头了!”王春花说着就要往地上磕。 “别。”何雨柱伸手拦住她,但没碰她,只是虚虚地挡着。 “有话说话,别来这套。” 王春花身子一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柱子,咱们以前也只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你许叔是糊涂,可他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大茂……大茂跟你从小一块儿玩到大,你们是兄弟啊!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兄弟?”何雨柱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他许大茂背后给我捅刀子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兄弟吗?他爹花钱找人要废我手脚的时候,想过是看着我长大的吗?” “王春花,我问你,我何雨柱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家亲戚?你们家怎么就非得置我于死地?” “不……不是的……柱子,是我们的错,我们都认!你开个价,多少钱,我们赔!我们把家底都给你,只要你肯去派出所说,这事是误会,咱们私了!” “钱?”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许富贵想要我的手,想要我的腿,想让我下半辈子在床上当个废人。现在你跟我说拿钱私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求我。是回家给他们准备好换洗的衣服,给那爷俩送过去。”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春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几天后,法院开庭。 这天,四合院里不少人都请假没去上班,一个个全都涌向了法院。 刘海中挺着肚子走在最前头,他得去亲眼看看,这事到底怎么判,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阎埠贵跟在后头,揣着手,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贾张氏也来了,她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最好是判得越重越好,上次许大茂和秦淮如钻地窖,她可是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法庭里,气氛庄严肃穆。 何雨柱作为受害人,坐在原告席上。 当他走上证人席,开始陈述那天下午的经历。 “……我刚骑车拐进胡同,那个人就冲了出来……他们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钢管……说不给钱,就要我的命……” “我一个厨子,哪见过这阵仗?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只想着跑,可他们把我堵死了……” 他的描述,让旁听席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工作人员出示证据。 光头那几个混混的口供,指证许富贵买凶的全部细节,一字不差。 许富贵自己的认罪书。 还有那根沾着血的钢管,和几根断裂的木棍。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许富贵的脸早就成了死灰色。 但这还没完。 审判长话锋一转,拿出了一份新材料。 “根据公安机关的补充侦查,以及红星轧钢厂提供的证据,被告人许大茂,在担任放映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下乡放映时,向地方公社索要财物,并与多名女同志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流氓罪……”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许大茂“嗡”的一下,脑子都炸了。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自己只是从犯,没想到连老底都被扒了个干净。 “我没有!我冤枉啊!”他当庭嘶吼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审判长,我是一时糊涂!是被何雨柱逼的!我求求您,从轻处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审判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他的哭嚎。 短暂休庭后,再次开庭。 “全体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整个法庭里只剩下许大茂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审判长拿起判决书,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地宣读。 “被告人许富贵,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许大茂,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以上二犯,即日送往西北劳改农场,执行刑罚!” “咚!” 法槌落下,声音沉重。 许富贵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许大茂则像是被抽了筋,嚎叫一声,哭昏在被告席上。 旁听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年!五年! 还是去大西北! 贾张氏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这判得也太狠了!易中海两口子就是被送去了大西北,如今都没个信儿,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刘海中感觉后背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 幸好,幸好当初没跟着许大茂去举报。 不然,现在被告席上,没准就有他一个。 这何雨柱,哪里是傻柱? 这分明是阎王爷!惹不起,一辈子都惹不起! 消息传回四合院,整个大院都炸了锅,然后又迅速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里喜欢聚在门口晒太阳说闲话的大妈们,都闭上了嘴。 孩子们在院里玩闹,只要看见何雨柱的身影,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作鸟兽散。 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嚼他舌根了。 所有人见了他,都绕着道走,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敬畏和恐惧。 何雨柱走出法院,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吐出一口白雾。 这个世界,好像是清净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将许富贵、许大茂父子送入大西北劳改,彻底覆灭许家,掠夺海量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191年零5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动了动。 他翻开兜里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写着“许大茂”的那一页。那个名字上已经打了一个叉。 他想了想,又在叉的旁边,补上了一个圈。 这才算圆满。 第94章 学外语?不是有手就行? 许家父子去大西北种枣子。 这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厂里动作也快。 没两天,许大茂家那扇贴着封条的门被撕了。 房子,正式收回。 这天中午,食堂后厨。 何雨柱把马华和胖子叫到跟前。 他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嗑着瓜子。 瓜子皮吐出去,颗颗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分毫不差。 “许大茂那屋,空出来了。” “厂里分房,我能说上两句话。” “你们俩,谁家里实在挤得慌,吱一声。” 马华和胖子的呼吸都加快了,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按理说他们学徒工是没资格分房子的。 两个人的眼珠子,死死钉在何雨柱身上。 马华把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手心全是汗。 他眼神闪躲,又忍不住瞟向何雨柱,嘴唇动了动。 “师傅,我家是挤……” “可……我娘身子骨不行,我下班得赶紧回去伺候。” “这院里,离家远了点,来回不方便。”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接话。 马华这人,是真实诚。 他的目光,落到了胖子王保国身上。 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在轻微哆嗦。 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家五口人,挤一间十来平的小屋。 他跟他哥,一年四季都在地上打地铺。 夏天被蚊子抬,冬天冻得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这机会,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师傅……” 胖子憋了半天,就挤出这两个字。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别师傅长师傅短的。” 何雨柱摆摆手,把最后一把瓜子磕完,拍了拍手。 “就你了。” “下午我去找李厂长,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胖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定住了。 豆大的泪珠子,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他也不擦,就那么直挺挺地看着何雨柱。 下一秒。 “噗通!” 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的胖子,膝盖硬生生砸在了水泥地上。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师傅!您……”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除了抽泣,啥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以后我王保国这条命,就是您的!” “起来!” 何雨柱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样子。” “以后把活儿干利索了,比啥都强。” 下午,何雨柱溜达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见他进来,笑着扔了包大前门过去。 “老弟,有什么事儿了?” 何雨柱把许大茂房子的事一说。 李怀德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给了房管科。 “喂,老张啊……” “许大茂那间房,对,分给食堂的王保国。” “谁的人?何主任的人,你看着办就行。” 挂了电话,李怀德冲他一笑。 这事办完,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舒坦。 食堂里,他现在就是说一不二。 那个正主任方万明,见了他都绕着墙根走。 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步了许大茂的后尘。 何雨柱每天背着手在后厨溜达一圈。 然后就搬个躺椅在后院晒太阳,小日子过得比厂长还滋润。 这天,他吃饱喝足,闲得骨头痒。 就跑到生产车间去溜达。 刚走到轧钢生产线附近,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一台机器。 那机器半死不活地停着,周围的工人个个耷拉着脑袋。 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机油和泄气的味道。 “咋了这是?铁疙瘩又闹情绪了?” 何雨柱拍了拍一个熟脸工人的肩膀。 那工人回头一看是他,赶紧递了根烟。 “何主任,您怎么来了?” “别提了,那台苏联老大哥留下来的宝贝疙瘩,又趴窝了。” “技术科那帮秀才围着它转了两天,愣是没辙。” “这不,厂里没办法,从外面请了个苏联专家过来。” 人群中央。 一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毛子,正叉着腰。 他对着机器指指点点,嘴里“哇啦哇啦”地喷着俄语。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翻译,满头是汗地转述。 “伊万诺夫先生说,这个轴承磨损严重,必须更换。” “线路也老化了,维修起来非常复杂……” “需要……需要五百块的专家费。” “外加两瓶茅台,材料费另算。” 车间孔主任一听,脸都黑了。 五百块?还两瓶茅台? 这都够一个高级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这哪是修机器,这是明抢! “同志,这……这也太贵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翻译跟毛子低声说了几句。 那毛子鼻子一哼,两手一摊,叽里咕噜又是一长串。 翻译的脸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 “伊万诺夫先生说,这是看在两国友谊份上的最低价。” “如果你们不修,他可以走。” “不过下一位专家什么时候能来,就不好说了。” “生产任务要是耽误了……” 这话里的威胁,傻子都听得出来。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冷笑。 一个破机器,修一下就要五百块? 还点名要茅台? 这毛子不就是仗着咱们不懂技术,在这儿卡脖子敲竹杠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要是我能把这玩意儿修好,顺便再给它改良一下…… 以后厂里,不就不用再看这帮毛子的脸色了? 他不懂技术。 可他有超级学习能力。 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学个修机器,还能比学炒菜难?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有了主意。 他转身就走,直奔劳资科,找到老子科长。 “赵科长,帮我开张介绍信,我去趟市图书馆查点资料。” 揣着介绍信,何雨柱骑上车就去了四九城图书馆。 办好借书证,他一头扎进了平常没人去的外文书库。 他先是找了几本俄语基础教材。 然后又抱了一堆关于机械原理、工业制造的大部头。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翻开第一本俄语书。 一开始,那些鬼画符似的字母在他眼里乱跳。 可几分钟后,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书页在他手里“哗啦啦”地翻动。 那速度,不像是在看书,倒像是在扇风。 书上的内容,看一眼,就自动灌进脑子里。 字母、单词、语法,很快就融会贯通。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发胀,像被塞满了东西。 一下午的功夫。 几本厚厚的俄语教材,全被他“吃”了下去。 眼看天黑,何雨柱又挑了两本俄语小说。 外加几本最基础的机械知识大全,办了借阅手续。 服务台的大姐看着他借的一摞子外文书,眼睛都瞪圆了。 这年头能看懂这玩意儿的,可都是宝贝。 回到家,何雨柱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开始看书。 他先看俄语小说巩固语言,然后,再啃那些机械图纸。 一个个陌生的符号,一条条复杂的线路图。 在他眼里慢慢变得清晰、简单。 等他把所有书都看完,再抬起头。 窗外已经黑透了。 一看手表,凌晨一点多。 第二天到了厂里,何雨柱依旧搬出他的躺椅。 只是手里多了本俄语书。 现在食堂的大锅菜,他全扔给了黄师傅,还有胖子和马华他们。 他只在李怀德他们开小灶的时候才偶尔露两手。 “哟,柱子,转性了?看上洋文了?” 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土豆路过,嘴就闲不住了。 “看得懂吗你?” 后厨的人都跟着嘿嘿笑。 何雨柱笑了笑,没抬头。 他随手拿起一个土豆掂了掂。 然后用一种带着莫斯科红场味儿的腔调,慢悠悠地说了句俄语。 “Этa kapтoшka выглrдnт тak, 6yдтo ee выkoпaлn в пpoшлom гoдy.” (这土豆看起来跟去年挖出来的一样。) 后厨的笑声,一下就停了。 只剩下灶上炖肉的“咕嘟”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着嘴,手里的活儿全停了。 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咣当!” 胖子手里的铁勺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他结结巴巴地问: “师……师傅,您真会老毛子的语言?刚说的啥意思啊?” 何雨柱翻了一页书,用中文回了一句。 “没啥,夸刘岚这土豆不错。” 这一下,后厨彻底炸了。 马屁声、惊叹声混成一片。 刘岚那张嘴,是全厂有名的广播站。 下午一会儿的功夫。 食堂何主任不仅菜做得好,还会说一口流利俄语的消息。 就在轧钢厂里传开了。 技术科公室。 一名姓周的老工程师正为那台破机器的事愁得抓头发。 听完同事的议论,他把手里钢笔一扔,站了起来。 “谁?” “你说谁会俄语?” “食堂的……何雨柱,何主任。” 老周一把推开椅子,对着一个年轻人道: “小李!” “你去打听下,何主任会俄语这事儿!” “是不是真的!” 老周希望这何雨柱是真会俄语,这机器之所以他们技术科修不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机械维修说明都是俄文的。 技术科虽然有懂俄语的,但都是半壶水,一些专业的术语根本就翻译的不到位。 要是这何雨柱真精通俄语,那可是帮了大忙了,说什么也的给拉到技术科来帮帮忙。 第95章 抱歉,你的大学白上了! 技术科的李建国跑得跟后头有狼撵似的,一路上带起一阵风。 车间里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凑一块抽烟,看见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李技术员,你这干啥去啊?食堂开饭也没这么积极啊!” “瞧那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媳妇呢!” 李建国哪有工夫搭理他们,摆了摆手,脚下没停,一口气冲到了食堂后厨。 他刚想往里闯,一个敦实的身影就横在了门口。 是胖子王保国。 他现在得了何雨柱分给他的房子,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杆挺得笔直。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胖子把胸脯一挺,学着电影里哨兵的架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李建国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急忙解释:“同志,我……我是技术科的李建国,我找你们何主任,有急事!” 胖子一听是找师傅的,再看他这满头大汗的样子,不像来找茬的。 他这才侧过身,往里头一指:“我师傅在那边歇着呢,李工您进去吧。” 李建国连声道谢,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 只见后厨角落里,何雨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悠闲自在。 李建国凑近了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那书的封面上,印着一串他看着就头疼的俄文字母。 《通用机械结构与原理大全》。 这本书他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也借来看过。 当时仗着自己学过两年俄语,想借来看看。 结果翻了两页,满篇的专业术语跟天书似的,硬是没看懂,灰溜溜地又放了回去。 现在,这本天书,居然被一个食堂的厨子拿在手里,跟看小人书一样轻松? 李建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开口:“何……何主任,您好。” “听说您精通俄语,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您居然在看这种专业的俄语书,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何主任,您是……去大毛那边留过学?也是大学生?” 何雨柱听见声音,懒洋洋地抬起头。 他把书倒扣在旁边的矮凳上,慢悠悠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嗨,什么大学生。”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个抡大勺的,哪留过什么学。” “这玩意儿,就是闲着没事瞎看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俄语瞅着还挺顺眼的,看着看着,好像就看懂了点。”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李建国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叫看着看着就懂了点? 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啃了四年书本,都不敢说自己看懂了。 你一个厨子,说看着顺眼就学会了? 李建国心里堵得慌,感觉自己这大学白上了。 他强压下心里的别扭,指着那本书问道:“那……何师傅,您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觉得难吗?” 何雨柱拿起书,随手翻了两页,想了想。 “难?不难啊。” “挺简单的。我也就是花了一天功夫,把这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里头的知识点,都挺基础的。” 李建国彻底不想说话了。 他严重怀疑何雨柱是在这儿跟他装逼吹牛。 一天看一遍?还挺基础?这可是大学机械系的专业教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试试这人的深浅。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开口了。 “叽哩哇啦摩西噶……?”(你好,何同志。你学过机械原理?) 他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还没什么反应,后厨其他正在干活的人先乐了。 “这李工说的啥鸟语?” “听着跟咱门口卖切糕的新疆人说话似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用一种很纯正的莫斯科腔调,流利地回了一句。 “哇啦哇啦嘎嘎发……”(第一,你的发音很不标准。第二,机械原理也不复杂啊,挺简单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刚才那个句子,语法用错了。” 这一长串流利无比的俄语,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 整个后厨,都安静了下来。 炒菜的勺子停在了半空,切菜的刀悬在了案板上。 马华和胖子两个人,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的师傅。 他们听不懂内容,但何雨柱那发音,那腔调,就觉着有味道! 李建国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对方不仅完全听懂了他的话,还指出了他的发音和语法错误。 这水平……别说是他了,就是他们技术科专门负责翻译的赵小军,也拍马都赶不上啊! 这哪里是什么厨子!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拿!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李建国心里狂喜,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结果被何雨柱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何主任!你等着!你千万等着!” 李建国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就往外跑,那架势,比来的时候还快。 他一路冲回技术科办公室。 “砰!” 李建国一肩膀撞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响声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周文怀,周老,正戴着老花镜,抱着那台苏联机器的图纸愁得揪头发。 被这一下惊得手里的铅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没好气地训斥道:“小李!你干什么呢!火烧屁股了?毛毛躁躁的!” 李建国顾不上挨骂,跑到自己的桌子前,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半缸子凉水,这才顺过气来。 “周老!周老!”他抹了把嘴,“我刚去食堂了!那个何主任……他是真会俄语啊!而且他还懂机械!” “那俄语说的,跟正宗大毛子一模一样!太地道了!” 周老一听,眼睛亮了。 “你确定?” “我确定!”李建国连连点头,把刚才在食堂的对话学了一遍,“周老,绝对错不了!他连我语法错误都听出来了!” 办公室里一阵骚动。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李建国,你不是发烧说胡话吧?” “一个食堂抡大勺的厨子,会俄语?还懂机械?你这玩笑开得也太没水平了。” 说话这人叫赵小军,仗着自己是科里唯一一个正经学过俄语的,平时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 那台机器的说明书,就是他带头翻译的,结果翻得乱七八糟,好些地方都对不上。 周老懒得理会他那点小心思,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精光。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周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李建国干脆利落地说。 “小李,走!” “咱们亲自去请何主任!不管用什么法子,今天必须让他过来帮咱们看看!” 第96章 装个逼而已,都别太激动! 没一会儿,周老就带着李建国来到了食堂后厨。 这回胖子没敢拦。 他认得这人,技术科的周文怀,人称周老。 厂里技术员里头的大拿,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周工”。 周老一进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在后厨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后院那把悠哉的躺椅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何主任!” 周老站到何雨柱跟前,因为走得太急,气息有点不匀,胸口微微起伏。 “我听小李说,你不仅精通俄语,还懂机械知识?” “你可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 何雨柱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双手在膝盖上拍了拍,脸上挂着一副憨厚的笑,甚至还带了点不好意思。 “周老,您这可真是抬举我了。” “我一个厨房里抡大勺的,哪儿懂什么机械啊。” 周老看着他,脸上那种急切根本藏不住。 “何主任,你就别谦虚了!” 他伸手指了指生产车间的方向,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车间里那台苏联机器,又趴窝了。” “我们技术科这帮人,围着它啃了好几天,愣是没辙。” “主要是那技术图纸,密密麻麻全是俄文。厂里那个翻译,就是个二把刀,翻出来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 “我想请你去帮我们看看,哪怕是把图纸给我们翻译明白了也行啊!” 何雨柱没立刻接话,似在思考什么。 周老那急促的呼吸声,眼巴巴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点为难的表情。 “周老,不是我不帮忙。” “这俄语,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成体系。” “机械知识,更是就翻了几本破书,我自己都不知道学得对不对。” “那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万一我给弄错了,出了差错,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哎!” 周老一摆手,脸上只剩下无奈和苦涩。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 “你就放心大胆地看,只管翻译,维修的事不用你动手,我们技术科的人操作!”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 “你是不知道,请来的那个大毛子专家,每次来都跟大爷似的,又是要钱又是要东西,还藏着掖着,生怕咱们把技术学了去。” “厂里上下,谁不憋着一口气?” “何主任,你就当帮厂里一个忙,争口气!” 何雨柱点了点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被请过去”的名头。 不是我上赶着要表现,是你们技术科求着我去的。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勉为其难”。 “行。” “既然周老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是东西了。” “那我……就试试?”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说实话,那天那大毛子在车间里那副德行,我也很不爽。” “看着就来气。” “走,瞧瞧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技术科。 何雨柱一个厨子,被技术科大拿周老亲自请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技术科办公室里。 十几号技术员全都伸长了脖子,目光全聚焦在何雨柱身上,那眼神,有考量有怀疑。 “这就是食堂那个何主任?听说他菜做得好,没想到还会俄语?” “真的假的?一个厨子,还能看懂机械图纸?这不是开玩笑吗?” “看周老那郑重其事的样儿,不像假的。咱们等着瞧好戏吧。” 窃窃私语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是赵小军,大学生,平日里就负责翻译一些俄文资料,心气高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下巴微微抬起。 “周老,您不是病急乱投医吧?” “找一个厨子来翻译专业图纸?这要是出了问题,责任谁来负?” “咱们厂的技术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厨子来指手画脚了?” 他这话说的又冲又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老回过头,脸一沉,眼角的皱纹都绷紧了。 “你给我闭嘴!”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台机器能趴窝好几天?” “你要是能把图纸看明白,我用得着出来请人?” 几句话,把赵小军噎得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 但他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糊弄事!俄语和机械,哪个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 “周老,您别让传言给蒙了!” 何雨柱听了,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这小子,心气儿还挺高的。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赵小军。 “这位同志说的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周老懒得再跟赵小军废话,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巨大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在桌上铺开。 “何主任,你来看,就是这个。” 何雨柱走上前。 图纸上画满了复杂的线路和零件,旁边用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中文注释。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些注释,错得简直离谱。 他朝赵小军那边看了一眼,后者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 何雨柱冲周老伸出手。 “周老,借支笔用用。” 周老赶紧递过一支削得尖尖的红色铅笔。 何雨柱接过笔,快速将图纸看了一遍,红色的笔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画了个圈。 “这儿,你们翻译错了。” 他指着那个圈,对围上来的技术员们解释。 “原文这个词,不是‘压力阀’,是‘泄压旁通阀’。” “两字之差,功能完全不同。一个是控制系统压力上限,一个是压力过载时紧急泄压保护主机的。” “你们按压力阀的思路去找毛病,能找着才怪。” 他又在另一处画了个圈。 “还有这儿,‘润滑油道’?简直是胡闹!” “这明明是‘冷却液循环管路’!” “你们要是敢往这里头灌润滑油,我保证,这机器用不了几天就得冒烟报废!” “跟往人血管里打机油一个道理,当时就得抽抽!”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老没好气的瞪了赵小军一眼。 赵小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因为这些注释,全都是他翻译的。 有些专业术语他确实拿不准,纯粹是凭着感觉和经验瞎蒙的。 可何雨柱还没完。 他的红铅笔在图纸上飞快移动,又圈出了一个地方。 “最离谱的是这个!” 他的用铅笔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 “原文的意思是‘紧急制动锁定装置’,你们给翻译成了‘常规停机程序’。” “难怪你们查来查去都找不到毛病,你们连怎么让它真正停下来都没搞对!” 话音落下,赵小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脑门子上已经全是汗水。 周围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而周老和其余的技术员,则是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对!对!就是这样!” 周老一拍大腿,眼睛里都在放光。 “我之前就觉得这几个地方别扭,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何主任,你……你真是神了!”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厨子了。 那是在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何雨柱把笔往桌上一放,笑了笑。 “我也就是瞎蒙的,让各位见笑了。” 周老激动地搓着手,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何主任,光看图纸还不行!那台机器上,所有的按钮和操作铭牌也全都是俄文!” “走!咱们马上去车间!” “你就在旁边帮我们看着,你说,我们动手!”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能为厂里出力,乐意之至。” 一行人,簇拥着何雨柱,浩浩荡荡地朝生产车间走去。 赵小军失魂落魄地跟在最后面。 他们刚到车间门口,车间孔主任就闻讯赶了过来,他看着这奇怪的队伍,特别是被围在中间的何雨柱,满脸都是问号。 “周老,这……这是干什么?” 周老正要解释,就听见车间里传来一个傲慢的俄语声音,夹杂着翻译结结巴巴的中文。 “……伊万诺夫先生说,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果你们再不决定,他就回去了,下次再请他,价格就要翻倍了!” 众人朝里一看。 只见那个金发碧眼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正抱着膀子站在一旁,脸上全是不耐烦和轻蔑。 周老和孔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而何雨柱,却笑了。 正主儿也来了? 那这戏,可就有得唱了。 第97章 一口俄语,洋专家当场宕机! 孔主任就在那儿搓着手。 指甲盖都要搓平了。 他往周老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周工,你说这事儿咋整?” “那洋鬼子闹腾的厉害,实在不行,就听他的吧?” “我这就找厂长批钱去!” “这机器天天在这儿趴窝,生产任务都耽误多少了!” 周老眉头皱着,往不远处的何雨柱看了一眼。 周老咬了咬牙,他做了个决定。 “孔主任,你就信我这一回!” “我请了个帮手过来,让他先瞧瞧!” “你先过去,想办法把那个伊万诺夫给稳住了。” “就说……就说咱们厂领导正开会研究这事儿呢!” 周老这是把自己的老脸。 还有多年的威望。 全都押在何雨柱身上了。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 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何主任,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你可得给咱们轧钢厂,给咱们工人阶级争口气!” “我一瞧见那洋鬼子鼻孔朝天的样儿,这口气就提不上来!” 何雨柱点点头,啥也没多说。 周老陪在他身边,走到那台大铁疙瘩跟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背着手绕着机器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机器上的俄文铭牌。 他扫了一眼,上头写的东西就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清清楚楚。 这两天他看的书可不是白看的。 那些复杂的机械知识,早就自动在他脑子里转明白了。 他现在脑子里装的那些理论知识。 怕是比技术科那些人加起来都要多。 就差上手练练了。 他把机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扭头对周老说。 “周老,这机器上的字,我给您念念。” 他指着一个旋钮。 他用标准的普通话翻译道:“这个是主电源开关。” 又指着一个仪表盘:“这个是液压系统压力表,正常工作时应该在……” 他一口气把机器上十几个关键地方的俄文,都说得明明白白。 旁边几个技术员都仔细的听着,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周老,找几个人,把机器外壳给卸了,我得看看里头。” 周老没一点犹豫,赶紧挥手:“小李,小王!” “你们几个,拿着工具,按何主任说的办!” 这话一说出来。 旁边围观的工人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啥情况啊?” “那不是食堂的何师傅吗?” “他不是做饭的吗?啥时候会修机器了?” “我刚才听见了,他还会说俄语呢!” “我的乖乖,这何师傅藏得也太深了吧!” “拆机器?疯了不成!” “这可是苏联老大哥的宝贝,弄坏了谁能担得起责任啊?” 车间孔主任也吓了一跳。 身子哆嗦了一下,张着嘴想说点什么。 可瞧见周老那不容人说半个不字的架势。 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选择了相信周老。 那边的苏联专家伊万诺夫。 看到几个工人正拿着扳手撬棍围了上来。 马上就不高兴了。 他抱着胳膊,叽里呱啦地说了老大一通。 旁边的翻译头上都冒汗了。 他赶紧跑过来,大声喊道:“伊万诺夫先生说,你们这样随便拆机器,可太危险了!” “万一不小心把其他精密的零件弄坏了,到时候修起来可就更麻烦了!” “到时候费用……费用还得往上加!” 周老听完。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根本不搭理那个翻译。 对着李建国他们吼道:“接着拆!” 然后他转过身。 带着点央求的口气对何雨柱说:“何主任,你别怕!” “出了任何事,我周文怀一个人扛着!” “你放开手脚好好检查!”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 他没说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 很快的。 几个技术科的人合力,就把那沉重的机器外壳给卸了下来。 露出了里头那些交错的管线和齿轮。 何雨柱二话没说。 他猫下腰身。 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整个车间里。 除了机器零件偶尔发出点金属声。 就只剩下大家紧张的喘气声了。 伊万诺夫在一旁看着,嘴里一直没停过。 不停地用俄语发表他的“高见”。 他说的话里,全是那种拿鼻孔看人的味道。 “真是可笑,一群门外汉也敢动我们生产的机器。” “等着吧,他们很快就会哭着来求我。” 何雨柱其实早就发现问题了。 他没马上吱声,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  把这台机器从里到外都摸个透。 虽然他没有实际操作过。 可他有超级学习能力,看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这些机械结构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无非就是上手熟悉一下手感。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 孔主任手掌心搓得都快冒烟了。 何雨柱终于直起了身子。 “怎么样,何主任?” 周老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何雨柱他点点头。 “周老,问题找到了,还不止一个呢。” 他伸手指着一根半米长的传动杆。 对着众人说道:“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传动杆,磨损得太厉害了。” “机器一开,整个身子就开始抖得厉害。”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巴掌大的齿轮。 “长时间的剧烈晃动,这个传动齿轮都变形移位了。” “这就是机器转一会儿就自己卡住,然后停下来的根本原因。” “还有这里。” 何雨柱指向一根细细的导油管。 “这个接口处有漏油的痕迹,虽然不严重。” “可时间长了,关键地方油就不够了,磨损得更快。”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 一口气就指出了三四处要修和要改的地方。 周老亲自戴上老花镜,凑过去仔仔细细地查看。 果然跟何雨柱说的一点儿不差。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周老一拍大腿,说话嗓门都高了八度。 那边的伊万诺夫虽然听不懂中文。 可顺着何雨柱手指的方向一看。 他的脸马上就黑了。 这台机器他前前后后修过好几次了。 这些毛病他早就门儿清。 可他每次都故意不给修利索。 留一手。 就是为了能多赚几次顾问费。 现在被何雨柱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全给点出来了。 这不就是直接断了他的财路吗! 伊万诺夫的脸涨得通红。 他带着翻译,大步走了过来。 指着何雨柱叽里呱啦地吼了一通。 翻译说道:“伊万诺夫先生说,要是你们自己瞎修,把机器彻底弄坏了。” “他可就不会再帮你们了!一切后果自负!” 何雨柱没等翻译说完。 他直接转过身。 他用一口比伊万诺夫本人还流利的莫斯科腔俄语,直接回了一句:“伊万诺夫先生,非常感谢您能远道而来帮助我们。” “不过,这机器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一些小问题,我们自己就能修好了。” “就不劳您大驾了。” 说完这话。 何雨柱不再搭理那个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伊万诺夫。 转头开始跟周老商量起了维修方案。 周老大手一挥。 马上就安排技术科的人动手。 何雨柱就在旁边站着。 嘴里一条条清晰地发着指令。 “那个齿轮,用三号扳手拆下来,去机床上重新校准一下。” “传动杆直接换新的,仓库里应该有备件。” “导油管的接口,换个密封圈。”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维修工作就都完成了。 周老擦了擦头上的汗。 大声喊道:“通电!试试!” 车间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缓了。 电源接通了。 机器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成功启动了! 之前那种刺耳的剧烈晃动,完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稳有力的运转声。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机器一直转着。 再也没出现任何趴窝的迹象! “成功了!真的修好了!” “我的天!何师傅太牛了!这比那洋专家可厉害多了!” “一个厨子把技术科都搞不定的机器给修好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下可给咱们厂长脸了!” 工人们一下子就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周老手高兴的直哆嗦。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那力道。 就跟生怕何雨柱跑了,死死地拽着。 “何主任!” “你……你有这么好的技术。” “天天待在食堂那油烟地里,简直是糟蹋人才!” “是咱们轧钢厂的巨大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 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下巴掉地上的决定。 “这样!你来我们技术科!” “我马上去找厂长说!” “我们技术科的科长老刘,身体一直不好。” “在医院躺了快俩月了,他早就想退了!” “凭你这技术,来了就是顶梁柱!” “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市里进行工程师认证。” “按照你这水平,考个五级工程师资格没啥问题!” 第98章 让你当科长,你跟我说喜欢抡大勺? 五级工程师! 周老的话,让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定住了,嘴里的话,全都卡在了半道。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何雨柱身上。 有工人的下巴耷拉着,半天合不拢。 有技术员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浑然不觉。 周老疯了? 一个厨子,评五级工程师? 还……还当技术科科长? 这他娘的,比厂里明天发媳妇还离谱! 赵小军站在人群里,耳朵里“嗡”的一声,一脸的不服气。 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技术科熬了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个8级技术员。 何雨柱呢? 一个抡大勺的,过来转一圈,动动嘴皮子,就要直接坐到自己头上了? 这脸打的啪啪响,之前他还瞧不起人家何雨柱呢。 另一头,那个叫伊万诺夫的苏联专家,也是阴沉个脸。 翻译在他耳边哆哆嗦嗦地重复着“五级工程师”和“科长”几个词。 伊万诺夫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知道,这次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把长期饭票给玩没了,而且还是砸锅的那种。 一时间,整个车间的空气都黏糊糊的,几十道目光,混着羡慕、嫉妒、还有纯粹的看不懂,全糊在了何雨柱身上。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傻柱,不,是何师傅,他们家祖坟底下,肯定是埋了条真龙。 可何雨柱,只是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笑。 “周老,您这玩笑可开大了,我胆儿小,您可别吓我。” 他两只手摆得飞快,人还往后缩了半步,那架势,躲瘟神呢。 “我就是个厨子,天生跟油盐酱醋打交道的命。您让我坐办公室里头看那些鬼画符,我屁股上长钉子,坐不住啊。” “这科长,我真干不了。还是回我们食堂抡大勺舒坦。” 他这一退,车间里凝固的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 “啥玩意儿?” “我耳朵没聋吧?他……他给拒了?” “我的亲娘!技术科科长!铁饭碗里的金饭碗!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工人们的议论声轰地一下,比机器发动机还大。 “我看这何师傅就是有自知之明,怕坐不住那个位子!” “你懂个屁!没看周老那眼神?周老是谁?厂里的技术权威!他能拿这事瞎说?” “就是!你听听人家那俄语,比那洋鬼子还溜!这叫真人不露相!” 技术员们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李建国急得在原地打转,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小军更是觉得,自己又被当众扒了一层皮。 自己削尖了脑袋想钻进去的位置,人家看都不看,跟扔一块馊窝头似的。 这比一百个大嘴巴子抽在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周老粗重地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他伸出手指,指尖都在抖,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子上。 “你!”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木头疙瘩!” 周老的声音都喊破了。 “多少大学生挤破头都进不来的技术科,让你当科长!你当是路边的牛粪?看都不看就绕开走?” “你这是自甘堕落!烂泥扶不上墙!” 何雨柱面对周老的咆哮,一点没躲,脸上还是那副笑,还往前凑了凑。 “周老,您先消消气,为我这么个玩意儿,气坏了身子骨可不值当。” “人跟零件一样,都有自己的用处。我这块料,就适合在后厨,保证大家吃好喝好,有力气搞生产。这修机器,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不了真。” 他顿了顿,眼神在旁边那群技术员脸上一扫。 “再说了,您看咱们技术科,个顶个都是大学生,高材生。” “我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厨子跑去指手画脚,那不是乱弹琴嘛!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才,我掺和进去,那不成一锅粥里掉进个苍蝇了?” 这番话说出来,又捧又损。 既给了技术科那帮书呆子面子,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觉得脸上挂不住的几个技术员,听了这话,心里那点疙瘩立马就解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角落里,伊万诺夫听完翻译的低语,那张高傲的脸彻底垮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用俄语低声咒骂了一句,在周围若有若无的哄笑声里,带着翻译挤出了人群。 周老还是不甘心,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你的本事我亲眼看见了!你……” “周老,”何雨柱直接打断他,“真不是谦虚。您让我掌勺,我能给您做出个满汉全席。您让我当科长,我保证不出三天,技术科的图纸都能让兄弟们拿去引火做饭。” “你!” 周老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德行,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一跺脚,甩开何雨柱的胳膊。 “行!你小子有种!” “你给我等着!我治不了你,我找能治你的人去!” 他扔下这句狠话,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肩膀撞得人一个趔趄,头也不回地朝着厂部办公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车间里,何雨柱笑着应付完围上来的众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啊,该干活干活。我还得回食堂盯着那帮小子,免得中午他们瞎搞,给大家伙弄一锅猪食。” 这话引得众人大笑。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往食堂走。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何雨柱脸上那憨厚的笑意立马收了个干净。 技术科科长?五级工程师? 听着是威风。 可那玩意儿有屁用?一个月多挣那几块钱?天天对着一堆铁疙瘩和图纸,跟一帮书呆子磨嘴皮子? 哪有现在自在。 食堂副主任,说一不二,吃喝不愁。 闲着没事去四合院里瞧瞧那帮禽兽的乐子,听听系统提示音,这小日子神仙都得羡慕。 【叮!检测到伊万诺夫名誉扫地,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1年零11个月】 听听,多舒坦。 自己的目标简单又明确:攒够寿元,等系统收割完这个世界的气运,拍拍屁股回家,过自己的潇洒日子。 而且前些日子,他从系统那得到一个消息。 等这个世界的气运收刮完毕,系统指定能升一级,系统说到时候如果愿意继续合作,可以带着他继续穿越到其他更高级的世界。 手里握着系统这个王炸,多条路可以选择。 一个破科长,谁爱当谁当去。 …… 与此同时。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手中的钢笔时不时在文件上画个圈。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板撞在墙上,整个门框都在晃悠。 李怀德手一哆嗦,将纸都给戳了个洞。 “嘶——” 他皱着眉头,刚要骂娘,一抬头,却看见周文怀那张通红的脸。 没等他开口,周老已经几步冲到办公桌前,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 桌上的茶缸子被震得跳起老高,又重重落下,壶盖都翻了个儿。 “李怀德!” 周老连“厂长”都忘了喊,直呼其名,唾沫星子喷了李怀德一脸。 “食堂那个何雨柱,他要反天了!” 第99章 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探着半个身子,刚想问问什么情况,就被李怀德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笑,赶紧从办公桌后头绕出来。 这周文怀可是厂里的宝贝,技术科的定海神针,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尊神。 只是他心里也纳闷,何雨柱一个厨子,怎么跟技术科这帮子眼高于顶的文化人闹上矛盾了? “周老,周老,什么事儿生这么大气?来来来,您先坐,坐下慢慢说。” 李怀德把周文怀扶到沙发上,亲自拿起暖水瓶,给他泡了杯浓茶,双手递了过去。 周老接过茶缸子,“哐”地一声墩在茶几上,热水溅出来几滴,他也不管。 “李厂长!” 周老一口气没喘匀,指着生产车间的方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怀德脸上了。 “食堂那个何雨柱!他要反天了!” 接着,周老就跟倒豆子似的,把车间里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吼了一遍。 从何雨柱怎么一眼就看出那台苏联机器的毛病,到他怎么用一口比大毛子还溜的俄语,把那个洋专家呛得灰溜溜滚蛋。 最后,讲到他怎么拍着屁股拒绝了技术科科长的位子,周老气得一拍大腿,沙发扶手都跟着颤了三颤。 “他说什么?他说他屁股上长钉子,坐不住办公室!” “他说他天生就是抡大勺的命!” “李厂长!你说说!这是人话吗?五级工程师!技术科科长!他当是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碰都不想碰!” 李怀德端着自己的茶缸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玩意儿? 那个天天跟自己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李哥”叫得亲热,只以为是厨艺高超、会来事儿的柱子兄弟,居然……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机械大拿和俄语专家? 一口俄语呛走苏联专家? 一眼看出技术科啃了几天的毛病? 这……这他娘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傻柱吗?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从李怀德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手里的茶缸子都开始发烫。 人才!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人才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麒麟儿!是老天爷送到他李怀德手里的宝贝! 懂技术,意味着能抓生产,能出成绩! 懂俄语,意味着以后跟苏联那边打交道,自己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再也不用看那些翻译的脸色! 这要是把何雨柱牢牢攥在手里,不就是给自己未来的仕途加了一对翅膀吗? 他连忙放下茶缸子,凑到周老身边,帮他把茶续满,脸上堆满了郑重。 “周老,您消消气,消消气。” “这事儿,我知道了。您放心,这种人才,我李怀德要是让他埋没在后厨里,那我这个厂长就是个睁眼瞎!” “您先回去,这事儿交给我。我亲自找何雨柱同志谈谈,一定给您,给咱们厂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怀德说得斩钉截铁,胸脯拍得“砰砰”响。 周老看他这态度,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下去一些。 他哼了一声,站起身。 “李厂长,我可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不能把这小子给我弄到技术科,我……我就天天来你办公室坐着!” 说完,周老端气哼哼地走了。 李怀德亲自把他送到门口,看着周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更甚。 他转头就对门外喊:“小王!” 秘书小王立马跑了进来。 “厂长。” “马上去食堂,把何主任给我请过来。” 李怀德特意加重了“请”字,又补充了一句。 “态度客气点,就说我找他有要紧事商量。” “好嘞!” 小王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溜溜达达地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见他,立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从办公桌后头迎了出来,没半点厂长的架子。 他亲自给何雨柱搬了张椅子,又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兄弟,来,坐。” 李怀德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瞒得我好苦啊!” 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端起茶缸子,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李哥,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我就是个厨子,整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能瞒您什么呀。” 李怀德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他。 “还装!” “周老刚才来我这儿,桌子都快拍碎了,把你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技术科科长,五级工程师的待遇,你都瞧不上?” “说吧,你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茶缸子放下。 “李哥,您可别听周老瞎说。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真让我去管技术科,那不扯淡嘛。” 李怀德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兜圈子了。 “行了,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周老那边我得给个交代,你就当是为厂里做贡献了。” “你只要答应出任技术科科长,工资直接领双份,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了吧?” 何雨柱听完,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他的表情认真了些。 “李哥,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食堂那边,是咱的自留地,清净,自在。想吃点什么,想喝点什么,招呼一声就有了。这技术科,人多嘴杂,都是文化人,我一个粗人,跟他们掰扯不清。”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直击要害的话。 “再说,我要是天天扎在技术科那堆图纸里,谁给您掌勺?谁给您弄小灶?” “以后上头领导来了,兄弟单位的同僚来了,您拿什么招待?” 这话一说出来,李怀德的眉头立刻就锁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到了点子上。 这段时间,靠着何雨柱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他不知道笼络了多少关系,办成了多少事。 那些大大小小的领导,嘴上说着下来视察工作,眼睛却都盯着食堂的小灶。 一顿饭下来,酒足饭饱,事情也就好谈多了。 这可比他送礼求人管用得多。 要是真把何雨柱塞进技术科,那帮书呆子把他管得死死的,自己的小灶怎么办? 这简直是自断臂膀。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脸上的犹豫,知道时机到了。 他抛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方案。 “李哥,您看这样行不行?” “以后技术科那边,不管碰上什么难题,只要您一句话,我随叫随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掉链子。” “但是我这个人呢,还是挂在食堂。我喜欢那股烟火气,离了灶台我浑身不得劲。” “这样一来,周老那边您有了交代,您的后勤保障也丢不了,两全其美。” 李怀德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何雨柱的法子听着不错。 可问题是,名不正,则言不顺。 你一个食堂的厨子,跑到技术科去指手画脚? 那帮心高气傲的大学生能服气? 到时候阳奉阴违,给你使绊子,事情更难办。 不行,必须得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一个既能让他留在食堂,又能让他在技术科说得上话的身份。 可这是什么职位呢?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转了七八圈,把厂里所有的职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他烦躁地一挥手,正想说这事儿再议。 忽然,他脚步一顿,一拍大腿。 一个绝妙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主意,在他脑中形成。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柱子,哥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让你继续在食堂当你的‘逍遥灶王爷’,又能让你在技术科那帮人面前,说的话比我这个厂长还管用。” “你,干不干?” 第100章 一个厨子,兼任技术副科长! 何雨柱瞅着李怀德那张笑出褶子的脸,心里门儿清,嘴上却含含糊糊地开口。 “李哥,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一个厨子,哪儿干得了技术科的活儿啊。” 李怀德把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 “谁让你天天去技术科上班了?” 他身子往前一探,压低了嗓门,活脱脱一副街角倒爷的做派。 “我给你想的这个辙,叫‘兼任’!” “厂里直接下文件,任命你当‘兼任技术科副科长’!” 李怀德两眼放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听懂没?你主要身份,还是食堂副主任!该怎么当你的灶王爷,还怎么当!不用去技术科坐班,也不用去听那帮秀才开会念经!”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你挂着这个副科长的名头,那就是领导!以后技术科那帮书呆子再碰到啃不动的铁疙瘩,你过去,也名正言顺!你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你看,这么一来,周老那倔驴有台阶下了,他要的是你的本事。你呢,也舒坦,还白捞个身份。咱们兄弟俩,以后办事不也更顺溜?” 李怀德一拍大腿,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是天才之作。 何雨柱眼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硬是给按了下去,脸上还得绷着,差点没把腮帮子给咬住。 好家伙,这不就是白捡一把不用担责的尚方宝剑吗? 他脸上却拧巴着,手指头在裤腿上划拉来划拉去。 “李哥,这……这不合规矩吧?我这学历,初中都没念利索。” “我一个抡大勺的,跑去管那帮拿笔杆子的,那不是把猴儿耍给人看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从厂门口给冲出去。”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肥肉一颤。 “本事!靠的是本事!不是那张破纸!” “你当着全车间的面,把那洋鬼子都干趴下了,这就是最大的本事!谁不服?不服让他自个儿去跟那机器聊聊人生!” 何雨柱这才“唉”了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行吧,李哥您都把路铺到这份上了,我再不走,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那……就听您安排。” “这就对了嘛,好兄弟!”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上的肉都笑得挤到了一块儿,手掌重重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台黑色电话机,手指头勾住摇把子,一圈一圈抡得呼呼带风。 “喂!我是李怀德!给我接广播室!马上!” 电话一通,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吼道。 “广播室吗?我是李怀德!现在插播一条重要任命,你给我通知三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拿眼角瞟着旁边站着的何雨柱,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由周文怀工程师大力举荐!” “兹任命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 “兼任我厂技术科副科长!” “即刻生效!望何雨柱同志不负众望,为我厂的技术革新,做出更大的贡献!” 一个兼任的副科长,李怀德自己就能拍板,再把周老这张大旗扯出来,谁敢放半个屁? ……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厂区里所有的高音喇叭,同时炸响。 播音员清脆又亢奋的女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激动劲儿,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个角落。 “……兹任命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兼任我厂技术科副科长……” 轰! 一瞬间,整个轧钢厂所有的机器噪音、谈话声,全都停了半秒。 紧接着,是比刚才大十倍的喧哗,轰的一声,炸开了! 二车间里,一个正抡着锤子的工人手一抖,锤子“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 他疼得抱着脚原地蹦跶,嘴里却还念叨着:“何师傅……当科长了?” “一个厨子管技术?厂长脑子让驴踢了吧?” “你懂个屁!上午钳工车间那台苏联机器,就是何师傅三两下给修好的!那个牛气冲天的洋专家,脸都绿了,屁都没敢放一个就溜了!” “我滴个亲娘!真的假的?那这何师傅藏得也太深了!” 震惊、羡慕、嫉妒、看不懂……各种情绪在人群里乱窜。 何雨柱这个名字,这一下,算是彻底在厂里成了个传说。 技术科办公室里,周老正对着图纸吹胡子瞪眼,听到广播先是一愣,随即一拍桌子,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李怀德这小子,总算办了件人事!” 虽然没把何雨柱彻底弄过来,但只要挂上了名,以后再请这尊神,那就是上级命令,名正言顺! 周老对这结果,十二分的满意。 而赵小军那帮年轻技术员,这下是彻底没声了。 人家连正科长都懒得当,厂长上赶着给个“兼任”的帽子,这待遇,这脸面,自己这辈子是别想了。 以后见了面,得老老实实喊一声。 何科长。 一车间。 刘海忠正挺着肚子,背着手,教训他那几个徒弟。 “看见没?在厂里,就得有技术,有级别。我这七级工,到哪儿都得被人高看一眼!” “那是,师傅您在咱们厂,那也是一根大拇指!”徒弟的马屁拍得山响。 刘海忠正舒坦着,广播响了。 听完广播的通知,他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就没了。 何雨柱? 技术科副科长?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凭什么! 刘海忠感觉胃里一股酸水顶着喉咙往上冒,烧得他脸皮发烫。 他捏着扳手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全蹦了出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下午,下班铃一响,这消息就跟着人潮涌进了四合院。 整个院子,比许大茂被抓那天还热闹。 前院,阎埠贵听着邻居们唾沫横飞地白话厂里的新闻。 他手一哆嗦,搪瓷缸子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冰凉的水溅了他一裤腿。 何雨柱……技术科副科长…… 这几个字,噗嗤噗嗤全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他被何雨柱害得丢了三大爷身份,丢了教师工作,成了人人嫌弃的扫厕所的。 他做梦都盼着何雨柱摔个大跟头。 可现在呢? 人家非但没摔,还坐着火箭往上蹿! 阎埠贵感觉自己不是在发抖,是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何雨柱往上爬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天灵盖上,还狠狠碾了两脚。 那股子怨毒,在他心里发了酵,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何雨柱刚迈着四方步溜达到院门口,脑子里就叮咚一响。 【叮!宿主成功改变自身命运轨迹,获得关键职位,对刘海忠、阎埠贵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5个月】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升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还有这乐子,不错。 这帮禽兽,可真是我的寿元宝宝,一天不看他们难受,我就浑身难受。 当天傍晚,何雨柱刚对付完晚饭,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贾家“关心”一下棒梗的腿伤,给他松松筋骨。 院门外,却响起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谁啊?” 门一开,何雨柱愣了一下。 只见刘海忠腆着那张老脸,手里提着一瓶酒,正对着他满脸谄媚地笑。 “何科长,恭喜恭喜啊!” 第101章 二大爷悟了!听柱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何科长,恭喜恭喜啊!” 人没进屋,刘海忠拔高的嗓门就先到了。 何雨柱拉开门,瞅见他腆着肚子,手里提着瓶酒。 “哟,二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何雨柱心里直乐,这老小子估计是官瘾犯了,来讨偏方了。 他侧身让人进来,刘海忠脚下差点被门槛绊了,手里的酒瓶子倒是护得死死的。 “二大爷,快进屋坐。” 刘海忠挨着板凳只坐半个屁股,把酒推到桌子中央。 “柱子,不,何科长!” 他那声“何科长”叫得又脆又响。 “你这回可给院里长脸了!兼着技术科副科长,咱们厂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他搓着手,胖身子使劲往前凑。 “柱子,你跟二大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是不是有啥当官的窍门啊?” “我干了一辈子,就想退休前弄个一官半职,死了到下边儿也好吹吹牛不是?”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热水,没急着说话。 把刘海忠晾得抓耳挠腮,他才“啪”地一下放下缸子。 “二大爷,这事儿吧,说穿了就一层窗户纸。”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 “您说,当领导,最要紧的是个啥?” 刘海忠一愣,试探着说:“技术过硬?威信高?” “错!” 何雨柱摇头。 “大错特错!”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是俩字儿,眼力!” “眼力?”刘海忠满脸迷糊。 “对!”何雨柱一拍大腿,“您得有眼力见儿!用领导的眼睛看问题,用领导的脑子想事儿!” “领导茶杯空了,您得第一个看见;领导眉头皱了,您得琢磨他愁的是啥!” “领导还没张嘴,您就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这才能入了领导的法眼!” “就说修机器那事儿,我一看就知道是露脸的机会!我这不是帮周老,是帮厂领导分忧!” 刘海忠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点个不停。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接着忽悠:“光有眼力见儿还不够,还得有第二个词儿。” 他伸出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又攥成拳头。 “叫‘舍得’!” “舍得?” “对!得舍得!舍得下面子,舍得下力气!关键时候,还得舍得吃亏!”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叨叨。 “您想啊,帮领导办事,自个儿吃了小亏,可领导心里有数!以后提拔干部,他第一个想到的能是谁?”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为啥拒了正科长?我这就是‘舍’!把人情送给李厂长,让他好做人。您看,这‘兼任’的帽子,不就掉我头上了?” 这套歪理邪说,专往刘海忠这种官迷的死穴上戳。 果不其然,刘海忠激动的老脸涨红。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柱子,我……我彻底悟了!” “我以前就是太要脸,太算计自己那点得失了!难怪一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 他站起身,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 “柱子!你放心!以后院里有事,我刘海忠第一个站你这边!” 送走刘海忠,何雨柱关上门,肚子都笑疼了。 这二大爷,真是个活宝,几句鬼话够他喝一壶的。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二车间。 刘海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见谁都笑呵呵的。 上午,车间主任老王召集技术骨干开会,研究新零件的锻造工艺。 会议刚开始,刘海忠想起何雨柱说的“表现”二字,一下就弹了起来。 “王主任!我觉得这问题,关键在于思想!我们首先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 他学着开大会的腔调,张嘴就是空话套话,半天没一句沾技术的边。 一屋子技术员都傻了。 王主任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刘师傅,这是技术讨论,不是思想动员。” 刘海忠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坐下。 周围传来几声噗嗤声。 他脸上挂不住,心里却琢磨:这一定是领导在考验我! 下午,王主任领着几个人在车间巡查。 刘海忠的耳朵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立刻把肚子一挺,指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师傅就呵斥道: “老张!你怎么回事!思想这么落后!主任体恤你,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你这样拖整个车间的后腿,对得起厂里和王主任的关心吗?你……”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却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 王主任的脸,铁青一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工人都停了活儿,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刘海忠,”王主任的声音又低又沉,“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张爱国!我当新兵蛋子那会儿,在朝鲜战场上替我挡过子弹的老班长!” “他唯一的儿子上个礼拜得急病没了!” “我让他干点活是想让他分分心!你他娘的当着我的面,戳我老班长的肺管子?” 王主任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刘海忠的鼻子上。 “你想干什么?啊?!想当官想疯了是不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吗!” “轰”的一声,围观工人的哄笑声炸开了。 刘海忠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他想不通,何雨柱的“升官秘诀”,怎么到自己这就成了催命符? …… 食堂后厨。 马华一边剁白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二车间的笑话。 “师傅,您是没瞅见!那刘海忠蔫头耷脑,王主任罚他把车间厕所给刷了三遍!” 何雨柱听得直乐,手里的炒勺颠得飞快。 这刘海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活宝。 【叮!检测到刘海忠当众出丑,颜面尽失,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8个月】 何雨柱心情大好。 而另一条毒蛇,却在阴沟里悄悄吐着信子。 红星小学的厕所里,一股尿骚味。 阎埠贵正拿着拖把,麻木地拖着地。 两个上厕所的老师正在闲聊。 “哎,听说了吗?轧钢厂那个厨子何雨柱,现在可了不得了。” “怎么了?” “我二舅的堂弟的表姐的女婿就是轧钢厂技术科的,那何雨柱现在是技术科的副科长,兼任的!还是新厂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 李怀德! 这三个字钻进阎埠贵耳朵里,他浑身一激灵。 他握着拖把杆的手捏得嘎吱响。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这么顺?自己一个文化人,落得扫厕所的下场。他一个傻厨子,却能官运亨通,巴结上厂长! 对,就是李怀德!何雨柱的靠山!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透出一股凉气。 他拖地的动作停了,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打蛇打七寸,伐树要刨根。 何雨柱,你不是有靠山吗?那我就把你这座山,给你挖倒! 他要写一封匿名的举报信。 告他何雨柱拉帮结派,和厂长李怀德官官相护! 这信,不能寄到厂里,得直接捅到上面去!捅到工业部!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何雨柱那身光鲜的皮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肮脏事! 第102章 放他娘的屁!谁他妈干的?! 阎埠贵最近不对劲。 下了班,他也不回屋盘算他那点煤球钱了。 整个人背都驼了,死死贴在自家门板上,单眼凑在门缝那儿,一动不动。 那道窄缝,成了他窥探整个世界的窗口。 一连好几天,他都看得真真儿的。 何雨柱下班回来,那辆二八大杠上什么都没有,连根菜叶子都瞧不见。 可邪门的事儿,就出在饭点。 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窗户里飘出来的味儿,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第一天,是炖肉。 那股子混着大料和肉皮的香气,蛮横地从门缝里挤进来,直接钻进他鼻腔。 他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闹腾起来,咕噜咕噜地叫唤。 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第二天,是烧鸡的焦香味。 那味儿更刁钻,阎埠贵甚至能幻听出鸡皮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动静。 他老婆子在屋里喊他吃饭,他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吃什么吃!” 眼睛还死死扒着门缝,恨不得把那香味给吸干。 第三天,更过分。 一股子羊肉膻味儿飘了过来。 这可是大冬天里顶稀罕的物件! 阎埠贵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他尾巴根直冲后脑勺。 他觉得自己摸到了何雨柱的死穴。 这些肉,是哪儿来的? 现在什么光景?买布要布票,买米要粮票,买肉不光要肉票,还得天不亮就去供销社门口排队。 他何雨柱是当了个兼任副科长,工资是涨了。 可票证是国家按人头发的,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只有一个可能。 贪污! 或者,投机倒把! 这小子肯定是仗着食堂副主任的权,把厂里的好东西偷偷摸摸弄回了家!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提回来?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别说副科长,他那份工作都得给他撸到底! 何雨柱一进院子,就感觉后背上粘了两道目光。 那目光阴嗖嗖的,刮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前院阎老抠那双贼眼。 这老东西,最近跟个闻着腥味的苍蝇,天天躲在暗处盯着他,还真以为他不知道? 想抓我小辫子? 行啊,就怕你没那贼心。 他决定将计就计,给阎老抠送个又粗又壮的辫子让你抓个够。 这天下午,何雨柱溜达到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见他进来,紧锁的眉头才松了些。 两人插科打诨半天,何雨柱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李哥,最近手头有点紧,不是钱紧,是票紧。” “我想琢磨个新菜,这没肉下锅,啥也试不出来啊。” 李怀德乐了。 “你一个食堂副主任,还能缺了肉?直接用食堂的不就完了?” 何雨柱连连摆手,脸上全是为难。 “那哪儿行啊。厂里几千张嘴盯着呢,我这还没谱的事儿,万一搞砸了,浪费厂里的东西,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传出去对您影响也不好。” 这话说到李怀德心坎里了,他最看重何雨柱这点“觉悟”。 “多大点事儿!” 李怀德拉开抽屉,从里头抓了一把肉票出来,看也不看就塞给何雨柱。 “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何雨柱空间里猪羊成群,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把采购科长叫了过来,把钱和票拍在桌上。 “老哥,帮我个忙,按这票上的量,给我弄点好肉好鸡,分三天给我,我私人用。” 这年头肉类可是凭票限量供应,并不是说你有多少票就一定能买到多少肉。 但是以轧钢厂采购科的名头去办就能绕过这个限量的问题。 采购科长哪敢怠慢,点头哈腰地接了钱票,拍着胸脯保证办妥。 当天下午,东西就送到了何雨柱办公室。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回到了四合院,路过前院时还特意发出了点儿动静。 车把左边,挂着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少说七八斤,随着车子颠簸,肥膘一颤一颤的。 右边,倒挂着一只活鸡,翅膀扑棱一下,扇起一阵带着鸡毛的尘土。 那叫一个招摇。 整个院子都炸了。 “我的天!傻柱这是抢供销社了?” “你还叫傻柱?找揍呢?人家现在是领导!” “乖乖,这得多少钱和票啊!他一次买这么多肉干啥?” 阎埠贵躲在门后头,眼珠子都快从门缝里挤出来了。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急着跳出去。 他要等。 等一个铁证如山的机会。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天天如此。 自行车成了他的移动展台,不是挂着肉,就是拴着鸡,大摇大摆地穿过四合院。 院里嘴碎的婆娘忍不住了,跑去问他。 何雨柱就挠着后脑勺,露出那副招牌的憨厚表情。 “这不是琢磨着开发个新菜嘛,叫什么……巴蜀腊肉、腊鸡。我寻思着,得先自个儿试试,做不好可不敢拿出去丢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少人都信了。 可阎埠贵不信! 他躲在自己那间黑乎乎的小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边算一边手抖。 三天,猪肉买了二十多斤,鸡买了六只! 他何雨柱一个人,就算加上厂里奖励的,哪来这么多票? 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阎埠贵越想,脸越涨得通红,呼吸都粗重起来。 扳倒何雨柱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没跟任何人说,连他老婆子都没透露半个字。 这种大事,不能让女人搅黄了。 去街道办或者轧钢厂举报? 不行!何雨柱是李怀德跟前的红人,官官相护,自己去就是白送人头。 得往上捅! 捅到他李怀德都够不着的地方去! 当天晚上,阎埠贵趁着二大妈水着了,从床底下摸出一瓶廉价墨水和几张发黄的信纸。 他没用惯用的右手,而是换了笨拙的左手。 他趴在桌子上,对着那豆大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着。 字迹东倒西歪,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有的笔画粗得吓人,有的又细得快断了。 “何雨柱”三个字,被他写得又大又黑,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背面都凸起了一道印子。 信里,他把何雨柱描绘成一个欺压邻里、横行霸道的恶棍,一个利用职权大搞投机倒把的蛀虫。 “每日大鱼大肉,生活腐化糜烂”。 “与厂长李怀德狼狈为奸,结党营私”。 他把自己这些天的偷窥和脑补,全当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干墨迹,胸口剧烈起伏。 喘了几口粗气后,他眼里又迸发出一种灼人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 收信地址,他写的是:四九城工业部信访科。 …… 工业部,信访科。 科长老张正喝着茶看报纸,一个办事员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科长,一封举报红星轧钢厂的匿名信。” 老张眼皮都没抬,这种信他一天能收一摞。 可当他接过信,拆开信,粗略一扫,当他看到李怀德这个名字时,他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滑落在桌上。 李怀德的岳父,可是彭卫国副部长。 而他老张,正是彭卫国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事儿,不简单。 老张不敢怠慢,捏着那封信,直接敲响了彭卫国办公室的门。 彭卫国正在看文件,听完老张的汇报,拿过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没说话,直接拨通了轧钢厂的电话。 “给我接李怀德。” 电话那头,李怀德一听是岳父的声音,立马站直了身子,腔调都恭敬了三分。 “爸,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问你,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 彭卫国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 李怀德心里一沉,但嘴上反应极快。 “有!爸,这可是个人才!我正想跟您汇报呢!这小子不光厨艺顶尖,俄语说得比苏联专家还溜,连技术科那帮老顽固都啃不动的机器,他看一眼就能修好!而且我怀疑他背后……” 彭卫国听完李怀德的话,开口道,“我这儿收到一封匿名信,告你跟他官官相护,贪污腐败。” 李怀德握着听筒的手背上,几条血管凸起。 他对着话筒低吼。 “放他娘的屁!谁他妈干的?!” 彭卫国没理会李怀德的杂音,吩咐道。 “这个何雨柱,你必须维护好关系,不能得罪。” 彭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至于这封信,你先别声张,给我暗中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怀德把听筒狠狠砸回电话机上。 何雨柱是他仕途的宝贝,谁敢动他的宝,就是掘他的根! …… 而此时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在食堂吃完午饭,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技术科那边溜达一圈,给那帮书呆子找点乐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技术科的李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都在哆嗦。 “何……何科长!不好了!” 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囫囵。 “周老……周老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技术科那帮人……他们……他们不服您,当着周老的面,给您摆下擂台了!” 第103章 技术科?就这水平? 何雨柱刚剔完牙,还没来得及把椅子暖热,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技术科的李建国冲了进来。 “何……何科长!不好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儿。 “天塌了?还是你家厨房炸了?喘匀了再说。” 李建国急得直跺脚,“都不是!是技术科那帮人……赵小军他们,不服您!当着周老的面,给您……给您摆下擂台了!” 何雨柱一听,嘴角翘了翘。 这帮象牙塔里出来的大学生,就是欠收拾。 自己这副科长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有人上赶着把脸凑上来找抽。 他这边还没起身,门口又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何雨柱!” 周文怀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花白的头发都竖起来几根。 “你这个副科长,当得倒是清闲!天天泡在食堂里闻油烟味儿,不务正业!技术科那边都快翻天了,你还在这里悠闲得很。” 老头子骂得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隔空点着何雨柱的鼻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是怕自己一个厨子镇不住场子,特意跑过来给自己搭台唱戏的。 他也不点破,顺着台阶就往下走,站起身,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周老,您消消气,我这不正准备过去嘛。” 他跟着周老,不紧不慢地往技术科走。 一脚踏进技术科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十几号人,没一个在自己工位上干活的。以赵小军为首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更是把椅子拖到过道中间,一个个翘着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摆明了就是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架势。 看见何雨柱跟在周老身后进来,赵小军的嘴角撇了撇,拿眼角的余光扫着他,那股子轻蔑劲儿,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周老重重地哼了一声,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好几度。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指了指旁边一张空椅子。 “坐。”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屁股跟椅子面接触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周老没多一句废话,用指关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一堆图纸和文件。 “何科长,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帮忙瞧瞧。” “这几台老机器的毛病,还有新设备图纸上的几个疑点,我们啃了好几天了,没什么头绪。” 何雨柱伸出手,先拿起一份冲压机的故障报告。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分析,他扫了一眼,也就三秒钟,手指一弹,纸张就飘落回桌面。 他又拿起了对应的设计图纸。 那些复杂的线条、繁琐的标注,在他脑子里自动组合成了一台运转的机器三维模型。 哪里缺油,哪里磨损,哪里设计不合理,一清二楚。 他看得快,放得也快,一份接一份,跟饭店跑堂的翻菜单似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和某些人刻意加重的呼吸声。 赵小军看他这架势,愈发认定他根本看不懂,纯粹是在这儿装模作样,心里那点不屑更浓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何副科长,看出什么名堂了?这可不是颠大勺,看两眼火候就能出锅的。” 何雨柱把最后一份图纸放下,笑了。 他压根没看赵小军,慢悠悠地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扫了一圈。 “就这么点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亲自出手?” “这技术科,难道真这么水?” 一句话,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技术员,脸涨得通红。 赵小军那帮年轻人更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周老也给气得眼角一抽,狠狠地剜了何雨柱一眼。 好你个臭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连我这老头子都一起给捎带上了! 赵小军哪儿受得了这个气,当场就炸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你说谁水?!”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倒是说说,这问题简单在哪儿了?别是看不懂,在这儿吹牛壮胆吧?” 何雨柱总算拿正眼瞧他了,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哭着要糖吃的小屁孩。 “行,既然你这不开窍的脑子想学,那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黑板前,随手拿起一根粉笔,在手里掂了掂。 “先说三号车间那台冲压机,报告上说压力不稳,时常卡壳。你们换了液压泵,检查了油路,都没用,对吧?” 他不等别人回答,直接在黑板上画出机器的简易结构图,线条流畅,比例精准,看得几个技术员眼都直了。 “你们的思路从根上就错了。问题根本不在液压系统,而在传动齿轮组。” 他用粉笔在图上一个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这台机器是苏联的老型号,它的第三级传动齿轮,用久了会产生金属疲劳,造成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形变。高速运转下,就会导致咬合出现零点几秒的偏差。这才是卡壳的根源。” 一个埋头研究这份报告好几天的老技术员,手一抖,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小军的脸,白了。 何雨柱没停,粉笔在黑板上继续飞舞。 “还有这个新设备的图纸,你们觉得冷却循环系统的设计有冗余,想简化,结果模拟数据总是不达标。” “那是因为你们没考虑到热量传导的峰值效应!这个冗余设计,恰恰是为了应对设备在满负荷运转三小时后可能出现的极端高温!你们要是敢简化,我保证不出半年,这台新机器就得在车间里给你表演一个自燃助兴!” “……” 何雨柱一口气,把桌上所有的问题,从故障原因到解决方案,再到设计图纸里的潜在风险,全给剖析了一遍。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理论结合实际,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比苏联专家还地道的俄语术语。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满脸不屑的年轻技术员们,现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像是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周老靠在椅子上,嘴巴咧着,手里的茶缸子晃悠悠的,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热茶,舒坦极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半截粉笔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听懂了?” 他还没完。 “光懂没用,还得会保养。省得屁大点事就往科里报,丢人。” 他重新拿起一根新粉笔,在黑板的另一边,唰唰唰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机器维护保养流程手册》。 从日常检查的步骤,到定期保养的周期,再到常见故障的自查方法,他写得条理清晰,细致到了每一颗螺丝该用多大的力矩。 写完,他把粉笔头朝后一扔,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粉笔盒里。 “行了,别在这儿愣着当门神了。赵小军,你带几个人,跟我去车间,现场给你们演示一遍,我只教一次。” “啊?哦!好!好的!何科长!” 赵小军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一群人跟着何雨柱浩浩荡荡地杀向车间。 到了那台冲压机前,何雨柱连工具都不用别人递,自己抄起扳手就干。 拆卸、检查、讲解、安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不到半小时,机器重新启动,运转平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卡顿声。 赵小军那帮人,彻底看傻了。他们围着何雨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傲气,一个个跟抢着提问的小学生似的。 “何科长,刚刚那个高频淬火的温度和时间怎么控制最合适?” “何科长,您对德国那套最新的车床技术有研究吗?” 何雨柱被他们吵得头疼,挥了挥沾着油污的手。 “都记在手册里了,自己回去看!再问这么蠢的问题,就去把手册抄一百遍!” 【叮!宿主成功解决技术难题,征服技术科,对赵小军等人造成精神碾压,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2年零11个月】 回到办公室,周老乐呵呵地给何雨柱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看着那帮围着黑板抄笔记、跟得了宝贝似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把拉着何雨柱坐下,脸上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拍大腿。 “你这技术,不去考个工程师认证,简直是暴殄天物!你准备一下,就这两天,等我联系好,我亲自带你去做认证!” 第104章 没想到我还会钳工吧! 工程师认证这事儿,周老比何雨柱自己还上心。 老头子在四九城技术圈里人脉广,几个电话打出去,市里立马就给了回话。 三天后,天还蒙蒙亮。 周老就骑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来到了南锣鼓巷何雨柱家门口。 “快快快!柱子!别磨蹭了!” 何雨柱打着哈欠拉开门,一股凉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点。 “周老,您这比上班打卡还准时,着什么急啊。” 周老吹胡子瞪眼,一把将他拽了出来。 “这叫态度!老头子我可是托了关系,单独给你安排的一场考核,咋的,你还想让人家等你啊?” 两人骑车到了市里某机构,一栋墙皮脱落的办公楼。 负责考核的是王、李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还有几名见证人员,见到周文怀,都客气地站了起来。 “老周,稀客啊。”王考官推了推老花镜,两人是周老的老相识,早已通过气。 周老把何雨柱往前一推,满脸得意。“给你们送个人才来!” 王考官板起脸,“老周,咱们这儿只认本事。” “废话!”周老一瞪眼,“要不是凭真本事,我能带他来丢我这张老脸?” 考核开始。 第一项,笔试。 一张卷子,正反两面全是题,从材料力学到机械设计,包罗万象。 王考官递过卷子:“两个小时,能写多少写多少。” 那意思很明白,写不完也正常。 何雨柱接过卷子,眼皮子都没抬。 太简单了。 他拿起笔,连草稿都不打,对着卷子就是一顿“唰唰唰”。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和挂钟的滴答声。 周老坐在旁边,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比何雨柱还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王考官和李考官一开始没当回事,捧着搪瓷缸子低声聊天。 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那沙沙声就没停过,节奏一点没乱。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把笔往桌上“啪”的一放,伸了个懒腰。 “我写完了。” 办公室里一静。 王考官的茶杯停在嘴边,水都快凉了。李考官手里的报纸不知什么时候拿倒了。 “写完了?”王考官不信,半小时,瞎蒙都来不及吧? 他狐疑地拿过卷子,字迹工整,卷面干净。再看内容,他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嘴巴都微张了。 李考官也凑了过来,两颗脑袋几乎撞在一起。 “这道热处理工艺……思路太巧了!用二次淬火代替退火,效率至少高一成!” “还有这齿轮组设计,居然考虑到了声噪和微振动,这是八级工程师的层面!” “快看附加题!改进KV型机床的构想……天呐,他连结构图都画了,数据精准,理论上完全可行!” 王考官拿着卷子的手开始发抖,看着何雨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机器。 “小同志,你……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书上看来的,自己瞎琢磨的,很难吗?” 很难吗? 两个老考官心口一滞。 这哪是考试,这是祖师爷下凡来上课的! “面试!马上进行面试!”王考官激动地一拍桌子。 接下来的面试,彻底成了一场技术研讨会,两个老考官压箱底的问题,何雨柱对答如流,还能举一反三。 最后一步,实操。 场地中央放着一台出了故障的老式钻床。 何雨柱仔细围着机器检查了几遍,直接抄起扳手。 “轴承磨损,伴有偏心,换了就行。” 前后不过十分钟,他按下电源键,钻床发出了平稳有力的嗡鸣。 “老周,”王考官一把抓住周文怀的胳膊,“你从哪儿刨出来的这个宝贝疙瘩!我看这小子的水平不止五级啊!” 【叮!宿主成功获得五级工程师资格,改变自身命运,造成巨大社会影响,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194年零11个月】 何雨柱拿到“五级工程师”的红本本时,轧钢厂直接炸了。 李怀德当天下午就开广播大会,亲自宣布消息,把何雨柱夸上了天。 奖金三百,票券一大堆。 何雨柱这个名字,彻底成了轧钢厂的传说。 周老更是把何雨柱当传人看待,拉到家里,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柱子,这些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全给你了!” 箱子里全是泛黄的专业书籍、读书笔记和俄文原版资料。 何雨柱也没客气,照单全收,超级学习能力一扫,知识全进了脑子。 几天后,周老带领技术科骨干和几个八级工正在保密车间内开交流会。 会上,一个军工厂特制的零件出了问题。 精度要求极高,误差不能超过一丝。 厂里几个八级钳工轮番上阵,废了好几块合金钢,做出来的东西总差那么点意思。 八级钳工老孙满头大汗地放下锉刀,“不行,活儿太细,我手稳不住了。” 周老也皱着眉,这零件是军令,耽误不得。 “看来只能去市里请老师傅了。” “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发现是何雨柱在说话。 他站起身,溜达到工作台前,拿起废掉的零件掂了掂,撇了撇嘴。 “就这?还八级工呢,跟挠痒痒似的。”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傅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老孙脾气最冲,脖子一梗。 “何科长,我们承认你理论厉害。可钳工是手上功夫,不是看书就行的!” 另一人帮腔:“是啊,这料一百多一块,您手一抖,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何雨柱乐了。 “让开。” 他拿起一块新钢材,夹在台钳上,连划线工具都没用,眼睛就是尺。 他抄起锉刀,整个车间都安静下来。 只见他手腕一动,锉刀划过钢材,发出均匀清脆的“沙沙”声。 推、拉、转角、收刀,行云流水。 那不是在加工,那简直像是在写一幅书法。 老孙几个钳工眼睛都看直了。他们是内行,一眼就看出那种人刀合一的境界,是他们练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不到二十分钟。 何雨柱吹了吹零件上的铁屑,随手往铺着绒布的台子上一扔。 “行了,拿去验吧。” 周老第一个冲过去,拿起游标卡尺一量,手都哆嗦了。 “完美……完美!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半丝!” “轰”的一声,整个技术科炸开了。 老孙几人冲过去,看着光滑如镜的零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直视何雨柱。 这脸,被打得生疼。 周老激动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嘴唇都在颤抖。“柱子!你……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手艺,什么时候练的?” 何雨柱被他晃得头晕。“嗨,就平时喜欢到车间里瞎转悠,看的多了,就会了。” 周老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暗骂一句,你丫的不装逼会死啊! 他指着何雨柱,兴奋地吼道:“你这水平,绝对是八级钳工!!” 【叮!宿主展露超凡钳工技艺,造成技术碾压,对老孙等人造成巨大精神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195年零5个月】 何雨柱正享受着崇拜目光,突然,有安保人员来传话,说李怀德找他。 何雨柱走到车间门口,看到是王秘书:“王秘书,啥事儿这么急?” “何科长!李……李厂长让您过去一趟,有急事!” 何雨柱连忙跟周老说了一声,周老摆了摆手道:“你赶紧去,考核的事我来安排!” 第105章 李怀德暴怒! 何雨柱一脚踏进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背着手,在那一小块空地上来回兜着圈子。 “李哥,啥事儿啊,这么大火气。” 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手把厚重的木门给带上。 李怀德看到是何雨柱来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兄弟,有人……把咱们得黑状告到工业部去了。” 何雨柱装出一副诧异的神色,疑惑的问道: “告……告我?李哥,您没开玩笑吧?” “我一个厨子,能有啥好告的?总不能说我炒菜多放了一勺盐,浪费国家资源了?” “贪污腐败,生活糜烂!” 李怀德咬牙切齿的说道。 “信上还说,我李怀德,跟你……” “结党营私,狼狈为奸!” 最后八个字,他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吼出来的。 “他妈的!” 李怀德越说越生气。 一拳对着办公桌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原地跳起三寸高,在空中翻了个个儿。 “别让老子查出来是哪个狗日的!” “我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把他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火烧!” 李怀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封信匿名举报信是直接送到工业部信访科的,然后到了我老丈人的办公桌上。” 何雨柱心里早有猜测,这必定是阎老抠的手笔。 这下可好,你写举报信竟然把李怀德给卷进去了,都不用我费劲刨坑了,李怀德就能把你老小子收拾的不要不要的。 李怀德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柱子,你脑子比我好使,帮我想想。” “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何雨柱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点出阎老抠? 太低级了。 得让李怀德自己“悟”出来,那才叫杀人诛心。 “李哥,厂里的人……应该不至于。” 他斟酌着开口。 “厂里的人,就算跟我有不对付的,也知道您……您上头的关系。他们不敢这么干,这么干是找死,没这么蠢的人。” 李怀德点了点头,烟灰抖了一地。 “那会是谁?” “这信上说我‘生活糜烂’,那肯定是知道我最近买了点肉和鸡的事儿。这事儿厂里知道的人不多,但我们院里,可是人人都看着呢。” 何雨柱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带上了几分为难和委屈。 “李哥,您想啊,能写出‘结党营私’这种词儿的,说明这人读过几天书,有点墨水,但不多,是个半瓶子醋。” “他心里肯定充满了怨气,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而且,他最近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顺,所以看见别人好,他就浑身难受,骨头缝里都痒痒。”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怀德的脸色。 李怀德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气,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 “就说我们前院那个阎埠贵,以前不是小学老师嘛,后来犯了事儿被罚去扫厕所了。” “这老抠,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算计,看我买了几回肉,那眼珠子都快从门缝里瞪出来了……” “嗨,我也就是瞎猜,应该……不能够吧……” 话音未落。 李怀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游移不定的凶光猛地找到了焦点。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停在了半空。 对了! 就是他! 扫厕所的! 读过书! 丢了工作! 心胸狭隘! 爱占便宜! 所有的条件,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一个……扫厕所的?” 李怀德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又短又促,不带半点活人热气。 “他好大的胆子!”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 “结党营私……狼狈为奸……” 这哪里是告何雨柱? 这他妈是想一锄头挖断他李怀德的仕途! 一个扫厕所的,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柱子,这事儿你别管了,也别跟任何人说起。” 李怀德站起来,掐灭了烟头,重新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轧钢厂厂长。 只是那眼神里的阴狠,能把人冻成冰坨子。 “你该干嘛干嘛,工程师认证的事儿抓紧办。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食指粗暴地捅进拨盘的孔里,用力一转。 转盘发出一串急促而又沉闷的“咔哒、咔哒”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何雨柱识趣地说了声“李哥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李怀德压着火气,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残忍。 “喂?保卫科吗?” “我李怀德。” “让你们刘科长,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一会儿,刘科长就急匆匆的赶来。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将举报信丢给刘科长道:“老刘,你去咱们的红星小学调查下,重点调查一个叫阎埠贵的职工。” 刘科长接过举报信,大致看了下,心里一惊,好家伙,竟然是匿名举报信。 第106章 厕所里的蛆,还想拱天? 与此同时,轧钢厂职工小学。 保卫科长王红军带着两个手下,开着那辆破吉普,一路卷着烟尘就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王红军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孙校长刚好有事出去了,接待他们的是教导主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王科长,这是……” 王红军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封匿名信,往教导主任面前一拍。 “查个人。”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信上那些“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字眼,看得他眼皮直跳。 “这……这是诬告啊!绝对是诬告!” “废话!”王红军一瞪眼,“我要你说是诬告吗?我让你查,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他指了指信纸的材质,“这种信纸,是你们学校去年统一采购的分发物资,外面买不到。 还有,写信的人刻意变换了书写习惯,但我们分析过了,他写‘的’字,最后一笔有个习惯性的上挑。 现在,把你们学校所有老师包括后勤这些人的档案、教案、写的检查报告,全都给我搬出来!” 教导主任哪敢怠慢,连忙领着几人就往档案室跑。 档案室里一股子旧纸张的霉味儿。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把一摞摞落了灰的档案搬到桌上,一本本地翻。 “科长,这孙子够贼的,好多人的字都对不上。”一个手下翻得头都大了。 王红军不说话,点了根烟,在那一堆故纸堆里来回踱步。 他拿起一本去年的教师花名册,目光落在“阎埠贵”三个字上。 “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找出来。” 很快,几本阎埠贵以前写的教案,都被翻了出来。 王红军拿起阎埠贵的教案,仔细比对。 虽然字迹工整,但每一个“的”字收尾时,那一道微微上扬的笔锋,就跟刻在骨子里一样,藏都藏不住。 “找到了。” 王红军把检讨书往桌上一摔,嘴角咧开一个冷笑。 “阎埠贵……好嘛,果然是你这个老东西!” 他把烟头在地上碾灭,对着手下人一挥手。 “收队!回去跟厂长交差!” …… 孙校长刚从外面开会回来,一口热茶还没喝上,就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让他去轧钢厂一趟。 他可是听出了李怀德那口气很明显不太对劲,心里还在嘀咕,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领导。 他不敢耽搁,骑着二八大杠就往轧钢厂赶。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直接把那封信和王红军送来的调查报告,甩在了他面前。 “孙校长,你们学校,现在是藏龙卧虎啊。” 孙校长一听这话,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纸,当他看到“阎埠贵”三个字和那份笔迹鉴定报告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个狗日的老东西!” 他“噗通”一声差点给李怀德跪下,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厂长!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老王八蛋敢干出这种事!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马上就处理!绝不姑息!” 李怀德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才顺了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我等着看结果。” 孙校长再三保证和表忠心后,才走出了厂长办公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冷风一吹,凉得他一哆嗦。 回到学校,他一脚踹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走廊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去!把扫厕所的那个阎埠贵,给我叫过来!让他滚过来!” 阎埠贵这会儿正在男厕所里哼着小曲,用拖把跟一坨顽固的污渍较劲。 听见有人喊,他慢悠悠地晃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心里还盘算着,是不是自己扫得干净,孙校长要表扬他。 他推开门,脸上挤出个菊花似的笑容。 “校长,您找我?” “阎埠贵!” 孙校长一声暴喝,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 “我问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校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 “你少他妈跟我装蒜!”孙校长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那封信和调查报告直接怼在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信纸划过他的脸,飘落在地。 阎埠贵低头一看,瞳孔一缩。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栽赃!是有人要害我!我冤枉啊!” “冤枉?”孙校长气得直笑,他指着调查报告上的笔迹分析。 “全校就你写‘的’字往上挑!你他妈的换只手写,你那骨子里的骚劲儿都改不掉!你还跟我装!” 阎埠贵看到那份报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嘴唇哆嗦着。 “阎埠贵啊阎埠贵!你可真是个人才!”孙校长的咆哮声,穿透了门板,响彻整个办公楼。 办公室外头,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老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你一个扫厕所的,你去告状?你告谁不好,你去告李厂长?告何科长?” “人家何科长现在是什么人?五级工程师!厂里的宝贝疙瘩!李厂长都得敬着三分!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趴在厕所里闻味儿的蛆!你还想拱天?”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封破信,我这个校长都差点当到头了!你个老不死的,想拉着我一起陪葬?!” 孙校长骂得口干舌燥,最后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经学校研究决定,报请轧钢厂批准!阎埠贵,品德败坏,恶意诬陷,不知悔改!” “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并且扣除这个月工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开……开除了?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失神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铁饭碗……碎了? 阎埠贵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校长,我错了,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您不能开除我啊!” 孙校长正在气头上,懒得听他瞎哔哔。 他冲出门吆喝了两声,很快就跑来两名保卫科的人。 “把这个人给我丢出学校去,以后不准他进入咱们学校。” 两名保卫科的架着还想挣扎的阎埠贵,直接往学校外面拖。 轧钢厂,何雨柱正准备收拾收拾下班了,脑子里就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被学校开除并扣罚一个月工资,身心受到严重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年!】 【当前剩余寿元:201.5年零5个月】 阎埠贵被丢在了学校大门口,他呆滞的看着这个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爬起来,一步一步往家里挪。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今天却觉得比上刀山还难。 刚进院门,就看见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回来。 车把上,今天什么也没挂。 何雨柱看见阎埠贵那丢了魂儿的样子,故意推着车靠近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哟,老阎,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这下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在家待着了。” 阎埠贵双目血红,死死盯着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是你个畜生!你把我害成这样!”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雨柱呵呵一笑,“信是你自己写的,状是你自己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作死,还能赖别人?” 说完,何雨柱咂了咂嘴,摇着头补了一刀。 “啧啧,这铁饭碗没了,以后你那几个宝贝儿子娶媳妇的钱,可怎么办哟。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阎埠贵浑身剧烈一颤,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就在这时,三大妈从屋里冲了出来,看见阎埠贵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愣了一下。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没等阎埠贵回答,何雨柱就替他扬声说道:“老阎家的,你还不知道啊?你家老阎,让人给开除了!” “什么?!” 三大妈那尖利的嗓门,划破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她一把冲过去,死死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开除了?!为什么开除?!你这个月的工资呢?!发了没有?!” 第107章 八级钳工考试 阎埠贵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天前,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招惹何雨柱干什么? 院里那几个人的下场,他不是没看见。易中海、许大茂,哪个有好果子吃了? 三大妈尖锐的嗓门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跟苍蝇一样,钻得他脑仁疼。 “钱呢!工资呢!你这个月工钱到底发没发?你个死老头子,你倒是说话啊!”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懒得再看三大妈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也懒得理会院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 他转过身,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待着。 他得好好想想,这没铁饭碗的日子,往后该怎么活。 …… 何雨柱不知道,他前脚刚进屋,阎家后脚就关起门来开了个紧急家庭会议。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子腌菜和劣质煤球混合的酸味儿。 当阎家几个孩子知道阎埠贵被开除的消息后,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爸!真的……真的被开除了?” 大儿子阎解成今年刚十八,初中毕业后就在外面瞎混,打点零工,他第一个跳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里其他几个孩子还小,都在上学,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全指着阎埠贵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 现在,天塌了。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三大妈杨瑞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姓何的那个小畜生!他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我跟他拼了!” 阎解成年轻气盛,也被激得红了眼,抄起门后头的扫帚就要往外冲。 “妈!你别哭!我这就去找那孙子算账去!” “站住!” 一直沉默的阎埠贵,突然吼了一声。 杨瑞华和阎解成都被他这一下给镇住了。 阎埠贵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着精光的眼睛,此刻一片灰败。 “拼命?算账?你们拿什么去拼?拿什么去算?” 他扫了一眼冲动的儿子和只知道哭嚎的老婆,惨笑一声。 “你们是想步了易中海的后尘,也想被发配到大西北去种枣子?” “还是觉得咱们家这破房子住腻了,想换个牢房住住?” 这话一出,杨瑞华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阎解成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是啊,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 易中海家和许家哪个讨到好处了?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阎埠贵看着蔫下去的妻儿,心里又恨又怕。 恨何雨柱心狠手辣,也怕自己再行差踏错一步,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算计劲儿又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哭解决不了问题,打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阎解成。 “解成,你大了,也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从下个月起,你每个月必须交五块钱生活费回来。” 阎解成一愣,张嘴想说什么。 阎埠贵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另外,你住家里,每个月再交两块钱的住宿费。” “爸!”阎解成急了,“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这一下就要去七块,我还活不活了?” “你不活,我们全家就得饿死!”阎埠贵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少一分钱,你就给我滚出去!” 他又转向杨瑞华。 “你也别嚎了,明天就去街道办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糊纸盒、纳鞋底的零活,能挣一分是一分。” 安排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我也得……赶紧再找个活儿干……” 屋子里,再没人说话。 只剩下压抑的、绝望。 两天后。 周老乐呵呵地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大好事!” “市里的八一农业机械学校,过两天要举办全市的技工联合考核!我直接给你把八级钳工的名给报上去了!” 考核当天,天刚亮。 何雨柱跟着周老骑着车来到学校做了登记,就等着考核开始了。 “老周!”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周文怀一抬头,立马笑开了花。 “老李!老张!你们也来了啊!” 迎面走来几个和周老差不多年纪的老师傅,一个个都是市里各大工厂响当当的技术大拿,也是这次技师评定委员会的成员。 几人一见面,就热络地寒暄起来。 “我们厂里那几个小子,非要来试试,我能不来盯着吗?”姓李的老师傅拍了拍周文怀的肩膀。 “你们轧钢厂这次派谁来了?还是老孙他们几个?”姓张的师傅好奇地问。 周文怀听了这话,腰杆一下就挺直了,脸上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他一把将身后的何雨柱拉到跟前,一脸的得意。 “老孙?他们倒是来了,不过不是我带队!”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厂技术科的副科长,何雨柱!” “我跟你们说,我们厂那台谁都搞不定的苏联老机器,小何看两眼就给修好了!前两天刚拿的五级工程师证,半小时就把卷子答完了!这次是来考八级钳工的。” 周老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可那几个老师傅听完,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老李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几眼,凑到周文怀耳边,压低了声音。 “老周,你没发烧吧?这小伙子才多大?还副科长?还五级工程师?还考八级钳工?你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 何雨柱在一旁,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一句话也不说。 演,接着演。 捧得越高,待会儿他们脸摔得越疼。 老张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指着何雨柱,对着周文怀挤眉弄眼。 “老周啊,你这不会是随便拉个人来充数吧?这可是八级钳工的考核,不是掂大勺!” 几个相熟的老头儿都跟着哄笑起来。 周文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海柱的鼻子吼道:“你……你们懂个屁!我们小何的技术……”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柱,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了。 何雨柱虽然脾气好,但是被人贴脸开大的嘲讽不吭声,不是他的风格。 “刘师傅说得对。” 周老愣住了,刘海柱也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是年轻,可谁规定了年轻就不能技术好?有些人活了几十岁,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所有人都傻了。 这小子……也太狂了! 刘海柱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张黝黑的脸,憋成了酱紫色。 他这辈子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你!”他指着何雨柱,一个字刚出口。 “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硬生生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考核,正式开始。 刘海柱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考官席。 何雨柱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震惊、愤怒、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到分配给自己的18号工位前。 工位上,整齐地摆放着锉刀、卡尺和一块四四方方的钢锭。 何雨柱拿起那块冰冷的钢锭,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人群,朝着考官席上的刘海柱,投去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第108章 八级钳工?有手就行! 考场里,考核题目发了下来。 一张薄薄的图纸,递到每个工位上。 在场不少干了半辈子活儿的老师傅,只是看了一眼,捏着图纸的指节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图纸上是一个异形套筒,里头是螺旋纹,外头带着好几个不规则的凹槽和凸角。 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尺寸,看得人太阳穴直突突。 最他妈要命的是精度,误差要求不超过一丝。 一根头发丝的七分之一。 但凡手抖一下,这块价值不菲的钢锭就直接报废。 “我的娘,这是要咱们拿锉刀在钢锭上绣花啊?” “这螺旋纹咋整?没专门的工具,纯靠手感搓出来,手稍微一偏,这块料就废了!” “还有这个三十七点五度的斜角,狗日的,卡尺都不好往上靠!” 考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嗡嗡的议论压都压不住。 好几个人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哪是考核,这是存心不让人过,故意刁难人。 考官席上,刘海柱抱着胳膊,身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的余光一直往18号工位的方向瞟。 他今天倒要亲眼看看,这小子被这地狱难度的考题吓得屁滚尿流,是个什么表情。 结果,他啥也没看着。 何雨柱拿到图纸,就跟饭堂里拿了张废报纸似的,眼皮撩了一下,就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压根没像其他人那样,把图纸举到眼前一个尺寸一个尺寸地啃。 反倒是慢悠悠地拿起锉刀,在手里抛了抛。 又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钢锭,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回音。 这副做派,把他旁边几个正拿划针紧张划线的技工,看得眼皮子一个劲儿地跳。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还是压根就放弃了,在这儿装神弄鬼? 站在人群外围的周文怀,手心里也攥出了一把汗,黏糊糊的。 他对何雨柱有信心,可这次的题目确实刁钻得过分,换他自己来,都没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准备先发呆半小时,酝酿一下情绪的时候。 他动了。 唰! 没有划线,没有测量。 何雨柱左手稳稳扶住台钳上的钢锭,右手手腕一沉,锉刀已经贴了上去。 没有预想中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工位上传出的,是一种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那声音清脆、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韵律感。 好些人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他们这边还在琢磨第一刀从哪儿下,那边怎么就开干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到了18号工位。 只见何雨柱站在台钳前,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只持刀的手臂上。 他推刀时,锉刀稳稳吃进钢材,带出一长串卷曲的银色铁屑。 他收刀时,动作轻快,手腕一转,又是一个新的切面。 他的动作里没有丁点儿多余的晃动,每一次转角,每一次切削,都干净利落。 铁屑在他的手下不断落下,那块原本四四方方的钢锭,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变着形状。 “他……他没划线?” 一个年轻技工看得嘴巴都张开了,手里的卡尺什么时候滑下去的都不知道。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他的眼睛就是尺子,他的手……就是规。” 考官席上,几个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考官,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声音。 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考场边缘,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上的动作。 刘海柱脸上那点看好戏的轻蔑,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那双常年被机油浸润的老眼,此刻瞪得老大。 作为顶尖钳工,他比谁都明白,何雨柱现在亮出来的这手活儿,已经不是技巧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是本能。 是肌肉记忆。 是人跟工具已经合为一体的境界。 每一个动作,都省力到了极点,也精准到了极点。 周文怀的腰杆,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他看着身边那些被震得说不出话的老伙计们,脸上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每一条皱纹里溢出来。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动静不大,却让几个老头儿都回过神来,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那眼神分明在问:你他娘的从哪儿刨出来这么个妖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上,大部分人还在跟钢锭的第一个平面较劲,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浸湿了他们的工服。 而何雨柱那边,那个图纸上看着要人命的异形套筒,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不到二十分钟。 何雨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拿起那个已经成型的零件,对着光眯眼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上面残留的最后铁屑。 他随手将那个还带着锉磨后温热的零件,往铺着厚绒布的检验台上一放。 咔哒。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扭头看着他。 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个人手里的锉刀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弄完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那表情,轻松得刚吃完一顿早饭。 主考官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他拿起游标卡尺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测量。 一寸,一分,一厘…… 他的手越量越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他放下了卡尺,又拿起专门的螺纹规和角度尺,在那零件上反复比对。 整个过程,没人敢出声。 终于,主考官抬起头,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完美……完美!所有尺寸分毫不差!这个螺旋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了半丝!” 轰! 人群彻底炸了。 “不可能!二十分钟?我他妈线还没划利索!” “他是怪物吗?那双手是机器做的吧?” “我练了二十年钳工,今天算是见到祖师爷了!” 那些还在埋头苦干的技工们,看看自己面前那块被锉得坑坑洼洼的钢锭,再看看人家检验台上那个光滑如镜的零件。 手里的锉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考了! 这还考个屁啊! 跟这种人一个考场,就是对自己这几十年手艺最大的侮辱! 周文怀大步流星地走到刘海柱面前,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道: “怎么样,老刘?我没吹牛吧?服不服?” 刘海柱那张黝黑的脸,先是涨红,然后突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行!老周,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我老刘,看走眼了!” 他转向何雨柱,郑重其事地一拱手。 “小何同志,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为我之前说的话,给你赔个不是!” 【叮!宿主成功展示八级钳工实力,碾压全场,震惊考官与同行,对刘海柱等人造成巨大精神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201年零7个月】 主考官冲上来,两只手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那架势不是握手,是生怕他长翅膀飞了。 “小何同志!你这手艺,我们这帮老家伙干了几十年,真是头一回见!鬼斧神工!这他妈才叫鬼斧神工啊!” 周老也是一脸与有荣焉,凑过来直夸: “柱子,好样的!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表情。 “嗨,都是周老您平时教得好。”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石化的面孔,嘴角一撇,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次的考核也不是那么难嘛。” “我瞅着,这活儿……有手就能干啊。” 噗—— 好几个正在喝水压惊的技工,当场就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无数道幽怨、愤怒、想杀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何雨柱。 你听听!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有手就行? 那你他妈是长了三只手还是怎么着? 就在全场气氛尴尬到快要凝固,周老都想冲上去捂住何雨柱那张破嘴的时候。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周围能杀人的目光。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扭头看向主考官。 “对了,各位前辈,我问一下。” “咱们这儿,应该不止能考钳工吧?”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几台落着防尘布的大家伙。 “比如……车工、铣工什么的。” “现在能顺便一起考了吗?省得我下次再跑一趟,我赶时间。” 第109章 考场炸了!他要单挑所有工种!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考场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刚才还嗡嗡响的人群,一下就没了动静。 好几个被水呛到的技工,都忘了咳嗽,脸憋成了猪肝色。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那儿。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 “啥玩意儿?我耳朵出毛病了?他还想考别的?” “车工、铣工?他当那是捏泥人呢?” “这小子是考过一个八级钳工,烧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还顺便一起考了?去供销社买布,也没见谁能顺便捎一车煤啊!” 嘲笑声,骂声,看傻子一样的议论声,一下就炸开了锅。 考官席上,那几个刚夸完何雨柱的老师傅,脸上的表情甭提多难看了。 “胡闹!这纯粹是胡闹!”一个姓王的考官,气得直拍桌子,手里的评分本被他捏得变了形。 “小同志,我得跟你说清楚,技术考核是顶顶严肃的事!不是让你在这儿出风头耍猴的!” 他指着何雨柱,手指头尖都在发颤。 “哪一门手艺不得花个十年二十年的功夫去磨?你这个态度,是瞧不起我们这帮老骨头!” 刚跟何雨柱道完歉的刘海柱,一张黑脸也是青一阵红一阵。 他心里那点对人才的欣赏,这下子凉了个干净。 这小子,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给他个杆子他真敢顺着爬上天! 周文怀也傻眼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一把拽过何雨柱,压着火气问:“柱子!你发什么疯?别在这儿瞎咧咧!” 何雨柱扭过头,看着周老急得通红的脸,没躲,只是很平静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里,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周文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跟何雨柱处了不是一天两天,这小子是爱惹事,可从来不吹没影儿的牛。 莫非……他真行? 这念头一出来,周文怀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可他看着何雨柱那副稳当的样子,心底里那股子护短的劲儿,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吸了口气,转过身,直接站到了何雨柱前头,对着那几个气得不行的考官,把胸脯挺得笔直。 “我信他!” 就这三个字,砸在地上都有声。 王考官给气乐了:“老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要考所有工种的八级!不是一级二级!你信他?” “我就信他!”周文怀梗着脖子,倔脾气上来了。 “何雨柱同志既然敢说这话,就说明他有底气!咱们作为老同志,不就应该为国家挑选人才吗?怎么着,人还没上场,就想把人给毙了?” 另一个考官出来和稀泥,笑着说:“老周,你这么护着他,我们也不是不信你。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这位小同志没考过,这丢的是你的脸面,砸的也是咱们技工学校的招牌。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周文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话一扔出来,整个考场都安静了。 他这是拿自个儿一辈子的脸面,给何雨柱当垫背的! 何雨柱心里也热乎了一下。 这老头,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护着。 行,就冲这份心,今天这个场子,也必须给他找回来。 几个考官你看我,我看你,都被周文怀这股不要命的劲儿给弄得没话说了。 他们心里也开始打鼓。 难道这小子……真不是吹牛皮? 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八级钳工的手艺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会点别的……那他娘的还是人吗?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嗓子眼。 他们太想知道了。 太想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今年最大的一个笑话,还是一个能记上好几年的奇迹。 一直没吭声的主考官,那个姓马的微胖中年人,这时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场子中间,先是重重地看了周文怀一眼,又把视线挪到了何雨柱身上。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怀疑,可更多的,是一种憋不住的兴奋。 他拍了板。 “好!” 这一个字,让全场的乱劲儿立马停了。 “既然何雨柱同志有这个胆量,周文怀同志有这份担当,我们八一农业机械学校,就给他这个台子!” 他拔高了音量,对着所有人喊。 “我决定,破回例!就为他一个人,开个‘全能考核’!” “现在!马上去把车工、铣工、焊工、刨工、磨工、镗工,所有工种的考官,都给我喊过来!把最好的机器,最好的料,都给我抬出来!” “今天,咱们就都瞧瞧!看看咱们国家,到底能不能出这么一位全能的八级技工!” 主考官这话,让整个技工学校都活了过来。 办公室的电话铃响得跟要炸了似的。 一个个本来在家歇着的老师傅,被电话一个接一个地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啥?一个人要考所有工种的八级?老马你是不是中午喝高了?” “等着!我这就过去!我他妈非得看看是哪路神仙!” 几台盖着防尘布的机床被掀开了罩子,接上了电。 车床,铣床,镗床……一溜排开,在灯光底下泛着油光,跟一排等着发威的铁家伙似的。 这事儿跟风一样,一下吹遍了整个学校,又从学校吹到了外头。 越来越多的人跑来看热闹,把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别的专业的学生,有学校的老师,甚至还有附近厂子得了信儿跑来的。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想瞧瞧那个敢说大话的年轻人,到底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 可何雨柱呢,跟没事人一样。 他找了个墙角,跟周老一块儿坐着,还悠哉悠哉地点了根烟。 装孙子没意思,要装就得装个大的。 不光手艺要硬,这架势也得端住了。 他能感觉到,随着场子越来越热,脑子里那个不爱吱声的系统,好像也开始兴奋了。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寿元啊。 今天不收割一票,都对不起这么多人跑来捧场。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 七八个脸色各异的老师傅,被工作人员领了进来。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自个儿领域里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一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盯在了何雨柱身上。 主考官马主任赶紧迎上去,跟他们小声解释了几句。 一个教电焊的考官,脾气最爆,当场就嚷嚷开了。 “开什么玩笑!我当了十几年考官,就没听过这么扯淡的事!这不是拿我们吃饭的手艺开涮吗!”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弹了下烟灰,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那一排机床跟前。 他没理会那些能杀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一台崭新的车床边上。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导轨,又用手转了转卡盘,听着齿轮咬合的声响。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脸色难看的新考官,咧嘴笑了。 “各位师傅,都别站着了。” “咱们……先从哪个开始?” 第110章 全能八级工,狂赚50年寿元 考场里那股子嚣张劲,让新来的几个考官肺都快气炸了。 “先从哪个开始?” 这话问的,好像不是来考核,是上饭馆点菜。 脾气最爆的电焊考官姓孙,是个脸膛黝黑的壮汉。 他把手里的焊帽往桌上一摔,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行啊,小子!够狂!那就先从我这儿开始!” 他指着墙角两块半指厚的钢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看见没?立焊!给我焊个满焊缝出来!” “要是里头有半点夹渣、气孔,或者焊缝不均匀,你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行。” 何雨柱一个字都没多说。 他走到工位前,拿起焊钳,夹上焊条,戴上焊帽。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 周围看热闹的人,脖子伸得老长,大气都不敢出。 周文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手死死地攥着。 “刺啦——” 一道蓝白色电弧亮起,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金属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电弧燃烧的声音,不是断断续续的“噼啪”声,而是一阵连贯平稳的“滋滋”声。 这声音一出来,刚才还一脸暴躁的孙考官,眼角就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操纵电弧的人,手有多稳。 何雨柱的手腕以极微小的幅度,匀速向上摆动。 焊条在他的控制下,像一支画笔,在两块钢板的接缝处,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火星四溅。 不到五分钟,一根焊条烧到了尽头。 何雨柱抬起焊帽,拿起工位上的小锤,对着那道还泛着暗红的焊缝,随意一敲。 “当啷啷……” 一整块黑色的焊渣应声而落。 露出来的焊缝,在灯光下闪着均匀的银白色光泽。 那焊缝的纹路,一层压着一层,饱满漂亮,像是用机器刻出来的鱼鳞。 “这……这是鱼鳞焊?” “我的天!立焊能焊出这么漂亮的鱼鳞纹?我师傅干了三十年都做不到!” 人群里,懂行的人已经叫了出来。 孙考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几乎趴在钢板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还带着余温的焊缝上来回摩挲。 光滑,平整。 完美! 这他妈的比教科书上的范图还标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张黑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何雨柱压根没看他,把焊钳往台子上一放,转身走向旁边那台崭新的车床。 “下一项,车工,对吧?” 车工考官姓钱,是个瘦高个,戴着副老花镜。 他刚亲眼目睹了电焊那一幕,心里的轻视早就飞了。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图纸,声音有点发干:“一个……一个内孔带反螺纹的偏心套。” 考场里,其他考生这会儿也不急着去自己考场了,干脆都围在这儿,想看看这出百年难遇的大戏。 何雨柱拿起图纸,扫了一眼,就往旁边一扔。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直接启动了车床。 嗡—— 机床轰鸣声响起。 他没用任何测量工具,凭感觉就把圆钢装夹好。 挂挡,对刀,进刀。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车刀切入金属,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一长串滚烫的铁屑,像不断线的带子,盘旋飞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 十分钟后。 车床停了。 何雨柱取下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零件,随手往检验台上一扔。 “下一个,铣工。”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铣床。 钱考官哆哆嗦嗦地拿起游标卡尺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零件“哐当”一声掉在台面上。 又是完美! 尺寸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要高!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整个考场,成了何雨柱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刨工!镗工!磨工!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在一个又一个工位间穿梭。 无论多复杂的零件,多刁钻的要求,在他手里,都跟玩儿似的。 那些临时被叫来的考官们,从最开始的愤怒、不屑,到震惊、麻木,最后,全都变成了朝圣。 他们不说话了,也不出题了。 就那么几十号人,像一群小学生,跟着何雨柱屁股后头跑。 他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学校,鸦雀无声。 只有各种机床发出的,富有韵律的轰鸣声。 周文怀站在人群外围,眼眶早就湿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才……真正的天才啊……” 终于,何雨柱走到了最后一个工位,电工。 考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指着一张复杂的电路图和一堆零件,苦笑着说:“小何同志,题目是……是装配一台电机控制器,并且排除我预设的三个故障。” 何雨柱拿起图纸,不到十秒钟,就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三个地方。 “故障一,这里缺个电容,业余。” “故障二,这根线接反了,粗心。” “故障三,这个继电器的型号不对,外行。” 说完,他把笔一扔,开始动手接线。 那轻蔑的点评,听得电工考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五分钟后,他合上电闸。 嗡—— 桌上的电机平稳地转动起来。 全场死寂。 主考官马主任,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来。 他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可那声调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我宣布……” “本次‘全能考核’,钳工、焊工、车工、铣工、刨工、镗工、磨工、电工,共计八个工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何雨柱同志,全部通过!成绩,全部为——优!” 轰! 死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的娘!神仙下凡了!” “一个人!一下午!八个八级证!这是要上天啊!”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用尽全力鼓掌,欢呼,见证着一个传奇的诞生。 【叮!宿主成功通过全能八级技工考核,史无前例,震惊四九城技术界,创造历史,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0年!】 【当前剩余寿元:251年零7个月】 何雨柱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想装个逼而已,竟然收获了五十年寿元。 早知道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赚取寿元,那他早就这样操作了。 哎,感觉损失了几个亿啊! …… 就在这时,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回了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刚放下电话,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来回踱步,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全能的八级技工! 还是他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政绩! 他立刻抓起桌上另一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马换上一副恭敬谦卑的语气。 “喂?爸!是我,怀德!” “我跟您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厂的何雨柱……对对对,就是上次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年轻人!” “他今天,一个人,一下午,把八个工种的八级证,全考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李怀德能听到岳父那沉重的呼吸声。 “怀德啊,”彭副部长的声音传来,“你听着,这个何雨柱,你可给我看好了!” 李怀德连忙应道:“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培养他!” “培养?” 彭副部长冷哼一声。 “怀德,你眼光要放长远点!这小子,可不是光靠培养就能留住的。” “他是一座金山,是你仕途上最大的助力!你必须给我把他牢牢抓在手里!” 李怀德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醍醐灌顶。 他赶紧说道:“爸,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安排,给他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条件!” “待遇是小事,关键是人心!”彭副部长沉声说。 “你现在待在厂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争取到咱们这边来!” 第111章 领导送的媳妇,香不香?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车轮子压过路面,发出轻快的沙沙声。 周老跟在后头,一张老脸通红,嘴皮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天才。 妖孽。 他那嗓门大的,引得路人都纷纷侧目。 “周老,您悠着点,嗓子都喊劈了。” 何雨柱回头咧嘴一笑。 考八个八级工,也就是费点手劲。 系统直接砸下来五十年寿元,这笔买卖,赚得他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 车子顺着林荫道往轧钢厂滑。 快到轧钢厂时,厂区那几个铁皮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炸了。 一个女声从里头传出来,听得出里头的兴奋劲都快压不住了。 “同志们!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特大喜讯!” 何雨柱一捏闸,车子停在路边。 他一条腿撑着地,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听。 “我厂食堂副主任、技术科副科长何雨柱同志,于今日上午……以无可争议的实力,通过八级钳工考核!” “嚯!” 路边几个刚下班的工人,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挪不动了。 “谁?何雨柱?食堂颠勺那个?” “八级钳工?疯了吧!他拿勺子锉的?” 何雨柱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懒洋洋地散开。 这才哪儿到哪儿。 广播里,那女声的调门又高了八度。 “何雨柱同志再接再厉,于考核现场,同时通过了八级焊工考核!其焊接的立焊满焊缝,被主考官誉为教科书级别的艺术品!” “捷报频传!何雨柱同志继续挑战,接连通过八级车工、八级铣工、八级刨工考核!” “八级镗工!通过!” “八级磨工!通过!” “八级电工!满分通过!” 喇叭里每喊出一个工种,厂里工人就惊呼一声。 所有人的表情,从你他娘的逗我,到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掰着指头默默地计算着广播里说了几个八级工。 “八……八个……我不是……没睡醒吧?” “何雨柱同志,在一天之内,连续通过八个工种的八级技工考核!创造了我国工业史上的奇迹!这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全体工人的骄傲!” 广播员一口气念了三遍,那声音,比过年敲锣打鼓还闹腾。 整个轧钢厂,都跟烧开的水锅一样,彻底沸了。 车间的机器声都弱了下去,全是相互议论的声音。 何雨柱掐了烟头,在地上碾了碾,这才招呼着周老慢悠悠地骑车晃到大门口。 保卫科长眼尖,第一个瞧见他,连忙一路小跑了过来。 “哎哟!何……何工!您回来了!” 那张脸笑成了一朵烂菊花,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恨不得把何雨柱供起来。 “恭喜!恭喜啊!您这……您这是给咱们厂,不,给咱们国家放了个大卫星啊!” 他点头哈腰,抢着去扶何雨柱的车。 何雨柱也不跟他客气,车把一松,由着他伺候。 “李厂长呢?” “在办公室!在办公室等您呢!” 科长哈着腰,在前头小跑着带路。 “厂长交代了,您一回来,立马过去!有天大的好事儿等着您!” 何雨柱迈进办公楼。 走廊里,所有人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后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何工好!” 这派头,他受用。 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一股子好茶叶的香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李怀德正搓着手在屋里转圈,瞧见他,那两眼放出的光,几步窜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我给你介绍一位大领导!” 何雨柱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沙发上。 那儿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身半旧的干部装,手里捧着个大号搪瓷缸子,一脸的微笑。 李怀德的咋呼声,在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一进来,那老头把茶缸往桌子上轻轻一放。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李怀德赶紧介绍。 “这位是工业部的彭副部长,也是我的岳父。彭副部长听说了你的事迹,特地赶来见你!” 彭副部长站了起来,个头不高,但那腰杆笔直,身上自带一股气势。 他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你可是给咱们轧钢厂争光了啊!” 他的手掌干燥,握手的时候,力道沉稳。 何雨柱赶紧伸出双手,微微躬着身子,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脸上更是挂上了三分受宠若惊,七分诚惶诚恐的表情。 “彭部长好!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瞎捣鼓,都是厂里和领导培养得好。” “呵呵,好一个瞎捣鼓。” 彭副部长松开手,没让他坐,就那么站着,上上下下地看他。 “一天之内,拿下八个八级工。你要是瞎捣鼓,那我们国家那些专家教授,恐怕都得排着队去跳护城河。” 李怀德在旁边赶紧敲边鼓。 “爸说得对!雨柱同志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是国宝!我提议,今年咱们厂的先进个人,必须全票给雨柱同志!” 彭副部长却摆了摆手,邀请何雨柱坐到沙发上,李怀德很有眼力见的亲自给何雨柱泡了一杯茶。 “怀德,你这个眼界,窄了。” “一个厂里的先进,配不上他。”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呼吸都停了半秒。 “我看,今年咱们市上报的全国劳动模范的名额,何雨柱同志,就很合适嘛。” 李怀德的脑子嗡的一下,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 全国劳动模范! 这可是要上报纸,上电视,要去接受教员表彰的最高荣誉! 他这个厂长干了半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大! “怀德,你马上安排人,把雨柱同志的材料备好,亲自送到我办公室。” 彭副部长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印。 “是!是!我马上去办!”李怀德的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全国劳模? 这护身符一戴,以后就算起风了,他也能稳坐钓鱼台,什么风都吹不到他身上。 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再表一波忠心。 彭副部长喝了口茶后,继续开口道。 “小何同志,今年二十五了吧?” “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 李怀德一愣。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来了,正戏来了。 这是要用个人问题,把他彻底绑上李怀德这条船。 他面上露出一副腼腆的笑容,老老实实回答:“还没呢。” 彭副部长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浅笑。 “这说明我们组织关心得还不够。小何同志,你正是为国家发光发热的时候,不能让这些家务事分了心。” “个人问题也是革命大事,组织上,肯定会帮你考虑,帮你解决。” 他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你只管把心放在工作上,为国家多做贡献。” “其他的事,组织给你安排。” “没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 第112章 王大炮:让你厂的何雨柱听电话! 何雨柱心里暗骂老狐狸,不愧是能做高管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这是相中他这匹黑马,准备下注了。 呵,老套路。 政治联姻嘛,把他跟彭副部长这边的人拴在一块儿,他将来爬得越高,他们这帮人能分到的红利就越多。 可惜他压根就无心仕途,对方的谋划指定会落空。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憨厚样,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这哪儿好意思麻烦组织,我……我就是个工人……” 彭副部长看他这副“老实本分”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就喜欢这种有大本事,但瞧着还好拿捏的年轻人。 “不麻烦,为国家的人才解决后顾之忧,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责任。” 他端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然后站了起来。 “行了,怀德,我部里还有会,先走了。雨柱同志的事你抓紧办,尤其是全国劳模的材料,明天必须送到我桌上。” “爸,您就擎好吧!我亲自办!” 李怀德那腰弯得,恨不得把自个儿的脸贴到鞋面上,亦步亦趋地把人送出了门。 何雨柱也跟着起身,姿态做足,把人送到了门口。 送媳妇? 行啊。 要是盘靓条顺,模样周正,他也不介意收了。 要是想拿个歪瓜裂枣来糊弄他,纯粹当政治工具,那对不住,他有一百种法子让这事儿黄得无声无息。 以他现在的手段和名声,掰扯黄一门亲事,压根不算事儿。 等彭副部长一走,李怀德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死死箍住何雨柱的胳膊。 “兄弟!我的亲兄弟!听见没?全国劳模!你这回……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把何雨柱死死按在沙发上,自个儿也一屁股坐过去,激动得大腿直颤。 “不行!我得马上开全厂职工大会!给你办个最高规格的表彰大会!再请报社的记者来!让全厂几千人,不,让全市的人都看看,你何雨柱是何等的威风!” 何雨柱摆了摆手,把烟递过去一根。 “拉倒吧,李哥。开什么大会,上千号人停产一天,那得耽误多少进度?我就是个工人,干点分内活儿,不值当那么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影响生产是大事。” 李怀德一听,当场就愣住了。 他盯着何雨柱那张淡然的脸,越看心里越是发热。 你瞧瞧!你瞧瞧这觉悟! 有天大的本事,还不骄不躁,最关键的是,心里头装着厂子,装着生产! 这种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好!好兄弟!觉悟就是高!” 李怀德一拍大腿,“听你的!不开大会!但奖励必须给足!工资待遇、钱、各种票证,你放心,绝对是全厂最高待遇!”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空间里物资堆得跟山一样,对这些还真不上心。 李怀德的兴奋劲儿稍微降了点温,搓了搓手,脸上那点肥肉挤在一起,透出点不好意思。 “那个……兄弟,还有个事儿,你看……” “李哥,有事你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上次你弄来的那批物资,实在是解了大伙儿的燃眉之急。现在……现在又快见底了,你看……能不能再给想想办法?” 李怀德问这话的时候,自个儿老脸都发烫。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还以为多大的事儿。 这老小子,刚给了根胡萝卜,就立马追着要下一根了。 他空间里,粮食、肉类多得吃不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他们当宝贝了。 “多大点事儿。”何雨柱说得云淡风轻。 “李哥,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这几天就去老领导那儿转转,探探口风。快的话,不出一个礼拜,给你信儿!” 李怀德屁股下的沙发弹簧都发出了呻吟,他刚要张嘴。 铃铃铃——!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突然炸响,那铃声又尖又利。 李怀德顺手接起,脸上还挂着笑:“喂,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我是红星机械厂的王大炮!少跟老子废话,让你厂的何雨柱听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雷公嗓,吼得听筒嗡嗡作响。 李怀德脸上的笑僵住了。 王大炮?这老小子找雨柱干什么? 一股子不踏实的感觉从他脚底板窜了上来。 “他不在!” 李怀德想都没想,直接怼了一句。 “放你娘的屁!李怀德,你丫别想吃独食!老子告诉你,我们厂党委刚开会研究了,准备聘请何雨柱同志来我们厂担任副厂长!再分一套两室一厅的筒子楼!你让他自个儿选!” “选你娘的腿!” 李怀德的火气“噌”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对着话筒就开骂,电话线都快被他扯断了。 “王大炮,你他妈挖人挖到老子头上了?给老子滚!” 啪! 他重重地把电话砸了回去,话筒弹起来,又被他一把按死。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慢悠悠地抽了口烟。 这才哪到哪儿啊,好戏刚开场。 果然,电话刚挂下不到五秒,铃声再次炸响,比刚才还急。 李怀德黑着脸一把抓起话筒。 “李怀德!我是曙光动力厂的赵铁军……” “滚!” 啪! 铃铃铃——! “李怀德!我是……” “滚!” 啪!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怀德接电话、骂街、摔电话的循环噪音。 他整个人在屋里暴躁地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这帮子畜生,当老子李怀德是软柿子啊,挖墙脚都挖到我这来了。 就在他快要疯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厂长,那个……一机床的刘副厂长,还有曙光动力厂的赵厂长……他们都到楼下了,说要见何雨柱同志。” 秘书探进个脑袋,那声音小的,生怕点着屋里的火药桶。 李怀德眼睛都红了,一把拉开门,对着秘书低吼: “不见!告诉他们,何雨柱同志正在接受最高级别的组织谈话!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见!”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上门偷传家宝的贼。 …… 与此同时。 四九城,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灰色小楼里。 一间陈设极为简单的办公室,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档案。 封面上,只有手写的三个字。 何雨柱。 老者叫丁志国,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敲了敲桌面,看向桌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小张,反复核查过了?” “报告丁老!”小张立刻答道,“三遍!从他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履历,祖上三代,全部筛查完毕,没有任何疑点。” “背景干净的很,从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长大,学过厨,进厂当工人,社会关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除了他父亲何大清多年前突然跑路,就再也没什么出格的。但那也是旧事了。” 丁老戴上老花镜,翻开档案。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的厨子,一天之内,拿下钳、车、铣、刨、磨、镗、焊、电,八门八级技工证,还精通俄语。”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一凝,小张只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合理吗?” 小张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也无法解释。唯一的推测……或许,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不合常理的天才。” 丁老听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档案。 许久,他忽然笑了。 “天才……好一个天才。” 他合上档案,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查不出问题,就把外围的调查组都撤回来。不要去打扰咱们的同志。” “是!” 小张松了口气。 “但是,”丁老话锋一转,“你们也要多留意,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安排人暗中留意,但是不要被他给发现了。” 第113章 李厂长急了:上铁链子!联姻! 接下来几天,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李怀德整个人跟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一天到晚焦头烂额。 别的厂子打来电话,他还能仗着自己是厂长,把人硬邦邦地怼回去。 可有些电话,是从什么科研单位、研究所打来的,对面都是些技术大拿,一个个都是老古董,他半句硬话都不敢说。 只能陪着笑脸,好言好语地打太极。 “哎哟,张工,您看您说的,我们何雨柱同志就是个粗人,哪担得起您这么夸。” “什么?借调?不行不行,他手上正带着人攻克一个保密项目呢,图纸都是军区直接下来的,我这儿也做不了主啊。” “见一面?真不方便,项目到了关键期,吃住都在车间里,门口警卫员都站着岗呢,我也进不去。” 反正就是一句话,人不在,别想见,没门。 那些来挖墙脚的见李怀德这是块铁板,油盐不进,有些不甘心的,甚至动了关系,想从上级部门施压。 可报告递上去,都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哪知道,这些报告还没到主管领导的桌上,就先被彭副部长的秘书给拦下了。 厂里风平浪静,四合院里可热闹了。 何雨柱成了八级技工,还是八个工种的八级技工,这事跟长了翅膀似的,早就在院里传遍了。 现在,院里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二大爷刘海中,下了班也不急着回家开会训儿子了,就跑到中院瞎转悠。 只要一瞧见何雨柱从屋里出来,他立马颠颠地凑过去。 “哎,柱子吃饭了吗?要不要二大爷给你整两盅?” “柱子,我这有点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下!” 那股子没话找话的劲,弄得何雨柱都懒得出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是想巴结他,可这巴结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这天是周末,何雨水刚从学校回来。 兄妹俩正准备吃午饭,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还不止一辆。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大群穿着干部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的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胖子,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喊:“请问,何雨柱同志是住这儿吗?” 院里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直勾勾地看着那群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大领导,来找何雨柱干嘛? 刘海中早就迎了上去,哈着腰,脸上笑开了花:“各位领导,是找我们院的何雨柱吧?里边请,里边请!” 何雨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胖子一看见他,眼睛立马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同志!可算找着你了!我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王大炮!李怀德那个老小子不让我见你,我只好自己找上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何雨柱往屋里推。 “雨柱同志,别听李怀德给你画大饼!你来我们红星,我直接让你当副厂长,主管生产和技术!再给你分一套三室一厅的向阳大套间!就在我们厂托儿所边上!” 他话音刚落,后头一个瘦高个挤了上来。 “王胖子你滚一边去!三室一厅算个屁!” 他对着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雨柱同志,我是曙光动力厂的赵铁军!你来我们厂,不光是副厂长,我还给你配个秘书!再给你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楼!你妹妹的工作,我包了,直接进我们厂财务科,清闲,工资高!” 何雨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碗筷,整个人都傻了。 副厂长? 小洋楼? 还给她安排工作? 她哥……她哥这么厉害了? 这阵仗,她活了十几年,连想都不敢想。 院子里,阎埠贵躲在后头。 他看着那些领导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出条件,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绿了。 他想起自己如今的凄惨生活,全是拜这个傻柱所赐。 傻柱过的越好,他心里的恨就越浓。 要是当初跟何雨柱搞好关系,现在他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 秦淮如站在水盆边上,手死死地抠着盆沿,她听着那些诱人的条件,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副厂长,小洋楼……这些东西,她这辈子都挣不来。 可这些,本来是有机会属于她的。 为什么傻柱就突然变了呢? 屋子里,何雨柱被一群厂长、主任围在中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他听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条件,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帮人,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等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争得面红耳赤,何雨柱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 “各位领导,各位领导,静一静,静一静。” 他这一开口,屋里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首先,我得谢谢各位领导看得起我何雨柱。你们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我听了都心动。”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厂长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我不能走。” “为啥?”王大炮急了。 “我是轧钢厂一手培养出来的。从一个掌勺的厨子,到今天,能懂点技术,都是我们厂李厂长,还有技术科的周老他们,一点点教的。” “做人,得知恩图报。” “轧钢厂就是我的家,我哪能因为外头条件好点,就扔下家里人不管呢?”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脸上全是忠厚老实的表情。 “轧钢厂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这时候要是走了,我还是人吗?我自个儿都得戳自个儿的脊梁骨!” 屋里,那帮厂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了。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挖,就显得太不地道了。 王大炮还不死心,不死心地问:“那……那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何雨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领导的心意我领了。虽然我不能离开轧钢厂,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以后,哪家兄弟单位要是遇上技术难题,只要我们李厂长点头,我何雨柱肯定过去帮忙!绝不藏私!”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领导,眼睛又亮了。 这何雨柱,不光技术牛,做人更是敞亮! 虽然没挖走,但能搭上这么一条线,以后厂里遇上解决不了的难题,那不就有了个天大的保障? “好!雨柱同志,你这个朋友,我王大炮交定了!” “算我一个!以后有事,直接来曙光动力厂找我赵铁军!”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从挖墙脚,变成了交朋友。 一群人客客气气地跟何雨柱握了手,留下了联系方式,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事,不到半天,就传回了轧钢厂。 李怀德听着秘书的汇报,手里的茶缸子都快捏碎了。 那帮混蛋,竟然直接杀到家里去了! 他越听,心里越是发慌。 副厂长,小洋楼,给家属安排工作…… 这些条件,他李怀德不是给不起,但没人家给得那么痛快! 他怕啊,他真怕何雨柱哪天脑子一热,就动了心。 听完秘书说何雨柱最后滴水不漏地把人都打发了,还为自己赢了个忠厚的好名声,李怀德心里的石头刚落下一半,一股更强烈的危机感又涌了上来。 不行! 光靠待遇和感情,留不住这尊大神! 这小子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完全、死死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普通的绳子已经不管用了,得上铁链子!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门上全是汗。 他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岳父办公室的号码。 “爸,是我,怀德。我这边快顶不住了,我有些想法想跟您沟通下!” 第114章 疯狂挖角?反手一个副厂长砸懵你! 何雨柱送走那群恨不得把他打包扛走的厂领导,一转身,就撞上何雨水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她跟个小侦探似的,围着他绕了两圈,一会儿扯扯他的袖子,一会儿又伸出手,煞有介事地贴上他的脑门儿。 “哥,没烧糊涂啊。” 何雨柱给她这副怪模样弄得直想笑。 “你到底想干嘛?” 何雨水收回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想不通:“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仙丹?你不是个掂大勺的厨子吗?啥时候背着我练出这一身神通了?” 她说着,还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些。 “哥,你要真有仙丹,匀我一颗呗。我天天对着那些课本,头都快炸了。我要是吃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考试了?” 何雨柱听得直乐,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做什么美梦呢?你哥我这叫天赋异禀,懂不懂?你啊,就老老实实念你的书。等你哥以后当了大官,发了大财,你就是咱家的千金大小姐,还用得着自己啃书本?” “切,就知道吹牛!” 何雨水嘴上撇着,可那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哥现在越是厉害,她这心里头就越是踏实,感觉腰杆子都能挺得比别人直几分。 兄妹俩这边笑闹着,中院贾家的屋里,那气氛却跟三九天的冰坨子一样。 秦淮如从水池边挪回屋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 她看着自己这些日子手上磨出的老茧,再瞥一眼墙角快要见底的米缸,心里堵得发慌。 贾张氏斜躺在炕上,一掀耷拉的眼皮,瞧见她这副模样,阴阳怪气的道。 “你个骚狐狸!魂儿又被哪个野男人勾走了?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我贾家的人!你要是敢在外头给我丢人现眼,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脸!” 秦淮如被这尖利的声音骂得一个哆嗦,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妈,您……您胡说什么呢……” “没有?那你这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给谁看呢!”贾张氏一骨碌坐起来,肥胖的身子把床板压得“咯吱”乱叫。 “说!是不是瞅着傻柱那小子现在人五人六的,你这心里头又长草了?” 秦淮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那点不能见光的心思,就这么被这个老虔婆给扒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咬着下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我就是……就是心里不得劲。你说,傻柱他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以前他上赶着接济咱们,棒梗想吃口肉,他二话不说就给弄来。那会儿的日子……” 提起这个,贾张氏也是一肚子的火,一巴掌拍在炕沿上。 “谁说不是呢!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翅膀硬了,忘了本了!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下来,把这狗东西给劈死!”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棒梗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他那条废腿,一瘸一拐的。 一听到“傻柱”这个名字,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怨毒。 “妈!奶奶!” 他捏紧了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傻柱那个王八蛋!等我长大了,头一件事,就是弄死他!我这条腿,就是他害的!这个仇,我记他一辈子!” 他那股子狠劲,让秦淮如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爸!您是没瞧见那阵仗!红星的王大炮,曙光的赵铁军,好几个厂的头头脑脑,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全堵到雨柱家里去了!副厂长,小洋楼,连家属工作都拍着胸脯保证!这帮子畜生,这是要刨我的根啊!” 电话那头,彭副部长沉默了片刻。 “怀德,你先稳住。他既然没当场点头,就说明心里头还有杆秤,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听岳父的口气还算平稳,李怀德心里稍定,但他那颗悬着的心还是落不下来。 “爸,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今天能挡住,明天呢?万一哪天他真动了心……” “所以,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李怀德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眼神一狠,下了决心。 “爸,我想……破格提拔!” “哦?给他个技术科科长?还是车间主任?” “不!”李怀德一咬牙,把心一横,声音都压低了八度,“爸,我的意思是,一步到位!直接提他当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主管生产和技术!”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李怀德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他知道这个提议有多疯狂,要知道轧钢厂作为国营大厂,行政级别可比其他一些厂子高了半级甚至一级的。 何雨柱的资历,撑死一个副科长。 这一下提到副厂长,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过了足足半分钟,彭副部长沉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怀德,这件事,我来操作。你立刻准备材料,向部里递交破格提拔的申请报告。” “至于部里那些老家伙,我去跟他们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把声势给我造起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柱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更是我彭卫国看上的人!” “是!谢谢爸!我……我马上去办!” 李怀德挂了电话,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 他来回踱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 不行!光有任命还不够!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一口。 必须得趁热打铁,把这事儿彻底定死! 他将小王秘书叫了进来。 “厂长,您找我?” “你去趟南锣鼓巷95号院,将何主任请过来!” 半小时后,何雨柱还有点懵地被请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哥,你这是……出啥事了?”何雨柱道。 李怀德把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兄弟,哥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老实告诉我,之前那帮孙子去你家,你……没动心吧?” 何雨柱心道这李怀德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李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做人得知恩图报。轧钢厂就是我的家,我哪能走?” “好!好兄弟!”李怀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兄弟,哥今天就给你交个底!我跟我岳父商量过了……” “厂里决定,破格提拔你,担任咱们轧钢厂的——副厂长!” 饶是何雨柱早有预料,听到这几个字从李怀德嘴里蹦出来,心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何雨柱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李怀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兄弟,这帮人贼心不死,我得给你再加一道保险杠!” 何雨柱心里一动,暗道正戏来了。 “我岳父说了,你个人问题也是组织的大事。他有个外甥女,年龄跟你差不多,人长得漂亮,有文化,性子也好。他老人家发话了,想撮合撮合你俩!” 第115章 傻柱升职副厂长 工业部,会议室。 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紧张的气氛。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着十几位掌握着全国工业命脉的大佬。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用手指敲着桌面。 “荒唐!简直是胡闹!” 刘副部长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嘴上毛都没长齐,就当副厂长?还是轧钢厂这种重点大厂的副厂长?我承认,这个何雨柱同志在技术上或许有过人之处,但提拔干部,技术是唯一标准吗?资历呢?履历呢?管理经验呢?”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置我们组织部多年来制定的干部提拔条例于何地?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是不是谁有点小聪明,都能一步登天?我们的干部队伍,岂不是要乱了套!” 一番话下来,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确实,这事儿太扎眼了。 二十五岁的副厂长,说出去谁信? 坐在刘副部长对面的彭副部长,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的用杯盖撇着茶沫子。 等刘副部长说完了,他才“啪”的一声,把搪瓷缸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刘副部长,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彭副部长抬起头,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 “教员怎么说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什么叫不拘一格?就是不能用你那些老框框、旧条条来束缚真正的人才!” “何雨柱同志是天才!是国宝!这种人才,我们不提拔,不重用,难道要等着别的国家,别的单位把他挖走吗?我告诉你们,红星、曙光那几个厂子,已经把副厂长的位置都许出去了!我们再慢一步,这块宝就不是我们轧钢厂的了!” 他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到时候,人才流失,这个责任,你刘副部长来负?还是在座的哪位来负?” “我再强调一遍!提拔何雨柱,不是为了他个人,是为了国家!是为了我们国家的工业建设!谁要是拿资历、年龄说事,那就是思想僵化,固步自封!是对国家建设的不负责任!”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刘副部长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彭卫国这番话,句句都站在国家大义上,他一个字都辩不过。 “我同意彭副部长的意见。” “我也同意,特殊人才,就得特殊对待。” “附议。” 墙头草们立刻开始表态。 最终,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 几天后,一份盖着工业部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被专人送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立刻召开了全厂干部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十几个科长、主任坐得满满当当,一个个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怀德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拿起那份文件,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念道: “经工业部党委会研究决定,兹任命我厂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全厂生产及技术工作,即日起生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何雨柱? 副厂长? 那个刚当上八级工的年轻人? 这他妈是坐着火箭上去的吧! 人群中,何雨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慌和无措的表情。 “李厂长!各位领导!这……这不行啊!我太年轻了,我什么都不懂,我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落在李怀德眼里,心里更是满意得不行。 瞧瞧!瞧瞧这觉悟!天大的荣誉砸下来,不骄不躁,还知道谦虚! “雨柱同志,你坐下!”李怀德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但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这是部里的决定!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你就不要推辞了!组织相信你,全厂几千名职工也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 何雨柱“被迫”坐下,脸上还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心里却乐开了花。 副厂长,到手了。 这消息,跟长了腿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车间里,办公室里,食堂里,厕所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傻……何雨柱,当副厂长了!” “我操!真的假的?他才多大啊?” “二十五!文件都下来了!好家伙,咱们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厂领导!” “这小子是真牛逼啊!以后谁还敢叫他傻柱?得叫何副厂长!” 何雨柱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成了轧钢厂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所有年轻工人仰望和崇拜的偶像。 当这个消息传回南锣鼓巷95号院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贾家。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上,她压低了嗓门,充满了恶毒。 “这个天杀的白眼狼!他家祖坟是冒了多大的青烟!凭什么啊!他一个绝户,凭什么当这么大的官!” 里屋,棒梗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那张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毒。 “妈!你别骂了!他现在是副厂长,让人听见,咱们家没好果子吃!” 秦淮如小声劝道。 “我呸!”贾张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早晚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这个狗东西!” 前院。 “哐当!” 阎埠贵家传来一声脆响,一个搪瓷碗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凭什么!他一个厨子凭什么!” 他双眼赤红,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他想到自己被罚去扫厕所,丢了三大爷的职位,每天闻着那股骚臭味,再想想何雨柱如今的风光无限,他气得浑身发抖。 后院。 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他一拍大腿。 “老婆子!快!把我那瓶藏了好几年的好酒拿出来!再准备点花生米!我得去跟何副厂长……不,跟柱子,好好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何雨柱的办公室,已经被勤快的后勤科收拾了出来,就在李怀德办公室的隔壁。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厂区,脑海里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晋升轧钢厂副厂长,社会地位得到巨大提升,对四合院众禽形成降维打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261年零7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怀德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搓着手,那样子活像一个拉皮条的。 “兄弟,恭喜恭喜啊!”他上来就热情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上次给你说的,我老丈人的外甥女!人就在纺织厂宣传科当干事,我这儿还有照片,你瞅瞅?” 李怀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既文静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第116章 新官上任 何雨柱接过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确实不赖,两条辫子乌黑,眼睛很干净,嘴角带着点笑,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不错,基因可以。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把照片递了回去:“嗯,是个好姑娘。” “哎!别啊!” 李怀德一把将照片塞回他手里,掩上门,压低声音凑过来。 “兄弟,什么好不好的,关键是你看不看得上眼!” 他那张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我这表妹叫田杏芝,工业部宣传科的干事,正儿八经的高中文化!她爹是市里某部位办公室的主任。咱这叫强强联合!” 他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回头就安排你们见个面!你现在是副厂长,全国劳模的候选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怎么行?解决你的个人问题,是组织对你的关心,是政治任务!” 何雨柱捏着照片,他当然清楚,这哪是送媳妇,这是往他脖子上套项圈。 只要他点了头,他何雨柱这匹黑马,就彻底打上了李家和彭副部长一派的烙印。 不过何雨柱也没急着拒绝,他并不排斥,不过前提要看对眼了才行。 他脸上露出几分腼腆,挠了挠后脑勺:“这……多不好意思,还麻烦李哥你操心……” “嗨!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自家兄弟!”李怀德见他“上道”,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兄弟,马上我准备召开个干部会议,咱们先把你的工作分工明确下来,这样你也好开展工作!” 李怀德冲出办公室,对着走廊就喊:“小王!通知下去!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 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号干部挤在一块,嗡嗡地议论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锁定在主席台上。 当他们看见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何雨柱,竟然和李怀德并排在主席台中央坐下时,都纷纷低声议论。 何雨柱作为厂里的红人,自然没人不认识,不过那年轻的有点过分的面容实在是让很多老干部都心生嫉妒。 李怀德慢悠悠地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舒服地哈了口气。 “咳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议,长话短说。主要是宣布一下,关于何雨柱副厂长的工作分工问题。”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这才扔出了第一个炸弹。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咱们轧钢厂的生产、技术、研发,这三大块核心业务……” 他拉长了声音,享受着台下众人紧张的表情。 “全部由何副厂长,总负责!” “嘶——” 底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简直是把轧钢厂的命根子都交出去了! 可李怀德觉得,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要让所有老油条们看清楚,何雨柱,是他李怀德的心腹! 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动不得的宝贝! “另外,” 李怀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扎在原食堂主任方万明的脸上。 方万明一个哆嗦,下意识挺直了腰。 “咱们厂的后勤保障,关系到几千名职工的肚子,也必须由最信得过的同志来抓!所以,食堂、采购,这两个部门……” “也一并划归何副厂长管理!” “啪嗒!” 方万明手只觉得后背的衬衫,一下子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肥肉上。 他这个食堂主任,以前可没少批斗何雨柱。 现在,人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帽子还能不能戴下去。 会议一结束,方万明连办公室都没回,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迈着肥腿一路小跑。 他冲到何雨柱的新办公室门口,连门都不敢敲重了。 “请进。” 方万明推门进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腰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何……何副厂长,我,小方,来跟您汇报工作了。” 何雨柱正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头,不紧不慢地转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胖子。 “哦,方主任啊,坐。” “哎哎,不敢当!您叫我小方就成!” 方万明哪敢坐,弓着身子站在桌前,两手紧张地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何雨柱也不废话,把钢笔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方主任,你也是咱们厂的老人了,食堂的工作你以后可得抓起来。” “是,是,领导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岔子!”方万明慌忙点头。 “从今天起,我只有一个要求。”何雨柱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咱们食堂这块,一定要把控好菜品质量,卫生环境,绝对不能出现卫生和安全问题。” “还有……要是让我发现,谁还敢在里头动歪心思,伸手捞油水……” 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方万明听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了出来。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我明白!我保证亲自盯着!谁敢伸手我剁了谁的爪子!保证让您满意!” 方万明连声应着,退出办公室时,两条腿都是软的。 打发走方万明,何雨柱没在办公室多待,直接下了楼,准备去各个车间转转,摸摸底。 车间里,机器轰鸣,火星四溅。 何雨柱转了半天,发现了不少问题。 不少工人手上是在忙活,可那股子劲松松垮垮。 有几个小子凑在一块,嘴皮子动得比手快,正议论着新上任的副厂长。 还有一个,靠在冲压机后面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他没出声,默默看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在心里,然后把各个车间主任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工人刚进厂区,就发现气氛不对。 厂里主干道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一张巨大的红纸公告刷在公告栏正中央。 公告旁边,还站了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表情严肃,不让任何人靠近。 人群里,一个识字的老师傅,正扯着嗓子念: “关于……在全厂范围内……试行……《生产效率与个人贡献积分奖励制度》的……通知……” “啥玩意儿?积分?那是啥东西?”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第117章 刘海忠上门汇报思想工作 “完成基础任务给10分,超额完成部分,每多一件,加0.1分?” “提出技术改进建议,被采纳的,奖励50到200分?” 轧钢厂主干道的公告栏前,黑压压挤了一片人头。 一个识字的老师傅正扯着嗓子念,周围的工人们伸长了脖子,嗡嗡的议论声响个不停。 “光给分有啥用?这玩意儿又不实在,能换成窝窝头?” 一个年轻工人撇撇嘴,手插在油腻腻的工装口袋里,一脸的不在乎。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工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手指头指向公告的下半截。 “你他娘的眼珠子是摆设啊!往下看!给老子往下看!” 老师傅也看到了关键部分,咽了口唾沫,声音提高了不少。 “积分兑换细则!” “第一条:1积分,等于1毛钱奖金,月底随工资直接发现金!” “哗——”人群炸了。一毛钱!这可不是小数目,一天多干点,一个月下来能多出好几块钱! “第二条:每月积分排名前十的工人,额外奖励……肥膘猪肉,五斤!” “轰!”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师傅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一条。 “年度……年度积分总冠军,直接奖励——永久牌自行车,一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公告栏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一片粗重得吓人的喘息,还有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钱! 肉! 自行车! 这三样东西,让他们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都他娘的杵在这儿当门神呢!上工!抢积分去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呼啦!”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掉头就往自己的车间狂奔。 一个跑得太急,绊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冲,生怕跑慢一步,那五斤肥肉就飞进了别人的碗里。 整个轧钢厂,都被这则公告给调动了起来。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比平时响了不止一倍,工人们一个个眼珠子通红,手上的动作快得都带出了虚影。 以前那些摸鱼磨洋工的,也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来干活。 在这股席卷全厂的狂热风气里,刘海中,却成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 他现在见着谁都先挺起胸膛,一口一个“我们院的何副厂长”,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工业部的任命书是给他下的。 可他这股劲,没用在抢分上。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把自己手里的活计往徒弟面前一推,背着手,清了清嗓子。 “小李啊,这几个活儿你先干着。记住,要精益求精,不能给咱们车间丢脸,更不能给何副厂长丢脸!” 小徒弟苦着脸应下,心里直骂娘。 刘海中压根没看他,享受着周围工友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官步,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办公楼走去。 在他看来,抢那点三瓜俩枣的积分有什么意思? 直接跟领导搞好关系,那才是康庄大道。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刚签完一份关于车间安全生产的文件。 他一抬眼,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下意识地皱成一个疙瘩。 刘海忠老小子又来了,官瘾比谁都大,偏偏姿态又放得低,好话说尽,让人不好当面发作。 看来,这股上班时间溜达串门,打着“汇报工作”旗号拍马屁的歪风,是时候拿他祭旗,好好敲打敲打了。 何雨柱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报告!” 刘海中探进来半个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何副厂长,您忙着呢?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近期的思想学习心得。” 说着,他也不等何雨柱发话,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想顺手把门给带上。 “门开着吧,敞亮,也让其他同志学习学习你的进步思想。”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刘海中伸向门把手的手一僵,讪讪地收了回来,只好把门大敞着。 “何副厂长,您看,您这新官上任,咱们厂里这风气立马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个积分制度,我看啊,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刘海中第一个拥护!这充分调动了我们广大工人的生产积极性……” 他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滔滔不绝,把何雨柱夸得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下凡似的。 何雨柱也不打断他,就那么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等刘海中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二大爷。” “哎!柱子……不,何副厂长,您说!您尽管指示!”刘海中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刚才说的都挺好,思想觉悟很高嘛。”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一张报表,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不过我这儿刚拿到你们锻工车间今天的生产数据,你们班组的积分,好像是垫底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尤其是你个人,”何雨柱的指尖在报表上一个名字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刘海中同志,今天下午的工作时长,比同班组的工人少了整整一个钟头。按厂里新颁布的规定,这不仅没加分,还得倒扣分吧?”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科室干事听到动静,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致地往敞开的门里瞧。 刘海中的一张老脸有些不自在,额头上隐隐开始冒汗。 “我……我这不是……来跟您汇报工作了嘛……” “汇报工作?”何雨柱笑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刘海中面前。 “你的直接领导是锻工车间的钱主任,思想汇报也该向他汇报。你跑到我这儿来,算越级汇报。二大爷,你也是老工人了,这规矩,不懂?” 何雨柱不给刘海忠解释的机会,继续道。 “想进步是好事,组织上欢迎。但进步不是靠嘴皮子,不是靠上班时间溜出来跟领导联络感情。进步,得在岗位上,用你手里的锤子,用实打实的积分来证明!” “你这上班时间到处溜达,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积分榜上垫了底。二大爷,我问你,月底那五斤肥猪肉,跟你还有关系吗?”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刘海中一个趔趄。 “回去努力干活吧,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二大爷,可不能在积分上落了后,到时候组织上就算想提拔你,都名不正言不顺。” 刘海中就一个草包,压根没听懂何雨柱话里的嘲讽意思,还以为何雨柱是在点拨他呢。 “是,柱子……不,何副厂长,您说的对!您就敲好吧,我一定带着徒弟们好好干。” 等刘海忠走后,何雨柱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老小子脑子里还真是缺根筋,好赖话都听不明白,还想当官?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不过老是被这草包找上门也不是个事,于是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钱主任吗?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的钱主任,身体一激灵,声音立刻绷得笔直。 “何副厂长!您好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你车间的刘海中,刚从我这儿走。这股上班溜号、投机取巧的歪风邪气,我不想在厂里看到第二次!”何雨柱的语气冷了下来。 “明白!明白!我失职了!我马上就去处理,拿他当典型,公开批评!坚决杜绝这种现象!” 钱主任连声保证,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嗯。” 何雨柱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钱主任放下电话,心里把刘海忠这草包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就冲向车间。 第118章 杀鸡儆猴!刘海忠,你就是那只鸡! 锻工车间里,热浪翻腾,巨大的空气锤每一次哐当落下,都砸得地面微微发颤,烧红的铁块迸溅出大片火星。 刘海忠背着手,把肚子挺得老高,正对着他那两个徒弟吹得天花乱坠。 “看见没?这就叫格局!” “何副厂长,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刚去他办公室,他亲自给我泡茶,还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把领导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他说,二大爷,您是厂里的老前辈,可不能满足于现状!要带头多挣积分,多为厂子出力,这样组织上才好提拔重用您嘛!” 他一字一顿,把提拔重用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两个小徒弟满眼都是崇拜,连手里的活都慢了下来。 “所以啊,我给你们说,以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咱们班组的生产任务,必须超额完成!” “不能给我丢脸,更不能给何副厂长丢脸!等我以后当了官,肯定忘不了你们俩小子!” 他正说得兴头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背后插了进来。 “刘师傅,你刚才不在工位上干活,跑哪儿去了啊?” 刘海忠一回头,看见钱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背后,双手负在身后,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钱主任啊,我去找何副厂长汇报思想工作去了。” 他故意把何副厂长三个字拖长了音调,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给你说啊,钱主任,这何副厂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里都喊我二大爷呢,咱们关系可好着呢。他刚才还说……” “闭嘴!” 钱主任一声暴喝,压过了机器的轰鸣。 整个车间的嘈杂声都小了许多,附近的工人们全把头转了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致。 钱主任指着刘海忠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刘海中!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任?” “厂里的规矩,一级对一级汇报,你跑到何副厂长那儿去,是觉得我这个车间主任碍你的眼了,还是你眼里压根就没我?” 刘海忠那张本来还红润的脸,血色一下子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钱主任,我不是那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钱主任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海中脸上了。 “我问你,这个月你脱岗多少次了?每次都说是汇报工作?一去就是半个钟头一个钟头!” “全车间的人都在埋头苦干抢积分,就你刘海中特殊?就你觉悟高?” “你这是思想进步,还是投机取巧!” 周围那些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烧得他耳根子发烫。 “嘿,这刘老头,官迷心窍了吧?还真以为跟何副厂长一个院的就能一步登天?” “活该!咱们累死累活的,他倒好,上班时间溜出去拍马屁。” “就是,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黏糊糊地粘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刺挠。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钱主任!你别血口喷人!我跟柱子……我跟何副厂长是一个院的,我们是邻里!我去汇报工作,这有错吗?” 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何雨柱这块招牌上。 钱主任嘴角往下一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邻里?” “你还知道是邻里?” “我告诉你刘海中,只要我还是车间主任,这锻工车间就是我说了算!” “厂里这股上班溜号、投机取巧的歪风邪气,必须严刹!第一个就从你开始!” 钱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公事公办地翻开。 “按照何副厂长亲自制定的《生产效率与个人贡献积分奖励制度》第十三条,凡无故脱岗、串岗、怠工者,视情节严重,扣除当月百分之五到百分之百的积分。” 他抬起眼皮,盯着刘海忠。 “刘海中同志,你本月累计脱岗时长超过五个小时,情节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钱主任“啪”地一声合上本子,声音传遍了半个车间。 “我宣布,扣除刘海中本月全部个人积分!” “清零!” “另外,从今天起,你再敢上班时间私自离岗,我立刻上报厂保卫科和厂领导,直接给你记过处分!听明白了没有!” 刘海忠脑子“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积分清零…… 那五斤肥膘猪肉…… 那几块钱的奖金…… 全都没了! 他整个人的气焰瞬间就没了,肩膀垮了下来,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我明白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把钱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事,没完! 他必须私下里再找柱子说道说道,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 他刚挂上电话,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刘海忠这种草包,官瘾大,脑子空,就得用这种最直接的法子,让他看得到、摸不着,急死他才好玩。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惩戒刘海忠,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262年零1个月】 何雨柱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刚想闭眼歇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头进来。 是采购科的马科长。 他背有点驼,额头上的法令纹很深,一看就是常年愁眉苦脸。 “何……何副厂长。” 马科长一进来,就先拘谨地鞠了个躬,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老马啊,来,坐。”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科长哪敢真坐,只欠了半个屁股在椅子边上,两只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裤子上的褶皱。 “何副厂长,我……我是来跟您汇报工作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您现在也分管我们采购科了,有些情况,我得跟您交个底。” “说吧,什么事?” 马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堆得更深了。 “厂长,是关于物资配额的事。” “现在这年景,您也知道,什么都紧张。咱们厂的生产任务又重,每个月的粮食,都是按计划定量配给的。” “本来就紧巴巴的,可今天早上,我刚从上级部门开会回来……”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安。 “他们通知,下个月起,给咱们厂的物资配额,要……” “要再削减一成。” “什么?”何雨柱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一成!” 马科长声音都变调了,眼圈泛红。 “厂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现在食堂那边本来就是等米下锅,再减一成,工人不得闹腾啊!” “到时候工人吃不饱,完不成生产任务,我怕要出大乱子!” “我……我是实在没辙了,这才来找您,看您有没有什么法子。” 第119章 派出所求援,你去找何雨柱啊 马科长双手在裤子上反复摩擦,粗布裤子都快被他搓得起了毛。 “何……何副厂长,您可得给拿个主意啊!” 马科长声音里透着无奈。 “不是我老马危言耸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千号工人,每天睁眼就得吃饭,这配额再砍一成,食堂的锅……真要见底了!” 他情绪一上来,屁股直接离开了椅子,撑着桌子站着。 “到时候工人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 “积分再高,那也是画的饼!生产任务完不成,这责任……” “行了,坐下说。” 何雨柱指了指椅子。 “老马,现在是什么年景,你比我清楚。” “上头往下压,一层压一层,光咱们厂叫唤没用。” 他看着马科长,眼神平静。 “上级部门那边,你采购科的腿不能停,该叫的苦一句不能少,该要的政策一条不能落。” “哭,也得让他们看见咱们的眼泪,这是态度问题。” 马科长下意识地点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至于物资的事,我会跟李厂长想办法。”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 “放心,天塌不下来。” 马科长听到保证,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 “哎!哎!我明白了,何副厂长!” 他弓着腰退出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脚步还是虚浮的。 这位年轻的副厂长,难道真能搞到物资? 办公室里,何雨柱嘴角一勾。 缺粮? 这对他来说,还真就算不上个事儿。 他直接走到了隔壁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哥,忙着呢!” “兄弟!有事儿?过来坐!”李怀德笑着问道。 “李哥,长话短说。” 何雨柱直接把物资配额的事儿给捅了出来。 李怀德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我正在为这发愁呢!这帮孙子,就知道卡咱们脖子!” 他骂了一句,又看向何雨柱: “对了,上次说的那批物资,有信儿了没?” “有。” 何雨柱点点头。 “我找了大领导,批下来一批,应该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李怀德的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随即迸发出光彩。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路子!你他娘的就是我的福将!” 他几步走到何雨柱身边,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采购这块,油水多,猫腻也多。” “现在你既然分管了,哥哥我信得过你!” “这事儿,从今往后,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这话的分量,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单从这点来看,李怀德御下的手段就比原厂长杨为民高出几条街那么远。 “李哥,这……以前都是你负责的,交给我是不是不合适啊。” 何雨柱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怀德把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你放开手脚去干,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那行,李哥,保管不让你失望。” …… 三天后。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响,轧钢厂的食堂就热闹了起来。 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味,混着白面馒头的甜香,从食堂窗口飘了出来,顺着风,钻进每一个工人的鼻子里。 “我操!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一个刚从车间出来的工人,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是……是肉!是红烧肉的味儿!” 人群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红了眼,端着自己的搪瓷饭盒,人挤着人,朝着食堂窗口猛冲。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子,伸长了脖子,嘴巴微微张开,死死盯着窗口大师傅那巨大的铁勺。 油光锃亮,色泽红润,肥瘦相间,还带着肉皮的方块肉,在勺子里微微颤动。 随着大师傅的手腕一抖,“哐当”一声砸进饭盒。 浓稠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肉!真他娘的是肉!” “不止有肉!看那馒头!又白又暄腾,比过年吃的都好!” “我的妈呀!这是不过年不过节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整个食堂彻底沸腾。 工人们的脸上,先是呆滞,然后是眼珠子越瞪越大,最后咧开嘴,露出不敢相信的傻笑。 一个老师傅端着饭盒,手都在抖。 他夹起一块最大的肥肉,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肉一进嘴,那股子咸香软糯的滋味在舌尖上爆开。 他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吃饱了肉,啃着大白馒头,工人们回到车间,感觉浑身都灌满了力气,走路都带风。 机器的轰鸣声里,都透着一股子欢快。 “吃饱了就得玩命干!月底那五斤肥肉,老子要定了!” “就你那三瓜俩枣的积分?下辈子吧!看我的!” 整个轧钢厂的生产热情,被这一顿红烧肉彻底引爆。 下午的产量,蹭蹭往上涨。 李怀德从市里的会议回来,车刚进厂区,就听见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比往常更响亮,连工人们走路的脚步声都透着一股子劲儿。 【叮!宿主利用无限空间解决轧钢厂物资危机,极大提升生产效率,对李怀德造成巨大正面影响,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265年零1个月】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何雨柱,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轻响。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红星街道派出所,气氛却截然相反。 所长万开疆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办公室里那股子劣质烟草混合着潮气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所长,喝口水吧。” 公安小张推门进来,把一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唉。” 万开疆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摁进塞满烟屁股的烟灰缸。 “底下弟兄们,没闹情绪吧?” “闹倒是没闹,就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小张苦着脸。 “我媳妇天天在家骂我,说我没本事,孩子馋得看见耗子都想尝尝咸淡。” “对了所长,说起这个,我听我小舅子说……” “你小舅子不是在轧钢厂吗?” “可不是嘛!” 小张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您猜怎么着?他们厂现在阔了!隔三差五就吃肉!” “昨天中午,红烧肉配大白馒头,管够!” “好家伙,那肉香味,顺着风都飘到咱们这儿了!” 小张这话刚说完,万开疆摁灭烟头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轧钢厂?李怀德? 他跟李怀德打过交道,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可眼下,为了手底下这帮饿得嗷嗷叫的弟兄,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万开疆抓起桌上的电话,磨砂的黑色话筒冰凉。 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号码拨了出去。 “喂,哪位?” “李厂长,我是派出所的老万,万开疆啊!” “哎呦!是万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怀德在那头打着哈哈。 万开疆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所里的困难给抖落了个干净,最后豁出去了: “李厂长,老哥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听说你们厂最近……手头宽裕。” “你看,能不能……匀我们点儿?” 电话那头,李怀德的笑声更响了。 “老万啊,你这可是问对人了,也问错人了。” 万开疆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也跟着往下一坠。 只听李怀德把每个字都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事儿,你找我,没用。” “不过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现在我们厂里食堂、采购这一摊子,我说了不算了。” “你啊,去找我们厂新上任的何副厂长,何雨柱。” “他才是能拍板的财神爷。” 数据掉的厉害,读者姥爷们顺手点个催更,书架,免费的为爱发电啊,能打个5星好评吗? 100个催更加更一章,5个5星好评加更一章,上不封顶! 第120章 万所长的人情 天边那点光把窗户纸都映黄了。 屋里头,菜刀剁在案板上,笃笃笃的。 何雨柱左手按着一块羊后腿肉,右手里的刀使得又快又稳,案板上的肉片切得薄薄一层。 锅里油都烧得冒烟了。 他抓起一把葱白扔进去,刺啦一声,那股子冲鼻子的葱香味儿,一下子就灌满了整间屋子。 羊肉片跟着滑进锅里,他手腕子一颠,大铁勺上下翻飞,肉片一打卷就变了色,那香味儿更是不讲道理地往人鼻子里头钻。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把锅往边上一挪,抓起抹布在手上胡乱擦了两下,过去就把门给拉开了。 门外头站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国字脸,眉毛挺浓。 是红星街道派出所的万所长,万开疆。 “万所长?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屋里坐!” 何雨柱脸上那叫一个热情,赶紧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万开疆脚刚迈进屋,鼻子使劲抽了两下,根本不受他自个儿控制。 那股子葱爆羊肉的味儿,混着葱香和肉香,横冲直撞地钻进他鼻子里,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珠子直勾勾地就黏在了灶台那口锅上。 “何副厂长,您这厨艺真是没的说!” 他两只大手搓着,话里那股子酸味儿他自个儿都没听出来。 “嗨,也就简单弄个菜对付两口。” 何雨柱嘴上应着,从桌子底下给拖出来一个板凳。 “您坐,水刚烧开,我给您沏一杯。” “哎,不客气,不客气。” 万开疆有些拘谨的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雨柱拎着暖瓶,哗哗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子热水,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何雨柱心里还在猜测这万所长登门是啥事,不过他也没主动询问,摸出烟递了一根给万所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最后还是万开疆自个儿先扛不住了。 “那个……何副厂长,我老万今天过来,是……是豁出这张老脸,求您个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 “万所长,瞧您说的。” 何雨柱吐了口烟,屋里雾蒙蒙的。 “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事您说话,我要是能办,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四九城爷们。” 场面话得说得漂亮,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位要不是真没辙了,绝对不会摸到他这儿来。 万开疆听他这么一说,绷着的肩膀头子才松了点,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看着都泄了劲。 “唉,何副厂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我是……真没办法了。” “上级给咱们所的物资配额这个月又缩减了一成,所里那帮小子都是拖家带口的,这吃不饱天天闹腾,搞的我是焦头烂额。” “再这么下去,别说维持治安了,我估摸着他们出去都得扶着墙根走。” 万开疆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一拳头擂在自个儿大腿上。 “我这张脸,真是没地儿搁了!我今天找李厂长打听了一下,他说……说你您这块可能有门路。所以我才……我才……” 他说到这儿,就抬起头眼巴巴地瞅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全是盼头。 何雨柱把烟掐了,眉头也跟着拧巴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万所长,这事儿……不好办呐。” 万开疆刚顺下去那口气,一下子又顶到嗓子眼了。 “您也知道,我们厂里好几千工人,干的可都是重体力活?我这刚上来,也是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外头弄了点东西回来,好不容易把人心给稳住。” “这要是再往外头匀,让工人们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了。我这副厂长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呢,就得让人给掀了。” 万开疆那张国字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何副厂长,咱们也算朋友了,这事儿还请您一定帮我想想办法。” 何雨柱叹了口气道:“万所您把话都说这份上了,再说您都亲自上门了,我要是再往外推,那我何雨柱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派出所的弟兄们为老百姓守护一方平安,不能真让他们饿着肚子上阵。” 何雨柱伸出一个指头,在桌上点了点。 “这么着吧,厂里的东西,我肯定动不了。但我自个儿再给您想想法子,看从别的道儿上,能不能给您弄一批。” “当真?” 万开疆“噌”地一下就从板凳上弹起来了。 “您先坐下,别急。”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咱们先把话说清楚,这批东西,可不是白拿。钱,得按市面上的价给,一分不能少,不然我那边也不好说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绝对不占便宜!” 万开疆连忙点头。 “大米、白面、棒子面,一样先给你们弄两千斤。” “另外,再给你们弄一头三百斤开外的肥猪。” “什……什么?” 万开疆的嘴巴一点点张开,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一样两千斤?还……还有一头猪?”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弄点棒子面,再不行二合面也不嫌弃,没想到这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何副厂长,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万所长。”何雨柱笑着道,“您瞧我像是有那闲工夫跟您开玩笑的人吗?” “不过,这批东西来路有点讲究,所以这事儿不能到处嚷嚷,您懂我这意思吧?” 万开疆是干什么的,一听这话里的门道,立马就明白了。 他站起来,把自个儿的制服往下扯了扯,对着何雨柱,特严肃地敬了个礼。 “何副厂长!您放心,您这是帮我的忙,我不可能给您添麻烦。” 他放下手,真诚的说道。 “这个人情,我万开疆,我们红星派出所几十号弟兄,全记下了!” “我跟您透个底,往后,在这片地界上,您不管碰上什么麻烦事儿,只要不犯王法,您一个电话,我保证亲自带人给您办利索了!” 说着,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串号。 “这是我们所里头的专线,一天到晚都有人。您有事就打这个,直接说找老万。” 何雨柱笑着接过纸条。 “万所长,您太客气了,我这菜刚炒好,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咱们顺便喝两口。” 一顿饭后,何雨柱送走了千恩万谢,走路都发飘的万开疆。 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人情他不一定用得上,不过用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个人情倒也划算。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宿主成功施恩万开疆,获得万开疆和派出所的人情,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266年零1个月】 ……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轧钢厂在积分制度和伙食改善的双重刺激下,生产热情空前高涨,各项生产指标节节攀升,李怀德在市里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走路都带风。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后厨溜达,王秘书就来找他。 他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发现屋里除了李怀德,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蓝色中山服,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这人腰板挺得笔直,就算坐着,整个人的姿态也透着一股子军伍里才有的利落劲儿。 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立刻迎了上来。 “何副厂长,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那个中山服男人。 “这位是来自军工研究所的朱保国主任。” 那位朱保国主任也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与何雨柱握手。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何雨柱同志吧!” 第121章 战士护送!箱子里到底啥玩意儿? “何副厂长,名声在外啊,我在研究所,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朱保国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珠子却上下打量。 李怀德在一旁搓着手,赶紧搭腔。 “那是!我们何副厂长,不光掌勺的本事一绝,鼓捣机器的能耐,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 “朱主任,您这趟算是来对地方了!” 何雨柱摸出烟递过去,顺手给朱保国点上。 “朱主任太抬举了,我就是个厨子,会摆弄两下铁疙瘩,算不上什么人物。” 客套话讲完,朱保国吸了口烟,脸上的笑意收敛,腰板挺直。 “何副厂长,李厂长,我今天来,是带着一项绝密的军工任务。” 军工任务? 李怀德的眼珠子噌地就亮了。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动,轧钢厂接军工的活,这可是头一回。 朱保国继续说:“这项任务,技术要求和保密等级都非常高,上级决定放在红星轧钢厂。” 他话音一顿,目光直直地盯在何雨柱脸上。 “而且,上级领导指名道姓,要何雨柱同志你来挂帅,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组。” 李怀德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上级点将?点他李怀德手底下的人? 这面子,比发几百块奖金都实在! 这不光是何雨柱的荣耀,更是他李怀德的政绩! 他激动得啪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劲还不小。 “好!太好了!何副厂长你放开手脚干,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轧钢厂全力配合!” 何雨柱心里也起了点波澜,没想到自己这名字都传到上层领导耳朵里了。 不过这波指定能赚不少寿元,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对着朱保国表态:“请朱主任和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 朱保国用力握了握何雨柱的手。 “具体的图纸和材料,三天后由部队专人护送,到时候,需要厂里清空一个独立车间,轧钢厂保卫科到时候负责外围警戒即可。” 李怀德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没问题!别说一个车间,就是要一栋楼,我也给腾出来!全厂的技术尖子,全力支援!”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要是办成了,他李怀德以后说话的嗓门都能再大三圈! …… 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具体任务没人敢打听,但绝密军工、何副厂长挂帅这几个词,挠的每个技术工人都心痒痒。 这可是立功挣表现的好机会! 一旦被选上,履历上添的这一笔,够吹一辈子! 锻工车间里,刘海忠那颗刚被钱主任浇灭火的心,又腾地一下烧成了火海。 军工项目!何雨柱挂帅! 老天爷这是把梯子递到他脚边上了! 他越想越激动,手里的锤子都觉得碍事,当官的梦想就在眼前晃悠。 他那六级锻工的本事,放眼全厂也是挂得上号的。 这项目组里头,必须有他刘海忠一席之地! 去他娘的钱主任,去他娘的积分清零! 只要抱紧柱子这条大腿,进了项目组,他钱主任算个什么东西! 刘海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锤子往徒弟手里一塞,在裤子上胡乱擦了擦油,拔腿就朝办公楼冲。 何雨柱刚回到办公室,茶刚泡上,门就响了。 “报告!” 刘海忠谄笑着走了进来。 “何……何副厂长,您忙着呢?”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腻歪。 这老小子,属狗皮膏药的,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看来钱主任收拾的还是太轻了。 “二大爷,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又跑我这来干什么?你们钱主任没给你派活?” 刘海忠被噎得脸上一僵,随即又腆着脸往前凑。 “何副厂长,我是来向您表决心的!我听说厂里接了军工任务,您亲自挂帅,我刘海中,作为厂里的老工人,技术骨干,必须得支持您啊!” 他把胸膛一挺,唾沫星子乱飞。 “我虽然现在是六级锻工,但下次考核,七级板上钉钉!我教出来的徒弟,好几个都是四五级工!这说明我刘海中技术过硬,还会带队伍!” “何副厂长,您就让我进项目组吧!我保证给您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刘海忠这人,人品稀烂,脑子里全是草,但手里那把锻工锤确实有两下子。 项目时间紧,正缺熟手,这么个现成的六级工,不用白不用。 至于听不听话? 进了他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了。 “二大爷,丑话我说在前头。”何雨柱的口气冷了下来。 “项目组里,没有院里那套论资排辈,只有组长和组员,我的话,就是命令。”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要是敢耍你那套二大爷作风,或者跟以前一样摸鱼溜号,我第一个就把你踢出去,让你连锻工都干不成,信不信?” 刘海忠一听有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明白!明白!我全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那你回去跟钱主任说一声,他知道怎么安排。”何雨柱挥了挥手,懒得再看他那张脸。 刘海忠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路都带着风,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穿上干部服视察的威风模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他挑了个最偏僻的空车间,指挥人清空杂物,又连夜带着人,把一台台崭新的车床、铣床、磨床安装调试到位。 他还把保卫科长叫来,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这个车间周围三十米,列为禁区!” “二十四小时派人站岗,除了项目组的成员,任何人敢靠近,直接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保卫科长得了李怀德的授意,哪敢怠慢,连声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三天后,三辆盖着厚帆布的军用卡车,伴随着沉闷的引擎声,缓缓驶入厂区,直接开到了车间门口。 车刚停稳,后车厢的帆布一掀,几十个士兵唰地一下跳了下来。 几十双军靴哐的一声同时砸在水泥地上,那声音整齐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们落地无声,迅速散开,拉起两道警戒线,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生人勿近。 一个穿着笔挺军官服的青年从驾驶室跳下,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何副厂长!军工任务护送部队奉命抵达!我是本次任务的警卫负责人,杜建国!” 何雨柱回了个礼,跟他握了握手:“杜同志,辛苦了。” 简单一聊,他得知这人竟然是个营长,心里对这批东西的分量又重估了一层。 杜建国指了指身后被层层护住的卡车:“何副厂长,材料和图纸都在车上,请您组织人手卸货,我们全程负责警戒。”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着身后待命的项目组成员一挥手。 工人们抬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看着那些士兵们如临大敌的架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有意思,这帮当兵的跟护着传国玉玺一样。 这箱子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第122章 谁让你这么干的? 车间里,满是松木箱子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沉重的木箱被撬棍“嘎吱”一声撬开,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金属部件。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图纸,在临时搭起来的宽大工作台上一寸寸展开。 泛黄的工程纸上,用墨黑的线条勾勒着无数精密的结构。 刚开始,他还只是扫了几眼,但越看,他展开图纸的手就越慢。 图纸上的线条精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各种复杂的曲面和一串串匪夷所思的公差标注,连他都得把呼吸放轻了仔细琢磨。 这不是拖拉机零件。 这些繁复的结构,这些对材料、热处理、加工精度近乎变态的要求,都指向一个冰冷而恐怖的方向。 何雨柱的指尖,在一个环状部件的剖面上轻轻划过。 这熟悉的轮廓,这内部复杂的燃料输送和稳定结构…… 导弹。 虽然图纸上一个字都没写,但凭借着后世的记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七零八落的部件一旦组合起来,就是能把几百公里外的目标从地图上抹去的“dF”! 他默默地把图纸重新卷好,塞回图纸筒,心里沉甸甸的。 这活儿,干好了是泼天功劳。 干砸了,别说他何雨柱,今天站在这车间里的所有人,都得跟着掉脑袋。 “周工,你们几个老师傅过来一下。” 何雨柱朝着技术科那边招了招手。 周文怀带着几个技术员小跑着凑了过来。 “何副厂长,这……”周老头只看了一眼图纸的一角,就倒抽一口冷气,手下意识地去扶眼镜。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各位,每个部件的加工难点、工艺流程都必须吃透才能动手!” “是!”几个技术员的脸上,兴奋和紧张混在一起,脸上的肉都在轻微抖动。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项目组成员就在车间门口集合了。 所有人换上了崭新的蓝色工作服,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刘海忠把肚子挺得老高,站在队伍里,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摆他二大爷的谱儿。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身后是杜建国和几个抱着枪、面无表情的士兵。 “各位,能站在这儿的,都是咱们厂里技术最好的师傅。” “废话我不多说,就三条规矩。” “第一,保密!”他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一一刮过。 “从现在起,你们的嘴巴都给我缝严实了!车间里看到的、听到的、做出来的任何东西,敢往外透露一个字,就不是厂纪厂规能兜得住的了。”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杜建国。 “杜营长和他手下的兵会告诉你们,那叫叛国罪。脑袋怎么搬家,用不用我教你们?” 人群里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好几个人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刘海忠那刚挺起来的肚子,也不自觉地缩了回去,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第二,纪律!进了这个门,就忘了你原来是几级工!在这儿,只有组长和组员。我的话,就是命令,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第三,质量!”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们做的东西,关系到外头千千万万人的命,关系到这个国家的脸面!任何一个零件出了问题,都是天大的事!” 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沓纸,“这是保密协议,每个人,上来签字,按手印!按完手印,你这条命就跟这个项目绑在一起了!” “另外,进出车间,所有人,脱光了也得给我检查!谁要是犯了忌讳,别怪我何雨柱心黑手辣,把你扔给杜营长当靶子练!” 工人们一个个排着队,神情肃穆地上前签字画押。 随着第一批工人走进车间,机器的轰鸣声很快响了起来,整个车间像一架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高速运转。 何雨柱背着手,脚步不快,在车间里来回溜达。 他走到一台车床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人正对着一个形状复杂的零件满头大汗,手里的卡尺量了八遍,就是不敢下刀。 “哆嗦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小年轻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卡尺差点掉地上。 “何……何副厂长……” “怕废料?”何雨柱哼了一声,“这一刀下去,偏了0.01毫米,这个件就废了。但你他娘的连刀都不敢下,它现在就是一块废铁!” 他一把夺过工人手里的刀具,在旁边的砂轮上“呲啦呲啦”飞快地蹭了几下,火星子四溅,然后把刀重新装回车床。 “眼睛睁大了!看清楚,进刀的角度,还有手腕子上的劲儿!” 他手腕一转,车刀稳稳地切入旋转的工件,一条银亮的铁屑卷曲着飞出。 几秒钟后,他关掉机器,取下零件,用卡尺一卡。 “不多不少,正好。” 年轻工人看着卡尺上严丝合缝的读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何雨柱又溜达到锻工区。 刘海忠正用空气锤锻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派头十足。 “二大爷,这活儿干得挺卖力啊。” 刘海忠一见何雨柱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颠颠地迎上来。 “何副厂长您放心!有我刘海忠在,保证把这活儿给您干得明明白白的!”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到料堆旁,拿起一个刚锻好的毛坯件,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小锤在上面“当当”敲了几下,侧着耳朵听了听声音。 “温度高了十度,多打了两锤。”他把还带着烫人温度的毛坯扔回料堆里。 “里头有应力,一会儿做热处理的时候,记得在原定时间上多加半个钟头。要是炸了炉,你就自己跳进去吧。” 他看都没看刘海忠那张变幻的脸,转身就走了。 刘海忠愣在原地,手里的锤子握了又松,半天没敢吱声。 巡视了一圈,何雨柱的脚步停在了钳工组。 这里是整个项目的心脏,加工的都是精度要求最高的核心部件。 厂里的八级钳工陈昌盛,正埋头在一个台钳前,拿着一把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个巴掌大的零件。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陈昌盛脚边的废料筐里,已经扔了三四个一模一样的零件,上面都用红漆画着刺眼的叉。 不对劲。 陈昌盛是厂里的“定海神针”,手上功夫稳得跟机器一样。 他负责的工序虽然精细得变态,但以他的水平,绝不至于一个上午就连续报废四件。 何雨柱没出声,就站在几米外,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 陈昌盛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依旧专注地锉着手里的零件。 但在一个需要变换锉刀角度的关键步骤,何雨柱的眼角一跳。 他看到陈昌盛的手腕,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停顿和抖动。 就是这个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抖动,让锉刀的角度偏离了图纸上要求的千分之一。 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是在何雨柱的脑子里,这个动作被无限放慢。 这不是失误。 这是一个顶级钳工,用他最精湛的技艺,完成的一次最完美的破坏。 这是故意的。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何雨柱的脚底板窜起。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快步走到车间门口,找到了正在跟哨兵交代的杜建国。 “杜营长,过来一下。” 他把杜建国拉到车间外的角落,压低了声音:“出问题了,车间里有人搞鬼。” 他把自己的发现和怀疑简练地说了一遍。 杜建国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眼神变得阴沉。 “何副厂长,你确定?” 何雨柱点头:“我仔细看过,绝对是故意的。” 杜建国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 “不能在这儿抓,会打草惊蛇。”何雨柱摇了摇头,“把他引出去,我要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溜达着走回钳工组。 “陈师傅,忙着呢?”他笑呵呵地走到陈昌盛的台钳前。 陈昌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锉刀停在半空。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何副厂长。”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脚边的废料筐。 “没事,刚开始干,手生,一会儿就好了。”他强忍着心里的慌乱,颠三倒四地解释着。 “陈师傅,您可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这回的任务,关键时刻还得靠您这样的老师傅多出把力。”何雨柱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刚好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你跟我来一下,咱们去办公室,一起研究研究另外一个工件的加工工艺。” 何雨柱说着,很自然地拉住了陈昌盛满是机油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就要带他走。 陈昌盛被他拉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他跟着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车间角落那个临时隔出来的办公室。 就在他一只脚踏进门里的瞬间。 办公室里早已埋伏好的两名士兵,从门后的阴影里蹿了出来! 一个人眼疾眼快,用一块厚毛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个人更狠,一个弓步上前,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双手如同铁钳,反剪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陈昌盛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折了过去。 剧痛让他眼睛凸起,身体剧烈地弹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关上门。 他蹲下身,看着陈昌盛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笑了。 “陈师傅,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说吧,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123章 八级钳工被抓 办公室里,陈昌盛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嘴里塞着一块油腻的破布。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惊恐和不解,拼命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其中一个战士显然没什么耐心,膝盖对着他后腰的软肉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陈昌盛的身体一弓,整个人软了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泄了。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到陈昌盛面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师傅,别演了,没观众。” 他伸手,把那块破布扯了出来。 “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陈昌盛大口喘着气,脸上挂着泪和鼻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何副厂长!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抓我?” 何雨柱笑了。 “陈师傅,你一共加工了六个零件,报废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只有一个是完全达标的。以你八级钳工的水准,连续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自己信吗?” “我……我是第一次加工这种军工件,心里头紧张,手……手不听使唤!”陈昌盛抱着侥幸喊冤。 “紧张?”何雨柱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喷在陈昌盛的脸上。 “我也懂钳工,水平不比你低。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八级钳工是什么?那是几十年里,锉刀磨秃了几百把,手上茧子比脸皮都厚,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千分之一毫米的差距,那是吃饭的本能!” “你跟我说你紧张?你这借口,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去。” 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陈昌盛的心上。 “你在轧钢厂干了快二十年,是厂里的老师傅,技术骨干。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老婆孩子,为你那对老父母想想吧。” “我记得,你儿子今年有十九了吧,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雨柱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陈昌盛最软的地方。 陈昌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那道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何雨柱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把力。 “陈师傅,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我本意是想帮你一把。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被人胁迫了,你大胆说出来,我保你没事,甚至还能给你请功。” “可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跟我装糊涂,负隅顽抗,那我也只能把你交给杜营长他们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杜建国和那两个士兵。 “他们的审讯手段,我相信你扛不住。到时候,你一样得交代,可性质就全变了。不光是你,你的老婆,你的儿子,你的父母,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跟着你受牵连。” 何雨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想清楚了,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你自己选。” 临时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和陈昌盛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陈昌盛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边是儿子的命,一边是叛国的罪名,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嘴里发出压抑的抽泣。 何雨柱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走完最后一圈。 “杜营长,三分钟到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在地上踩灭。 “看来陈师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人,就交给你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这就去安排保卫科的人,先把陈昌盛的家人都控制起来,免得走漏了风声。” “别!” 陈昌盛听到“控制家人”四个字,脑子里的坚持开始崩塌。 他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何雨柱的裤腿。 “何副厂长!别!千万别动我家人!” 他把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求您,放过我家里人!” 【叮!宿主成功击溃八级钳工陈昌盛心理防线,发现敌特重大线索,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271年零1个月】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 原来,陈昌盛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前阵子在外面跟人赌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陈昌盛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连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还是没填上那个窟窿。 前几天,他儿子直接被那伙人给绑了,放话再不还钱,就先剁手再剁脚,最后扔护城河里喂鱼。 就在陈昌盛急得焦头烂额,四处借钱无门的时候,五天前,那伙人突然找到了他。 他们不要钱了。 他们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以他儿子的命做要挟。 让他在这次轧钢厂的军工项目里做手脚,故意弄坏几个关键零件,并且想办法偷一个成品出去。 听完陈昌盛涕泪交加的叙述,何雨柱还没说话,旁边的杜建国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五天前?”杜建国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上级单位是三天前才正式下达通知给轧钢厂,他们怎么可能提前五天就知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搞破坏了,这是严重的泄密事件!而且牵扯到的人,级别绝对不低! 杜建国二话不说,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去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畅想着项目成功后自己怎么去市里领导面前领功,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看到杜建国和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手里的茶缸子一抖,热茶洒了一裤子。 “哎呦!杜营长,何副厂长,这……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没时间跟他废话,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脸上的肥肉哆嗦个不停,听到最后,他“嗷”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陈昌盛!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刨出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杜建国懒得理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个号。 电话很快接通。 杜建国对着话筒,把刚刚发现的情况,特别是泄密的时间点,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最后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次的重大发现,完全是何雨柱同志一人之功,他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敏锐的观察力,才避免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挂了电话,杜建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上级领导指示,他们会立刻在内部展开调查,彻查泄密源头。轧钢厂这边,由我和何雨柱同志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上级会立刻派一队人过来,暗中协助我们。” 李怀德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陈昌盛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为了救儿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功赎罪。 “何副厂长,杜营长,我愿意配合你们!只要能救我儿子,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 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在两人脑中迅速成型。 何雨柱走到陈昌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师傅,想救你儿子,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那伙人不是让你偷个零件出去吗?我们就给你一个零件。”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现在就想办法联系他们,告诉他们,东西你已经弄到手了,约个地方当面交易。” 杜建国的眼睛也亮了。 “我们会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面,就让他们插翅难飞!” 第124章 嘿!孙子,来都来了,还想走? 办公室里,何雨柱和杜建国敲定着最后的细节。 杜建国穿着军靴来回走,靴底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陈昌盛这个点,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要是临时犯怂,或者露了馅儿,咱们今晚就白忙活了。” “放心。”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那个宝贝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为了儿子,他比咱们谁都想把鱼钓上来。” 他眼皮撩起,瞥了一眼窗外。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让王红军带人去摸排项目组所有人的底了。” “你派去陈昌盛家附近的人,到位了吧?” 杜建国点点头。 “周卫国排长带队,都是侦察兵出身,不会出岔子的。” “行,那就等鱼上钩吧。”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 下班铃一响,黑压压的人流涌出车间。 陈昌盛推着自行车混在人群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何雨柱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地撞。 跑,就是死。 按他说的办,儿子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路挪回大杂院,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儿。 刚走到自家门口,手还没碰到钥匙,旁边黑漆漆的过道里,滑出一个人影。 “陈师傅,够准时啊。” 陈昌盛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来人是个瘦高个,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 就是他,前几天找上了自己。 陈昌盛死死掐着大腿内侧的软肉,用疼逼着自己别哆嗦。 “东西呢?拿到了?” 瘦高个声音压得很低,在耳边打转。 陈昌盛轻轻点了点头。 “东西我拿到了,藏起来了!我儿子呢?我要先见我儿子!” 瘦高个那双没啥活人气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 “别急,东西我们得先验验。” “不行!” 陈昌盛压着嗓子低吼,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见不着我儿子,你们连根毛都别想碰!” “大不了我现在就去厂里自首,一拍两散,谁他娘的也别想好过!” 他这是在赌。 赌这帮人不敢跟他鱼死网破。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行,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瘦高个终于松了口。 陈昌盛心里一松,大口喘着粗气。 “地方我定!” “你没资格谈条件。” 瘦高个的口气冷得很。 “今晚十点,城东破窑厂。” “你一个人来,你儿子,我们会带过去。” 他顿了顿,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要是敢耍花样……” 话没说完,人已经退回黑暗里,不见了。 陈昌盛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冲进屋,抓起桌上的凉水壶,对着嘴一顿猛灌。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前襟,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确认院里没人注意,他推开后门,溜进了胡同。 胡同口的自行车修理铺,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年轻人正在给车胎打气。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昌盛,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 晚上九点五十,城东,废弃窑厂。 月光惨白,把残垣断壁照得白森森的,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 几十道黑影紧贴着墙根、土堆,与黑暗混在一起,悄无声息,把整个窑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土坡后面,何雨柱嘴里叼着根草棍,手里拎着根半米长的钢管。 他用钢管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寿元能到手多少。 旁边的杜建国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空地。 “来了。” 杜建国压着嗓子说。 黑暗中,七八个身影出现了,推搡着一个被捆着的年轻人。 又过了几分钟,陈昌盛的身影也出现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布包。 “头儿,人来了。” 一个放风的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说。 刀疤脸点点头,示意手下把那年轻人嘴里的布扯掉。 “爸!救我啊!” 年轻人一见着陈昌盛,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别怕,儿子!” 陈昌盛声音发抖,走到离那伙人十几米远的地方站住。 “放了我儿子!东西就给你们!” 刀疤脸脸上横肉一抖。 “陈师傅,别想耍花招,东西扔过来!” 陈昌盛犹豫了片刻,把包裹扔了过去。 一个小弟赶紧递上手电筒,刀疤脸借着光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陈师傅,合作愉快。咱们说话算话,这就放人。”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解开了陈昌盛儿子身上的绳子。 “光瑞,快过来!” 陈昌盛朝着儿子招手。 等儿子连滚带爬地跑到身边,他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 “看见那边倒了的土墙没?一会儿我喊跑,你就玩命往那后面钻,听见没!” 陈光瑞早就吓破了胆,只会麻木地点头。 “跑!” 陈昌盛一声大喝,拽着儿子就往土墙方向狂奔。 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给脸不要脸!给我抓……”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把这死寂的夜撕开一道口子! “动手!” 杜建国一声令下。 “哗啦!” 埋伏在四周的战士们从黑暗中站起,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空地上的特务。 “不许动!缴枪不杀!” 那帮特务的反应也快得吓人,几乎在喊声响起的同时,就齐刷刷地掏出了家伙! 刀疤脸最是凶悍,抬手就朝着战士们的方向连开数枪。 子弹“嗖嗖”地擦着空气,打在土坡上,溅起一串串土星。 战士们也不是吃素的,枪声连成一片。 “砰!砰!砰!”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特务身上爆出几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刀疤脸眼看形势不对,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悄悄往侧面的一个土墙缺口退去。 他这点小动作,全落在何雨柱的眼睛里。 金刚狼体质带来的夜视能力,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跑?问过我没?”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就在刀疤脸一只脚跨过土墙的刹那,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嘿!孙子,来都来了,还想走?” 刀疤脸吓得一个哆嗦,回头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何雨柱,想也不想,抬手就是几枪。 何雨柱骂了一声,一个地滚翻。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墙上,崩起一片碎屑。 他顺势就把手里的钢管抡圆了,朝着刀疤脸持枪的手腕甩了出去! “呜——” 钢管带着风声。 “噗!” 钢管砸进手腕的闷响,带着骨头和肉搅在一起的声音。 “啊——!” 刀疤脸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何雨柱一跃而起,快步冲过去。 看见刀疤脸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捡枪,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又是一声惨嚎。 另一边,周卫国带着战士们已经完成了收割。 剩下的特务要么被当场打死,要么被枪托砸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杜建国端着枪冲过来,看到何雨柱脚下踩着刀疤脸,这才松了口气。 “老何,你没事吧?” “没事。” 何雨柱从刀疤脸身上摸出个弹夹,在手里抛了抛。 “这家伙想溜,被我逮住了。” 杜建国立刻叫来两个战士,把刀疤脸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一脚踩在刀疤脸的胸口。 “说!你们的据点在哪?上线是谁?”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沫子,把头一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根沾着血肉的钢管在手心里颠了颠。 “老杜,跟这种人,费那劲干嘛。” 他走到一个被活捉的特务面前,蹲下身,脸上扯出一个笑,牙齿在月光下有点白得瘆人。 “我问,你答。给你一次机会。” 那特务瞪着他,满眼都是狠劲。 何雨柱也不生气,手里的钢管对着那人的膝盖,很随意地往下一落。 “噗嗤!” 一声闷响,骨头和筋被硬生生砸断了。 那个特务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整个人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膝盖处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第二个特务面前。 他用钢管在那人惨白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到你了。” 那特务早就吓破了胆,身体剧烈地抖动,裤裆里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 何雨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径直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刀疤脸面前。 他蹲下身,把钢管凑到刀疤脸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 “说说吧,轧钢厂里还有谁是你们同伙?” “你只有一次说话的机会!” 第125章 内鬼浮现,保卫科的蛀虫! 刀疤脸硬撑着一口气,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血沫子。 “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少他娘的废话!” 何雨柱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根还粘着碎肉的钢管,在自己手掌上“啪、啪”地敲着。 “痛快?” “那多没意思。” 何雨柱蹲下身,脸上那股子笑意,让旁边几个年轻战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骨头硬是吧?我这人就喜欢跟骨头硬的玩。” “因为啊,这种骨头碎掉的声音,才够脆,够响。”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对着旁边两个战士歪了歪头。 “按住了。”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杜建国。 杜建国脸色铁青,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头。 一个战士上前,一脚死死踩住刀疤脸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 另一个战士则抓起他的左手,五指张开,死死地按在满是碎石子的地面上。 何雨柱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姿态从容。 他举起钢管,对着刀疤脸摊开的小拇指,甚至都没怎么瞄准,就那么随意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晰的、湿漉漉的骨裂声。 “啊——!” 刀疤脸的身体拼命的挣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受伤时才有的嘶吼。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这才第一根,叫这么大声干嘛。” 他笑呵呵地说: “你这不还有九个嘛。别急,咱们一根一根来,玩完了手指,还有脚趾。” “时间嘛,有的是。” 说完,他拎着钢管,踱步到那串被捆着的特务面前。 “你们呢?” 他用钢管挨个点了点他们的脑门。 “谁要是现在想起来点什么,赶紧说,我这人好说话,算你们立功。” “要是都想当硬汉……” 他回头,用钢管指了指地上已经开始小幅度痉挛的刀疤脸。 “那咱们就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保证,谁都落不下。” 这话一出口,夜风仿佛都带上了血腥味。 旁边的周卫国,这个侦察兵出身的排长,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托。 他见过不狠的,但没见过何雨柱这这种把折磨人的活儿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几个被俘的特务更是吓破了胆,身体抖个不停。 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来,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何雨柱等了几秒。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我说!我说!我知道城东机械厂,有一个我们的人!” “我知道一批火药藏在……藏在城隍庙后头的枯井里!”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但都是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东西。 这帮人,最多算是外围的炮灰。 地上的刀疤脸大口喘着粗气,看到何雨柱似乎没问出什么,脸上竟然挤出扭曲的、猖狂的笑意。 “没……没用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二话不说,走回刀疤脸身边,再次举起了钢管。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食指和中指应声而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刀疤脸疼得浑身肌肉都绷成了铁块,汗水混着地上的尘土,把他糊成了一个泥人。 可他就是死死咬着牙,一声求饶都不吭,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为党国尽忠”。 何雨柱也来了火气。 他就不信,有人的意志能扛得住身体的崩溃。 他在地上扫了一圈,捡起一根干树枝,又从杜建国腰间抽出了匕首,“唰唰”几下,削出几根又尖又长的木签子。 他捏起一根,在刀疤脸恐惧的眼睛前晃了晃。 然后,他蹲下身,捏住刀疤脸那只还算完好的无名指,将木签的尖端,对准了指甲与肉连接的缝隙。 一点,一点,往里捅。 “嗬……嗬……” 这种缓慢而持续的钻心剧痛,让刀疤脸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布满了血丝。 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直接疼晕了过去。 “泼醒。”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吩咐。 一壶凉水从头浇下,刀疤脸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何雨柱捏着另一根木签,又对准了他另一根手指。 这一刻,刀疤脸痛的的眼神都涣散了。 “我说……我说!别……别弄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硬汉的样子。 何雨柱这才停下手,随手把木签扔在地上。 他蹲下身,拍了拍刀疤脸的脸。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看,浪费大家时间。” “说吧,说完我保证给你个痛快,让你走得没那么难看。” 刀疤脸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解脱,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的上线……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事……叫吴有财……” “我们约定了……两个小时……要是……要是我们没按时回去……据点里的人……会立刻销毁所有东西,然后撤离……” 何雨柱和杜建国对视一眼,两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时间紧迫! “老何,你立刻带人回厂抓人!” 杜建国当机立断。 “我带人去端他们的老窝!” 杜建国指着身后的周卫国: “周排长,你带十个弟兄,火力配足,全部听何副厂长指挥!” “是!” 周卫国挺胸敬礼。 杜建国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老何,一切小心!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何雨柱咧嘴一笑,牙齿在月光下泛着白光: “放心,等这事儿完了,咱哥俩好好整几盅!” …… 何雨柱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冲回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李怀德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门被“哐”地一声推开,看见何雨柱带着一身寒气和血腥味走进来,李怀德赶紧迎了上去。 “何副厂长,情况怎么样了?” 何雨柱没时间跟他客套,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李怀德一听内鬼就在保卫科,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 “他娘的!家贼难防!” 他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电话,手指哆嗦着摇了半天,才把保卫科科长王红军叫了过来。 王红军跑进办公室,一进门,看见何雨柱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面色冷峻的战士,腿肚子当时就软了半截。 何雨柱甚至没正眼看他,直接开口。 “王科长,你们保卫科的干事,吴有财,现在在哪儿?” 王红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吴……吴有财?” “他,他今晚值夜班,应该……应该是在北仓库那边巡逻……” 第126章 灯下黑!真正的内鬼,就在何雨柱眼皮子底下! “巡逻?” 何雨柱还没开口,李怀德的唾沫星子已经喷到了王红军的脸上。 “王红军!你长的是猪脑子吗?家门口让人埋了雷你都不知道?” “人都混进你保卫科当干事了!还他娘的在巡逻!” “他是巡逻还是给你家祖坟踩点啊?”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缸子“咣”一声跳了起来。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脸上的肥肉跟着急促的呼吸抖动。 王红军脑袋耷拉着,恨不得把下巴塞进衣领里。 这事儿,他躲不过去。 保卫科是他的一亩三分地,现在地里长出了毒草,他这个管事的,难辞其咎。 “行了,李厂长,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何雨柱摆了摆手,止住了李怀德的雷霆之怒。 他走到王红军面前。 王红军的后脖颈子窜上一股凉气,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王科长,手别抖,这事儿还有的救。” 何雨柱的语气很淡,却让王红军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让你戴罪立功。” “吴有财既然是值夜班,很可能还在厂区里。你现在立刻带路。”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周卫国。 “周排长,你带上你的人,去北仓库抓人。” “记住,我要活的。” “抓到人之后,直接带回这里,我亲自审。” “我要知道,轧钢厂这片地里,除了他这根毒草,还有没有别的根!” “是!” 周卫国一个立正,鞋后跟在地板上磕出“嗒”的一声脆响。 王红军的眼睛里爆出精光。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战士,脚步杂乱地冲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总算把那口气顺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嘬了一口。 “柱子,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啊!” 李怀德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轧钢厂出了特务,他指不定要受到上级的什么批评呢,搞不好还得落个管理不严的处分。 何雨柱没接话,靠在办公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闪过。 吴有财,二十六岁,接他爹的班,在保卫科干了五年。 五年,足够让一头狼学会披上羊皮。 档案上写着:老实巴交,不爱说话,跟谁都处得不错。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他娘的伪装的真好啊。 一个真正老实的人,不可能跟所有人都“处得不错”。 他爹,吴国雄,老保卫,五年前病逝。 病逝? 刀疤脸那边刚动手,吴有财这边就跑了。 时间卡得太准了。 这不像是临时收到风声,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A计划失败,立刻启动b计划。 放走吴有财的岗哨是个“新来的”。 太巧了。 不,这不是巧合。 这个吴有财,恐怕从他爹那辈起,就已经是一颗钉子了。 他能提前跑路,说明他有独立的情报渠道。 甚至……他根本就不信任刀疤脸那伙人,一直留着后手。 【叮!宿主洞察敌特潜伏模式,识破“灯下黑”布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当前剩余寿元:273年零1个月】 听到脑子里的提示音,何雨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一下。 行啊,这帮孙子还真能给老子送福利。 跑了一个吴有财,又牵出来一条更深的线。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咚……咚……咚……” 李怀德的皮鞋在地板上烦躁地来回摩擦,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红军和周卫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一个脸色惨白,一个嘴唇紧抿。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淡淡地问: “人呢?” 周卫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把视线撇向一边。 王红军的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发虚。 “何副厂长……李厂长……我们去晚了。” “我们把整个厂区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找着。” 他咽了口唾沫。 “我问了守大门的岗哨,岗哨上的兄弟说……说吴有财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轧钢厂了。” “什么?” 李怀德的屁股刚挨着沙发,听到这话,整个人“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直挺挺地戳了起来。 “跑了?怎么跑的?他不是值夜班吗?谁给他的胆子提前下班的?” 王红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都看不出颜色了。 “岗哨说,吴有财说他家里老娘突然犯了急病,要去医院,就让他走了……那个岗哨也是个新来的,对吴有财不熟……” “放他娘的屁!” 李怀德一脚踹在茶几上,茶缸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水淌了一地。 “他娘不是十几年前就死了吗!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何雨柱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他走到王红军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周排长,你现在带人去吴有财的家里。我知道他肯定不在,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走,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点东西出来。” “是!” 周卫国领命,又带着人匆匆离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杜建国推门而入,眉梢眼角都挂着一股挡不住的兴奋劲儿。 “老何!李厂长!”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我那边还算及时,据点里六个家伙,一个没漏,全被我拿下了!电台和密码本都缴了!” 他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凉茶,才发现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劲。 “怎么了?吴有财没抓到?” 何雨柱扯了下嘴角,把事情简单一说。 “操!” 杜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让这狗日的给溜了!” 他沉着脸,一把抓起李怀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摇了号。 当上级首长听到还有一条关键的鱼漏网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拍桌子的巨响。 “小杜!这个吴有财的详细资料,马上整理好送过来!我立刻安排全城搜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首长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你,就留在轧钢厂!军工件的生产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你亲自负责防卫,再出事,我摘了你的帽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杜建国放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后续的事情有了安排,何雨柱也就不再多操心。 追捕特务这种事,自然有专业的人去负责。 他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军工件的生产万无一失。 忙活了快一宿,太阳穴一抽一抽地发紧,眼皮也开始发沉。 他跟李怀德和杜建国打了个招呼,准备先去放个水,然后回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去眯一会儿。 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夜里回响。 何雨柱溜达到厂区里的公共厕所外面。 刚走到厕所门口,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队巡逻的保卫科队员正好从拐角走出来。 “何副厂长!” 带头的队员看见他,连忙立正敬礼。 其余几个年轻队员也都站得笔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先前他们科长带队搜捕吴有财的事,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也听说了个大概。 是这位年轻的副厂长力挽狂澜,亲手揪出了厂里的大内奸。 “辛苦了,兄弟们。”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烟,给几个人一人散了一根。 “晚上都机灵点,现在是非常时期。” “是!请厂长放心!” 几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队员,脸涨得通红,鼓起勇气问: “何副厂长,听说您一根钢管就把特务的骨头给砸断了,是真的吗?”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瞎传,我这人,最讲道理。” 大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几个年轻队员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下来。 寒暄了两句,何雨柱摆摆手,走进了厕所。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 巡逻队伍里,一个站在最后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队员。 他脸上那副憨厚崇拜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嘴角还微微翘着,但那双眼睛里的热乎气儿全没了。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从何雨柱的后颈,一寸寸地往下扫。 最后,落在了后腰的位置。 厚着脸皮求个催更、评论、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127章 庆功宴刚完,就被人堵胡同? 何雨柱走进厕所的一瞬间,后颈的汗毛炸起。 一股子阴冷的恶意临身。 若不是金刚狼血清把他的五官淬炼得非人,这种纯粹的恶意,根本无从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回头扫过去,那队巡逻的保卫科队员已经拐过了弯,几个穿着制服的背影映入眼帘。 脑子里快速闪过之前几人脸上憨厚、崇拜的所有细节,竟然没有发现丁点儿的异常。 何雨柱撇了撇嘴角。 有意思。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他心里盘算着,面上不露分毫,就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就算隐藏的再深也没用,早晚我都能将你给揪出来。 上完厕所,他慢悠悠晃回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 连着折腾了快一宿,他着实有些困了,往沙发上一躺,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临时车间里已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昌盛没来上班,但现在没人觉得奇怪,每个人的任务都繁重得很,没那功夫去关心一个已经被定性为敌特的家伙。 何雨柱和杜建国在车间门口碰了个头。 “吴有财那边,有消息了吗?”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杜建国摇了摇头,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全城都布控了,火车站、汽车站都有人盯着,他插翅难飞。不过这家伙跟个泥鳅一样,滑得很,到现在还没露头。” 何雨柱说了几句“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一条漏网的鱼而已,早晚会被捞上来。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批军工件的加工。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是长在了车间里。 他这次留了个心眼,刻意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他不再仅仅是盯着技术环节,而是在车间里四处游荡。 有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工位旁,检查刚做好的零件,用随身携带的卡尺量一量,有时又会跟正在休息的工人闲聊几句,问问家里情况。 他刻意观察着车间里所有人的细微表情,留意着他们每一次交谈,甚至连上厕所的频率都记了下来。 何雨柱在暗中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连续三天,何雨柱晚上都没回四合院,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对付。 第四天早上十点刚过,最后一个零件从机床上取了下来。 所有的材料都加工完了。 何雨柱亲自带着技术科的人,对每一个零件进行了最后的复检。 卡尺、千分尺、量规……一件件冰冷的工具在零件上划过。 “一号件,合格!” “二号件,合格!” …… “三十六号件,合格!” 当最后一个零件被确认无误后,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成了!我们完成了!” “他娘的,这几天累得我腰都快断了,值了!” 何雨柱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这群满身油污、脸上却洋溢着纯粹喜悦的工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召集了所有人,就在车间里开了个临时的总结会。 “同志们!” 何雨柱的声音让整个车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 “我已经通知食堂,今天中午,只要是咱们项目组的成员,都可以去专门窗口,免费打一份红烧肉,管够!” “红烧肉”三个字一出口,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口水的声音。 “另外,这次我们圆满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零件合格率完全达标!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 “我要提醒各位,大家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这次任务的任何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对外透露!别说外人,就是你媳妇儿,你爹妈,都不行!” “如果被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保卫科的茶可不好喝!” 众多工人立刻七嘴八舌地保证起来。 “放心吧何副厂长!打死我们也不说!” “就是!这可是给国家做贡献,我们懂规矩!”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任务的奖金,我已经跟李厂长申请了,绝对少不了大家伙的!会跟着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下来!” “好了,我也不多废话了,免得有同志背后说我啰嗦。” “都收拾收拾,记住,不能将车间里的任何东西带出去!一会儿,都去食堂,吃肉!” 【叮!宿主成功主导军工项目,完美完成生产任务,为国家军工事业做出重大贡献,极大提升了自身在轧钢厂的地位与声望!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276年零1个月】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爽! 这波血赚! 工人们都沸腾了。 “何副厂长牛逼!跟着何副厂长有肉吃!” “奖金!还有奖金!这下我能给我家婆娘买辆新缝纫机了!” “这领导才叫体恤咱们工人!不像以前那些官老爷,就知道动动嘴皮子!” 杜建国带着他的兵,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金贵的零件,准备押送回部队。 李怀德得到消息,几乎是小跑着赶到车间,拉着何雨柱的手,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 “柱子!好样的!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他当即拍板:“晚上!必须庆祝!食堂开小灶,我请客!” 杜建国那边任务紧急,婉拒了邀请。李怀德便叫上了保卫科长王红军,还有技术科的几个骨干,浩浩荡荡地杀向食堂。 在李怀德的再三请求下,何雨柱实在推脱不过,只好亲自下厨,随便炒了几个硬菜。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准备回四合院。 连着熬了好几天,他确实有点累了。 自行车穿过灯火通明的大街,拐进一条回四合院必经的、没有路灯的偏僻胡同。 就在车轮压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噔”一声轻响时,何雨柱猛地捏住了刹车。 一股熟悉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比那一晚在厕所门口感受到的,要浓烈十倍。 四周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连夏夜里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突然! 胡同两头,同时冲出七八个黑影! 这些人全都用黑布蒙着脸,手里清一色攥着半米多长的棍棒,将何雨柱团团包围在胡同中央。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身材格外高大,他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停在何雨柱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何副厂长,我们兄弟几个,可等你好几天了。” 第128章 谈生意?爷只对你们的骨头感兴趣! 何雨柱单脚撑着地。 他脸上挂着笑,那股子刚喝完酒的松弛劲儿。 “哦,等我干啥?” 他乐呵呵地问了句,脸上一点儿慌乱都看不出来。 “我可不吃请的啊,这都几点了,该回家抱媳妇儿睡觉了。” 为首的那个高大蒙面人,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着,明显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何雨柱会惊慌失措,会色厉内荏,甚至会直接求饶。 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副德行。 “早就听说你姓何的够狂,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份胆气,确实是个人物。” 蒙面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当然是个人物了。”何雨柱从自行车上下来,慢悠悠的把车梯子踹好,发出“咔哒”一声。 他拍了拍手,环视了一圈。 “不过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划个道吧,几下了事,爷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这话一出口,胡同里的空气都紧了三分。 那几个围着他的蒙面人,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握紧了,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 “呵。” 为首的蒙面人反而发出一声嗤笑,他抬起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手下。 “本来今天是来取你性命的。” “不过现在,我临时改主意了。” 他手里的钢管从地上抬起,指向何雨柱。 “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何雨柱倒是来了兴趣。 “哦?谈生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那人更近了些。 “既然是谈生意,那蒙着脸算怎么回事?黑灯瞎火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如咱们开诚布公,把头上那玩意儿都摘了,亮亮堂堂地谈。” “何副厂长,别说这些没用的。”为首的蒙面人声音一沉,“我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呵呵,那行吧。”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点,就那么叼着。 “承蒙各位看得起。那你说说,各位是什么来路?又准备谈什么生意?要是利润足够,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为首的蒙-面人听到这话,眼睛里明显闪过喜色。 他就怕何雨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只要有欲望,那就好办。 “何副厂长痛快!” “你现在是轧钢厂仅次于李怀德的二把手,这次的军工件又让你办得漂漂亮亮。我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批,以后轧钢厂肯定还会接到更多的军工任务。” “到时候,只需要何副厂长行个方便,帮忙……带几个样品出来就行。” 他顿了顿,开始亮筹码。 “报酬方面你放心,金条,美金,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喜欢女人,什么样的我们都能给你弄来!” “甚至……”他用钢管在手心里拍了拍,“你要是想当轧钢厂那个正厂长,我们也有办法帮你把李怀德给弄下去!” 何雨柱心里冷笑。 果然是冲着军工件来的,跟刀疤脸那家伙是一伙儿的。 看来吴有财那条线断了之后,他们还不死心,又想从自己这里打开缺口。 还想扶自己当厂长? 这帮孙子,口气倒是不小,画的饼也够香。 “你觉得,我是差钱,还是差女人?”何雨柱把嘴里的烟取下来,用手指弹了弹,一脸的戏谑。 “你这条件,可不怎么能打动人啊。” 他盯着为首的蒙面人。 “不过嘛……你说的那个厂长位置,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不如你详细说说,怎么帮我当上那个厂长?” 为首的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有些语塞。 “这些……这些你不用管。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们自然有办法。” “啧。”何雨柱摇头,把烟又叼回嘴里,“你这大饼画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啊。”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用一种“咱们是自己人”的口气说: “兄弟,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不是?你就跟我透个实底,你们上头,是不是还有级别更高的领导?” “要知道,我这要是答应了你们,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没个靠山,我心里不踏实。” 为首的蒙面人不是傻子。 他看着何雨柱那副有恃无恐、还想刨根问底的模样,心里那点耐心正在快速被耗尽。 “姓何的!”他后退一步,手里的钢管指向何雨柱的鼻子,“你他娘的以为我是傻子?你想拖延时间,还是想套我的话?” “都没用!”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杀气。 “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跟我们合作!另一个,就是今天躺在这里,烂在这条胡同里!”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连连摆手。 “哎哎哎,兄弟,别冲动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他做出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半步。 “合作,我合作还不行吗?不过……我就想问问,就算我答应了,你们怎么能保证我不反悔?我这回头要是带人来抓你们,你们怎么办?” “哈哈哈!” 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阵阴笑,笑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有些刺耳。 “何副厂长,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止住笑,阴恻恻地说: “既然是合作,当然要交个投名状。” “这很简单。回头我们抓个人过来,你当着我们所有兄弟的面,亲手把他给宰了。” “到时候,你手上沾了血,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 狗东西,还真是毫无人性。 本来还想多套点话出来,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背后的整条线都给摸清楚。 现在看来,这帮人嘴巴严得很,不来点硬的,是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费点功夫,先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收拾了,再慢慢审。 想到这里,何雨柱那副“惊慌”的表情缓缓收了起来。 他直起腰,不再后退,反而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为首的蒙面人走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取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哎。”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嫌弃。 “你们还真是不配合。”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就好了,非得逼我动手。” 为首的蒙面人瞳孔一缩,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心底炸开!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就在何雨柱说话的功夫,他原本慢悠悠的脚步,猛然加速!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过来! “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蒙面人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在何雨柱动的同时,他已经发出了指令! 周围那七八个蒙面人,抡起手里的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狠狠地砸向何雨柱! 第129章 枪子儿算个屁!老子演戏,全城都得配合! 何雨柱面对从四面八方砸来的棍棒,象征性的躲闪了几下。 即使有金刚狼体质,但他也不喜欢拿头去硬钢钢管啊。 呼啸的风声贴着耳朵刮过,就在一根棍子即将砸到他面门的刹那。 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轰了出去。 “嘭!” 木棍与拳头接触的地方,瞬间爆开,碎裂的木茬子四下乱飞。 出拳的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棍子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的拳头已经穿过纷飞的木屑,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咯嘣!” 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那蒙面人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米多远,身体砸在胡同的墙壁上,又软塌塌地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余几个蒙面人手里的棍子还举在半空,一时间竟然忘了砸下来。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另一个蒙面人面前。 那人下意识地横起棍子格挡。 何雨柱看都没看,另一只手探出,一把抓住砸来的棍子,手腕发力,轻轻一拧。 “咔!” 又是一声脆响,棍子从中断成两截。 他顺手夺过那半截带着尖锐断茬的木棍,看也不看,反手就捅进了那人的小腹。 “噗!” 断棍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 那人捂着肚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何雨柱一个侧身,后背硬生生抗住从背后偷袭来的一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身体借力扭转,一记鞭腿贴着地面扫了出去,狠狠抽在偷袭者的膝盖侧面。 “咔嚓!”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那个蒙面人的小腿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整个人惨嚎着瘫倒在地,抱着那条废腿,身体剧烈地抽搐。 转眼之间,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人都被吓破了胆。 他们不是没打过架,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何雨柱这种。 出手就是断胳膊断腿的,这简直是屠杀。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位置,就是站在那里,一拳,一脚,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为首的那个高大蒙面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 他手里的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刚才好几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何雨柱的手臂和后背上。 可结果呢? 钢管砸上去,发出的闷响,把自己的手腕都被震得发麻,可对方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手上沾过血,见过尸体,自认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可今天,他真的怕了。 眼看着最后一个手下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口鼻里喷着血沫子倒下。 他心里的防线崩溃了。 “跑!” 他嘶吼一声,顾不上地上哀嚎的手下,转身就想往胡同口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到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生意谈到一半就想走?不合适吧。” 一股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疯了一样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对着何雨柱的胸口,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剧痛传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是肩膀,一股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何雨柱踉跄后退,身上爆出两团血花,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 “去死吧!” 他举着枪,还想再开。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何雨柱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倒下,反而站得更直了。 剧痛刺激下,何雨柱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金刚狼体质的强悍恢复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和肩膀的肌肉死死地夹住了那两颗滚烫的弹头,原本喷涌的鲜血很快止住,一股酥麻的暖流正在飞速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何雨柱内心吐槽,这体质强是强,可特么的事真痛啊。 趟地上的两个还能动的蒙面人,看到老大都动了枪,也挣扎着从怀里摸出手枪,对着何雨柱胡乱射击。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来。 何雨柱这次有了防备,身形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为首的蒙面人确信自己打中了何雨柱,至少两枪! 还是打在要害! 可对方为什么没倒?为什么还能站着? 那股子狠劲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不是人!他是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快跑!分头跑!” 他发出一声尖叫,再也顾不上去看何雨柱,也顾不上其他手下,掉头就往胡同口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想跑?” 何雨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哪能让这条最大的鱼给溜了。 他脚下发力,就追了上去。 那为首的蒙面人眼看就要冲出胡同口,看到外面街道上的灯光,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突然,希望变成了绝望。 一队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战士,正从胡同口快速冲了过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何雨柱也看到了这队人,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周卫国。 他来不及细想周卫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周排长!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心已经沉入谷底。 他眼睛血红,举起手枪就想对着冲过来的战士们开枪,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快,周卫国比他更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蒙面人持枪的手腕爆出一团血雾,手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发出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战士已经扑了上来,三两下就把他和另外两个企图逃跑的同伙死死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周卫国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看了一眼胡同里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蒙面人,又看了一眼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何副厂长,你没事儿吧……” 周卫国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何雨柱胸口和肩膀上那两个还在渗血的弹孔,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大片衣衫。 “你受伤了?!” 周卫国连忙上前查看。 “伤哪了?重不重?快!我送你去医院!” 何雨柱本能地想说没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这变态的恢复能力,要说没事还真不好解释。 这两处枪伤,估计等不到天亮就得长好,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去医院躲一躲,做个样子,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正好,借着这次“因公负伤”,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他冲周卫国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没事……挨了两枪……没……没伤到要害……” 他说着,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过去。 “何副厂长!” 周卫国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第130章 英雄?不,我只是个敬业的演员!这波演技我给满分! “快!都他娘的别愣着!你们将这些人带回去,我送何副厂长去医院!” 周卫国嗓子都喊劈了,背起何雨柱就往胡同外疯跑。 背上的人死沉,温热的血腥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冲,黏糊糊的。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枪伤!胸口一处,肩膀一处!人昏过去了!” 几个白大褂推着平车冲过来,七手八脚把何雨柱弄上去,轮子压过地面连接处的铁板,发出“哐当”一声。 抢救室门顶上的红灯一亮,李怀德正好赶到,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肥肉哆嗦着,两条腿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柱子要是折在这儿,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员猛将去? 无影灯下,何雨柱“昏迷”着,耳朵却比谁都灵。 他听着盘子里手术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听着医生护士压着嗓子的说话声,心里跟开了锅一样。 “准备手术,取弹头。”一个听声音年纪不小的医生说。 “怪了,血压很稳,心跳也特别有力……这状态不像中了两枪啊。”一个小护士纳闷地嘀咕。 “干活!别瞎琢磨!”老医生呵斥一句。 冰冷的镊子伸进肩膀的伤口里,搅动着皮肉。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种又疼又痒的撕裂感,但他硬是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仅如此,他心里还起了坏心思,悄悄控制着伤口周围的肌肉,故意给这帮医生上点难度。 “咦?”主刀的老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这弹头……怎么夹得这么死?” 他手里的镊子跟弹头碰了好几下,就是使不上劲,滑溜溜的。 “老张,你来!” 另一个医生换上来,鼓捣了半天,脑门上见了汗。 “真是邪了门!这肌肉跟有自己想法似的,死死咬着弹头不放!我干了十多年外科,头回见这种怪事!” “胸口这个更悬!”老医生检查着另一处伤口,猛吸一口凉气,“都过来看看!子弹就卡在肌肉层,再进去一公分,肺就得打个对穿!这运气……阎王爷是他亲戚吧!” 何雨柱心里暗自发笑。 运气?这叫技术!老子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比你们耍手术刀还精。 他念头一动,胸口的肌肉收得更紧,硬是把那颗弹头又往里挤了半分,让整个伤口瞧着更加吓人。 不把戏做足了,回头怎么解释自己中了两枪跟没事人一样? 不得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切片? 这出戏,得往大了演,得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两个钟头后,两颗变形的弹头总算被抠了出来,扔在盘子里,“当啷”两声。 “缝合吧,病人命大,真是个奇迹。”老医生擦了擦汗,话里全是想不通。 何雨柱被推出来,直接送进了干部专用的单人病房。 他继续“昏迷”。 第二天,这间病房就成了轧钢厂的临时指挥部。 李怀德顶着俩黑眼圈第一个到,拉着主刀医生的手问了半天。 一听说何雨柱“奇迹般地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他一拍大腿,当场就对着跟来的几个车间主任开了个现场会。 “都看见没有!这就是英雄!咱们轧钢厂的英雄!何雨柱同志为了保护国家财产,跟特务玩命,身中两枪!” 李怀德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种精神,必须宣传!必须表彰!我马上就给工业部打报告,给何厂长请功!” 躺着的何雨柱心里给李怀德点了个赞。 会来事儿!知道怎么把好处弄到最大,是个合格的搭档。 李怀德前脚刚走,杜建国后脚就领着几个明显是军官到了。 为首的中年军官气势很足,站在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何雨柱。 “小杜,审得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杜建国站得笔直,“连夜审完,全招了!带头的叫王金龙,是潜伏多年的老特务。我们顺着线索,又在轧钢厂保卫科和二车间抓了两个内鬼!” “好!”首长低喝一声,“深挖!把这张网给我连根拔了!” 他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不少。 “这位何雨柱同志,有勇有谋,是人民的功臣!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一定要养好身体,部队会为他请功的!”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不错,这波演得太值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何雨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不“醒”,就真该有人怀疑了。 巧了,李怀德和杜建国又一块儿来了。 “老弟啊,你可得赶紧醒啊!”李怀德坐在床边,干嚎起来,“大功告成了!那帮狗日的特务,从上到下二十七号人,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杜建国也上前一步:“老何,军工件已经安全交接。我们首长说了,等你好了,亲自给你戴功勋章!” 时机正好! 何雨柱的眼皮子费劲地抖了两下。 他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水……” “醒了!醒了!”李怀德“嗷”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床头的暖水瓶给带倒。 “快去叫医生!” 病房里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何雨柱喝了半杯水,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还有点散。 “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我的好老弟,你在医院!”李怀德抓着他的手,眼眶通红,“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可把大家伙给吓坏了!” 杜建国走上前,对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 “老何,我代表部队,谢谢你!”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结果“嘶”了一声,像是牵动了伤口。 “该……应该的……” 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了最悦耳的声音。 【叮!宿主成功主导捣毁敌特网络,为国家安全做出卓越贡献,个人声望获得巨大提升!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281年零1个月】 爽! 何雨柱心里一声狂吼,脸上虚弱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波操作,赚得盆满钵满! 五年阳寿,外加一个“英雄”的护身符,以后起风了也能避免大部分的麻烦! 他正偷着乐,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李怀德一见这人,立马迎了上去,笑得跟朵花似的。 “张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为张秘书的人对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走到何雨柱床前,语气很温和。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工业部黄部长来看望你。你的事迹,部里都知道了,领导长对你评价很高。” 何雨柱心里一动,黄部长? 这可是工业部的当家人,比李怀德岳父彭副部长还高半级的存在。 张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组织上已经决定,授予你‘市级军工生产标兵’和‘治安模范’双重荣誉称号,奖金三百元,另外还有粮票、布票、肉票若干。” 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又补了一句。 “等你伤好出院,工业部和公安系统会联合为你召开表彰大会。到时候,黄部长……可能会亲自出席。” 第131章 表彰大会,又遇到碰瓷的了?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 何雨柱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无聊的都只能数羊打发时间了。 金刚狼血清确实猛,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子旺盛的生机,胸口和肩膀的伤处正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蠕动着,飞快地长出新肉。 可他不敢让它太快。 这要是一天不到就活蹦乱跳,还不把这帮医生护士吓疯? 到时候别说当英雄,被拉去切片研究都有可能。 他心里哼哼着,控制着那股子愈合力,故意让伤口周围的肌肉细胞慢悠悠地“打太极”。 即便如此,那股又麻又痒的劲儿还是直往脑子里钻,挠得他心底发慌。 他只能咬着牙,死死绷住脸,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每天,都有医生护士来查房,老医生拿着手电筒,凑近了看他胸口和肩膀的伤口。 “啧啧,真是个奇迹啊!中了两枪,子弹还正好卡在肌肉层,没伤到要害,恢复得也比一般人快。” 老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跟旁边的小护士感叹。 何雨柱心里吐槽,奇迹?那是我演技好! 小护士也跟着附和:“是啊,何副厂长真是命大。” 她拿着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何雨柱能感觉到一股清凉。 “嗯……就是这愈合速度,有点……捉摸不透,有时快,有时又慢下来,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似的。”老医生嘀咕了一句。 何雨柱心头一紧,差点没绷住。 他赶紧又把愈合速度稍微提了提,免得这老医生真琢磨出什么不对劲来。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种“装病”的折磨中过去了。 周六,何雨水放学回家,没在四合院看到她哥。 她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她知道哥哥现在是副厂长了,可工作再忙也不会不回家啊。 她四处打听了一下,院里的人都说没瞧见傻柱。 何雨水心里急了,赶紧跑到轧钢厂。 一问才知道,她哥竟然住院了,还挨了两枪! 她当时就懵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路哭着跑到医院。 小丫头一进病房,看到何雨柱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止都止不住。 “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她扑到床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何雨柱心里一暖,还得撑着虚弱的劲儿安慰她。 “咳咳……瞎嚷嚷什么,你哥我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好说歹说,又塞给她十块钱,才把这便宜妹妹给哄得不哭了。 何雨水在医院照顾了哥哥一天,这才返回学校。 何雨柱很欣慰,这丫头,总算没长歪,知道心疼她哥了。 看来以后也不至于跟原剧里似的,变成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一周后,何雨柱“伤愈”出院。 轧钢厂里锣鼓喧天,红旗招展,跟过年一样。 一场规模空前的表彰大会,就在厂里的大礼堂举行。 主席台上,李怀德肥硕的身躯挺得笔直,满面红光。 他旁边坐着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气势逼人。 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态沉稳,正是工业部的黄部长。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数千名工人黑压压一片,议论声像是潮水一样。 “快看!那就是何副厂长!” “我的天,真年轻啊!看着比我还小几岁!” “你懂个屁!这叫英雄出少年!我可听说了,何副厂长单枪匹马,干翻了上百个特务,身上中了两枪,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的假的?吹牛逼吧?” “保卫科的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人群的角落里,秦淮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灯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这还是那个她印象里,围着灶台转,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傻柱?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副厂长,大英雄,连上级领导都亲自来给他颁奖。 秦淮如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嫉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心挠肝的不甘。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家现在这个光景,棒梗的腿跛了,以后一辈子都毁了。 她必须得想办法,重新跟何雨柱搭上关系! 主席台上,黄部长亲自把一枚金灿灿的勋章,别在了何雨柱的胸前。 “何雨柱同志,好样的!你是我们工人阶级的楷模,是人民的英雄!”黄部长紧紧握着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轮到何雨柱发言了。 他清了嗓子,对着话筒,先是说了几句感谢组织、感谢领导的场面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 “同志们,其实我没啥好说的。我就是轧钢厂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以前是个厨子,现在承蒙领导信任,当了个副厂长。” “我文化不高,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咱们脚下这片土地,是无数先烈用血换来的!咱们现在的好日子,是国家给的!” “谁要是想破坏咱们的生产,想搞乱咱们的国家,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 他一拍胸口,故意牵动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声音却提得更高。 “别说挨两枪,就是刀山火海,为了保护咱们的工厂,为了咱们的国家,我何雨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为人民服务!” “好!” 台下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天空! 这年头的工人们,家国情怀那是没的说,很快就被何雨柱那充满激情的话给点燃了! “何副厂长牛逼!” “说得好!为人民服务!” 李怀德和黄部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这个何雨柱,不仅能干事,还会说话,是个可造之材! 表彰大会继续。 厂里的领导当场宣布,鉴于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表现,经组织研究决定,批准他火速入党! 同时,轧钢厂将正式向市里、向国家提名,推荐何雨柱同志为本年度的“全国劳动模范”! 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砸得台下的工人们晕乎乎的。 火速入党! 全国劳模提名! 这在整个轧钢厂,都是头一份的荣耀! 何雨柱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叮!宿主获得巨大荣誉,声望达到顶峰,事迹传遍四九城,对无数潜在敌人形成精神威慑!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291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虚又激动的神情。 这波操作,简直血赚! 表彰大会结束,工业部和部队的领导拉着何雨柱说了些勉励的话后就各自离开了。 李怀德直接把何雨柱拉到了小食堂。 一张大圆桌,坐的都是厂里的头头脑脑。 “老弟!”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倒满了酒,“今天,你就是全厂最大的功臣!这杯酒,我代表全厂的弟兄们,敬你!” “李厂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其他人轮番上阵,敬酒的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怀德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弟,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你们院里许大茂那套房子,厂里决定收回来。” 李怀德挤了挤眼,“那房子面积不小,就在你们院里。你要是想要,我给你留着。” 何雨柱心里一动。 许大茂的房子?那可是好东西。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己的徒弟马华,正满头大汗地在门口帮忙端菜,一脸羡慕地看着桌上的菜。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房子虽好,但他现在也不缺房子住。 马华这个徒弟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用这房子收买人心,价值更大。 “李厂长。”何雨柱放下筷子,笑了笑,“这房子,我不要。”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李怀德也有些意外:“老弟,这可是好机会。” 何雨柱指了指刚端着菜过来的马华。 “我徒弟,马华,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就是家里困难,住的地方不够。” “要不这样,这房子,就分给他吧。也算我这个当师父的,替他解决个大问题。以后他也能更安心地为厂里做贡献不是?” 这话一出口,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眼里都闪过佩服的神情。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功劳,厂里奖励的房子,眼都不眨就送给了徒弟? 这是何等的心胸! 马华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都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大的馅饼,会以这种方式砸到自己头上。 “师父!” 马华再也忍不住了,两步冲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何雨柱面前,眼泪鼻涕一大把。 “师父!我……我马华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 “起来!”何雨柱一把将他拉起来,“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以后好好干活,别给我丢人!” 李怀德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师徒情深!何老弟,是这个!” 他比了比大拇指:“就这么定了!许大茂的房子,给马华!” 【叮!宿主获得巨大荣誉,并主动放弃利益,获得马华绝对的忠诚!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292年零1个月】 何雨柱心里爽翻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回四合院时,那帮禽兽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燥热。 他心情极好,嘴里哼着小曲。 穿过几条大街,拐进回四合院那条熟悉的小胡同。 就在他拐弯的一刹那。 “哎呦!”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正好撞在他的自行车前轮上。 何雨柱赶紧捏住刹车。 只听一声惊呼,那人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是个女的。 他皱了眉,从车上下来,心难道又遇上碰瓷的了? “我说你走路不长眼……”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女人坐在地上,正揉着脚踝,疼得秀眉紧蹙。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 昏暗的路灯下,一张素净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也有些破旧,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何雨柱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第132章 捡个女人回家,四合院的灯亮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刚到嘴边的“你他娘的找死啊”硬是给咽了回去。 他把自行车车梯子“咔哒”一声踹好。 这才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同志,没事儿吧?摔着哪儿了?” 他蹲下身,话问得客气,心里却在合计。 这年头,碰瓷的业务都发展到这种黑灯瞎火的胡同里了? 地上那女人抱着脚脖子,疼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不出声。 借着墙头漏下来那点昏黄的路灯光,何雨柱眯着眼打量。 这一看,他眉毛挑了挑,原本想直接走人的念头,又收了回去。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能叫破旧。 那是一堆布条子拿线缝起来的,袖口和领子已经磨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脸上糊着一层黑灰,只有眼白和牙齿是干净的。 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东倒西歪地支棱着。 怪的是,就这么一张埋汰的脸,那双眼睛却亮得有点扎人。 这德行,八成是别的地方逃难来的。 这段时间他在四九城里可没少见到这种逃荒的人。 “真要是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那女人这才抬起头,揉着脚踝,声音发抖。 “我没事,对不起,是我没看路,差点撞到您了。” 何雨柱摆摆手。 “人没事就行。” 他刚想伸手把人拉起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咕噜”声,从女人肚子那儿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很是突兀。 女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污垢下的脸皮肌肉绷得紧紧的,可惜脸上那层泥太厚,愣是没透出颜色来。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这下心里有底了。 不是碰瓷的。 哪有碰瓷的这么敬业,还提前饿肚子搞音效的。 他手伸进兜里,假模假样地掏了半天,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姑娘,给你,先垫垫肚子。” 奶糖那股子甜腻的香气一飘出来,女人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糖,喉结上下动了动,手却往后缩了缩。 “不……不用了,同志,谢谢您。” “拿着吧,别客气。” 何雨柱懒得跟她拉扯,直接把糖塞进她手里。 “赶紧吃了,我看你这是饿慌了。” 女人手抖得厉害,迟疑了足有五秒,肚子又是一阵不争气的“咕咕”叫。 她终究是没扛住。 颤抖着剥开糖纸,那层薄薄的糯米纸都宝贝似的没舍得扔,连着糖块一起塞进嘴里。 糖一进嘴,她腮帮子飞快地鼓动着,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您,同志,您是个好人。”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吃相,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 那女人身子一软,顺着他的胳膊就往下滑,要不是他架着,能直接瘫回地上。 “姑娘,我看你是遇上难处了。” 何雨柱试探着开口。 “不是四九城的人吧?” 那姑娘身子一抖,往后缩了半步,抱紧了胳膊,眼神里全是戒备。 “同志,你别误会。” 何雨柱赶紧解释。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这附近红星轧钢厂的,刚差点撞了你,心里过意不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瞒你说,我是厂里的副厂长。看着自己的同志受苦,我这心里头不是滋味。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我要是能帮上忙,绝不含糊。” 副厂长。 这三个字砸进她耳朵里,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年头,一个厂的副厂长,那可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大干部。 女人眼里的戒备放松了些,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终于,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同志……我……我叫林婉晴……”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自己的事。 跟何雨柱猜的八九不离十,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家里发生了变故,她就带着唯一的弟弟往北跑,想来四九城讨条活路。 结果半路上跟弟弟走散了。 她一个女孩子,扒过火车,啃过树皮,跟野狗抢过食,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四九城。 “我……我到这儿三天了,身上那点干粮早就没了……” 林婉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敢去收容站,他们会把我送回去的……送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求求您,领导,您别赶我走……我什么都能干,我能吃苦,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她说着,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何雨柱赶紧一把薅住她胳膊。 “干什么!新社会不兴这个!” 他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事儿不好办。 一个黑户,还是个女的,收留下来就是个大麻烦。 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刚立起来的英雄牌子,搞不好就得砸了。 可要是不管,就这么把人扔这儿,这姑娘估计活不过三天。 他何雨柱不是什么圣人,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咽气,心里也膈应。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林婉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急急地又补了一句。 “我……我读过书的!我读过高中!” 嗯? 高中学历?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在这个年代,高中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宝贝疙瘩! 一个读过高中的人,怎么会沦落到逃荒的地步? 这里头有事儿啊。 他重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林婉晴。 虽然人埋汰得看不出模样,但说话条理清晰,确实有股子书卷气,不像村里那些大字不识的野丫头。 何雨柱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一个有文化、来路不明、还走投无路的女人…… 这要是带回院里…… 那帮长舌妇见了,还不得把唾沫星子喷上天? 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好啊! 正好给这帮禽兽挖个坑,又能顺手收割一波寿元。 这买卖,简直血赚!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那点犹豫立刻就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严肃又充满关怀的表情。 “林婉晴同志,你先别激动。” 他拍了拍林婉晴的肩膀,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你放心,我们是工人阶级的队伍,绝不会让任何一个阶级同胞受苦!更何况你还是个有文化的知识青年,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 这几句大话一出口,林婉晴的哭声都停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那点光亮得吓人。 “这样吧。” 何雨柱拍板决定。 “我家就在这附近,你暂时先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吃口热饭。等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安排个去处。” “真……真的吗?” 林婉晴的声音都在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雨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何雨柱挺起胸膛,胸前那枚金灿灿的勋章在路灯下闪着光。 “跟我走吧。” 他扶着林婉晴,推上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林婉晴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一股混合着汗酸和尘土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他倒也不嫌弃。 他能感觉到,靠着自己的这个女人,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穿过胡同,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 何雨柱推着车,扶着人,来到紧闭的院门前。 夜深了,院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腾出一只手,“砰砰砰”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阎埠贵那张不情不愿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揉着眼睛,一看是何雨柱,还扶着个破破烂烂的女人,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哎呦喂,这不是何副厂长嘛!” 阎埠贵拉长了调子,一股子阴阳怪气。 “您这大半夜的,是打哪儿捡回来个人啊?”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从兜里摸出两毛钱,直接塞了过去。 “阎师傅,辛苦你开门了。这位同志是我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我看着可怜,先带回来安顿一下。” 阎埠贵捏着那两毛钱,手指头捻了捻,心里那点起床气消了不少。 可他跟何雨柱有仇,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伸着脖子想看清林婉晴的脸,可那女人脸上太脏,头发又乱,根本看不出模样。 “啧啧,何副厂长就是心善。” 阎埠贵收了钱,语气立马就变了,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腔调。 “这大晚上的,您可真是……热心肠啊。” 他那双小眼睛在何雨柱和林婉晴身上来回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傻柱,莫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刚当上英雄,尾巴就翘上天了? 随便在外面捡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敢往家里带? 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 阎埠贵脸上不动声色,嘴角那点阴冷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嗯”了一声,让开身子。 “行了,进来吧。” 他得再看看,这事儿要是闹起来,他可得第一个去街道办“反映情况”。 何雨柱扶着林婉晴进了院子,阎埠贵关上大门,又踮着脚尖回屋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何雨柱当然不会把这女人带回自己屋。 他要给院里的禽兽挖坑,自然不能将把柄递到人家手里。 他扶着林婉晴,停在了原来易中海那屋的门前。 “胖子,开门!” 他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门被拉开,胖子揉着眼睛探出头。 “师父?这大半夜的,有啥事啊?” “胖子,今晚上你跟我睡去。” 何雨柱直接下令。 “这位同志暂时在你这儿睡一晚。你去烧点热水,让她洗一洗,我上我那屋给她弄点吃的。” 胖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雨柱身边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女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何雨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林婉晴扶进了屋。 “听见没?赶紧的!”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一肚子问号,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声。 “哎,好嘞师父!” 何雨柱把人安顿好,转身出了屋。 他刚走到院子当中,准备回自己屋里拿点吃的,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扫。 中院贾家的窗户上,一闪而过的昏黄灯光,把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映在了窗户上。 灯光很快又灭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这是秦淮如还是贾张氏?这还真是贼心不死呢! 第133章 捡个“祖贤”回四合院,禽兽们眼睛都熬红了! 阎埠贵摸回屋里,脚刚沾到炕沿,杨瑞华就翻了个身,被窝里透出一股闷气。 “老阎,谁啊?大半夜的鬼叫门。” 阎埠贵把那两毛钱的票子在指尖捻了捻,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上面模糊的印花。 “傻柱。”他压低了嗓音。 “给了两毛钱开门费,给得那叫一个痛快。我瞅着这事儿不对劲。” 杨瑞华一听见“傻柱”两个字,瞌睡虫跑了一半,她撑起身子:“他又作什么妖?” “他从外头领回来一个女的。”阎埠贵把钱塞进枕头底下,仔细压好,“我怎么瞅,都觉得这事儿里头有鬼。” 杨瑞华“嚯”地一下坐直了,被子滑到腰上。 “女的?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上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头发乱糟糟,身上那衣服都快成布条了,一股子馊味儿。我估摸着,是哪儿逃荒过来的。” 阎埠贵分析道,“我猜啊,是傻柱这小子想女人想疯了,路上碰见个就往回捡。” 杨瑞华的眼里闪过一股子怨毒。 “老阎!咱们家现在这样,都是傻柱那个畜生害的!他这可是生活作风问题!咱们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他!” 阎埠贵在炕上躺平了,双手枕在脑袋后头,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急什么?傻柱刚在厂里受了表扬,我听后院的小王说,不光是咱们厂,连工业部和部队都点名表扬了他。这会儿他就是个香饽饽,你跑去举报?万一官官相护,说咱们诬告好人,你猜咱俩什么下场?” 杨瑞华被他这话浇了一头冷水,气焰顿时灭了。 是啊,何雨柱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人家是副厂长,是大英雄。 “那……那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地嘟囔,牙根都咬紧了。 她对何雨柱的恨,一点不比阎埠贵少。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阎埠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明天你早点起,就去院里头转悠,跟中院后院那几个嘴碎的婆娘好好说道说道,就说傻柱大半夜往家带野女人。” “话不用说死,就让她们自个儿琢磨去。咱们先看着,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再往上捅也不迟。” 何雨柱回到自个儿屋里,花了点儿时间下了一碗面条,煎了两个鸡蛋。 想了想,又顺手拿出一件自己早先穿过的蓝色工装,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干净净。 他拎着东西,直接去了胖子那屋。 “师父。”胖子看见何雨柱进来,赶紧迎上来,一脸的好奇憋都憋不住。 “师父,这……这女的谁啊?您从哪儿弄来的?” “路上捡的。”何雨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你小子问题怎么这么多?让你干啥你干啥就完了。” 他指了指门外:“今晚上你跟我睡去,让这位同志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师父这是唱的哪一出?可他不敢多问,师父的话就是圣旨。 “哎,好嘞师父!我这就过去!”胖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把冒着热气的面条放在桌上,又把干净的工装搭在椅子背上。 “林同志,你先洗漱,换下衣服,桌上有吃的,先垫垫肚子。” “我就住在对面那屋子,你有啥事直接来找我就行。” 他说完,也没多留,转身就出了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他得给这个女人一点私人空间。 何雨柱回到屋里,胖子八卦的问东问西,被何雨柱一个脑瓜崩打的乖乖到小屋里睡觉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林婉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何……何厂长?” 何雨柱转过头。 就这一眼,让他好几秒没回过神来。 眼前的女人洗干净了脸,也洗了头,湿漉漉的头发虽然还是乱,但已经能看出原本的黑色。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素净得有些晃眼。 瓜子脸,高鼻梁,嘴唇不点而朱。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可偏偏眼神又清澈得跟山泉水一样。 这……这不是…… 何雨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上辈子,不,应该说是上上辈子,在大学宿舍里,跟室友们围着一台破电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的《倩女幽魂》。 眼前这张脸,跟那个穿着白衣,在兰若寺里抚琴的聂小倩,起码有九分相像。 这他娘的也太扯了。 何雨柱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德行。 “洗好了?赶紧吃东西吧,吃完早点休息。”他指了指桌上的面条。 林婉晴低着头,拿起椅子上那套工装到里屋换上,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谢谢您,何厂长。” “吃吧。”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林婉晴确实是饿坏了。 但她没有狼吞虎咽。 她细细地咀嚼,咽下去之后,才吃第二口。 吃东西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副做派,确实是读过书的人才有的教养。 何雨柱就这么看着她,那股子审视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 林婉晴感觉到了。 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落在她脸上,脖子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假装没发现,继续小口地吃着东西。 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他把自己带回来,给了自己一顿饱饭,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 林婉晴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乱跳。 她想起了逃荒路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那是充满了欲望和不怀好意的。 但何雨柱的眼神不一样。 那里面有审视,有好奇,甚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怀念? 她心里挣扎着。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在这四九城里站稳脚跟,为了找到失散的弟弟,更为了……给惨死的父母报仇。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除了这副皮囊,还有什么? 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升起的羞恼,慢慢地被一股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能真的看上她。 第134章 秦淮如的血包不见了 林婉晴吃完最后一根面条,连那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筷子,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鼓起勇气看向何雨柱。 “领导,谢谢您救了我。” 何雨柱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刚好被我碰见了,我要是不出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林婉晴轻轻“嗯”了一声,偷偷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算不上什么绝世大帅哥,但五官周正,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劲儿,让人觉得踏实。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开了口:“领导,我在四九城无依无靠的……求求您帮帮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心脏怦怦直跳,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把她赶出去。 何雨柱看着面前这张酷似王祖贤的脸,他可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蠢货。 救人归救人,那是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当时可没想过对方漂不漂亮这码事。 现在既然对方求上门了,有些话就必须问清楚。 “林同志,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 何雨柱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这话传到林婉晴耳朵里,味道全变了。 她一下子想起了逃荒路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那些不怀好意的笑。 她以为何雨柱也跟他们一样,都是馋她的身子。 她心里对何雨柱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凉了半截。 可眼下的处境,她是砧板上的鱼肉,半点不由人,脸上自然不敢露出分毫。 “领导,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婉晴声音里带着颤抖。 何雨柱笑了。 “你误会了。”他双手搭在桌上,“我是想说,既然你求我帮你,那你是不是也得坦诚相待?把你的事,仔仔细细跟我说说。我希望听到的,是实话。” 林婉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才明白自己想歪了,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领导,我……我跟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她急忙解释,“我确实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弟弟也走散了。” 何雨柱就那么盯着她的眼睛。 他从那双清亮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一丝躲闪。 或许她说的都是真话,但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 他懒得绕弯子,直接把问题砸了过去。 “你是高中毕业,对吧?按理说,你这个学历,组织上是会安排工作的。你怎么会沦落到逃荒的地步?这事儿,你不解释解释?” 林婉晴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心里头慌作一团。 告诉他吗? 她身上背着血海深仇。 父母被人陷害,双双惨死。 她现在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为父母报仇,然后找到弟弟,把他拉扯大。 这事能随便跟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男人说吗?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林婉晴选择了隐瞒。 “领导,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本来是有工作的,可因为一些变故……家里才……才家破人亡的。”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好不可怜。 “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作奸犯科的罪犯!您要是不信,我明天一早就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 他听出来了。 这姑娘说话条理清晰,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恨意。 八成是在老家那边,惹了什么人了。 他没再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行了,别哭了。”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和胖子就起来了。 他三下五除二做好了早饭,一锅白米粥,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胖子,去叫那位林同志过来吃早饭。” “好嘞师父!” 胖子刚拉开门,院子里那股子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 中院的水池边,围着好些个洗漱的街坊。 杨瑞华一边拿布巾子擦脸,一边跟旁边一个婆娘挤眉弄眼。 “哎,你听说了吗?傻柱,昨儿半夜带回来一个女的!” “真的假的?什么样的?” “嗨!别提了!”杨瑞华故意朝着傻柱家看了看,“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浑身馊味儿!我听我们家老阎说,是傻傻柱从胡同里捡回来的!” “我的天!他胆子也太大了!来路不明的人也敢往院里带?这要是特务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就是想女人想疯了!刚当上个英雄,尾巴就翘上天了!” 胖子竖着耳朵,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走到自己屋门口,敲了敲门。 “林同志,我师父让你过去吃早饭。” 门开了,林婉晴跟在胖子身后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何雨柱那身干净的工装,虽然宽大了些,但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洗干净的脸在晨光下白得晃眼,整个人脱胎换骨。 水池边的人也将目光投在了林婉晴身上,大家都想看看傻柱半夜带回来的女人啥样。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嗓门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哟!我就说傻柱那个挨千刀的为什么带个逃荒的女人回来!闹了半天是看人家长得不错啊!果然没安好心!”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自家门口,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林婉晴。 胖子自从搬到这个院子后,就没少被贾张氏骂,这下贾张氏算是把他惹毛了。 “贾家婶子!大清早的,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小心哪天遭报应!”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蹦了起来。 “嘿!你个死胖子!你个外来户,现在还敢诅咒起老娘来了?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开骂就收不住了。 “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儿!给你师父当狗,你还当上瘾了是吧?” “你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臭厨子,走了泡狗屎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大半夜往家领野女人,跟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她又把矛头对准了林婉晴。 “还有你个小骚狐狸精!不知道是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个烂货!” “专勾搭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行,也配进我们院?我们这可是正经人家!” 何雨柱在屋里听着贾张氏的谩骂,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老虔婆,真是几天不收拾,又开始作妖了。 他怒气上涌,一步就蹿出了屋子。 院里的人看到冲出来的何雨柱,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可就在何雨柱几个大步冲到贾张氏面前,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贾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秦淮如冲了出来,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将她往屋里拖。 “妈!你干什么呢!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秦淮如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慌乱和颤抖。 她将贾张氏死死地拉在身后,然后抬起头,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林婉晴身上。 林婉晴站在胖子旁边,一身何雨柱的旧工装,虽然宽大,却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 洗干净的脸在晨光下,白得晃眼,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心里发堵。 秦淮如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着林婉晴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那高挑的身材,一股子嫉妒的火,在她胸口熊熊燃烧起来。 她这才明白,昨天晚上何雨柱带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柱子,大清早的,都是误会。”秦淮如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笑容僵硬得挂不住。 “我家婆婆年纪大了,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何雨柱的目光从秦淮如脸上扫过,又落到她身后被拉扯着,嘴里还想骂骂咧咧的贾张氏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误会?”何雨柱指着贾张氏道,“秦淮如,你婆婆嘴里不干净,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了。” 他说完,没再看秦淮如一眼,直接转头对林婉晴说:“林同志,别理那些疯狗。吃早饭去。” 他转身回屋,胖子也赶紧带着林婉晴跟了进去。 秦淮如僵在原地,看着何雨柱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血包一去不复返了! 秦淮如身后的贾张氏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睛紧盯着林婉晴消失的门口。 她想起了棒梗那瘸了的腿,想起了自己在厂里当学徒工的辛酸,再看看眼前这个,被何雨柱护在身后的漂亮女人。 凭什么? 秦淮如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第135章 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早饭桌上的气压有点低。 白米粥的雾气在三个人之间飘着,谁也没动第一筷子。 胖子端着碗,眼珠子却控制不住地往林婉晴那边溜。他心里头跟打鼓一样,咚咚直响。 我的乖乖!师父这眼光也忒毒了! 昨天捡回来的时候,那模样跟在煤堆里滚了三圈似的,他还在心里犯嘀咕,师父是不是饿得慌,捡到篮子里都是菜。 结果一晚上过去,洗干净了,换了身衣服,嚯!这哪是泥猴啊,这分明是个画上走下来的仙女儿! 那脸蛋,那身段,比对门那秦淮如强了几条街。 也难怪师父要把人给领回来,换他,他也捡! 眼看气氛僵着,胖子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空气,找话头:“师父,昨天那个表彰大会,您站在上头可真够威风的!我跟马华在底下,巴掌都拍麻了!” 这话一出,林婉晴偷偷瞄了一眼何雨柱。 胖子脸上全是小迷弟的崇拜,“师父,保卫科那帮人吹得神乎其神的,说你一个人干翻了七八个特务,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你当时……真的一点都不哆嗦?” 何雨柱拿勺子搅了搅粥,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说不怕那是吹牛皮。你想想,好几个人拿着家伙把你围在中间,那架势就是要你命。怕归怕,也得干啊,不然当场就得让人送去火葬场。” 他话说得轻巧,听在林婉晴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心湖。 一个人,对付七八个拿武器的坏人……她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胖子又咋呼起来:“我跟马华听说你中了两枪,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我俩想去医院瞅瞅您,好家伙,门口站着俩扛枪的兵,跟门神似的,说啥也不让进,非说不能打扰英雄休息。” 他竖起个大拇指:“师父,您啥时候也教我两手真功夫?我也想学学,以后再碰上贾家那老虔婆骂街,我上去就给她一个大背跨!” 何雨柱拿啃了一半的馒头指了指他:“就你这一身肥膘,先绕着院子跑两圈,能把气喘匀了再说吧。”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恼。 “对了师父,马华那房子的手续今天就能办妥。他说下班就搬过来,一块儿吃个饭,下班后我还得过去帮他拾掇拾掇呢。” 林婉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粥,小口小口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师徒俩的对话,她一个字都没漏。 副厂长,大英雄。 她心里那点对未来的惶恐,不知怎么的,被被抚平了不少,甚至她心跳都加快了几分,生起些许异样的感觉。 吃完早饭,胖子刚伸出手想收拾碗筷,林婉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吧。” 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拢,端起来就往外屋走。 胖子愣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朝他摆了摆手:“你小子该上班上班去。晚上让等马华搬完家,一块儿过来,我给你们哥俩弄俩硬菜。” “好嘞师父!”胖子得了令,乐颠颠地跑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何雨柱和林婉晴两个人。 林婉晴很快洗完了碗,还用抹布把灶台擦得锃亮,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然后,她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端着搪瓷缸子,用杯盖一下一下撇着茶叶沫子。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最后,还是林婉晴扛不住这让人骨头发麻的安静,先开了口。 “何厂长……您……您真是个英雄。”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发颤。 何雨柱听惯了“傻柱”、“挨千刀的”,冷不丁被人这么真诚地夸一句,后脖颈子还有点不得劲。 他挠了挠头,难得有点不自在:“嗨,你别听胖子瞎咧咧。那就是运气不好,被特务给堵了,纯属侥幸。” 他放下茶杯,把腿也放了下来,换了个话题:“林同志,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婉晴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脚上那双明显大了一圈的旧布鞋。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四九城,一个亲人都没有。” 屋里又是一阵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素净的脸蛋,红得发烫。 “何厂长,您……您结婚了吗?” 何雨柱正喝茶呢,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他脑子一下没跟上。 “咳咳……没呢,光棍一条。”他摇了摇头。 林婉晴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抖。 “何厂长,我想求您……收留我。”她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被打断,“您放心,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屋子,我全都会!我只要一口吃的,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她说到这里,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知道我一个逃难的,配不上您这样的英雄。我……我也不求什么名分,就算……就算让我当个暖床的丫鬟,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何雨柱心里头差点笑出声。 暖床的丫鬟?这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旧社会的玩意儿。 他承认,他对眼前这个长得跟祖贤似的姑娘动了心思。 可他也没想到,这姑娘在绝境里,能这么豁得出去。 就在林婉晴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刹那,何雨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再也跪不下去。 “林同志,你先站好。” 林婉晴身子僵着,不敢动,就那么被他架着,等着何雨柱的决定。 何雨柱叹了口气,松开手,自己却站了起来,踱到她面前。 “林同志,我何雨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 “咱俩能遇上,算缘分。不瞒你说,我对你有好感。”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女人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高中学历,脑子好使,以后能当个贤内助;最关键的,把她娶进门,秦淮如那点念想就彻底断了,还能天天搁院里那帮禽兽眼前晃悠,这得收割多少寿元? 这买卖,血赚! 他话锋一转。 “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搭伙过日子。以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 林婉晴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何雨柱那张开开合合的嘴。 媳妇儿? 他不是要自己当丫鬟,而是……要娶自己当媳妇儿?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往下说:“当然,这事儿我不勉强你。你就算不同意,冲着你喊我一声何厂长,我也会帮你到底。工作的事,住的地方,我都能给你解决了,保证让你能在四九城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巨大的惊喜,结结实实地把林婉晴砸晕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唯一的资本去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承诺。 大脑的空白过后,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要不是及时扶住桌角,人就直接瘫下去了。 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和绝望。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声的哽咽,只能拼命地点头。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胸前的工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何雨柱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行了,那就是同意了。”他直接拍了板。 “你就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现在去厂里一趟,先把你的工作给定下来。下午,我带你去街道办做个流动人口登记。”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雷厉风行。 走到门口,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对门里,秦淮如正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何雨柱的脚步没停,眼神扫了她一眼,径直出了中院。 秦淮如僵在原地,她刚才在刻意在听何雨柱家的动静,那句“以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落在了屋里那个女人的身上。 比自己年轻,比自己高,比自己……干净。 何雨柱那冷漠的眼神,狠狠扎进了秦淮如的心里。 完了。 她的血包,她最后的指望,泡汤了。 第136章 狗眼看人低?拿钱砸到你闭嘴! 何雨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轮子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 他直奔轧钢厂。 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何雨柱也没客气,推门就进。 “哎呦,老弟!你怎么跑来了?” 李怀德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一抬头看见是何雨柱,连忙迎了上来。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吧?快坐快坐!” 何雨柱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他摆了摆手:“李哥,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铁打的,养养就没事儿了。” “你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李怀德嘴里数落着,手却麻利地抄起暖水瓶,给何雨柱沏了杯浓茶。 “厂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得多歇几天,那可是枪伤,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柱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开茶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小事儿。对了李哥,今儿来,还真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李怀德一听这话,整个身子都松弛下来,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不怕你来要好处,就怕你无欲无求。 他屁股往前挪了挪,手肘撑着膝盖,凑近了些: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老李能办,绝不含糊!”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把林婉晴的事儿说了。 当然,他自动过滤了胡同捡人那段,只说是路上碰见的,家里遭了难,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准备当媳妇儿处。 李怀德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啪”的一下拍在大腿上,那声音叫一个响亮,脸上肌肉都拧巴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记着军工件和表彰大会那摊子事了,把你的人生大事给忘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青了。 前两天他还琢磨着,要把自己老丈人那边的远房侄女介绍给何雨柱。 那姑娘虽然长相磕碜了点,但根正苗红,家里也是干部。 这要是亲上加亲,何雨柱这员大将,可就彻底是他李怀德的人了。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耽搁,何雨柱自个儿把问题给解决了。 李怀德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咧开一个大笑,声音洪亮地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把那点心思全拍散了: “老弟,这是大好事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就解决了个人问题!藏得够深的啊!” 他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你自己都能安排。你现在是副厂长,食堂、后勤都归你管,随便哪个部门塞个人进去,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还用得着特地跑我这一趟?” 何雨柱笑了笑,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 “李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为了避嫌嘛。” “我那对象,是河南逃荒过来的,情况特殊。我要是仗着职权直接把人塞进来,底下人嘴碎,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说我何雨柱以权谋私,刚当上副厂长就乱来。这影响不好,也给您脸上抹黑不是?” 这话太中听了,李怀德感觉后背都舒展开了。 看看,看看! 这就是他李怀德看中的人! 不光能干事,脑子还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何雨柱继续往下说: “她读过高中,是个文化人。我想着,咱们厂宣传科不是一直缺个嗓子亮的播音员吗?让她去试试,也算人尽其才,堵住所有人的嘴。” “高中生?” 李怀德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这年头,高中学历那就是知识分子,是个宝贝疙瘩。 一个逃荒的姑娘,居然有这学历?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咂了咂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李怀德当场拍板。 “老弟你看人就是准!这安排,妥当!”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小王秘书连忙跑了进来。 “领导,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简单说了下情况,直接下令: “去,跟人事科打个招呼,给何副厂长的对象林婉晴同志办入职。对,就安排到宣传科当播音员。手续要快,今天就给我办利索了!” 小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办。” 等小王走了,何雨柱才站起来: “李哥,那就谢谢你了。再帮我个忙,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得去派出所和街道办一趟。她户口不在四九城,我得先把这事儿给落实了,省得以后麻烦。” 李怀德乐了:“你小子,想得还挺周全!娶个媳妇儿,都让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行!我给你开!” 揣着李怀德亲笔签发的介绍信,何雨柱出了轧钢厂,蹬上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的万所长一见他,那叫一个热情,隔着老远就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晃: “何老弟!稀客啊!你这伤全好了?” “托万所长的福,好的七七八八了。” 何雨柱把介绍信递过去,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万所长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小事一桩!何老弟开口,这事儿必须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您为了咱们四九城的安宁流过血,我们给您解决点个人困难,那不是应该的嘛!” 有了轧钢厂的介绍信和派出所所长的亲自关照,林婉晴的户口自然没啥大问题。 何雨柱将林婉晴的老家信息告诉了万所长,万所长承诺会亲自盯着办理。 何雨柱看事情板上钉钉,跟万所长闲聊了几句,便骑着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了自己屋里的情景。 林婉晴不知从哪儿找了块抹布,正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擦着窗户玻璃。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何雨柱胸口一热,半天的奔波疲惫都散了。 这种一回家就有人等着,屋里干干净净的感觉,还真不赖。 “婉晴,走了,跟我去街道办做个登记。” 何雨柱载着林婉晴,又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主任一看见何雨柱,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上级领导还足。 “哎呦!这不是何副厂长吗!快请进快请进!” 王主任又是端茶又是让座。 “您在厂里立了大功,市里都要提名您当全国劳模了!您可真是咱们街道的光荣啊!” 何雨柱客气了几句,说明了来意。 王主任一听是给未来的厂长夫人做流动人口登记,那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没问题!何副厂长的事,就是咱们街道最重要的事!” 她亲自拿出表格,手把手地教林婉晴填写,最后“砰”的一声,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从街道办出来,户口、工作,一天之内全部落实。 何雨柱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抬头看天都觉得比平时蓝。 【叮!宿主成功收服未来女主角林婉晴,改变其颠沛流离的命运,并为其合法身份保驾护航,为日后长期折磨众禽兽打下坚实基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02年零1个月】 十年寿元到手! 这媳妇儿,没白捡!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他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林婉晴,她还穿着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宽宽大大的,人显得更瘦了。 “走,上百货大楼。” 林婉晴一听,赶紧摆手:“何厂长,不用了,我这身挺好的,不用破费……”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脚撑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她。 “嗯?” 他没多说,就这么一个字,一个眼神。 林婉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后面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 “还叫我何厂长?” 林婉晴的脸“刷”的一下,热气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半天没吭声。 何雨柱也不催,就那么等着,嘴角挂着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嘴唇动了动,一个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当……当家的。” 何雨柱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哈哈哈哈!” “哎!这就对了!等派出所那边把你户口办好,咱们就去领证。”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上来!坐稳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得意。 “走,今天必须给我媳妇儿好好置办几身行头!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出门不能丢了份儿!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自行车一路骑到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林婉晴跟着何雨柱走进去,脚步一下子就慢了。 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一排排的玻璃柜台。 里面摆着手表、钢笔、各种颜色的布料,还有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雪花膏。 穿着整齐制服的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何雨柱的衣角,身上这件宽大的旧工装,在这里显得那么扎眼。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径直拉着她走到了女装区。 “同志,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料子,最新款式的裙子,都拿出来给我对象看看。” 何雨柱手一挥,口气不小。 一个年轻女售货员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目光在林婉晴那身旧衣服上停了足足三秒。 她撇了撇嘴,慢悠悠地从柜台里抽出一件的确良的蓝色连衣裙,随手往柜台上一扔。 “喏,这个,最新款的,两米布票,二十一块五。” 那语气,就差直接开口撵人了。 求个催更、评论、免费为爱发电!求个支持啊,哥哥姐姐们。 第137章 摆酒席?记得随份子! 何雨柱还没开口,旁边的林婉晴脸色就白了。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当家的,太……太贵了。” 二十一块五。 这笔钱,能让一个普通工人全家老小吃喝一个月。 现在,就为了买一件衣裳?她连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也让这价格逗乐了。 的确良是金贵,可也没金贵到能让一个售货员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这娘们儿拿件最贵的出来,摆明了就是笃定他们买不起,等着看笑话呢。 想看他何雨柱的笑话? 作为轧钢厂副厂长,在厂里跺跺脚,后勤仓库都得跟着晃三晃的人物,能让你一个站柜台的给拿捏了? 他没理林婉晴,反而朝那售货员扬了扬下巴,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那售货员斜着个眼角,扫了还在敲玻璃的何雨柱一眼。 “一件哪够?”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把你们这儿其他几个新款式,都拿出来。我看着顺眼的,都要了。” 林婉晴急得手心冒汗,又去拽他的袖子。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嗓门故意提了起来,整个女装区的人都能听见。 “婉晴,你甭给我省。我好歹也是轧钢厂副厂长,一个月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养活咱们一个家绰绰有余。今天你就放开了挑!” 他停了一下,视线扫过柜台里那些玩意儿。 “一会儿还得去给你弄块手表,女士自行车也得来一辆。我何雨柱的媳妇儿,出门在外,不能寒碜!” “轧钢厂副厂长?” 这几个字一出,年轻女售货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身子骨也站直了。 轧钢厂!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 副厂长!那是什么级别?那是她想巴结都摸不着门路的真神! 能在王府井百货当售货员的,家里都有点关系,眼力见儿不会差到哪里去。 刚才看这俩人,男的穿着还行,可那女的一身洗得发白还不合身的旧工装,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的确良的。 谁能想到,这是条过江龙! 售货员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手一哆嗦,差点把那件蓝裙子掉地上。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抱在怀里,脸上挤出笑容。 “哎哟!您瞧我这眼拙的!原来是何厂长!何厂长您看,我给您拿,我这就给您拿!” 她一边迭声说着,一边跟从柜台深处捧出好几件用新衣服,料子一件比一件好,颜色一件比一件鲜亮。 “何厂长,您看这件,刚到的料子,还有这件红格子的,最衬您对象肤色!”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再搭理。 他拿起那件蓝色的连衣裙,在林婉晴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件不错,包起来。还有那件红格子的,也包上。” “当家的……”林婉晴还想说话。 “听我的。”何雨柱摆手打断她。 接下来的场面,让这个刚才还眼高于顶的售货员都生出一股子酸味。 何雨柱领着林婉晴,所到之处,买买买。 “凤凰牌女式自行车,一百七十块?要了!” “上海牌女士手表,八十?拿出来,我媳妇儿试试。” 那块小巧精致的手表被戴在林婉晴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沉甸甸的份量,让她手腕都有些抖。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感觉像在做梦。 何雨柱看她那副呆样,直接对售货员说:“就它了,不用摘了。” 两身换洗的衣服,加上刚才那两件的确良,又是一百块没了。 雪花膏、蛤蜊油、新毛巾、新脸盆,装了满满一个网兜。 路过食品柜台,何雨柱手一挥,二斤桃酥,五斤奶糖,售货员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 那个年轻女售货员全程跟在后头,手里的小本本写了满满一页,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里“领导”、“嫂子”地叫个不停,比对自己亲爹妈还亲。 最后结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通响。 “一共四百三十七块八毛加票。” 林婉晴听到这个数字,几次想要拒绝的话都被何雨柱给堵了回去。 她眼睁睁看着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直接拍在柜台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胀,一股热气直冲眼眶。 何雨柱带着林婉晴,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 他又顺道去了趟派出所,给自行车砸了个钢印,办了牌照,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跟三大妈杨瑞华撞了个正着。 杨瑞华的眼睛钉在了那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上。 车把上挂着印有“王府井百货”字样的纸包,鼓鼓囊囊的。 她的嘴皮子翻动,但是没发出声,何雨柱一看就猜到这婆娘肯定在心里骂人。 “哟!傻……不是,何厂长这是发财了啊!”前院的孙大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院里那几个晒太阳、摘豆角的大妈,一看见这阵仗,全都围了上来。 “哎呦,这自行车真亮堂!” “何厂长,这是你对象吧?长得可真俊!” 她们嘴里说着好听的,可那眼神,一个个都跟小刀子似的,在林婉晴和那些大包小包上刮来刮去。 何雨柱把车梯子“咔哒”一声撑开,脸上挂着笑,清了清嗓子。 “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我媳妇儿,林婉晴。”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盖着轧钢厂大红印章的介绍信,在手里故意晃了晃,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厂里刚开的介绍信,以后她就是咱们轧钢厂宣传科的播音员。户口也马上迁过来,往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 介绍信一亮出来,那帮婆娘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小了一半。 有正式工作,还是轧钢厂的播音员!吃商品粮的! 这下,谁还敢说她是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一个大妈脸上挤出菊花褶子:“那可得恭喜何厂长了!啥时候办酒席啊?我们也好去喝杯喜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办!肯定得办!”何雨柱笑呵呵地扫视众人。 “具体日子还没定,定了肯定通知大家伙儿。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到时候来喝喜酒,份子钱都得备足了!大家伙儿也好多沾沾喜气嘛!”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全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你一个大厂长,家底厚得流油,娶个媳妇儿还指望从我们这些穷哈哈身上刮油水? 一个个心里骂开了,可脸上还得陪着笑。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们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扶着林婉晴,推着车进了中院。 回到屋里,把门“砰”的一关,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屋子里,崭新的自行车靠在墙边,桌上堆满了大包小包。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按着林婉晴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婉晴。” “嗯?”林婉晴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紧张,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那块冰凉的手表。 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开了口。 “以后,你就要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刚才你也看见了,院里这些邻居……你觉得,怎么样?” 第138章 我媳妇儿可不是好惹的! 林婉晴低着头,手指抚过腕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许。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何雨柱。 “当家的,我虽然没跟他们接触过,我逃荒的路上,什么人都见过。”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陷入了回忆。 “刚才在前院,那些大妈看我的眼神,还有看那辆自行车的眼神……不一样。” “嘴上说的都是好听的,可那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在我身上刮下来一层皮。” 何雨柱听完,嘴角咧开。 他伸手,在那张光滑细腻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嘿!我媳妇儿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这媳妇儿不光模样带劲,脑子也灵光,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瘸了的傻白甜。 省心! 何雨柱舒坦地翘起二郎腿,决定给自家媳妇儿好好上一课。 “你感觉的没错,这院里头,就没几个省油的灯。你以后在这儿住,心里得有杆秤。” 他下巴朝着对门的方向点了点。 “就说对门那家,姓贾。那老虔婆的嘴,你早上见识了,就是个喷粪的玩意儿,逮谁喷谁。” “她那个瘸腿的孙子棒梗,手脚不干净,从小就爱顺东西。那条腿怎么断的?想翻墙偷我家东西,被我搁墙根的捕兽夹给废了!” 林婉晴听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朝前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前院那个阎埠贵,算盘精,以前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一辈子就活在算计里头。前阵子眼红我,跑去举报我,想把我拉下马。” 何雨柱嗤笑一声,来了个于和伟同款‘呸’。 “结果呢?被学校直接开除了,现在靠打在街道办接零活过日子呢!” “还有后院的刘海忠,官迷心窍,谁势大就跟谁摇尾巴,没骨头。” 何雨柱三言两语,一幅活灵活现的“禽兽图鉴”,就在林婉晴脑子里铺开了。 她点了点头,把这些人和事都默默记在心上。 忽然,她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当家的,你之前刚出门……对门那个贾家,有个叫秦淮如的来找我。” 何雨柱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了下来,眉头也跟着挑了一下。 “她找你干嘛?” 林婉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学着那副腔调。 “她……就来说了些客气话,说我刚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她说。” “还说,她跟你是老邻居了,你们以前……关系好得很。” “呵。” 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往下一撇。 “关系好得很?她也真敢说得出口!”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婉晴,这个秦淮如,你给我离她八丈远!她跟你说的那些好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她不是蛇,是水蛭!趴在你身上,不把你吸干了不松口!”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盯着林婉晴。 “以前这院里有个管事大爷,叫易中海,现在已经被我送去大西北挖沙子了。当初,他跟这秦淮如就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俩人一唱一和,变着法儿地算计我。” “算计你什么?”林婉晴的心提了起来。 “算计我给他们贾家当长工,当血包!让我挣的钱全贴补他们家,养他们一家老小,最好再给他们养老送终!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傻子!” 何雨柱一拳砸在桌子上。 “哐啷!”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老高。 “我那时候在食堂当厨子,带点剩菜回来,那是厂里默许的。可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我必须接济他们贾家!我不给,我就是不善良,就是道德败坏!” “秦淮如天天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卖惨装可怜,易中海就在旁边敲边鼓,给我戴高帽子。这一套组合拳,换个脸皮薄的,早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了!”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全钻进了林婉晴的耳朵里。 她逃荒一路,见过太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 可她从没想过,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平静的四合院里,人心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何雨柱,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副厂长,原来也曾被这么恶毒地算计过。 她脸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骤然变冷,连带着看对门那扇紧闭的房门时,都带上了刀子。 她捏紧了拳头,咬着后槽牙道。 “当家的,你放心。” “以后这娘们再敢来……” “她再敢伸爪子,我就敢给她剁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噗嗤一声笑出声。 “哈哈!好!这才是我何雨柱的媳妇儿!我等着看我媳妇儿大显神威!”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将林婉晴拽进怀里,下巴结结实实地抵着她的头顶。 “你就可劲儿地收拾!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这院里头,没几个好东西,你不厉害点,他们就真敢骑到你头上来!” 林婉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 屋子里的空气,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间,迅速升温。 何雨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清香,混着她发丝间好闻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听话地往下半身冲。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凑到林婉晴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林婉晴害羞地伸出手,抵着何雨柱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当家的……还……还是白天呢。” 何雨柱这会儿哪里还管得了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低声笑着,一口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白天又怎么了?” “你是我媳妇儿,我跟我媳妇儿亲热,难道还得挑时辰?” 说着,他手臂一紧,拦腰一把就将林婉晴整个抱了起来。 林婉晴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轻松地抛在了柔软的床上。 何雨柱这个牲口,穿越过来就憋到现在,又被金刚狼血清改造过。 那股子蛮力,根本不是林婉晴一个黄花大闺女能承受的。 床板被撞得“咯吱”乱响,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被死死压抑住的喘息,和偶尔从齿缝里泄出的一两声呜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婉晴浑身都湿透了,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没入枕头。 她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酸软,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瘫在床上,只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求饶。 “当家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何雨柱正心满意足,准备再接再厉,把人给喂饱了。 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擂鼓般的敲门声。 “砰!砰砰!” 门板被捶得嗡嗡作响,整个屋子都跟着震。 紧接着,是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在屋里炸响。 “师父!开门呐!” “我跟马华来啦!” “您说的硬菜,准备好了没啊?!” 第139章 俩徒弟磕头喊师娘,贾家闻肉香气疯了! 屋外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一样,一声比一声响。 “砰!砰砰!” 何雨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刚提起来的那股子兴致,被这几下子捶得稀碎。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把胖子那货骂了一百遍。 这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想看看时间。 嚯!下午六点多了。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刚才在床上光顾着跟媳妇儿亲热,不知不觉,没想到一晃都过去两个多钟头了。 林婉晴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又酸又软,脸上红得能滴出血。 她听见外头的动静,赶紧撑着身子推了推何雨柱。 “当家的,快……快起来,来人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从林婉晴身上翻下来,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他黑着一张脸,把衬衫扣子系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吱呀——” 门一开,胖子和马华两张大脸就凑了上来。 “师父!”两人看见何雨柱,连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胖子一个脑瓜崩。 “嘣!”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丫的,想把老子这门给敲下来是不是?”何雨柱没好气地骂道。 胖子挨了一下,也不敢躲,捂着脑门嘿嘿傻笑:“师父,这不是怕您没听见嘛。” 何雨柱懒得跟他计较,侧身让开路:“滚进来吧。” 两人赶紧溜进屋。 这时候,林婉晴也整理好了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头发也有些乱,不敢抬头看人。 马华之前就听胖子把这事儿吹得天花乱坠,说师父捡回来的女人怎么怎么漂亮,比画上的人还俊。 这会儿亲眼一见,心里就一个念头:胖子这回没吹牛! 何雨柱看他俩那副傻样,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了,要喝水自己倒去。” 他伸手一揽,把林婉晴搂到自己身边,下巴一扬。 “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林婉晴。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娘。” “啊?” 胖子和马华同时张大了嘴,那模样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师……师娘? 昨天还只是师父捡回来的,今天就直接一步到位,成师娘了? 马华脑子转得最快,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再看看旁边那位羞得满脸通红的漂亮女人,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师娘好!我……我叫马华!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胖子一看这架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着跪下,他这身板,跪下去的时候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师娘好!我叫王保国,他们都叫我胖子!师娘您真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把林婉晴给弄懵了。 她哪见过这场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红得跟块布似的,求助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对这两个徒弟的表现相当满意。 会来事儿!有前途!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地上凉。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等两人站起来,何雨柱才问马华:“东西都搬过来了?” 胖子抢着回答:“搬完了师父!也没啥东西,就一床棉被,还有点锅碗瓢盆。我跟马华一人一趟就全弄过来了。” 马华站在一旁,脸上全是感激:“师父,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一个学徒工,哪能分到这么好的房子。” “嗨,谢什么。”何雨柱手一挥,“你们俩是我徒弟,我不照顾你们谁照顾你们?以后在食堂都给我好好干,别丢我的脸。我争取,明年就让你们俩转正。” 转正! 这两个字,直接劈在了马华和胖子的天脑门儿上。 两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年头,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有多金贵,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铁饭碗,是一辈子的保障! 马华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师父您放心!我们俩永远是您徒弟,您说啥就是啥!” 胖子更是嘴笨,只会重复:“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外屋的厨房:“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去厨房,把菜洗了切了,一会儿我亲自下厨,教你们俩炒几个硬菜。” “好嘞!” 两个徒弟得了令,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忙活开了。 没过一会儿,一股霸道的香味就从何雨柱家飘了出来。 先是葱姜蒜下油锅爆香的“刺啦”声,紧接着,就是红烧肉浓郁的酱香,混着炖鸡的鲜美,那味道,跟长了腿似的,钻进四合院里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院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偷偷咽口水。 贾家。 屋里的气氛跟外头的天一样,阴沉沉的。 棒子面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寡淡无味。 可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那股子肉香味,却一下一下地折磨着屋里所有人的神经。 棒梗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凑到门口,使劲嗅了嗅,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奶!是傻柱家!他又做好吃的了!”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听这话,一骨碌就坐了起来。 她那张肥脸皱成一团,三角眼死死瞪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吃!吃死他个挨千刀的!这个该死的绝户!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遭天谴!” “等他吃穷了,看他怎么办!那狐狸精看他没钱了,肯定立马就跑了!到时候还得来求我们家!” 棒梗在一旁帮腔:“对!等我长大了,一定把傻柱打死!把他家的肉都抢过来!” 秦淮如默默地站在灶台边,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棒子面粥,一个字也不想说。 何雨柱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大石头,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念想,砸得粉碎。 她多么希望,那个站在何雨柱身边,被他介绍给所有人的女人,是自己。 可她一回头,就看见了贾张氏那张刻薄恶毒的脸,听见了棒梗那些充满恨意的话。 一股无力感包裹了她。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往下掉,砸进锅里,连个声响都没有。 “哭!哭什么哭!” 贾张氏眼尖,一下就看见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秦淮如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个骚狐狸!你哭给谁看呢?怎么着,看见傻柱娶媳妇儿了,你心疼了?你动心思了?” 贾张氏的声音很尖,唾沫星子都喷到秦淮如脸上了。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们东旭,对不起我们贾家的事,你就立马把轧钢厂的工位给老娘退回来!” “自己滚回你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去!别想占着我们贾家的便宜,还想着外头的野男人!” 第140章 傻柱的香肠,可不是一般的香肠! 胖子和马华吃饱喝足,识趣地抹了抹嘴,抢着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告辞出门。 屋门一关,屋里只剩下饭菜的余温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何雨柱把林婉晴往怀里一揽,鼻尖凑在她发间闻了闻,一股子雪花膏的清香混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直往他脑子里钻。 下午那股没尽兴的火,又“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林婉晴的身子一僵,吓得赶紧求饶。 “当家的……别……” 何雨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酸软,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女人,心里头那点火气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也是,自己被金刚狼血清改造过,体力跟牲口一样。 她一个弱女子,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他有些无奈,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只能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婉晴,你吃过香肠不?” 林婉晴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吃过啊。以前我爹娘还在的时候,过年能吃上一点。后来……后来家里遭了难,别说香肠了,连肉都很少能见着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何雨柱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林婉晴的头,动作难得地温柔。 “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就是这儿的女主人,什么都不用愁,一切都有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你说,你还有个弟弟,路上走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找找。” 一提到弟弟,林婉晴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弟弟叫林小刚,今年才十六岁。”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我们姐弟俩从老家一路往北,就想来四九城找个活路。小刚他……他虽然年纪不大,可一路上就跟个大人似的,处处护着我。” 林婉晴的思绪飘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路途。 “我这张脸……在路上,招了不少祸。在河北一个村子,天都黑了,我们俩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想歇歇脚,结果遇上好几个盲流子。” 何雨柱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嘴里说着浑话就要上来拉我。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是小刚!他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半块砖头,冲上去就跟那几个人拼命,一边打一边喊,说谁敢动他姐,他就跟谁同归于尽!” “他那时候才多大啊,瘦得跟猴儿似的,可那股子狠劲,硬是把那几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人给吓住了。” 林婉晴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后来,我们快到四九城了,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路上,我们碰到了另一群逃荒的。那天小刚运气好,在草丛里掏了一窝野鸡蛋,想着给我补补身子。” “结果被那群人看见了,他们人多,上来就要抢。小刚死死护着怀里的鸡蛋,跟他们打了起来。可他哪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那群人的头儿,看小刚护着我,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小刚急了,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那个人的头就砸了下去,那人当场就头破血流地倒了。” “小刚冲我喊,姐,你快跑!往北跑!别回头!” “我当时吓傻了,只知道跑。等我跑出好远,躲起来,等了很久很久,天都快亮了,我才敢偷偷摸回去找他。可是……可是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的一摊血……” 林婉晴再也说不下去,趴在何雨柱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当家的,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弟弟?他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这个拖累,他根本不会出事的!呜呜呜……” 何雨柱听着她的哭诉,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他活了三辈子,锦衣玉食,哪里经历过这种为了活命挣扎在泥潭里的日子。 吃不饱饭的滋味,他都没尝过几次。 找人? 这年头,没网络,没监控,连张照片都没有,想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林小刚当时还砸伤了人,现在是死是活,都是个未知数。 他拍着林婉晴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开口问道:“你们走散的那个地方,你还记不记得叫什么?离四九城有多远?” 林婉晴哭得抽抽噎噎,努力回想着。 “我……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哪儿。当时太慌了,只记得拼命往北跑。后来听人说,那地方好像……好像叫什么秦家村。” 秦家村? 何雨柱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伸手擦掉林婉晴脸上的泪,语气坚定地安慰她。 “媳妇儿,你别着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厂里采购科问问,那帮家伙天天往乡下跑,四九城周边的犄角旮旯他们比谁都熟。我先让他们打听打听情况,只要你弟弟还在四九城地界上,我就一定能把他给你刨出来!” 林婉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重重的一点头。 何雨柱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给她说了个好消息。 “对了,你的工作,我也给你办妥了。轧钢厂宣传科,播音员。不过你先别急着去上班,在家里好好歇几天,把身子养养。等派出所那边把你户口办下来,我再亲自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林婉晴“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何雨柱的胸膛。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几天前,她还是个连下一顿饭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逃荒女,可现在,她有了丈夫,有了家,还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老天爷终究是可怜她的。 林婉晴感受着何雨柱的手上的温度。 她抬起头,红着脸,主动凑过去,亲了何雨柱一下。 何雨柱愣住了。 林婉晴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当家的,我……我行的。以后,我都听你的。”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那点火又烧了起来。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拦腰抱起林婉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媳妇儿,不急。来日方长,你这身子骨,得先养好。” 何雨柱哈哈一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话不?” “我问你,吃过香肠没?” 林婉晴下意识地回答:“我刚吃过饭,还饱着呢,现在可吃不下了……” 何雨柱的坏笑声在屋里响起,他凑得更近了,呼出的热气吹得林婉晴耳朵痒痒的。 “媳妇儿,我这香肠,可不一样。” 兄弟们,给点支持啊,数据越来越差了。书评、催更随手点一下吧。 第141章 新媳妇第一天就开战!贾张氏:她怎么敢打我? 何雨柱凑在林婉晴耳边,热气呼在她的耳廓上,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浑话。 林婉晴的脸烧得通红,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句闷在被子里的“你……你讨厌!” 何雨柱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小团,越看越喜欢,心里头那股子躁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此处省略十万字,什么姿势请各位读者姥爷自行脑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林婉晴。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就是有媳妇儿的感觉?踏实。 他在厨房里轻手轻脚的忙活了一阵,煮了两个溏心蛋,又熬了一锅喷香的小米粥。 两人头挨着头吃完早饭,屋里头暖烘烘的,全是家的味道。 何雨柱抹了抹嘴,跨上自行车:“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待着,要是闷了就看看书,别累着。” 林婉晴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骑车走远,才转身回屋。 她把碗筷收拾干净,看着墙角堆着的何雨柱换下来的脏衣服,心里头甜丝丝的。她端着个木盆,拿上搓衣板,走到了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那儿。 水龙头里放出来的井水冰凉刺骨,她却干劲十足,把衣服浸湿,打上胰子,就在搓衣板上“哗啦哗啦”地洗了起来。 贾张氏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的墙根下晒太阳,眯着一双三角眼,跟钉子似的,死死地钉在水池边林婉晴的身上。 嘴里头不干不净地嘀咕着,声音不大,可那股子恶毒劲儿,顺着风就能飘过来。 “哪儿来的狐狸精,才来一天,就真当自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骚蹄子,就会勾搭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林婉晴听得断断续续,但骂的是谁,她心里清楚。一股火气“噌”地就从脚底板蹿上了天灵盖。 别看她在何雨柱面前跟个小猫似的,可这一路从河南逃荒过来,要是没点狠劲儿,早让路上的流民给生吞活剥了。她忍着气,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搓衣板被搓得山响。 就在这时,棒梗拄着拐杖,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自从腿瘸了,他在学校里就成了笑话,同学都给他起外号叫“贾瘸子”。他三天两头跟人打架,后来干脆就不乐意去学校了,天天跟贾张氏说腿疼,要在家养伤。 他看见林婉晴在院子当中洗衣服,何雨柱家的门虚掩着,没锁。棒梗眼珠子一转,馋虫就勾了上来。 他一颠一颠地蹭到何雨柱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个装着奶糖和花生的果盘。 他舔了舔嘴唇,趁着林婉晴背对着这边,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到了桌边,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奶糖就往自己那脏兮兮的兜里揣。 林婉晴正在费劲地搓着一件厚工装的领口,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自家屋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她心里一惊,顾不上满手的肥皂泡,站起身就往屋里跑。 一进门,就看见棒梗正把一把花生往兜里塞,兜里已经鼓鼓囊囊了。 “你干什么呢!”林婉晴厉声喝道,“你是棒梗吧?谁让你进我家拿东西的!快给我放回去!你这是偷,你知道吗?” 棒梗被抓了个正着,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 他非但不怕,反而把脖子一梗,那张又黄又瘦的脸上满是怨毒。 “我拿点东西怎么了!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又尖又利:“傻柱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以前他天天给我们家送好吃的,现在被你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才不给了!你给我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婉晴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棒梗伸出来的手上。 “滚出去!” 棒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捂着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 “奶!奶!那个野女人打我!”棒梗一出门口,就扑到贾张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添油加醋地嚎道:“我就想进去看看,她就不让我进,还骂我是小偷,说我们家都是要饭的!她还打我!”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受了这等委屈,那还了得? 她把棒梗往身后一拉,整个人跟个炮仗一样就冲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好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才来一天就敢打我孙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脏。 “你爹妈是死了没人教你吗?这么恶毒!我告诉你,你今天打了我孙子,这事没完!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等着,我挠花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前面骂的那些,林婉晴还能忍。 可一听到“爹妈是死了没人教”,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句话在耳边回响。父母临死前的不甘和嘱托,逃荒路上的饥饿和屈辱,一幕幕画面在眼前炸开。 血,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想都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门,扬起手就对着贾张氏那张肥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抽得整个中院都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捂着脸,不敢相信这个昨天还看着文文静静的女人,今天居然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 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扑上来,伸出两只黑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挠林婉晴的脸。 可她人矮,蹦跶了几下都没挠着。贾张死一边骂一边挠,最后干脆使出了看家本领,脑袋一低,跟头野猪似的,猛地朝林婉晴怀里撞了过去。 林婉晴刚打完人,还没站稳,被这一下撞个正着,整个人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手掌在粗糙的沙土地上擦过,钻心地疼,她低头一看,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立马就渗了出来。 棒梗一看他奶奶大发神威,也来了劲,拄着拐杖冲上来,抬起那条好腿就往林婉晴肚子上踢。 林婉晴委屈得眼泪直流,可那股子在逃荒路上磨出来的狠劲也彻底被激发了。她一咬牙,也不管身上的疼,就地一滚,躲开棒梗的脚,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一把抓住棒梗的衣领,单手就把这个半大孩子给拎了起来,手臂一甩,使劲往外一扔。 棒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院里的大娘大妈们听见动静,早就围了上来。 眼看着贾家祖孙俩欺负一个新来的,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可不是什么野女人,这是何副厂长的媳妇儿!今天刚进门就让人欺负成这样,等何雨柱回来,贾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这时候上去拉个偏架,在厂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定就有好处。 “哎哟!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呢!”孙大娘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贾张氏的腰,“人家婉晴才刚来,你怎么能动手呢!” “就是啊!以大欺小,还祖孙俩打一个,传出去多难听!” 几个大妈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给拉开了,嘴里头全是指责的话。 后院的二大妈刘家媳妇儿眼珠子转了转,她想得比别人更多。她没跟别人一样上去劝架,反而趁着乱,偷偷摸摸地溜出了院子,提起裤腿,一路小跑着就往轧钢厂的方向奔去。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何副厂长现在可是李怀德厂长跟前的红人,自己这时候去报信,那不就是雪中送炭?以后自家老头子在厂里,何厂长能不关照一下?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她被保卫科的门岗拦了下来。 “同志,我找何雨柱何厂长!我是他家邻居,有天大的急事!他媳妇儿在院里让人给打了!” 保卫科的人一听是何厂长家的事,不敢怠慢,立马就跑进去通报了。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跟李怀德汇报工作,听见保卫科的人说他媳妇儿在院里被人打了,当场就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大门口,看见气喘吁吁的二大妈,沉声问:“怎么回事?” 二大妈把院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贾张氏怎么骂人,棒梗怎么动手。 何雨柱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压着火,对二大妈说了声“谢了”,转身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就往四合院的方向猛蹬。 自行车被他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催命的符咒。路边的行人树木飞速倒退,凛冽的风刮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火。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真是活腻歪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对祖孙了。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必须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一辈子都记住今天! “老子今天不把你跟你那小畜生孙子一块儿收拾利索了,我何字倒过来写!” 自行车“嘎吱”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跳下车,车都来不及锁,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院子。 第142章 傻柱杀疯了!一脚踹飞贾张氏,要把她户口都给注销! 中院里,贾张氏指着林婉晴跳着脚的骂。 她那张肥脸被林婉晴挠了几道血印子,正火辣辣地疼。 几个大妈拽着她的胳膊,可她那身肥肉跟泥鳅一样又滑又沉,两条腿还在乱蹬,嘴里喷出来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放开我!你们这帮胳膊肘往外拐的!眼瞎了是不是?看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告诉你们,今儿这事儿没完!我非得撕烂那小狐狸精的嘴!” 棒梗那瘸腿的小畜生,躲在他奶奶身后,仗着有人拉着,胆气又壮了。 他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怨毒,也跟着叫唤:“野女人!你敢打我奶!你等着,我长大了第一个弄死你!” 林婉晴就站院子中间,她一只手的手心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正一滴滴往外渗,疼得她指尖都在抖。 可她后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那股子从逃荒路上磨出来的狠劲儿,半点没退。 何雨柱冲进院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婉晴那只流血的手。 那片红色,一下就点燃了何雨柱的怒火。 什么副厂长,什么计划,什么布局,全都在这一刻被他扔到了脑后。 院里那些拉偏架的、看热闹的,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人影已经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 何雨柱两步就到了贾张氏跟前。 他没说话,直接单手薅住贾张氏那油腻的头发,腰腹发力,手臂肌肉坟起,抡圆了就是一甩。 “啊——!” 贾张氏那一百八十斤的肥肉,硬生生被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棒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了,他扭头就想往自家屋里跑。 可他那条瘸腿,怎么跑得过何雨柱。 何雨柱一步就到了他身后,伸手一把夺过那根木头拐杖。 棒梗失了支撑,身子一个趔趄。 他回头刚想张嘴骂,就看见何雨柱两手握住拐杖两端,膝盖往中间猛地一顶。 “咔嚓!” 一声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根陪了棒梗好几个月的拐杖,应声断成两截。 何雨柱随手把断木扔在地上,反手就拧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轻轻松松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啪!” 何雨柱根本不废话,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又重又狠,棒梗的脑袋被扇得一偏,半边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嘴角都见了红。 剧痛和羞辱,把他骨子里那股遗传自贾张氏的凶性给激发了出来。 他一双小眼睛里灌满了仇恨,死死瞪着何雨柱,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嘶吼。 “傻柱!你放开我!我操你姥姥!” “你等着!我长大了第一个就打死你!我把你家房子烧了!把你全家都弄死!” 何雨柱听着这话,反倒给气笑了。 不愧是你,白眼狼的种,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子畜生味儿。 【叮!检测到贾张氏、棒梗遭受严重殴打,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8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302年零9个月】 摔在地上的贾张氏这时候也缓过气了,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被何雨柱提在手里当众扇耳光,眼睛当场就红了。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绝户!你放开我孙子!” 她咆哮着,张开两只黑乎乎的爪子,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冲力,朝着何雨柱的后背就猛扑过去。 “你敢打我孙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就在贾张氏扑到身后的瞬间,他抬起右脚,对着冲过来的那坨肥肉,照着肚子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后踹。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贾张氏整个人被踹得再次倒飞出去,比上次飞得更远。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的天爷,这是要出人命啊……” 二大妈刚走进中院就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一副既解气又得意的表情。 她挺了挺胸脯,觉得自个儿这趟信报得太值了。 棒梗被何雨柱提在手里,挣也挣不脱,眼看他奶奶也被踹飞了,又急又恨。 他憋足了劲,把嘴里带血的唾沫混着一口浓痰,“噗”的一声,就朝着何雨柱的脸上吐了过去。 两人离得太近了。 一股夹杂着血腥和食物残渣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下意识地把头一偏。 那口浓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黏糊糊地糊在了后面的地上。 何雨柱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再没半点火气,只剩下冰窖一样的寒冷,就那么盯着手里的棒梗。 这一刻,何雨柱是真的动了杀机。 打人,骂人,这都是人跟人之间的事。 可这小畜生,敢朝他脸上吐口水。 这已经不是不懂事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恶,是蛆虫对人的挑衅。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脏。留着,就是个祸害。得清理掉。 “你找死。”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让周围的人听得一哆嗦。 “啪!啪!啪!啪!啪!”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巴掌左右开弓,结结实实地抽在棒梗的脸上。 棒梗直接被打得七荤八素,只剩下喉咙里无意识的嗬嗬声和身体本能的抽搐。 何雨柱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直到感觉棒梗都不挣扎了,才停下来。 他手臂一甩,把软成一摊泥的棒梗扔了出去。 棒梗摔在贾张氏身边,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他走到林婉晴面前,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很是心疼。 “疼不疼?” 林婉晴摇头。 “当家的,我没事。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让贾家赔钱或者道歉的话。 没意义了。 在他眼里,这祖孙俩,跟死人已经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还在地上哼哼的贾张氏,在她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你真是可以啊。”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可听在贾张氏耳朵里,却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扎人。 “我媳妇儿刚进门,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敢欺负上门。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这四合院是有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肥胖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骨头发寒的表情。 “我不想干什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就是想起来,你好像是个农村户口吧?还没工作!按规矩,是不能在四九城长期逗留的。” “你说,我要是去街道办和派出所,把这事儿好好反映反映。他们会不会把你遣返回乡?” “我听说,你老家那些亲戚,早八百年就跟你断了关系了。你说,把你这身肥肉送回去,没人管饭,能扛几天?” 这话直接劈在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的脸“唰”的一下,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打她,骂她,她都不怕。 可要把她赶回那个鸟不拉屎的老家,那是要送她去死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傻柱!你这是要逼死我啊!”贾张氏终于慌了,手脚并用地想去抓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嫌恶地站起身,退后一步。 他懒得再看这个老虔婆一眼,转头对林婉晴说:“媳妇儿,你先进屋,找点酒精把伤口擦擦。” 林婉晴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目光在院里那帮邻居脸上一一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他要去街道办,名正言顺的将贾张氏给赶出四合院。 第143章 何雨柱街道办告状 贾张氏眼睁睁看着何雨柱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慌的一批。 他真去了。 他真的要去街道办告她!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起,贾张氏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肥胖的身子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她比谁都清楚,街道办的王主任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以前院里闹事,王主任就警告过她好几回,说她一个农村户口,再敢闹事,就把她打回原籍。 可那时候有易中海。 老易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一大爷,在街道办那儿说得上话。 每次王主任要发作,都是老易在里头和稀泥,说看在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给她个机会。 现在呢? 老易都被发配到大西北去种枣子吃沙子了,这四合院里,谁还能替她说话? 谁还敢替她说话? 贾张氏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一窝马蜂。 她想冲出去,想追上何雨柱,想跪下来求他,可两条腿哪能跑的过两轮子。 她踉踉跄跄地往自家屋里挪,连被何雨柱扔在院子当中,还在昏迷的宝贝孙子棒梗都没多看一眼。 “完了……全完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床沿上,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杀千刀的傻柱……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回到乡下? 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那些早就跟她断了关系的穷亲戚,一个个都恨不得喝她的血。 她这身膘,回去不够饿几天的。 不,她不能回去!死也不能回去! …… 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地响,何雨柱蹬得飞快。 打贾张氏一顿?太便宜她了。 对付这种滚刀肉,肉体上的疼痛只会让她更恨你,下次变本加厉地找回来。 必须得打蛇打七寸,一下就让她怕,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户口,就是贾张氏的七寸。 他要将这件事捅到街道办去,如果王主任再敢在这事儿上捂盖子,他不介意使点手段,让这盖子王去大西北去跟易中海一起种枣子。 以前是易中海拦着,现在易中海倒了,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副厂长,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亲自上门告状,王主任会怎么选?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到了街道办,他把车往门口一停,连锁都懒得上,径直就走了进去。 “同志,我找王主任。”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干事抬起头,一看是何雨柱,立马站了起来。 何雨柱现在可是这一片的名人,谁不认识? “是何厂长啊!您快请坐,王主任在里屋呢,我这就去叫她。” 没一会儿,王主任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到何雨柱,脸上堆起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很锐利,一下就注意到何雨柱的脸色不对劲。 “哎哟,何厂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也没跟她客气,坐下后,开门见山。 “王主任,今天来,是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有事了。 她给何雨柱倒了杯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何厂长你这是说哪里话,为人民服务嘛。是不是院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幺蛾子?王主任,这可不是幺蛾子那么简单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我对象,刚进我们院,我前脚刚去上班,后脚就被贾家那个老虔婆,带着她那个小畜生孙子,堵在家里打!” “我对象的手,让人在地上生生蹭掉一大块皮!这也就是我回去得快,要是我回去晚了,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王主任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打人?还是打轧钢厂副厂长的对象?这贾张氏是疯了不成? 何雨柱看着王主任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继续加码。 “王主任,这事儿本来是家务事,我不该来麻烦您。可这贾张氏,实在是欺人太甚!您也是知道的,这些年,她在这个院里,就是一颗老鼠屎!” “院里开大会,她撒泼打滚。邻里之间有点小矛盾,她就躺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张口闭口召唤她那个死鬼老贾,大搞封建迷信!整个大院,被她一个人搞得乌烟瘴气,邻居们是敢怒不敢言!” 何雨柱每说一句,王主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她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以前总有易中海压着,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何雨柱把这盖子给掀开了,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王主任,我记得,这贾张氏是农村户口吧?又没有工作单位!按照咱们国家的户籍管理政策,她这种情况,是不能长期滞留在城里的。” 这话一出口,王主任心里就全明白了。 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把贾张氏往死里整啊。 她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百遍。 真是个蠢货! 你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何雨柱? 人家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刚受了上级表扬,还提名了全国劳动模范。 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农村老太太,是有多铁的脑袋,敢上去跟人家硬碰硬? 这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这是智商问题。 王主任心里门儿清,脸上却表现出十二分的愤怒。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我没想到,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个贾张氏竟然还做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是我这个街道办主任失察!何厂长,你批评得对!” 她义正辞严地说道:“对于这种破坏邻里和谐,无视国家政策的害群之马,我们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以前,是考虑到贾家困难,贾东旭又出了意外,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街道办这才暂时允许她逗留。” “现在看来,我们的宽容,反而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何厂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来办!一定给你,给院里所有被她欺负过的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王主任,太感谢您了。我就知道,您最是正直。咱们红星街道,还得是靠您这样的好领导来主持大局,要不然,早乱套了。” 这记马屁拍得王主任浑身舒坦。 她摆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 “何厂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她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小王!小李!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两个年轻干事立马跑了过来。 王主任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咱们去南锣鼓巷95号院!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贾张氏,到底有多嚣张!” 她转头对何雨柱说:“何厂长,咱们一起过去!今天,咱们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何雨柱点点头。 他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着,贾张氏是怎么被赶出四合院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雨柱的媳妇儿,不是谁都能惹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街道办,直奔四合院而去。 一场决定贾张氏命运的大戏,即将开锣。 兄弟们,可以支持个催更、书评吗?免费的为爱发电来个啊! 第144章 贾张氏:三天之内,滚出四九城! 何雨柱领着王主任和两个干事一进院,原本还嗡嗡响的四合院很快就安静了。 没上班的娘们儿们,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天,街道办的王主任都亲自来了,这事儿闹大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这回是真踢到钢板上了,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能是她惹得起的?” “我瞅着悬,遣返回乡下……那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横,欺负这个欺负那个,这叫报应!” 人群后头,前院的杨瑞华远远站着,没敢往前凑。 她看着何雨柱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 贾张氏是讨厌,可何雨柱更该死! 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在心里头把何雨柱骂个千百遍。 王主任一行人目不斜视,直接穿过前院,走进了中院。 一进中院,王主任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地上,棒梗还躺在那儿,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嘴角挂着血丝,旁边是断成两截的拐杖。 王主任心里暗自脑补刚才的画面,能把一个半大孩子打成这样,可见当时何雨柱火气有多大。 不过她可没半点要指责何雨柱的意思。 一个是厂领导,未来的劳模。 一个是院里人见人嫌的搅屎棍。 这道题,用脚指头都会做。 王主任的视线在院里众人脸上一扫,板起脸训斥道:“都看什么呢?院里邻居躺在地上,就没一个人想着给扶起来?你们这邻里关系处得可真是好样的!” 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王主任对着身边两个年轻干事一摆手,吩咐道:“去,看看那孩子伤得怎么样。要是没什么大事,就给他弄回屋里去,躺在院子当中,丢人现眼!” 她特意加重了“丢人现眼”四个字。 两个干事赶紧上前,看了下没啥太大事,于是一左一右架起棒梗往贾家屋里拖。 王主任这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贾张氏呢?人在哪儿?” 院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吭气。 这时候,二大妈可不想放过这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的义愤填膺。 “王主任!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刚才就躲回屋里去了,一直没出来呢!” 王主任的脸沉了下来。 “好啊,打了人还敢躲起来?”她对着正拖着棒梗的两个干事命令道,“小王,小李,去!顺带把贾张氏给我叫出来!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说话不好使了?” “是!” 两个年轻小伙子得了令,几步就冲到贾家门口。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早就吓得腿软了,死活扒着门框不肯出来。 小王和小李可不惯着她,一人架住她一条胳膊,硬是把她那一百八十斤的肥肉给从屋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哎哟!打人啦!街道办的打人啦!” 贾张氏还在那撒泼。 王主任走到她面前,阴沉着脸:“贾张氏,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再敢在院里无理取闹,我就把你遣送回乡下!看来你是把我这话当成放屁了!” 贾张氏被拖到院子中间,接触到王主任那冰冷的视线,浑身一哆嗦,嘴唇都开始发紫。 她是真怕了。 回乡下?那个鬼地方,她怎么活? 早些年她嫁到四九城,每次回娘家都跟个城里太太一样,鼻孔朝天,把亲戚邻里得罪了个遍。 现在要是被灰溜溜地赶回去,那些人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王主任……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贾张氏“噗通”一声就想跪下,哭嚎起来。 “是那个野女人……是那个外来户先欺负我孙子!我孙子才多大啊,她就下那么重的手!我……我就是想保护我孙子啊!” 她这话一出,何雨柱就要上前抽她丫的两个大耳刮子。 可还没动手,二大妈就站了出来。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二大妈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当院里人都是瞎子啊?人家柱子媳妇儿好端端在院里洗衣服,是你家棒梗,贼眉鼠眼地溜进人家屋里偷东西!” “被人家抓了个正着,非但不认错,还跳着脚骂人家是野女人,狐狸精!那话骂的,我都不好意思学!我们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何雨柱站在一边,听到还有这么个过程,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刚才光顾着发火了,都没细问。 好啊,偷东西,骂人,还恶人先告状。 “贾张氏,你们贾家,可真是好样的。”何雨柱盯着贾张氏,眼里的杀气让贾张氏浑身发抖。 王主任一看这情况,心里更有底了。 她一拍大腿,对着贾张氏厉声训斥:“张翠花!你不仅寻衅滋事,殴打邻居,还教唆孙子偷盗,满口谎言!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红星街道的耻辱!”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声宣布:“根据我们国家的户籍管理规定,和我们街道办的一致决定!现对张翠花做出如下处理!” “勒令其三日之内,自行离开四九城,遣返回原籍张家村!” “如果逾期不走,街道办将联合派出所,对其进行强制遣返!到时候闹得不好看,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瘫了。 真的! 王主任是来真的! “哇——”的一声,贾张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王主任的腿,“王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能回去啊!我回去了指定活不下去啊!求求您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王主任被她身上那股子酸臭味熏得直皱眉,用力一甩腿,往后退了两步。 “张翠花,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非要作死,现在怪得了谁?” 王主任一脸嫌恶,“你放心,你有手有脚的,你老家的亲戚都在张家村,只要你肯干活,他们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 王主任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现在是什么年头? 城里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乡下更艰难。 没看见人家林婉晴都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但她可管不了这些,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块又臭又硬的滚刀肉给弄走。 贾张氏看求王主任没用,又把目标转向了何雨柱。 她连滚带爬地挪到何雨柱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柱子!傻柱!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呸!”何雨柱往旁边啐了一口,“你给老子滚远点,别逼我当着王主任的面再抽你!”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她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 突然,她脑子里一道光闪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众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我不能走!我不能回乡下!” “王主任!我有工作!我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你们不能赶我走!” 第145章 贾张氏:我是正式工我怕谁? 贾张氏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王主任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她觉得这老虔婆简直是在挑战她的智商。 “张翠花!”王主任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客气,“来来来,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成轧钢厂的正式工了?我怎么不知道?” 院里看热闹的娘们儿们也绷不住了,窃窃私语声跟夏天午后的蚊子一样,嗡嗡地响成一片。 “疯了吧?她还想当正式工?她识数吗?” “五十出头的人了,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撒泼打滚还会干啥?轧钢厂是收破烂的啊?” “就是,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了,还是个三级工呢,她凭什么?” 贾张氏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管自己一身的土,伸出那只肥得跟猪蹄一样的爪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 她把脖子一梗,那颗硕大的脑袋扬了起来,居然还透出几分得意。 “我家是有轧钢厂工位的!”她理直气壮地嚷嚷。 “我儿子东旭的工位给了秦淮如,等淮如回来,我就让她把工位转给我!这是我们贾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闭上了嘴。 这话……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贾张氏看自己镇住了场子,心里头暗自夸了自己一句,真是个大聪明。 这下好了,自己也是有工作单位的人了,看你王主任还怎么拿捏我! 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斜着眼看王主任,底气足了不少。 王主任也没料到她能扯出这么个由头。 按理说,工作调动是厂里和个人的事,她一个街道办主任还真不好插手。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何雨柱,想看看他怎么说。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老虔婆,真是丑人多作怪。 还真当那是个金饭碗了? 别说那只是个怕麻烦才给的临时工名额,就算真是个正式工,他何雨柱也有一百种法子让她干不下去。 “贾张氏。”何雨柱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贾东旭在厂里违规操作,出了那么大的生产事故,给厂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和影响?” “按规矩,这个工位,厂里本来是要直接收回的。” “是厂领导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看你们家孤儿寡母可怜,这才破例,允许你们贾家安排一个人进厂,而且是从临时工做起。” 何雨柱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得意忘形的肥脸。 “可是据我了解,秦淮如进厂这么些日子,工作表现很不好,根本达不到转正的要求。我们厂里领导班子正在开会研究,准备把她调到翻砂车间去,好好进行一下思想和劳动的再锻炼!” “翻砂车间?” 人群里立马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那地方是人待的吗?又脏又累,整天烟熏火燎的,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 “可不是嘛,听说那里的活儿,壮小伙子干一天都累得脱层皮,让秦淮如一个女人去?这不是要她命吗?” 王主任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她瞅了何雨柱一眼。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把一个女人往翻砂车间调,这手段可真够狠的。 贾张氏可不懂这些门道,她脑子里就一根筋,那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她把头一仰,跟只斗胜了的瘟鸡一样。 “我不管什么翻砂车间还是翻土车间!那是我们老贾家的东西!等秦淮如下班回来,我就让她把工作还给我!她敢不给?”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秦淮如会把工作让给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张氏那滚圆的身材,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贾家,就是秦淮如一个人撑着。她天天上班挣钱,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伺候你这个老废物。她把工作给了你,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这话戳到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她敢!”贾张氏尖叫起来,“她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没有我们贾家,她现在还在乡下刨土呢!她的一切都是我们贾家给的!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王主任听着这婆媳之间的烂账,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想再跟这老虔婆扯皮了,走到何雨柱边上,压低了声音问道:“何厂长,你看这事儿……到底怎么说?” 何雨柱心里倒是来了兴趣。 他倒想看看,在这道选择题上,原剧中那朵盛世白莲究竟会做出如何选择。 “王主任。”何雨柱也低声回道,“既然贾张氏一口咬定,秦淮如会把工作让给她。那咱们不如就让秦淮如回来一趟,当着您的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如果秦淮如真愿意让,那这工作就是贾张氏的。到时候,她贾张氏是轧钢厂工人,您自然不好再遣返她。” “可要是……秦淮如没了工作,她一个农村户口,待在城里也不合规矩吧?到时候,是不是得把她遣返回她们秦家村?” 王主任眼睛一亮。 对啊! 这法子好! 把秦淮如也牵扯进来,让她们婆媳俩自己去狗咬狗。 不管最后谁走,她都算完成任务了。 “何厂长想得周到!”王主任立刻拍板,“就这么办!” 她对着身边的干事小王一挥手:“小王!你腿脚快,再去跑一趟轧钢厂,就说我说的,让秦淮如马上回来一趟,家里有急事!” “好嘞!” 小王应了一声,撒腿就往院外跑。 院子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贾张氏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工服,在厂里作威作福的场景。 何雨柱则走到林婉晴身边,看着她已经简单包扎过手,柔声问了句:“还疼吗?” 林婉晴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崇拜。 没过多久,秦淮如就跟着王干事回来了。 她一拐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街道办的王主任板着个脸,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而她的婆婆贾张氏,虽然衣服上都是土,却一脸亢奋地看着她,那眼神,热切得让她心里发毛。 何雨柱和那个新来的狐狸精站在一起,正冷冷地看着她。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出大事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王主任……这是……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一看见秦淮如,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淮如!我的好儿媳!你可算回来了!” “他们!他们要逼死我!他们要把我赶回乡下!” “你快!快把你的工作还给我!有了工作,他们就不能赶我走了!” 第146章 秦淮如含泪反杀:二百斤钢坯,您搬得动吗? 秦淮如的脑子嗡嗡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让她把工作让给贾张氏? 这老虔婆是疯了?想一出是一出! 她心里头那股子恶心劲儿,跟吃了苍蝇一样翻涌上来,可脸上半点不敢露。 这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几十双眼睛全盯在她身上。 她知道,尤其是王主任和何雨柱那两道目光,一道是审判,一道是看戏。 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她连忙扶住贾张氏那肉墩墩的胳膊,关切的道。 “妈,您别急,您先松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跟我说说,天大的事儿,有我呢。” 贾张氏哪里肯放,那两只肥爪子抓得更紧了。 她把秦淮如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她跑了。 旁边看热闹的二大妈早就憋不住了,这可是她在王主任和何厂长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到时候傻柱要是念她的好,回头在厂里将她家老刘提拔成干部,那好日子可就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一步,抢着开口。 “淮如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家婆婆今儿个可真是威风八面!你家棒梗,手脚不干净,跑到人家何厂长屋里偷东西,被人家婉晴给抓了个正着。” 二大妈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说到动情处还不忘呸了一口贾张氏。 “你婆婆倒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人家柱子媳妇儿是狐狸精,还带着棒梗一起动手打人!” 秦淮如听着,一颗心就像绑了块石头,直直地往下沉。 她不用再问了。 光看院里这阵仗,看林婉晴手上那圈刺眼的白布,再看地上那断成两截的木头拐杖,就知道二大妈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老不死的!还有棒梗那个小兔崽子! 一个好好的家,硬生生被这祖孙俩给作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棒梗本来是个多好的孩子,现在被教得偷鸡摸狗,满嘴谎话,骨子里都烂了!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翻来覆去骂了几千遍,可脸上还得挤出焦急和无辜。 她甚至感觉到一丝隐秘的、罪恶的期待,要是街道办真能把这老东西给弄走,那家里可就清净了。 但戏,必须得演下去。 秦淮如转过身,对着王主任和何雨柱。 她眼圈先红了,鼻子一酸,话还没说,下巴先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王主任,柱子……这事儿,是我们贾家的不对。” 她弯下腰,给所有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子微微颤抖。 “棒梗他……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回去,我回去就拿棍子抽他!我替他给婉晴妹子赔不是,磕头都行!”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水光,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王主任那张铁青的脸。 “还有我婆婆,她就是个糊涂人,护孙子心切,也是一时冲动……柱子,秦姐求你了,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看在去世的东旭面子上……你就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们计较了,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院里好些心软的大妈都动了恻隐之心。 王主任没吭声,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却感觉一阵反胃。 我上早八,还看东旭的面子?东旭那瘪犊子就是老子弄死的。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就在秦淮如鞠躬的瞬间,那双泪眼飞快地往他这边瞟了一下,那里面哪有半点惊慌,全是算计和试探。 这女人,天生的戏子。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干脆侧过身,关心的道:“晚上给你炖猪蹄汤补补。” 那声音带着宠溺,狠狠抽在了秦淮如的脸上。 秦淮如的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这招卖可怜不好使了。 她无奈地转回头,看向还在死死抓着她的贾张氏,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闹事了,成不成啊?” “你个赔钱货!”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比刚才还大,一口浓痰差点喷到秦淮如脸上。 “我还没死呢,你就敢教训我了?怎么着,我一被赶走,你就好找野男人嫁人了,是不是!” 这话太毒了。 秦淮如的哭声一滞,她抬起头,脸上一片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妈……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没有……” 她哭着摇头,心里对贾张氏恨的咬牙切齿。 贾张氏看她这样,以为自己又占了上风,得意地哼了一声:“没有?那你倒是把工作给我啊!只要你把工作给我,我不就不走了吗?” 秦淮如抬起泪眼,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胖而贪婪的脸,忽然不哭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得贾张氏心里有点发毛。 “妈,”秦淮如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您知道我每天在轧钢厂,是干什么活吗?” 她不等贾张氏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临时工,没资格碰机器。我的活儿,是在车间里搬钢坯,运材料。”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在贾张氏面前。 那双手,布满了又黄又硬的老茧,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您闻过那铁水味儿吗?跟臭鸡蛋一个味儿,熏得人头晕。车间里头,噪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回家了都还在响。” “那钢坯,刚从炉子里出来,还带着红光,烫得能把皮都给烙下来。一块材料,小的一百来斤,大的得有二三百斤。不是抬起来就完事儿,得用铁钩子拖,火星子溅到身上就是一个燎泡,钻心地疼。我这胳膊上,现在还有好几个没好利索呢。” 秦淮如说着,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张氏那滚圆的身材,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妈,您这身皮肉……金贵着呢,养得白白胖胖的。那二百斤的钢坯,您去了,您搬得动吗?” 她往前凑近了一步,几乎是在贴着贾张氏的耳朵说。 “这工作,我让给您。这福气,我给您。您敢去,您就拿走!” 这话一出,贾张氏那张肥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肥胖的身子在原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真是秦淮如说的这样,她如何受得了! 秦淮如见贾张氏被震住,知道火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您也听见了。”秦淮如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子硬气。“这活儿,我婆婆做不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活活累死。” “所以,这工作,我不能让。这是我养活两个孩子,养活这个家的命根子!” 她把“不能让”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贾张氏一听这话,从地上蹦了起来,她顾不得什么二百斤钢坯了,满脑子都是被遣返的恐惧。 “秦淮如!你个丧良心的!你敢!你敢不把工作给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贾张氏咆哮着,张牙舞爪地朝着秦淮如扑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秦淮如竟然敢当着王主任和何厂长的面,公然拒绝贾张氏的要求! 第147章 何雨柱杀人诛心! 秦淮如看着疯了一样扑过来的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酸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躲。 这些日子在翻砂车间里,她每天干的活就是跟铁疙瘩打交道。 一百多斤的钢坯,她用铁钩子拖着走,一天下来,胳膊上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贾张氏那双肥爪子快要抓到她头发的瞬间,秦淮如抬起手,对着贾张氏的胸口,结结实实地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 院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百八十斤的贾张氏,像个滚地葫芦,被直接推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安静。 贾张氏自己都懵了,她躺在地上,感觉屁股蛋子都快摔成八瓣了,半天没缓过劲来。 秦淮如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地上的贾张氏,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恶心,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妈!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秦淮如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不再是以前那种柔弱的哭泣,而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如果不是你去招惹人家,人家会这么针对咱们家吗?你自己想想,从东旭还在的时候到现在,咱们家的事,哪一次不是你惹出来的祸!” “东旭不在了!这个家是我一个人在撑着!我一个女人,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你们!我容易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着贾张氏,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换了别人,早就带着孩子改嫁了!我秦淮如是农村来的,可我模样不差,手脚也勤快,我到哪儿不能找个男人重新过日子?我守着这个家,守着棒梗和小当,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老贾家留个后!”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淮如说的对啊!这老虔婆太不是东西了!” “可不是嘛,东旭才走多久,她就这么作践儿媳妇,天天不是骂就是挑刺,谁受得了?” “要我说,秦淮如真是个好媳妇儿,换了我家那口子,早跟她干起来了!” 二大妈更是抓住了机会,叉着腰,对着地上的贾张氏啐了一口:“张翠花,你听听!你听听!院里人谁不说淮如一句好?就你!把儿媳妇当牛做马还不够,现在还要抢人家的饭碗,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贾张氏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爬起来骂,可屁股疼得厉害,浑身都在抖。 她是真不想回乡下啊,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脑子里所有撒泼打滚的招数都过了一遍,可看着板着脸的王主任,看着冷眼旁观的何雨柱,再看看院里这帮落井下石的邻居,她知道,今天这些招数都没用了。 绝望之下,贾张氏干脆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开始嚎丧。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我那死鬼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儿要被人逼死啦!” “傻柱子赶尽杀绝,儿媳妇是个白眼狼,院里邻居没一个好东西,都盼着我死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活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哭得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院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王主任的脸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婆媳大战。 秦淮如这朵白莲花,今天总算是露出了点锋芒,有点意思。 秦淮如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贾张氏足足哭了五六分钟,嗓子都哑了,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妈,您别闹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 “要不这样,您先回乡下。您放心,我每个月给您寄钱,保证饿不着您。可我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您孙子棒梗怎么办?小当怎么办?这个贾家怎么办?东旭不在了,我必须要把棒梗养大,为贾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像是一道符咒,一下子就镇住了还在撒泼的贾张氏。 她虽然混不吝,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农村老娘们,孙子,香火,这比她的命都重要。 她停止了哭嚎,从地上坐起来,肥胖的身子在发抖。 贾张氏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抬起一双肿成桃的眼睛,狐疑地看着秦淮如:“你……你真愿意每个月给我寄钱?” 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妈,您就放心吧。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每个月给您三块钱。等我转了正,工资涨了,我就每个月给您寄五块钱。过年过节放假,我就带着棒梗和小当,回乡下看您。” 贾张氏脑子飞快地转着。 回乡下是肯定要回了,何雨柱那杀人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哆嗦。 可要是秦淮如真能每个月寄钱,那日子……好像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 她偷偷瞟了一眼何雨柱,正好对上他那冰冷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寒颤。 不行,口说无凭! 这小贱人要是到时候不认账,自己找谁说理去? 贾张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走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她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不相信秦淮如说的!这小贱人心眼多!我想请您,还有院里的大伙儿,给我们做个见证!” “要白纸黑字地写上!秦淮如以后保证每个月给我寄三块钱……不!寄四块钱!等她转了正,每个月必须给我寄六块钱!还要写上,她不能再嫁人,得一辈子守着我们贾家!” “要是写,我就同意回乡下!要不然,这工位就是我们贾家的!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区政府、市政府门口喊冤!我就不信了,这还没有王法了!” 王主任一听这话,头都大了。 她还真怕贾张氏这滚刀肉豁出去闹事,到时候影响了她的前途,可就亏大了。 她黑着脸,扭头问秦淮如:“秦淮如,你婆婆说的,你是否同意?”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骂了一万遍,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悲戚的表情。 她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我同意。”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王主任立刻拍板,对着身边的干事小李说,“去,找纸笔来!” 很快,字据就在院里的小方桌上写好了。 贾张氏瞪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让王主任念给她听,确认无误后,才让秦淮如签字,按手印。 看着那鲜红的手印按在纸上,贾张氏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一张纸,而是她的护身符。 最后王主任给了贾张氏三天的时间收拾,到时候她会派干事过来盯着贾张氏离开四九城。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何雨柱客客气气地把王主任和两位干事送出了院子,回来的时候,又对着二大妈笑了笑:“二大妈,今儿个多谢您仗义执言了,改天我给您带点好东西。” 一句话,乐得二大妈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老刘当上干部的好日子。 何雨柱不再理会院里那对还在对峙的婆媳,拉着林婉晴的手回了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坐下,捧起她包扎好的手,轻轻吹了吹。 “媳妇儿,受委屈了。” 他看着林婉晴的眼睛,“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让贾张氏这老东西被遣返回乡下,太便宜她了?” 林婉晴摇了摇头,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亮晶晶的:“当家的,这个家里你说了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何雨柱笑了。 他把林婉晴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杀了她,或者打她一顿,都太便宜她了。那是一瞬间的痛苦,过去了就忘了。” “你刚来不知道,这老东西在四九城作威作福惯了,早就把乡下那些穷亲戚得罪了个遍。她这身膘,这副好吃懒做的性子,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伺候她,没人让她占便宜,还得看人脸色过活……” “秦淮如那几块钱,够干什么的?都不够她塞牙缝的。她会习惯吗?她改得了吗?” “她改不了。她只会变本加厉地去作,去闹。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那些早就看她不顺眼的亲戚邻里,会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只有这样,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一天一天地熬着,慢慢烂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何雨柱的媳妇儿,是她能欺负的?” 林婉晴静静地听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她把头埋在何雨柱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贾张氏即将被遣返回乡,未来将长期处于饥饿与精神折磨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 305年零9个月】 第148章 老虔婆半夜作法,端着煤油要烧死傻柱! 院里的人都散了。 贾张氏的魂也跟着散了。 她被秦淮如半扶半拖地弄回屋里,一进门就再也撑不住,肥硕的身子咚一声砸在炕沿上。 棒梗早就醒了,被秦淮如安顿在炕头。 他捏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何雨柱家的方向。 贾张氏瘫坐在炕上,两眼发直,半天没个动静。 直到秦淮如给她倒了碗水递过来,她才动了动,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腕。 “淮如,白纸黑字写着呢!” 贾张氏压着嗓子,声音有些颤抖。 “每个月四块钱,少一分钱,我就是从乡下爬,也得爬回来撕了你!” 秦淮如在厂里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又要跟这老虔婆周旋,早就精疲力尽。 她抽出自己的手,垂下眼皮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 贾张氏哼了一声,这才算找回一点神气。 炕上的棒梗憋了半天的委屈,张嘴就嚎了出来。 “妈!为什么要让奶奶走?我不要奶奶走!” 他这一哭,贾张氏也红了眼眶。 她一把搂住自己的大孙子,也跟着嚎上了。 “我的乖孙哎!奶奶也舍不得你啊!” 她抱着棒梗,那双哭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毒劲,嘴巴凑到棒梗耳边。 “棒梗,你给奶奶记住了!咱们家今天这光景,全都是傻柱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害的!” “等你长大了,出息了,一定要报仇,把他剁碎了喂狗!” 棒梗脸上挂着泪,鼻涕都流到了嘴里,他用力吸了一下,脖子使劲往下一顿。 “奶奶,您放心!我长大了就打死傻柱!还有他那个狐狸精媳妇!她敢打我!一个外来的赔钱货,她凭什么打我!” 秦淮如站在一旁,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孩子,根子上都烂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两句,可一看到贾张氏那副护犊子的凶狠模样,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吧,烂泥扶不上墙。 夜深了。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秦淮如和小当早就睡熟了,棒梗也哭累了,在炕上睡得死沉。 只有贾张氏,瞪着两只眼,在黑暗里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以前在城里过的舒坦日子。 老贾在的时候,她叉着腰在院里骂街,没人敢惹。 东旭接了班,易中海那老东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儿子交钱,等着傻柱接济,那日子多美? 可现在呢? 一想到三天后就要被赶回那个鸟不拉屎的张家村,贾张氏浑身打了个哆嗦,牙关都开始打颤。 她爹妈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正眼瞧过村里那些穷亲戚。 回去? 回去不就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抡着巴掌抽吗? 贾张氏越想越怕,那股子怕劲在肚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全变成了恨。 她悄无声-息地从炕上爬起来,那身肥肉居然没弄出一点动静。 她摸到墙角,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从里面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包,又从贴身的裤兜里,掏出那个瘪瘪的钱袋子。 这就是她这辈子的棺材本了。 她不敢开灯,怕惊醒了秦淮如那个小贱人。 她踮着脚挪到窗边,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把钱摊在炕上。 一张,两张,一块的,五毛的,还有一堆揉得皱巴巴的毛票。 她舔着指头,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 两百四十三块七毛二。 就这么点? 贾张氏手里的钱都攥出了汗。 这点钱,够她吃几顿饱饭?够她看几次病? 一股子邪火从她脚底下烧起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傻柱。 对,就是傻柱! 她的手摸到炕上棒梗那条伤腿,冰凉。 她眼前晃过傻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被赶走,是傻柱逼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弄走,也是傻柱干的! 就连东旭,她儿子死得那么蹊跷,厂里赔了点钱就了事了,说不定也跟傻柱有关系! 贾张氏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呼哧呼哧地喘。 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傻柱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可现在呢?他变得又狠又毒,谁惹他谁倒霉! 傻柱变了个人。 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 一个念头钻进她脑子里,让她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 她年轻时在村里听张神婆说过,有些人横死之后,怨气不散,就会找活人当替身。 傻柱他妈死得早,爹又跑了,是个没人疼的绝户,阳气最弱,最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现在的傻柱,是个假货! 是个占了傻柱身子的野鬼!妖怪! 这个念头一出来,贾张氏非但没怕,反倒浑身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又想起来了,张神婆说过,鬼怪属阴,怕火! 只要一把火,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烧死他! 烧死这个妖怪,她就是除了大害,是功臣! 她就不用回乡下了! 傻柱那房子,那工作,还不都得是她大孙子棒梗的? 贪念在她心里生了根,越长越大,把她的心窍都堵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正香的秦淮如和棒梗,一双小眼睛里全是豁出去的凶光。 干了! 她摸进厨房,找到了那个装煤油的铁皮壶,又在碗柜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大瓷碗。 咕嘟咕嘟。 她把煤油倒了半碗,煤油那股呛人的味冲进鼻子,熏得人头晕。 她把碗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噗通一声跪在碗前,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全是些村里骂街的脏话和半生不熟的咒语混在一起。 “天灵灵,地灵灵。” “油泼鬼,火烧心。”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画着,一会儿捏个兰花指,一会儿又朝前一戳,神神叨叨,疯疯癫癫。 念叨了好半天,她觉得这碗煤油已经被自己开过光了,这才满意地站起来。 她从灶坑里摸出火柴盒,揣进兜里,那硬纸盒硌着她腰上的肥肉。 她端起那碗法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碗里的煤油晃都不晃一下。 吱呀。 她轻轻拉开门栓,探出那颗硕大的脑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个假傻柱,你等着!” 贾张氏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老娘这就来收了你!” 她端着那碗能决定她命运的煤油,肥胖的身子笨拙地移动,融入了黑暗。 她绕过院里的石桌,踩着地上斑驳的月影,朝着何雨柱家门口摸了过去。 屋檐的阴影笼罩了她。 她已经站在了何雨柱家的门口,甚至能闻到门板上那股淡淡的木头味。 她举起手里的碗,对准了门缝,正要将这碗法水泼进去,点燃她所有的希望和疯狂。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女人模糊的呢喃声。 贾张氏举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第149章 贾张氏午夜施法,一碗煤油烧傻柱! 贾张氏贴在门板上,大气不敢喘一口,浑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夜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何雨柱屋里的动静,就这么清晰的钻进她耳朵里。 女人压抑的呢喃,混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有节奏地响着。 这声音像一把小锉刀,来来回回地刮着贾张氏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绝户玩意儿能搂着年轻媳妇过好日子,自己却要被赶回乡下吃土? “呸!”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黏痰:“不要脸的狗男女……烂货配绝户,一对儿都不得好死!” 屋里,何雨柱刚耕耘完毕,正心满意足地抱着林婉晴,准备睡觉。 他压根不知道,门外就站着一个索命的疯婆子。 门外的贾张氏,听着里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心里的那股邪火却烧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等了! 她不再犹豫,端着那只豁口大碗,颤巍巍地递到门前。 碗沿贴着门板,手腕一斜,小半碗黄澄澄的煤油顺着门缝和门板无声地淌了下去。 一股呛人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烧死妖怪的念头,两只肥手在胸前胡乱画着符,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疯话。 “天灵灵,地灵灵,油泼鬼,火烧心……” “不管你是山里的狐狸精,还是水里的王八精,占了我家傻柱的身子,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她坚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替天行道的大好事。 她哆嗦着从贴身裤兜里掏出火柴盒,划了好几下,才“刺啦”一声,擦出一小簇火苗。 黑暗中,那点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浑浊的眼球里。 贾张氏的手抖得厉害,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根燃着的火柴梗,朝着淌满煤油的门板扔了过去。 “呼——” 火舌瞬间舔上门板,借着煤油的势,一下蹿起半人多高! 熊熊的火光映亮了贾张氏那张扭曲而肥胖的脸。 她心里一抽,本能地想跑,可下一秒,一股病态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烧!烧起来了! 烧死他!烧死这个害了他们贾家几代人的妖怪! 屋里,何雨柱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儿,还夹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睁开眼,窗户纸上,有橘红色的光在不正常地跳动。 不好! 他整个人像安了弹簧,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裤子套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走水了!” 何雨柱冲到外屋,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一缩。 门板底下,火光熊熊,正贪婪地向上蔓延,整个屋子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婉晴,媳妇儿,快起来!快!走水了!”他朝着里屋嘶吼了一声。 这四合院的房子挨着房子,全是木头结构,真烧起来,就是火烧连营,谁也跑不了! 何雨柱想也没想,一把拉开门栓,呛人的煤油味儿钻入鼻腔。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放火! 借着火光,他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个正准备开溜的、滚圆的背影。 是贾张氏! 一股凉意从何雨柱的脚底板直冲头顶,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贾张氏!你他妈找死!” 这一声吼,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整个院子的窗户都在嗡嗡响。 那个肥胖的背影吓得一哆嗦,腿一软,但她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疯了一样往自家屋里钻。 她刚一冲进门,秦淮如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慌张地问:“妈,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柱子在喊……” 何雨柱现在没空去管那个老虔婆。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 “走水啦——!都他妈给老子起来救火啊!” 声音在中院、前院、后院来回冲撞,撕裂了宁静的夜。 火已经烧到了门板中央,何雨柱顾不上那灼人的高温,两只手直接抓住了门板边缘,胳膊上的肌肉隆起。 “给老子……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猛然发力。 只听“嘎吱……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扇烧得正旺的实木门板,连带着半截门框,竟被他硬生生从墙上给撕了下来! “哐当!” 他把燃烧的门板扔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碎木和火星四下飞溅。 就这功夫,中院几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 胖子住得最近,趿拉着鞋第一个冲出来,一出门就看见师父家门口的火光,眼珠子都红了。 他二话不说,扭头跑回屋,端起满满一盆洗脚水就冲了过来。 “师父,我来!” 他扬手就要泼。 “你他妈给老子滚!”何雨柱脸都黑了,飞起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个趔趄。 “想把老子家都点了?那是煤油!不能用水!” 林婉晴也穿好衣服冲了出来,看见屋子里的火,吓得脸都白了,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媳妇儿,你站远点,去院子中间!”何雨柱吼了一句,自己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扯下床上的棉被就跑了出来。 这时候,前院、后院的邻居都听到动静出来了,又端着水盆的、提着水桶的,院子里一片嘈杂。 “柱子,怎么回事?” “我的天爷!谁家这么不小心,这是要死人啊!” 何雨杜没空解释,指着手里的棉被大喊:“胖子!马华!都别愣着!有水的往这被子上浇!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水往棉被上泼。 湿透的棉被沉得像块铁,何雨柱一个人扯着,对着自家门框上还在燃烧的火星子就盖了上去。 “噗——” 火势被压下去大半,但一股更浓、更呛人的黑烟冲天而起。 “胖子,学我!把你家被子也拖出来!” “哎!”胖子答应一声,也冲回屋里,把他那床宝贝得不行的棉被拖了出来,弄湿了,跟着何雨柱一起去捂火。 还好贾张氏那碗煤油不多,火势发现得也早。 在众人合力之下,没几分钟,明火就全被扑灭了。 何雨柱喘着粗气,站直了身子,脸上被熏得一道黑一道白。 他先是对着一圈惊魂未定的邻居拱了拱手:“今儿个,多谢大伙儿了。改天,我何雨柱请全院吃肉!” 院里人纷纷摆手,谁还有心思吃肉。 “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刘海忠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问。 何雨柱微微点头道:不是走水,是有人放火。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在夜里,亮得像两簇鬼火,死死地钉在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上。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股凉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我的老天爷!放火?难道是贾张氏?” “烧死傻柱?她这是想烧死我们一整个院子的人啊!这房子挨得这么近,一烧起来谁跑得了?” “没错!这是蓄意谋杀!必须把她送去枪毙!” 院里众人都炸了锅,看向贾家屋门的眼神,已经全是愤怒和后怕。 何雨柱对着同样一身狼狈的马华和胖子,轻轻一偏头。 “你们两个。” “去贾家。” “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给老子从屋里……拖出来。” 马华和胖子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煞气。 两人二话不说,同时撸起袖子,一左一右,大步流星地朝着贾家屋门走了过去。 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话,那声音里的狠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老子今天,要亲手拆了她!” 第150章 一句话宣判贾张氏死刑:送你去打靶! 马华和胖子得了令,腰板一挺,两道影子带着风就朝贾家屋门冲过去。 院子里一下就静了。 空气里烧焦的木头味儿,地上那扇烧得漆黑的门板还在冒着黑烟,“噼啪”的轻响在寂静中特别清楚。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贾家那扇门。 平日里鸡毛蒜皮吵翻天的四合院,没哪天晚上像现在这么安静。 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放火。 这两个字就是悬在所有大杂院住户头上的铡刀。 这房子挨着房子,梁连着梁,一家点了,一院子都得变成焦炭。 这可不是吵架占便宜,这是要一院子几十口人的命! 秦淮如缩在人群后面,一瘸一拐的棒梗紧紧挨着她。 她浑身抖个不停,那张脸白得吓人,看着是吓的不轻。 刚才贾张氏连滚带爬冲回屋那副德行,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虔婆平日里睡着了,屋外头放炮仗都吵不醒,今晚院里刚有点动静,她就衣裳穿得整整齐齐。 再串上何雨柱那声要杀人的吼,还有屋里那股子煤油味儿…… 秦淮如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把火,就是贾张氏放的。 这个老不死的,是真疯了! 秦淮如心里把贾张氏剁成了十八段,可嘴巴闭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她不敢。 她拿眼角余光扫了扫院里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这时候她要是敢替贾张氏说半个字,这帮子被激怒的邻居能当场把她撕了。 而且……她也不想。 秦淮如甚至觉得,自己心跳都有点快,不是吓的,是兴奋的。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何雨柱一怒之下把这老东西打死,或者直接送进去,判个几十年! 没了这个天天骑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老虔婆,她秦淮如的日子才算真有盼头。 她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她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 李怀德那边,哄得好了,一个月也能弄个十块八块的票子。 车间里那几个光棍,给个好脸色,鸡蛋窝头就没断过。 她偷偷攒的私房钱,已经快六十了! 只要没了贾张氏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她一个人拉扯棒梗和小当,这日子……能过得比谁都舒坦! “砰!” 一声踹门的巨响,把秦淮如从幻想里震醒了。 贾家那扇破门,被马华一脚从外到里给踹塌了。 紧接着,屋里就爆发出贾张氏的嚎叫,那声音又尖又利,听着瘆人。 “滚出去!你们干什么!滚啊!” “反了天了!打人啦!杀人啦!” 马华和胖子压根不听她放屁。 何雨柱就是他们的天,这老虔婆敢放火烧师父,那就是掘了他俩的祖坟! 两人一左一右,薅住贾张氏胳膊,硬是把她那一百八十斤的身子从门框里给拖了出来。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挨千刀的畜生!” 贾张氏头发乱糟糟的,上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里面灰不溜秋的领口。 她两条肥腿在地上拼命乱蹬,一只鞋早就蹬飞了,光着的脚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咚”的一声闷响,马华和胖子把她扔在了院子中央,不偏不倚,正好摔在那块焦黑的门板旁边。 院里的邻居一看见贾张氏,那股子压着的火“噌”地就蹿了上来。 “贾张氏!你个黑了心的烂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二大妈第一个蹦出来,“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一院子人都烧死啊!” “我家里老婆孩子还在睡觉!你这老虔婆的心是煤渣做的吗!”一个汉子红着眼珠子吼。 “枪毙!这种人留着过年啊?必须枪毙!” “我呸!你个老畜生!不得好死!” 几十号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贾张氏给淹了。 贾张氏被这阵仗吓得浑身肥肉哆嗦。 她从地上撑起来,看着周围一张张要吃人的脸,心里那点撒泼的劲儿早就飞没了,只剩下害怕。 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贾张氏扯着嗓子嚎。 “你们冤枉好人啊!是傻柱!是他自己放火!他要烧死我全家!他要陷害我啊!” 她一屁股坐回地上,开始“啪啪”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干嚎。 “我一个老婆子,哪有那个胆子啊!你们都被傻柱那个绝户给骗了!他是妖怪!他要害死我们全院子的人啊!”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雨柱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听到这话,他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院里也跟着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贾张氏,你真是找死。”何雨柱开口。 “老子一开门,就看见你那圆滚滚的背影往家跑。你没干亏心事,你跑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海忠:“二大爷,麻烦你带两个人去她屋里看看。我刚才瞧见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大海碗,八成就是用那个装的煤油。” 刘海忠脸都青了,立马点了两个邻居,三人直接冲进贾家。 没费什么功夫,那只豁了口的蓝边大碗就放在桌上,一股子煤油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刘海忠把碗拿到院子中间,往地上一放。 铁证如山。 何雨柱看着那只碗,又开了口:“这老东西,不光想烧死我,是想烧死咱们所有人。” “要不是老子觉轻,等这火着大了,今天晚上,咱们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烧成灰!” 人群里,一个平日里最老实的男人,他老婆刚生了孩子,还在屋里坐月子。 他听完这话,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 “我操你妈的老虔婆!” 他嘶吼一声,从人群里冲出来,卯足了劲对着贾张氏的后背就是一脚。 这一脚,点着了所有人的火气。 “打死她!” “打死这个害人精!” 院里所有人都疯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鞋底子抽在脸上的脆响,混着各种污言秽语,响成一片。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贾张氏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起初还骂骂咧咧,很快就只剩下惨叫和求饶。 院里乱成一团。 秦淮如吓得一把捂住棒梗的眼睛,把他拽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那惨叫声,她听着,心里却舒坦得不行。 贾张氏的叫声越来越弱,跟着,一股骚臭味从人堆里散了出来。 “我操!这老东西被打得尿裤子了!”有人捏着鼻子骂了一句。 众人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露出了躺在地上、浑身污秽、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贾张氏。 刘海忠眼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他可不想担责任。 他清了清嗓子,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扒开人群:“行了!都住手!再打就打死了!” 他指着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气得直抖:“贾张氏!你这是故意杀人!是犯罪!”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一脸严肃:“柱子,我建议,立刻报公安!这种人,必须交给政府,严惩不贷!”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走到贾张氏身边,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他看着地上那摊还在抽搐的烂肉,蹲了下来。 院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伸出手,拍了拍贾张氏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轻声说。 “贾张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这回,谁也救不了你。” “老子亲自送你去打靶。”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贾张氏一眼,对着马华和胖子吩咐道:“去,把派出所的同志请过来。” 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后,棒梗正透过门缝盯着何雨柱的背影,他那条伤腿还在隐隐作痛,可眼睛里,全是恨意。 第151章 贾张氏临死反扑:傻柱是妖怪! 马华和胖子闷吼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师父的话就是天条,必须立即执行。 院子人都围着贾张氏,指指点点,乱哄哄的。 空气里,烧焦的木头味,还有贾张氏身下那股子骚臭,混成一团,熏得人直犯恶心。 何雨看向脸上还惊魂未定林婉晴,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妇儿,没事儿了!” 刚才那股子要把人活撕了的火气一退,不少人这会儿手脚都开始发软,后背见了风,凉飕飕的。 眼珠子瞟着地上那摊肉,听着那进气少出气多的哼哼,心里直打鼓。 这……别真给打死了吧? 刘海忠心里最毛,他刚才可是跳着脚喊打的头一号。 他挪到何雨柱身边,压着嗓子。 “柱子,你看这……要不先送医院?真闹出人命,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啊。” 何雨柱掀了掀眼皮,那一眼扫过来,刘海忠的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二大爷,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老东西,一身的肥膘就是给她扛揍用的,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 “再说了,是她放火要烧死我们一院子的人,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公安同志来了,也不会找我们麻烦。” 这话一出口,院里人悬着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对啊!是她先作妖害人的!我们怕个球! 没多会儿,几束雪亮的手电光柱从前院劈开黑暗,晃得人睁不开眼。 万所长带着两个公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张国字脸绷得能刮下层霜。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 万所长一进院,看见这满地狼藉,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 刘海忠立马颠儿颠儿地迎上去,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又指了指何雨柱家烧黑的门框。 “万所长!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贾张氏,她放火!想把我们一院子几十口全烧死!” 雪亮的手电光柱“唰”一下钉在贾张氏那张肿得发亮的猪脸上,又跳到那块焦黑的门板上。 万所长走到何雨柱跟前,直接问: “何副厂长,你说。”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贾张氏,话不多。 “半夜,我在屋里闻着味儿不对,门着了。我踹开门,就看见她那个滚圆的背影往家跑。” 他又一指桌上那个蓝边大碗。 “万所长,那就是从她家搜出来的,您闻闻,一鼻子煤油味儿。” 万所长走过去,端起碗凑到鼻子下一闻,脸色更黑了。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她!这老虔婆的心是黑的!” 院里人七嘴八舌,抢着作证。 万所长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他走到贾家那扇被踹烂的门前,手电光往里一扫。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如扶着门框,两条腿软得站不直,晃晃悠悠地挪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嘴唇哆嗦着,活脱脱就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寡妇。 她一出门,就对着万所长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了。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哭,一边“咚咚咚”地拿脑门撞地,没两下额头就红了一片。 可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算账:老东西进去了,每个月四块钱就省下了!厂里发的粮票布票,再也不用分她一半!李怀德那边再哄哄,棒梗和小当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她哭得越惨,心里就越畅快。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啊!她不是有心的!” 秦淮如的哭腔里带着颤抖。 “她就是恨柱子要送她回乡下,脑子一热……就干了傻事!求求您,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贾张氏放火的动机给钉死了。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好家伙,这演技,这台词,不去演白毛女真是屈才了。 万所长让身边的小公安把秦淮如扶起来。 “行了,别哭了!是不是糊涂,我们公安机关会调查清楚!” 他一挥手,对着地上那摊烂肉命令道: “拷起来!还有这个碗,证物,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掏出手铐就要动手。 冰凉的铁环碰到手腕的瞬间,一直装死的贾张氏睁开了眼,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那股子爆发力,把两个年轻公安都吓了一跳。 “滚开,别碰我!” 她嘶声尖叫,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那一身肥肉还真不是白长的。 她指着何雨柱,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癫狂。 “他是妖怪!他不是傻柱!” “你们都被他骗了!原来的傻柱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占了他身子的野鬼!我亲眼看见他跟鬼说话!他会妖法!” “我不是放火!我是在为民除害!我是在烧死这个妖怪!你们应该感谢我!你们应该把他抓起来烧死!” 贾张氏的话,让整个院子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老虔婆是真疯了!” “打傻了吧?开始说胡话了!” “还妖怪,她咋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呢?”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乐。 嘿,这老东西急中生智,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可惜,现在是新社会,谁信这个? 万所长一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当着他的面搞封建迷信,妖言惑众,这贾张氏是头一个! “闭嘴!” 他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我看你是罪加一等!” “来人!给我铐上!带走!” 两个公安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了她那双肥手。 “我不走!我没错!你们抓错人了!” 贾张氏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绝户!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会收了你的!” “秦淮如!你个小贱人!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咒骂声在院子里回荡,两个公安拖着她,就像拖着一条死狗,头也不回地往院子外走。 院里的人都松了口气,脸上全是解气的神情。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没人看见,她垂下的嘴角,正死死压着一抹弧度。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万所长:“万所长,辛苦您跑一趟。” 万所长摆摆手,一脸的无奈:“何副厂长,你这院子可真是不消停。行了,人我带走了,后续会通知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放火罪,性质恶劣。再加上你现在的身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又是劳模提名。这事儿影响很坏,法院那边肯定会重判,估计没个十二年以上出不来。” 十二年。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下,贾张氏今年五十一,十二年后就是六十三。 就她那身子骨,能不能在劳改农场里熬到出来,还真不一定。 也行,够她受的了。 万所长带着人走了,院子里还闹哄哄的。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去睡觉。今儿个的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叮!检测到贾张氏因纵火罪被捕,即将面临长期牢狱改造,精神与肉体将遭受双重折磨,系统掠夺其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15年零9个月】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的手,正准备回屋。 他忽然觉得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子阴冷的视线,黏糊糊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猛地回头。 贾家那扇被踹烂的门后,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正死死地盯着他。 是棒梗。 那孩子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哭。 他那张瘦小的脸上,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仇恨,像一头躲在草丛里、准备扑咬的狼崽子。 四目相对,何雨柱冲他咧嘴一笑,。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轻轻地、慢慢地横着划了一下。 棒梗瘦小的身子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整个人“嗖”地一下缩回门后。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老的送走了。 这小的,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152章 贾家来了索命鬼 贾张氏那把火,烧黑了何雨柱家的门框,也把自己后半辈子烧进了劳改农场。 第二天一大早,空气里还飘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何雨柱找来的木工师傅已经叮叮当当地干上了。 师傅手艺不错,半天功夫,一扇崭新的柏木门就安好了,门板上还散着一股子新木头的清香。 何雨柱工钱给得痛快,又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塞过去。 “师傅,抽根烟,歇会儿。” 到了下午,他更是直接去了供销社,称了五斤水果糖,又买了些瓜子花生,拿布袋子装了满满一兜。 “媳妇儿,走,咱俩谢谢街坊去。” 林婉晴哎了一声,拎着东西跟在何雨柱后头,挨家挨户地送。 “二大爷,二大妈,昨儿晚上多亏你们了,这点东西拿着,甜甜嘴。” 刘海忠搓着手,脸上笑出一脸褶子。 二大妈手快,一把将糖纸包搂进怀里,嘴上还念叨: “哎哟,柱子你这孩子,就是实诚!” 何雨柱把东西发了一圈,跟几个昨晚真出了力的邻居又多聊了几句,这才拉着林婉晴回了屋。 ……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出奇地安静。 没了贾张氏的嚎丧,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何雨柱趁着这功夫,跟林婉晴去街道把结婚证给领了。 那张盖着鲜红钢印的纸,往兜里一揣,心里踏实了。 俩人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何雨柱又亲自带着林婉晴去了轧钢厂。 宣传科的科长一见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亲自拎着暖水瓶倒水。 “何副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嫂子,您放心,以后这儿就是您自己家!有任何事儿,您吱声就行!” 林婉晴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落落大方地跟科里的人打了招呼。 她声音本就好听,人又长得漂亮,没两天,就跟几个女同事打成一片,中午吃饭都凑一桌叽叽喳喳的。 …… 贾张氏被带走的第四天下午下班后,院里又来了人。 还是万所长,带着两个公安,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把院里的人都招呼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关于贾张氏纵火一案,经法院审理判决,现予以公布!” 院子人都伸着脖子听结果。 “罪犯贾张氏,公然搞封建迷信,开思想的倒车,罔顾他人性命,蓄意纵火,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即日押送大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万所长刚说完,院里人就乱了起来。 “好!判得好!” 人群里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有人摩拳擦掌,嘴里骂骂咧咧: “十三年!这老虔婆就该死在里头!” “便宜她了!要我说,就该吃枪子儿!” 秦淮如躲在人堆后面,隐隐有些激动,逼着眼角泛起一点红。 她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水痕。 她踉跄着冲出人群,对着万所长,腰弯成了一张弓。 “万所长!感谢政府!感谢国家!”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想不开!她犯了糊涂啊!” “我……我们家属,坚决拥护判决!希望她……她能有机会,在里头……好好改造!” 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把一个悲痛欲绝又深明大义的家属形象演活了。 秦淮如那副样子,看得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 好家伙,这演技,不愧是白莲花圣体。 贾张氏这尊瘟神一走,没了人压着,这朵白莲花怕是要开得更“娇艳”了。 【叮!检测到贾张氏被判刑,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345年零9个月】 贾张氏这事儿刚尘埃落定,院里又钻进来几只苍蝇。 这天下午,五个穿着破烂、满身尘土的乡下人,背着铺盖卷,探头探脑地进了四合院。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颧骨高得吓人。 那双小眼睛在院子里骨碌碌地转,扫过别人家的窗户,又盯着地上的砖,像是在估价。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干瘦的婆娘,和三个面带菜色、贼眉鼠眼的年轻汉子。 “哎,你们找哪个?” 几个大妈正在院里择菜,看见这几个生面孔,立马警惕起来。 那黑瘦老头咧开一口大黄牙,脸上挤出笑。 “大妹子,跟您打听一下,张翠花是住这儿不?” “张翠花?”二大妈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是找贾张氏的?” “对对对!我叫张大山,翠花是我亲妹子!” 院里人一听是贾张氏的亲戚,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下,又有热闹看了。 二大妈撇撇嘴:“秦淮如上班去了,贾家这会儿没人。” 张大山满不在乎地笑道:“哦?没事儿,我们进屋里等她们就成。” 二大妈跟旁边几个娘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也不好硬把人撵走。 毕竟是贾家的亲戚。 最后还是找了个腿脚快的,跑去轧钢厂把秦淮如给喊了回来。 秦淮如一进院,看见那几张脸,头皮都麻了。 为首那个,就是贾张氏的亲大哥,张大山。 早些年她跟着贾张氏回乡下,见过这家人,一窝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她心里骂了一万遍,脸上还得挤出笑。 “大伯,大伯娘,你们怎么来了?” “淮如啊!可算见着你了!你婆婆呢?东旭呢?我们乡下遭了灾,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投奔咱妹子啊!” 秦淮如胸口一堵,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伯,我婆婆和东旭……出事了。” 她三言两语,把东旭意外去世,贾张氏放火被判刑的事给说了。 张大山一家五口,听得眼珠子都直了,脸上的喜色褪得干干净净。 “啥玩意儿?十三年?!这是家破人亡了啊!” 张大山一家全傻了。 指望的好日子,全打了水漂。 他吧嗒吧嗒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那个……淮如啊,你看我们这赶了一天路,水米没沾牙,要不……你先给弄口吃的?” “哎,好,大伯你们快进屋坐,我这就去。” 秦淮如把人让进屋,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出来了。 张大山的大儿子张大狗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噗”地一声全吐在地上,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我说淮如妹子,我们大老远来的,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 秦淮如眼圈一红,委屈得眼泪直打转。 “大伯,大哥,不是我小气。家里就我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要养活一大家子,能有口棒子面糊口就不错了。” 张大山一家子将信将疑,黑着脸把那盆糊糊喝了个底朝天,也只混了个水饱。 张大山一抹嘴,开始继续盘问贾家的情况。 如今贾家就靠秦淮如一个女人撑着,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算计。 秦淮如现在就想早点打发这些人走,几次暗示对方都像没看见,心里把这些人骂的狗血淋头。 “大伯,厂里还催我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这是下逐客令。 谁知道张大山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淮如啊,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屋里歇歇脚,等你下班回来,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秦淮如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哪是歇歇脚,这分明是赖着不走了! 可她现在盯着贾家媳妇儿这名头,不敢撕破脸,只能干巴巴地嘱咐了几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秦淮如一走,张大山的婆娘王根花就带着儿媳妇,在屋里翻箱倒柜。 张大山则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听着!你姑妈,就是被对门那个姓何的给害进去的!咱们张家的人,还能让一个外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三个儿子一听,眼睛都亮了。 “爹,您说咋办?” 张大山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等晚上那小子回来,咱们过去会会他!这事儿,不给个说法,没完!” 老大张大狗立马问:“爹,要个啥说法?” “哼,你姑妈被抓,咱们张家名声都臭了,他不得赔钱?” 张大山唾沫横飞。 “那小子不是什么副厂长吗?有钱!让他放放血,弄点钱,弄点粮票!” 他又话锋一转。 “还有,你姑妈家这轧钢厂的铁饭碗,凭什么让秦淮如一个外姓的女人占着?咱们张家的规矩,女人就该在家生娃,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他一指大儿子张大狗。 “这工作,我看就该让大狗去!他才是贾家的长孙!” 张大狗激动的两只手搓得跟要冒烟似的。 “爹!还得是您!您放心,等我进了厂,指定孝敬您!” 旁边的老二张二狗和老三张三狗,嘴角撇了撇,明显不痛快。 凭啥好事都是大哥的? 老二张二狗忍不住嘟囔:“爹,我比大哥机灵,我干活肯定比他利索!” “你给老子闭嘴!”张大山眼睛一瞪,“大狗是老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张二狗和张三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但两兄弟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工作轮不上,从那个姓何的手里抠点油水出来,总行吧? 张大山没注意两个小儿子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眯着眼,盯着对门何雨柱家那扇崭新的大门。 “晚上,咱们就去会会这个傻柱!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张大山一挥手,三个儿子立马点头。 “爹说得对!” …… 傍晚,何雨柱和林婉晴刚吃完饭。 林婉晴在厨房收拾碗筷,水声哗哗。 何雨柱靠在椅子上,听着对门传来的嘈杂动静,眉头挑了挑。 “这贾家,可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又来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林婉晴从厨房探出头,擦着手上的水。 “我刚才听二大妈说了,是贾张氏的娘家人,从乡下来投奔的。” “投奔?” 何雨柱笑了。 “我看是来奔丧的,奔他们自个儿的丧。”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何雨柱家那扇新换的柏木门,被人用脚踹得嗡嗡直颤,门框上的新漆都跟着抖。 这声音,哪是敲门。 这是来拆家的。 第153章 何雨柱认怂? 林婉晴正要去开门,被何雨柱一把拦住。 他阴沉着脸,这动静,一听就不是来串门子的。 “你待着。” 何雨柱自己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栓。 “砰!” 又是一记闷响,整个门板都在发颤。 张大山正憋着一口气,抬起那只穿着破烂解放鞋的脚,准备再给这扇崭新的大门来个狠的。 门“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开了。 他这一脚卯足了劲,却踹了个空,身子往前一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门槛里。 稳住身形,张大山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咧开一口黄牙。 “你就是那个什么何雨柱?轧钢厂的副厂长?”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从张大山脸上刮过去,又落在他身后那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身上。 “你他妈是哪个裤裆没拴紧,把你给漏出来了?有你这么敲门的?” 林婉晴不放心,跟在何雨柱身后探出头来。 就这一眼,张大山身后的三个儿子,特别是老大张大狗,眼珠子当场就直了。 那口水下意识地就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那两只贼眼,毫不掩饰地在林婉晴玲珑有致的身上来回扫。 张大山被何雨柱一句话噎得脸皮发紫,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他们村里横着走,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哟呵,你小子还挺横啊!我告诉你,我是……” 何雨柱注意到了那几道黏糊糊的视线,心里那股火“噌”地就蹿了起来。 找死。 “滚!” 他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管你他妈的是谁,再敢来烦老子,老子大嘴巴子抽你!” 张大山被指着鼻子骂,火气也上来了:“小兔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害了我妹子,还敢跟老子横?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大狗也跟着叫嚣:“就是!城里人怎么了?副厂长怎么了?惹了我们张家,照样把你腿打折!” 何雨柱怒极反笑。 他二话不说,抬脚对着还在满嘴喷粪的张大山肚子上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张大山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两米远,在院里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哎哟……我的娘哎……打人了!” 院里的人早被这踹门的动静惊动了,这会儿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是贾家新来的那几个乡下亲戚在何雨柱门口撒野,风向立马就变了。 “这贾家的亲戚怎么回事?跟贾张氏一个德行,都是来找茬的?” 二大妈撇着嘴,对着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柱子刚换的新门,就这么给人家踹,换谁谁不急啊!” 张大山在地上打着滚,指着何雨柱,冲着自己三个儿子嘶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打死他!给老子打死这个小畜生!” 张家的三个儿子在乡下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听到老爹的指令,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弄死他!” 何雨柱看着冲上来的三个小卡拉米,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甚至都没挪动地方,等张大狗的拳头挥到面前,才侧身一闪,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张大狗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拧。 “咔吧!” 一声脆响。 “啊——!”张大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何雨柱拧成了个麻花。 何雨柱看都不看他,左手成拳,对着冲上来的张二狗面门就是一拳。 张二狗鼻血当场就喷了出来,仰头就倒。 老三张三狗吓得一哆嗦,刚想往后退,何雨柱已经松开张大狗,一记鞭腿扫在他小腿上。 张三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腿再也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几秒钟,三个在乡下横行霸道的汉子,全躺在了地上。 何雨柱一脚踩在还在嚎叫的张大狗胸口上,微微俯下身。 “你再往我媳妇儿身上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张大狗疼得满头大汗,对上何雨柱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叫唤都忘了。 这时,在贾家屋里翻东西的王根花听见动静,带着儿媳妇跑了出来。 一看见自己男人和儿子都躺在地上,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丧。 “哎呀!打人啦!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公安!把你们这帮黑了心的都抓起来!” 何雨柱乐了,这特么的是贾张氏二号? 这姿态,这口号,跟贾张氏一模一样。 他没理这个撒泼的婆娘,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张大狗直翻白眼。 “说说吧,无缘无故的,为啥来拆老子的门?”他脚尖点了点那扇新门。 “没看见老子这门是新换的?踢坏了,老子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王根花把张大山扶了起来,张大山捂着肚子,一张脸又青又白。 “姓何的!你别得意!”他喘着粗气,“我张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你把我妹子弄去劳改,我侄孙的腿也是你弄瘸的!这事儿,你不给个说法,我回我们张家村叫人来,平了你这四合院!” 何雨柱乐了,松开脚看着他。 “哦?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说说吧,你们想要个什么说法?” 张大山以为何雨柱怕了,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 “我们张家村的人,最是讲道理!”他清了清嗓子。 “这样,你害我妹子坐牢,害我张家名誉扫地,这损失你得赔!不多要,就五百块钱!” “还有,你不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吗?官不小啊!我这三个儿子,也不能在乡下刨土。你给他们三个,都在轧钢厂里安排个正式工的活儿!” “这事儿,就算完了!以后咱们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还是好邻居!” 他这番话一出口,院里看热闹的邻居都炸了。 “我的天爷!这人是没睡醒吧?五百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还安排三个工作?他以为轧钢厂是他家开的?疯了吧!”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点点头:“行,这些都是小事。你们还有啥要求,干脆一起说了吧,省得我一趟一趟地办。”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搞懂何雨柱这是唱的哪一出。 难道柱子认怂了?不能啊! 张大山一家也愣了,他们本来以为还要扯皮半天,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躺在地上的张大狗一听有戏,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喊道:“爹!要房子!咱们这么多人,得有个住的地方!要个大房子!” 张大山一拍大腿,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要房子!姓何的,你再给我们在这院子里,弄个大房子住!” 何雨柱继续问:“还有吗?” 张大山想了想,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不能显得太贪心。 毕竟他们张家人还是很地道的,不会狮子大开口。 他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些了。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再找你。反正以后都住一个院子里,方便。”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走到林婉晴身边,在她耳边飞快地嘀咕了两句。 院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听清他说什么,却什么也听不见。 只见林婉晴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就往院外走,推起停在墙边的女士自行车,飞快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第154章 敲诈勒索? 张大山看着林婉晴骑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扭过头,盯着何雨柱,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狐疑。 “我说的那些,你到底能不能办?给个准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嗓门大得生怕人听不见。 “你要是办不了,这事儿可完不了!” “我这就回我们张家村叫人,到时候别说你这小院,就是这整条胡同,都别想安生!” 何雨柱脸上笑了笑。 “我说诸位,别急啊。” 他慢悠悠地道,“天大的事,也得一件一件地办,不是吗?” “我已经让我媳妇去办了,你们就等着吧,一会就有消息。” 这话一出,张大山一家子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张大山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哎哟!你瞧瞧!” “我就说嘛,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躺在地上的张大狗也顾不上胳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只是那动作扯到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兄弟!你够痛快!是个爷们!” “你放心,只要你办到我爹说的事,咱们张家和你何家的事,一笔勾销!” “以后你要是在这四九城遇到啥麻烦,吱一声,我张家能帮的一定帮!”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说话。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全看傻了。 这……这就怂了? 柱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五百块钱,三个工作,还要一套房,这不等于把自个卖了吗? 几个碎嘴的娘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声音压得再低,也挡不住那股子惊奇。 二大妈自认为最近跟何雨柱家关系处得不错,心里头憋不住话。 她挪到何雨柱身边,拿手肘捅了捅他,压着嗓子问:“柱子,你……你真答应他们了?我看这家子,从老的到小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呐!” 何雨柱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往上一扯,那笑让人看不明白。 “放心,二大妈,我心里有数。” “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二大妈将信将疑地退了回去,但心里头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下去一半。 没过一会,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林婉晴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围观的人群还没看清,几道穿着制服的身影已经跟着她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万所长,他身后还跟着六个精神抖擞的公安,腰间的武装带锃亮,手都按在上面。 万所长一进院,那张国字脸就绷得紧紧的,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院子中央那几个乡下人身上。 他中气十足地开了口,一句话就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是谁在这聚众闹事,敲诈勒索?” 院里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立马消失,所有人的眼珠子全亮了。 好家伙! 原来柱子让他媳妇去办的,是这事!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张大山一家子看见这阵仗,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别看他们刚才闹得欢,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可这种升斗小民,骨子里最怕的就是穿官衣的。 几个人脸上的得意变成了局促和紧张,搓着手,眼神躲闪,不敢跟万所长对视。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上前两步,直接用手指着张大山一家子。 “万所长,就是他们。” “听说是贾张氏的娘家亲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今儿个刚进院,二话不说,就来踹我的门。” 何雨柱指了指那扇崭新柏木门上几个清晰的黑脚印。 “您瞧瞧,这新换的门,差点就让他们给拆了。”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刚才,这几位当着我们全院街坊的面,威胁我,让我赔他们五百块钱,还要给他们三个大小伙子在轧钢厂安排正式工作,最后,还得给他们弄套大房子住。” “不然的话……” 何雨柱拖长了音调,“就要回村里叫人,把咱们这四合院给平了!” 张大山一听这话,急了,也顾不上害怕,跳着脚解释。 “不是!我们那不是威胁!” “是他!他姓何的把我亲妹子张翠花给害进劳改农场了!” “还把我侄孙棒梗的腿给弄瘸了!” “这是他欠我们张家的!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万所长听完,差点没给气乐了。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棒梗偷东西被捕兽夹夹了,贾张氏放火烧了整个院子,这两件事他都一清二楚,卷宗还在所里放着呢。 他冷着脸,走到张大山面前,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张大山直往后缩。 “你要带人把四合院平了?嗯?” 万所长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嘲讽。 “你们可以啊,是准备用大炮过来,还是开坦克来啊?” “要不要我们派出所给你们开道,协助一下?” “我看你们是要翻天了!” “在四九城脚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简直是无法无天!” “噗嗤!” 院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院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主要是这家子太蠢了,带人平了四合院? 你当你是谁啊? 山大王吗? 张大狗好歹读过几天初中,比他爹懂得多点。 一听这大帽子一顶一顶地往下扣,脸都吓白了。 这要是坐实了,他们张家都得完蛋。 他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辩解。 “领导,领导!你别听他乱说!” “我爹……我爹他不是那个意思,那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嘛!” 他话音未落,院里的邻居们立马就有人反驳了。 “万所长,我们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这家人刚才可凶了!那架势,就是要吃人!” “要不是人家柱子有点本事,这会估计已经被他们打上门了!” 何雨柱适时地补充道:“万所长,建国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抱着这种占山为王的土匪思想,这不是开历史的倒车嘛。”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上门敲诈勒索,我怀疑他们指定在背地里还犯了别的事。” “您想啊,这好端端的,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乡下跑到四九城来,我看,八成是在老家那边犯了事,跑出来避风头的!” “这种人,必须得抓回去好好审审!” “至于敲诈勒索这件事,我作为受害者,要求严惩不贷!” 万所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何雨柱分析得很有道理。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公安一挥手。 “都给我拷起来!带回所里,仔细审问!” 六个公安“哗啦”一下散开,掏出手铐就往上冲。 张大山一家子这下慌了,吓得满院子乱窜,嘴里还想解释什么。 “都给我闭嘴!” 万所长厉声喝道,“有什么话,留着去派出所说!” 几个公安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家五口人全给按住了。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冰冷的手铐锁上了他们的手腕。 被铐上手铐后,几个人才算老实了。 王根花瘫在地上,连撒泼的力气都没了。 张大山和他的三个儿子,则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 “姓何的!你小子够阴!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张大狗咬着牙骂道。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万所长,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万所长,您看,您可都听见了。” “这当着您的面,还敢公然威胁我。” “我这人胆子小,我非常担心我下半辈子的人生安全啊。” 万所长哼了一声:“放心!光是这个敲诈勒索,就够他们在里头蹲篱笆子了!还敢威胁?罪加一等!” 【叮!检测到张大山一家因敲诈勒索罪被捕,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宿主成功挫败其图谋,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350年零9个月】 万所长带着人,押着那几个耷拉着脑袋的张家人走了。 院子里留下满地鸡毛,和一群意犹未尽的街坊。 等到傍晚下班时间,院里在外上班的爷们都回来了。 听自家婆娘唾沫横飞地讲了下午这出大戏,一个个都觉得解气得不行。 刚送走一头老母猪,这要是再住进来一群白眼狼,那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贾家的屋里,秦淮如背对着门,听着外头渐渐平息的议论声,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走了,都走了! 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还有她娘家这帮吸血鬼,全都进去了! 她在昏暗的屋里坐了许久,听着隔壁何雨柱家传出的隐约笑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她站起身,对着水盆里的倒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又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何雨柱家门前,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 兄弟们,如果觉得书还能看,给个免费的好评,点赞,催更啊!谢谢! 第155章 秦淮如八百个心眼子,何雨柱一眼看穿 屋里,何雨柱正跟林婉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暖黄的灯光下,气氛正好。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婉晴离门近,顺手就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秦淮如。 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只是那张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眼窝子底下还有点发青。 看见是她,林婉晴脸上那点笑意立马收了回去,也没让人进门的意思,就这么堵在门口,淡淡地问了一句。 “有事?” 秦淮如局促地搓了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好,婉晴妹子,我……我找柱子,有点事。” 何雨柱听见动静,从椅子上站起身,溜达到门口。 他往门框上一靠,连个正眼都没给秦淮如。 “秦淮如,找我啥事,说吧。” “要是借钱,那就别开口了,我这没钱。” 他这话说的,跟拿锥子扎人没什么两样,一点情面都没留。 秦淮如的脸僵住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连忙摇着头,手也跟着摆。 “不,不是借钱!柱子,我不是来借钱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柱子,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今天下午……我婆婆家那些亲戚的事,给你和婉晴妹子添大麻烦了。” “他们……我也就是早些年跟着回乡下的时候见过几回,真不熟,我哪能想到他们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又无辜。 道歉? 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 这娘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贾张氏那帮亲戚跟她秦淮如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她道哪门子的歉? 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想把之前断了的路子重新续上罢了。 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这事我知道了。” “反正人已经被万所长带走了,敲诈勒索,再加上威胁,判个几年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又上来了。 “你走吧,以后没什么大事,别老往我们家门口跑。” “你一个寡妇,我是个有家室的人,还是避避嫌的好,免得院里人说闲话,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这话说的,比刚才那句还狠,简直是把秦淮如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什么叫你一个寡妇? 这是明着告诉她,别再打着任何主意靠近了。 秦淮如整个人都愣在那,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没掉下来,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雨柱懒得再看她演戏,转身就回了屋,“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带上了。 门外,秦淮如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朝着紧闭的屋门方向,又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最后,她冲着门,几乎是用蚊子叫的声音说了句“妹子,那我走了,以后有啥事你吱声”,然后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地挪回了自家那黑漆漆的屋子。 林婉晴站在门后,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去,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她转过身,看着何雨柱又靠回椅子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当家的,我看这秦淮如……也挺可怜的。” “一个女人家,婆婆进去了,男人没了,还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何雨柱听了这话,乐了。 他冲着林婉晴招了招手。 “媳妇,你过来。” 林婉晴走到他跟前,被他一把拉着坐到腿上。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媳妇,你就是心太善。” “你这啊,是彻彻底底上了秦淮如的当了。” “这娘们,可一点都不简单,肚子里弯弯绕绕,八百个心眼子都不止。” “你别看她刚才那副样子,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好像天塌下来都砸她一个人头上了。” “背地里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你以为她真是来道歉的?” 林婉晴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何雨柱哼了一声。 “那说法可就多了去了。”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拿她那副可怜相出来博同情,跟钓鱼似的,专钓老实人。” “以前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家里镇着,跟个紧箍咒一样天天念叨,她秦淮如还不敢太放肆。” “现在你再看看,老虔婆进去了,她娘家那帮吸血鬼也被我送进去了,没人能管着她了。” “这不,立马就原形毕露,心思活泛起来了。” 他点了点桌子,继续分析。 “你想想,要是贾张氏还在院里,她秦淮如敢大半夜地跑来敲我的门吗?” “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老虔婆能当场撕了她!” “而且,她这个道歉,本身就不成立。” “张大山那一家子,跟她秦淮如有什么血缘关系?” “说白了,就是她前婆家的亲戚,她凭什么来道歉?” “她有什么资格来道歉?” “这事从头到尾都跟她没关系。” “她这么做,不过是找个台阶下,看我现在日子过好了,又是副厂长,又是劳模提名的,想把关系重新修复起来,好继续从我这捞好处呢。” 林婉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之前还真没往这么深的地方想。 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掰扯,顿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细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如果秦淮如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本分,那她今晚就不该来。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那这个女人的心思,可真够深的。”林婉晴忍不住感叹。 何雨柱看自家媳妇想明白了,满意地笑了。 “这算什么。” 他凑到林婉晴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股子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我再告诉你点别的。” “秦淮如在厂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 “我可听说了,厂里好些个单身的光棍,都跟她走得挺近乎。” “有时候,给个白面馒头,或者塞俩窝头,就能偷偷摸摸人家的小手。” 林婉晴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何雨柱继续往下说,声音更低了。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咱们厂里那个李怀德,跟这秦淮如,也有点不清不楚的接触。” “不过这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任何人说。” “要不然让李怀德知道了,他那个人心眼小,这事可不好善了。” 这下,林婉晴是真的被惊到了。 李怀德是谁? 那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秦淮如一个刚转正的学徒工,居然能跟他扯上关系? 林婉晴不是傻子,她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当家的现在是李怀德跟前的红人,要是被李怀德知道他们夫妻俩在背后议论他的私事,那面上可不好看。 她没好气地在何雨柱胳膊上拍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当家的,你放心吧,你以为我傻啊!” “这种要命的事,我能往外说?” 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林婉晴搂得更紧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媳妇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他搂着怀里的软玉温香,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又开始往上蹿。 “不过嘛……” 他坏笑着,在林婉晴耳边吹了口气。 “说正经的,我饿了。” “媳妇,咱俩进屋加个餐,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林婉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第156章 哥,她是谁? 周六下午,日头懒懒地挂在西边。 金黄色的光洒进胡同,把地上的石子都晒得暖烘烘的。 何雨水背着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脚步轻快。 她嘴里哼着小调,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哥哥今晚会做的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光是想想,口水就快包不住了。 可一拐进中院,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家那扇门,变了。 以前那扇又黑又旧的门板不见了,门框角上她小时候磕掉的漆皮也没了。 眼前这扇,是崭新的柏木门。 平整光滑,上面刷的桐油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她走过去,迟疑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门板。 温热,光滑。 一股子新木头混着桐油的味儿,冲进鼻腔,陌生得很。 再抬眼,窗户玻璃擦得能映出人影。 她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清晰地印在上面,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见。 门口台阶上,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地方……还是她哥那个乱糟糟的家? 何雨水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哥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懒到骨子里的人,酱油瓶倒了都懒得伸手扶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也不可能把家收拾成这样。 她满肚子狐疑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何雨水探进半个身子,只往里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屋里变天了。 地上的方砖干净得发光,桌子椅子摆得笔直,桌面摸上去一粒灰都没有。 墙角那张硕大的蜘蛛网没了。 墙上那块黑乎乎的油渍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最离谱的是那床被子。 竟然叠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边角整齐得能拿尺子量。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子她从未感受过的、被人精心打理过的生活气。 这绝对不是她哥的手笔! 何雨水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门边凳子上。 她走进屋,浑身不自在,脚踩在地砖上都觉得硌得慌。 她不信邪,屏住呼吸往里屋走。 里屋的景象,让她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红漆梳妆台。 台上放着蛤蜊油,雪花膏,旁边还有一把黄杨木梳子。 全是女人的东西! 她的视线往上一抬。 梳妆台上方,墙角扯着一根麻绳。 绳子上,用木夹子夹着几件晾干的贴身衣物。 一件浅蓝色的。 另一件,带着小小的碎花。 何雨水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件衣服。 呼吸都停了半拍。 浑身的血,好像都在那一刻倒着往回流,手脚冰凉。 金屋藏娇! 她哥…… 她哥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把人领回了家! 他怎么敢! 这要是让院里人知道,让厂里人知道…… 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这是作风问题!是要被拉出去游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她哥好不容易当上副厂长,日子刚有点起色,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何雨水的心口又堵又慌,烧得厉害。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来,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抓起刚放下的书包,狠狠往桌子上一摔! “砰!” 当官了,就变坏了? 这叫什么事啊! 她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死死地攥着。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她得问个清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哥往火坑里跳,把自个儿的前程,把这个家,全都给毁了! 她打定主意,搬了条板凳,就堵在门口坐下。 后背挺得笔直,两只耳朵竖着,捕捉着院里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了下来。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院门口终于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还夹杂着说笑声。 “……今儿食堂的白菜炖豆腐,黄师傅说火候还差点,我看工友们吃得挺香。” 是何雨柱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女声响了起来,声音清亮好听。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我现在去食堂打饭,马华他们几个,每次都把饭盒给我堆满,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那必须的,食堂现在可是我的地盘!” 说话间,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何雨水从门缝里死死盯着外面。 她哥推着车,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个子很高,人……比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那女人也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正偏着头跟她哥说话,眼睛笑得弯弯的。 而她哥呢,脸上挂着她从没见过的笑,时不时还点点头。 两个人把车停在墙边,并排着往屋里走。 身子都快贴到一块儿了。 何雨水的心口窝那块地方,一寸寸地往下沉,透着凉气。 看这亲热劲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雨柱走到门口,看见门留着缝,就知道是何雨水回来了。 他心里一乐,推开门就往里走。 “雨水,回来啦?看哥给你带了什么好……” 他的话,在看清屋里情形时,戛然而止。 屋里,何雨水“噌”地站起来。 她小脸绷得死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林婉晴身上,要把人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林婉晴嘴角还挂着笑意,被何雨水这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往何雨柱身后挪了半步。 何雨柱一看自己妹妹这副表情,再联想到屋里那些变化,心里顿时知道咋回事了。 得,这丫头片子,八成是想歪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何雨水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绕过他,视线在林婉晴身上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最后,她转回头,重新对上何雨柱的眼睛。 “哥,她是谁?” 第157章 哥,你别被那女人骗了啊! 何雨水板着个脸,等待着何雨柱的回答。 林婉晴也猜到眼前这小丫头就是何雨水,于是大方的走到前面。 “你就是雨水吧?老听你哥念叨你。你好,我是你哥的媳妇,林婉晴。” 媳妇? 媳妇这两个字,让何雨水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剧本不对啊! 她哥啥时候结婚了? 她这个当妹妹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何雨水嘴巴张的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何雨柱瞅着自家妹子这副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片子,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雨柱一只手把林婉晴的肩膀揽过来,另一只手轻轻在何雨水脑门上敲了下。 “雨水,愣着干啥,这是你嫂子,林婉晴。” 他又扭头,对着林婉晴道:“婉晴,我跟你说过的,我妹妹,何雨水。在学校读书,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哥!” 何雨水听到哥哥说她一根筋,嘴巴立马就翘了起来。 她两步冲上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死命地把他往里屋拽。 “哥,你给我进来!” 何雨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冲林婉晴递了个无奈的眼色,由着她把自己拖进了里屋。 砰! 门被何雨水从里头狠狠带上。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她急切的问道,“你是不是让外头的女人给骗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你看她长得多好看,你现在是当了个副厂长,可别让人给骗了啊?” 何雨柱听着妹妹这一连串不过脑子的话,头都大了。 他掰开何雨水的手,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哥我长了双眼睛是喘气用的?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他看着妹妹那急切的眼神,也没生气。 “行了,你先给我坐下。” 何雨柱将如何与林婉晴相识的事说了一遍。 “你嫂子叫林婉晴,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读过高中,有文化。” “我想着咱家就咱兄妹俩,冷锅冷灶的,多个人也热闹点。” “结婚证前几天就领了,正儿八经的夫妻。” “工作我也给她安排了,在厂里宣传科当播音员,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 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火气和委屈慢慢退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那么体面的女人,竟然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 “那……那也太快了……” 她还是觉得别扭,这突然多出来个嫂子,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快什么快!” 何雨柱眼睛一瞪,“遇到对的人,不下手快点,等让人抢走了,你哥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了,别在这儿跟个门神似的杵着,你嫂子还在外头呢。赶紧出去,好好叫人,听见没!” 何雨水连忙点头,跟着出了里屋。 何雨柱一通忙活,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他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红烧肉、干煸豆角、醋溜白菜,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肉香混着锅气,飘了满屋。 何雨水埋着头,一声不吭地扒饭。 可那两只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林婉晴那边溜。 她看林婉晴怎么拿筷子,看她怎么给何雨柱夹菜,看她吃饭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 林婉晴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雨水,你读书费脑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补补。” 林婉晴的声音很柔和,让何雨水心里生不起抵触的情绪。 何雨水“嗯”了声,低着头扒饭。 林婉晴又笑着问,“在学校住得还习惯吗?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一顿饭,几乎都是林婉晴在找话说。 她问的都是何雨水在学校的琐事,从功课到宿舍,细致得不像话。 何雨水从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后来偶尔回一两个字,心里那股子拧着的劲儿,却在不知不觉中松快了不少。 吃完饭,何雨柱刚站起来想收拾碗筷,就被林婉晴按了回去。 “你上了一天班累了,出去抽根烟,溜达溜达。” 林婉晴把袖子一挽,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碗盘都摞到一起。 “我来就行。正好,我跟雨水妹妹说说话。” 她端着碗筷,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秒懂。 这是要开“姑嫂恳谈会”了。 他乐得清闲,冲着何雨水扬了扬下巴:“听你嫂子的。” 说完,背着手,真就溜达出门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林婉晴和何雨水两个人。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让这沉默不那么磨人。 林婉晴一边搓着碗上的油渍,一边开口。 “雨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哥?” 正在擦桌子的何雨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错愕。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问得这么直接。 林婉晴转过头,就那么坦然地看着何雨水。 “你哥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也是个好人。” “我知道,你们兄妹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你担心他被人骗,是应该的。” 她把洗干净的碗一个个码进柜子里,拿了块干布擦干净手,才继续说。 “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条命,是你哥捡回来的。” “没他,我可能早就在哪个桥洞子底下冻死了,或者被人卖到不知道哪个山沟里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诉苦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给了我一张床,一口热饭,让我能凭自己本事在厂里吃饭,活得像个人。”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我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家底能帮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拾掇干净,让你哥下班回来能有口热饭吃,能睡个安稳觉,别再为家里的事操心。” 这番话,不掺任何水分,实实在在。 何雨水听完,心里堵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自己下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不是个东西。 林婉晴转身进了里屋,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她当着何雨水的面,把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还有一个带着小铜锁的硬壳日记本。 “今天回来得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这支笔和本子你拿着。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大学,当个文化人,给你哥长脸。” 那支暗红色的钢笔,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何雨水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林婉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自从她爹何大清跑了后,除了她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更没有人,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支持她读书,鼓励她考大学。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那支钢笔和日记本,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抬起头,脸颊红红的,对着林婉晴,真心实意地,小声叫了一句。 “嫂子!” 林婉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特别真切,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何雨水的头。 “哎。” 第158章 姑嫂情深,雨水知过往 夜里,屋里的灯还亮着。 何雨柱洗漱完,掀开被子一角,刚准备钻进去,就看见林婉晴抱着枕头和一床薄被,站在里屋门口。 “当家的,今晚……我跟雨水一块儿睡。” 林婉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啊?” 何雨柱半个身子都探进被窝了,闻言动作一停,扭头看过去。 里屋床上,何雨水也探出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早就跟林婉晴商量好了。 何雨柱无奈地摊开手,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好嘛,我这刚娶回来的媳妇儿,还没捂热乎呢,就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抢走了。” “我找谁说理去?” 他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挂着笑。 何雨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把将林婉晴拉进了里屋,还故意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本来何雨水只住在耳房的,何雨柱说耳房环境太差,之前就让何雨水搬到里屋去住了。 外屋,何雨柱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里屋传来两个女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心里头倒是挺舒坦。 这家里,总算有点人气儿了。 林婉晴和何雨水并排躺在一个被窝里,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知道说啥。 还是林婉晴先开了口。 “雨水,你在学校学习还跟得上吗?” “勉勉强强吧,我总感觉我脑子笨,成绩也不太好。” 何雨水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以后……就是想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不给我哥添麻烦。” “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林婉晴侧过身,看着何雨水的轮廓。 “你哥最盼着的就是你有出息。” “我听他说,你爸……早些年去了外地,你们兄妹俩是吃了不少苦。” 提到这个,何雨水的鼻子一酸。 “嫂子,你呢?” “你家……是河南的吗?” “你家里人……” 林婉晴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水以为她睡着了。 “我爹娘……都没了。” 林婉晴的声音飘忽忽的,带着一股子落寞。 “前两年,村里出了点事,他们……算是意外吧。” “家里就剩我和我弟了。” “后来闹饥荒,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想着往北边逃,听说这边能有口饭吃。” “我跟我弟,就揣着几个干馍,跟着人流一块儿跑。” 她顿了顿,呼吸有点急促。 “逃荒的路,不好走。” “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一个女的,要不是我弟一路护着我……我……” 她没说下去,但何雨水全明白了。 “后来,为了抢吃的,跟另一伙人打起来了。” “乱糟糟的,人挤人,我跟我弟……就那么跑散了。” “我找了他好几天,也没找到。” 说到这,林婉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何雨水的心揪成一团,她伸出手,在被子里紧紧抓住了林婉晴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 “嫂子,你别难过,你弟弟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也被好心人救了,以后总能找着的。” 何雨水笨拙地安慰着。 林婉晴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 “嗯。” “嫂子信你。” “后来我一个人,不敢停,就一直往北走,走到这四九城,差点饿死在街上,然后就碰见你哥了。” 何雨水也打开了话匣子,把从小到大的事,都倒了出来。 “我爹那个人,不提也罢。” “他走了以后,这个家就靠我哥一个人撑着。” “他在厂里当厨子,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要养我,还要供我上学。” “可我哥那个人,你都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傻!” 何雨水说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声音都高了点。 “院里那个秦淮如,你见过的吧?” “她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骗的我们兄妹团团转,还有院里以前有个一大爷叫易中海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婆婆,她男人,她两个孩子,一家子五六口人,就指着我哥一个人吸血!” “我哥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一大半都进了贾家的肚子。” “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他眼都不眨就给棒梗他们。” “当时我也傻,被忽悠的找不着北,为这事儿还跟我哥吵过架呢。” “那时候我是个小傻子,我哥就是个大傻子。” 何雨水越说越气,把被子都蹬开了一点。 何雨柱在外屋正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口干,就摸索着爬起来,想去桌上倒口水喝。 刚下地,就听见里屋何雨水那句中气十足的“我哥就是个大傻子”。 他端着搪瓷缸子,哭笑不得。 这丫头,当着新嫂子的面,就这么编排她亲哥。 他也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听着里头俩人继续嘀咕。 听着何雨水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抱怨,何雨柱心里倒没啥波澜。 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说谁大傻子呢?” 屋里俩人吓了一跳,同时噤了声。 “哥,你……你怎么起来了?” 何雨水有点心虚。 “起来喝口水,就听见有人说我坏话。” 何雨柱把水缸子放桌上,在床边坐下。 “怎么,跟你嫂子开我的批斗大会呢?” 林婉晴脸一红,推了何雨水一下。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胆子又大了起来。 “本来就是嘛!” “哥,你都不知道,后来我想明白了院里的事后,我气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现在好了,咱们总算想明白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哥。” “我今天回来就觉得院里怪怪的。” “好像……太安静了。” “以前贾家那个老虔婆早就开始扯着嗓子骂人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一回来就撞上“金屋藏娇”的大戏,脑子乱糟糟的,都忘了这茬。 现在静下来,才发觉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死寂。 何雨柱笑着开口道。 “哦,她啊,进去了。” “进去了?” “去哪了?” 何雨水没反应过来。 “派出所。” 何雨柱吐出一个烟圈。 “前几天,她半夜里往咱们家门口泼煤油,点着了。” “什么?!” 何雨水“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都顾不上,眼睛瞪得溜圆。 “放……放火?!”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婉晴也吓得不轻,连忙拉住她的胳膊。 “嗯。” 何雨柱继续说着。 “想把咱们家烧了。” “幸亏我发现得早,把火给浇灭了。” “人赃并获,直接让万所长给带走了。” “估计啊,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何雨水恨的后槽牙嘎嘎响。 她想过贾张氏尖酸刻薄,想过她蛮不讲理,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老虔婆竟然敢干出放火烧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是想让他们兄妹俩死啊! “她……她怎么敢……” 随即,一种巨大的后怕和愤怒涌了上来。 她想起从小到大,贾张氏是怎么指着她的鼻子骂的。 “赔钱货!”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个德行!” 那些恶毒的话,一字一句,又重新在耳边响起来。 何雨水浑身发抖,眼圈红了。 可这一次,她没哭。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当听到贾张氏被抓走,要判重刑的时候,她心里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活该!” 何雨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透着一股子解气。 “这种人,就该抓去枪毙!” “真是便宜她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哥哥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莽和付出的老好人。 他会反击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何雨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带走了多年的憋屈,心里头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痛快。 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没是一种崇拜的光。 我哥,终于开窍了。 求个书评、催更支持,谢谢兄弟们! 第159章 贾张氏终审,大西北再添一员 周一下午,太阳斜斜地挂着。 轧钢厂的下班铃刚响过没多久,胡同里就热闹起来,自行车铃铛声,说笑声,还有各家厨房传出来的锅铲声混成一片。 就在这时,万所长带着两个年轻的公安走进了四合院。 院里的人一看见这阵仗,心里头都在猜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大伙儿的视线都往中院贾家的方向瞟。 万所长径直走到院子中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都静一静!听我宣布个事!” 何雨柱刚和林婉晴从外面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把车梯子一撑,拉着林婉晴站到人群后头。 万所长展开手里的文件,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想知道是怎么个事儿。 “关于本院住户贾张氏一案,经法院审理,现已做出判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院里每一张紧张的脸。 “经查明,罪犯贾张氏,无视国家法律,于深夜蓄意纵火,企图焚烧邻居房屋,其行为已构成纵火罪!此其一!” “其二,贾张氏长期在本院内搞封建迷信活动,散布谣言,妖言惑众,扰乱街坊邻里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其三,此人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邻里,多次无故挑起事端,破坏大院团结,群众反映极为强烈!” 万所长每说一条,院里人都配合的点头。 这些事,他们哪个没经历过? 哪个没受过贾张氏的气? 现在被万所长一条条摆在台面上说,那股子憋了多年的怨气,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 “综上所述,数罪并罚!” 万所长加重了音量,“法院最终判处贾张氏,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这三个字砸下来,不知道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十五年?我的个乖乖,这辈子算是完了!” “活该!老天开眼了!这种祸害,就该这么判!” “可不是嘛,咱们院里总算能清净了!” 欢呼声虽然不大,但每个人脸上那股子喜气,是藏不住的。 万所长合上判决书,继续宣布:“判决即日生效!即刻押送至大西北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大西北! 这下连最后一点同情心都没了。 那地方,天高皇帝远,黄沙漫天,去了就等于断了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四九城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舒坦极了。 他没提什么换门的赔偿,那三瓜两枣的他看不上。 十五年的寿元,就是对他最大的赔偿。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人影。 是秦淮如。 她头发乱糟糟的,冲到万所长面前,“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旁边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了。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如站不稳,整个人挂在公安的胳膊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万所长,公安同志,我……我替我那糊涂婆婆谢谢政府,谢谢国家!”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得颠三倒四。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犯了大错。政府判了她,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替她跟大伙儿赔不是了!都怪我们家,给院里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说着,挣开公安的手,朝着院里四面八方,挨个鞠躬。 那腰弯得都快折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是真狼狈。 两个年轻公安哪儿见过这架势,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忍。 可院里这些老街坊,都是千年的狐狸,秦淮如玩什么聊斋,他们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这段时间,秦淮如在变化可大了。 贾张氏一走,她就跟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厂里那些个单身光棍眉来眼去的传闻,早就不是秘密了。 现在在这儿哭天抹泪,演给谁看呢? 几个大妈撇着嘴,互相拿胳膊肘捅了捅,眼睛里全是“瞧她装的”那意思。 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眼看着秦淮如的独角戏。 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戏子。 婆婆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十五年,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放鞭炮庆祝呢。 这会儿哭得这么惨,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给自己立一个“孝顺贤惠”的牌坊罢了。 可惜啊,院里已经没人吃她这一套了。 万所长看着秦淮如,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判决已经宣布完了,人也已经上路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带着两个公安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但嘴里都还在兴奋地议论着。 秦淮如还站在院子中央,慢慢直起腰,用袖子擦着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鼻涕的痕迹。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何雨柱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视线。 秦淮如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拖着步子想回自己屋。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戏演完了?哭得真带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孝顺呢。” 是二大妈,她双手叉腰,嘴撇得能挂个油瓶。 “这老虔婆走了,某些人心里怕是乐开了花吧?以后可没人管着了,跟那些野男人勾搭起来,更方便了不是?” 这话说的,又尖酸又刻薄,一点情面都没留。 秦淮如脸色阴沉,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二大妈。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贾张氏因纵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大西北劳改,断绝其短期回归可能,宿主成功掠夺其气运,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365年零9个月】 第160章 阎家喝粥我吃肉!三大爷家底被掏空! 秦淮如咬着后槽牙,身子僵在原地。 二大妈那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让她很是不舒服。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大妈,里头已经没了半分柔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何雨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头乐的看戏。 狗咬狗,一嘴毛。 他揽着林婉晴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走,媳妇,回家。今晚给你露一手,咱们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林婉晴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院里的秦淮如,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贾张氏被判刑十五年,发配大西北。 这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附近几个院子。 接下来好几天,这事儿都是胡同里茶余饭后的头号话题。 大伙儿凑在一块儿,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贾张氏的下场,言语间那股子解气和痛快,藏都藏不住。 四合院这边,除了贾家那扇死气沉沉的门,几乎家家户户都洋溢着一种过年般的气氛。 但前院的阎家,却是个例外。 这些天,阎家的气氛就跟外头入了冬的天气一样,一天比一天冷。 阎埠贵自从丢了三大爷的头衔,又被学校罚去扫厕所后,整个人就蔫了。 工资降了一大截,在院里也抬不起头来。 以前他背着手在院里溜达,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声三大爷,现在呢? 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 “瞧见没,那就是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临了让人一脚踹厕所里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家现在一天就吃两顿,还都是稀的。” 这些话,风言风语地总能飘到杨瑞华耳朵里。 杨瑞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场就叉着腰跟那几个长舌妇对骂了一场,把人骂得灰头土脸,这才算暂时压下了那些闲话。 可院里没人说了,家里却没法清净。 这天晚上,阎家的饭桌上。 桌子中央,摆着一盆棒子面粥,清汤寡水的,稀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是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干巴巴的窝窝头。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着,谁也不说话,屋里只听得见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 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一天到晚肚子里都缺油水。 他们盯着眼前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吃食,脸拉得老长。 阎解成把手里的窝窝头捏来捏去,那窝头硬得跟石头块一样。 他终于忍不住了,把窝窝头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爹!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这都多少天没吃饱过了?天天就喝这点稀的,晚上躺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喝凉水!再这么下去,我非饿死不可!” 杨瑞华在一旁听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最近也愁得不行,为了贴补家用,特地去街道办接了糊火柴盒的活。 可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手指头都磨破了,也就能挣个一两毛钱。 “你冲你爹嚷嚷什么?”杨瑞华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阎解成把火气全撒了出来,矛头直指一声不吭的阎埠贵。 “爹!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安安生生地教你的书不好吗?你非要去惹那个何雨柱干什么!” “你算计人家,想占人家便宜,结果呢?” “便宜没占着,把自己工作给算计没了!” “三大爷的位子也丢了!” “现在好了,你一个人倒霉,害得我们全家跟着你一块喝西北风!” 这话,直直地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他自认为是文化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现在,他被自己的亲儿子当着全家的面,指着鼻子骂他无能! 阎埠贵的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抄起桌上的筷子,指着阎解成的手都在抖。 “你个逆子!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 阎解成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迎上他爹的目光。 “本来就是!” “你要是没去惹何雨柱,咱们家能成现在这样?”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吃香的喝辣的,他妹妹何雨水跟着享福,他新娶的媳妇天天有新衣服穿!” “你再看看我们家!” “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扬起手里的筷子就朝阎解成脸上抽过去。 杨瑞华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当家的!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逆子!”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吓得站了起来,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爹,你别打了!大哥说的也是实话啊!” “就是,我们都快饿死了!” 儿子们的抱怨,妻子的哭喊,像一盆盆冷水,把阎埠贵心头那点所剩无几的火气浇灭。 他身子一晃,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杨瑞华压抑的抽泣声,和几个儿子愤愤不平的喘息。 阎埠贵呆呆地坐着,两眼发直,看着桌上那盆冷掉的棒子面粥。 儿子的每一句话,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砸得粉碎。 他想起了何雨柱。 想起了何雨柱当上副厂长时那副得意的样子。 想起了何雨柱带着那个漂亮媳妇在院里出双入对,引来多少人羡慕的目光。 想起了自己被学校领导当着全校老师的面点名批评,最后被发配去刷那臭气熏天的厕所。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一步登天,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子怨毒的恨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烧得他眼睛都开始发红。 他慢慢地抬起手,死死地攥住了桌子角。 何雨柱! 都是因为何雨柱!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 屋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几乎要从门缝里溢出来。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一盘油汪汪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酱红色的汤汁包裹着每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一盘清炒白菜,看着就爽口。 还有一盘焦香的干炸小黄鱼,旁边配着一小碟椒盐。 最后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何雨柱、林婉晴两人坐在一起。 “当家的,你这红烧肉做得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还好吃!”林婉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何雨柱笑着给林婉晴夹了一筷子白菜:“光吃肉可不行,来,吃点蔬菜。” “当家的,你今天也辛苦了,多吃点。”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那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他含糊地说道,“还是我媳妇夹的肉香!” 一句话,把林婉晴给逗乐了。 屋里暖意融融,充满了欢声笑语。 何雨柱又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塞进嘴里,肥肉的油香和瘦肉的酱香在舌尖爆开。 他舒坦地眯了眯眼,慢慢咀嚼着。 前院阎家这会估计正鸡飞狗跳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觉得嘴里的肉滋味更足了。 没错,敌人的痛苦,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第161章 筹备结婚宴,要不要请院里人? 何雨柱自从当上副厂长,手里的权力大了,人脉也广了。 以前是轧钢厂的厨子,现在,他是好几个兄弟厂子抢着请的何工。 专门过去给人家厂里的技术员做培训,讲讲机械原理,指导指导实际操作。 那些厂长主任的,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喊声何厂长。 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跑,但心里头舒坦。 这天,他刚从北边一个机械厂回来,累得骨头缝都发酸。 可一推开家门,那股子疲惫就立马散了一半。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还夹杂着两个女人清脆的笑声。 “嫂子,你这刀工也太好了,土豆丝切得比头发丝还细。” 是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小女孩的崇拜。 “瞎说,哪有那么细。跟你哥比,我这还差得远呢。” 林婉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 林婉晴穿着围裙,正低头切菜,一缕头发垂下来,她就用手背轻轻勾到耳后。 何雨水在一旁给她打下手,一会儿递个盘子,一会儿往灶里添根柴,俩人有说有笑的,比亲姐妹还亲。 这才是家啊。 有热饭,有热炕,有等着你回来的人。 何雨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回来了!”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哥!” “当家的!” 俩人同时回头,脸上都挂着笑。 何雨柱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卷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我来露一手,今晚加个硬菜。” 晚饭桌上,气氛好得不能再好。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子和媳妇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相处得跟一个人似的,心里头那点成就感,比在厂里签了多大的单子都足。 他喝了一口小酒,放下杯子。 “咳咳,说个事。” 林婉晴和何雨水都停下筷子,看着他。 何雨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红纸,在桌上摊开。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日期,还画着圈。 “我找人算了算,这几个日子,都是黄道吉日。” 他指着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日期。 “我琢磨着,就下个周末,咱们把婚事给办了。” 他看着林婉晴,一脸的认真。 “咱们得办,还得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全院,不,全厂,都得知道你是我何雨柱的媳妇!” 这话一出口,林婉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当家的,别!” 她连忙拉住何雨柱的袖子,急急地劝道。 “咱们现在日子刚缓过来,手里也没多少余钱。领了证,就是正经夫妻了,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铺张浪费。” 何雨水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哥!你现在是副厂长,多少人盯着你呢。办那么大,太张扬了,不好。咱们自己家里人,关起门来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也觉得哥哥有点飘了。 何雨柱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女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把手从林婉晴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也很软。 “媳妇,你听我说。”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屋里的气氛也跟着一变。 “你一个姑娘家,无亲无故地从河南逃荒过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心里清楚。” “你跟了我何雨柱,我就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别人家媳妇该有的,你得有。” “别人家没有的,只要我何雨柱办得到,你也得有!”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林婉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何雨柱又看向何雨水。 “还有你,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就是想显摆?” “我告诉你,这顿酒席,不仅仅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是办给我们自己看的,也是办给外人看的!” “我要让这院里院外,厂里厂外,所有以前看不起我,算计我,指着我鼻子骂我傻柱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何雨柱,如今有家了,有媳妇了,日子过起来了!” “我不仅要让他们看,我还要让他们羡慕,让他们嫉妒!” “让他们一想起我何雨柱,就得在心里掂量掂量!”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砸在林婉晴和何雨水的心上。 何雨柱灌了口酒,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再说了,咱们这个院子,你们以为贾张氏走了,就天下太平了?” “前院那个阎老西,现在被搞得工作都没了,他心里能没恨?他那几个儿子,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有秦淮如,那个女人,现在没了婆婆管着,跟挣脱了链子的狗一样,指不定在背后憋着什么坏水呢。” “我白天忙,经常不在家。” “万一哪天我出个差,去外地十天半个月的,就留你们俩在家,能放心?” “我就是要趁这个机会,把场面给我撑得足足的!” “我要把厂里的领导,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 “我要让院里这帮牛鬼蛇神看看,我何雨柱不是一个人!” “我媳妇,我妹妹,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这场婚宴,就是敲山震虎!免得以后这帮子狗东西老想算计你们!” 一席话说完,林婉晴怔怔地看着何雨柱,这个男人,平时看着有点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可到了关键时候,他想得比谁都远,比谁都周全。 何雨水也点了点头,她哥不仅开窍了,而且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她这个高中生想的要深得多。 那些她担心害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她哥早就想好了对策。 这一刻,她看着何雨柱,眼睛里全是崇拜。 “哥……我……我明白了。” 林婉晴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反手握紧何雨柱的手。 “当家的,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何雨柱脸上的严肃散去,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就这么定了!下个周末!咱们就办!” 他一拍大腿,兴奋起来。 “来来来,咱们合计合计,都请谁。厂里的李厂长,这必须请!还有保卫科,采购科,后勤科那几个头头,都得叫上!” “菜色嘛,也得讲究!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龙肉咱弄不来,驴肉必须安排上!再来个红烧肘子,四喜丸子,干炸小黄鱼,八宝饭……”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一道道报着菜名,听得何雨水和林婉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个人头凑在一块,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宾客名单和菜单,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哥,那……院里的人呢?” 何雨水忽然问了一句。 何雨柱嘿嘿一笑。 “院里的人,一个不请!” “啊?” “咱们就在院里摆席,把门窗都打开!” “让他们闻着味,听着声,就够了!” 何雨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林婉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当家的,院里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不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我怕别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何雨水也急了:“对啊哥!阎老西他们本来就恨你,你不请他们,他们还不得满世界败坏你名声啊?说你当了官就瞧不起人,多不值当!”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乐了。 “戳脊梁骨?败坏名声?他们也配?” 他一挑眉毛,刚想继续说,却看见林婉晴和何雨水俩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不是装的。 他心里那股子邪火,忽然就泄了一半。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有些无奈。 “得得得,看你们俩这愁眉苦脸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 “到时候知会一声,爱来不来。” 他话锋一转,又坏笑起来。 “不过话说在前头,来了可得随份子,我这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第162章 傻柱大婚!秦淮肠子都悔青了! 这事儿一定下来,何雨柱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哼着小曲儿,蹬着自行车到了厂里。 他显是去了食堂后厨。 后厨里还是那股子熟悉的油烟味和饭菜香。 “哟,何厂长来了!”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怎么有空下到咱们这儿视察工作了?” 刘岚眼尖,第一个看见何雨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拿腔拿调地打趣。 何雨柱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吃,都吃,喜糖!” 这话一出,整个后厨都热闹了起来。 “喜糖?何厂长,我们早就听马华说你娶媳妇儿了,等你这喜糖可等了好久了!” 黄师傅正在备菜,闻言手里的勺子都停了,扭过头笑着道:“何厂长,恭喜啊!” 何雨柱递了根烟过去,“下个周末,就在院里摆几桌。老黄,到时候我想请你过去帮我掌勺。” “只要何厂长不嫌弃我手艺差,我随叫随到!”黄师傅把烟往耳朵上一夹,拍着胸脯。 “我这身手艺可都是你教的,别说掌勺,让我打杂都行!” 刘岚手最快,已经剥了一块糖塞嘴里,满脸都是笑容。 “哎哟,这糖真甜!何厂长,恭喜恭喜!到时候我们肯定去帮忙,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胖子和马华两个徒弟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挤到何雨柱跟前。 “师父!” “师父!您结婚我们能干点啥?” “干啥?把你们的本事都给我拿出来!” 何雨柱一人给了一拳,“到时候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菜要是炒砸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您就瞧好吧,师父!”马华梗着脖子,一脸的严肃,“保证不给您丢人!谁要是敢掉链子,我第一个不饶他!” 后厨里一片喜气洋洋,恭喜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分完糖,跟大伙儿又贫了几句,这才擦了擦手,直奔办公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何雨柱也没敲,轻轻一推,探进个脑袋。 “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看是何雨柱。 “你小子,现在是副厂长了,进我这门还跟做贼似的。”他招了招手,“进来坐。”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进去把门带上,也不客气,自顾自地从李怀德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李哥,跟您说个事儿。” “说。” “老弟我,下周末办结婚宴席。”何雨柱吐了个烟圈,一脸的得意。 “就在院里摆几桌,这杯喜酒,您可无论如何都得来喝,给我做个见证。” 李怀德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天大的好事!必须到!” 李怀德笑着道。 “你结婚,我不但自己去,我把厂里几个头头都给你叫上!你何雨柱现在是咱们轧钢厂的门面,你结婚,厂领导班子不到场祝贺,那像话吗?” “那敢情好!”何雨柱感谢道,“有李哥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又揣着喜糖,挨个去了几个相熟的车间。 “王主任,下周末来喝喜酒啊!” “刘师傅,我结婚,您可得来!” “……” 何雨柱要大办酒席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 上午刚在后厨分的糖,中午吃饭的时候,连冲压车间的老师傅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何厂长那喜糖,是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厂里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那些跟何雨柱关系好的,自然是真心替他高兴。 而那些以前跟他关系一般,甚至有点瞧不上他的人,此刻心里都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听说了吗?何雨柱要结婚了,李厂长和厂领导都去!” “我的乖乖,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厨子了,是副厂长!管着好几个部门呢!” “你说……我要是上门去随个份子钱,以后万一有事求到人家,是不是好说话点?”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一车间里,机器轰鸣。 秦淮如正心不在焉地操作着机床,旁边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 “哎,你们听说了没,何副厂长,要办结婚宴席了!” “能没听说吗?全厂都传遍了!听说新媳妇长得跟仙女似的,是咱们厂的播音员!” “啧啧,真是好命。以前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啊,一飞冲天了!” “可不是嘛,现在是副厂长,娶了漂亮媳妇,这日子,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手上的身体一僵,拖着的钢坯都差点脱手砸到她的脚。 何雨柱要大办酒席? 她心里头针扎一样疼。 那股子疼,带着嫉妒,带着不甘,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悔恨。 她脑子里各种画面闪过,全是何雨柱以前的样子。 他做了好吃的,自己一上门,他就颠颠儿的给自己盛上一碗。 可现在,他提着一大包她都没吃过几次的大白兔奶糖,满脸得意地发给别人,庆祝他娶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比她年轻,比她干净,还是个文化人的女人。 而自己呢?虽然跟了李怀德,好处没少拿,可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李怀德那老狐狸,压根就是把她当玩物,这一点秦淮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两相对比,秦淮如的心里堵得发慌,手里的活计也干不下去了。 …… 下班的铃声响起。 何雨柱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人给叫住了。 “柱子!哦不,何副厂长!”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二大爷刘海忠。 刘海忠一脸谄媚的笑,快步跑到他跟前,那姿态,就差鞠躬了。 “何厂长,恭喜恭喜啊!天大的喜事!” “我早就知道您是是咱们院里最有出息的!您看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刘海忠弯着腰,说着好话。 “我跟我们家那几个小子天天说,学谁?就得学何厂长!有本事,有担当,还念旧情!”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直乐。 想当初,这老小子可没少在院里摆他二大爷的谱,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的。 现在倒好,跟哈巴狗似的。 何雨柱客气的笑道。 “二大爷,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刘海忠搓着手,“那个……周末的喜酒,我一定到!一定到!” “行啊,”何雨柱点点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有空就来喝杯酒。” 说完,他不再搭理刘海忠,推着自行车,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刘海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那股子谄媚才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盘算。 第163章 阎老西接糖手在抖:我必须吃回本! 婚宴的事定在周末。 何雨柱提前两天就让林婉晴歇了班。 轧钢厂现在谁不知道何副厂长要大婚,宣传科的科长巴结还来不及,哪敢不批假。 何雨柱这几天陆续跑了几趟供销社,采购了不少东西。 大白兔奶糖,用油纸包着,奶味足。 还有炒得喷香的瓜子和花生,满满当当装了一个大竹篮。 这天何雨柱下班回来后,提着篮子,拉着林婉晴就出了门。 “媳妇,走,发糖去!” 篮子沉甸甸的,里头装满了大白兔奶糖、炒花生和瓜子。 林婉晴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当家的,这么挨家挨户地送,是不是太张扬了?” “张扬?” 何雨柱笑了笑。 “既然决定要请,就大大方方的!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我们不懂规矩。至于他们来不来,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今天他就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场戏给唱足了。 他要让这帮人看看,他何雨柱如今是什么光景。 要是有人跳出来找事,说不定又能收刮一波寿元。 俩人先奔了后院。 还没走到刘海忠家门口,二大妈眼尖,老远就瞧见了,赶紧从屋里迎了出来。 “哎哟,是柱子和婉晴啊!” 二大妈笑着迎了上来。 “二大妈。” 何雨柱笑呵呵地停下脚步。 “我跟婉晴周末办酒,过来给你和二大爷送点喜糖,到时候有空过来喝一杯啊。” 说着,他抓了一大把糖和瓜子花生,塞到二大妈手里。 “哎哟!这可使不得!太客气了!” 二大妈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抓得紧紧的,那糖纸的脆响听着都让人舒坦。 她连忙冲屋里喊:“当家的!快出来!柱子送喜糖来了!” 刘海忠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他那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挺着个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 一看见何雨柱,他那张脸立马就笑开了。 “柱子!恭喜恭喜……” 刘海忠快走几步,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二大爷,周末我办席,你可得来帮我操持着。” “那必须的!必须的!” 刘海忠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你柱子结婚,我能不到场吗?我跟你说,到时候啊,我就坐主桌旁边那桌!”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旁边那桌”。 “你放心,那些个想灌你酒的,二大爷我第一个帮你拦着!我酒量还行,肯定能帮到你忙!” 何雨柱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老小子,人长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 还主桌旁边,给你个板凳坐门槛上就不错了。 不过他也没点破,脸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笑:“那就先谢谢二大爷了。” 二大妈在一旁拉着林婉晴的手,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赞。 “哎哟,婉晴长得真是俊!跟画报上的人似的!柱子你真有福气!” 林婉晴被夸得脸红,只是腼腆地笑着。 从刘海忠家出来,何雨柱带着林婉晴直奔中院。 中院的几户人家,他也都客客气气地送了糖,说了话。 “婶子,下周末来喝喜酒啊!” “哥几个,都来热闹热闹!” 一时间,中院也跟着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恭喜声和抓糖的欢笑声。 而这一切,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贾家那扇门里。 秦淮如故意将门大开,就趴在窗户缝那儿,眼巴巴地往外瞅。 她听见了何雨柱的声音,听见了院里人的笑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来的吧?” “不管怎么说,他也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秦姐。” “就算他现在不待见自己,可办喜事这么大的事,总不能绕过自己家吧?” “只要他进来,只要他开口邀请,自己就顺着台阶下。” “到时候,自己再哭一哭,说几句软话,男人嘛,都心软。” 秦淮如越想越觉得有谱,连带着怎么开口都想好了。 可她左等右等,眼瞅着何雨柱给中院最后一家发完了糖。 然后,他拉着林婉晴,看都没往自己家这边看一眼,径直就穿过月亮门,往前院去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秦淮如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竟然真的没来! 他竟然真的当自己家是死的!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委屈淹没了她。 她浑身发抖,气得一跺脚,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 屋里冷冰冰的。 她想起以前何雨柱围着她转的日子,想起他每次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想起他维护棒梗的样子。 那些好,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瘫坐在炕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傻柱……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逃荒来的?不就是年轻点吗?我还能给你生儿子呢……” ……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秦淮如的内心戏。 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婆娘在想屁吃。 他带着林婉晴来到前院,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门口给一盆蔫了吧唧的花浇水的阎埠贵。 阎埠贵也早就听见了院里的动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他一边浇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 来了,来了,那杀千刀的过来了。 他心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装作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阎师傅!” 何雨柱的声音让阎埠贵身子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就这么盯着何雨柱两口子。 “阎师傅,这是你种的花啊?长得可真精神。” 何雨柱笑呵呵地开了口,眼睛却盯着那盆快死的花。 阎埠贵的老脸一黑,干巴巴地回了句:“有事?” 何雨柱也没在意阎埠贵的态度,之所以过来就是纯纯为了恶心阎埠贵的。 “阎师傅,周末我办席,记得来喝杯喜酒。” 何雨柱说着,从篮子里不紧不慢地拈出六颗大白兔奶糖。 又一颗一颗数出六颗花生、六颗瓜子。 不多不少,正好凑了一小把,递了过去。 阎埠贵看着他那副德行,气得眼角直抽抽。 这狗日的傻柱,明摆着是按人头给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他想有骨气地吼一句“我不去”。 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 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还有炒得喷香的瓜子! 他都有多久没尝过这味了? 理智和本能在脑子里打架,最后,还是算计了一辈子的本能占了上风。 不拿白不拿! 阎埠贵的手有点抖,飞快地接过那一把糖和干果,揣进兜里,动作干净利落。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舒坦极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让你来吃席,比不请你,更能让你难受。 他就是要让这老小子看着自己风光,看着自己得意,让他心里堵得慌,还不得不挤出笑脸来。 “那行,阎师傅你接着浇花,我看这花啊长势喜人。” 何雨柱拉着林婉晴,转身就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和林婉晴远去的背影,那两人有说有笑,男的高大,女的漂亮,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把糖,糖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胸口堵着一口气,抬脚就将眼前那盆半死不活的花踹翻在地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这么风光! 杨瑞华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自家老头子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门口,问道:“当家的,你干嘛呢?” 阎埠贵回过神,他回头看了一眼杨瑞华,从兜里掏出那把糖。 “傻柱那狗东西周末办席,给的喜糖。” 杨瑞华伸手就要拿:“当家的,那我们家去不去?” 阎埠贵却把手一缩,沉着脸把糖又揣回了兜里。 他看着何雨柱家门口的方向,咬着后槽牙。 “哼!去!必须去!” “到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咱们一家六口都去!” “随一份礼,吃六张嘴!我非得把这份子钱,连本带利地给他吃回来不可!” 第164章 宾客齐至 婚礼这天,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就闹腾起来。 刘海忠起了个大早。 扯着嗓子把他那俩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都给我机灵点!” “今天是你柱子哥大喜的日子,谁敢给我掉链子,看我回家不抽烂你们的皮!” 二大妈李彩兰也穿了身半新的衣裳,叉着腰在院里指挥。 一会儿让这个搬桌子,一会儿让那个挪凳子,比自己家办喜事还上心。 院里不少大妈大婶也自发地过来帮忙,择菜的择菜,洗碗的洗碗,院子中央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些人心里头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看在何雨柱如今的地位上,没人说得清。 何雨柱也不在乎。 他在院子里来回穿梭,谁过来搭话,他就笑呵呵地抓一把糖塞过去。 “婶子,辛苦了,来,吃块糖歇会儿。” “光天,光福,别光顾着干活,拿点花生垫垫肚子。” 他这副做派,让那些来帮忙的邻居个个脸上都有光,干活也更有劲了。 刘海忠凑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你看这安排得还行吧?我让他们把桌子都往宽敞地方摆,领导们来了坐着也舒坦。” 何雨柱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点点头:“成,二大爷,费心了。” 他心里清楚,这老小子来帮忙不假,但是更想在厂领导面前混个脸熟,捞点政治资本。 中院的空地上,马华和胖子早就带着食堂的几个伙计搭好了临时的灶台。 两口大铁锅架在砖头上,底下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案板上,切好的肉块堆在铝盆里,旁边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各色蔬菜。 “师父,您就瞧好吧!今儿个保证让您脸上有光!” 马华脑门上全是汗,手里的菜刀舞得虎虎生风。 屋里,林婉晴也换好了衣裳,在何雨水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一身大红色的新衣,不是那种俗气的红,是带着点暗纹的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 她没怎么化妆,就拿红纸抿了抿嘴唇,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当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院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婆娘们,都忍不住看过来。 “我的乖乖,这柱子媳妇长得也太俊了!” “可不是嘛,跟电影里的一样!” 二大妈拉着林婉晴的手,左看右看,嘴都合不拢:“哎哟,婉晴啊,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柱子真是好福气!” 林婉晴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只是小声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前院阎家,杨瑞华问道:“当家的,你看我要不要去中院帮帮忙?” 阎埠贵哼了一声:“不用去,一会儿咱们掐着时间过去,随个6毛的礼,你们放开了吃。” 杨瑞华有些担忧的道:“当家的,院里老规矩是,一家人去一个,咱们一家都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阎埠贵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一人随1毛,随了六份礼,吃他点怎么了?” 何雨水今天也有任务,何雨柱让她负责登记来随份子的名单。 二大妈指挥完桌子的摆放后,也过来帮着何雨水忙活。 临近中午,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 最先来的是轧钢厂的同事,大伙儿都提着点暖壶、脸盆之类的贺礼,嘻嘻哈哈地跟何雨柱道喜。 “何厂长,恭喜恭喜!” “祝您跟媳妇儿百年好合!” 何雨柱笑着一一还礼,让马华把人领到座位上。 刘海忠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给这张桌续水,一会儿又跑到那张桌前点头哈腰,那股子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官他爹。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下,车门一开,杜营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伙儿一看还有军官来了,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老杜,里面请!” 何雨柱笑着迎了上去。 “老何!恭喜啊!” 杜营长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膀上,力道不小,“今天可得陪我好好喝几杯。” 众人侧着耳朵听何雨柱跟杜营长聊天,胡同口又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李怀德到了。 他身后,还跟着采购科的王科长,后勤科的张科长,还有好几个副厂长,乌泱泱的一群人,个个都是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的天爷!那是李厂长吧?” “厂领导班子都来了?” “那个胖子是采购科的王科长,管着全厂物资呢!”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刘海忠这下可找着机会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李厂长!各位领导!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使劲擦着凳子。 “茶!快上茶!” 他那副谄媚的样子,让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笑。 李怀德只是冲刘海忠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到何雨柱跟前:“柱子,不错,场面办得挺热闹。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更稳重些。” “谢谢李哥提点。” 阎埠贵也掐着时间来到中院,在何雨水那随了6毛钱的份子钱。 “雨水,恭喜啊,这是我们家的份子钱,一人一毛。” 何雨水看到阎家随6毛钱,来了六个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二大妈就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们家老刘可是随了10块钱,而且一大早就带着一屋子人来帮忙。 “我说老阎,你这随6毛钱,来六个人,是不是不合适啊?”二大妈道。 阎埠贵脸色有些发烫,不过为了吃一口好的,也没吭声。 带着一家子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杨瑞华捅了捅他:“当家的,你看那阵仗……” “看什么看!一会儿放开了吃!”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呵斥道,“管他来的是谁,咱们吃咱们的!今天必须把那六毛钱给我吃回来!” 就在院里热闹到顶点的时候,院门口再次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这次,是一辆黑得发亮的小轿车。 院里又安静下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和嘴里的谈笑,齐刷刷地朝胡同口看去。 司机拉开车门,一个穿着讲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娄半城。 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娄晓娥也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时髦的连衣裙,一出现就把满院子的许多女人都比了下去。 那黑得发亮的小轿车,还有那人下车时不紧不慢的派头,比刚才来的李厂长官威还大。 李怀德一看见娄半城,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娄董!您怎么也来了!真是稀客啊!” “怀德老弟,”娄半城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柱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办席,我怎么能不到场祝贺呢?” 两个大人物就这么站在院子中央,谈笑风生。 秦淮如趴在自家窗户上,死死地咬着嘴唇。 院子里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如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可昨天何雨柱发喜糖都没给她们家,她实在是怕过去后,被何雨柱撵走。 棒梗道:“妈,一会儿中午我要去吃席,傻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阎埠贵看着被一群大人物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何雨柱,再看看自己桌上还没动筷的凉菜,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他身边的邻居悄悄拉了一下自己媳妇的袖子,压着嗓子说:“看见没,咱们院里这傻柱……是真成龙了。” 第165章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吉时已到。 何雨柱端起酒杯,从主桌上缓缓站起,目光扫过院里黑压压的人头。 “开席!”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马华和胖子一挥手,后厨那帮同事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托盘就往外冲。 “上菜喽——!” “哗!” 滚烫的白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在院子半空飘散。 那股子烧鸡的焦香、扒鸭的酱香、红烧鱼的咸香混在一起,霸道得不讲道理,直接往人鼻孔里钻。 第一轮上的菜,就透着一股子“硬气”。 油光锃亮的整只烧鸡,被后厨的伙计手撕成块,在盘里堆成金字塔。 酱汁浓稠的扒鸭,整只趴在盘里,油顺着鸭皮往下淌。 一尺长的大盘里,是头尾俱全的红烧大鲤鱼,翠绿的葱花撒在红亮的鱼身上,看着就喜庆。 还有那四喜丸子,个个都有棒梗的拳头那么大,老老实实地卧在金黄的芡汁里。 这香气太冲了,院里不少人口水都快挂不住了。 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秦淮如带着棒梗坐在这里。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来,可棒梗一直吵闹着要吃肉,她只好随了5块钱的份子钱,也算是很大方了。 菜刚上桌,阎家人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筷子。 阎埠贵今天没戴眼镜,据他说怕热气糊了镜片,耽误他发挥。 他一双筷子使得贼溜,根本不给同桌邻居反应的机会,直奔那盘红烧鱼。 他也不夹别处,筷子头往鱼肚子最肥的那块肉上一插一撬,最精华的部分就这么被他整个弄走。 肉落在碗里,堆得冒了尖,他还用筷子头往下压了压,生怕掉出来。 同桌一个姓王的大叔刚拿起筷子,眼睁睁看着鱼肚子秃了一块,手就那么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凝固了。 杨瑞华更是没辜负阎埠贵的期望,她的目标明确,就是那盘烧鸡。 她的筷子使得跟两根小铁棍一样,在盘子里左右开弓,专挑肉最厚的鸡大腿和鸡翅根夹。 一块,两块,眨眼间她碗里就垒起了两座小山。 阎解成和阎解放几兄妹更是青出于蓝,有主攻扒鸭的,有扫荡四喜丸子的。 筷子在盘子里搅得“哗哗”作响,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压根没吃相这个概念。 一盘四喜丸子八个,刚端上来。 邻居王大叔刚想说句“这丸子真地道”,筷子还没伸出去。 阎家人的筷子已经到了。 阎埠贵一个,杨瑞华一个,阎解成一个…… 眨眼之间,八个丸子,阎家抢走了六个。 盘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丸子,在油汪汪的汤汁里晃荡。 同桌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这哪是来吃席的? 这他娘的是蝗虫过境! 有个脾气爆点的大叔心里不忿,想夹块鸡肉。 他刚用筷子瞄准了一块看起来不错的鸡胸肉,还没夹稳。 斜刺里一双筷子横插过来,是阎解成! 他的筷子直接从大叔的筷子底下穿过去,硬生生把那块肉给别走了,嘴里还塞满了鸭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先瞅见的。” 大叔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夹了个空。 他的脸一下就憋红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 桌上其他邻居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看着阎家人风卷残云,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就没停过,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而他们自己,从开席到现在,撑死就吃了两颗花生米。 这饭,还怎么吃? 可今天毕竟是何雨柱大喜的日子,主桌上坐着的,不是厂领导就是大老板,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把事情闹大,让何雨柱脸上难看。 一个个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筷子拿起来又放下,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阎家人对此毫不在意,他们这次目的明确,就是要把份子钱吃回来。 这一切,都被邻桌的二大妈李彩兰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就看不惯阎埠贵那一家的抠搜做派,今天更是开了眼。 她敲了敲筷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自己同桌的人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哎哟,大伙儿快瞧瞧老阎家!这吃相,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沟沟里饿了八辈子,刚放出来的呢!” 正埋头从盘子底捞肉渣的杨瑞华动作一僵,她好不容易抢到一块带着脆皮的肥肉,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了这句。 “砰!”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油腻的肥肉掉在桌上,她也顾不上了。 杨瑞华站起来,叉着腰,冲着二大妈那桌就骂开了。 “姓李的,你嘴巴里喷什么粪呢!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棒子面粥了?我们吃我们自己随礼的酒席,关你屁事!” 二大妈早就等着她呢。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就站起来回敬道:“哟,还随礼?就你们家那六毛钱的‘巨款’,也好意思拖家带口来六个人?脸皮比咱们厂里轧的钢板都厚!” “我们家老刘可是随了十块钱!你们家那也叫随礼?我看是打着随礼的幌子来要饭的吧!” “六毛钱怎么了?” 杨瑞华的嗓门又高了八度,“六毛钱不是钱啊?人家何雨柱都没说一个不字,你算哪根葱?哪瓣蒜?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副穷酸饿鬼的吃相!给院里丢人!” “你才丢人!你全家都丢人!你个不下蛋的老母鸡!” 两个女人积怨已久,今天算是撕破了脸面。 污言秽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骂了出来。 院子里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宾客们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主桌上,气氛有些冷场。 李怀德皱着眉头,但没有说话。 旁边的娄半城也放下了筷子,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林婉晴紧张地扯了扯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能感觉到全院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阎家这幅做派,完全就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脸。 今天是他何雨柱大喜的日子,是他立威、给媳妇和妹妹挣脸面的日子。 结果呢? 阎家居然敢闹事! 刘海忠一看情况不妙,这可是他在领导面前表现忠心和能力的绝佳机会,赶紧腆着肚子跑过去。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他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让老伴儿李彩兰闭嘴。 又看向杨瑞华和阎埠贵,“老阎家的,今天什么日子?啊?你们这样闹算怎么个事?” “刘胖子,管你屁事!” 杨瑞华一把推开他,“刘胖子,管好你家那张破嘴的婆娘!凭什么来指责我们?” 刘海忠被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一屁股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只听“哗啦”一声,一盘刚上的红烧肉被撞翻在地,滚烫的油汤溅了同桌一个大妈半身。 “哎哟!” 那大妈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场面,有些失控了。 阎埠贵撇了刘海忠一眼,也不吭声,埋着头继续往碗里夹肉。 院里不少人都开口指责阎家太过分了。 何雨柱对着主桌上的宾客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过去处理下。” 他慢慢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他绕过主桌,径直走向灶台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走到后厨搭的临时灶台边,那儿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早上打来准备洗菜刷碗的自来水。 何雨柱拿起桶中的水瓢,舀了一勺,走到了杨瑞华和李彩兰两个正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女人中间。 两人怒目而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杀神。 何雨柱手臂一斜。 “哗啦——!” 满满一瓢自来水就泼在杨瑞华的身上。 杨瑞华被浇成了落汤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何雨柱随手把空水瓢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水珠,目光冰冷地扫过阎家几人。 “清醒了?” “清醒了就带着你家的人,滚。”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第166章 阎家的脸,摔碎在酒席上 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前一秒还叉腰骂人的杨瑞华,后一秒就给浇了个透湿。 冰凉的水顺着她油腻的头发往下淌,流进她张着没来得及闭的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随手把木头水瓢往青砖地上扔。 他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水渍。 他的眼珠子越过还在发愣的杨瑞华,直接盯住了那个一直低头扒拉碗里菜的瘦小背影。 “阎师傅。今天我办席,不想见血。” “现在,带着你家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他停了一下,伸出一根指头。 “一分钟。” “时间到了人还在这儿,就不是一瓢水能解决的事了。” 阎埠贵夹着一块肥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 他能感觉到全院上百双眼珠子都盯着自己,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可他没抬头,也没看何雨柱。 他慢悠悠地把筷子上那块肥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着,仔细嚼了嚼这才咽了下去。 然后,他用油腻的袖口使劲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让准备缓过劲来继续撒泼的杨瑞华都看愣了。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 阎埠贵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火气,他一把拽住自家婆娘湿漉漉的胳膊,力气不小,“人家现在是何厂长,大人物,咱们惹不起。” “走。” 杨瑞华还想喊两句,嘴巴刚张开,就被阎埠贵阴冷的一眼给堵了回去。 那眼神,让她从头到脚打了个冷战,比刚才那瓢凉水还冷。 阎埠贵带头,杨瑞华低着脑袋,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的也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碗筷。 一家六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往院门口挪。 他们走得很慢,要穿过一张张摆满了鸡鸭鱼肉的桌子。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酒气,一个劲儿地往他们鼻子里钻。 每走一步,周围人的笑声和议论都让他们的脸皮火辣辣地发烫。 阎解成走过一桌,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盘还没怎么动的红烧丸子上了,那丸子金黄油亮,散发着肉香。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脚步慢了下来。 “啪。” 阎埠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骂:“看什么看。” “没出息的东西。” “噗嗤……” 不知是哪桌的年轻人没憋住,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开了个头,院子里跟着响起一片再也压不住的笑声和议论。 “活该。” “那吃相,八辈子没见过肉啊?” “随六毛钱,来了六口人,还好意思闹事?” “脸皮真厚。” “你看他家那婆娘,湿衣服贴在身上,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真难看。” 这些话一句句钻进阎家人的耳朵里,阎解放年纪小,脸皮薄,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了。 杨瑞华浑身湿透,眼神阴狠的扫过在场宾客。 只有阎埠贵,背挺得直直的,眼珠子直直地往前看。 脸? 脸是什么东西? 能当饭吃吗? 他心里只有一笔账在飞快地盘算。 今天随礼六毛,老婆子吃了一碗鸡肉,老大吃了半条鱼,自己肚子里也垫了点肥肉……这么一算,好像也没亏。 主桌上,李怀德端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娄半城则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刘海忠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刚才李彩兰被杨瑞华指着鼻子骂,他觉得自己在领导面前丢了大人。 “砰。” 前院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阎家屋里,光线昏暗。 杨瑞华一进门就瘫在板凳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咒骂:“没法活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傻柱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泼我啊。” 阎解成也红着眼圈,一脚踹在桌腿上:“爸。”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咱们的脸,以后咱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对。” “咱们随了礼的。” “凭什么赶咱们走。” 阎解放跟着嚷嚷。 屋里一时间哭声、骂声、摔东西声混成一团。 “都给我闭嘴。” 阎埠贵一声低吼,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阴沉着脸,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家人,眼神冷得吓人。 “嚎什么?” “骂什么?” “能把丢掉的脸找回来吗?” “能把没吃到的肉骂进肚子里吗?”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干。 “今天,你们也吃了不少,咱们家不算亏。” “可那口气……”杨瑞华不甘心地嘀咕。 “咽不下,也得给我咽下去。” 阎埠贵打断她,敲了敲桌子,“硬碰硬,咱们碰得过吗?”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李怀德跟前的大红人,连娄老板都给他面子。” “你们忘了易中海的下场?忘了许大茂的结局了?” 他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子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封面发黄的小本子和一支磨秃了的钢笔。 他坐回桌边,拧开笔帽,钢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何、雨、柱。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名字旁边,重重地记下了今天的日期。 字迹工整,力气大得快要划破纸背。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本子,小心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中院的方向,“他何雨柱欠我们家的,我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记着。”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中院。 阎家这场闹剧过后,酒席的气氛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热烈了。 “柱子,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痛快。” “看得我心里都舒坦了。” “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笑着对众人抱了抱拳,回到主桌,一脸歉意地对李怀德和娄半城说:“让李哥和娄董见笑了,院子里出了点破事儿,扫了大家的兴。” 李怀德摆摆手,用筷子头点了点何雨柱:“你小子,可以啊。” “办事情,就得这么干脆利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转头对娄半城笑道,“娄董,我这小老弟,手腕还行吧?” 娄半城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隔着桌子对何雨柱遥遥一敬,然后一口喝光。 这个动作,比任何夸奖都有分量。 就在这时,何雨柱脑子里,系统的声音跟着响起。 【叮。阎家名誉扫地,沦为笑柄,宿主掠夺气运成功。】 【奖励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370年零9个月。】 五年。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舒坦,刚才喝下去的酒劲儿都顺畅了不少。 这顿席,办得太值了,白捡了五年阳寿。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 “各位。” 他朗声道,“刚才出了点小插曲,算是给大伙儿的喜宴添了个乐子。” “现在,雨过天晴。” “来,咱们接着喝。”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光,然后把空杯子朝下一亮。 “好。” 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酒杯碰撞声、划拳声响成一片,比刚才还热闹。 而就在这热闹的酒席一角,秦淮如正带着棒梗坐在桌边。 她看着阎家被狼狈地赶出去,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可当她看到何雨柱被李怀德、娄半城那样的大人物围着说笑,那份嫉妒和酸楚又涌了上来。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酒杯相碰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的心口抽一下。 她看了看旁边正在埋头干饭的棒梗,又想起了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的李怀德。 那个曾经任她拿捏的傻柱,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方。 而她,明明身处这热闹之中,却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出去了。 第167章 阎老西深夜作妖! 酒席的热闹劲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宾客们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散去,留下满院子的杯盘狼藉。 收尾的活,何雨柱压根没动手。 马华和胖子两个徒弟,带着几个食堂的伙计,麻利地收拾着桌椅板凳。 院里帮忙的大妈大婶也没白忙活,何雨柱大手一挥,剩下的菜,有一个算一个,都分了下去。 一时间,院里又是笑声一片,人人手里都拎着点硬菜,嘴里念叨着何雨柱的好。 夜深了,院子总算安静下来。 何雨柱和林婉晴回到屋里,红色的喜字映着灯光,屋里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转凉。 九月下旬的风吹在人身上,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 这一个多月,四合院里风平浪静。 何雨柱起先还特意留心着前院的动静,防着阎埠贵那老小子在背后捅刀子。 可他观察了许久,阎埠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每天早出晚归,见了人就低着头绕道走,在院里碰见了,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院里的人都说,老阎家这是被傻柱那瓢水给浇傻了,彻底蔫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有点百无聊赖。 “媳妇,你说这阎老西是不是真转性了?” 林婉晴正给他掖被角,闻言笑了笑:“怎么了?人家消停了还不好?” “好是好,就是……有点无聊。” 何雨柱咂咂嘴。 “这老小子一天不搞事,我这心里就跟缺了点什么似的。” 林婉晴嗔了他一眼:“就你贫。赶紧睡吧,兴许是真想通了,不敢再惹你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可不信阎埠贵这种人能想通。 这老小子,属鳖的,牙口紧。 今天不咬人,那是为了明天能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 前院,阎家。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连虫鸣都听不见。 躺在炕上的阎埠贵,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侧耳听了听,身边传来杨瑞华沉重又均匀的鼾声。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脚尖先探下去,找到鞋,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没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那点灰白月光,摸到墙角的旧木柜子前,轻轻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他翻出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旧报纸,还有一支毛笔和一个小砚台。 这个计划,在他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个多月,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想得清清楚楚。 硬碰硬? 他没那个本事。 那就来阴的。 他忘不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学校罚去扫厕所的,不就是因为一张大字报吗? 虽然没证据,但他死死认定就是何雨柱干的。 你何雨柱能用这招,我阎埠贵也能。 他要把当初受的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悄悄地把东西搬到桌上,又从柜子里摸出半瓶煤油,拧开灯罩,点着了那根细细的灯芯。 “噗”的一声,一小簇黄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映着他那张瘦削的脸,脸上的皮肉都跟着火苗在抖。 他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拿起墨块,开始不紧不慢地研磨。 “沙……沙……沙……” 砚台和墨块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要报复,用唾沫星子,把何雨柱淹死! 墨研好了,浓得化不开。 他铺开一张旧报纸,深吸了一口混着煤油味的冷空气。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笔迹,他刻意换了左手握笔。 手腕僵硬,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跟狗爪子刨过一样。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新字体,蘸饱了墨汁,开始在报纸上奋笔疾书。 第一张,他琢磨着标题得够响,够吓人。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很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写正文。 ……此人横行乡里,欺压邻里…… 写到聋老太太,他停下了笔。 怎么写才能最恶毒? 失踪?不行,太轻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 院中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忽然失踪,很可能被其暗中谋害,霸占财产!其心可诛! 对,就是谋害!就是霸占财产!这才够狠! 写到易中海,他更是下笔如有神。 院中邻居易中海,七级钳工,老实本分,只因与其意见不合,便被其罗织罪名,构陷下狱,发配大西北!一家人就此离散,何其悲惨! 最后是棒梗。 更有甚者,对院中幼童亦不放过!贾家遗孤棒梗,年仅八岁,被其恶意设下捕兽夹,夹断右腿,终身残疾!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写完这张,阎埠贵停下来,吹了吹墨迹,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胸口喷薄而出,痛快! 他不管这些事的真相是什么,他只要把事情写得越大,越惨,越能激起民愤。 到时候,满城风雨,他就不信李怀德还能一手遮天! 他接着写第二张,第三张……一张比一张恶毒。 《揭露何雨柱、李怀德官官相护,大肆贪腐的丑恶嘴脸!》 这次,他把李怀德也捎上了。 要死,就一起死! 何雨柱上任副厂长不足半年,家中便添置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等贵重物品,其妻更是浑身绫罗绸缎,试问,一个工人家庭,钱从何来? 写到林婉晴,他更是阴损到了极点。 据传,其妻林氏,乃河南逃荒而来,来路不明,身份可疑。在如今阶级斗争如此复杂的形势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竟能轻易进入我厂宣传科核心部门,背后难道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否为敌特分子?值得深思! 敌特分子! 这顶帽子扣下去,神仙也得脱层皮! 他越写越兴奋,左手都写得抽筋了,也毫不在意。 他要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全都泼到何雨柱身上。 他要把何雨柱的名声搞臭,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十几张大字报,他足足写了两个多小时。 写完最后一张,他把笔一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把一张张写满罪状的报纸在桌上铺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张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墨迹干透后,他将这些大字报小心地卷起来,塞进怀里。 然后,他摸出一件破旧的黑布褂子套在身上,又扯了块黑布蒙住脸,只留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门口,提上早就准备好的浆糊桶,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馊味。 他侧耳听了听院里的动静,一片死寂。 他轻轻拉开门栓,闪身溜了出去。 “吱呀——” 门轴发出的轻微声响让他浑身一僵。 冰冷的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但心却是火热的。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耗子,贴着墙根溜到胡同口的宣传栏,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飞快地用手抓了一把浆糊抹在墙上,然后把第一张大字报“啪”地一下拍了上去。 冰凉黏腻的浆糊沾了他一手,他也顾不上。 接着,是街道的墙上,电线杆上…… 他鬼祟地在黑夜里穿行,把一张张写满恶毒的纸,贴满了整个街区。 将街道周边贴上大字报后,他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小跑,直奔轧钢厂。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夜晚巡逻队的人给发现了。 厂门口,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快步走到工厂那面巨大的宣传墙下,掏出写着李怀德名字的那张大字报,这是他的重头戏。 他狠狠地挖了一大坨浆糊,胡乱地抹在墙上,然后把报纸用力按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街道办的干事小李骑着自行车经过南锣鼓巷,眼皮子耷拉着,还没完全清醒。 突然,他捏紧车闸,车子一个急停,差点撞上电线杆。 “这是啥?”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电线杆上,还有旁边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的大字报。 头一个标题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小李的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 他赶紧跳下车,凑近看清上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 他知道这事大发了,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干事能处理的。 他跨上自行车就往街道办骑。 “王主任!王主任!出大事了!” 几乎同时,轧钢厂门口也炸开了锅。 准备上早班的工人打着哈欠路过厂门口,无意中瞥了一眼宣传墙。 “咦?这墙上啥时候贴东西了?”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来。 “控、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他刚念完,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豆浆泼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字。 越来越多上班的工人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指着墙上的大字报,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我的天爷!谋害聋老太太?真的假的?” “还有易中海,说是被他陷害的?” “棒梗那腿……真是他干的?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瞎说吧!何副厂长不是那样的人,上回我家有困难,他还帮我批了条子呢!” “谁知道呢,这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李厂长都给捎上了!” “这种恶霸,咱们厂里怎么能容他!必须严查!” 第168章 傻柱:你玩阴的?我直接报公安! 清晨的凉风,带着股子煤烟味儿,从胡同口灌进来。 何雨柱骑着车,林婉晴坐在后座上,秋风拂面带着一股子清凉。 车轮子压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发出轻快的咔哒声。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可快到厂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一阵嗡嗡的嘈杂吸引。 “不对劲。” 何雨柱放慢了车速。 往日这个点,工人们都是三三两两,打着哈欠往厂里走。 今天,厂门口黑压压地堵了一大片人,闹哄哄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宣传墙那边瞅,指指点点。 更奇怪的是,当何雨柱的自行车靠近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眼神里混着好奇、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人群的议论声也跟着小了下去,气氛变得古怪。 “出啥事了这是?” 林婉晴扶着何雨柱的腰,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问。 何雨柱没答话,把车停在路边。 “让让,麻烦让让。” 他拨开人群往里走,拉着林婉晴走了进去。 刚挤到前面,就听见一个大嗓门正在那抑扬顿挫地念着什么。 “……更有甚者,对院中幼童亦不放过!” “贾家遗孤棒梗,年仅八岁,被其恶意设下捕兽夹,夹断右腿,终身残疾!” “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念到最后一句,那人还故意拔高嗓门,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雨柱抬起头。 轧钢厂那面巨大的宣传墙上,赫然贴着好几张用旧报纸写的玩意。 黑色的墨汁歪歪扭扭,标题却大得吓人。 《控诉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四合院里的恶霸!》 林婉晴的手一下就攥紧了,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 “当家的……这……这是谁写的?”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何雨柱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没说话,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墙上的大字报。 谋害聋老太太、构陷易中海、贪污腐败……甚至连李怀德都被扯了进来,说他们官官相护。 最恶毒的是,有一张纸上,竟然暗示林婉晴是河南逃荒来的敌特分子,身份可疑。 好家伙,这帽子一顶接一顶,扣得可真够瓷实的。 字写得跟狗刨的一样,显然是刻意伪装过。 但那些用词,“罗织罪名”、“其心可诛”、“值得深思”,一股子藏不住的酸腐味,根本不是普通工人能写出来的。 一个瘦小、戴着眼镜、总在算计的影子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除了阎埠贵那个老东西,还能有谁?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 林婉晴是真的慌了,这种阵仗她哪见过。 被人指着鼻子骂成敌特,这在眼下是什么罪名,她心里清楚。 “别怕,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他拉着林婉晴,在周围人复杂的目光中,穿过人群,把她送到宣传科办公楼的门口。 “安心上班,什么都别想,也别跟人议论。” 他看着她的眼睛,嘱咐道。 看着林婉晴进了楼,何雨柱脸上的那点温和立马不见了。 他径直上了二楼,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何雨柱推门进去,只见李怀德正铁青着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地上,一个搪瓷茶杯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老弟,你来了!” 李怀德一看见何雨柱,几步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他妈的!” “哪个龟孙子在背后搞你?” “还把老子也给捎上了!” “官官相护?” “老子护他娘的腿!” 李怀德是真气坏了,唾沫星子乱喷。 “让老子把这孙子揪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何雨柱抬手抹了把脸,笑了笑,等他骂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李哥,气大伤身,为这点破事不值当。” “这事儿,我心里大概有个人选,不过还需要点证据。” “有眉目了?” 李怀德眼睛一瞪。 “谁?” “暂时不好说。”何雨柱摇摇头。 “不过跑不了。” 李怀德也不多问,当即抓起桌上的电话:“喂! 保卫科,我是李怀德!” “让你们王科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李怀德对着何雨柱一挥手:“老弟,这事你来查!” “保卫科的人你随便调动,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必须尽快把事情给老子查清楚!” “厂里的风言风语,我先让人压一压!” 何雨柱点点头,刚想说话。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李怀德没好气地抓起话筒:“喂!谁啊!” “……哦,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啊。” 李怀德的火气收敛不少,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对,我知道了,大字报的事嘛!” “我已经安排人查了!” “感谢王主任的关心!” “对,就是污蔑!” “纯粹的污蔑!” “我李怀德跟何雨柱同志都是经得起组织考验的!” 挂了电话,李怀德的脸更黑了。 这事已经捅到街道办去了。 何雨柱当即对赶来的保卫科张科长下了命令,让他带人去把厂里和街道上所有的大字报都收集起来,一张都不能漏,重点进行笔迹分析。 可这事传得太快了,跟长了翅膀一样。 李怀德派人去弹压,根本没用。 工人们嘴上不说,私底下议论得更凶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柱子,这不行啊,压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恐怕得出大乱子!” 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 堵不如疏。 与其藏着掖着让大家瞎猜,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 “李哥,我去广播室。” 李怀德一愣:“你要干什么?” “开诚布公,稳住人心。” 几分钟后,全厂的车间、办公室,所有角落的广播喇叭里,都传出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何雨柱清晰、沉稳的声音。 “喂,喂?” “各位工友,同志们,我是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墙上那个蒙着灰尘的广播喇叭。 “大字报的事,想必大家都看见了。” “我何雨柱,今天就在这,跟全厂的同志们说三句话!”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第一,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 “大字报上那些屁话,全都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的污蔑!” “我何雨柱瞧不起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作玩意!” “第二,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如果你们谁手里有我贪污腐败、违法乱纪的真凭实据,直接往市里举报!” “有一个算一个,查实了,我脑袋落地上,绝无二话!” “第三,这孙子不光是冲我来的,更是想坏咱们轧钢厂的好局面!” “我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同时,也希望大家能踊跃提供线索,任何有效线索,一经查实,厂里将给予……” 他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五十块钱现金奖励!” 五十块! “轰”的一声,人群炸了。 “五十块钱!” “我的乖乖,我一个半月的工资啊!” “何副厂长这手笔可以啊!” “看来是真有底气!” “我就说嘛,何副厂长平时待人客客气气的,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陷害他!” 一个角落里,两个工人悄悄对视一眼。 “老张,你说会不会是咱们院里那个阎老西干的?” “他前阵子在何副厂长婚礼上丢了那么大的人。” “有可能!” “五十块啊!” “回去得好好打听打听!” 广播里没了声,底下却已经暗流涌动。 何雨柱从广播室出来,对厂里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厂区,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轻轻划了一下。 阎埠贵,你个老东西,想玩舆论战? 行啊。 那就玩大点。 他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直接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他要让阎埠贵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你用大字报,我用国家专政机关。 他跨上车,迎着风,一路骑得飞快。 车轮子玩命地转,嗡嗡地响,他心里那股火也跟着烧起来,这次非得把那个老东西揪出来烧成灰不可。 目的地,城南派出所。 他要找的人,是万所长。 阎埠贵,你用笔杆子写故事,我就用枪杆子讲道理。 咱们看看,到底谁硬得过谁。 第169章 有‘请\’阎老师! 城南派出所的院子里,自行车“吱”一声急刹,后轮在地上划出一道短促的黑印。 门岗的公安王铁柱看是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了声,递了根烟:“万所在吧?” 王铁柱点了点头:“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去就成。” …… 万所长办公室。 万所长正捏着电话听筒,眼角余光瞥见何雨柱,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先别出声。 “行,行,就这么定……回头再说。” 万所长利落地挂了电话,站起身,“柱子,你这屁股着火了?” “出什么大事了?” 何雨柱两手往办公桌上一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万所长。 “万所,报案。” 他没半句废话,把大字报的事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这事儿,可不是邻里街坊拌嘴,也不是厂里那点内部矛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您瞅瞅外面墙上贴的那些玩意儿,‘谋害孤寡老人’、‘残害幼童’,他娘的连‘敌特分子’这种帽子都敢随便扣!” “这要是简单的骂街,我自个儿就解决了。” “可现在,这是犯罪!” “我请求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 万所长一听是这事,脸上那点儿随意也没了。 何雨柱是什么人? 轧钢厂副厂长,市里都挂了号的高级技术人才,这要是出了事,影响的可不只是一个厂。 万所长站起来,“那棒梗的事我知道,聋老太太失踪我们也调查过,这完全是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往小了说是造谣污蔑,往大了说,这就是在挑衅咱们新社会的规矩!” “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公安管定了!” “有怀疑的人吗?” 万所长问道。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万所,您是知道的,我这人以前脾气冲,得罪的人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要说谁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说。” 他话头一转。 “不过……”他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要说最近结怨最深的,可能……就是我们院里那个阎埠贵。” “您还记得我办酒席那事儿吧?” “可惜那天您出任务了。” 万所长点点头:“对,临时有事,没去成。” “就是那天,这老小子领着一家六口人,随礼六毛钱。” “那吃相,嚯,跟八辈子没见过油水似的,一桌子人都瞧着他们家表演。” “后来还跟院里刘海忠的媳妇儿吵翻了天,差点把我的席给搅了。” “我当时也是上了头,就把他一家子给‘请’出去了。” 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但万所长听着,眼睛却眯了起来。 “小学老师……识文断字……心眼小……因为丢了面子就报复?”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把这些线索一条条串起来,“这动机,倒也说得通。” “这样,”万所长道,“我马上派人去附近摸排一下,看昨天夜里有没有人瞧见什么可疑的动静。” “贴大字报这事,肯定得摸黑干。” “那可太麻烦您了。” 何雨柱往前一步,握住万所长的手用力晃了晃:“大字报的原件我都让人揭下来了,正在厂里保卫科比对笔迹。” “阎埠贵那手字,我多少有点印象,我得回去亲自盯着,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万所长一挥手:“去吧,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何雨柱出了派出所,跨上自行车。 秋风从耳边刮过,他心里那股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先将这老东西送进去,收一波寿元。 等事儿了了,再找机会送他上路,来个寿元大清仓。 这买卖,划算。 …… 轧钢厂保卫科里,烟雾缭绕。 科长王红军正带着几个手下,围着一张大桌子愁眉苦脸。 桌上,从各处墙上、电线杆上揭下来的大字报铺了满当当。 “何副厂长,您来了。” 王红军看见何雨柱进来,赶紧把手里的烟屁股摁进烟灰缸,站了起来。 “我们琢磨半天了,这些玩意儿肯定是一个人写的。” “但这孙子滑头得很,八成是换了左手,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写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张写着“控诉恶霸”的报纸,指尖在粗糙的报纸上划过。 “王科长,你看这上头的词儿,‘罗织罪名’、‘其心可诛’……你觉得,咱们厂里拉板车的,还是看高炉的,能写出这种词儿来吗?” 王红军一愣,凑过来又看了一遍,随即一拍脑门:“对啊!” “这股子酸味儿,一听就是文化人写的!” 何雨柱又拿起另一张,指着上面一个墨迹稍浓的字。 “再看这个笔画,虽然他故意写得歪歪扭扭,但你看这转折的地方,还有这收笔时候的劲儿,藏不住。” “这是拿惯了毛笔的手,不是拿扳手的。” “现在厂里,有几个工人还天天写毛笔字的?” 王红军一搓手,脸上的表情从愁苦变成了了然。 保卫科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听着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分析,感觉那层窗户纸一下就被捅破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 他环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王红军身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能写这种酸不拉唧的文章,习惯用毛笔,又恰好……最近跟我有过节的。” “王科长,你再琢磨琢磨,这范围,是不是就没多大了?” 王红军脑子里快速闪过一道道人影,很快就有了怀疑对象。 “何副厂长!” “您这么一说,我他娘的想起来了!” “就是你们院那个阎埠贵!” “我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他偷偷给工业部写您的举报信,那封信我看过,那股子酸腐味儿,跟这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以前不就是小学老师吗?” “可不就是天天玩笔杆子的!” “前阵子在您婚宴上那事,我可亲眼看了一场好戏,那脸丢得,裤衩子都快没了!” “这不就是怀恨在心,搞报复嘛!” 王红军越说越来劲,心里已经给阎埠贵定了罪。 “八成?” “不!” “十成十就是这老小子干的!”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王红军,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透。 “王科长,既然你觉得他嫌疑最大,那咱们就不能光坐在这儿干等。” “猜测,终究是猜测。” 他走到王红军身边,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这样,你现在就带人去一趟,把阎埠贵同志‘请’回咱们保卫科,好好地……了解一下情况。” 何雨柱特意在“请”字和“了解”上加了重音。 “王科长是老保卫了,应该知道什么叫‘了解情况’,也知道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的不是猜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红军是什么人? 在保卫科这地方混了快八年,什么硬骨头没见过。 进了保卫科那间没窗户的小黑屋,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何雨柱这话里的意思,他门儿清。 他腰杆一挺,脚后跟“啪”地一并,一个标准的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王红军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早就摩拳擦掌的手下一挥手。 “都听见了没?” “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咱们去好好‘请’一下这位阎老师,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笔杆子硬,还是咱们保卫科的审讯条例硬!” 第170章 刘海忠表忠心,阎埠贵被关小黑屋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 他靠在宽大的椅子上,两条腿直接翘在办公桌上,慢悠悠地晃着,等着消息。 他一点都不急。 王红军那样的老手,只要把阎埠贵给请回来,进了保卫科那间没窗户的小黑屋…… 阎埠贵那点算计人的心思,还不够王红军一盘菜。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刘海忠。 他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柱……何副厂长,没打搅您工作吧?” “我……我就是过来汇报点事。” 刘海忠哈着腰,两只手在身前搓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瞅了他一眼。 上次办酒席,这老小子一家子确实帮着忙前忙后,挺卖力气。 “二大爷,这会是上班时间,你不在车间里忙活,跑我这来干啥?” 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刘海忠一听何雨柱还喊他二大爷,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腰杆子都下意识挺直了半分。 他凑到办公桌前,神神秘秘地说:“柱子,厂门口那事,我可都看见了!” “我跟你说,我先前在车间里头,越想越不对劲!这他娘的纯粹是胡说八道!” “是有人眼红,故意败坏你名声!” “这种人,心都烂透了,坏到骨子里了!” 刘海忠说得脸红脖子粗,好像受污蔑的是他自己。 何雨柱没说话,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示意他坐。 刘海忠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没舍得抽,宝贝一样夹在耳朵上,屁股尖沾了半边椅子。 “柱子,不瞒你说,我反复琢磨过了,这事啊,八成!八成跟老阎有关系!” “你想啊,除了他,院里还有谁能干出这么埋汰人的事?” “就他是个文化人,他那点歪心思,最会玩笔杆子!” “等今天下了班,我回院把大伙发动起来!” “我当二大爷这么多年,这种事我熟!保证把老阎那点底细全给您刨出来!”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刘海忠,哪是来分析案情,分明是瞅准了机会,跑来表忠心,想捡个头功。 “二大爷,还得是你啊,有见识,看得透。”何雨柱夸了一句。 “不过这事,就不劳你大驾了。”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保卫科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就是阎埠贵那老小子干的。” “王科长已经亲自带人,去学校请他回咱们厂里协助调查了。” “这会啊,人估计都快到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不过,还是得谢谢二大爷你这份心。” 刘海忠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暗道来迟一步。 他本来还想借着这事在何雨柱面前露个大脸,没想到人家动作更快,连保卫科都出动了。 “瞧瞧!瞧瞧!” 刘海忠脸上立马换上钦佩的表情。 “何副厂长就是何副厂长!” “这办事效率,雷厉风行!” “那我就放心了!” …… 王红军带着人,先去了四合院找阎埠贵,得知阎埠贵在街道办接了打扫厕所的零活,不在家。 于是,王红军又去了街道办,在一名街道办干事的带领下,找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正拿着扫帚在男厕里忙活着,虽然那恶心的味道让他反胃,但这会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何雨柱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 突然,王红军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红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 “你就是阎埠贵吧?跟我们走一趟。”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同……同志,你们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轧钢厂保卫科。” 王红军亮了一下工作证。 “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我不是你们厂的工人,你们找我调查啥……” “少废话!” 王红军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挥手。 两个干事立刻上前,一个直接伸手薅住他的后衣领,另一个抄起他的胳膊,两人一使劲,就把阎埠贵从厕所里给提了出来。 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一路上引来不少街坊邻居的围观。 阎埠贵被押回了轧钢厂保卫科,直接扔进了审讯室里。 “同……同志,你们是谁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你们凭什么带我来这?” 王红军冷哼一声。 “阎埠贵,为什么带你来,你自个心里没数吗?” “先去审讯室里给我好好想想,把你干过的好事都捋一遍!我一会再来问你!” 王红军让人将审讯室的门关上后,就回了办公室。 一个叫小孙的年轻干事凑到王红军身边:“科长,人带回来了,要不要现在就去跟何副厂长说一声?” 王红军摇了摇头:“不急,你带人去四合院阎埠贵家里仔细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边就先让这老小子在里头反省下,你没看他那德行,浑身哆嗦,明显是做贼心虚。” “先晾他一个钟头,挫挫他的锐气,一会审起来,也能省点力气。” 阎埠贵在这间不到五平米的昏暗的小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头顶一盏没灯罩的电灯泡,散发着微弱的黄光,一股子霉味和潮气直往鼻子里钻。 怎么会这么快? 何雨柱怎么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不可能! 他仔细回想昨天晚上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后半夜,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左手写的字,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报纸是旧的,浆糊是自己熬的…… 天衣无缝! 对,天衣无缝! 何雨柱肯定没有证据! 他这是在诈我! 想到这,阎埠贵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何雨-柱就拿他没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他开始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听到门外有人在小声议论他。 他想通过数自己的心跳来计算时间,可数着数着就乱了。 他不停地在脑子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随着时间的流走,他心里愈发的慌乱,手脚都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开门!开门!”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你们这是非法的!我要见你们管事的!我要去告你们!” 他的叫嚷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王红军听到动静,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行了,这老小子憋不住了。”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走,会会这位阎老师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 王红军带着人,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阎埠贵见人进来,立刻吼了出来,想用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 王红军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两个早就憋着劲的干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审讯椅上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敢动我?” 阎埠贵拼命地挣扎,两条瘦腿乱蹬。 咔嚓! 一副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把他牢牢地锁在了椅子上。 那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 砰! 王红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闭嘴!” “你不是要见管事的吗?我,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王红军。” 阎埠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嘶吼:“到底怎么个事啊,我可是个老实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哼,老实人?” 王红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报纸,扔在桌上。 “阎埠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真以为我们没拿到证据,就把你请到这来了?” 他拉开椅子,在阎埠贵对面坐下。 “说说吧,你家炉子底下那半桶没用完的浆糊是怎么回事?” 第171章 阎老西嘴硬?保卫科一锤子下去,直接尿了! “你家炉子底下那半桶没用完的浆糊,是怎么回事?” 王红军的声音让阎埠贵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昨天晚上回来,他瞅着那半桶熬好的浆糊,倒了肉疼,想着以后糊窗户、粘东西还能用,就顺手塞进了炉子底下。 谁能想到,这就成了要他命的玩意! 他上下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嘴唇哆嗦着。 但他不能认。 认了,就全完了! “浆糊?”他拔高了嗓门。 “我家有浆糊怎么了?” “快过年了,我提前准备点贴对联用,不行吗?” “你们……你们凭什么闯到我家乱翻东西!有浆糊也犯法?” “有浆糊不犯法。” 王红军往椅子上一靠,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但拿来贴大字报,往我们轧钢厂领导身上泼脏水,就犯法!” “你胡说!” 阎埠贵激动得想从椅子上蹦起来,手腕上的铁铐子哗啦一响,把他死死拽了回去。 “我……我是文化人!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下作事?你们这是冤枉人!” 王红军听他还在嘴硬,叼着烟的嘴角咧开。 他手掌啪一声拍在桌上。 “阎埠贵!你他娘的还跟我提文化人?” “忘了你偷偷摸摸写信去工业部告黑状了?那封举报信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还跟我装?上次何副厂长办酒,你们家六口人,随六毛钱的礼,那吃相,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全院的人都看着呢!就你这德行,也配叫文化人?” 王红军嫌弃的看着阎埠贵。 “我劝你老实点,别逼我们给你松松骨头。” “你这把老骨头,我怕你扛不住。” 松松骨头四个字,让阎埠贵的心脏一抽。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敢!” 他梗着脖子,吼声明显在发抖。 “你们官官相护!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市里告你们!” 王红军脸上的笑意散去,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嘴硬的货色。 “行啊,骨头还挺硬。” 王红军坐直身子,慢悠悠说:“我们去你家的时候,顺便跟你老伴聊了几句。” “她亲口说的,你昨天晚上后半夜,鬼鬼祟祟出去过一趟。” “你给我解释解释,大半夜不睡觉,你出去干嘛了?” 阎埠贵心口一凉,差点把杨瑞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 这个败家娘们! 真是个猪队友! 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他脑子飞快地转,嘴巴已经先一步找到了理由:“我……我起夜!上茅房不行吗!” “行,算你上茅房。” 王红军居然点了点头。 可他话锋一转,从桌上那堆报纸里抽出一张,甩在阎埠贵面前。 “那你再看看这个。” “你以为你换只手写字,故意写得歪七扭八,我们就看不出来了?” “我们对比过你以前写的那些教案,跟你这大字报上的字,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对过了。” “你写的字,最后一捺总习惯往上挑;你写是字,底下那一横总比上面短一截。” “这些小习惯,你就算换只手,也藏不住!” 阎埠贵心里一突,他哪记得自己写字有这些毛病,被王红军说得一愣一愣的,冷汗冒得更凶了,但嘴上还是死撑:“这是巧合!你们这是胡说八道!” 王红军压根没理他。 他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干事立刻把一叠从阎埠贵家里搜出来的旧报纸拿了过来。 王红军指着那叠报纸,脸上挂着一种猫捉老鼠的表情。 “这报纸,眼熟吧?” “不就是报纸吗?我平时就爱看报,有什么问题?” “呵呵,”王红军笑了,“报纸是没问题,不过嘛……” 他用手指点了点报纸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看看这,这个黑色的方戳,团体订户四个字,认识吧?” 阎埠贵的眼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 他被学校开除前,学校统一订阅的报纸上,确实都有邮局盖的这种戳! 大意了!没有闪! 当时光想着省钱,顺手拿了以前从学校顺回来的旧报纸就用,哪注意到这个要命的细节! 不等他想出辩解的词,王红军的声音又响了。 “阎埠贵,你再看看这报头旁边。” 王红军指着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娟秀小字。 “图书室,这三个字,眼熟吗?” “我特地给你们学校打了个电话,人家说了,这是他们学校刘老师写的,每份报纸发下去之前,她都得写上这三个字做标记。” 王红军把那叠旧报纸和桌上的大字报并排放在一起。 “你家里搜出来的这些,和你用来写大字报的这些,一样的邮戳,一样的笔迹,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来,‘文化人’,你再给我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个巧合法?” 阎埠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屋顶那昏黄的灯泡在眼前晃成了好几个。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省那几分钱的报纸,竟然留下了这么个天大的把柄!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学校报纸那么多,又不是就我一个人能拿到……” 王红军盯着他,没说话,只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道。 “还他娘的嘴硬!” “你他娘的是不是还想说,是你们学校其他人干的?”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看来,你是不想吃敬酒,非要尝尝咱们保卫科的罚酒了!” 王红军对着旁边两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干事一挥手。 “还愣着干嘛!” 一个干事立刻上前,手掌按住阎埠贵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阎埠贵拼命的挣扎,扯着嗓子就喊。 另一个干事一声不吭地从墙角拿过来一本砖头厚的《辞海》,还有一柄小铁锤。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阎埠贵面前,把那本厚书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里的锤子。 阎埠贵眼珠子瞪圆了,直勾勾地钉在那柄铁锤上,钉在那黑乎乎的铁疙瘩反射的昏黄灯光上。 他大腿根一抖,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失控地涌出。 黏腻的湿意迅速浸透了裤子,一股骚臭味紧跟着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不……不要……” 咚! 锤子砸在厚书上,声音沉闷。 但那股力道透过书本,狠狠地撞在他的胸骨上。 他整个人一抽,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了出去,一股窒息感涌出。 咚!咚!咚…… 又是连续几下。 阎埠贵已经感觉吸不进空气了,眼前开始冒黑点。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只剩下抽气的份儿。 他不知道还能抗几下,但遭这么打下去,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交代了,是以后完蛋。 不交代,是现在就完蛋! “别……别打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几个字。 “我……我说……我全都说……” 王红军见他服软,对着那两个干事挥了挥手。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阎埠贵,你就是个贱皮子,非要挨两锤子才肯老实。” “说吧,有一句假话,老子就让他们再赏你一下。” “是我……是我干的。” 阎埠贵肩膀打蜡下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昨天晚上……我写的……我贴的……”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全说……” 他语无伦次,把昨天晚上如何研墨,如何用左手写字,如何趁着夜色去贴大字报的经过,全都抖了出来。 王红军让人拿来纸笔,记下口供,然后抓着阎埠贵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在上面重重地按了红手印。 拿到供词,王红军吩咐手下把瘫软如泥的阎埠贵看好,自己则捏着那张供词,一路小跑着直奔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副厂长!何副厂长!” 王红军推开门,,把供词往桌上一放。 “都招了!就是阎埠贵那个老东西干的!这是他的供词,您过目!” “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这老小子?是直接送派出所吗?” 何雨柱慢悠悠拿起那份供词,目光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字和鲜红的指印。 他把供词轻轻往桌上一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王科长,辛苦了。” “不过这事影响太恶劣,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红军。 “直接送派出所,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身体往后一靠,吩咐道。 “这样,等下班时间,你带人把他押回四合院,当着全院人的面,让他把这份供词,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看,这老东西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等这出戏唱完了,你就直接送派出所去,我会给万所长打电话知会一声。” 第172章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何雨柱拿着那张印着红指印的供词,转身进了隔壁李怀德的办公室。 门没关,李怀德正背着手在窗边转圈,脚下的地面上,又多了一片碎瓷片。 “李哥,妥了。” 何雨柱走过去,把那张纸“啪”一声按在办公桌上。 李怀德转过身,两三步冲过来抓起供词,眼睛飞快地扫着,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妈的!” 他把那张纸摔在桌上,“这个阎埠贵,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李怀德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指着供词的手指头都在抖:“这老王八蛋,老子非让他把牢底坐穿!”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李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得赶紧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 他朝窗外指了指:“这事传得全厂都是,光抓个人,堵不住大伙的嘴。” “您得安排一下,马上在厂里出个公告,把来龙去去脉说清楚,就讲是阎埠贵个人恩怨,恶意造谣。” “不然这谣言再飞一会儿,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了。” “对,对!” 李怀德一拍大腿,“老弟说得对,是我气糊涂了!” 他抓起电话,吼了起来:“宣传科吗?我是李怀德!马上给我拟一份公告……” 等李怀德在那边安排工作,何雨柱已经回了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摇到了城南派出所。 “喂,万所吗?我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万开疆的声音:“柱子,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人抓到了,也全招了,就是我们院里那个阎埠贵。” “晚点我们厂保卫科会把人连同证据一块儿给您送过去,您那边安排人接收一下就成。” 他停了一下,又说:“万所,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事儿可不是邻里街坊拌嘴皮子,他这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也是往咱们轧钢厂脸上泼粪。” “我们轧钢厂的态度就一个,从重、从严,往死里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万开疆回道:“你放心,人到了我这儿,是条龙都得给我盘着!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拖着长音在厂区回荡。 四合院里,各家烟囱开始冒出灰白的炊烟,炒菜的油香味从窗户里飘出来,胡同里也渐渐有了人声。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开到院门口停下。 王红军带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从车上下来,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阎埠贵从车里拖了出来。 阎埠贵两条腿使不上劲,几乎是被在地上拖着走的,裤裆那块湿了一大片,一股臊臭味飘出来,引得院里几个正在闲聊的的大妈交头接耳。 刘海忠也在院里里聊天打屁,看见何雨柱和林婉晴也进了院门,他立马来了精神,小跑着迎上去。 “柱子,这……真是老阎干的?” 何雨柱点了下头。 刘海忠的劲头一下就上来了,这可是卖柱子人情的好机会。 他立马扯着嗓子喊:“开会!开全院大会!” “都出来!街坊邻居们都出来瞧瞧!看看咱们院里人干的好事!” 他这一嗓子,比什么都好使。 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是?” “哎哟,那不是三大爷吗?怎么让保卫科的人给拿下了?” “呸,什么三大爷,早就被撸了,看他那德行!裤子都尿了!大字报那事儿,八成就是他干的!” 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中,街道办的王主任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她一进院看见被押着的阎埠贵,脸色很是不好。 刘海忠赶紧凑过去,哈着腰汇报:“王主任,您来得正好!我们院里出了坏分子!就是这个阎埠贵,写大字报,搞诬陷,败坏何副厂长的名声!” 前院的杨瑞华领着阎解成三兄弟也冲了出来。 一看到被押着阎埠贵,杨瑞华两眼一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抡起巴掌就往自己大腿上狠拍。 “天杀的啊!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家老阎啊!” 她一边嚎,一边冲着三个儿子嘶吼:“解成!光福!你们都死了吗?眼睁睁看着你爹被人欺负啊!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本来已经蔫了的阎埠贵,一听到老婆的哭嚎,再看到三个儿子都在,那点已经熄灭的胆气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老伴儿!解成!快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是傻柱他陷害我!” 阎解成三兄弟被他老娘一激,又听见他爹这么一喊,红着眼睛往前冲。 “放开我爸!” 王红军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腿,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阎解成的小肚子,就是一记窝心脚。 “嗷!” 阎解成当场就被踹得撞在身后的兄弟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 不等他们爬起来,王红军反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咔哒!” 保险打开的声音在院子里异常清晰。 王红军大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刚挣扎着抬起头的阎解成的脑门上。 “再动一下试试?” 王红军拔枪,立马就让院里人的人安静了下来。 “你个小兔崽子,敢在老子手上抢人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阎家另外两个儿子吓得腿都软了,不敢动弹。 坐在地上撒泼的杨瑞华,哭嚎声一下就断了。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到阎埠贵面前:“老阎啊老阎,你说你这是干的什么糊涂事!你怎么能写大字报诬陷柱子呢!你糊涂啊!” 王主任也冷着脸说:“阎埠贵!你们家可真是给咱们街道办长脸!院里刚送走一个放火的贾张氏,又出了你这么个搞诬陷的!” 王红军懒得听他们废话,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何雨柱。 何雨柱点了下头。 王红军一把将阎埠贵从地上拎起来,拽到院子中央,从怀里掏出那份供词,直接塞进他手里。 “阎埠贵,别装死了!” “自己大声念!把你干的那些好事,一个字不落地给大伙儿念念!” “让街坊四邻都听听,你这个‘文化人’,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阎埠贵拿着那张写满自己罪状的纸,手抖个不停,纸都拿不稳。 被王红军盯着,他认命的开始念。 “我……我叫阎埠贵……因为嫉恨何雨柱同志……于九月二十七日夜……书写匿名大字报……对其进行诬告……” 他每念一句,院里的人群就发出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 “……我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等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了下去。 王红军这才一挥手:“带走!” 两个干事上前,拖着阎埠贵就往院外走,他脚上的破布鞋在地上划出两道无力的土痕。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名誉扫地,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380年零7个月】 眼看着阎埠贵就要被拖出四合院的大门,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 杨瑞华像是这才醒过神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柱子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老阎他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我给你磕头了!” 阎解成几兄弟都绷着脸,直直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脚下哭嚎的杨瑞华。 他笑了一声。 “饶了他?” “阎埠贵写那些东西,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他想过要饶了我吗?他这是要我的命,你现在让我饶了他?” “姓杨的,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两句软话就过去了?” 何雨柱一脚挣开杨瑞华的手,然后弯下腰,用手指掸了掸刚才被她抓过的裤腿。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第173章 大西北再添一员猛将 院里人都听到了何雨柱的话,心里都冒出个年头。 阎埠贵这是完了。 杨瑞华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街坊们看阎家人的眼神都变了,有人撇撇嘴,有人直接扭过头去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今天这个事儿,给大家都提个醒!” “邻里之间,不能搞歪门邪道,搞诬陷!以后再有发现,我们街道办绝不姑息!” 她说完,视线转向旁边一直挺着胸脯的刘海忠。 “刘海忠同志。” 刘海忠一个激灵,腰杆子立马又直了三分,往前一步: “王主任,您指示!” “现在院里,就你一个管事大爷了。以后多上心,多留意。” 刘海忠激动得脸膛发红,这可是王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他的肯定!比厂里发张奖状还让他舒坦。 “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王主任点点头,又走到何雨柱跟前,脸上带了点客气的笑: “何副厂长,今天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王主任客气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等王主任一走,院里议论声就像炸了锅。 “活该!让老阎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下把自己算进去了吧!” “就是,你看何副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还敢去捋虎须,不是找死是干嘛!” 刘海忠背着手,走到还瘫在地上的杨瑞华跟前,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阎家嫂子,不是我说你,老阎这事办得是真不地道!以后啊,你们家可得吸取教训!” 他嘴上说着教训,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就差把“现在我才是这院里老大”几个字写脸上了。 杨瑞华和三个儿子在一片指点和议论声中,低着头钻回了屋里。 当天晚上,何雨柱家的门被敲响了。 何雨柱拉开门,门外站着杨瑞华,脸盘子大了好几圈,又红又肿。 她看见何雨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柱子,不,何副厂长!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何雨柱往旁边错开一步,没受她这一跪,只是低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老阎他不是人!他猪油蒙了心!他干了混账事!” 杨瑞华哭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得死紧的小包,手抖得厉害,递了过来。 “柱子,我们家对不住你!这是三百块钱!就当是我们家的赔礼!” “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去派出所说句话,写个谅解书,放老阎一条生路吧!他都这把年纪了,真要坐了牢,他会死在里头的!”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布包上,嘴角扯了一下,笑了。 “三百块?” 他看着杨瑞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杨大妈,你扪心自问,我何雨柱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你们阎家?哪次不是你们家上赶着找不痛快?” “阎埠贵写大字报的时候,可不是想让我丢个脸,他是想要我的命。” “现在你拿三百块钱,就想让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你觉得,我的命,就值三百块钱?” “还是说,你觉得我何雨柱,就值三百块钱?” 杨瑞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回去吧。” 何雨柱的声音平淡下来:“这事,没得商量。”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板隔住了杨瑞华的哭声,只剩下模糊的呜咽传进来。 她跪在冰冷的门槛上,呜咽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板。 审判那天,何雨柱特地请了半天假,带着林婉晴去了法院。 四合院里不少街坊也都跑去看热闹,旁听席上挤得满满当当。 阎埠贵被两个公安押着走进来,戴着手铐,几天不见,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佝偻着。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何雨柱和林婉晴。 何雨柱正侧头跟林婉晴低声说着什么,林婉晴脸上带着笑,时不时点点头。 阎埠贵看见这一幕,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审判过程没什么波折,证据确凿,阎埠贵自己也供认不讳。 法官看着他,声音威严。 “被告人阎埠贵,犯诬告陷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每说一个字,阎埠贵的身体就抖一下。 杨瑞华和阎解成三兄弟在旁听席上哭成一团。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看着这场闹剧。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即日执行!发配大西北劳改农场!” 也就在这一刻,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阎埠贵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人生希望破灭,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395年零7个月】 何雨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从法院出来,阎家几口人脚步虚浮,眼神发直地往回走。 刚走到前院门口,就看到何雨柱正推着自行车出门。 “当家的,咱们就在屋里随便吃点吧,没必要出去浪费钱。”林婉晴跟在后面道。 “嗨,今儿高兴。” 何雨柱跨上车:“走,带你下馆子去,庆祝庆祝!” 自行车“叮铃铃”地从阎家人身边骑过,带起一阵风。 那“庆祝”两个字钻进耳朵,杨瑞华和三个儿子脸上一下没了血色,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烧,比挨了巴掌还难受。 杨瑞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 回到家,她一脚踹在门上,盯着三个儿子。 “你们爹在里头说的话,都给我忘了!” 她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让咱们别惹何雨柱,那是他怕了!他怂了!可这个仇,咱们家不能不报!” “你们都给老娘记清楚了!你们爹,就是被何雨柱那个天杀的畜生给害成这样的!他今天有多得意,咱们以后就要让他有多惨!” 她咬着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来,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解成,你爹不在了,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这些钱,我明儿就托人给你买个正式的工作!你给老娘争口气,有了工作,站稳了脚跟,咱们才有指望,才能把今天丢的脸,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半个月后。 阎解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工服,走进了机床厂。 杨瑞华花了七百块钱,才给他换来这个学徒工的岗位。 车间里噪音震得人耳朵疼,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铁锈味。 带他的老师傅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嫌他笨手笨脚,不是用手敲他的脑袋,就是踹他的屁股。 一天下来,阎解成浑身酸痛,指尖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腰都直不起来了。 下班时,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工厂大门,正好看见一辆崭新的吉普车从门口开过。 开车的是轧钢厂的司机,而坐在后座上,正跟李怀德谈笑风生的,正是何雨柱。 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阎解成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新磨出的水泡被指甲挤破,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从嗓子眼挤出几声闷响。 何雨柱,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174章 何雨柱求人帮忙 阎埠贵被押走后,四合院除了多了一些八卦的谈资外,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刘海忠如今是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又被王主任当面勉励了几句,拿着鸡毛当零件,走路都带风。 这老小子每天背着手在院里转悠三圈,看见谁家门口有点杂物,都要清清嗓子指点两句,官威十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何雨柱和林婉晴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每天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地去轧钢厂上班,下了班再一块儿回来。 这天晚上,林婉晴做了两菜一汤,一盘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锅棒骨汤。 何雨柱喝着汤,看着对面灯光下温柔的林婉晴,很是享受这种没有勾心斗角到处算计的生活。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吃完饭,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林婉晴抬起头,给他夹了一筷子白菜。 何雨柱把白菜吃了,慢悠悠地说:“该办正事了。” 林婉晴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正事?厂里又有事?” “不是。”何雨柱看着她,“你弟弟的事。我答应过你的,就得办到。” 林婉晴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就那么顿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把筷子放下,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挂念着弟弟,可每次都不好意思开口,她以为何雨柱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自己男人一直记着。 “谢谢,当家的……”她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大老爷们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安心在家等着就行。” 何雨柱自己骑着车,兜里揣着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里人来人往,何雨柱直接来到万开疆的办公室。 万开疆正埋头写着什么,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万所,忙着呢?”何雨柱笑着走进去,把两包烟往桌上一放。 万开疆一看来人是何雨柱,笑着招呼道:“柱子!你小子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这关系,还来这套虚的?” 何雨柱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有点事儿,想请万所帮个忙。” “你说。”万开疆给他倒了杯水,“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开个口,我肯定给你办。”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雨柱喝了口水,“我媳妇儿有个弟弟,叫林小刚,今年十六。之前跟我这媳妇从河南逃荒过来,路上走散了。” 他把林小刚的相貌特征,还有走散时的大概情况,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我想请万所帮忙,在你们登记在册的流动人口,还有各个收容所里头,查查看有没有这么个人。” 万开疆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十六岁,半大孩子,一个人在外头……这可不好找啊。” “我知道难,所以才来麻烦您。”何雨柱说,“您这边是官方渠道,查起来总比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万开疆点了下头:“行,这事我记下了。我马上交代下去,让他们把四九城所有收容所的名单都过一遍。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那就多谢万所了。”何雨柱站起身,“改天请你喝酒。” “滚蛋,赶紧忙你的去。”万开疆笑骂了一句。 从派出所出来,也没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万开疆身上。 他骑上自行车,直接来到娄家公馆外头。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张建军从空间里取出两根以前随手种植的老山参,又用个木盒子装了起来。 娄半城正在书房里练字,听管家说何雨柱来了,立马搁下笔,亲自迎了出来。 娄晓娥听到何雨柱来了,也从屋里跟着出来。 “柱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娄振华满面春风,拉着何雨柱就往里走。 “娄叔,没打扰您吧?” “说的哪里话!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都欢迎!” 两人在客厅坐下,佣人端上最好的茶。 寒暄了几句,何雨柱把手边的木盒推了过去。 “娄叔,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娄振华打开盒子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他也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几株山参的年份不浅,是市面上花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 “柱子,你这太客气了。”娄振华合上盖子,“说吧,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真有点私事,想请娄叔您帮个忙。”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把林小刚的事又说了一遍。 “……您在四九城人脉广,各行各业的朋友都多,我想请您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娄振华听完,哈哈一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找个人嘛。” 他当即叫来管家,吩咐下去:“你马上去联系城里咱们各家的关系,还有那些个管着零工散活的把头,让他们都给我留意着,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河南口音,叫林小刚。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这有重谢!” 管家听了,躬身退下。 娄振华这才转过头,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放心。我这边撒出去的网,比派出所那边的还密。只要你弟弟还在四九城,总能找到的。” 这份魄力,不愧是娄半城。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事,稳了一半。 接连跑了两个地方,何雨柱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不少。 但他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何雨柱回到家后,天都已经黑透了, “媳妇儿,别着急,我已经拜托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何雨柱道。 “嗯,谢谢,当家的。”林婉晴点头。 何雨柱又从里屋拿出一大卷纸,在方桌上铺开。 那是一张极为详细的四九城地图,连哪条胡同有几个拐弯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婉晴好奇的凑了过来:“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找他们的,咱们也得有咱们的章法。”何雨柱头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你看,火车站这块儿,人最多也最杂,是外来人口的第一站。要是小刚刚到四九城,八成会在这附近落脚。” 他又在几处偏僻的地方画了圈。 “还有这些,废弃的工厂,没人住的防空洞,还有天桥底下……这些地方,都是那些没户口、没饭吃的流浪汉聚集的地方。” “咱们不能光指望别人,得自己亲自去找。明天开始,我下了班就去这几个地方转转。”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林婉晴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在地图上勾画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圈。 屋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何雨柱的笔一顿,他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那份柔软和暖意。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婉晴。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挖地三尺,我也给你把小刚找回来。” 林婉晴用力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转回头,用笔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第一个画好的圈上,那里是四九城最大的火车站。 “明天,咱们就从这儿开始。” 第175章 最后的线索,防空洞的孩子王! 何雨柱把那张四九城地图上的红圈,一个个都给划掉了。 火车站、收容所、各个桥洞子。 他几乎把这城里所有流浪汉能待的犄角旮旯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可林小刚还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股邪火憋在何雨柱心里,堵得他发慌。 他答应过林婉晴要把她弟弟找回来,现在却连个信儿都摸不着,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说大话的废物。 每晚推开家门,林婉晴总是第一时间迎上来,那双眼睛里亮起的光,在看清他摇头的动作后,又一点点暗下去。 她嘴上说着“不着急,慢慢来”,可转过身去盛饭时,那肩膀塌下去的弧度,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这天下午,下班铃一响,何雨柱蹬上车就直奔城西。 地图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红圈,一片荒废的防空洞。 自行车停在荒草丛生的土坡下,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呼着又冷又潮的白气,那股子土腥味混着尿骚味,呛得人直皱眉。 何雨柱抬脚就往里走。 刚踏进洞口,光线骤然一暗。 两边的阴影里呼啦一下蹿出五六个身影,直接把他给堵死了。 一个个衣衫褴褛,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打了结。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看人的目光里透着一股饿极了的凶光。 带头的是个高个子,比何雨柱还高出半个头,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手里拎着根半米长的铁棍,在手心里啪、啪地颠着,另一头在地上划拉,发出嚓嚓的刺耳声。 “嘿,哥们儿。” 高个子歪着脑袋,下巴朝何雨柱点了点,“新来的?” 他旁边几个小年轻也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眼睛却不老实,一个劲儿往何雨柱擦得锃亮的手表和鼓囊囊的口袋上瞟。 “懂不懂这儿的规矩?” 高个子往前一步,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想从这儿过,得先留下点买路钱。”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眼睛越过这几个人,往更深的黑暗里扫。 他今天没工夫跟这帮小瘪三浪费时间。 “我找人。” “找人?” 高个子乐了,跟旁边人交换了个眼神,嘴咧得老大。 “找谁啊?说出来,哥几个帮你找找。不过嘛,咱们这帮忙,可不是白帮的。” 何雨柱这才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烟盒慢悠悠地揣回了兜里。 他吐出一个字。 “滚。” 高个子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大怒。 “操!你他妈跟谁俩横呢?” 他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几个小混混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子,手里不知从哪摸出半块板砖,抡圆了就朝着何雨柱的后脑勺拍过来。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板砖带着风声快要砸到他头发时,他左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左平移了半步。 板砖贴着他的后颈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他几根头发。 也就在这一瞬间,何雨柱动了。 他右手探出,一把抓住那黄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五指发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那小子的惨叫还没出喉咙,手腕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何雨柱手臂发力,将这小子横着甩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洞壁上,抱着手腕滑到地上,疼得直打滚。 剩下几个冲到一半的,全给这一下镇住了,脚下都有些发软。 何雨柱侧过身,躲开另一边捅过来的一把匕首,那匕首几乎是擦着他的肋骨过去的。 他看都没看,反手一捞,精准地钳住了对方的手。 “啊!”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闷响。 那个拿匕首的小子手腕软趴趴地垂了下去,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疼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抽搐。 何雨柱动作不停,左腿甩出,一脚正中一个家伙的肚子。 那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最后一个,直接被他一拳砸在下巴上,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几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后,洞口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哼哼唧唧的呻吟。 为首的那个高个子还站在原地,两腿抖个不停。 他手里的铁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把他的小弟一个个撂倒,那份干脆利落,比电影里打小日子还吓人。 这哪是人,这是个活阎王! 何雨柱掸了掸手上袖口的灰,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高个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重重磕在石头地上,发出老大一声响。 “大,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 “我问你答!” “是是是!大哥您问!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带瞒您的!” 高个子连忙点头,深怕何雨柱给他来一下,他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一个叫林小刚的半大孩子,十六岁,河南口音,长得挺精神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 “谁知道他在哪,或者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这钱,就是他的。” 十块钱! 那张大团结,在高个子眼前晃悠,比洞口透进来的光还亮。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十块钱,那能买几十斤棒子面,够他们这帮人敞开了吃小半个月。 那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也忍不住偷偷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大团结,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高个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子里把这片儿所有野孩子的脸都过了一遍。 林小刚这个名字,他真没听过。 可这十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哆嗦。 骗他? 估计自己立马就得躺在这儿。 “大,大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叫,叫林小刚的,我,我确实没听说过。” 看到何雨柱的眉头似乎要皱起来,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补充道:“不过!不过我们这片,所有像我们这样的,都归一个人管!” “谁?” “一个外号叫小狼的!”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也就十六七岁,比我们都小,可那小子不是人,是真狼崽子!下手黑,脑子又好使,这一片的老大就是他!听说他刚来的时候,一个人,一根钢管,把上一任老大两条腿都给打折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防空洞深处。 “你要找的人,要是刚来这边,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他收了当小弟,要么就被他打断腿赶走。您,您去问他,他肯定知道!” 第176章 狠人小狼? 何雨柱捏着那张十块钱,没松手。 手指头搓着钞票的边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狼?” 高个子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粘在那钱上。 “是,是!就叫小狼!这是他外号,真名叫啥没人知道!” “他怎么个说法?说来听听。” 何雨柱手腕一翻,那张十块钱就没了影,被他揣回兜里。 高个子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口袋,咽了口唾沫,才哆哆嗦嗦地开了腔。 “大哥,这小狼……他,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大概半年前吧,突然就从出现在这片了。” “那时候这的老大是个叫黑疤的,横得很,手底下有十多号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高个子说到这,脖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黑疤瞧他是个半大孩子,想收他当小弟,他不干。” “黑疤脸上下不来,就带人堵他,就在这个洞里头。” “结果呢?” “结果……” 高个子声音带着点颤抖。 “结果那小狼就靠着墙,手里就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钢管,一个人,对他们十几个!” “黑疤他们手里可都拿着家伙!刀子,棍子,半截板砖!” “黑疤让人上,他也不躲,就那么站着。” “第一个冲上去的,直接被他一钢管砸在膝盖上,当场就跪了,那腿……那腿直接反着折了过去!” 洞里躺着哼唧的几个小子,听到这,连哼哼都忘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然后呢?” 何雨柱追问,心里倒是有点意思了。 “然后就没人敢上了!” “那场面,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小狼就那么拖着钢管,一步一步走到黑疤面前。” “黑疤当时也就上去干架,结果那小狼脑门儿上挨了一棍子屁事没有,当场就将黑疤给打翻在地,下手狠着呢。” “小狼没理求饶的黑疤,对着黑疤那两条腿,一边一下。” “咔嚓!咔嚓!” 高个子学着那声音,自己都吓得一哆嗦。 “两条腿,全给废了。” “从那天起,黑疤和他那帮人再也没在这片出现过。” “这,就成了小狼的地盘。” 何雨柱听完,心里动了一下。 十六七岁,半年前出现,一个人干翻十几个,下手这么狠。 还真是个人物! “他当了老大,就欺负你们?” “不!不!” 高个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大哥,您误会了!小狼……不,是小狼哥,他有规矩!” “他从来不碰我们这些人的东西,也不许我们去抢那些比我们还小的孩子的吃的。” “他只去那边废品站和晚上鬼市那边,跟那些道上混的、捞偏门的收点平安钱。” “谁要是敢不给,他就直接揍人。” “但只要给了钱,他就保你在这片没人敢动你。” 何雨柱道:“那就没人反抗?一个半大小子能把你们这些道上混的吓唬住?” 高个子连忙摆手:“谁说没反抗的呢?可那小狼哥下手就玩命啊,好几拨人都被打的哭爹喊娘,渐渐的这片道上的也承认了小狼哥的存在。” 高个子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有时候他从外头弄到吃的,还会分给大伙儿。” “我们这片好些人,都是靠他接济的那些吃的才没饿死。” 何雨柱心里那点猜想,又清晰了几分。 够狠,但有底线。 不欺负弱小,甚至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善意。 这小狼如果真是林婉晴的弟弟林小刚,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长什么样?”何雨柱问道。 “个子……挺高的,比我还高点。” “人很瘦,但是看着就结实。” “不怎么爱说话,一天到晚绷着个脸。” “那眼睛……看人的时候,就跟狼崽子一样,又冷又警惕。” 高个子的描述,让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七七八八。 林婉晴就一米七五,她弟弟能矮到哪去? 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正在长个子,又高又瘦,似乎对得上。 至于那股子警惕和冷漠,一个孩子孤身在外,不这样,早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何雨柱来了兴致,这趟没白来。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扔在高个子面前的地上。 “这消息不错,赏你的。” 高个子看着地上的两块钱,眼睛都直了,他本来以为那十块钱没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手忙脚乱地把钱捡起来,揣进怀里,跟宝贝似的捂着。 “他在哪?” “在……在外面那个废弃的仓库里。” 高个子不敢有半点隐瞒,伸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那就是他的窝,平时一般不让靠近。” “前头带路。” 何雨柱命令道。 “哎!好嘞!大哥,您跟我来!” 高个子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哈着腰就在前面引路,那态度比对亲爹还恭敬。 何雨柱跟着他走出防空洞,天色已经擦黑,天边那点橘红色的光,看着快灭了。 不远处,果然有一个独立的红砖仓库,破破烂烂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窗户上的玻璃也碎得七七八八。 越靠近仓库,高个子脚步越慢,脸上的谄媚也变成了紧张和恐惧。 在离仓库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两条腿发抖,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大……大哥,他就在里头。” “我……我就不送您过去了,小狼哥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他指了指那扇虚掩着的铁门,满脸都是忌惮,说完就想开溜。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高个子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倒退了好几步,才一溜烟跑了,生怕何雨柱反悔似的。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仓库前。 仓库里隐隐有火光闪烁,静悄悄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刚一站定,一股子米饭烧糊的焦味就从门缝里直往他鼻子里钻。 何雨柱抬起手,直接推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一点点展现在他眼前。 仓库里空空荡荡,堆着些烂木头。 夕阳最后那点光从墙上一个破洞里斜着打进来,形成一道昏黄的光柱,那光柱子里,全是打着旋的灰。 就在光柱的边缘,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用几块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炉子前。 炉子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上面架着一个被熏得漆黑的铁饭盒,饭盒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的动作明显一僵,整个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 不过,何雨柱的视线扫过,发现仓库的阴影里,还隐约站着两三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他们看到何雨柱闯进来,虽然没有上前搭话,但都警惕地向前挪了几步,将那个背对着门的少年隐隐护在了身后。 这几个小子,虽然看着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忠诚和凶悍,显然是小狼的心腹。 小狼蹲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动,只是那只正在往炉子里添柴的手,看似随意地一拨,就从旁边一堆破烂里握住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 然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脚底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子很高,快有一米八了,但瘦得厉害,宽大的旧工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两条裤腿像是挂在竹竿上。 他的脸很脏,沾满了黑灰和油污,看不清本来面目。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仓库里,亮得吓人。 那眼神里是一片冰冷的、饿极了的野兽才有的凶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眉眼,这鼻梁的轮廓,就算被污垢盖着,也能看出七八分林婉晴的影子。 错不了。 少年手里的钢筋被他攥得死紧,那根普通的建筑钢筋,尖端已经被磨得发亮,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一点寒光。 他把钢筋自然地垂在身侧,尖头斜对着地面,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前刺的姿势。 他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乐了。 好小子,够野,够味。 要是真是个见了人就哭哭啼啼的软蛋,他还真瞧不上。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还活成了老大,没这点狠劲怎么行。 他没理会对准自己的那根钢筋,反倒像在自己家一样,往前走了两步,鼻子还夸张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饭糊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打破了仓库里死一样的寂静。 少年握着钢筋的手明显紧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何雨柱没看他,视线落在那口还在咕嘟的饭盒上,又补了一句。 “光有饭没有菜,可惜了。” 说完,他才把视线转回到少年那张紧绷的小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就是最近挺有名的小狼吧,没想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 第177章 我开口,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炉子里那点火苗“呼”一下蹿高的声音。 那几个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脚下都往前蹭了半步,手已经揣进了怀里,摸着硬邦邦的东西。 地上的少年,这片儿的“小狼”,手里的钢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冷得像冰碴子。 “我跟你没仇。” 他开口,嗓子沙沙的,像是磨过的石头。 “你走吧,我不想动手。” 何雨柱听了,反倒笑了。 他背着手,也不嫌脏,就在这空荡荡的仓库里踱起了步。 脚下的皮鞋踩在灰上,一步一个印子。 他抬脚踢了踢旁边一堆烂木头,“哐当”一声,吓得角落里一个小子一哆嗦。 然后他才转过身,下巴冲着少年一扬。 “听说你挺横的,这片儿你说了算?”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先点了点少年,又划拉一圈,指了指他身后那几个小子。 “我看上这块地了。” “也别说我欺负你们,给你们个机会。” “以后,你,跟着我。”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每个月,这个数。” “二十块。” “咋样?想想?跟着我,有肉吃,不比你在这啃糊锅巴强?” 二十块! 阴影里那几个小子,喘气声都粗了。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但没敢动,只是更警惕地盯着何雨柱。 小狼的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看不出什么来。 “你是来砸场子的?” 何雨柱“哈”地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头。 “说砸场子也行。” “说来收编你们,也对。” 他从上到下扫了小狼一遍,眼神里那股子瞧不上的劲儿,一点没藏着。 “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有点狼性,你们这堆烂蒜,我还真懒得捡。” 何雨柱看见小狼的脸更冷了,眼睛里跟要冒火星子似的。 但这小子,就是不动手。 有意思。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小狼终于又开了口,没答应也没拒绝。 “条件合适,不是不能谈。” 他身后那几个小子都傻眼了,没想到他们老大居然会松这个口。 何雨柱心里更乐了。 这小子,还真会审时度势,知道先看牌。 是块料。 不过,这火候还差一点。 “活儿不难。” 何雨柱跟没事人一样,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我在城里有几个场子,缺人看。” “你们这股不要命的劲儿,正好。” “场子?”小狼追问。 “赌场。” 何雨柱吐出这两个字,眼睛死死钉在小狼的脸上。 “赌场”两个字,像是两根烧红的铁钎,一下就捅在了小狼的肺管子上。 他的脸猛地扭曲了一下,那张一直没表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一下子全是血丝,一股子要把人撕碎的凶光爆了出来。 他攥着钢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全炸了起来。 那几个手下都被自家老大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住了,连气都不敢喘。 可小狼,还是没动。 他死死瞪着何雨柱,胸口跟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扑上来了。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敢一个人晃悠悠悠地找上门,嘴里说着收编,那副德行,绝对不是个善茬。 他硬是把那股火气给摁了下去。 过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不好意思,这活儿,我干不了。”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何雨柱。 “不是一条道上的。” “你走吧。” 何雨柱心里一琢磨,嘿,一听赌场反应这么大,这里头有事儿啊。 这小子虽然野,但根子上是正的。 行了,满意了。 不过这戏嘛,得唱全套。 何雨柱脸上的笑“唰”地一下就没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哼。” 他冷哼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尖碾了碾。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老子开口,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在这片儿混了!” 话音刚落,小狼身后那三个小子,小五、小六、小七,再也憋不住了。 “唰”地一下就蹿了上来,手里亮出了铁棍和磨尖的钢管,跟小狼站成一排,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柱。 那架势明摆着,要动老大,先从他们身上过。 小狼却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抬起左手,往后一摆。 “小五,退下。” 小五急了:“老大!” “退下!” 小狼的声音不大,但跟冰碴子似的,扎人。 小五三兄弟对视一眼,咬着牙,不甘心地退了两步。 小狼这才重新看向何雨柱,眼睛里的血丝退了点,又变回了那种死寂的冷。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没人能逼我干我不想干的事。” 他手里的钢筋,从地上慢慢抬了起来,尖头隔着几步远,对准了何雨柱的心口。 “有什么道儿,划下来,我接了。” “我烂命一条,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有本事,你就过来拿!” 他那冰冷又干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听着特别清楚。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再也绷不住了。 他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就是止不住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笑声,把仓库里所有人都给笑傻了。 小狼更是满脸的莫名其妙,手里的钢筋都不知道该指哪儿了。 “行了,行了。” 何雨柱摆着手,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直起腰,看着一脸戒备和迷糊的少年,脸上的那股子嚣张和狠劲儿,全没了。 “你小子,可以。” “不逗你了。”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在少年警惕的眼神里,站到他跟前。 他瞅着那张脏兮兮的、但轮廓清秀的脸,开口问。 “你叫林小刚,对吧?” “林婉晴,是你姐?” 第178章 姐弟重逢 “林婉晴,是你姐?” 何雨柱这六个字说得不重,却砸得少年脑子嗡的一声。 当啷。 他手里的钢筋没拿稳,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响声很脆。 少年身体晃了一下,那副准备拼命的架势散了,只有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他身后的小五、小六、小七也看傻了。 他们跟着老大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他们眼里,老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狼王,怎么会被一句话问住? 仓库里,那口铁饭盒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米饭烧糊的焦味更浓了,可没人理会。 过了十几秒,少年干裂的嘴唇才动了动。 “你……你是谁?” 他的嗓子比刚才还沙哑,声音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姐?她……她在哪儿?”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慢悠悠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的黑白照片。 何雨柱也没递过去,就拿在自己手里,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对着少年的方向亮了亮。 照片上,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清秀姑娘,正搂着一个比她矮一头的半大孩子,两人都笑得挺开心。 虽然照片旧了,但那姑娘的轮廓,那少年的眉眼,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林婉晴逃荒路上,身上唯一留下的念想。 少年看到照片,身体抖了一下。 他那双又冷又硬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秒,他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指头捏得他胳膊生疼。 “我姐!我姐她在哪儿!” 他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滚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何雨柱任由他抓着,脸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德行。 “小子,不喊打喊杀了?”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少年抓着他胳膊的手背。 “劲还挺大。” “我问你我姐在哪儿!” 林小刚眼睛通红,冲着他喊。 “嘿,你这态度可不对啊。” 何雨柱把照片收回兜里,下巴一扬。 “求人办事,得有个求人的样吧?”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来,叫声姐夫听听。” 林小刚抓着何雨柱胳膊的手,力道松了一下,随即又因为焦急,捏得更紧了。 他瞪着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吱响。 “姐……姐夫?”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快要气炸了又不敢动手的傻样,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行了,傻小子,我跟你姐可是找了你好久。”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是你姐林婉晴的丈夫,轧钢厂副厂长。” 说着,何雨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直接塞到林小刚手里。 “自己看。” 林小刚低头,打开那个红本本。 姓名:何雨柱。 职务:副厂长。 下面还有一张一寸照片,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鲜红的公章盖在上面,清清楚楚。 林小刚自从看到那张合照,心里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会再看到这个工作证,那点疑虑也去了大半。 国营大厂的副厂长,这对他来说,是跟天一样大的官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问:“你……真是我姐夫?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 何雨柱把工作证拿回来揣好。 “我好歹也是个副厂长,吃饱了撑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消遣你?图你身上有土,还是图你这锅糊饭?” 他一指门口:“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你姐做好了饭,就等你呢。” 一听到“你姐”,林小刚的眼圈又红了。 可他刚要点头,身后就传来一阵响动。 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围了上来,脸上全是慌张和不舍。 “老大……你要走了吗?” 年纪最小的小七拽着林小刚的衣角,快哭了。 “你不要我们了吗?” 林小刚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这几个跟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心里一酸。 这半年来,要不是有这帮兄弟,他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墙角了。 他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又看向小五和小六,沉声道:“你们是我兄弟,我不会不管你们。”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好意思,还有点豁出去的决绝。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姐……姐夫!” 这一声,叫得又响亮又干脆。 “我这条命,是小五他们救回来的。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您要带我走,我跟您走。可我求您,帮帮我这帮兄弟!” “只要您能给他们一口饭吃,我林小刚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他身后,小五三兄弟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刷刷的一片。 何雨柱被他这一下给整得愣了愣。 好小子,还真有情有义。 他心里对这个小舅子又高看了一眼。 他没去扶,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刚。 “行了,起来吧。你是我小舅子,我不帮你帮谁?你姐要知道我让你跪我,回头得拧我耳朵。”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又抓了一把粮票,也没数,估摸着有二三十块,直接塞到林小刚手里。 “这些钱和票,你先给他们。让他们暂时还待在这,别饿着。” “你先跟我回去,见了你姐,安顿下来。回头你再跟我仔仔细细说说他们的情况,我看看怎么安排,总能给他们找个正经活干。” 林小刚捧着那沓钱,手都在抖。 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感激的话却没说出来。 “谢谢姐夫!” 他把钱和票分给小五,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带兄弟们先吃顿好的。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找你们!” 小五三兄弟眼眶也红了,接过钱,对着何雨柱和林小刚,重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何厂长!谢谢老大!”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跟他们多客套,拽起林小刚的胳膊。 “走了。” 他带着林小刚走出那间破败的仓库。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几颗星星。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让林小刚坐在后座上。 自行车骑出那片荒地,上了还算平整的土路,周围渐渐有了灯火和人声。 林小刚坐在车后座,抓着车架,整个人还是懵的。 风吹在脸上,带着四九城夜晚的凉意,他才感觉这一切好像是真的。 他真的要见到姐姐了。 自行车穿过胡同,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停下。 何雨柱推着车,领着林小刚走进院子。 “到了,这就是咱们家。” 林小刚看着这亮着灯的院子,看着中院那间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光亮,脚下有点发软。 何雨柱上前敲了敲门。 “婉晴,开门,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婉晴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啦,菜马上就……”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视线越过何雨柱,落在他身后那个又高又瘦,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身上。 脸上的笑容也收住了。 这少年……身形怎么这么眼熟? 她的目光往少年那张被黑灰覆盖的脸上凑近了些,想要看清。 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那熟悉的眉眼轮廓时—— 哐当! 林婉晴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砸出刺耳的响声。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少年的脸很脏,可那眉眼,那鼻梁,那紧紧抿着的嘴唇,都是她忘不了的模样。 林小刚也看着她,看着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姐……”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抖,还带着哭腔。 林婉晴身体一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小刚……?” 她试探着,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比她还高了半个头的弟弟死死抱在怀里。 手掌摸到他背后硌人的骨头,心疼得一抽。 “小刚!我的小刚!姐终于找到你了!” 姐弟俩就这么在门口紧紧地拥抱着,放声大哭。 何雨柱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默默地吸着。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林婉晴心愿,弥补其人生重大缺憾,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400年零8个月】 第179章 林小刚进厂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看着屋里抱在一起哭的姐弟俩。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出声,也没上前,就让他们哭。 这半年攒下的委屈和害怕,不倒出来,非得把人憋坏了不可。 哭了十几分钟,林婉晴才渐渐收了声,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她松开弟弟,捧着他那张黑一道灰一道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手摸到林小刚的颧骨,硌得慌。 眼泪刚擦干,又流了下来。 “姐,我没事,好着呢。”林小刚咧开嘴想笑,脸上的干泥跟着往下掉渣,眼泪也淌了下来。 何雨柱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走过去,一手一个,揽着两人的肩膀往板凳上拉。 “行了,别站着了,都坐下说。” 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光打在林小刚脸上,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林婉晴拉着他坐到桌边,这才看清他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衣服,还有手上、脖子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口。 “小刚,你这半年……到底怎么过的?”林婉晴的声音发颤,“睡哪儿?吃什么?” 林小刚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抱怨。 “就……随便找地方睡,废弃的管道,桥洞子……吃的……有什么吃什么。” 他越是说得轻巧,林婉晴的心就越是疼。 “都怪姐,是姐没用,把你弄丢了……”林婉晴捂着嘴,话都说不囫囵。 林小刚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姐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何雨柱,还有这间温暖明亮的屋子。 “姐,不怪你。”他摇摇头,看着林婉晴,“你现在……过得好吗?” 林婉晴胡乱地点着头,指了指何雨柱:“好,我过得很好。是……是你姐夫救了我,给我找了工作,我们……我们结婚了。” 林小刚凳子一推,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着何雨柱,这个把自己从破仓库里带出来,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男人。 他双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可膝盖刚要弯,何雨柱就伸手一把将他拽住。那力道大得很,林小刚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干什么玩意儿?”何雨柱皱着眉,“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姐夫!”林小刚眼圈通红,被他拽着,跪不下去,就那么僵着,“谢谢您救了我姐,谢谢您给了她一个家!我……我……” “行了。”何雨柱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他把林小刚按回到凳子上。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饭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天大的事,慢慢说。” 一顿饭,林小刚就没抬过头,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扒拉饭菜,像是要把这半年的亏空都填回来。 林婉晴在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看着他吃,自己却一口都吃不下。 饭后,何雨柱找了身自己的旧衣服给林小刚,让他去洗澡。 等他出来,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人还是瘦,但脸洗干净了,五官也露了出来,配上那寸头,看着利索多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下,这才开口问道:“小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今年快十七了吧?我听你姐说你读到高二就辍学了。是想继续回去读书,还是找个工作?” 林小刚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姐姐,然后摇了摇头。 “姐夫,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尽快工作,自己挣钱,不能再拖累你们。”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劝。 这小子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半年,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比同龄人心智更加成熟。 “行。不过有句话你记着,知识什么时候都能改变命运。”何雨柱指了指里屋的书架,“我那屋里有很多书,你没事就多看看,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林婉晴连忙接话:“小刚,你就听你姐夫的!你不知道,你姐夫可厉害了!他不光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还是厂里顶尖的工程师呢!” 林小刚嘴巴张了张,没合上。 副厂长他知道! 可自己姐夫竟然还是工程师? 他重新打量何雨柱,这回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带着林小刚去了轧钢厂后厨。 食堂里,黄师傅正带着马华、胖子他们准备中午的饭菜。 一见何雨柱进来,几个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围了上来。 “师傅!”马华和胖子叫道。 “何厂长,您怎么来了?”黄师傅也迎了上来。 “给你们介绍个人。”何雨柱把身后的林小刚拉到前面。 “这是我小舅子,林小刚。从今天起,先在后厨当个临时工,帮忙打打杂,熟悉熟悉环境。” 他又指了指马华和胖子:“你们俩,多带带他。” “哎!好嘞师傅!”马华和胖子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黄师傅是个明白人,一听是副厂长的小舅子,那张老脸笑得跟包子褶似的。 “哎哟,原来是小刚兄弟!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老黄说!千万别客气!” 其他人也都围上来,一口一个“小刚兄弟”,热情得不行。 林小刚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他习惯了用拳头和冷脸对人,这种笑脸相迎的热乎劲儿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怎么搭理,只是站在那,手在口袋边蹭了蹭,眼睛却没闲着,把每个人的脸和站的位置都扫了一遍。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说,只是拍了拍林小刚的肩膀。 “先在这干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马华哥和胖子哥。” 安顿好林小刚,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向办公楼。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埋头看文件。 李怀德看见是何雨柱笑着道:“老弟,你先坐,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人文件看完。” 何雨柱点头,拿起边上的暖水瓶给李怀德的茶杯续上热水,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很快,李怀德忙完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老弟,啥事,你说!” “李哥,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嗯,说。”李怀德将烟点燃,认真听着。 “食堂这边,我把采购流程重新理了一遍,跟肉联厂和菜站那边的头头都重新谈了下,上个月成本又压下来三个点。” “另外,几个车间的技术培训班反响很好,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操作新机床了,生产效率预计能提一成……” 何雨柱条理清晰地汇报了十几分钟。 等他说完,李怀德很是满意。 “干得不错,老弟,这些事交给你,我放心。” 何雨柱笑了笑,顺着话头说:“对了,李哥,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声。我那个走散的小舅子,昨天给找着了。” “哦?那可是大好事啊!”李怀德立马来了兴趣。 “孩子在外面吃了半年苦,也不想读书了,我就寻思着先让他找点事干。” “我把他安排到了食堂后厨当个临时工,熟悉熟悉环境。这事儿,我特地来跟您打个招呼。” 何雨柱作为副厂长,招一个临时工进来还特地来跟他这个一把手打招呼,李怀德很受用。 “多大点事儿!老弟,你这就见外了!”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何雨柱的小舅子,就是我李怀德的小舅子!什么临时工不临时工的,太难听!” 李怀德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当场拍板。 “让他先在食堂干着!等过两个月,厂里有转正名额了,我第一个就给他!” 何雨柱正要客气两句,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师傅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李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第180章 刘海忠要被开除? 李怀德的眉毛拧了起来,何雨柱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周师傅,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来人是锻工车间的老资格,七级锻工周师傅。 他脑门上亮晶晶的全是汗,弯着腰手撑着膝盖,每一口气都喘得又响又急,话都说不囫囵。 “李厂长,何副厂长……锻工车间,出大事了!王主任……被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给打了!” 何雨柱心里疑惑。 刘海忠这个草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人伤得怎么样?为什么打起来的?”他立刻追问。 周师傅好不容易匀了口气,连忙道:“王主任倒是没大事,就是脸上挨了一拳,被推了几把。” “起因是刘海忠上班点儿上,他跟他那几个徒弟吹牛,说跟您关系铁着呢,在院里您都得管他叫声二大爷,还吹嘘他早晚要在厂里当个官。” 何雨柱脸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刘海忠,脑子里是让驴踢过还是灌了粪?这种话也敢在厂里到处喷? 还二大爷?我可去你的吧! 周师傅抹了把汗,继续说:“这话让巡查的王主任听见了,就过去说了他几句,让他别摸鱼扯淡。结果没说两句,俩人就顶上了。” “王主任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刘海忠,就警告他,再抓着他上班闲聊,就扣他工资!” “还撂下狠话,说只要他在锻工车间一天,刘海忠连个小组长都甭想当!” “刘海忠一听这话,当场就毛了,伸手就推了王主任一把。” “王主任立马抓住话头,说他敢动手打领导,要罚他一个月工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刘海忠那几个徒弟,平时就被他哄得团团转,一看师傅受了欺负,脑子一热,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了,对着王主任就动了手。” 何雨柱听完,也有些无语,这刘海忠想当官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怀德也听明白了,只要人没出大事在他这就不叫个事。 他眼神却落在了何雨柱身上,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当然懂。 他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李怀德和周师傅开口:“李厂长,周师傅,你们别听他瞎咧咧。我跟他的关系,也就止步于一个院子了。”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行,老弟,这事你全权处理。生产这摊子现在归你管,正好你去看看,在厂里闹事像什么话!” “好。” 何雨柱不多废话,扭头对周师傅说:“走,带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飞快地冲向锻工车间。 刚进车间大门,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远处黑压压一群人围成个圈,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不住里面的吵嚷声。 “看什么看!都不想干活了是不是!” 何雨柱走过去训斥道,“都给我回自己工位上去!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他这个副厂长的威风还是镇得住场子的。 工人们一看来的是他,又听见奖金两个字,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一个个低着头溜回自己的机床边,但耳朵都竖着,眼睛还贼溜溜地往这边瞟。 人群散开,露出了中间对峙的几个人。 刘海忠和他那几个梗着脖子、一脸不忿的徒弟站一边,对面是车间主任王胖子。 王主任四十来岁,一身的肥肉,此刻脸上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 工作服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正捂着腮帮子,气得浑身发抖。 刘海忠一看见何雨柱,那张又惊又怕的脸硬是挤出个笑:“柱……何副厂长!您可来了!您得给我做主啊!这王主任,他公报私仇,他根本没把您放眼里!” 王胖子一听这话,气得直哼哼。 好你个刘海忠,还敢倒打一耙! 他也不顾脸疼了,凑上来道:“何副厂长!您来得正好!我这是按规章办事!他刘海忠上班吹牛,我批评他两句,他带头动手打人!这事儿要是不严惩,我这主任以后还怎么当!” 何雨柱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王胖子那张花了的脸,然后视线从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身上刮过去。 “行啊你们,长本事了。在车间里就敢围殴主任了?” 那几个小年轻被他这么一盯,一个个把脑袋耷拉下去,不敢吱声。 “杵在这当门神?影响生产!” 何雨柱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办公室,“你们几个,还有王主任,都跟我来!” 说完,他先一步进了王主任那间小办公室。 王胖子和刘海忠师徒几个,灰溜溜地跟了进去。 一进屋,何雨柱径直走到王胖子的椅子前,拉开,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目光从屋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了,只有外面车间的机器声隐隐传来。 还是王胖子绷不住了,他一拍大腿,开始诉苦。 “何副厂长,您给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个车间主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被手下工人打了,这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刘海忠脖子一梗,也跟着喊冤:“何副厂长,他那是嫉妒!他就是看我跟您关系近,故意找我茬!” “我找你茬?”王胖子气得眼睛冒火。 “上班时间你闲聊还有理了?全车间谁不知道,你说何副厂长是你大侄子,早晚提拔你当官!你说没说?” 刘海忠嘴巴张合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那不是……跟徒弟们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车间气氛……对,就是活跃气氛!” 何雨柱听着这俩人扯皮,手掌往桌上重重一拍。 砰!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 何雨柱站起身,踱到刘海忠面前。 “刘海忠,我问你,我什么时候成你大侄子了?” 刘海忠有些尴尬,平日里吹的牛这下被当面戳破,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何……何副厂长,我……我那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何雨柱嘴角扯了扯,发出一声冷笑。 “我看你精明得很!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败坏我的名声,能耐不小啊!还让我提拔你当官?我问你,你配吗?你配几把钥匙?” 【叮!检测到刘海忠谎言被戳破,当场社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0年零10个月】 何雨柱看都懒得再看他,又转向他那几个徒弟。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吧?在厂里就敢动手打人,还是打车间主任,你们想干嘛?上房揭瓦啊!” 几个年轻人被训得头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骂完这边,何雨柱又把矛头对准了王胖子。 “还有你,王主任!” 王胖子一愣,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何雨柱走到他跟前:“他吹牛,你就由着他拿我当筏子?还只要你在一天,他就别想当领导?谁给你的权力?” “提拔干部是厂委会开会定的事,你一个车间主任就能一言而决了?怎么着,你比李厂长还厉害?” 王胖子唰一下,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连忙赔罪。 何雨柱把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遍,这才坐回椅子上。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往小了说,工作口角,一时冲动。” “往大了说,聚众斗殴,藐视领导,破坏生产。” “按厂里的规定,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不被开除也要降工级!” 这话一出口,刘海忠和他那几个徒弟的腿当时就软了。 “何副厂长!别啊!” 刘海忠哭丧着脸道,“看在咱们一个院……不不不,看在我瞎了狗眼的份上,您饶了我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那几个徒弟也吓白了脸,也跟着求饶。 “求您了何副厂长!我们错了!” 王胖子站在一边,看着这场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赶紧用手捂住脸,装作还在疼,可那抖个不停的肩膀藏都藏不住。 第181章 二大爷:柱子,给我个官当当呗? 何雨柱看看到旁边那个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偷着乐的王胖子。 觉得这出戏可真有意思。 “开除,那是厂里顶格的处罚。”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一句话就让刘海忠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呢……” 何雨柱拖长了调子。 “李厂长常说,咱们厂培养一个技术工人不容易,特别是锻工。” “不能因为一点小错,就一棍子打死。” 刘海忠的眼睛里又燃起了点光,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看他,把视线转向他那几个徒弟。 “你们几个,动手打人,性质恶劣。每人罚一个月工资。” “另外,厂里东西两头的厕所,下班后去给我打扫干净,为期一周。” “每天我会安排人去检查,要是没打扫干净,就再加一个星期。” 几个年轻人脸都白了。 罚一个月工资就够他们心疼得滴血了,还要去扫厕所? 那可是全厂最脏最臭的地方。 “怎么?不服?”何雨柱的眼皮抬了一下。 “服!我们服!” 几个人哪敢说个不字。 “现在,给你们王主任道歉。” 几个人赶紧站成一排,对着还捂着脸的王胖子,九十度弯腰,扯着嗓子喊: “王主任!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胖子这下舒坦了,捂着脸的手松开,露出一张虽然青紫但无比得意的脸。 何雨柱这才把目光投向刘海忠。 “至于你,刘海忠。” “何副厂长,我……” “你身为师傅,不以身作则,还纵容徒弟行凶,罪加一等。” “但念在你也是厂里老人,技术也还过得去,这次就给你个机会。”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头。 “罚你一个月工资,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交到王主任手上。” “什么时候王主任满意了,这事才算完。” 五千字检讨! 刘海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一个大老粗,也就认识那么有限的字,让他写五千字,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他看着何雨柱那张阴沉的脸,屁都不敢放。 跟开除比起来,这确实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我认罚。”刘海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行了,都去工作吧。”何雨柱挥了挥手。 刘海忠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他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徒弟,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一走,王胖子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何副厂长,您这处理得真是太英明了!有水平!我老王心服口服!”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行了,别拍马屁了。” “以后车间里,规矩要立起来,但方法也要注意。” “别有点事就拿我当枪使,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这个主任也别干了。”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站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锻工车间里,刘海忠带着几个徒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师傅,这罚得也太重了!一个月工资啊!”一个徒弟哭丧着脸抱怨。 “您不是说跟何副厂长关系好吗?他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就是啊,还让我们去扫厕所,这以后在厂里还怎么见人?” 刘海忠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他们这么一说,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扳手往铁案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压低了声音吼道: “都他娘的闭嘴!你们懂个屁!” 几个徒弟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吱声了。 刘海忠冷着脸,扫了他们一圈。 “哼,你以为师傅我说的是假话?” “也不看看你们犯的是什么事!当众殴打车间主任!” “换了别人,杨厂长还在的时候,你们现在就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你们太年轻”的德行。 “何副厂长这也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罚点钱,写个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松?”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师傅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有点道理。 刘海忠看他们那傻样,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缓和下来。 “行了,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师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徒弟的肩膀。 “今天下午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我再教你们几手绝活,保管你们下次评级,一个个都能往上蹦一级!” 一听这话,几个年轻人的眼睛立马亮了。 技术升级,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关系到以后的工资和地位。 跟这个比起来,扫一个星期厕所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谢谢师傅!” “师傅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 看着徒弟们重新燃起的热情,刘海忠心里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那五千字的检讨,他的腮帮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就推着自行车,先去广播室接了林婉晴,又拐到食堂后门,林小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在食堂怎么样?还习惯吗?”何雨柱一边推着车,一边问坐在后座的林小刚。 “挺好的。”林小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静,“黄师傅他们都很照顾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回到四合院,林婉晴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姐弟俩说着一些老家的事,何雨柱就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吃过晚饭,林婉晴收拾碗筷,何雨柱正打算看看书,院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有点意外。 是刘海忠,手里还提着一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看形状是瓶酒。 “二大爷,有事?”何雨柱靠在门框上。 刘海忠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柱子……不,何副厂长。我来看看你。” “今天在厂里,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那是念着咱们一个院的情分,才罚了我一个月。我心里有数,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心里乐了,这老小子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路。 刘海忠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林小刚,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小舅子,林小刚。前两天刚找着。”何雨柱随口介绍道。 刘海忠连忙点头:“哦哦,小舅子啊,长得真精神。” 他说完,就站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不住地往何雨柱脸上瞟。 何雨柱挥了挥手:“婉晴,你带小刚去里屋看会儿书。” 林婉晴应了一声,拉着还有点状况外的林小刚进了里屋。 外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雨柱拉了条板凳坐下,下巴一扬。 “二大爷,有事就直说吧,别跟我这绕圈子。” 刘海忠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那瓶酒放在桌上,报纸打开,是一瓶红星二锅头。 他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柱子,我这是有事求你来了。” “你现在是副厂长了,手眼通天。你看……你可得帮帮二大爷我啊。” 何雨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刘海忠一咬牙,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你看,能不能……在厂里给我弄个官当当?” “不用大,小组长就行!真的,就一个小组长!” 他怕何雨柱不答应,赶紧补充道。 “我这人虽然不爱读书,可锻工技术,在全厂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你放心,下次考核,我肯定能冲上七级!” “而且我带的徒弟,你今天也看见了,个个都是好手,三级四级的都有!我能带队伍!” 何雨柱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给刘海忠弄个小组长,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这老小子虽然嘴碎,爱吹牛,但这段时间对他确实恭敬,上次自己办酒席,他也是忙前忙后,鞍前马后的。 说欠他一份人情,也不算过。 养条狗,总得给根骨头啃啃。 他停下敲击的手指,开了口:“二大爷,这事……我想想办法。” 刘海忠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 “不过,”何雨柱接着说,“短时间肯定不行。” “你想想,你今天刚带着徒弟把王主任给打了,我转头就提拔你,厂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会怎么看我?怎么看李厂长?” 刘海忠一琢磨,是这个理。 他今天这事有点冲动了。 他连忙点头:“嗯,嗯!柱子,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不急,不急!我等得起!”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好好写你的检讨,车间里的事也别再惹麻烦。” “等这阵风过去了,有机会我自然会提你。” “哎!好嘞!” 刘海忠得到了准话,整个人都轻松了,腰杆都挺直了。 他对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保证。 “柱子,你放心!” “以后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在厂里,你一句话,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刘海忠,何雨柱关上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第182章 何雨柱开上吉普车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 林婉晴指着桌上那瓶酒问:“当家的,这酒怎么办?” “收着呗,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何雨柱摆了摆手。 何雨柱心里觉得好笑。 “这刘海忠,还真是有意思。” “竟然都学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不过刘海忠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念着点旧情,没下死手。 不然随便给他降个工级,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周六下午。 院里响起了何雨水清脆的嗓门。 “哥!我回来啦!” 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了。 何雨柱正在屋里教林小刚颠勺。 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雨水这丫头回来了。 门帘一挑。 何雨水背着帆布书包,扎着两条麻花辫,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哥,我饿了,今晚吃……”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里那个陌生的少年。 林小刚穿着何雨柱的旧衣服,虽然还有点不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人也精神。 他站在那,手里还捏着个锅铲。 被何雨水这么一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哥,这谁啊?” 何雨水躲到何雨柱身后,探出个脑袋,小声问。 “什么这谁啊,没大没小的。” 何雨柱拍了她脑袋一下。 “这是你嫂子林婉晴的亲弟弟,林小刚。以后就是你弟了,快叫人。” “我弟?” 何雨水眼睛一亮,从何雨柱身后钻了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小刚。 林小刚被她看得不自在,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下就没了,嘴唇动了动,小声喊了句:“姐。” “哎!” 何雨水答应得干脆利落,姐姐的派头拿得足足的。 “小刚弟,你今年多大啦?在哪上学呢?” “我……十六了,没上学了。”林小刚老实回答。 “没事没事,以后姐罩着你!在院里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何雨水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林婉晴从里屋出来,看着这俩人,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看着这热闹的一幕,也觉得挺有意思,家里多了个人,确实添了不少生气。 吃过早饭,何雨柱在院子门口溜达消食,林小刚跟了出来。 “姐夫。” 他跟在何雨柱身后,喊了一声。 “嗯?有事?”何雨柱停下脚步。 林小刚搓了搓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很坚定。 “姐夫,我想……求您个事。” “说。” “我那几个兄弟,小五、小六、小七……您看,能不能也给他们找个活干?” 他抬起头,直视着何雨柱。 “他们都是好人,就是饿怕了。只要有口饭吃,让他们干什么都行,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何雨柱没立刻说话。 他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 “他们三个,什么来路?家里还有人吗?以前都干过什么?” 他问得很细,眼睛一直盯着林小刚。 林小刚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小五三兄弟的情况全说了。 他们三个是亲兄弟,爹妈都死了,三兄弟相依为命,差点被人打死,是他救下来的。 “……他们三个,跟我一样,都是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我能活到今天,也多亏了他们。姐夫,我拿我的人格担保,他们人品绝对没问题。” 何雨柱听完,弹了弹烟灰。 这小子,重情重义,是块好料。 “行,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你让他们就这两天直接去轧钢厂找我,到时候我会给门岗打招呼。我先安排他们进食堂当临时工,跟你们一样,先打杂。” 林小刚眼睛立马就亮了,那光彩,比屋里的灯泡都亮。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最后,他只是对着何雨柱,重重地鞠了一躬,什么话也没说。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初。 何雨柱现在是个大忙人。 全能八级工加工程师的名头太响,他不光要在轧钢厂搞技术革新,四九城里大大小小的工厂,但凡跟机械沾点边的,都把他当成了宝贝。 今天去第一机床厂指导车间改造,明天去锅炉厂解决技术难题。 工业部那边甚至还接到了周边好几个城市的邀请,都想请何工去开讲座,传授经验。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天天骑着个二八大杠,在四九城的寒风里跑来跑去,心里也觉得不是个事。 这既影响效率,也有点掉他李怀德心腹的身价。 于是,他背着何雨柱开始奔走。 这天下午,李怀德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老弟,来来来,坐。” 李怀德满面红光,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李哥,什么事这么高兴?”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嘿嘿,哥哥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李怀德神秘地一笑,领着他往窗户边走。 “你往下看。”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办公楼下,停着一辆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 车身虽然看着有点旧,但擦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股子硬朗劲。 “李哥,这是?”何雨柱有点意外。 “给你的!” 李怀德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开口。 “老弟,这可是我废了老鼻子劲,托了我老丈人的关系,向上级好几个部门申请,最后才从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那边给你特批调配过来的!” “我看你这大冷天的,天天骑个自行车到处跑,也不是个事。” “以后,这辆车就归你了!”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不过,按规定,厂里可没法给你配专职司机。油费嘛,你出差办公的,厂里全额报销。就是这开车……” 何雨柱笑了:“李哥,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太感谢你了。至于开车,您放心,我早就学会了。之前没事的时候,去汽车班跟老师傅们学过几手。” 李怀德一听,更高兴了,大手一挥。 “那敢情好!钥匙就在车上,你自己去开着转转,熟悉熟悉!” 何雨柱也不客气,跑到楼下开车门坐了进去。 拧钥匙,踩离合,挂挡,松手刹。 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引擎轰鸣声,吉普车稳稳地开了出去。 厂里根本就藏不住事,何雨柱配车的事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接上了林婉晴和林小刚。 连带着马华和胖子也非要挤上来感受感受。 吉普车一路突突着,朝着南锣鼓巷开去。 车刚开到四合院胡同口,那独特的引擎声就把整个院子都给惊动了。 “什么动静?” “好像是汽车!” “谁家啊?这么大排场?” 院里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当前院的阎家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时,全都傻眼了。 车门打开,何雨柱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我操!”阎解成没忍住,骂了一句。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切萝卜,提着菜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何雨柱,握着刀把的手紧了紧。 后座车门也开了,马华和胖子跟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跳了下来,那腰杆挺得笔直。 “看见没!都看见没!” 马华扯着嗓子,冲着围上来的街坊邻居喊。 “这车是厂里给我师傅配的!专门用来搞技术工作的!” 胖子也在旁边帮腔:“那可不!我师傅现在可是四九城所有工厂的技术总顾问!骑自行车像话吗?就得配小汽车!”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那得意劲,藏都藏不住。 院里的人一听,全都炸了锅。 “我的天!何雨柱开上小汽车了?” “厂里配的?这可太了不得了!” “傻柱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恭维声、羡慕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三大妈杨瑞华听着这些话,一张脸拉得老长。 她想到自己那个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劳改的丈夫,再看看眼前风光无限的何雨柱,心口堵得慌。 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神气什么!早晚栽跟头!” 说完,她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秦淮如从屋里探出头来。 当她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柱时,心里酸水直冒。 她旁边的棒梗一瘸一拐地跑出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他的眼睛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害他成了瘸子的坏蛋,能过得这么好! 何雨柱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胖子,马华,今儿高兴,走去我家,今天的晚饭你们做!” “得嘞,师傅,您就瞧好吧!” 马华和胖子撸起袖子就往厨房钻。 一边忙活,马华一边凑过来,满脸兴奋地问:“师傅,您现在专车都有了,这要是再评上那个全国劳模,那得多威风!那事儿有信了吗?” 胖子也伸长了脖子:“对啊师傅!您要是评上了,咱们可就是劳模的徒弟了!哈哈!” 第183章 全国劳模提名通过 第二天一早,绿色的二一二吉普车“突突”地在路上跑,发动机的声音听着就带劲。 有了这四个轮子的家伙,家里那辆二八大杠就失了宠。 没多会儿,第一机床厂那扇掉漆的铁皮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今天是他过来搞第二次技术培训的日子。 车刚在办公楼前停稳,还没熄火,就看见厂长王建国领着一大帮人等在了厂门口。 那架势像是在迎接上级领导视察。 “何工!您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盼着您呢!” 何雨柱推开车门下来,“砰”的一声关上,动静不小。 “王厂长,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应该的,应该的!” 王建国亲自在前面引路,那姿态,就差没在地上铺红毯了。 跟在王建国身后的孙技术员,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看见何雨柱下车,立马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何工,喝水!刚泡的茉莉花茶。”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属这老孙刺最多,说什么“八级工我见过,全能的,怕不是搞错了”。 结果,何雨柱让他们把一台报废好几年的苏联老镗床推出来,半天功夫,不但修好了,还顺手改了几个零件,精度硬是提了一级。 从那天起,这帮人的态度就变了。 培训课设在厂里的大会议室,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光是技术员,好些个车间的老师傅都搬着小马扎挤在过道里旁听。 何雨柱也不怯场,往台上一站,没拿讲稿,张嘴就来。 他讲的东西,教科书上找不着,全是车间里实打实的毛病。 台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听得直点头,小声跟旁边人嘀咕:“嘿,这法子绝了,我捣鼓了二十年机器,咋就没想到呢。” 讲到一半,会议室的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车间主任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白得吓人。 “王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建国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慌什么!没看见何工正在讲课吗?天塌下来了?” 那主任扶着门框,连喘了几口气才开口道:“是……是三号车间那台从德意志进口的高精度磨床,突然停了!怎么都发动不起来!厂里最好的几个师傅都过去了,捣鼓了半个钟头,连毛病出在哪都摸不着!那机器上……还卡着给军工厂做的零件呢,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嗡”的一下炸了锅。 那台德意志磨床,可是机床一厂的命根子,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 现在不但罢工,还耽误了军工厂的活,这问题可严重了。 王建国额头上的汗开始冒汗,他扭头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工,您看这……” 何雨柱把手里的粉笔头往桌上一扔。 “走,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何雨柱拥向三号车间。 车间里,那台绿色的德意志磨床边上围了一圈人,一个个愁眉苦脸。 地上摊着一堆德文图纸,几个老师傅正指着图纸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见厂长带着何雨柱过来,人群赶紧让开一条路。 “怎么回事?”何雨柱走到机器跟前。 孙技术员拿着一块油布,使劲擦着手上的油污,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何工,这机器邪门了。主轴一转,整个机身就抖。电路查了个遍,没问题。我们怀疑是机械故障,可这机器结构太复杂,图纸又是德文的,谁也不敢轻易拆啊。” 何雨柱拿起图纸扫了几眼,很快就对机器的结构有了了解。 孙技术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何工,您……您还懂德文?” “以前翻过几本词典,懂点皮毛。” 何雨柱随口应付一句,放下图纸,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然后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机壳上。 他闭上眼睛,对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合闸。” 一个年轻技术员没忍住,小声嘀咕:“这……这跟听诊似的,能管用吗?” “嗡……” 机器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整个车间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何雨柱这奇怪的举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秒钟后,何雨柱睁开眼,直起身子,用手指在机身某个位置上“叩、叩”敲了两下。 “问题找到了。” “找到了?” 孙技术员一脸的不可思议,“何工,问题在哪?” “里面一个传动轴的轴承,应该是裂了。” 何雨柱指着他刚才敲的位置,“估计是金属疲劳。刚才通电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碎屑滚动的声音,很细微。” 听声辨位? 还能听出是轴承碎了? 你搁着说聊斋呢?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这怎么可能”。 何雨柱懒得解释,直接对孙技术员说:“老孙,给我找一套内六角扳手和套筒。你们不敢拆,我来。” 工具很快拿来。 何雨柱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腕一抖,扳手就像长在手上一样,“咔咔”几声,一颗螺丝就下来了。 旁人还没看清他怎么拧的,一排螺丝已经齐刷刷地躺在油布上。 不到二十分钟,机器的一个侧盖就被他完整地拆了下来。 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零件。 那是一个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的传动轴,轴上套着的轴承,果然已经有好几道裂纹。 “我操!还真是轴承碎了!” 之前嘀咕的那个年轻技术员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看完之后,再看向何雨柱,那表情已经不是佩服了,简直像在看神仙。 王建国长出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何工,这轴承是特制的,咱们库里没备件。现在去申请采购,一来一回,最快也得半个月。这可怎么办?” 何雨柱把那根传动轴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碎掉的轴承。 “不用那么麻烦。” 他环顾四周:“车间里有没有铬钒钢的料头?” “有!有!”孙技术员赶紧点头。 “给我找一根过来。” 何雨柱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再给我开一台c620车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何雨柱已经拿着那根传动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台车床前。 他没用卡尺,也没看图纸,只是把那根轴放在眼前比量了一下,就把新的钢材夹到了车床卡盘上。 孙技术员的声音都在发颤:“何工,您这是要……手搓一个?” 何雨柱没回答,直接打开了车床。 “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车刀和钢材接触的地方。 整个车间,除了机器的轰鸣,再没有一丝杂音。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在车床前忙碌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关掉了车床。 他用钳子夹起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崭新轴承套,扔进了旁边的冷却油里。 “呲啦”一声,一股白烟升腾而起。 等零件冷却下来,他拿起来,跟那个坏掉的样品放在一起,尺寸、形状、弧度,分毫不差。 孙技术员哆哆嗦嗦地拿来游标卡尺,量了半天,最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变了调。 “丝……丝毫不差!精度比原厂的还高!”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惊叹,把新的轴承装上传动轴,又把零件原样装回了机器里。 “合闸。” 随着他一声令下,电闸再次合上。 这一次,磨床的主轴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平稳地转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 “我的天!真的修好了!” 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还在发愣的王建国说:“王厂长,这台机器的轴承之所以会疲劳碎裂,是因为润滑油路的设计有缺陷,散热不良。我刚才顺手把油路改了一下,以后只要按时保养,保证它再用二十年也没问题。” 王建国激动得两只手都攥住了何雨柱的手,上下使劲摇:“何工,太感谢了!” …… 几天后,十二月中旬。 何雨柱刚从外面指导工作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李怀德拿着一份红头文件,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快来!大喜事!” 李怀德把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一递:“上级部门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何雨柱接过文件,只见最上面一行黑体大字,印得清清楚楚。 “关于批准何雨柱同志为‘全国劳动模范’的决定”。 文件下面,还有一份邀请函,邀请他作为全国劳模代表,参加来年一月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全国工业工作会议。 李怀德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洪亮:“老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何雨柱也笑了,这劳模的头衔,分量可不轻。 可就在这时,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点,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老弟,这劳模是你的,也是咱们厂的。不过这次评选,有些人可是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 何雨柱的笑容也淡了些:“哦?谁?” 李怀德给他续上热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杨为民背后的人!当初杨为民被整下台后,人家可一直记着仇呢!” “这次评选,部里的赵副部长一直压着你的材料不往上报。要不是我老丈人亲自推动,这事儿就黄了。我估摸着,这帮人明着不行,怕是要来暗的了。” 李怀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弟,你最近可得都留点神,别给人抓住把柄了!” 第184章 何雨柱,你拿我当猴耍?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搁。 “他想来暗的?那就让他来呗。”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神情带着一股子混不吝。 “李哥,你觉得我这人,是那种吃亏的主儿吗?” 李怀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老弟你这脾气,对哥哥我的胃口!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越想越来劲。 “你这次获得全国劳模称号,可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荣耀,我得好好宣传宣传!要在全厂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向何雨柱同志学习’的热潮!” “你那张照片,得放大!挂在厂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轧钢厂出了个什么样的英雄!” 当天下午,轧钢厂跟过年一样。 宣传科的人跑得飞快,红纸和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厂里从大门口到车间,拉起了一条又一条的横幅。 “向全国劳动模范何雨柱同志学习!” “一人带一厂,全厂学一人!” 最打眼的,还是工厂大门顶上那张被特意找人手绘的巨型照片。 照片上,何雨柱穿着工程师工作服,一手插兜,一手搭在机床上,微微扬着下巴。 下班后工人们刚走到厂门口,就被那幅巨型照片给吸引了过去。 刘海忠就夹在这人堆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我的乖乖!何工这张照片,真有劲儿!” “你懂个屁!这叫气质!全国劳模的气质!” “我听说机床一厂那台德国磨床,专家都弄不明白,何工过去半天就给修好了,还顺手搓了个比原厂好用的轴承!神了!” “何工要是能收我当徒弟,让我给他提一辈子夜壶我都乐意!” “呸!就你那熊样?要提也是我提!” 刘海忠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又酸又涩,还带着点火辣。 他抬头看着那张照片,这个曾经院里的傻柱已经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酸是酸,但一股热流也跟着涌了上来。 何雨柱现在这么大能耐,已经是全国劳模了,那自己那个小组长的事儿,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板上钉钉了! 这么一想,刘海忠心里顿时舒服了! …… 第二天,刘海忠一到车间,就感觉王胖子看他的目光不对劲。 “刘海忠,你今天把三号机床底下那堆油泥给我清理了!清理不干净,别想下班!” 王胖子叉着腰指着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油泥,语气里透着得意。 刘海忠胸口那股子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三号机床之前漏油,那底下又臭又硬,何雨柱前几天才带人将漏油情况给解决。 他一个六级锻工,竟然让他干这种活?这明显是报复! 他看着王胖子那张肥脸,还有周围工友们同情的目光,硬是把那股火给憋了回去。 何雨柱说了,让他别跟王胖子起冲突。 他咬着牙,拿起铁锹走过去一下一下地铲着那堆油泥。 每铲一下,心里就默念一句狗东西,混账玩意儿。 这种活,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工人该干的。 他心里憋屈,王胖子这是存心折腾他。 憋屈!窝火! 他心里把王胖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工位,就盼着何雨柱赶紧把他提拔起来,让他也能在王胖子面前扬眉吐气! 他必须得有个官职,哪怕只是个小组长,也能压住王胖子,不再受这份窝囊气。 …… 晚上,何雨柱坐在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愁。 李怀德让他为人民大会堂的表彰会准备一份发言稿。 这玩意儿可比拆一台八级精度的机床难多了,他抓耳挠腮半天,纸上还是一个字没有。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谁啊?”何雨柱正好借机歇歇脑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堆笑的刘海忠,手里还提着一瓶用报纸包着的二锅头。 “二大爷,有事啊?”何雨柱把他让进屋。 刘海忠把酒往桌上一放,搓着手就凑了过来,那姿态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柱子!恭喜啊!全国劳模!咱们院里这是出了真龙了!我今天在厂门口看见你那照片,好家伙,真精神!” 何雨柱拉了条板凳让他坐,没接话茬,拿起桌上的铅笔转来转去,心思还在那稿子上。 刘海忠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见何雨柱不冷不热的,心里有点打鼓,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话往正事上引。 “那个……柱子,你看,你现在都是全国劳模了,这威望,这地位……”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那个……提拔的事儿……” 何雨柱正被发言稿搞得头大,听他提这茬,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哦,那事啊。”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刘海忠,语气倒是很平和。 “二大爷,你这事我记着呢。不过你也知道,我刚评上这个全国劳模,影响大,全厂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 李厂长特意嘱咐了,这段时间人事上要稳,不能出任何岔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踏踏实实干着,别再跟王主任起冲突。等这阵风过去了,年后的干部评议会上我肯定提你。” 这话听着句句在理,还透着一股子亲近。 可刘海忠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每次何雨柱都是同样的话术。 又等? 又是等年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他觉得何雨柱就是在敷衍他。 这是拿他当猴耍呢! 但他脸上一点没敢露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哦,哦……行,行!我懂,我懂!你先忙……我等得起。” 又干巴巴地坐了一会儿,刘海忠感觉自己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再也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一回到自己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二大妈刘氏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里屋出来,被吓了一跳。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呢?” 刘海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一句话不说。 “问你话呢!到底咋了?”二大妈把水盆往地上一放,凑了过来,“柱子怎么说?是不是答应了?” 刘海忠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跳了起来。 “答应个屁!”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又让我等!等到年后!” 二大妈一听,那张刻薄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一撇嘴,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我早就说吧!你还不信!人家现在是全国劳模,开小车,挣大钱!咱们热脸贴冷屁股,哼,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又补了一句,“你看看你在厂里,王胖子是怎么拿捏你的?”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刘海忠嘴上骂着,心里却觉得二大妈说的有道理。 他想起今天在车间,王胖子又故意派他去清理机床底下最脏最厚的油泥,弄得他一身油污,几个年轻徒弟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他一个六级锻工,干的活比学徒工都不如! 憋屈!窝火! 本来指望着何雨柱能拉他一把,让他能有个官职,在王胖子面前挺直腰杆。 现在看来,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在车间里还有啥地位? 刘海忠烦躁地抓着头发,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疯狂。 “他何雨柱不办,有的是人办!” “老子还不信了,这轧钢厂是他何家开的!” 二大妈被他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 刘海忠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摸出钥匙打开。 在箱子最里面,他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昏暗的灯光下,几根金黄的东西发出了吸引人的光芒。 小黄鱼! 这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准备留给大儿子刘光奇结婚用的。 他伸出手,身子都在发颤。 眼前一边是王胖子那张得意的胖脸,一边是何雨柱那张敷衍的脸。 两张脸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现,不停在他心上割着。 他想起了王胖子今天让他铲油泥时的嘲笑,想起了何雨柱让他“等年后”时的漫不经心。 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改变这种窝囊日子。 不!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刘海忠一把抓起两根小黄鱼,死死地攥在手心。 何雨柱走不通,不是还有厂长吗? 李怀德! 他可是听说,这位李厂长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刘海忠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眼里带着赌徒的疯狂。 不就是钱吗! 何雨柱,你等着! 老子拿金条去砸李怀德的门! 他倒要看看,是你这个全国劳模的面子大,还是他这两根小黄鱼的份量重! 第185章 刘海忠跑官 第二天下午,锻工车间里“哐当、哐当”的打铁声震得人心口发麻。 刘海忠眼角余光一直瞟着车间门口。 终于,王胖子挺着油腻的肚子,跟巡山的耗子一样转悠完了,迈着四方步出了车间。 刘海忠随手扔了手里的铁钳,悄咪咪的就溜了出去。 他怀里揣着那两根用旧手绢包得死紧的小黄鱼。 布包紧紧贴着胸口,隔着一层汗湿的工装,硬邦邦的。 办公楼就在眼前。 可他那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在楼下来回踱了七八圈,就是没勇气上去。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怀里的小黄鱼是冰凉的,可他的后背全是热汗。 直到一泡尿憋得小腹发胀,那股子生理上的急迫感才压倒了心里的惶恐。 他把牙一咬,心一横,埋着头就冲进了办公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站在那扇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刘海忠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屋里立马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人在沙发上乱动,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谁啊!” 一个男人压着火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带着一股子被打断好事的不耐烦。 这一声吼,吓得刘海忠一哆嗦,心里直打鼓。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条缝。 开门的是秦淮如。 她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还粘在脸颊上,嘴唇红得有点不正常。 刘海忠眼尖,好死不死的看见秦淮如衣服都没扣好,神色很是慌乱。 刘海忠当场就愣住了。 “秦淮如?你咋在这儿?” 秦淮如看见是刘海忠低着头小声道。 “我……我来汇报工作!” 她丢下一句,就侧身让开。 屋里,李怀德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头,他死死盯着门口的刘海忠,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刚才他正跟秦淮如在沙发上“深入交流”,进行到最要劲儿的关头,这该死的敲门声一响,直接给他吓得缴械投降。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点! 他的秘书小王早就被他打发出去办事了,没想到还冒出个不长眼的东西! “小秦,你先回去。” 李怀德烦躁地挥了挥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你那事儿我知道了,等信儿吧。” “哎,好嘞,厂长。” 秦淮如赶紧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从刘海忠身边挤了出去。 刘海忠脑子还是懵的。 他心里“呸”了一声,闪过一个念头:这俏寡妇的路子可真野。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怀德那杀人似的目光给吓了回去,赶紧告诉自己别瞎想,办正事要紧。 李怀德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熊样,火气更大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刘海忠,上班时间不在车间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不想干了?” “李厂长,我……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跟您说说。” 刘海忠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有事找你们车间主任!找不到就找何副厂长!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刘海忠被他几句话噎得心里发慌。 他摸了摸胸口里揣着的小黄鱼,胆气又足了点,转身跑到门口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你他妈干什么!” 李怀德警惕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抄起了桌上的大号搪瓷缸子,摆出了要砸人的架势。 “想造反啊?” “不不不,李厂长,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刘海忠吓得赶紧连连摆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手绢包。 他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那手绢上的死结,他解了半天才弄开露出里面的小黄鱼。 “厂长……我,我……” 刘海忠豁出去了,把昨晚背了一宿的话往外倒,可一开口就乱了套。 “我……我是厂里老工人了!我这……我这技术,六级锻工,下次……下次考核肯定上七级!我带那帮徒弟,您也知道,好几个三四级的!这……这就说明,我……我能带队伍!所以,我想……请领导……提拔提拔我。”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闹了半天,是来跑官的。 他心里冷笑,就你这话说不利索的熊样,还想当官?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条小黄鱼上,分量倒是不轻诚意挺足。 “哦?你想让我怎么提拔你啊?” 李怀德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下,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语气缓和了些。 刘海忠一听这话里有门儿,眼睛都亮了,哈着腰就往前凑。 “李厂长,随便!您随便给个官儿就行!哪怕是个班组长都行!” 班组长? 李怀德心里琢磨开了。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不算个官,连编制都没有,就是在车间里能管几个人,听着好听罢了。 为了这么个虚职,下这么大血本? 这刘海忠看来在车间里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过,李怀德没马上答应。 他跟何雨柱喝酒的时候,可没少听那小子说起院里这些邻居的破事。 这刘海忠,有事不去找何雨柱这个邻居,反而绕过他来找自己,这里头有说道啊。 八成是何雨柱那小子不想管! 为了这两根破金条,让何雨柱心里不舒坦,这买卖可不划算。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点头道。 “行了,你的事我知道了。” 他停下敲击,看着刘海忠。 “你先回去。你想进步是好事,这事儿呢我得先了解了解情况。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刘海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他哪敢多问一句,看了看桌上的小黄鱼,又不敢去拿。 只好低着头,开锁,出门,整个过程都像是梦游。 等刘海忠一走,李怀德抓起电话给隔壁办公室的何雨柱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他立马换了副笑嘻嘻的腔调。 “老弟,过来我这一趟,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 何雨柱过来后,李怀德亲自给他倒上茶,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他把刚才刘海忠揣着两条小黄鱼来跑官的事,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连刘海忠那磕巴样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何雨柱直乐。 “哈哈!李哥,这老小子,有意思吧?他昨天才提着一瓶二锅头来堵我门。 我让他等到年后再说,没想到他今天就憋不住,直接来炸您的碉堡了。” 李怀德抿了口茶,眼神里透着探究。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老小子要是跟你不对付,那我就当没这回事,省得给你添堵。” 何雨柱摆了摆手。 “嗨,也没啥不对付的。说起来,我办酒席那会儿,他确实忙前忙后,鞍前马后的,我这人情还没还呢。既然他都找到李哥你这儿来了,说明也是真急眼了。” 他笑了笑,接着说:“一个小组长而已,算不上什么。李哥你就看着安排呗,我没意见。” “行!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心里就有数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这事就算拍板了。 送走了何雨柱,李怀德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刘海忠虽然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不过这种人也好控制。 两条小黄鱼,就为了一个小组长。 一个念头忽然从李怀德脑子里冒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这个王胖子,是以前杨厂长提拔的人,要不是对方一直没犯错,早特么的换成自己心腹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顺便将刘海忠这颗钉子在车间里,以后有啥风吹草动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简直是一石二鸟。 他抓起电话,又拨了个内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胖子谄媚的声音:“喂,厂长,您找我?” “嗯,王主任吗?对,是我。” 李怀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186章 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 王胖子哼着小曲儿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腰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 “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抬头瞥了他一眼。 “王主任,来了啊。”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锻工车间的刘海忠,是你手底下的人吧?” 王胖子从进门就观察着李怀德的表情,听到提起刘海忠的名字,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难道是昨天溜号的事被厂长知道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以为刘海忠得罪了李怀德,想都没想就顺着话头往下踩。 “李厂长,您说他啊!” 王胖子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着颤。 “这刘海忠,就是个老油条!仗着自己资格老,在车间里最不服管!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上班时间还经常溜号!我正琢磨着怎么收拾他呢!” 李怀德抬起头,眼睛眯着打量着王胖子。 “哦?是吗?” “我怎么听说,刘海忠同志是咱们厂的老师傅,六级锻工,技术很过硬嘛。” “而且,他还特别擅于教徒弟,他带出来的那几个,现在是不是都三级、四级了?这是为咱们轧钢厂培养人才啊。” 王胖子愣住了,感觉后背的工服一下子就湿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怀德一个大厂长,会关心一个六级锻工? 还知道他徒弟的级别? 他想起刚才有工友跟他打小报告,说看见刘海忠鬼鬼祟祟地进了办公楼。 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立马就想通了。 狗日的! 这老东西估计是搭上李厂长这条线了! 而且看厂长这态度,这老小子估计是下了血本了! 王胖子心里把刘海忠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的横肉却飞快地堆起个笑脸,腰也塌下去几分。 他试探着问:“厂长,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李怀德把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 “就是觉得,刘海忠这样的同志擅于培养人才,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他加加担子,让他更好地发挥光和热嘛。” 王胖子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海忠那狗东西,指定是送了大礼了! 对于李怀德收钱办事的风格,他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要是不办,回头倒霉的就是自己。 他赶紧接着话茬,那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嗨!厂长!您看这事闹的!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跟您汇报呢!车间里正准备提拔刘海忠当小组长,这不,还没来得及走程序嘛!没想到您就先提出来了!” 他对着李怀德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情夸张的很。 “还是领导您高瞻远瞩,站得高看得远!我这思想觉悟,可得跟您多学学!” 李怀德听着舒坦,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行了,这事儿毕竟是你们车间内部的,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记住,不能寒了老同志的心。” “是是是!您放心!” 王胖子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 一关上门,他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回到车间,王胖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想越窝火。 刘海忠!你个老王八蛋! 还敢绕过老子直接找厂长? 行啊你! 上次他们师徒几个揍自己的事,这笔账还记着呢! 想当官? 行,老子让你当! 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能不能坐得稳! 王胖子在心里盘算了半天,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嘴角咧了咧,让人把刘海忠喊了过来。 “刘师傅,来来来,坐。” 刘海忠一进门,就看见王胖子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他自己也跟着咧开了嘴。 两条小黄鱼,真没白花! 看看,这办事效率! 李厂长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再看何雨柱那小子,每次都拿话搪塞自己,哼! “刘师傅,是这么个事。” 王胖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最近车间里不是要进行人员调整嘛。你呢,是咱们厂的老师傅了,技术好,在工人里头威望也高。我寻思着,得给你加加担子。” 刘海忠一听这话两眼放光,腿肚子都激动得有点哆嗦。 他赶紧站起来,对着王胖子连连作揖。 “王主任,多谢您看重!以前……以前是我老刘不会说话,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给您赔不是了!” “嗨!说的什么话!” 王胖子笑呵呵地把他按回座位上。 “咱们都是工友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收了些,话锋也变了。 “这样,我准备调你去五组当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刘海忠刚咧开的嘴僵住,整个人都定在了那儿。 去五组? 当组长?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都有些发黑。 锻工车间谁不知道五组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刺儿头集中营! 那组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滚刀肉,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服。 别说小组长了,就是王胖子这个车间主任他们都不怎么搭理。 这两年调过去好几个组长,结果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有两个不信邪的,在车间里给人家穿小鞋,结果刚出厂子大门,就被几个蒙着脸的人堵在巷子里,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事后愣是没找着一点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五组组长的位置就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敢接。 更要命的是,那伙人个个技术不差,最高的那个已经是五级锻工。 每天的活儿都干得满满当当,让你想找茬都找不到。 刘海忠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硬扯出一个笑。 “主任,这……去五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那几个人,我……我怕是降不住。要不,您看……帮我换个组?” 王胖子长叹一口气。 “哎,刘师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车间里,就只有五组还缺个组长。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记得三组的杜组长,好像还有五年就退休了。你要是等得起,等杜师傅退了我再把你调过去?” 五年? 刘海忠一听,脸都绿了。 等五年,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连忙摆手,急了:“那……那王主任,要不,把我那几个徒弟也调过去?人多力量大,这样开展工作也方便不是?” “这可不行!” 王胖子立刻把手一摆。 “先前我去李厂长办公室,李厂长还特意夸你带徒弟有一套呢! 我正准备响应领导号召,把你那几个高徒都打散,分配到其他组去。 让他们把你的好技术、好作风带过去,全面提升咱们车间的技术水平嘛!” 刘海忠还想再争取,王胖子直接打断了他。 “刘师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个萝卜一个坑,人家别的组长又没犯错,我总不能直接把人家给撸了吧?” “你自己选。要么,现在就去五组当刘组长。要么,就踏踏实实等机会。” 刘海忠的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用锻工的锤子把王胖子那张笑脸砸平。 你他妈的,这是换着法儿给老子穿小鞋! 不仅把我扔到火坑里,还要把我那几个徒弟都调走,让我当个光杆司令? 可一想到那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那股子火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那可是自己花了两根小黄鱼换来的官儿啊! 要是不去,那两根金条不就打了水漂? 亏到姥姥家了! 去! 必须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王主任,我去!” 王胖子一听,嘴角裂开,站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恭喜刘组长升职!手续我马上就给你办!以后,你可得好好带领五组的同志们,为咱们车间争光啊!” ……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坐在家里,对着那份发言稿发愁。 就在他挠着头,想不出半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刘海忠因跑官成功,被调入刺头小组,官迷心窍反受其害,精神遭受巨大折磨,宿主获得寿元奖励+3个月!】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 自己这边刚把他打发走,他后脚就揣着金条去炸李怀德的碉堡! 结果还把自己给炸坑里去了。 这操作,真是骚得可以。 何雨柱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这闲事。 他看着手里的铅笔,心情好了不少,思路也顺畅了。 第187章 刘海忠喜提小组长? 第二天一大早,锻工车间里。 王胖子站在一个木箱子上,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正在讲话。 “同志们,都静一静!我这有个事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从各个角落投了过来。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并结合咱们车间的实际情况,为了更好地发挥老同志的传、帮、带作用……”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刘海忠身上。 “现任命,刘海忠同志担任我们锻工车间五组的组长!” 这话一出口,车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炉里焦炭燃烧的“噼啪”声。 一秒,两秒…… 随即,“嗡”的一声,整个车间堵议论开了。 “啥玩意?我没听错吧?刘海忠?去五组?” “王主任这是让他去降妖,还是让他去渡劫啊?” “有好戏看了!我赌一个礼拜!不,三天!就刘海忠那官腔,五组那帮爷能让他把话说完一句都算他有本事!” “还三天?我看今天下午,他就得哭着喊着找王主任,说这官他不当了!” 一声声议论钻进耳朵,刘海忠的脸皮火辣辣地烧。 他感觉后脖颈子一阵阵发烫,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听见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能怂。 这可是他花了两根小黄鱼换来的官! 刘海忠把胸膛挺得更高,下巴抬起,硬是摆出了一副你们这帮小崽子懂个屁的架势。 王胖子看着刘海忠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德行,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从垫脚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别嚼舌根了,干活去!刘组长,走,我带你去上任!” 刘海忠梗着脖子,跟在王胖子身后。 一路上,工友们投来的目光复杂得很,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他就这么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向了车间最偏僻、最乱的角落——五组的地盘。 五组的工位上,工具零件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油泥混着铁屑,黏糊糊的。 十来个工人正在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儿,压根没把王胖子的到来当回事。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都他娘的过来下!这是你们的新组长刘海忠同志,你们也都是老相识了,我就不多介绍了!以后你们组工作上的事,都归刘组长管!” 说完,他冲刘海忠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等刘海忠反应,转身就走。 那脚步又快又急,眨眼就没了影。 刘海忠心里把王胖子的祖宗问候了一遍,但脸上还是迅速端起了领导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可他刚张嘴,一个身材精瘦,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笑,一边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油,一边主动伸出了手。 “刘组长,哎哟,可把您给盼来了!我是孙海洋,五级锻工。”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帮歪歪扭扭的组员一瞪眼:“都杵着干嘛?电线杆子啊?欢迎刘组长!呱唧呱唧!” 底下立马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那动静还不如拍蚊子响,敷衍得很。 可就这几声掌声,却让刘海忠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孙海洋,懂事! 比外面那帮碎嘴子强多了! 看来这五组,也没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他心里那股被众人目光戳出来的火气,倒是被这话浇熄了些。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准备把他昨晚想了一宿的就职演说拿出来:“同志们,今天我……” “哎,刘组长,您可千万别跟我们来这套虚的!” 孙海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热情地摇晃着,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孙海洋的眼睛里直冒光,那股子热乎劲,看得刘海忠都有些不自信了。 “您是谁啊?您可是六级锻工!我可听说了,您那手高温快锻的绝活,整个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咱们五组这帮糙老爷们,不认官,就认技术!您能来带我们,那是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这话说的,每个字都敲在了刘海忠的心坎上。 他听得浑身舒坦,肚子挺得更高,腰杆也更直了。 孙海洋说着,指着工位中间那台最大的空气锤,声音更大了几分。 “所以啊,刘组长!咱们这主锻工的位置以后就得您来坐镇!这台大家伙脾气大得很,没您这六级老师傅的劲和经验,根本压不住它! 这操作锻锤、胎模锻造的核心工序,可就全指望您给我们把关了!” 他身后的几个组员也立刻跟着起哄。 “是啊刘组长,您可得好好带带我们!” “就是!有您在这,咱们五组的产量指定蹭蹭往上涨!” “以后技术上的事可就全靠您了!您可不能藏私啊!” 一声声“刘组长”,一句句高帽,拍得刘海忠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了。 他原先准备好的那些加强纪律、整顿作风、提高觉悟的官话,早就被他忘到脑后去了。 这帮小子有眼光!识货! 他大手一挥,胸脯拍得“梆梆”响,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大家放心!技术上的事,全包我身上!不就是个主锻工吗?我当了!我跟你们说,我这手艺……下次工级考核,上七级!那都是板上钉钉的!有我在这,保证让你们瞧瞧什么是真本事!” “好!” 孙海洋带头鼓起了掌,这次的掌声,明显比刚才热烈多了,还夹杂着几声叫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 孙海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其他人一挥手。 “都别愣着了,赶紧忙活起来!刘组长刚上任,咱们可得好好表现,别让他小瞧了咱们五组!” “好嘞!” 一群人“呼啦”一下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又响了起来。 那干活的架势,比刚才积极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留下刘海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台比他还高的空气锤,又看了看散开的众人,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这就……完了? “我的就职演说呢?我还没宣布工作纪律呢!” 他张了张嘴,想再把人叫回来,可看着大家都在埋头干活,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算了,来日方长。 先用技术把他们镇住,这帮小子自然就服帖了。 刘海忠这么想着,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主锻工的位子前。 而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负责操作模具的工人张长春凑到了孙海洋身边,压低了声音,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 “孙哥,高!实在是高!您这几句话,直接把他忽悠瘸了!” 孙海洋擦了擦手上的油,瞥了一眼正在熟悉着空气锤操作杆的刘海忠,嘴角撇了撇。 “这王主任,还真是个好人。” 他慢悠悠地说,“知道咱们这主锻的活又脏又累,还特地给咱们送了个六级锻工过来搭把手。” 张长春乐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这活,以前都是你跟老李轮着干,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现在好了,来了个官,还是个抢着干活的官!咱们以后可就等着享福吧!” 孙海洋脸上露出坏笑,指了指地上那块又黑又硬的特种钢料头。 “享福?那也得看这位刘组长识不识趣。” 他用板车拖着那块钢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脸上又换上热情的笑容。 “刘组长!您看,新官上任,咱们得来个开门红啊!这块料是给机修车间做的加急件,硬度高,特别难锻。我们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您给露一手?” 第188章 二大爷:我用技术征服了所有人! 刘海忠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着板车上那块黑黢黢的钢料。 他又拿起孙海洋递过来的图纸,上面画的零件歪歪扭扭,标注的要求却一个比一个苛刻,什么角度、什么弧度,错一点都不行。 这玩意是给机修车间那边修进口机器用的,算是定制货,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刘海忠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以他准七级锻工的技术,这活不是不能干,就是费劲,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新官上任,不点三把火,怎么镇得住这帮猴崽子? 哼,关键时刻,还不是得看我刘海忠的。 他把图纸往旁边一放,背着手,肚子一挺,官腔就端起来了。 “这个嘛,确实是有难度。也难怪你们做不出来。” 他拿眼角扫了一圈周围的工人,慢悠悠地说。 “行了,都别杵着了。我亲自给你们操作一遍,你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好好看,好好学。这种机会可不多。” 孙海洋一听,立刻带头鼓起了掌。 “听见没有?刘组长发话了,都过来学着点。” “刘组长威武。” “刘组长您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五组的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嘴里尽是好话。 刘海忠被这阵仗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这两根小黄鱼花得值,太值了。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空气锤前,挽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使劲搓了搓。 “开火,升温。” 随着他一声令下,炉火熊熊燃起,整个工位都被烤得热浪滚滚。 刘海忠双眼紧紧盯着炉膛,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着火候。 当那块特种钢料被烧得通体透红,他猛地一挥手。 “起吊。” 吊机将烧得滚烫的钢料稳稳地移到了锻锤底下。 “都看好了。” 刘海忠大喝一声,脚下精准地踩动踏板,手上紧握操作杆,巨大的锤头带着风声,轰然砸下。 “咚!”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整个车间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绝活——高温快锻。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在钢料温度最高的瞬间,用最猛的力道,一次性将它锻打到最接近成型的状态。 这活极度消耗精力和体力,也极度考验技术。 “咚、咚、咚!” 那巨大的锤头,在他手里跟个听话的孙子一样,让它砸哪就砸哪,分毫不差。 五组那帮小子,一开始还嬉皮笑脸,准备看笑话。 可锤子砸了没几下,他们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嘴巴微微张着,眼睛跟着火星子乱飞。 他们都是干这行的,看得出里面的门道。 刘海忠这几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锻打都力道十足,对钢料形变的控制,足以见得其技术过硬。 刘海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也顾不上擦。 工装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又湿又黏。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每一次拉动操作杆,都得咬着后槽牙。 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孙海洋那帮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得目不转睛。 不能停,绝对不能在这帮小子面前丢人。 这口气一泄,以后这组长就没法当了。 刘海忠心里憋着一股劲,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咚——” 随着最后一声沉重无比的撞击,他猛地松开操作杆,整个人晃了一下,赶紧用手扶住了旁边的机器。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成了。 那块原本奇形怪状的钢料,此刻已经完全按照图纸上的样子,静静地躺在锻锤下,边缘光滑,弧度完美。 虽然累得快要虚脱,但刘海忠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自豪感。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孙海洋第一个跳了起来,把手掌拍得山响。 “牛逼!刘组长牛逼!” “哗啦啦——” 五组所有人都跟着疯狂鼓掌叫好,那阵势,比欢迎厂领导视察还热烈。 “我的天,刘组长,您这手艺绝了。” “我干了快七年锻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活。” “这哪是六级工啊,我看八级工都没您这水平。” 一声声赞美,让刘海忠都快忘了胳膊的酸痛和腿肚子打颤,腰杆一挺,脸上泛起红光。 他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场面,小场面。都看会了吧?以后多学着点。”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技术服人,这帮刺头,还不是被自己的真本事给镇住了? 他幻想着,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能在五组说一不二,彻底把这帮人捏在手里。 就在刘海忠飘飘然,准备再讲几句场面话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是何雨柱。 何雨柱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一样在车间里巡视,正好看见了这边围着一群人,就溜达了过来。 他一出现,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五组,瞬间就安静了。 孙海洋那帮人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收了起来,一个个站得笔直,态度恭敬得不行。 “何副厂长。” “何副厂长好。” 孙海洋更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何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刘海忠,又看了看锻锤底下那块刚成型的零件,差点没笑出声。 这刘海忠,还真是个人才,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呢。 不过这技术确实可以。 这五组的刺头们,更是把捧杀这两个字玩明白了。 “我随便转转。”何雨柱指了指刘海忠,“你们这挺热闹啊?” “嗨,还不是因为我们刘组长。”孙海洋立刻回头,指着刘海忠,用一种夸张的声调说,“何副厂长,您是不知道,刘组长这技术,真是咱们厂的宝贝。这块加急件,我们几个弄了一上午都没辙,刘组长一来,三下五除二就给拿下了。以一己之力,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啊。” 刘海忠听着这话,心里舒坦极了,胸脯挺得更高。 他觉得孙海洋这小子,不仅技术上服了自己,现在更是在何雨柱面前给自己挣面子。 懂事,太懂事了。 何雨柱“哦”了一声,走到刘海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嘛,二大爷。刚当上组长,就干出成绩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这句二大爷,让刘海忠心里有点不得劲,但后面那句我看好你,又让他把那点不快给忘了。 连何雨柱都认可自己了。 何雨柱勉励完,转头对孙海洋招了招手:“孙海洋,你小子过来一下。” 他把孙海洋叫到一边,离了人群几米远,压低了嗓子。 “你们怎么玩,我不管。但是,别给我搞出生产事故。这批零件要是出了问题,耽误了机修车间的进度,到时候可别怪我处罚你们。” 孙海洋心里咯噔一下,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连忙点头:“您放心何副厂长,我懂,我懂。我们保证完成生产任务,绝对不出岔子。”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孙海洋站在原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刘海忠看着何雨柱把孙海洋叫到一边秘密授意,心里又有了新的解读。 看,何雨柱这是在敲打孙海洋,让他以后好好听自己的话。 这是在给自己这个新组长立威呢。 他彻底沉浸在技术服人和领导撑腰的双重快感中,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最好用的免费苦力。 孙海洋走回来,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热情无比。 他从旁边工友手里拿过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满满地倒上凉白开,双手递到刘海忠面前。 “刘组长,辛苦了,快喝口水润润嗓子。以后这种高难度的活可就全交给你了。” 刘海忠脸色一僵,但还是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刚想坐下歇歇脚,孙海洋又指着不远处另一块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钢料,一脸为难地凑了过来。 “刘组长,您看……这还有个硬骨头,比刚才那个还难弄,我们实在是没把握……” 孙海洋搓着手,脸上满是恳求。 “还得您来啃啊。” 第189章 车间最累的驴! 刘海忠顺着孙海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抽搐。 那块钢料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颜色更深,明显是合金含量更高的硬茬。 他心里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又来? 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他甩了甩两条又酸又胀的胳膊,刚想拒绝,就对上了孙海洋和周围几个组员那充满“崇拜”和“期待”的眼神。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刘组长,您是我们的领导,准七级锻工,除了您,咱们组谁也干不了这活!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这个……问题不大。”刘海忠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能说什么? 自己刚把牛皮吹出去,说技术上的事全包他身上,现在就撂挑子,那以后在这五组还怎么混? “好嘞!我就知道刘组长您肯定行!”孙海洋一拍大腿,转身就招呼人,“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料给刘组长送进炉子!” 就这样,刘海忠的苦力生涯,在一片“赞美”和“吹捧”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锻工的位子,他算是焊死在上面了。 炉火烤得他脸皮发干,汗水就没干过。 巨大的空气锤每砸一下,他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跟着一起颤。 “咚!咚!咚!” 那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到后来,他几乎听不见周围人说话,脑子里只剩下这单调又沉重的撞击声。 刚干完一个高难度的锻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锻工车间主任王胖子挺着肚子,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忠那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哎呀,刘组长,辛苦了!辛苦了!” 孙海洋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过来:“王主任,您来视察工作啊?” “我来看看咱们车间的先进典型!” “刘海忠同志,你这种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精神,值得我们全车间学习啊!”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热闹的工人,把嗓门提得更高了。 “同志们,都看看!都学学!什么叫老同志的模范带头作用?这就是!” “刘海忠同志,不计较个人得失,把最苦最累的活都自己扛了!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什么叫奉献!” “我决定了,要在全车间范围内,开展向刘海忠同志学习的活动!他就是我们锻工车间的标杆!” 王胖子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刘海忠坐在那,累的是一句话不想说。 标杆? 老子快成扁担了! 他现在要是还琢磨不出味儿来,那他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王胖子这孙子,跟孙海洋他们绝对是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整他呢! 可他能说什么? 当着全车间的面,他只能扯了扯嘴角,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谢谢……谢谢王主任的肯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胖子刚走,刘海忠就把孙海洋叫到一边。 孙海洋一脸笑容:“刘组长,啥事?” “你看……这主锻的活,是不是……咱们轮流来?老是我一个人干,这身体也吃不消啊。”刘海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 谁知道孙海洋听完,一拍脑门。 “哎哟!刘组长!您看我这脑子!光想着跟您学技术了,把这茬给忘了!” “可是组长,您这刚上任,组里那帮小子虽然嘴上服了,心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劲呢。现在正是您用技术树立绝对威信的关键时期啊!您要是现在就放手,他们万一觉得您也不过如此,以后再想管他们可就难了!” “这……”刘海忠被他这番话噎住了。 “您再坚持坚持!”孙海洋拍着胸脯保证,“等他们彻底服了,我第一个替您分担!保证不让您再这么累!” 刘海忠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满肚子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人家是为了他好啊! 无奈之下,刘海忠决定去找李怀德。 这官毕竟是李厂长给的,他不能让自己这两根小黄鱼白花! 他找了个借口溜出车间,一路小跑到了办公楼。 “李厂长!我……我……”刘海忠一进办公室,就想诉苦。 李怀德正批着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先笑了。 “哟,这不是刘组长嘛。怎么了?不在车间带头生产,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厂长,我……” 李怀德直接打断了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王主任刚来跟我汇报了,说你干得非常不错嘛!把五组那个老大难的摊子,整治得有声有色,生产效率都提高了一大截!刘海忠同志,你很有能力嘛!” 刘海忠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硬生生被这几句夸奖给堵在了喉咙口。 “你这种肯干事、能干事的同志,组织上是不会忘记的。”李怀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继续保持这股劲头,年底评先进,我第一个给你提名!” 李怀德又用那套画大饼的官话,把刘海忠说得晕头转向。 评先进? 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刘海忠那颗被官瘾支配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他晕晕乎乎地从厂长办公室走出来,满脑子都是“先进个人”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一直走到锻工车间门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才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着车间里那台巨大的空气锤,听着那“咚、咚、咚”的沉重声响,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先进? 先进是用命换来的!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官没当出半点威风,反倒成了全车间最累的那个大冤种。 这两根金条,花得到底值不值? 刘海忠看着那台空气锤,第一次对自己的毕生追求,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他看到孙海洋又拿着一张新的图纸,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朝他快步走了过来。 刘海忠的胃里一阵翻腾,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孙海洋已经到了跟前,兴奋地把图纸递给他。 “刘组长!快!又来硬骨头了!” 第190章 副部长笑里藏刀! 1961年,一月初。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味呛人。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个小山包。 “老弟,来了。”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进来,随后把手里的烟摁灭,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点。 “坐。” “李哥,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何雨柱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扇了扇眼前的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办公室着火了呢。” 李怀德没接他的茬,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印着红头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 何雨柱拿起来,纸张的边缘有点卷,上面的字打得整整齐齐。 是全国劳模表彰大会的正式通知,参会名单里,他的名字印在最前面。 “咋的?” 何雨柱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调侃道,“李哥,你这是眼红老弟获得荣誉了?” “狗屁!” 李怀德笑骂着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点上,这次吸得特别猛,烟头亮起一团火光。 “你当这劳模是去领个奖状就完事了?” 他吐出一大口烟,继续道。 “你现在出去,代表的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脸!” “你这次的提名,差点在工业部就夭折了,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何雨柱来了兴趣:“哦?最近我可没得罪人吧!” 李怀德哼了一声,直接点明:“是杨为民后面的人。” “工业部的赵副部长,在会上提了你好几次。”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太年轻,根基浅,还需要多‘磨练磨练’。” “赵副部长?赵光明?” 何雨柱问。 李怀德点头:“对,就是他。” “这老家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见谁都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跟庙里的弥勒佛一样。” “可背地里下起手来,黑着呢。” “我听我老丈人说,这老家伙当年在部队,为了抢功,没少干龌龊事。” “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他明面上不敢把事做绝,但小动作肯定断不了。” “你这次去,脑子放亮点,别让人抓了你的错处。” 何雨柱听明白了。 这姓赵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恶心他何雨柱是假,估计打李怀德和他老丈人彭副部长的脸才是真。 “李哥,你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要是按规矩来,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要是不讲规矩……” 一个副部长而已,还没到能让他睡不着觉的地步。 李怀德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但还是不放心地敲了敲桌子:“你小子可别给我乱来!” “那姓赵的不是善茬,根子深着呢。” “不过你也别怕,他想一手遮天,没那么容易。” “我老丈人那边,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这次大会,除了表彰,还有一个重头戏。” “会有几个劳模代表上台发言,分享经验。” “我岳父托关系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上面也批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还要上台演讲? “所以,你这几天什么都别干,就给我憋一篇发言稿出来!” “写好了拿来我瞧瞧,我给你把关。” 李怀德郑重的盯着何雨柱,“这可是天大的露脸机会,全系统都看着呢,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机会,明着是彭副部长给的,暗地里应该也有李怀德出力。 这老哥,是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谢了,李哥。” 何雨柱这句道谢,说得挺实在。 李怀德这人是贪,也好色,可办起事来,是真舍得下本钱。 “行了,咱俩谁跟谁。” 李怀德随意的摆摆手,“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我才能好。” …… 几天后,劳模大会召开。 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在大会堂前停稳。 门口站岗的士兵纹丝不动,跟铸在地上一样。 车门一开,一股冷风卷了进来。 李怀德先下了车,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站在那,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吹散。 何雨柱跟在他后面,抬头看了看那高得望不到顶的廊柱,心里莫名的有些期待和紧张。 两人刚走到台阶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从上面传了过来。 “怀德!” 李怀德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爸!” 台阶上站着的,正是他的老丈人,工业部副部长彭卫国。 彭卫国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干部服,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平静地看过来,李怀德就不自觉地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年纪差不多,个子稍矮,脸上挂着笑意。 何雨柱注意到,李怀德的目光扫过那胖脸男人时,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他心里就有数了,这人八成就是赵光明。 “怀德,你们轧钢厂最近干得不错,厂里的简报我看了。” 彭卫国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算是肯定。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女婿,落在了何雨柱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 彭卫国点点头,“嗯,不错,看着就精神。” “彭副部长好。”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打了声招呼。 “老彭,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位小将?” 彭卫国身边的赵光明笑呵呵地开了口,不等彭卫国介绍,就主动朝何雨柱伸出了手,抢了半个身位。 “何雨柱同志,你好,你好哇。” “我可是听老彭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说你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新榜样,技术革新的急先锋。” “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赵光明握着何雨柱的手,不轻不重地摇晃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么年轻就评上全国劳模,了不得!” “以后要继续努力,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嘛!” 可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那一刻,何雨柱感觉到,对方的大拇指,在他的手背关节上不经意地用力按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那一下,很刻意。 何雨柱心里乐了。 有意思,这老家伙不光嘴上会演,手上还喜欢加戏。 他脸上表情没变,也跟着笑:“谢谢赵副部长鼓励,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领导们的期望。” 一旁的李怀德和彭卫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凝重。 赵光明这只老狐狸,笑得越是灿烂,心里憋的坏水就越多。 何雨柱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赵光明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那几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干部服,低着头,一副路人甲的样子。 但何雨柱的眼神像快门,把他们的特征全扫了一遍。 左边那个眼角有疤,中间那个是招风耳,右边那个手指特别粗。 “小何同志,”赵光明又笑呵呵地开了口,“听说你这次还要代表咱们工业系统的劳模上台发言?” 李怀德的心提了一下,这赵光明啥意思? 端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发言的事,这老东西不可能不知道! “是啊,”彭卫国替何雨柱答了,“年轻人嘛,多给点机会锻炼锻炼。” “应该的,应该的。” 赵光明连连点头,他转向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小何同志,你的发言,我可是很期待啊。”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年轻人思想活,有冲劲,可千万别让我们这些思想僵化的老家伙失望啊。” 第191章 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何雨柱跟着彭副部长一行人走进大会堂,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后脑勺挨着后脑勺。 他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胸前那朵绸布大红花又大又沉有点碍事。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领导,都是平时只在报纸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何雨柱眯着眼瞅了瞅,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离权力的中心这么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前世在地球不过一个社畜,电视上倒是经常看到,真人还是头一回。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领导开始讲话,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腔调。 讲到国家建设的艰辛,讲到工人阶级的伟大,台下不少上了年纪的工人代表,眼眶都红了,悄悄用粗糙的手背抹眼泪。 坐在何雨柱旁边的一个老师傅,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这股劲儿,何雨柱懂。 他上辈子没经历过,但这辈子,他看得真切。 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开始颁发证书和奖章。 当扩音器里念到“红星轧钢厂,何雨柱同志”时,全场的灯光好像都朝他聚了过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 那奖章挂在胸前,冰凉的金属贴着布料,沉甸甸的。 接下来是劳模代表发言。 前面几个代表,有纺织女工,也有煤矿工人,讲的都是自己岗位上的事,话糙理不糙。 轮到何雨柱了。 李怀德在台下朝他这边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小子,给我争口气。 何雨柱走到发言台后,扶了扶话筒,没拿稿子。 那几页纸上写的玩意,他自己都觉得酸。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后排。 赵光明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同志们,领导们,大家好!” “我叫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普通工人。” 他一开口,就把准备好的稿子全扔了。 “我没啥文化,大道理我也讲不来。” “我就说说我自个儿琢磨的一些事。” “以前,大家都说,咱们工人有把子力气,听指挥,埋头干活就行了。” “技术?那是工程师的事。” “我们大字不识几个,能干啥?” “可后来我发现,不对。” “力气总有使完的时候,可脑子,是越用越活泛的。” “就说我们厂那个高炉,以前出铁水,全靠老师傅拿眼睛瞅,凭经验。” “十次里,总有那么一两次,火候不对,炼出来的就是废铁。” “一炉子铁水,多少矿石,多少焦炭,哗啦一下,全白瞎了。” “我看着心疼。” “我就琢磨,能不能有个准头?” “我就天天守在炉子边上,拿本子记,温度多少,颜色啥样,出来的铁水质量如何。” “我把钳工、车工的本事都用上,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测温计,又改了观察口……” 他讲得不快,用的都是最土最大白话的词,可台下的人都听进去了。 技术革新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再是报纸上一个空洞的口号,而成了一个个具体的难题和解决的法子。 “……所以我觉得,咱们工人阶级,不光要流汗,更要肯动脑。”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天天跟机器打交道,最懂它的脾气。” “只要肯钻研,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 “我们的国家,就是要靠我们这一双双手,一个个脑子,建设得更好!” 话音落下,台下静了一秒,随即掌声像炸雷一样滚过,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李怀德没忍住,“啪”地一声拍在大腿上,手掌都拍红了,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好小子!” 彭卫国也满意地点着头,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光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赵光明也跟着鼓掌,脸上还是那副弥勒佛的模样,嘴里还说着:“好!讲得好!” 主持人走上台,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何雨柱同志的精彩分享。” “下面是提问环节,有没有哪位代表,想和我们的何雨主劳模交流一下经验?” 话音刚落,会场中间一个男人举手,得到主持人示意后,站了起来。 这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半旧的工装,戴着副黑框眼镜,胸前同样挂着一朵大红花。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这人他有印象,在大会堂门口见过。 当时他跟在赵光明那群人后面,低着头,不怎么起眼。 现在突然跳出来,事情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同志,你好。” 那人扶了扶眼镜,开口了。 “我叫马国强,是川省轧钢厂的。” “我们厂现在主要轧制圆钢和螺纹钢,核心设备是400型轧钢机。” 马国强不紧不慢地说着,声音通过会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但最近半年,轧钢机的万向联轴器老是出问题。” “平均不到二十天就得换一次十字轴,有时候正轧着钢呢,联轴器突然断裂,不仅耽误生产,上个月还差点伤了人。” 他话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会场里一些来自钢铁行业的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显然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马国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挑衅:“我们试过换更厚的十字轴,也加了更多润滑油,但都没用。” “苏联专家留下的资料,只说‘按标准更换配件’,可现在配件紧缺,我们想自己修复都找不到门道。” 他抬高了音量,直视着台上的何雨柱。 “听说何厂长您是全能八级工,精通各个工种,实战经验丰富!” “我想请教您,这个万向联-轴器频繁损坏的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怎么解决?” “唰!”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场,一下子没了声,连后排谁咳嗽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 在场的行家都清楚,这个问题有多刁钻。 400型轧钢机的万向联轴器,那是连接电机和轧辊的“关节”,工作时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和扭矩,是整台机器最高频的易损件。 尤其是在苏联专家撤走,配件断供之后,这几乎成了全国中小型轧钢厂共同的噩梦。 这是一个行业性的技术壁垒,至今没人能完美解决。 现在,这个问题被血淋淋地摆在了全国劳模表彰大会的台面上,摆在了刚发表完豪言壮语的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能感觉到,几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但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 他朝台下看去,李怀德的脸绷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着裤料,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旁边的彭卫国,虽然还维持着镇定,但原本舒展的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再看另一边,赵光明神色平静,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雨柱握着麦克风,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沉默,让会场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台下的马国强,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相信,这个问题,别说一个何雨柱,就是把全国的专家请来,也不可能当场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何雨柱忽然动了。 他对着麦克风,轻轻吹了口气,“噗”的一声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马国强同志,是吧?”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何雨柱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们厂的万向联轴器十字轴,材质是不是普通45号钢?” 第192章 劳模大会现场教学 马国强整个人僵在那,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老大。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也发现是材料的问题,但知道归知道,尝试换了几次材质后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为了不影响生产情绪,对外只说是设备老化,配件质量不行。 这何雨柱,嘴皮子一碰,就把他们的底裤给扒了。 台下立马起了变化。 懂行的,特别是从兄弟钢厂来的技术员和老师傅,都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同样也折磨了他们很久。 不懂行的也觉得有意思,这当面锣对面鼓的,比看戏还刺激。 “何劳模,你倒是快说啊。” “对啊,别卖关子了。” 后排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催促。 李怀德觉得自己的后心都开始冒汗,他旁边的彭卫国,虽然还端着架子,但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只有赵光明脸上笑容不变,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 何雨柱没给马国强太多琢磨的时间,又是一个问题砸了过去。 “另外,我再问你一句。你们轧钢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出现‘闷车’的情况?” “就是电机突然过载,轧辊卡死,整条生产线都停了,尤其是轧制那些比较粗的钢坯的时候,特别容易发生。”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精准打击,那这第二个问题,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马国强额头上见了汗。 这下不是慌了,是有点怕了。 闷车,是他们厂最头疼的安全隐患,每次发生,都得全车间停工检修,上个月那个受伤的工人,就是因为闷车时,联轴器碎片飞出来打伤的。 这事儿,他可没在问题里提过半个字。 “是……是有的。”马国强磕磕巴巴地承认了,声音小了不少。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有底了。 他拿着麦克风,环视全场。 “行,那我今天就给你说道说道。” “首先得说清楚,这个问题,根子不在配件质量差,苏联老大哥给的图纸没问题。核心是两个矛盾没解决。” “第一,是你们用的十字轴强度和韧性,跟不上轧钢机工作时那巨大的冲击力。 第二,是‘闷车’时候,那一下子的过载,直接就把十字轴里面的滚针轴承和轴颈给干废了。” “所以,想解决,就得从两个地方下手。 一个是‘强化核心部件’,另一个是‘减少过载冲击’。 这事儿,不用等什么进口配件,就咱们国家现在的技术,完全能自己搞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换料。别再用那个普通的45号钢了,那玩意儿硬是够硬,但是脆,猛地一受力就崩。 我建议你们用20铬锰钛,搞一次渗碳淬火,热处理工艺跟上,出来的东西,表面又硬又耐磨,芯部又有韧性,能扛得住冲击。成本高不了多少,寿命能翻好几倍。”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加个保险。在联轴器和电机中间,加一个过载保护装置。 最简单的,用安全销。或者条件好点,搞个液力耦合器。 这玩意儿就跟个缓冲垫一样,一旦闷车,力道太大,安全销‘啪’一下自己先断了,或者液力耦合器自动打滑,把那股要命的劲儿给卸掉。 这样就能保住后面更贵的电机和轧辊,损失能降到最低。” 最后,是第三根手指。 “三,人得勤快点。日常维护跟上,润滑油别图省,该换就换,轴承的间隙要经常检查调整,别等出了问题再修。 机器跟人一样,你也得伺候好了,它才能给你好好干活。” 三条建议,一条比一条具体,一条比一条实在。 没有一句空话,全是能直接上手操作的干货。 话音落下,会场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 接着,前排几个穿着工程师制服的代表,开始快速地交头接耳,一边说还一边用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对啊!用20铬锰钛!我怎么没想到!” “这个过载保护的思路太妙了,安全销成本低,马上就能用!” “这何雨柱,真是个鬼才!” 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接着,整个会堂掌声雷动。 李怀德长长松了口气,嘴咧到了耳根子。 马国强有意无意的用目光扫过赵副部长,几秒后才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何雨柱同志的指点,我……我们回去就马上试验!” 说完,他连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满脸激动,正准备宣布提问环节继续。 可他刚拿起话筒,对着嘴。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声,让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话筒没了声音,任凭主持人怎么拍打,都跟个哑巴一样。 何雨柱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赵光明那张笑呵呵的脸。 随即他就把这念头给掐了。 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会议,安保和设备检查何等严格。 他赵光明手再长,也伸不到这儿来,敢在这上面搞小动作,那是纯粹找死。 看来就是个意外。 何雨柱走到有些慌乱的主持人身边,点头示意后直接开口道。 “同志们!” 没有麦克风,但他这一嗓子声音可不小,清晰地传遍了大会堂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人的嗡嗡议论都压了下去。 “设备坏了,可以修!” “技术有难关,咱们可以攻克!” “咱们国家现在正处在快速发展的路上,缺东西,缺技术,什么都缺!但咱们工人阶级,最不缺的,就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只要我们这颗建设祖国的心是热的,不论前面有多少困难,都动摇不了我们的决心!” 这几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掌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经久不息。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手,眼眶通红。 主席台上,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都带着赞许的笑容,频频点头。 何雨柱的视线,越过雷动的掌声和激动的人群,落在了赵光明身上。 那老家伙,也在鼓掌。 他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真诚,比谁都热烈,似乎刚才那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第193章 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 大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何雨柱走下台,主持人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哥们手心全是汗,显然刚才话筒失灵那一下,把他给吓得不轻。 何雨柱笑着点头,胸前那块沉甸甸的奖章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人流开始散去,他刚想跟着李怀德和彭副部长往外走,赵光明笑呵呵的挡在了面前。 “何雨柱同志!祝贺你啊!” 赵光明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地上下摇晃。 “你今天的发言,水平很高嘛!有思想,有深度!真是我们工人阶级的骄傲!” 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特别是最后那几句,掷地有声!说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心坎里去了!” 何雨柱也跟着笑,任由他摇着自己的手。 这老狐狸,演得是真好。 那马国明要不是你丫安排的,老子倒立撒尿! “赵副部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个粗人,想到哪说到哪,让您见笑了。”何雨柱客气地回应。 “哪里是见笑,是惊喜!是巨大的惊喜!”赵光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以后要继续努力,多钻研技术,为国家多做贡献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何雨柱的成绩,又以领导的姿态提出了期望。 彭卫国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怀德则陪着笑,但那笑容多少有点僵。 “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何雨柱把手抽回来。 【叮!检测到赵光明当众表演,内心憋屈,造成精神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1年零3个月】 …… 何雨柱和李怀德乘坐吉普车刚开到轧钢厂大门口,震天的锣鼓声就传了过来。 “咚咚锵!咚咚锵!” 何雨柱摇下车窗,探头一看,好家伙,厂门口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跟过年一样。 车子一停稳,李怀德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一把拉住刚下车的何雨柱。 “柱子!你可算是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天大的光!” 他满面红光,嗓门提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厂宣传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两个人扯着,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一行大字:“热烈欢迎全国劳动模范何雨柱同志载誉归来!” 何雨柱成了全场的焦点。 年轻的工人们,眼睛里冒着光,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和羡慕的眼神。 他现在,就是轧钢厂所有年轻工人的偶像,是他们最想成为的那种人。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卖力。 是刘海忠。 他胸脯挺得老高,扯着嗓子,领着锻工车间的一帮人高喊口号,脸都喊红了。 “向何雨柱同志学习!向何雨柱同志致敬!” “学习何雨柱同志的刻苦钻研精神!致敬何雨柱同志的无私奉献精神!” 那架势,比他自己评上劳模还激动。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这二大爷,官迷心窍,现在是真把自己当成他何雨柱的头号拥护者了。 马华和胖子也挤在人群里,拼命地朝何雨柱挥手,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李怀德安排的这场欢迎仪式,搞得比上级领导视察还隆重。 厂宣传栏上,早就换上了新的内容。 大黑板上详细记述了他从一个普通厨子,到技术大拿,再到全国劳模的光辉事迹。 何雨柱被众人簇拥着,胸前的大红花和奖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声望,在轧钢厂算是到顶了。 晚上,李怀德特地在小食堂摆了一桌庆功宴。 包间里,厂里有点级别的领导都来了。 李怀德,何雨柱,各车间科室的头头脑脑,还有被特地邀请过来的林婉晴和林小刚姐弟俩。 桌上摆满了硬菜,茅台酒的瓶盖一打开,酒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来,老弟!”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满上一杯酒,端起来。 “这第一杯,我敬你!你今天在大会上那番话,太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 他一口就把杯中酒干了,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李哥,你太客气了。”何雨柱也端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金刚狼血清早就把酒精分解得一干二净,喝这玩意儿,跟喝水没区别。 “哥,你真厉害。”林小刚坐在旁边,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他今天也跟着去了厂门口,那场面,把他给震撼坏了。 林婉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直落在何雨柱身上。 她拿起酒瓶,默默地又给何雨柱的杯子续满。 “何副厂长,不,柱子!”李怀德喝得有点上头,说话也更直接了,“你这次,不光是给咱们厂,也是给我老丈人,给彭副部长争了光!那姓赵的今天吃了多大一个瘪,你是没瞅见他那张脸!” “以后,你在厂里,生产上的事,技术上的事,你看谁不顺眼,或者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马华和胖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肘子进来,正听见这话。 两人把菜放下,马华偷偷对着何雨柱比了个大拇指,满脸的与有荣焉。 “师傅,您是我们的榜样!”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忙去吧。”何雨柱笑骂了一句。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李怀德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说,饶是何雨柱两辈子的脸皮加起来,到后来都有点挂不住了。 庆功宴结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载着林婉晴姐弟回四合院。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的寒意。 吉普车停在院子外,何雨柱帮林小刚把一个装着厂里发的慰问品的网兜提下来。 三人刚走进中院的月亮门,脚步就停下了。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刘海忠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再往后,是院里的一众街坊邻居。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怪。 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 “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 第194章 二大爷连夜整活! 吉普车刚在院子外停稳,何雨柱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院里人早都窝炕上去了。 可今天,中院方向不仅透着光,还隐隐约约有嘈杂的说话声。 “当家的,院里怎么这么多人?” 林婉晴也探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没事。”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帮林小刚把网兜提下来,“走,进去看看。” 三人刚一脚踏进中院的月亮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好家伙。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五六十号,把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脸都朝着门口的方向。 看见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全院批斗会呢。 刘海忠站在人群最前面,身后是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他挺着肚子背着手,活脱脱一个领导下来视察的派头。 何雨柱眉头一拧,沉声开口:“二大爷,你们这是干啥?大晚上不睡觉,堵在院里开大会呢?” 刘海忠煞有介事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同志们,邻居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我们院的何雨柱同志,获得全国劳模称号,为我们整个95号院,为我们红星轧钢厂,争得了天大的荣誉。” “我作为咱们院里现在唯一的管事大爷,提议。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英雄,何雨柱同志,载誉归来。” 说完,他自己带头,“啪啪啪”地用力鼓起掌来。 还扭头对着人群吆喝:“大家呱唧呱唧啊,都使点劲儿。”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乱糟糟但足够热烈的掌声。 何雨柱有点无语,这刘海忠拍马屁功夫见长啊,还别说,拍的挺舒服的。 【叮!检测到刘海忠主动组织欢迎仪式,耗费心神,讨好宿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1年零4个月】 何雨柱没想到这样也能赚到寿元,虽然只有1个月,但积少成多啊。 马华和胖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两人脸上都一股子喜气。 “师傅。这可是二大爷特意安排的。他一下班回来就挨家挨户敲门通知,说您为咱们院争了天大的光,必须得有个仪式感。” 刘海忠听见胖子的话,胸脯挺得更高了。 他走到何雨柱跟前,那态度亲热得腻人。 “柱子。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啊。” 他伸出手,本来想学领导拍何雨柱的肩膀,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硬生生改成了握手,使劲晃了晃。 “我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心里……是真替你高兴。” 他又转过身,扯着嗓子喊:“下面,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劳模同志,给大家伙儿讲两句。大家再呱唧呱唧。” 掌声又一次炸响,比刚才还热闹。 “何劳模。讲两句。” “是啊柱子,给我们说说大会上的事儿呗,是不是见着大领导了?” “以后咱们院出去,说自己是劳模的邻居,脸上都有光。” “可不是嘛,以后上街买菜,跟人说我邻居是全国劳模,看谁还敢给我缺斤短两。”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在人群后方一晃而过,正好对上了一双怨毒的眼睛。 他心里冷笑一声,随即抬手压了压,院里慢慢安静下来。 “谢谢,谢谢各位街坊邻居。” 他脸上挂着笑意,话却说得很实在。 “这大冷天的,让大家伙儿在外面冻着等我,我这心里头,着实过意不去。” 他转向刘海忠,点头致意:“二大爷,也谢谢您,您有心了。” 这话一出,刘海忠那张老脸笑得更灿烂了,连连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这个管事大爷应该做的。” 人群的后方,昏暗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秦淮如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她死死地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傻柱。 看着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叫林婉晴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傻柱的眼睛里,好像有光。 这个曾经她一勾手指,就乐呵呵把饭盒端过来的傻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全国劳模。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又想起李怀德那张肥腻的脸,想起他每次办完事,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扔给她的样子。 她求李怀德调个轻松岗位,换来的永远是“下次,下次一定”的敷衍。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能在泥里打滚,而傻柱却能一步登天? 傻柱,你为啥就突然变心了啊! 离秦淮如不远的地方,棒梗拄正用拐杖使劲的戳着地面,地上都被戳了一个小坑。 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在何雨柱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 傻柱,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打死你! …… 院里的欢迎仪式总算结束了,街坊们三三两两地散了。 何雨柱跟几个相熟的邻居又聊了几句,这才带着林婉晴和林小刚回屋。 屋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 何雨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顺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喝水。 “当家的。”林婉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水都凉透了,我给你兑点热的。” 她拿过缸子,麻利地拎起炉子上的热水壶,兑好水,又用自己的手背仔细试了试温度,才递回来。 “喏,这下不烫也不凉,正好。” 何雨柱接过来,暖意从手掌一直传到心里。 他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滑进喉咙很是舒服。 他看着林婉晴在灯下忙活的身影,心里软成了一片。 这媳妇儿,是真好。 夜深了。 窗外北风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 一番云雨过后,林婉晴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何雨柱却没什么睡意。 他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睁着眼睛看黑漆漆的屋顶。 李怀德在庆功宴上的话,又在他耳朵边响了起来。 “老弟,你记住了,赵光明那老狐狸,明着是给你下绊子,实际上是冲着我老丈人来的。在外人眼里,你何雨柱,现在就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 “他今天在大会上吃了个哑巴亏,这事儿绝对没完。” “那老家伙在工业部根子深,手段黑,你以后在厂里,千万留个心眼,别着了他的道。” 赵光明。 何雨柱的眼睛在黑暗中危险地眯了眯。 今天在大会堂,那老家伙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可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他清楚得很。 马国强那个问题,刁钻狠毒。 要不是自己是个挂逼,平日里积累的足够多,今天就得当着全国代表的面,栽个大跟头。 这梁子,算是结结实实地落下了。 那老狐狸,下一步会怎么出招? 是冲着自己的技术,还是冲着副厂长的位置? 或者……他会用更阴损的法子? 求个支持,加个书架,好评,免费的为爱发电!看书的朋友们,必将获得好运值+999万亿,幸福指数+9999万亿,打桩时间+9999万亿。 第195章 记者上门泼脏水? 何雨柱全国劳模的头衔,在整个南锣鼓巷周边可是热闹了许久。 现在这片儿,谁家老爷们儿凑一块儿抽烟唠嗑,三句话不离何雨柱。 “嘿,你听说了吗?95号院那傻柱,现在是全国劳模了!” “什么傻柱,叫何厂长!人家现在是副厂长,开吉普的!” “要我说,这小子是真出息了。” “咱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那叫一个混,成天跟许大茂打架,谁能想到有今天?”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街坊,更是感慨万千。 “这孩子,命好啊。” “要是他爹何大清知道自个儿儿子这么有出息,也不知道当初会不会后悔跟着那个白寡妇跑去保定。” 这些话,零零碎碎地也飘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也就是听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何大清? 那名字在他脑子里,跟个陌生人没啥区别。 有那闲工夫琢磨一个不相干的人,还不如想想赵光明那老狐狸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这天一早,何雨柱刚到厂里,屁股还没坐热,李怀德的秘书就小跑着过来了。 “何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过去一趟,有贵客。” 他跟着秘书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一推开,就看见李怀德正满脸堆笑地陪着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那男人二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看着斯斯文文的。 “老弟,你来了!”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赶紧起身招手。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工人日报》的钱记者,特地来采访你这位新出炉的全国劳模的。” 李怀德又对着那记者介绍:“钱记者,这位就是我们厂的何雨柱同志。” “何劳模,您好您好!” 记者小钱立刻站起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久仰大名,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客气了两句。 这人笑得挺真诚,可那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藏着点别的东西。 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茶,又给记者小钱的杯子续上水。 “钱记者,何雨柱同志可是我们厂的宝贝疙瘩,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 记者小钱扶了扶眼镜,打开笔记本。 “何劳模,您作为我们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我们都很好奇,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这开场白,没毛病。 何雨柱也按着套路回答:“谈不上什么秘诀,主要就是肯钻研,加上领导和同志们的支持。” 几句场面话过后,记者小钱话锋一转。 “何劳模,我们听说,厂里为了表彰您的贡献,特地给您配了一辆吉普车?” “没错。” 何雨柱坦然承认。 “是有一辆,开车方便。” 记者小钱笔尖在笔记本上划着,嘴上不紧不慢地追问。 “现在国家资源还很紧张,很多人出门都靠两条腿,您作为劳动模范,开着小汽车上下班,会不会觉得有点脱离群众了?” 这话一出,李怀德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何雨柱却笑了,他把身子往后一靠。 “钱记者,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开那车,可不光是上下班。” “就上个周,兄弟单位一分厂和三分厂的轧机都出了故障,停产了。” “李厂长一个电话打给我,我开着车,带上工具,一个上午跑了两个厂,下午就把问题全解决了。”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要是靠两条腿,等我跑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钱记者,你帮我算算,那两个厂停产一天,国家要耽误多少订单?” “我这车,一天跑下来,是不是就把效率提升上来了?” “这……” 记者小钱一时语塞,捏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 李怀德的嘴角又挂上了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的得意。 这小子,脑子转得是真快。 记者小钱显然不甘心,他干咳一声,翻了一页笔记本,继续道。 “那我们再谈谈您个人的待遇问题。” “据我们了解,您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而且还是全能八级工和工程师职称。” “厂里给您是按照双份工资发放的,这在轧钢厂可是独一份啊。” “您怎么看?”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往“资产阶级新贵”的路子上引啊。 何雨柱不见慌张,甚至还主动给记者小钱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 “钱记者,你说的没错,厂里是给了我不错的待遇……” 他话还没说完,李怀德就接上了:“钱记者,这事儿我清楚。” “何雨柱同志不仅要分管厂里的事物,还要负责技术革新,经常还要到兄弟单位去免费培训,甚至亲自动手维修机器。” “厂里也是考虑到何雨柱同志的工作强度,所以才会做出发放双份工资的决定,总不能只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钱记者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支援兄弟单位的事我也听说过,您这份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色才稍缓,哪知道钱记者接下来的话,气得李怀德差点想当场抽他。 “何劳模,最近我们接到一些反映,说你个人生活作风比较……奢侈。” “这与劳动模范艰苦朴素的形象,似乎有些不符啊。” 这话里的火药味,傻子都闻得出来了。 李怀德这会儿也明白了,这孙子十有八九是赵光明派来找茬的。 他刚想开口,就被何雨柱一个手势拦住了。 “哦?奢侈?” 何雨柱保持着笑容。 “钱记者,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奢侈法?” “有人说,您吃的、穿的,都远超普通工人的标准。” 记者小钱紧紧盯着何雨柱,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不等何雨柱回答,李怀德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钱记者!” 李怀德话里明显带着怒气。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叫普通工人的标准?” “何雨柱同志凭自己的本事,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厂里提升他的待遇有什么问题?” “难道还要让他这个全能八级工、工程师、副厂长跟刚进厂的学徒工领一样的工资?” “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愿意下功夫钻研技术?谁还愿意为国家流血流汗?” 李怀德这几句话,直接把那记者问得往后缩了缩。 何雨柱心里一乐,这李哥,真是神助攻。 他看着把眼镜推了又推,额角见了汗的记者小钱,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站起身,也懒得跟这记者扯皮,明显人家就是来找茬的。 “钱记者,咱们在这办公室里纸上谈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走到记者小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如这样,我带你到我们厂的车间里走一走,看一看。” “你随便找个工人问问,问问他们眼里的我何雨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记者小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塞回他手里。 “怎么样,钱记者,敢不敢跟我走这一趟?” “让你看看,我这个‘奢侈’的劳动模范,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第196章 钱记者实地采访 记者小钱被何雨柱看得有点发毛,扶了扶眼镜:“走就走!” “我们新闻工作者就是要深入一线,实事求是!” “好一个实事求是。” 何雨柱笑了一下,对李怀德说:“李哥,那咱就带钱记者下去转转?” 李怀德早憋着火呢,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 “走!” “钱记者,让你看看咱们轧钢厂的工人,是不是跟某些人说的一样,对咱们的劳模有意见!” 他特意在“某些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睛瞥着记者小钱。 一行三人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走在前面领着路,嘴上也没闲着。 “钱记者,一会儿你随便挑,想去哪个车间就去哪个。” “到了地方我跟李厂长都不说话,你想问谁就问谁,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你看怎么样?” “行!” 记者小钱一口应下,心里盘算着。 这何雨柱看着有恃无恐,八成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问题问得刁钻,总能从工人的话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很快,三人就到了锻工车间。 轰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烧红的味道。 工人们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水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光。 “何副厂长好!” “李厂长来了!” 工人们看见何雨柱,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打着招呼。 那脸上不是见着领导的拘束,倒像是自家兄弟来了,一个个笑得露出一口黄白牙。 记者小钱随便指了旁边一个正在擦汗的老师傅。 “就他吧。” 他走上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老师傅,您好,我是工人日报的记者,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那老师傅一听是记者,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上的油污。 记者小钱开门见山:“老师傅,您认识何雨柱同志吧?” “那哪能不认识!” 老师傅一说起何雨柱,笑着应道,“咱们何副厂长嘛!那是我们厂的能人!” “哦?” 记者小钱顺着话头问,“听说何副厂长现在工资可高了,还是双份工资,厂里还给他配了小汽车。” “你们天天在这流汗,他开着车上下班,你们心里没点想法?” 这话问得,带着一股子挑拨离间的味。 李怀德的脸黑了下来,拳头都捏紧了。 哪知道老师傅一听,连忙摆手。 “想法?有想法啊!我觉着给少了!” “啥?” 记者小钱愣住了。 “你个记者娃娃不懂!” 老师傅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嗓门也大了。 “就说咱们这锻工车间,以前那机器,三天两头坏,不是这儿响就是那儿停。” “自从何厂长带着我们搞技术革新,你看看现在,机器好使了,活儿干得顺了,最要紧的是,不那么容易出事伤人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 “就那台,以前是咱们车间的‘老虎口’,一年伤好几个!” “何厂长来了,愣是给它安了个保护装置,现在安全得很!” “你说,这样的大功臣,给他开双份工资,配个车,那不是应该的吗?换你,你行吗?” 记者小钱被怼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皮一阵发烫。 他只好低头假装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不死心,又找了几个年轻工人问。 “听说何副厂长的妻弟,一个没文凭的半大小子,都安排进厂里工作了,你们心里能平衡?” 一个年轻工人直接乐了。 “记者同志,你这话说的。” “林小刚人家也只是现在是食堂临时工!又不是直接就进厂当领导!” “再说人家在食堂干活,比谁都卖力,从来不偷懒!有本事的人进来,我们服气!” 另一个工人也搭腔:“就是!何副厂长那是举贤不避亲!不像有的领导,就知道安排自己那些啥也不会的亲戚占茅坑!” 记者小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提出去食堂看看。 食堂? 何雨柱笑了。 那可是他起家的地方。 这姓钱的,是上赶着把脸伸过来让我打啊。 到了食堂,还没到饭点,马华和胖子正带着人在后厨备菜。 记者小钱故技重施,找了个切菜的工人,又是那一套话术。 “何副厂长又是开汽车又是涨工资,你们在食堂干活,是不是感觉待遇差远了?” 马华和胖子一听这味,就全明白了。 这是来找茬的啊! 胖子那火爆脾气,要不是何雨柱递了个眼神过去,他能把手里的炒勺当板砖抡出去。 黄师傅放下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开口:“记者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要没何副厂长,我黄某人现在还是个炒大锅菜都齁咸的主儿。” “是何厂长,一点不藏私,把手艺都教给了我们。” “现在工友们都爱吃我炒的菜,我这心里头,比涨多少工资都舒坦!” 食堂主任也闻声过来,对着记者小钱说:“记者同志,你有所不知。” “自从何副厂长分管我们食堂,提出了‘保安全、讲卫生、省粮食、出新菜、吃得饱还要吃得好’的方针。” “我们食堂的面貌焕然一新啊!” 他指了指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和灶台。 “现在工友们都说,咱们厂食堂比家里还干净!” “中午都争抢这打两份菜,留着晚上带回去吃。这在以前,敢想吗?” 记者小钱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这趟算是明白了,这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威望,根本不是他几句话能动摇的。 他这是撞到钢板上了。 这次的任务,铁定是完不成了。 他也没脸再问下去,合上本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何副厂长,李厂长,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我素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 “哎,别走啊!” 李怀德热情地拦住他,“钱记者,这马上就到饭点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嘛!” “不了不了,报社还有急事。” 记者小钱哪还有脸在这吃饭,找了个借口拔腿就想溜。 李怀德把他送到厂门口,临走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钱记者,我们厂的宣传科,可是每天都看《工人日报》的。” 李怀德笑呵呵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小。 “希望你能本着今天亲眼所见的‘实事求是’原则,写一篇有深度的好报道啊。” 记者小钱只觉得肩膀生疼,连连点头,几乎是逃一样地骑上自行车跑了。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李怀德“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赵光明那老东西,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李怀德发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当天晚上,何雨柱刚哄着林婉晴睡下,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舆论抹黑图谋,令幕后黑手赵光明气急败坏,计划落空,造成巨大精神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404年零4个月】 哟呵,三年! 何雨柱心里乐了。 这赵副部长,可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这种没事找事的试探,他倒是希望多来几次。 正好逮着赵光明这头肥羊,使劲薅羊毛! 第197章 后院起火,李怀德要被折腾死了! 没过几天,《工人日报》还真就发了篇关于何雨柱的报道。 版面不大,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标题也取得老实巴交——《记新时代劳模——轧钢厂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拿着报纸扫了一眼,内容写得不痛不痒,把他钻研技术、帮助兄弟单位的事提了提。 至于吉普车和双份工资,也用李怀德的话圆了过去,说是为了更好地为国家建设服务。 他把报纸随手扔在桌上,摸出一根烟点着。 这姓钱的记者倒也识趣,没有乱写。 想来是李怀德临走时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起了作用。 赵光明想在报纸上给他挖坑,这第一招,算是哑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一月底,临近过年。 厂里到处都挂上了红旗,透着一股子要过年的喜庆劲儿。 工人们干活都有劲,下了班就凑一块儿聊年货和奖金。 食堂大黑板上,红粉笔写的红烧肉、油炸炒白菜,光看名字就让人直咽唾沫。 但这股喜气,偏偏绕着厂长办公室走。 李怀德这几天在办公室里坐着,背都是塌的,看谁都像欠他钱。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琢磨新车床的防护图纸,李怀德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何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柱放下图纸,跟着秘书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门一关,一股浓得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都冒了尖。 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使劲薅着。 “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怀德看见他,眼珠子都红了,挥手让他坐。 “快帮我想想法子!我他妈要让家里那头母老虎给活活折腾死了!” 何雨柱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李哥,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后院起火了!” 李怀德一屁股坐到他对面,使劲揉着眉心:“我那婆娘,不知道从哪个王八蛋嘴里听说了我跟……跟秦淮如那点事儿!” 何雨柱端起茶杯,没吱声。 “天天在家跟我闹!摔盆子砸碗,见什么砸什么!骂我是陈世美,骂我搞破鞋!” 李怀德一说起这个,就忍不住薅头发。 “我他妈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一闭眼就是她那张哭丧脸在耳边念叨!” “最要命的是,她还嚷嚷着要去我老丈人那儿告状!” 这话一出,何雨柱已经能想象到李怀德这几天过的啥日子了。 难怪这种丑事都愿意找他来帮忙出主意。 彭卫国是工业部的副部长,李怀德能坐稳这个厂长,一大半是靠他老丈人。 这要是让彭副部长知道自己女婿在厂里跟女工不清不楚,不得扒了李怀德的皮? 就算彭卫国为了脸面不办他,心里也得落下个疙瘩,以后李怀德再想往上走,路就算断了。 他何雨柱,在外人眼里,可是李怀德线上的人。 李怀德要是倒了,他如今这安稳日子可就要起波折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李哥,你先冷静。嫂子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 “我要是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嚼舌根,我非扒了他的皮!” 李怀德一拳砸在桌上,兴许是用力过猛,一拳砸下后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一问她就跟我闹,说我没良心,说全厂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全厂都知道了? 何雨柱自认还是消息灵通的,可也没听见谁敢在厂里传播李怀德的这种流言。 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给李怀德添堵呢! “李哥,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捅出去,对谁有好处?” 李怀德愣了一下,烦躁地摆手:“我哪有工夫想这个!” 何雨柱也不恼,继续分析道,“秦淮如自己说的?她没那么蠢,她还指着你给她换岗位呢。” “那是谁?” “上次那个记者,应该是姓赵的派来的吧?”何雨柱不答反问。 李怀德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赵!光!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脚踹在自己的办公桌腿上,桌上的暖水瓶都晃倒了。 “妈的!肯定是这个老王八蛋!明着不行,就给老子来阴的!他这是想让我家宅不宁,想拿我祭旗啊!” “所以啊,李哥。”何雨柱站起身,“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得先把嫂子那边稳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你跟秦淮如断干净,一个字都别说,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回家去,不管嫂子怎么闹,你就当孙子。她砸东西你就在旁边扶着,别让她伤着自个儿;她骂你你就听着。总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她跑到彭副部长那儿去。” 最后,是第三根。 “第三,这事儿得查。把那个传话的孙子给揪出来!不把他嘴撕烂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李怀德总算冷静了点,他看着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老弟,你说的对!就这么办!” “厂里保卫科那边,我会让他们暗中去查。”李怀德又说,“不过他们都是些死脑筋,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我这边也帮你问问。”何雨柱应了下来。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直接去了食堂。 林小刚正带着几个小年轻在给土豆削皮,干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把他叫到一边。 “小刚,给你个活儿。让你手下那几个兄弟,在厂里给我打听个事儿。” “姐夫,你说。” “去打听打听,最近有谁在背后乱传秦淮如跟李厂长的事。记住,暗中调查,别搞得流言四起的。” 林小刚点了点头。 “姐夫,我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 他手下那几个小子这段时间在厂里跟不少人都混熟了,消息也算灵通,让他们去办这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另一头,秦淮如快急疯了。 李怀德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理她了。 以前隔三差五叫她过去办办事儿,完事儿后塞给她几张票子,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眼瞅着就要过年,棒梗还天天在家吵着要吃肉。 她实在熬不住,这天中午,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她刚抬手想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李怀德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一把将她扯进办公室,反手就把门锁了。 “你还敢来找我?!” 李怀德压低声音一把掐住她的胳膊,把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 “说!是不是你把我们的事捅出去的?!” “我没有!厂长,我真的没有!”秦淮如吓得魂都飞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怎么敢啊!我……” “你不敢?”李怀德手上一用力,秦淮如疼得脸都白了。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不仅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我让你在整个四九城都活不下去!” “这段时间,你给我把嘴闭严了!再让我看见你往我办公室跟前凑,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把秦淮如推了个趔趄。 “滚!” 秦淮如连忙跑出了办公室,脸上冰凉一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 她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似乎要断了。 就在何雨柱分神处理李怀德这档子破事的时候,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赵光明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李怀德添点堵? 这手段,太小家子气了。 这感觉,更像是一个烟雾弹,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噪音很大,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何副厂长!我是炼铁车间的孙洪川!3号高炉……高炉那边……观察窗全烧红了!指针……温度计的指针直接甩到底,爆了!要炸了!快来人啊!” 第198章 炸炉了,死了两个! 3号高炉要炸了?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3号高炉前几天刚出了毛病,是他亲自带着技术科的人,忙活了大半天才修好的。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零件,都是他盯着换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这感觉,不对劲。 “何副厂长。你快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办啊。”孙洪川在电话那头都快急疯了。 容不得何雨柱多想,他抓着电话听筒吼道。 “孙主任,你听好了,别慌。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做。” “第一,马上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把炉顶的放散阀打开。要快。把炉子里的压力先给我放掉。” “第二,立刻关掉热风管道的热风阀,停止往炉子里送风。同时,让人把高炉鼓风机给我停了。切断氧气供应。” “记住。停风的时候必须同步开着放散阀,不然炉子里的矿石焦炭倒灌进热风管,麻烦更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马上疏散所有无关人员。把车间里的人都给我清出去。快。” “我马上去办。我马上去。”电话那头,孙洪川连声答应着。 “你立刻去,我马上就到。” 何雨柱“啪”地一声砸下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跑一边把外套往身上套,根本顾不上扣扣子。 走廊上,几个正端着茶缸子聊天的科员看见他一阵风似的冲出来,都愣住了。 “何副厂长,这是……” 话还没问完,何雨柱已经跑远了。 他一路从办公楼飞奔而出,朝着炼铁车间的方向狂奔。 冬天的冷风灌进领口,可他一点冷意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死人。 何雨柱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刚跑到离炼铁车间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整个地面都跟着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何雨柱的脚步一顿,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炸了。 还是炸了。 他抬眼望去,炼铁车间的方向,一股夹杂着火光的黑烟冲天而起。 完了。 也不知道孙洪川那边疏散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咬紧牙,继续朝着车间冲去。 还没到门口,一股夹杂着焦糊味和铁锈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车间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工人们脸上、身上全是黑灰,一个个惊魂未定地往外涌。 有的人鞋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个受了伤的工人,被工友们连拖带拽地架了出来,胳膊上、腿上血肉模糊,疼得嗷嗷直叫。 “都别堵在门口。往外撤。撤到空地上。”何雨柱冲进人群,扯着嗓子大吼。 他的声音响起,混乱的人群总算有了点主心骨。 “党员、班组长、技术骨干。带起头来,该救火的救火,该救人的救人。” 他又随手指了几个年轻人。 “你,去通知李厂长。你,去医务室叫人。你,去保卫科。告诉他们,炼铁车间炸炉了,让他们带人过来维持秩序。” 那几个人领了命令,撒腿就往厂部方向跑。 何雨柱带着十几个人,顶着滚滚的热浪冲进了车间。 车间里的情况比外面看着更惨。 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烧得通红的铁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出事的3号高炉。 原本高耸的炉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周围的地面上,溅得到处都是还在冒着黑烟的铁水,滋滋作响。 孙洪川迎了上来,满脸黑灰,眼神空洞,看见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情况怎么样。伤了多少人。”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何副厂长……”孙洪川的声音都在发抖,“伤了……伤了十多个,都是被铁水烫的……有两个……有两个烧得特别厉害,已经让人抬出去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还有……还有两个工人……被炸飞的炉壁铁片砸中了……当场就……就没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抽。 还是死了人。 就在这时,李怀德带着一大帮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刚冲进车间,就听见了孙洪川最后那句话。 “死了……死了两个?” 李怀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肚子一软,要不是旁边的秘书扶得快,他能当场坐地上去。 这可是天大的生产事故。 死了人,这事就压不住了。 他这个一把手,不管怎么样都有连带责任。 “老弟……”李怀德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抖得厉害,“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何雨柱反手扶住他,“你马上组织人,把所有伤员都送到医院去。不计代价,全力抢救。” “另外,立刻给彭副部长打电话,把事故情况如实上报。这事瞒不住,主动报告和被动查出来,性质不一样。” 李怀德被何雨柱这两句话点醒了,连忙点头。 “对,对。你说的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救人,上报。老弟,现场这边……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李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忙。我负责封锁现场,调查事故原因。” 李怀德领着一大帮人,乱哄哄地安排救护和上报的事去了。 车间里,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只剩下浓烟还在不断冒出。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的3号高炉前,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 他修过的东西,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这么大的问题。 这事,有鬼。 他转头对身后赶来的技术科长说:“老张,带上人,把高炉所有管道、阀门、线路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技术科的人立刻开始行动。 何雨柱自己则戴上手套,绕着高炉残骸走了起来。 他很快就在高炉底部,一处相对完好的地方,发现了问题。 一根连接冷却水系统的主要管道,接口处有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 固定螺栓的边缘,磨损的痕迹不正常,是被外力强行扭动造成的划痕。 冷却失效,加上压力暴增,这高炉不炸才怪。 这不是意外。 这是赤裸裸的人为破坏。 何雨柱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技术科长老张也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何副厂长,发现点情况。排烟管里有堵塞物,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 “我知道了。”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对着刚带队赶到的保卫科长王红军,用下巴点了点。 “王科长,你过来一下。” 王红军小跑着过来:“何副厂长,您指示。” 何雨柱指着整个3号高炉的区域命令道。 “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列为禁区。” “你马上派最信得过的人,二十四小时给我把这里看死了,拉上警戒线。” “没有我或者李厂长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管他是谁,敢靠近一步,直接给我拿下。” 第199章 连环计? 王红军一听这话,心里头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跟何雨柱接触这么久,知道这位的脾气。 平时嘻嘻哈哈,真要办起事来,那是雷厉风行,不讲情面。 更何况,这回是死了人的天大事故。 “何副厂长,您放心!”王红军挺直了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从现在起,这儿就是禁区!我亲自带人三班倒,别说人了,苍蝇飞进来我都给它翅膀掰折了!” “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拍了拍王红军的肩膀,力道不轻。 “看好了。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吩咐完王红军,何雨柱脱下满是灰尘的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他没在现场多待,转身就走,方向是食堂。 现在还不是追查凶手的时候。 这事他不知道是敌特的破坏行为,还是赵光明那老东西的手段。 但如今死了人,不管是谁,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谁也别想把这么大一口锅扣他脑门上。 不过何雨柱更倾向于是赵光明那边的人干的! 而且,这事八成是个连环计。 先是搞的李怀德后院起火,让他焦头烂额,吸引了李怀德和他的注意力。 然后趁机在3号高炉上动手脚,制造恶性生产事故。 这还不算完。 死了两个人,这么大的事,厂里肯定要乱上一阵子。 接下来,最容易滋生的是什么? 是谣言。 是那种能杀人不见血,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责任推到他何雨柱头上的谣言。 赵光明真正的杀招,恐怕就在这里。 他必须赶在谣言全面爆发之前,布好自己的局。 何雨柱一路快步,进了食堂后厨。 “师傅!” “何厂长!” “姐夫!” 马华、胖子、林小刚,还有刚跟着林小刚进厂的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一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都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慌,炼铁车间那边那么大动静,跟打雷一样,早就传遍了。 “姐夫,你没事吧?”林小刚第一个冲上来。 “我没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别慌。 “都过来,我有事交代。” 他把马华、胖子、刘岚,还有林小刚他们几个核心心腹,全都叫到了后厨角落里。 “长话短说。” 何雨柱扫视一圈,表情严肃。 “高炉炸了,死了两个人,伤了十多个。这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搞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鹌鹑蛋:“人……人为的?谁他娘的这么大胆子?这可是要枪毙的!” “现在不是追究谁干的时候。”何雨柱打断他,“听我说,接下来厂里肯定会起风。起那种专门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歪风。” 他看着林小刚:“小刚,你和小五他们几个都机灵点,给我竖起耳朵听,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喷粪,又是谁蹦跶得最欢。” 他又转向马华和胖子:“你们俩,在食堂这边,跟工人们接触多,也给我留意着。” “刘岚姐,你跟车间那些大姐大嫂熟,帮我听听她们那边的风声,尤其是嚼舌根最厉害的那几个。” 何雨柱的安排清晰明确。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听到谁在背后嚼舌根,说这次事故是我的责任,或者说是我胡乱改造技术才出的事,都给我把人名、时间、地点,还有他说了什么,一五一十记下来。” “姐夫,要是发现有人刻意针对你,要不要……” 林小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要乱来!” 何雨柱立刻制止,好家伙,这小子比他杀性还重。 “现在是关键时期,别打草惊蛇。你们的任务就是听,就是记,然后回来告诉我。剩下的事,我来收拾他们。”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去吧,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别聚在一块惹人注意。” 何雨柱挥了挥手。 等人群散开,何雨柱又单独把林小刚留了下来。 “小刚,除了听消息,再让你在外面的兄弟帮我盯几个人。”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炼铁车间所有技术员和维修工的名单,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你让他们这几天都给我盯紧了,看看谁有异常举动,比如突然花钱大手大脚或者半夜三更跟什么野狗野猫似的在外头碰头。” “姐夫,我懂。这事我等下班后亲自去办,我那些兄弟别的本事没有,盯梢是专业的。” 安排好这一切,何雨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刚一推门,就看见李怀德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看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的眼睛才动了动,嘴唇哆嗦着:“老弟,你来了……” 何雨柱直接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李哥,我刚从现场过来。” “这事,不简单。” 何雨柱一字一顿。 “不是意外。” “是人为制造的!”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猛,膝盖磕在桌腿上。 哐当一声,他却好像没感觉到疼。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人为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速很快。 “冷却水管的接口螺栓有被强行撬动的痕迹,排烟管道里发现了不该有的堵塞物。” “双重保险,就是冲着炸炉去的。” 李怀德的脸色铁青一片,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畜生……真是畜生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弟,查到是谁干的吗?” 何雨柱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不过我怀疑是赵副部长那边的人干的!” “赵光明?” 李怀德一听这名字就炸毛了。 “这个老王八蛋!还真可能是他!” 李怀德咬牙切齿。 “他这是要我的命啊!他这是要把整个轧钢厂往死里整啊!” “李哥,现在发火没用。” 何雨柱冷静地看着他。 “彭副部长那边,你怎么说的?” “我……我按你说的,如实上报了。” 李怀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老丈人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连个厂子都管不好。他让我……让我做好安抚工作,说这么大的事,部里很可能会派调查组下来。” 调查组? 何雨柱的眉头拧了起来。 到时候,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如果是赵光明的人,那这事就跟姓赵的绝对脱不了关系。 到时候这调查组还不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想把罪名安在谁头上,就安在谁头上? 他何雨柱,就是那个现成的替罪羊。 而李怀德就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一样要吃瓜落。 “不行!不能等!” 何雨柱当机立断。 “李哥,你私下去找彭副部长!把我的判断告诉他,告诉他这是人为破坏!” “可我没有证据啊!”李怀德一脸颓然。 “证据我这边会尽快查出!” 何雨柱的声音拔高,严肃的说道。 “彭副部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你把这事往栽赃陷害、破坏生产上面引,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你是他女婿!出了事,你不找他找谁?!” “这……这行吗?” “李哥,放心!”何雨柱盯着他,“咱们现在先把水搅浑了,浑水才能摸鱼!如果这次真是姓赵的干的,老子非把他连根拔起不可!” 李怀德被何雨柱吼得一愣一愣的,但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对啊,自己是彭卫国的女婿,这层关系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就在李怀德抓起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是李怀德的秘书。 他推开门,脸上一片慌张,跑得气喘吁吁。 “厂长,何副厂长,不好了!” “厂里……厂里到处都在传,说这次事故,是何副厂长您……您瞎指挥,非要搞什么技术革新,才把高炉给弄炸了!”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更要命的。 “还有人说……说您拿工人的命当儿戏,为了出风头,贪污维修款,才强行让没检修好的高炉开工!” 第200章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何雨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股子冷意从身上散开。 李怀德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反了……他妈的都反了!” 李怀德一脚踹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咣当——哗啦!” 桌上的暖水瓶应声飞起,砸在水泥地上,炸成一地碎玻璃。 滚烫的热水混着白色的水垢四处飞溅,腾起一片白雾。 “厂长!厂长!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啊!”秘书躲开脚下的玻璃渣,急得满头是汗。 “这谣言传得太快了,就这一会儿工夫全厂都知道了!现在外面人心惶惶,都说是何副厂长您……您为了捞政绩,拿大家的命在开玩笑!” “放他娘的狗屁!” 李怀德破口大骂,“何副厂长的技术水平我不知道?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他救过多少机器,避免了多少事故!” 骂归骂,可李怀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得尽快处理。 生产事故,死了人,这已经是天大的事。 现在再把“贪污维修款”、“瞎指挥”的帽子死死扣上来,这是要把何雨柱往死里整,往枪口上推! 何雨柱要是倒了,他这个厂长也别想有好果子吃,这叫一损俱损。 何雨柱反而比他冷静得多。 他走到脸都吓白了的秘书面前:“都有谁在传?从哪个车间开始的?” “最……最开始是从炼铁车间那边传出来的,现在……现在哪个车间都在说。” 秘书擦了把汗,声音都在发颤。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亲眼看见了您把维修款揣进自己兜里一样!还说……还说您修高炉的时候偷工减料,把好零件换下来拿出去卖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一套连着一套,后手来得又快又狠。 李怀德想了想,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准备往岳父彭卫国那儿拨。 “李哥,别打了。” 何雨柱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电话。 “老弟?这……”李怀德不解地看着他。 “你现在给彭副部长打电话,说什么?说厂里有谣言?这种事,他远在部里,怎么帮我们辟谣?”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稳,“你越是急着解释,在别人看来,就越是心虚。” 李怀德一想是这个理。 他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挨一顿臭骂,什么用都没有。 何雨柱看着李怀德,又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秘书,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李哥,你听我说。”何雨柱一字一顿,“现在,咱们什么也别做。” “什么都不做?”李怀德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就让他们传,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跳得越高越好。这谣言传得越凶,背后那人的尾巴就露得越长。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已经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他才会放心大胆地蹦出来继续搞事儿。” “这……这不是坐以待毙吗?”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这是引蛇出洞。蛇不钻出来,你怎么一棍子打死它?” …… 另一头,工业部。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很是压抑。 黄部长坐在主位,一张脸阴沉如水。 彭卫国刚刚汇报完轧钢厂高炉爆炸的事故情况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死了两个工人,重伤了十多个,这是近年来四九城工业系统最严重的一起生产安全事故。 “同志们,都说说吧。”黄部长目光扫过众人。 赵光明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一副沉痛至极的表情,第一个发言。 “黄部长,各位同志,我心里很难过。”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悲愤,“两条鲜活的生命,两个我们工人阶级的好兄弟,就这么没了!这是血的教训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事故的原因,必须一查到底!要给死去的工人家属一个交代,给全厂工人一个交代!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建议,部里立刻成立调查组进驻轧钢厂,彻查此事!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是什么职位,立过什么功劳,必须严惩不贷!” 黄部长点了点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彭卫国:“卫国同志,你的意见呢?” 彭卫国心里暗骂赵光明阴险,这特么的话里话外指的不就是人家何雨柱吗? 就在开会前,他女婿李怀德打来的那个电话里,已经提过这事可能是人为破坏,是冲着李怀德和何雨柱来的。 他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 “我同意成立调查组。不过,根据厂里初步反映的情况,这起事故疑点重重。 我希望调查务必要客观公正,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那是自然!”赵光明立刻接上话。 “我推荐技术处的孙建军同志担任调查组组长。建军同志技术过硬,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让他去查,我放心,大家也放心!” 彭卫国的心往下一沉。 孙建军,那是赵光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让他去查,那还能有好? 可赵光明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占着“为死去的工人讨公道”的大义。 他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默认了这个安排。 会议一结束,赵光明就立刻把孙建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建军,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赵光明叮嘱道,“这次下去,你的任务很重。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孙建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点头。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那个狂妄自大、拿工人性命当儿戏的何雨柱,查个底朝天!” 赵光明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咆哮着开进了轧钢厂。 车轮卷起地上的尘土,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办公楼前。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以孙建军为首的调查组一行七八个人,个个表情严肃,鱼贯而出。 孙建军四十来岁,一身干部服,领口的扣子扣得死紧。 他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似乎总觉得要滑下来,习惯性地用食指往上推。 他看人时不抬正眼,总喜欢从镜片上方的缝隙里,拿眼角去瞥。 李怀德带着何雨柱和厂里几个副厂长、主任,早早地等在办公楼下。 “孙处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李怀德伸出双手。 孙建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根本没看李怀德,手象征性地和李怀德握了个手。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李怀德,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何雨柱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 那口气明显就没那么客气了。 李怀德的硬挤出来的笑脸僵在脸上,他悄悄凑到何雨柱耳边:“老弟,这孙子是赵光明的人,来者不善。”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迎着孙建军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还往前站了半步。 “我就是。孙处长有何指教?” 孙建军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指教不敢当。” 他绕过李怀德,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从现在开始,3号高炉爆炸事故,由我们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全权接手。” “何雨柱同志,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特意在“何雨柱同志”五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李怀德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打圆场:“孙处长,我们厂里一定全力配合调查。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议室,您看是先……” “不急。” 孙建军直接打断了他,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抬起手指向何雨柱。 “调查,就从你开始。” 孙建军转向他身后一个做记录的年轻人,冷冷的发布了第一道命令。 “现在立刻带人封存技术科和维修科所有关于3号高炉的维修图纸、检修记录!” 命令下达,他身后两个人立刻就朝办公楼里走去。 李怀德和在场所有厂领导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哪是来调查的?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孙建军看着脸色铁青的李怀德和众人,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色。 哥哥,姐姐们,求个催更、评论,免费的为爱发电! 第201章 你碰我一下,试试? 李怀德肺都要气炸了,这狗东西区区一个处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刚要张嘴,何雨柱一个眼神扫过来,硬是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孙建军看何雨柱不吭声,只当他是怕了,心里的得意又多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手臂一挥:“走,去事故现场。” 一行人,十几个,浩浩荡荡地朝着炼铁车间走,不少工人看到这架势也跟在了后面。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孙建军后面,双手插在兜里。 到了现场,警戒线拉得整整齐齐。 王红军带着保卫科的人跟门神似的守着,看见这阵仗,也是心里一突。 孙建军将目光投向李怀德和何雨柱,见两人默默点头,王红军这才没有阻止这些人进入事故现场。 孙建军戴上白手套,领着他那几个技术员,绕着高炉的残骸转悠。 何雨柱抱着胳膊在后面看着,心里直乐。 这帮蠢货,演戏都演不全套,跟得了指令的狗似的,直愣愣就奔着高炉底部的冷却水管去了,别的地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孙处,您快看这儿!”一个技术员扯着嗓子喊,那动静,生怕半个厂子的人听不见。 孙建军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子,手电筒的光柱打在那个有撬动痕迹的管道接口上。 “螺栓有明显的外力损伤!”孙建军站起身,声音提得老高,“冷却水系统就是这么失的效!这是炉温失控的直接原因!” 同时,另一个技术员心有灵犀地在排烟管道口咋呼起来。 “处长!这里有东西堵着!” 孙建军的人从里面掏出一大团烧得焦黑的棉纱和破布。 孙建军举着那团黑乎乎、散发着焦臭味的东西,看向众人。 他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3号高炉,前几天刚从你手里过的技术改造!你就是这么改的?” 孙建军抬手指着何雨柱。 “麻痹大意!刚愎自用!为了你那点所谓的技术革新,连最基本的安全规程都抛到脑后!你这是典型的教条主义!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这一番声色俱厉的控诉,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 周围围观的工人“嗡”地一下就炸了。 “我操!还真是他瞎搞的!” “我就说好好的炉子怎么会炸,原来是让这孙子给改坏了!” “妈的,老子的兄弟还在医院躺着,他倒好,在这儿装大爷!”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钻出来一声尖叫:“他拿咱们的命换前途!”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几个脾气爆的工人眼睛都红了,抓起脚边的石子就想往上冲。 “打倒何雨柱!让他偿命!” 何雨柱站在风暴的正中心,目光扫过喊的最凶的那几个人。 这孙建军,蠢得清新脱俗。 他还以为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来,闹了半天还是这么直接粗暴。 他之前发现问题后,为什么不动这些所谓的证据? 就是等着他们这帮人来“发现”。 不让他们亲手把这口黑锅造出来,再亲手背上,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孙建军对他造成的现场效果非常满意。 他接到的人物就是要让何雨柱身败名裂,被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重重地咳嗽两声,示意全场安静。 “鉴于何雨柱同志,作为分管技术及生产的副厂长,在此次高炉爆炸事故中,造成了极其重大的生命财产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所有工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才重新锁定何雨柱。 “我,孙建军,代表工业部调查组,现在宣布!” “何雨柱!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一会儿跟我们走,隔离审查!听明白没有!” 话刚说完,他身后就有两个调查组成员,左右开弓,恶狠狠地就来抓何雨柱的胳膊。 “慢着。” 何雨柱突然开了口。 那两个伸过来的手,悬在了半空。 何雨柱径直走到了孙建军面前。 “孙处长,是吧?” “你这调查,可真够快的啊。” “从你进厂大门,到站在这儿,半小时都不到。从你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到你找到‘证据’,十分钟。从你找到证据,到给我定罪,一分钟。”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在孙建军眼前晃了晃。 “孙处长,我就想问问你。你这是来调查呢,还是直接过来宣布结果的?” “或者说,调查报告在你从部里出发前,就已经写好了?” 何雨柱的音调上扬,话里的嘲讽意味谁都能听的出来。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敢质疑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 “我没质疑调查组。”何雨柱摇头,目光扫过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工人,“我质疑的,是你,孙建军!” “你凭什么给我定罪?就凭这几块你从排烟管里掏出来的破布?还是这根你一眼就相中的被撬过的管子?” 他指着孙建军手里的东西,扯了扯嘴角。 “我倒是挺好奇,孙处长。这些所谓的证据,跟我昨天向李厂长汇报的‘人为破坏’的疑点,怎么就这么巧,一模一样呢?” “是你来之前就算了一卦,还是你眼神好得能透视,隔着几十米就知道证据在哪儿?” 何雨柱向前又逼近了半步。 “我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是全国劳动模范。不是你孙建军想抓就抓,想扣帽子就扣帽子的犯人!” “今天,你要带我走,可以。把部里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件拿出来。拿不出来……” 何雨柱顿了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碰我一下,试试?” 第202章 何雨柱被停职调查 孙建军被何雨柱那股子气势顶得脚下发虚,往后错了一小步。 他在机关里耍笔杆子、给人穿小鞋是一把好手,可哪见过这种硬茬? 不过,他很快又把腰杆挺直了。 这次下来,他背后站着的是赵副部长,要是被个毛头小子三两句话给吓住,以后还怎么在部里混? “何雨柱!”孙建军把官腔端得十足,“你少在这胡搅蛮缠!这是什么态度?你想抗拒调查?” 他伸手隔空点了点何雨柱,接着就把矛头转向了李怀德。 “李厂长!我代表的是工业部调查组,不是来听你厂里汇报工作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公然跟调查组唱反调?还是说,想质疑上级的命令?”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怀德身后那几个副厂长,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李怀德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把何雨柱扒拉到自己身后。 “孙处长,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喷!” “什么叫唱反调?什么叫质疑上级?老子是积极配合调查,但配合不等于让你们骑在脖子上拉屎,随便给老子的人罗织罪名!” “何雨柱同志,全国劳动模范!是我们轧钢厂的技术顶梁柱!他为厂里立下多少功劳,在场的工友们,谁心里没杆秤? 现在事故原因的毛都没查清一根,你就凭这几块烂布,一根破管子,就要给他定罪抓人?证据呢!你把能钉死他的证据给老子摆出来!” “拿不出证据,今天谁他娘的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李怀德这番话砸在周围工人的耳朵里立马就引起了共鸣。 “对!李厂长说得对!” “何副厂长不是那样的人!上次我们车间的车床坏了,老大哥的专家都修不好,还是何副厂长半宿就给弄好了!” 人群里一个钳工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那台机器要不是何副厂长进行改良,上次发生意外我说不定就没了!” 人群里支持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 孙建军没想到李怀德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顶牛。 “李怀德!你这是在包庇!是在公然阻碍调查!” “我再说一遍,我是在维护一个劳动模范该有的脸面!” 李怀德寸步不让。 “孙处长,你要是还这么一意孤行,我现在就去摇电话,直接打给黄部长!我倒要问问,部里派下来的调查组,是不是就能不讲证据,不讲程序,看谁不顺眼就抓谁了!” “你……”孙建军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赵副部长的意思很明白,快刀斩乱麻,把何雨柱按死。 可他没想到李怀德这个滚刀肉,居然敢拿黄部长来压他。 这事真捅到黄部长那儿,不管最后怎么样,他孙建军一个“办事不力、激化矛盾”的黑锅是背定了。 “哎呀,李厂长,孙处长,都消消气,消消气嘛。” 厂里的刘副厂长堆着笑脸出来打圆场。 “都是为了工作,别伤了和气。咱们有话好好说,坐下来慢慢谈。” “是啊是啊,孙处长远道而来,咱们先去会议室,喝口水,听您的指示。” 几个厂领导七嘴八舌地劝着,总算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缓解。 孙建军就着这个台阶,脸色缓和了点,但他心里清楚,今天想把何雨柱直接带走,是没戏了。 他推了推眼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好,既然李厂长非要讲程序,那我们就按程序来办!” 他重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在事故中负有重大领导责任,疑点没有排除。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暂停何雨柱轧钢厂副厂长的一切职务,随时配合调查组的审查!” 这算是各退一步。 李怀德心里憋着火,但也知道,部里的人下来,一点处理没有是不可能的。 停职,至少人留下了,没让孙建军这孙子带走。 孙建军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领着他的人装模作样的继续勘察现场。 李怀德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让冷汗给浸透了。 他走到何雨柱身边,压着嗓子:“老弟,这帮狗娘养的,明摆着是冲咱们来的!” 何雨柱点头:“李哥,我心里有数。一会儿你先代表轧钢厂去医院看望下受伤的工友,做好善后,我现在不方便出面!”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还能想的如此周到,心里那股子邪火反倒消了不少。 是啊,慌个屁。 这老弟比谁都精,他都不慌,我慌什么。 没用半个钟头,何雨柱被停职审查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刚一脚踏进食堂后厨,马华、胖子、林小刚几个人就“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师傅!”胖子急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他们……他们真把你给停了?这帮王八蛋!” “师傅,您别急,我们都信你!这事儿绝对赖不着您!” 马华眼圈都红了,拳头捏得死紧。 林小刚没他们那么激动,但也拧着眉头:“姐夫,现在怎么办?” 跟着他进厂的小五、小六、小七三兄弟,也是一脸的气不过。 技术科的张科长也听着信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俩老工程师。 “何副厂长!”张科长一脸的愧疚和气愤,“我们技术科的人都清楚,您的改造方案绝对没问题!这帮人就是来找茬的!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一句话!” “对!我们去给您作证!”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焦急、或愤怒的脸,何雨柱心里暖了一下。 他笑了笑,走到旁边的水池子前,舀了一瓢凉水,哗啦一下泼在脸上。 “慌什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天,塌不下来。” 何雨柱挥挥手,让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别聚在一块瞎操心。 他把林小刚单独叫到后厨没人的角落。 “之前让你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林小刚立马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姐夫,都记着呢。谣言最开始就是从炼铁车间传出来的,有几个嘴碎的我重点标出来了。” “你给我的那份名单,我也让外头的兄弟们分头盯上了,暂时还没发现谁有大动作。” 何雨柱点了点头,拿过本子扫了一眼。 “行,继续盯。别让人发现了。” 他把本子还给林小刚,低声吩咐道。 “再帮我办个事儿。” “姐夫,您说!” “炼铁车间里有个叫张铁根的,你让人盯着他,之前我看这小子跳的挺欢的。” 第203章 别演了,你俩是哪个村跑出来的龙套? 林小刚领了命,一溜烟就没影了。 何雨柱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把手揣进兜里,不急不躁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下午,李怀德带着秘书从医院赶回来,一进办公室端起茶缸子就灌了一大口。 “老弟,医院那边都安抚好了。”他抹了把嘴。 “伤得重的,我都打了招呼,用最好的药,厂里全包。家属情绪还算稳得住。” 何雨柱点了点头,给他的缸子续上水。 “那两个死了的呢?” “没见着家属。”李怀德叹了口气。 没聊几句,大门口的位置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吵嚷声,那动静,跟炸了锅似的。 “怎么回事?”李怀德几步窜到窗户边。 只见轧钢厂的大铁门外,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几十号。 人群前面扯着一条白布横幅,上面用黑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杀人偿命!交出凶手何雨柱!” 两个披麻戴孝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不少男男女女跟着起哄,喊打喊杀。 王红军带着保卫科十几个人组成人墙,急得满头是汗。 可那人潮跟疯了似的往前涌,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 “他妈的!”李怀德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我就说怎么没见着家属,合着是没憋好屁,跑这儿闹事来了!” 何雨柱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老弟,你暂时不要出面,我下去处理!”李怀德急得在屋里转圈。 “这事要闹大了,孙建军那孙子又要拿来做文章!”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何雨柱没拦他。 李怀德带着秘书和几个干部冲到大门口,扯着嗓子喊。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是厂长李怀德!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请相信厂里,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裹着泥的石子就从人群里飞了出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铁门上,“当”的一声。 “信你们?你们官官相护!把何雨柱交出来!” “我男人死得好惨啊!你们还我男人!” 李怀德一张嘴巴哪说的过几十个人,安抚了半天屁用没有。 何雨柱在楼上看得清楚,人群里有两个男的,看着也就三十来岁,没披麻戴孝,但跳得比谁都欢。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瘦高个专门往那些情绪激动的家属身边凑,压着嗓子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每说完一句,那些家属就哭得更凶,喊得更大声。 矮胖子则在人群外围煽风点火,一嗓子“何雨柱草菅人命”,一嗓子“厂领导官官相护”,把闹事人群都给调动起来了。 专业啊! 何雨柱心里冷笑。 就这会儿工夫,李怀德在下面已经被推搡得东倒西歪,白衬衫上印了好几个黑手印,不知道谁还往他身上啐了口浓痰。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有人已经开始动手推搡保卫科的人,试图往厂里硬闯。 何雨柱快步走下楼,往厂门口赶。 他刚出现在大门口,立马就有人喊。 “何雨柱!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还敢出来!” 那个矮胖子在人群里振臂高呼:“大家看!何雨柱出来了!打死他!为死去的工友报仇!” 人群被点燃,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通红,捡起地上的砖头瓦块就准备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妈突然从人群里扑了出来,她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直冲着何雨柱而来。 王红军他们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 老大妈冲到何雨柱面前,抡起胳膊就要扇他耳光,抬腿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踹。 何雨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生生挨了这一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何雨柱躲闪或者保卫科把他拉开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发泄。 老大妈也踹蒙了,呆呆地看着他。 “大妈,您是哪位工友的家属?”何雨柱轻声问道。 “我……我是李刚的妈……” 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她,直接投向了人群中那个瘦高个和矮胖子。 “那你们两个呢?” 他的声音跟炸雷似的,充满了压迫感。 “你们俩又是哪位工友的亲属?是李刚的,还是王二麻子的?” 瘦高个和矮胖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是王二麻子的表哥!”瘦高个反应快,梗着脖子喊。 “你管我们是谁!我们是来帮忙讨公道的!”矮胖子也跟着附和。 何雨柱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表哥?我跟王二麻子很熟,以前经常一起喝酒吹牛。他后腰上有块巴掌大的青色胎记,你知道吗?” 瘦高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就是来闹事的,他知道个屁啊。 何雨柱又转向那个矮胖子:“你又是李刚的什么人?李刚他爹去年摔断了腿,摔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矮胖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何雨柱对视。 周围围观的工人都不是傻子。 这俩人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看就有鬼。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李刚家属和王二麻子家属,这会儿也停止了哭嚎,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慌张。 “怎么不说话了?”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红军!”何雨柱猛地一喝。 “到!”王红军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一个立正。 “把这两个冒充家属、煽动闹事的给我抓起来!” “是!” 王红军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干事跟狼一样扑了上去,左右开弓,立马就把那俩人按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干什么?你心虚了!打人了!”那两人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大叫。 “堵上他们的嘴!”何雨柱暂时不想理会这两人。 保卫科的人掏出破布,直接塞进了他们嘴里,那两人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何雨柱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走回到李刚的母亲和媳妇儿面前。 “大妈,嫂子。”何雨柱的声调放缓。 “李刚的事,我很抱歉。他是我手下的兵,也是我朋友。他出事,我比谁都难受。” “但是,这事儿另有隐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高炉不是自己炸的,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请你们,请大家,给厂里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我何雨柱拿我的人格担保,一定把藏在背后下黑手的那个畜生揪出来,给李刚,给王二麻子,给所有工友一个交代!” 他一番话说得恳切又坚定,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最后,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李刚媳妇儿那张泪痕斑斑的脸上。 “嫂子,我现在郑重地跟你确认一遍:刚才那两个人,是你们家的亲戚吗?为什么你们会聚集来厂里闹事?” 第204章 收钱办事,没说要废一条腿啊! 李刚的媳妇儿眼神飘忽,不敢往何雨柱脸上看。 何雨柱的语气放缓,话里带着点请求的味道。 “嫂子,我懂你们心里难受。可我更不想看你们被人当枪使。把实情告诉我,我才能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给李刚他们报仇。” 李刚的媳妇儿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何副厂长,对不住……我对不住你啊!我……我总听俺家李刚念叨,说您人好,照顾他……” 她哭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我们……我们真没想来闹……是那两个人,就是你刚才让人抓起来的那俩,他们找到俺们家,说……说您跟厂里的大领导都是一伙的。 要克扣俺男人的抚恤金,连工作岗位都不给继承……还说我们不闹大啥都捞不到……” 何雨柱听完,又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王二麻子的母亲。 “大妈,您家也是这情况?” 王二麻子的母亲是个老实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 “是哩,是哩,何副厂长,那俩人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说得可吓人了,我们一害怕,就……就跟着来了……”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他扭头看向王红军。 “王科长,把这两人带下去,给我好好审!撬开他们的嘴,搞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好嘞!” 王红军早就憋着火了,一挥手,保卫科的人拖着还在“呜呜”挣扎的两人就往科里走。 何雨柱重新面对这些死者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不好意思。 “大伙儿放心。李刚和王二麻子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是阶级兄弟。 抚恤金,接班岗位,我何雨柱亲自盯着!一定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你们争取到最多!” “要是最后查出来,这事儿真是我的责任,我何雨柱二话不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甘愿受罚!” 家属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了刚才那股子冲劲。 他们听得出来,这话实在,不是瞎糊弄人的官腔。 “何副厂长……我们……我们信你……”李刚的媳妇儿抹着眼泪说。 人群渐渐散了。 何雨柱来到李怀德跟前:“李哥,我去审审那俩货,厂里的事你先顶着。” 李怀德点头:“老弟,你抓紧。孙建军那孙子回部里汇报情况了,我估摸着要不了一会儿就得回来,别让他搅和了。” …… 保卫科的审讯室里。 瘦高个和矮胖子被分开关着。 何雨柱推开了关着瘦高个的门。 王红军正在问话,瘦高个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姓名?” “问你爹去。” “住址?” “你家炕头。” “你……”王红军气得拍桌子。 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王红军的肩膀,让他先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他和瘦高个。 何雨柱搬了条凳子,坐在瘦高个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瘦高个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对视,没过一分钟,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眼神开始到处乱瞟。 何雨柱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瘦高个忍不住先开了口,想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告诉你,老子烂命一条,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何雨柱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后面摸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 他没说话,只是把钢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瘦高个身边,把钢筋往地上一戳。 “刺啦——” 钢筋尖头划过水泥地,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何雨柱弯下腰,把钢筋的另一头,慢慢凑到瘦高个的大腿边上。 “你烂命一条?我不信。”何雨柱的语调很平淡。 “我就是好奇,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你说,我把这玩意儿从你这儿捅进去,再从那儿穿出来,你这腿,以后还能走路吗? 会不会跟我院里那个叫棒梗的小子一样,下半辈子变成个瘸子!” 说着,何雨柱就抬起钢筋,做出要戳的动作。 瘦高个双手双脚都被带着手铐,下意识的就要躲,由于用力过猛,直接就把凳子给带翻倒在了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瘦高个吓的大喊。 他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钢筋穿透大腿的画面。 何雨柱笑着俯身,用钢筋拍了拍瘦高个的脸。 “你不是骨头硬么?怕啥?” “呃……”瘦高个喉咙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嫌恶地站直了身子,继续用钢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不是烂命一条吗?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瘦高个吓得浑身哆嗦,看到那根钢筋就犯怵。 这他妈的,收钱办事,可没说要搭上一条腿啊! “我说……我说!我都说!”他哭喊着,“是一个叫八哥人,给了我们一人十块钱,让我们来煽动家属闹事的……我……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 “八哥在哪儿找?”何雨柱问。 瘦高个连连摇头:“我们就是小喽啰,都是他找的我们,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领导,饶了我吧!” 何雨柱看他这怂样,不像说谎。 他拎着钢筋,推开了隔壁矮胖子的门。 矮胖子刚听见隔壁没了动静,正纳闷呢,门一开,就看见何雨柱拎着一根钢筋走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膝盖一软就跪地上了,脑袋跟装了弹簧似的,“邦邦邦”地就往水泥地上磕。 “领导!我交代!我戴罪立功!是八哥找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比上一个还干脆。 何雨柱出了审讯室,问王红军:“你们保卫科,听过道上有个叫‘八哥’的吗?” 王红军和几个老保卫都摇头:“何副厂长,四九城有名有姓的混子我们也认识一些,这个八哥,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何雨柱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林小刚! 他那个小舅子,在外面野了小半年,三教九流的人物认识不少。 问他,准没错! 何雨柱让王红军把那俩怂包先关着,别让人接触。 他快步回到食堂后厨。 马华看见他,刚想上来就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他把正在角落里擦桌子的林小刚叫到一边。 “小刚,跟你打听个人。” “姐夫,您说。” “道上,有没有一个叫八哥的?” 林小刚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姐夫,这人我还真听说过!” 他压低了声音,“他在道上有点名气,但不是拉帮结派那种。是个独行侠,路子野,专门帮人牵线搭桥,平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我没见过,但手下兄弟提过,好像总在南城那片儿晃悠。” 何雨柱嘴角上扬,心里有了谱。 自己这妻弟,关键时刻真给力! “小刚,马上安排人,把这个八哥给我刨出来!我要见到这个人!” 何雨柱从兜里直接掏出一沓大团结,塞到林小刚手里。 “告诉你那些兄弟,谁第一个把他找出来,这一百块,就是他的!” 林小刚捏着那沓钱重重点头,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胖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师……师傅!不好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慌什么?” “孙建军那孙子回来了!”胖子指着办公楼的方向,“还……还带了两个公安!直接去您办公室了!” 第205章 三天之约?你敢不敢跟我赌命! 何雨柱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李怀德憋着火的咆哮和另一个尖细的官腔。 “李厂长,我已经请示过赵副部长。” “领导的意思是,必须先将何雨柱控制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发生变故,万一他畏罪潜逃,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孙建军的声音同样寸步不让。 “放你娘的屁!”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哐啷”乱响。 “老子没接到任何红头文件,就凭你一张嘴,就要控制我轧钢厂的副厂长?” “他何雨柱是全国劳模。” “事情没查清楚前,谁敢动他的人身自由?” “这是在公然往他身上泼脏水!” 何雨柱在门口听着,心里还算受用。 这李怀德虽然贪财好色,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他不再耽搁,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连同站在孙建军身后的两名公安,都齐刷刷地转过头。 李怀德看见何雨柱,刚要说话。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径直走到李怀德的办公桌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缸盖子放回桌上,这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哥,谢了。” “这事儿,我来处理。” 说完,他两条腿交叠着,看着孙建军。 “孙处长,是吧?” “你这么急赤白脸地想要把我按死,我挺好奇,你背后的人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是升官啊,还是发财?” 孙建军脸色一僵,他没想到何雨柱敢这么直接。 “何雨柱。”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按照规矩办事。” “你这是在污蔑上级领导!” 何雨柱嗤笑一声。 脸皮都撕破了,还装什么文明人。 “规矩?” 何雨柱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孙处长,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你这点脏水,泼不脏我。” “对了,忘了告诉你。” “刚才工人死者家属来厂门口闹事,那场面可真够大的。” “是你们安排的吧?” “演得不错,就是请的演员不太专业。” 何雨柱顿了顿,看着孙建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那两个带头煽风点火的,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我也没费什么劲,就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不知道孙处长,感不感兴趣?” 孙建军心里一阵慌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何雨柱,你已经被停职了。” “谁给你的权力私设公堂,滥用职权抓人?” “姓孙的。” “你耳朵聋了吗?” 李怀德一步跨上来,指着孙建军的鼻子。 “是我下的令。” “怎么,你有意见?” “老子在厂里抓两个混进来闹事的,还轮得到你一个工业部的处长来指手画脚?” “再敢给我乱扣帽子,老子立马给打电话打到彭副部长那儿去!” 孙建军被李怀德这股子滚刀肉的劲头顶得连退两步,他指着两人,手指头都在抖。 那两名公安局的人,此时已经把头转向了墙角,假装在研究墙皮的颜色,全身写着“与我无关”。 他们就是奉命行事,这种神仙打架他们两个小角色可不想参与。 “你……你们。” “你们这是在公然对抗调查组!”孙建军气得声音都变调了。 “孙处长,你看你又急,别急着扣帽子嘛。” 何雨柱笑着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孙建军面前。 “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到时候,你猜猜,你背后那位会不会为了保住你这么个得力干将,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别忘了,工业部可不是某人一家开的。” 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你也别忘了。” “我何雨柱,不光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我还是全国劳动模范。” “这帽子,是国家给的。” “真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去红房子大门口坐着。” “我倒要看看,明天的报纸头条写上……‘全国劳模被逼无奈,静坐申冤’,这个标题,你们兜不兜得住!” “红房子”三个字一出来,孙建军腿肚子就是一个哆嗦。 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手掌却止不住地发抖。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暗骂怂货。 “孙处长,你放心。” “事情没调查清楚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轧钢厂里待着。” “我这人有耐心,不知道你,敢不敢等?”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吧,也别让你难做。”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是查不出幕后黑手,找不出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何雨柱任凭处置,绝无二话。” 孙建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来,肯定不行了。 李怀德这个地头蛇护着,何雨柱本身又是个硬茬,还敢拿“红房子”来威胁。 三天时间,是个不错的台阶。 “这事……我做不了主。”孙建军擦了把汗,总算找到了说辞。 “我需要向部里领导汇报情况。” “行啊。” 何雨柱大方地一摆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台黑色电话机。 “用这个电话,可以直通工业部。” “孙处长,请吧。” 孙建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拿起电话前,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和李怀德:“我要单独向领导汇报工作。” 李怀德“哼”了一声,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那两个公安如释重负,赶紧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孙建军深吸几口气,这才拨通了赵光明的办公室。 电话接通,他赶紧把这边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重点强调了何雨柱威胁要去“红房子”告状的事。 电话那头,赵光明听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孙建军拿着听筒,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赵光明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孙建军。” “上级派你去是调查事故真相的,不是让你去激化矛盾的。”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啊?” “何雨柱同志是全国劳动模范,是技术骨干。” “是我们工业系统宝贵的人才。” “你怎么能用那么粗暴的态度对待他?” “你要充分听取何雨柱同志以及轧钢厂同志们的意见嘛!” 孙建民懵圈了。 他感觉一股寒意升起,手里的听筒都快拿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领导顶嘴,指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领导……我……我知道了!”他只能憋屈地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孙建军在原地站了半天,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拉开门,把何雨柱和李怀德叫了进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上级领导已经同意了你们的请求,给你们三天时间自查。” “这三天,我本人也会驻扎在厂里,随时跟进调查进度。”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在孙建军看来,充满了嘲讽。 “那行,就以三天为期。”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孙处长,请吧。” “我要开始办公了,我这办公室庙小,不欢迎你。” 孙建军的脸僵住,他没再敢放一句狠话,只是咬着后槽牙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李怀德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弟,你可真行,几句话就把这孙子给怼回去了。” “赵光明这老狗,翻脸比他娘的脱裤子还快!” 何雨柱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 “王科长,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206章 到底啥事儿?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王红军推门进来看见李怀德也在,脚后跟一并,人站得笔直。 “李厂长,何副厂长,您二位找我!” 何雨柱没废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王科长,交给你个活儿。” “保卫科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员,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撒出去。” “分成两拨。” “第一拨,把所有能靠近3号高炉的工人、技术员,哪怕是扫地的都给我过一遍。 查他们最近跟谁走得近,手头是不是缺钱,跟谁闹过别扭。要悄悄地查,别把事情闹大。” “第二拨,使出你们所有关系,给我挖出一个叫‘八哥的混子。一有信儿,立马把人给我带回厂里!我要活的。” 王红军下意识地看向李怀德,李怀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王红军立刻回过神来,胸膛一挺:“何副厂长就擎好吧!人保证给您提到!” 他敬了个礼,带起一阵风就冲出去了。 何雨柱又和李怀德商量了一些细节后,李怀德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何雨柱把自己靠进椅子里,闭上眼。 他脑子里反复过着这几天的事情。 高炉的爆炸,孙建军那张嘴脸,还有厂门口家属的哭闹。 所有的线索,都能确定是赵光明一系在背后搞鬼。 现在,就等林小刚和王红军把人给揪出来了。 天色已经黑透,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婉晴端着个铝饭盒走了进来。 “当家的,我让胖子炒了俩菜,你垫垫肚子。” 她把饭盒放桌上,揭开盖子,白米饭上铺着一个炒白菜和炒肉片,一股热乎乎的饭菜香气散了开。 “你怎么来了?”何雨柱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 “我不放心你。”林婉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厂里都说……说要抓你……” 何雨柱夹起一大块肉片塞进嘴里,嚼着饭,含糊地笑笑。 “瞎传。放心,就几个跳上台子的烂货,蹦跶不了多久。” 他三两口就把饭菜扒拉干净,收拾好饭盒。 “这几天我可能就住在厂里了,方便处理事情。你别担心我,有急事你直接找马华和胖子,他们靠得住。” 林婉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男人心里有谱。 送走林婉晴,何雨柱刚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林小刚就敲门走了进来。 “姐夫!找着了!那个叫八哥的,找着了!” 何雨柱立刻坐直了身子:“人在哪儿?” “我让兄弟们托南城那边的朋友打听了!那孙子真名叫林大山,今晚就在百顺胡同外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头喝酒!我的人死死盯着呢,就等您发话!”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 “王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目标出现了!” 王红军很快到了,何雨柱直接把自己的吉普车钥匙抛了过去。 “王科长,开我的车。带上家伙和人,去把这个林大山给我抓回来。” 他指向林小刚:“这是我妻弟,林小刚,他会给你们指路。你们配合着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人给我带到厂里,不能让他缺胳膊少腿。” …… 百顺胡同外,那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味和二锅头的辣气。 林大山正跟两个狐朋狗友吹牛,桌上摆着几粒花生米和一瓶快见底的二锅头。 他今天赚了一笔心情正好。 酒馆外头的黑暗里,林小刚将盯梢的人叫了过来。 “铁蛋,人还在里面吗?”林小刚问道。 铁蛋连忙点头:“小狼哥,我一直盯着呢,附近的情况我也让兄弟们摸了摸,这酒馆还有个后门。” 林小刚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沓钱递给铁蛋。 “这些钱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了,等我空再找你们。” 铁蛋点头,接过钱就消失在黑夜中。 王红军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说话,心里对何副厂长这个小舅子很是好奇。 看这行事风格,老辣的很啊。 “王科长,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林小刚看向王红军开口道。 王红军点了点头,开始分配人手。 “小刘带个人守住后门,小张守死窗户,其他人跟我从正门进!听我口令,进去就按住!” 几个人影弓着背散开。 酒馆里,林大山刚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他的眼睛扫过窗户。 街对面黑漆漆的墙根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在街面上混久了,他对危险的直觉很强。 他放下酒杯,没露声色,对桌上两人说:“不行,喝多了。得去上个厕所。” 说着,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就往酒馆后头那条黑乎乎的过道走。 林小刚贴在门口墙根处,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 之前铁蛋已经将周围的布局说清楚了,公厕在胡同口,从前门出来才是最近的。 可这孙子往后院走,明显是要溜。 “王科长!动手!他要跑!”林小刚对着黑暗处低吼。 王红军早有准备,大手一挥:“上!” 几个保卫科的人撞开木门,冲了进去。 林大山听到动静,心里暗骂一声,撒腿就往后门跑。 后门,小刘正带着人守着。 林大山刚冲出去,小刘大喊一声:“人在这儿!” 他朝着林大山冲过去。 林大山借着黑暗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小刘的扑击,扭头就想往旁边的小巷子钻。 但是小刘反应快,一个侧身,手臂死死地缠住了林大山的脖子,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许动!” 王红军带着人冲过来,三两下就把林大山死死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拷了上去。 “他妈的,差点让这狗东西跑了!” 王红军气得不行,对着林大山的肚子就是一脚,脚上的皮鞋带着劲,踢得林大山闷哼一声。 林大山疼得弓起身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们他妈的是谁啊!知道老子是谁吗!” 王红军扯过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一挥手。 “带走!” 保卫科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 林大山被铐在椅子上,浑身沾满了泥土。 嘴里的破布被扯出来,他刚想喘口气,王红军就退到了一边挥了挥手。 那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冲上来就是一顿胖揍,审讯室里只有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林大山的惨叫。 他从最初的咒骂,很快变成了求饶。 “别打了……好汉爷们儿饶命!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啥事儿啊!” 林大山都被打蒙了。 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顿招呼。 何雨柱和李怀德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大山已经被揍得不成样子了。 他脑袋耷拉着,嘴角裂着口子,往地上淌着血沫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王红军递过来一支烟:“何副厂长,李厂长,刚给这孙子松了松皮。”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过烟,夹在指间。 “谁让你去厂门口煽动家属闹事的?” 林大山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费力地睁开那条缝。 一听问话,他瞬间明白了是哪件糟心事儿。 他心里把那个叫张铁根的骂得狗血淋头。 难怪出手就是一百块!这是买命钱啊! 他疼得厉害,也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了,赶紧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是……是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叫……叫张铁根!他给了我一百块,让我找人去厂门口闹事,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 张铁根! 何雨柱指间夹着的烟被他捏得稀碎。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就是之前他让林小刚重点盯着的那个,在人群里跳得最欢实的。 李怀德听着,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张铁根?我想起来了!”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的肉都在抖。 “老弟,这张铁根我知道!炼铁车间的老油子!前两年,这小子偷厂里的铁料出去卖,让人逮个正着,按厂里的规矩,那是得送去派出所的!” “但是,当时杨为民出面把他保下来了!说他家困难,是糊涂犯错,最后就罚了点钱,降了一级工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李怀德越说火气越大。 “当时杨为民管着生产,我他娘的也没多想,就由着他去了。没想到,杨为民养了这么久的狗,今天竟然咬到咱们头上了!” “他妈的!这么说,只要把这张铁根抓来一审,什么都清楚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 何雨柱看着王红军,声音平静。 “王科长!你带上人,现在就去。” “我和李厂长就在这儿等着。” “我不管张铁根在哪儿,给我把他揪出来!” “天亮之前,我要见到这个张铁根!” 第207章 顺藤摸瓜,档案室里的惊天发现! 王红军一脚油门踩到底,火急火燎的往张铁根家里赶。 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何副厂长把这活儿交给他,是看得起他老王。 要是连个人都抓不回来,他这张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都机灵点!别让他跑了!” 王红军压着嗓子,比了个手势。 几道黑影贴着墙根散开,悄无声息地就把那座小院包了饺子。 王红军走到院门前,抬手“砰砰砰”就是砸了几下门,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颤。 “开门!保卫科的!” 屋里的灯亮了,然后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探出脑袋,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谁……谁啊大半夜的……” 王红军懒得废话,一把推开门,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我们是厂保卫科的,张铁根呢!” 女人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靠着门框才站稳。 “他……他不在家啊……” “不在家?去哪儿了!” 王红军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就那么大点地方,藏不住人。 “我……我真不知道啊!” 女人带着哭腔,“就……就一个多钟头前,来了个男的,把他叫出去了,说是……有急事,然后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一个多钟头前? 王红军心里暗骂一声。 晚了一步! 这他妈是提前得了信儿,跑了! “来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天太黑,没看清脸……” 女人哆哆嗦嗦应道。 王红军扭头对手下吩咐:“你们俩,在这儿给我蹲着!只要张铁根敢露面,立马给我拿下!” “是!” …… 就在王红军扑空的同时,离这张铁根家不远的一条死胡同里。 两个黑影贴着墙根,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铁根,听我的,这几天哪儿都别去。”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一会儿跟我走,我给你找的地方,绝对没人找得到。” “哥,我可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给你办事。你答应我的小黄鱼,什么时候给我?” 男人在黑暗中笑了笑,拍了拍张铁根的肩膀。 “放心,我们可是表兄弟,我还能亏了你?到了地方,东西自然给你。” “等这三天过去,何雨柱交不出人,他自己就得完蛋。到时候,你拿着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听完王红军的汇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跑了?” “是,何副厂长。” 王红军一脸懊恼,“应该是我们审那个林大山的时候,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是我办事不力!” 何雨柱摆了摆手,并没有怪责王红军。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环扣一环。 现在,张铁根跑了。 林大山的供词就成了孤证,根本钉不死人。 三天时间一到,他拿不出铁证,孙建军和赵光明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往死里整。 到时候,这口黑锅,他就得背瓷实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空间穿梭摸到赵光明家里,给他来个物理超度?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干掉赵光明后,他倒是能一走了之。 可婉晴怎么办? 雨水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在轧钢厂打下的这份家业,就这么扔了? 他不甘心。 这绝对是最后一步臭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得想点别的辙。 张铁根是跑了,但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关系网。 何雨柱站起身。 “王科长,你先回保卫科休息,等我通知。” “另外,张铁根那边也要安排人继续盯着!” “明白!” 王红军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缸,把剩下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抬脚走向隔壁。 李怀德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仰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的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烟头。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立马坐直了。 “老弟,怎么样?人抓到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情况说了。 “他妈的!”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让这狗日的给溜了!这下麻烦了!” “李哥,别急。” 何雨柱说,“我有个想法,得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老李能办到,绝不含糊!” “我想去趟厂里的档案室。” 李怀德一听也不问缘由,从抽屉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扔了过去。 “去吧!档案室的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本来这块归d委黄书记管,可他那身子骨三天两头病假。你先去查,手续我明早补。” “谢了,李哥。” 何雨柱捏着那串冰凉的钥匙,转身就走。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头。 刚一推开门,一股子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在一块儿的霉味就呛得人鼻子发酸。 “啪嗒”一声,灯绳被拉下,昏黄的灯泡照亮了满屋子密密麻麻的铁皮柜。 他直接走到存放炼铁车间档案的区域,抽出第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这些东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眼睛就像扫描仪,从档案上一扫而过。 姓名、年龄、籍贯、家庭关系、工作履历……所有信息立马刻进脑子里。 档案室里,只有纸张被快速翻动的“哗哗”声。 炼铁车间,连工人带干部,一共三百一十八人。 三百一十八份档案,堆起来有半人高。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放下了最后一份档案。 他闭上眼,靠在冰凉的铁皮柜上。 脑子里,三百一十八份档案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动,自动筛选、比对、关联。 张铁根…… 【姓名:张铁根】【籍贯:四九城】【家庭关系:母,赵春梅……】 赵春梅…… 脑中另一个名字立刻跳了出来。 【姓名:何钱民】【职务:炼铁车间五级维修工】【家庭关系:母,赵夏梅……】 赵夏梅? 又一个名字浮现。 【姓名:孙洪川】【职务:炼铁车间主任】【家庭关系:母,赵冬梅……】 赵春梅。 赵夏梅。 赵冬梅。 春、夏、冬! 三个人,籍贯还都是四九城本地。 何雨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这么巧! 这三个女人,八成是姐妹! 这么说,跑路的张铁根,跟那个维修工何钱民,还有炼铁车间的车间主任孙洪川,是表兄弟! 好家伙! 何雨柱感觉自己扯住了一根线头,一用力,直接从泥里拽出了一个大瓜。 车间主任孙洪川…… 之前高炉爆炸时,孙洪川那张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当时他那表情,不光是怕担责任的慌乱,还有一种藏不住的惊恐和心虚。 原来如此! 有他这个车间主任在里头,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高炉上动手脚。 这张网的中心,就藏着这位孙主任! 何雨柱拿起那串钥匙,锁上档案室的门,直接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还在那抽着闷烟,看见何雨柱回来,急忙问:“老弟,查到什么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钥匙往桌上一扔。 “李哥,我查到几个有意思的人。” “谁?” “炼铁车间主任,孙洪川!” 第208章 瓮中捉鳖! 李怀德听完,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孙洪川?炼铁车间的孙洪川?他妈的!这狗东西!” 他原地转了两圈,一拳砸在自己手心上。 “我就说!我就说这事儿怎么那么蹊跷!高炉出事,他一个车间主任,居然夸张的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我还真特么以为他是为工人伤心呢!”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把王红军给叫了回来。 王红军刚躺下没一会儿,一听召唤,衣服都来不及扣好就跑了过来。 “李厂长,何副厂长!” 何雨柱把查到的档案关系简单说了一遍。 “张铁根、何钱民、孙洪川,这三个人很可能是亲戚关系。” “我怀疑,张铁根他婆娘之前跟你们说谎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把张铁根叫走的,八成就是何钱民或者孙洪川。” “现在,给你个新活儿。” “立刻安排人,去把张铁根的婆娘,那个叫李翠花的,给我带回厂里来。” 王红军愣了一下:“何副厂长,这……大半夜的去抓个女人,会不会……” “就是要大半夜!” 何雨柱打断他,“就是要趁她脑子还不清楚的时候,把她从热被窝里薅出来!到时候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只要撬开她的嘴,确认了这几人的关系,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李怀德一拍大腿:“对!老弟这招高!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王红军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腰杆:“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 审讯室的灯光还是那么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李翠花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架进来的时候,身上就披了件破棉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她被按在椅子上,身子抖个不停,上下牙都在打颤。 王红军没急着问话,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在她对面,还让手下人给她倒了杯热水。 “李翠花,别怕。” 王红军的口气放得很缓和,“大半夜把你请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主要是厂里出了大事,死了两个工人,我们也是没办法,得尽快查清楚。” 李翠花捧着那杯热水,手抖得水都洒了出来。 “王……王科长,该说的……我先前都说了啊……我真不知道铁根去哪了!” 王红军点了点头,“我们就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把张铁根叫走的那个人,你再仔细想想,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李翠花眼神飘忽,嘴里还是那套说辞:“天太黑了……我真没看清……就听见是个男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王红军。 王红军也不戳穿她,就让她说。 等她结结巴巴地说完,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翠花感觉这安静比刚才的问话还吓人,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突然,王红军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翠花,你男人张铁根的表哥,何钱民,你认识吧?” 李翠花身体猛地一僵,捧着的茶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来叫走你男人的,就是何钱民,对不对?” “他跟你说,事情可能要败露,让你男人赶紧跟他走,去个安全地方躲几天。” “他还告诉你,要是有公安或者我们保卫科的人来问,就一口咬定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把人叫走的。” “我说得,对不对?” 李翠花脸上血色肉眼可见的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 她一个家庭妇女,哪见过这种阵仗。 她以为自己只要死不承认就行,没想到人家什么都知道了。 王红军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李翠花!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包庇罪犯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张铁根现在是杀人嫌疑犯!两条人命!你帮着他,就是从犯!你是不是想跟你男人一块儿吃花生米?” “哇”的一声,李翠花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大哭起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 “是……是钱民表哥来找的俺家铁根……” “他说厂里出事了,让铁根赶紧跟他走……” “他还说……要是被抓了,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李翠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地把她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王红军继续问道:“孙洪川你认识吧?” 李翠花点了点头,“认识,也是铁根的亲戚,是他娘那边的一个表哥。” 王红军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如何副厂长说的一样,这三人果然是表兄弟。 想起何副厂长先前的交代,他又问道:“工业部的赵光明副部长,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翠花这会儿早就吓住了,问啥说啥。 “我听我家男人说过,有个亲戚在工业部当大官,就叫赵光明,但是我没见过。好像是他奶奶那边的亲戚。” …… 李怀德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当王红军气喘吁吁地把审讯结果说出来时,李怀德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一样,变幻不定。 突然,他停下脚步,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他妈的!真是天助我也!”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 “赵光明!你个老狐狸!这次总算让老子抓住你的尾巴了!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他说着,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我这就给我老丈人打电话!让他连夜把这事捅上去!” “李哥!” 何雨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李怀德一愣,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五点过。 他兴奋的劲头稍微降了点,嘿嘿一笑,放下了电话。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老丈人睡眠本来就不好,这会儿打电话过去,非得让他骂死不可。” 李怀德心情大好,看王红军都顺眼了不少。 何雨柱也对王红军笑了笑:“王科长,这一晚上辛苦你了,来回跑了好几趟。”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等这事儿了了,我亲自下厨,请你喝酒。” 王红军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笑:“何副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这群狗日的,简直无法无天!两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真是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何副厂长,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何钱民和孙洪川给抓回来?”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天马上就要亮了。” “现在贸然上门,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万一让他们俩也跑了,咱们就白忙活了。”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带着冷笑。 “等明天他们来上班。” “进了轧钢厂的大门,就由不得他们了。” “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王红军眼睛一亮:“哈哈!何副厂长高明!您放心,只要他们俩敢进厂,我保证他们连根毛都飞不出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问:“孙建军那个调查组,今晚有什么动静吗?” 王红军立刻摇头:“我一直让人盯着呢,他们从进了临时休息区,就再没出来过,老实得很。” 一切尽在掌握。 何雨柱让王红军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收网。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怀德。 李怀德已经放松下来,哼着小曲,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陷阱已经挖好,猎物也已经锁定。 他嘴角的冷笑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光明,这盘棋,该我将军了。 求个书评、催更、免费的为爱发电!如果觉得这书勉强能看,可以给个5星好评吗?谢谢大家了! 第209章 被高估的影帝 第二天一早,王红军就猫在大门口的保卫室里,两只眼睛来回地扫,不放过一张脸。 他一晚上没怎么合眼,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人流里,一个身影先晃了进来,是维修工何钱民。 那小子低着头走得飞快,混在人群里跟个贼一样,生怕被人瞅见。 王红军没打草惊蛇,继续盯着。 没过几分钟,孙洪川也露面了。 他骑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蹬子踩得不紧不慢,碰见熟人还主动点头打招呼。 那派头,十足的车间领导,瞧不出半点不对劲。 王红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一半。 行,都来了。 进了这道门,就是进了鳖笼,谁也别想跑。 他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钟头,直到上班的钟声快敲了,也没见着张铁根的影儿。 看来那小子是真找地方钻起来了。 王红军不再耽搁,跟手下人交代了句“看死大门”,自个儿转身就朝着办公楼小跑过去。 炼铁车间里,气氛还蔫蔫的。 孙洪川一到,就把手下几个班组长全叫到了跟前。 他脸上挂着沉痛,嗓子也压得低沉。 “同志们,3号高炉出的事,我这个当主任的,心口这儿堵得慌啊。” “那俩工友,可都是咱们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他说着,眼圈还真就红了,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我有责任,我跟组织检讨!” “但是!” 他话头一转,音量高了点。 “生产不能停!厂里的指标还在咱们肩膀上扛着!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得把精神头拿出来,把活儿干利索了!这才是对牺牲的同志,最好的告慰!” 几句话说得是真漂亮,几个班组长听得连连点头,士气好像真被鼓动起来了。 交代完工作,孙洪川还特地走到拉着警戒线的3号高炉边上,背着手站了老半天,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往办公楼走。 他心里头,一阵火热。 这事办得天衣无缝,何雨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等三天一过,他交不出证据,这口天大的黑锅就得结结实实背上。 到时候,叔叔赵光明在部里再推一把,他孙洪川坐上副厂长的位子,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怀德那草包,除了贪钱好色还会干啥? 等他当上副厂长,离厂长的位子还远吗? 到时候,这轧钢厂里里外外,还不是他孙洪川说了算! 他越想心里越美,人已经走到了办公楼底下。 他停住脚,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使劲搓了搓脸,搓出点疲惫憔悴的神色。 这才迈步上了楼。 “咚咚咚。” 他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进来。” 孙洪川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 可让他心里疑惑的是,何雨柱竟然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靠在旁边的沙发里,正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水。 他不是被停职了么? 怎么还在这儿? 孙洪川脑子就乱了那么一瞬,但脸上立刻堆满了内疚和自责,两只脚迈得死沉,重重地走了进去。 “李厂长,何副厂长……” “我来汇报工作……这次高炉的事,我……我真是没脸来见你们!” “我这个车间主任,管理没做到位,厂里损失这么大,还折了两位好工友,我罪该万死!” 他说着,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下。 “啪!啪!” “组织上怎么处分我,我都认!就是枪毙我,我也没二话!” “我就是对不住厂里的培养,对不住那俩兄弟啊!”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演,手里的茶缸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他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这位孙主任,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委屈他这身本事了。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把这几个烂在一块的亲戚关系给刨了出来,今天说不定还真让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给蒙过去了。 李怀德一直没吭声,就那么冷着脸看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孙洪川自己在那儿抽抽搭搭。 他演了半天,没见着人搭理,心里也开始发毛。 这李怀德和何雨柱,今儿是怎么了? 按说,他都主动跑来认错担责了,怎么着也得说两句场面话吧? 他心里正犯嘀咕,何雨柱开口了。 “孙主任,别激动,坐下说。” “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问你。” 何雨柱的声音平得很,听不出喜怒。 孙洪川赶紧擦了把“眼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身子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挨训的样儿。 “何副厂长,您问,我听着。” 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着孙洪川:“孙主任,我听说,那个张铁根,还有你们车间的维修工何钱民,都是你的表兄弟?” 这句轻飘飘的话,砸进孙洪川耳朵里,却让他脑子汗毛炸立。 他脸上那副悲痛的表情都僵住了,整个人跟被电打了一样,偷偷扫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的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孙洪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一股寒气升起。 怎么回事? 何雨柱怎么会知道? 他们这层亲戚关系,在厂里从来没跟外人提过,藏得严严实实的! 孙洪川现在还压根不知道李翠花昨晚就被请到保卫科喝茶了,他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疯狂乱窜。 他强迫自己冷静,硬挤出一个笑容。 “是……是的,何副厂长……他们确实是我的远房表兄弟,都快出五服了,平时……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哦?是吗?”何雨柱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突然!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孙洪川整个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孙洪川!” 何雨柱豁然站起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好大的胆子!敢在高炉上动手脚,指使你那俩表兄弟破坏生产,害死两条人命,还伤了十几号工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叮!检测到孙洪川心神失守,受到剧烈精神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6个月!】 【当前剩余寿元:404年零10个月】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炸雷,孙洪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冰冷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墩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迅速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皱了皱鼻子,嫌弃的撇了撇嘴,他都还没发力呢,这就倒了? 第210章 老狐狸赵光明 “这就倒了?” 何雨柱嘴巴往旁边一歪,轻嗤一声。 他心里头本来还揣着好几套说辞,琢磨着怎么跟这个在车间里头呼风唤雨的老油条好好掰扯掰扯,过上几招。 结果,就这? 一句话还没说利索,人就直接吓尿了。 这肚子里头的能耐,别说在轧钢厂里头当领导了,就是搁菜市场卖个白菜,都得让人把秤杆儿给撅折了。 李怀德也给看愣了,这么个玩意儿是怎么当上车间主任的?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王红军带着两个队员冲了进来,手里头都捏着家伙,看样子是把刚才那声暴喝当成了动手的信号。 一进门,那股子味儿直冲脑门,呛得王红军捂了捂鼻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孙洪川,往地上“呸”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还他妈车间主任,老子的兵都没这么熊的!” 何雨柱没搭理地上那摊烂泥,从桌上摸出李怀德的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 “王科长,这个带回去,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烟雾从他嘴角散开。 “还有何钱民和赵铁根,你们也可以收网了。” “记住一点,证据要夯实,别被人抓住了漏洞!” 王红军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洪亮:“是!何副厂长!” “您就擎好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队员上前,一人一边,架着孙洪川的胳膊,毫不费力地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孙洪川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儿,湿漉漉的裤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又湿又黄的恶心痕迹,一路拖出了办公室。 …… 炼铁车间的维修组里,何钱民坐立不安。 他时不时地伸着脖子往外瞅,心里头咚咚直跳,怎么也安生不下来。 表哥孙洪川去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去了快半个钟头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维修组的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王红军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一个个脸色绷得紧紧的,腰里头都掖着家伙。 “王……王科长?您这是……” 何钱民赶紧站起来,脸上肌肉抽了抽,想挤出个笑脸。 王红军压根没理他,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何钱民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王科长,这……这是干什么呀?我这还上着班呢……” “少废话!” 王红军身后一个队员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何钱民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你们不能乱抓人!我是工人!不是犯人!我要见孙主任!你们凭什么!” 王红军冷笑一声:“要见孙洪川是吧,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两个队员欺身而上,一人拧住他一条胳膊,反剪到身后,另一个人从后面顶住他的膝盖窝。 何钱民腿一软,人就跪了下去。 “带走!” …… 保卫科的审讯室,空气里带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还有点发霉的陈旧味道。 一盏没灯罩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何钱民被铐在铁椅子上,隔着两米远,都能瞧见对方脸上那掩不住的慌乱劲儿。 何钱民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梗着脖子嚷嚷:“你们凭什么抓人!我是工人!不是犯人!我要见厂领导!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王红军搬了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对着手下偏了偏头。 一个队员会意,走过去,从墙角的水桶里捞起一块黑乎乎的抹布,也不拧干,直接就往何钱民脸上盖。 “哗啦——” 另一人拎起半桶凉水,对着他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这四九城一个月的冷水那可是冰寒刺骨。 “呜……呜呜……咕噜……” 喊冤的声音立刻变成了挣扎的闷响。 何钱民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两条腿乱蹬,手铐在铁椅子上撞得“哐啷”作响。 他感觉根本呼吸不到空气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出来。 王红军就那么看着,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的抽着。 一桶水淋完,王红军让人把脸上的抹布拿开问道:“何钱民,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吗?” 何钱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几秒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惊恐的大喊:“王红军,你个王八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犯了哪门子法了?” 王红军眉头一皱,这特么嘴还真硬啊,比孙洪川那家伙强多了。 王红军一挥手,一名队员又把抹布盖在了何钱民脸上。 “再去打一桶水来,看来咱们得何师傅还没清醒过来!” 何钱民听到这话吓的直哆嗦,这水型的恐怖会造成强烈的窒息感,就是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几下。 又是一桶水淋完,直到何钱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王红军才示意手下人停手。 那队员一把扯下抹布,扔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何钱民趴在地上呛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涕、眼泪混着脏水,糊了满脸都是。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四肢抽搐,嘴巴一张一合。 王红军走过去,蹲下身,皮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何师傅,脑子清醒点了吗?” “要不……换个热的,再来一次?” 何钱民身子一抽,浑身抖个不停,连连开口。 “不……不……别!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这何钱民将所有事儿都吐了出来。 “是……是张铁根干的……我教他怎么弄坏阀门……” “我也是被胁迫的!是……是车间主任孙洪川暗示我的!” “他……他前些天叫我去办公室,说……说李厂长和何副厂长太扎眼,挡了他的路!” “我……我就是想给厂里添点乱,让生产停一停,我没想杀人啊!真的没想杀人!” “事后孙洪川还指示我将赵铁根藏了起来!都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 何雨柱办公室里。 王红军把孙洪川和何钱民的两份刚弄好的口供放在了桌上。 何雨柱拿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孙洪川和何钱民,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把能交代的、不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 从密谋,到动手每一个细节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特别是孙洪川,将所有的事都推给了赵光明副部长。 但是孙洪川又提供不了赵光明明确指示他干这些事儿的证据。 何雨柱心里都不得不佩服赵光明这老狐狸,这事儿干的还真是滴水不漏。 他把供词递给李怀德,李怀德快速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 李怀德骂道:“老狐狸!这狗东西还真是狡猾啊!” “老弟,这事儿你怎么看?会不会是孙洪川没老实交代?” 何雨柱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以孙洪川那怂样,为了活命这会儿可不会顾及什么部长还是亲戚的,肯定是巴不得将责任推到赵光明身上。” “只能说是赵光明行事太老辣了,你没看供词里有一句,当时孙洪川想搞事,还被赵光明给训斥了要注意团结,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李怀德一拳砸在桌子上,很是不甘心:“那就这么让这老东西逃过一劫?” 何雨柱道:“李哥,你也别激动,上级领导也不是傻子,这事儿虽然赵光明能用各种借口推脱,但他这次想要轻易脱身可不是那么容易得。” 李怀德也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说,“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这样,我们现在带着证据去一趟工业部,听听彭副部长的意见!” 第211章 走廊惊魂!赵副部长腿软了! 李怀德一听,觉得这事非得他老丈人出马不可。 “走!老弟,咱俩现在就去!我开车!”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吉普车上,李怀德把方向盘攥得死紧,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赵光明老狐狸,一会儿又骂孙洪川那帮人是胆大包天。 何雨柱靠在副驾驶座上,半闭着眼睛。 车窗开着一条缝,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人脑子清醒。 …… 工业部,彭卫国办公室。 一股子浓郁的茶香混着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爸!” 李怀德把一叠按着红手印的口供轻轻放在桌上。 “事情查清楚了,您看看!这事,就是赵光明在后头捣鬼!” 彭卫国闻言戴上老花镜,将那份报告拿在手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墙上挂钟“咔哒、咔哒”的走动声,还有李怀德粗重的喘气声。 何雨柱站在一边,没吭声,打量着这位工业部的副部长。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有股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势。 他看得不快,很仔细,手指偶尔在纸上某个名字上点一点。 看完最后一张,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推,缓缓的摘下老花镜。 “怀德,光凭这些,扳不倒赵光明。” 彭卫国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这几份口供,孙洪川他们是认了。但沾到赵光明的部分,全是暗示、揣摩,没一句是赵光明亲口说的。” “这事拿到会上去,他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最后就是一句用人失察,不痛不痒。” 李怀德急得原地转圈:“爸!这明摆着就是他搞的鬼!除了他,谁有这个动机!” “官场上,最没用的就是明摆着这三个字。” 彭卫国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让李怀德后面的话都噎了回去。 他把目光转向何雨柱:“小何,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又快又稳,没让乱子扩大。” 何雨柱微微欠身:“彭副部长,我这也是为了自保。主要是这事牵扯到部里,我和李厂长摸不准深浅,只能来请您拿个主意。” 彭卫国点了点头,对我这个态度似乎挺满意。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声音沉了下去。 “赵光明的做法,过线了。两条人命,十几个人受伤,这是天大的生产事故!” “他为了头上的乌纱帽,拿工人的命当垫脚石,拿国家的财产当赌注,这是无法无天!” “你们先回轧钢厂,把生产恢复起来,安抚好家属,这是头等大事。” “剩下的,我来办。” “爸,那……” “行了!” 彭卫国一摆手,打断了李怀德。 “这事已经不是你我能定的了,我得立刻跟黄部长汇报。” …… 彭卫国拿着那份报告,直接敲开了工业部一把手黄部长的办公室。 黄部长六十出头,脸色不太好,屋里有股淡淡的中药味。 他听完彭卫国的汇报,把那些口供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混账!简直是混账东西!”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茶缸被震得跳起来。 “搞斗争,可以!我跟你老彭,开会也拍过桌子,可咱们什么时候拿工人的命、拿国家的生产开过玩笑?” “他赵光明,好大的胆子!” 黄部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看这个赵光明,是让权迷了心窍,疯了!” 彭卫国适时开口:“部长,您看这事……老赵那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那些亲戚犯下这种事,影响太坏了。” 黄部长闭着眼想了好一会儿。 “立刻给公安发函!让他们正式介入!” “孙洪川、何钱民、张铁根,一个都不能漏!” “要查,就一查到底!从严!从重!” “还有,轧钢厂那个狗屁调查组,马上给我撤了!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 “恢复何雨柱的一切职务,让他全权负责善后,稳住局面,绝对不能再出一点岔子!” 黄部长一口气交代完,又长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赵光明毕竟是副部长,背后牵着一串人,没铁证就想动他,太难。 可就这么放过他,别说死的那两个工人不答应,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威严的声音。 黄部长对着话筒,把事情原原本本,连带自己的判断和担忧,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是的,首长。从现有证据看,确实没法直接定赵光明的罪。但他身为领导干部,亲戚犯下滔天大错,他难辞其咎……我个人认为,他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领导岗位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老黄,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但是,处理这种高级干部,要慎之又慎。没有铁证,就不能轻易下结论。” “你先稳住轧钢厂的局势。赵光明的事,我们会开会讨论,你等通知。” “是,首长。” 黄部长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不少力气。 …… 何雨柱和李怀德从彭副部长的办公室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回声特别响。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的板正,不是赵光明是谁? “哟,这不是怀德和……小何同志嘛。” 赵光明主动停下,脸上挂着笑意。 “这么早,来找彭副部长汇报工作?” 李怀德看见他那张脸就犯恶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丝毫没给面子。 何雨柱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也笑了笑:“赵副部长早。是啊,厂里的事来汇报一下。” “哦?” 赵光明装出很关心的样子。 “轧钢厂那事?有结果了?” “托您的福,查清楚了。”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是炼钢车间主任孙洪川,指使维修工何钱民,还有个叫张铁根的工人,三个人合谋,破坏了高炉阀门,才搞出这么大的事故。” “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刚跟彭副部长汇报完。” 何雨柱清清楚楚地看到,赵光明嘴角那热情的弧度,有那么一秒钟,塌了下去。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很快又把笑容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假。 “哦,查清楚了就好!对这种破坏生产的犯罪分子,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你们能这么快破案,很好,很好嘛。” “应该的。”何雨柱点了点头。 “说起来,还得感谢赵副部长您派的调查组。” “要不是他们天天催着,给我们压力,我们还没这么大动力,能这么快把案子结了呢。” 赵光明哪里听不出我话里带的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是在抽他的脸呢! 他那点笑意再也挂不住了,干巴巴地哼了一声:“那就好。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他抬脚就想绕过去。 “对了,赵副部长。” 何雨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我听孙洪川交代,他好像……管您叫声叔?” 赵光明刚迈出去的腿,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第212章 赵光明慌了 赵光明刚迈出去的腿,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李怀德在一旁瞧着,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差点没当场哼出个十八摸来。 让你个老狐狸装。 这下被我老弟一句话给干懵了吧。 赵光明缓缓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小何同志,你这话说的。” 赵光明的声音听着还算稳。 “咱们都是国家的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 “不管我跟那个孙洪川是什么关系,哪怕我是他亲爹,只要他违反了党纪国法,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那谁都不能有特权!”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叮!检测到赵光明心神产生巨大波动,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年!】 【当前剩余寿元:405年零10个月】 寿元到账,何雨柱心里舒坦了,面上也跟着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 何雨柱迎着赵光明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赵副部长高风亮节,真是我们这些晚辈学习的楷模!” “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把孙洪川的犯罪事实,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同伙,一并查个底朝天。” “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必须给牺牲的工友和受伤的同志们一个交代!” 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在“背后”和“同伙”这两个词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赵光明那张笑脸上,眼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他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有三秒,才缓缓开口。 “那自然最好。” 赵光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早已是怒火熊熊。 若非顾及身份和场合,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行了,我还有个重要的会,先走了。” 说完,赵光明冷哼一声,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装!接着装!” …… 赵光明回到自己办公室。 “哐当”一声,反手把门摔上,还拧上了里头的锁。 那锁舌“咔哒”一声归位,声音在这死寂的屋里显得特别刺耳。 他没站在门后,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句不咸不淡的“管您叫声叔”。 他怎么会知道的? 除非……孙洪川他们那几个废物,已经全招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光明心里一沉,感觉事情有点超出控制了。 他派去的孙建军就是个废物。 到现在为止,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还让那何雨柱在眼皮子底下翻了天! 赵光明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开始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兜圈子。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现在可以肯定,何雨柱和李怀德已经知道了什么! “叮铃铃——” 桌上那台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浑身一哆嗦,做了两个深呼吸,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这才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话筒。 “喂?” “赵光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黄部长的声音。 “好的,部长,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赵光明走到衣架前,对着那面小小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又用力搓了搓脸。 确认自己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他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 黄部长的办公室里有股淡淡的中药味儿。 赵光明一进门,就看见黄部长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 “部长,您找我?” 赵光明脸上带着笑意,装出恭敬又疑惑的样子。 黄部长抬起眼皮扫了赵光明一眼,那眼神让赵光明心里头“咯噔”一下。 “赵光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黄部长突然一拍桌子。 赵光明被吓得肩膀一缩,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部长,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生气吗?” 黄部长冷哼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叠文件,纸张“哗啦”一下散了一桌子。 “老赵啊老赵,我知道你跟老彭为了我这个位子,明里暗里较着劲。” “这我不管,有竞争是好事。” “可我现在还坐在这儿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党纪国法?还有没有我这个部长?” 黄部长指着地上的文件,气得手都在抖。 “轧钢厂高炉爆炸,死了两个,伤了十几个!” “现在查清楚了,主谋孙洪川,帮凶何钱民、张铁根,全都是你的亲戚!” “你给何雨柱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赵光明心里暗叫不好,轧钢厂竟然将报告都交上来了,孙建军那狗东西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他连忙解释道:“部长!这……这我真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是我亲戚不假,可他们干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情啊!” “我要是知道,第一个就把他们绑了送公安局!” “你不知道?” 黄部长直接打断他。 “孙洪川是你提拔的车间主任,何钱民是你安排进的维修组,张铁根是你保下来的刺头!” “现在他们三个串通一气,搞出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老赵,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不清楚。” “我再劝你最后一句,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现在自己去跟上级领导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别等到最后,连个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上级领导”四个字,赵光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部长……这事……上报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儿惶恐。 黄部长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的最后一点儿期望也熄灭了。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了。” “调查组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你想想怎么跟他们说吧。” “你跟说也没用。” 赵光明走出黄部长办公室的时候,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全线崩溃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把桌上的文件、笔筒、茶杯一股脑地扫到了地上。 “砰!哗啦!” 陶瓷杯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他嘴里恶狠狠地骂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特别是那个孙建军! 派他去是干什么的?是让他去拿捏何雨柱的! 结果呢?人家在眼皮子底下把案子都破了,他这个调查组长连个屁都没闻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废物! 赵光明在狼藉的屋里转了两圈,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后背的冷汗却一阵阵往外冒。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猛地停下脚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了那台黑色的普通电话。 他微微发抖的手快速拨弄着拨号盘上的数字。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痞气的声音。 赵光明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山子!是我!” 第213章 黑料 何雨柱和李怀德刚把吉普车开回轧钢厂,还没到办公楼,就看见大门口一帮人正往外走。 领头那个,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的,不是孙建军是谁? 李怀德踩了脚刹车,吉普车“吱”的一声停住。 他扭头跟何雨柱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说话,但意思都到了。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脸上挂着笑,几步就迎了上去。 “孙处长,这是怎么的?着急忙慌的,要走了?” 孙建军看见何雨柱那张笑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刚在电话里被赵光明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正一肚子火没处撒。 来轧钢厂这一趟,啥好处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 听赵光明那口气,他这次回去,铁定没好果子吃。 可眼下,他不敢发作。 “何副厂长……”孙建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称呼别提多别扭了。 “部里……部里还有急事,我得赶紧回去。” “别急啊!”何雨柱热情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孙处长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这地主之谊还没尽呢。走走走,中午食堂我亲自下厨,给你整两个硬菜,咱们喝两杯再走!” 孙建军感觉何雨柱那手跟个铁钳子似的,挣都挣不开。 他听着“亲自下厨”四个字,心里头直抽抽。 这孙子做的饭,他敢吃吗? 怕不是吃完了直接就得往火葬场送。 “不……不了,何副厂长,真有急事!”孙建军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哎,你看你,跟我还客气!”何雨柱就是不撒手。 “李厂长,您说是不是?孙处长这大老远来帮我们查案子,劳苦功高,怎么着也得吃顿饭再走!”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是啊,孙处长,别见外嘛。再说了,你这调查组还没出正式报告呢,就这么走了,不合规矩吧?” 孙建军眼角忍不住抽抽。 他咬着牙挤出个笑脸道:“何副厂长,李厂长,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您二位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何雨柱这才松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孙处长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怎么会跟你计较呢?路上慢点啊。” 孙建军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他那几个同样垂头丧气的队员,一溜烟跑了。 李怀德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 工业部,赵光明办公室。 “哐当!” “砰!” 桌上的东西被他一股脑扫到了地上,陶瓷杯子摔得粉碎。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可得到的消息都让他心头发凉。 黄部长已经把事情捅上去了,现在是谁也捂不住了。 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办公桌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 从一堆杂物底下,他翻出一个破旧笔记本。 这是他为了当选部长之位后快速打开局面,暗中收集的心血,里面记着部里某些同僚的“黑料”。 有的是捕风捉影,有的可是实打实的把柄。 他手指翻动着本子,最后停在一页上,盯着那个名字,嘴唇抿成了一条死紧的直线。 赵光明将最后一页撕掉后,认真的折好重新放进了抽屉里。 将抽屉上好锁后,这才将笔记本揣进怀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彭卫国办公室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赵光明推门进去,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 “老彭,忙着呢?” 彭卫国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到是赵光明,也愣了一下。 “哦,是老赵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彭卫国站起来,热情地招呼着,心里却在打鼓。 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儿跑来干什么? 两人分宾主坐下,秘书送上两杯热茶。 彭卫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问:“老赵,你这……特地来我这一趟,有什么事吗?” 赵光明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老彭啊,轧钢厂这次的事,我刚了解清楚。没想到啊,我那几个不争气的远房亲戚,竟然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我……我这个当长辈的,脸上无光,心里有愧啊!” 彭卫国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嘴上打着哈哈。 “哎,老赵,话不能这么说。子孙不孝,也不是你的错嘛。再说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可不能混为一谈。”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沾着亲带着故。” 赵光明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哎,说起来,最近真是感觉工作有些力不从心了,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了。” 他看着彭卫国,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黄部长还有几个月就退了,到时候,这工业部的大梁可就得靠老彭你来挑了。” 彭卫国吹着茶叶沫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姓赵的是什么意思?是来服软了? 看来黄部长已经找他谈过话,把他给敲打老实了。 不过,他很快又警惕起来。 这老狐狸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主儿,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老赵,你这话说的。” 彭卫国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接不接班,那得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个人说了可不算。再说了,职位高低,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在哪儿干不是干。” 赵光明脸上依旧挂着笑,但嘴角肌肉有非常轻微的僵硬。 “那是,那是,还得是老彭你觉悟高。不过我看啊,这次你是十拿九稳的。” 说着,赵光明从怀里掏出那个黑皮笔记本,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彭卫国面前。 “老彭,这是我前段时间收到的一些匿名材料,乱七八糟的,我也分不清真假。不过我想着,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彭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笔记本,随手翻了两页。 只一眼,他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这上面记着的,竟然有部里另一位黄副部长的黑料! 从生活作风到经济问题,写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地方还附着证据! 这次工业部部长换届,有资格竞争的就三个人。 他彭卫国,赵光明,还有就是这位黄副部长。 现在赵光明出了这档子事,基本已经出局。 如果这位黄副部长再倒了…… 彭卫国缓缓放下茶杯,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赵光明。 这老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彭卫国用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杯沿,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这姓赵的,也有今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 “老赵,咱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今天给我送这么大一份礼,是想从我这儿……换点什么呢?” 第214章 老狐狸的交易,我全都要! 赵光明端起茶杯,吹开茶叶末子,轻轻抿了一口。 “老彭,我刚从黄部长那儿过来。”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轧钢厂的事,上头要派调查组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彭卫国的脸。 “这事儿,说破大天去也跟我没关系。” “可……犯事儿的那几个,毕竟沾着亲,连着故,外面那些碎嘴子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我。” 彭卫国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嗒…嗒…嗒…”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跟催命的鼓点一样,敲得赵光明心头发慌。 他脸上还得撑着,心里已经把彭卫国这老狐狸骂了个底朝天。 “调查组下来,还指望老彭你……能在会上帮我说句公道话。” “你放心,只要你坐上部长的位子,我赵光明,绝对是你最得力的副手!” 说完,他觉得这饼画得还不够大,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听说,二机厂的彭伟军同志,业务能力很强嘛。我看,是时候给他肩上加加担子了。” 彭卫国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彭伟军,他亲侄子。 赵光明这是拿一个实权厂长的位置,来换他侄子的前程。 看来,这老东西是真的被逼到死角了。 一个拔了牙的老虎,画的饼再香,也没什么嚼头。 “老赵,看你说的,太见外了。” 彭卫国脸上露出笑容。 “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组织上不会忘记你为工业系统流过的汗。” 这话跟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赵光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脸上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又干巴巴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得到的全是模棱两可的答复,自觉无趣的他这才站起来告辞。 …… 赵光明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他靠在门后,刚才在彭卫国那儿强撑着的劲儿一下子全泄了。 他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碎片,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咧开,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彭卫国那老狐狸,还不是收了东西? 只要动心了,就有破绽。 他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心里的火气才算压下去一点。 他赵光明,还没输! 用一个二机厂厂长的位置,换自己平安落地,再把那本要命的黑料送出去,让彭卫国跟黄副部长去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自己说不定还能捡个渔翁之利。 到那时候,李怀德,彭卫国……还有这个搅局的何雨柱…… 他拿起笔,在纸上狠狠写下这几个名字,然后重重地划上叉。 他走到桌前,抓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狠狠戳了下去。 “山子!” 他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一股子狠厉。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可以动手了。目标,何雨柱!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赵光明长出了一口气。 何雨柱,你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 彭卫国的办公室里。 赵光明前脚刚走,彭卫国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拿起桌上那个黑皮笔记本,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面。 拿这玩意儿就想换命? 想得美!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到了轧钢厂。 “怀德,是我。”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爸!您指示!” “孙洪川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都在保卫科关着呢,骨头软得很,问什么说什么。” 彭卫国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交代赵光明了吗?” 李怀德的声音顿了一下:“爸,没有直接证据。那老狐狸精得很,做事滴水不漏。” “没有证据,就给我造出证据来!” 彭卫国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的寒风,刮得电话这头的李怀德脖子后头直冒凉气。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把这案子做成铁案!所有证据,都得严丝合缝地指向赵光明!” 李怀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彭卫国冷笑一声。 “那只老狐狸,想拿个破本子就打发我?他以为我彭卫国是叫花子?” “这东西,我收了。他这个人,我也要亲手送上路!我要让他晓得,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爸!我明白了!” 李怀德激动得腰杆挺得笔直,“您就擎好吧!” 挂了电话,李怀德兴奋得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子,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抓起外套就冲进隔壁何雨柱的办公室,反手“砰”地把门关上。 “老弟,天大的好事!” 他把刚才彭卫国的指示一五一十学了一遍,搓着手,两只眼睛里头全是光。 “我岳父发话了,这次必须把赵光明那老狐狸往死里整!”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水递过去的时候,朝李怀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李哥,这事儿好办。” 何雨柱等他坐稳了,才压低了声音。 “孙洪川那几个人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咱们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李怀德凑了过来:“老弟,你说,怎么加?” “简单。” 何雨柱嘴角一勾。 “找个生面孔,让他冒充赵光明的人,去给孙洪川传个话。” “就告诉他,赵副部长说了,让他把所有事都扛下来。只要他扛了,赵副部长保证会保他家里人平安,以后也会想办法把他从牢里捞出来。” 李怀德听得一愣,没明白过来:“老弟,这不是帮着赵光明稳住孙洪川吗?” “李哥,你想啊。” 何雨柱不急不慢地解释。 “孙洪川那怂样,你觉得他信这话吗?他只会觉得,赵光明这是要让他去死,拿他当弃子了!” “这种空口白牙的许诺,在他听来,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他越想越怕,越怕就越觉得赵光明要杀人灭口。” “到那时候,咱们再给他指条明路,告诉他咬死赵光明才能活命。你说,他会怎么选?” 李怀德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高!老弟,你这招实在是高!这叫攻心为上!” 他嘿嘿一笑:“他赵光明不是喜欢玩暗示吗?那咱们就替他把这暗示挑明了,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走!现在就去办!” 第215章 那个叫“山子”的,究竟是谁? 保卫科的审讯室里,一股子经年不散的霉味儿,混着角落尿桶里传出来的骚味,熏得人脑仁疼。 孙洪川被铐在铁椅子上。 手腕脚腕那一圈,皮肉跟冰冷的铁铐子磨了几天,已经翻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松松垮垮地挂在椅子上,头发油腻腻地结成一缕一缕,眼窝深陷,底下是两圈浓重的黑。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耳根发麻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一道窄缝。 孙洪川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两条腿在地上胡乱地蹬着,带动着沉重的铁椅子“哐啷哐啷”乱响,人拼命地想往墙角缩。 “别!别过来!我全说了!我真的全交代了!你们还想干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队员,侧身闪了进来,动作轻巧无声,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他把食指竖在嘴边,对着孙洪川做了个“嘘”的手势。 “孙主任,小点声!” 那队员快步凑到跟前。 “是赵副部长让我来的!” “赵光明”这三个字一入耳,孙洪川全身的动作都停了,乱蹬的腿也定在半空。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聚起了光,直勾勾地盯住了来人。 “我叔?真是我叔来救我了?” 他嗓子眼发干发颤,挣扎着想把上半身往前凑,手铐勒得他手腕钻心的疼。 “快!你快点把我放了!快啊!” 那队员眼珠子飞快地左右扫了一圈,压着声音说:“孙主任,你先冷静!你听我说完!” “这次的事儿,闹得太大了。赵副部长在外面已经尽力了,你家里的事他都帮你打点好了。” 孙洪川听得连连点头,呼吸都急促了些。 “领导让我给你带个话。” 队员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 “外面的事你都不用管。你只要记住,进去以后,啥也别乱说,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担下来。” “领导说了,只要你把这事儿扛死,他保证在帮你周旋,让你少吃苦头尽快出来。” 孙洪川眼里刚聚起来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队员。 “担下来?啥叫……我一个人担下来?” 他含糊地嘟囔着,好一会儿他才回过味来,整个人在椅子上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凭什么!这事是他让我干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担着!我要出去!你让他自己来见我!我要见他!” 他在椅子上疯狂扭动,手铐脚镣被他撞得“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那队员脸色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孙洪川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这小小的审讯室里,听着格外清楚。 孙洪川被打懵了,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直响。 “你嚷嚷个屁!” “孙主任,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领导说了,你听话,就算进去了,将来他也有法子把你弄出来。你老婆孩子,他也会当成亲人一样照顾。” “可你要是敢在多说一个不该说的字……” 队员故意拖长了调子,那阴阳怪气的味儿,让孙洪川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可得好好想想你老婆,还有你那个刚上小学的儿子,跟你那刚会走路的闺女……。” 孙洪川的挣扎停了下来,身体僵直。 他整个人脱了力,软绵绵地瘫在铁椅子上,嘴巴一张一合,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心口一阵绞痛,疼得他喘不上气。 那队员见他老实了,轻蔑地哼了一声,站直了身子。 “话我带到了,是当英雄还是当狗熊,你自己掂量。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他拉开门,探头往走廊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闪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屋里,又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让他的心备受折磨。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不想死,更不想坐一辈子牢。 可赵光明的话,让他清楚地看见了悬在家人脖子上的那把刀。 那是我叔啊!血浓于水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一股子恨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 就在这无边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里煎熬了不知道多久,脑子乱成一锅浆糊的时候,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何雨柱和李怀德。 李怀德一进来就往旁边一站,抱着胳膊,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丁点儿温度。 何雨柱则不紧不慢地拉了把椅子,在孙洪川对面坐下,从兜里摸出根烟,给自己点上。 “孙主任。” 何雨柱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草味混着屋里的臭气,变得古怪起来。 “进来几天了,这铁椅子的滋味儿,还习惯吗?” 孙洪川缓缓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在何雨柱身上,嘴唇哆嗦着,没吭声。 “等了这么久,一直没见着你那位神通广大的赵副部长来捞你,心里就没犯点嘀咕?” 何雨柱把烟灰磕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我给你透个底吧。” 何雨柱突出一口烟圈,那烟雾喷在孙洪川脸上。 “轧钢厂这事儿,性质太恶劣,已经捅到最上头去了。专门的调查组,这两天就到。你那位好叔叔赵光明,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 “你觉得,他还有那闲工夫,有那本事,来管你这条落水狗?” 孙洪川的嘴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 “你还真就那么忠心耿耿,打算为了他把牢底坐穿?你就没想想你外头的媳妇,没想想你那俩孩子?” “哦,对了。” 何雨柱忽然一拍脑门,做出刚想起来的样子。 “我们安排在你们家属院附近的保卫科同志汇报,说发现有生面孔在你家门口转悠。” “你说……这会是谁派去的人呢?” 这话一出口,孙洪川猛地挣扎起来。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队员说的话,想起了那句“照顾好你老婆孩子”。 赵光明……他要杀人灭口! 他连我的家人都不打算放过! 孙洪川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碾成粉末,然后站起身。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背后那个人,怎么指使你的,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主动坦白,检举揭发,这是立功表现,我还能在调查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要是还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想替别人扛这个天大的雷……那等调查组的人一到,谁也救不了你。” 何雨柱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孙洪川抬起头来,那张又青又肿的脸上,布满了豁出去的疯狂和狰狞。 “我交代!我全交代!” 他用尽力气喊出这句话,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216章 赵光明最后的底牌:京城西山有高人! 何雨柱和李怀德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塞到了孙洪川哆哆嗦嗦的嘴唇之间。 他划着一根火柴,凑过去,火光映着孙洪川那张又青又白的脸。 “刺啦——” 烟草的香气飘进鼻腔,孙洪川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头烧红了一大截。 浓烈的烟雾直直灌进肺里,他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阵,他才缓过来,又贪婪地吸了两口,那股子要把人逼疯的紧绷劲儿,总算是松下来一点。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在审讯桌前坐下。 “孙主任,只要你配合,你说的条件,我们可以谈。” 孙洪川刚放松点的神经又绷紧了,他猛地摇头,烟灰甩得到处都是。 “不行!必须现在就答应我!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火气再也压不住,一脚踹在审讯桌的桌腿上。 “孙洪川!你他妈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开不了口!你不说?有的是人等着说!” 何雨柱抬手,拦住李怀德。 “李哥,别急嘛。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人。” 他转向孙洪川,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先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孙洪川的眼睛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你们要保证我老婆孩子的的安全!” “还有,那个在我家附近转悠的人,必须抓起来!他……他可能是我叔……不!是赵光明的人!赵光明手底下有个叫山子的,杀人不眨眼,专门替他干见不得人的事。”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山子?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 听孙洪川这口气,这人怕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过,这对何雨柱来说,算不上什么条件。 他想都没想,干脆地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你的家人,我们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至于你说的那个山子,只要他敢露面,我们保卫科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事,他答应下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回头把情况往上一报,自然有公安和专门的部门去处理,都用不着他费心。 孙洪川听到肯定的答复,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审讯,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孙洪川为了活命,更为了把赵光明那个卸磨杀驴的王八蛋一起拖下水,他什么都说了。 “那高炉的阀门,就是他暗示我去找人做的手脚!他说只要不出人命,就是生产事故,他能压下来!可现在死了人,他就想让我一个人顶罪!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 孙洪川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 何雨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对赵光明这个人的画像越来越清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财、争权了。 这是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把人命当成垫脚石的疯子。 “那个山子,你再仔细说说。”何雨柱打断了他的控诉。 提到“山子”,孙洪川哆嗦了一下。 “我……我其实也不熟。就在赵光明家里见过两次,赵光明叫他山子,对他很客气。那人个子不高,瘦瘦的,看着不起眼,可那双眼睛……就跟狼一样,看你的时候,你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孙洪川努力回忆着,但信息实在有限。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看来这个山子,是赵光明藏在暗处的一张底牌。 随着孙洪川的供述,一份厚厚的、内容详实得让人心惊的口供新鲜出炉。 李怀德拿过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每个字都抠得清清楚楚。 他满意地拍了拍那几页纸,确认无误后,才把笔和印泥推到孙洪川面前。 “签字,按手印!” 孙洪川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红色的印泥上重重按下自己的拇指。 当那个鲜红的指印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和赵光明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 工业部,赵光明的办公室。 他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桌上的电话一次都没响,可他觉得,这死一样的寂静,比任何催命的铃声都更让他心慌。 黄部长那失望的语气,彭卫国那只老狐狸收了他的“礼”,却没给他半句准话。 他一直熬到窗外的天色黑下来,他才站起身,穿上外套。 他坐车一路朝着京城西边的方向驶去。 车开得很快,路灯一根根从车窗外掠过,又被飞快地甩在身后。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西山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门口。 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子,但门口站着的两个哨兵,和那朱红色大门上没有挂任何牌子的细节,都说明了这里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里,是他真正的靠山,一位曾经在系统里影响力巨大,如今已经半退二线的老领导的住处。 赵光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刚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哨兵就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他。 赵光明从怀里掏出一个特殊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哨兵仔细核对后,点了点头,走到门边,拿起一部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个字。 片刻之后,厚重的朱红色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棉袄,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从门里探出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一扫,没什么情绪。 “是光明同志吧?首长在书房等您。” 赵光明冲老管家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座决定他命运的院子。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老管家领着他穿过庭院,来到一间亮着灯的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便侧身退到了一旁。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声音。 “进来吧。” 第217章 老领导发话:保他一命! 赵光明推开那扇厚重的书房门。 一股混杂着陈年书墨和淡淡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那颗在寒风里吹得七上八下的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许多书籍已经泛黄,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文件,只留出中间一小片地方。 一个头发全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埋首在文件堆里,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 赵光明不敢出声,轻轻把门带上,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那老人似乎才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文件,他摘下老花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这才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视线落在了赵光明身上。 “光明啊,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儿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和威严。 “这大晚上的,是有什么事?” 赵光明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到书桌前,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周老,我……我是来跟您汇报工作的。” “哦?汇报工作?”周老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着他,“工业部的工作,什么时候需要大半夜跑到我这个老头子家里来汇报了?” 一句话,就让赵光明僵在原地。 赵光明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倒不全是装的。 “首长!我给您丢人了!” 他“噗通”一声就想往下跪,被周老一声低喝止住了。 “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赵光明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两条腿打着颤。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光明开始声泪俱下地诉说轧钢厂高炉爆炸的事,从头到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孙洪川,是我一个远房的侄子,八竿子都快打不着了!当年他求到我门上,我看他可怜,家里老娘还病着,才动了恻隐之心,给他安排了个车间主任。” “哪成想,他……他竟然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瞒着我,跟何钱民那几个混账东西,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敢在国家重点项目上动手脚!” “首长,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我要是早知道他们是这种人,我第一个亲手把他们绑了送公安局!”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老的表情,把一个被亲戚连累、痛心疾首的好干部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现在……现在黄部长他们误会我了,上头还要派调查组下来……首长,我对党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周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信,也不驳斥。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赵光明压抑的抽泣声。 这位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人,什么阵仗没见过? 赵光明这点道行,在他面前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当年在战场上,自己被炮弹炸晕过去,是这个当时的警卫员赵光明,硬生生把他从火线里拖了出来,自己身上还挨了两枪…… 就凭今天这事,他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周老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似乎是累了。 赵光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没底,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周老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光明。” “哎!首长,我在!” “斗争,是要讲究策略,更要控制范围。”周老的声音平缓,“为了一个位子,闹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拿国家的财产和工人的性命当儿戏……你这事儿,让我很失望也很愤怒。” 赵光明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把戏,根本就没瞒过首长的眼睛。 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老看着他这副惶恐的样子,疲惫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 “这事儿,我会关注的。” 赵光明愣在原地,这句话在他耳朵里转了好几圈,才品出一点死里逃生的味道。 他知道,首长这是答应出手了。 他连连点头,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书房,直到后背抵在门上,才敢转身拉开门出去。 赵光明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周老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重新看向那堆文件,可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放下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老李。”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 “领导。” “轧钢厂这次的事,你了解多少?”周老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茶叶沫。 老李微微躬身,想了想才开口:“首长,事情基本已经查清楚了。孙洪川那几个人已经全部招供,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光明同志。” “海里的丁老他们很生气,亲自下的命令,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上头派下来的联合调查组,明天一早,应该就会进驻工业部和轧钢厂,展开全面调查。” 周老“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又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看了起来。 老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周老才再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和疲惫。 “你多关注一下事情的进展。” “光明他……毕竟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尽量,保他一命吧。”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是叹息。 “哎。” 老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周老的茶杯里续上一点热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赵光明坐进停在院子外的轿车里,浑身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后背的衬衫早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在书房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首长失望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但最后那句“我会关注的”,就是一道保命符。 只要首长发了话,调查组就算查出花来,最多也就是丢官罢职,不至于把牢底坐穿。 命,是保住了。 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他赵光明,在工业系统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更上一层楼,结果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掀翻了! 如果没有何雨柱! 如果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搅局,李怀德算个屁! 彭卫国那老狐狸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 所有的事情,都坏在这个小畜生身上! 一股邪火从他心底升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阴狠和疯狂。 他对着前排的司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回家。” 司机发动了汽车。 赵光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补了一句。 “你一会儿,去把山子接过来。” “我在书房等他。” 第218章 赵光明最后的底牌,杀手山子!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把大半个屋子都扔进了黑暗里。 赵光明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门开了条缝,没丁点声音。 一个人影滑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 他个子不高,瘦,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工装,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他就那么站在阴影里,不出声,也不动。 “山子,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赵光明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 “目标基本不出厂,厂区太大,人多眼杂,没找到机会。” 山子的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波澜。 赵光明没出声,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惜一切代价,让何雨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手脚干净点,别在城里动手!别让人查到我头上来!” 阴影里的山子,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然后,他转身,开门,出去。 整个过程,脚下没踩出半点动静,门轴也哑巴了,人就这么融进了外面的夜色。 赵光明走到窗边,月光把他那张扭曲的脸映在玻璃上,腮帮子鼓着。 何雨柱……你必须死。 …… 第二天一早,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轧钢厂办公楼下。 联合调查组到了。 李怀德今天穿得人五人六,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隔着老远就堆着一脸笑迎了上去。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何雨柱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那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客套话没说两句,一行人直接进了厂里最大的会议室。 长条桌两边,调查组的人坐得笔直,面前的茶杯里热气袅袅,但没人去碰。 调查组组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开门见山。 “李厂长,关于这次高炉的事故,厂里自查的情况,你仔细讲一讲。” 李怀德微微颔首,朝着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站起身,打开文件袋的绳扣,先抽出几份薄的,挨个发到调查组每个成员的手里。 “各位领导,我是轧钢厂副厂长何雨柱。这是事故直接责任人,孙洪川、何钱民、张铁根三人的亲笔口供。” 发完,我又从袋子里掏出更厚的一沓。 “这一份,是他们主动向组织检举揭发的材料,关于此次事故的幕后黑手。” 何雨柱把这份压轴大菜往桌子中间一放。 会议室里,原本窸窣的议论声停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 调查组的人翻阅着那份“检举材料”,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刚看了两行,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 坐他对面一个年纪大点的,下意识地去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指却戳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没戴眼镜。 何雨柱亲手“润色”过的这份材料,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从赵光明如何暗示孙洪川,要给“不听话”的李怀德和何雨柱“找点麻烦”。 到如何引导他故意制造“可控”的生产事故……再到事发后,派人去审讯室里威胁孙洪川,让他“照顾好老婆孩子”,否则就让他全家一起倒霉…… 时间、地点、人证,甚至连赵光明当时说话的语气、爱用的口头禅,都由孙洪川“声情并茂”地回忆得一清二楚。 所有证据,最后都拧成一股绳,死死地套在了工业部副部长——赵光明的脖子上。 …… 当天下午,工业部。 赵光明被“请”进了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 当那份凝聚了何雨柱智慧结晶的材料拍在他面前时,他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干净了。 孙洪川这个蠢货!废物! 他心里骂翻了天,几十年练出来的城府还在硬撑。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盖子都震得飞了起来。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他指着那份材料,声音都在发颤:“我承认我用人失察!我被孙洪川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蒙骗了!这是我的责任,我认!” “但说我指使他?证据呢?他这是为了减刑,往我身上泼脏水!” 调查组的人也犯了难。 这案子,人证物证看着都全,可核心证据全是孙洪川那几张嘴说出来的,赵光明死不认账,还真不好立刻下定论。 就在组长准备暂停会议向上汇报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指名道姓要他接。 组长接过电话,腰杆瞬间挺直,对着话筒连连点头。 “是,是,周老,我明白……我们一定实事求是,绝不冤枉一个好同志……” 电话那头,周老的声音不急不缓。 老人家没提别的,就追忆了一下赵光明当年在战场上,是如何抱着炸药包端掉敌人碉堡的英勇事迹。 又“无意”中感叹了一句,部里换届在即,人心浮动,要注意甄别,不要让一些“内部矛盾”影响团结。 最后,老人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要给犯了错误的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挂了电话,组长额头上全是汗珠。 他不敢耽搁,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把周老的意思原封不动地汇报了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周这个人情,不能不给。就按他说的办吧。” …… 处理结果下来得飞快。 赵光明,免去工业部副部长职务,降级调任档案资料室副主任。 一个养老等死的位置。 他的政治生命,到此为止了。 李怀德接完电话后,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整个人爆开一阵狂笑,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好!好啊!哈哈哈哈!老王八蛋,没把他送进去啃窝窝头,让他当个活死人,比杀了他还难受!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何雨柱脑子里,冰冷的机械音也准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粉碎赵光明阴谋,使其政治生命终结,奖励宿主寿元25年!】 【当前剩余寿元:430年零10个月】 一股暖流从尾椎骨升起,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舒坦。 赵光明,在档案室里慢慢熬吧。 …… 几天后的傍晚,何雨柱开着那辆军吉普,载着林婉晴下班回家。 车子在一个路口时。 何雨柱扭头刚想跟林婉晴说句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瘦瘦的,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人群里。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吵吵嚷嚷,只有他像一根钉子,钉在那儿。 就在那一瞬间,何雨柱后颈的汗毛炸了起来! 一股子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不是错觉,是杀气! 何雨柱转过头,视线越过车窗,像两把刀子一样射了过去。 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何雨柱的注视,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两只在雪地里饿了三天的狼。 山子? 那人看着何雨柱,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随即,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着,几步就汇入了下班的人潮里,再也看不见了。 “当家的,怎么了?”林婉晴察觉到何雨柱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何雨柱收回视线,重新发动了车子,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浪。 赵光明,你这只死老虎还想临时挣扎? 好,很好。 我等着你来。 第219章 何雨柱中枪? 赵光明被撸了下来,孙洪川那几个人的判决也跟着下来了,三个主犯都吃了花生米。 轧钢厂那场事故,总算是有个交代。 何雨柱身上的嫌疑,也洗清了。 他拎着网兜装的水果罐头和麦乳精,在李怀德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 何雨柱挨个对着受伤的工友和家属进行慰问,临走时还给了工人们一家五十块钱。 “拿着!大老爷们儿的,养伤不要钱啊?” 工友们看着钱,脸都涨红了,一个劲儿摆手:“何副厂长,这可使不得,厂里已经给钱了……” “厂里是厂里,我个人是我个人的。”何雨柱把钱硬塞他手里。 “兄弟们受了罪,我这当头的,心里不落忍。别跟我磨叽,不然这钱我就当着你的面撕了。” 李怀德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瞧瞧,瞧瞧我这老弟,会办事! 至于那两位没了的工友,何雨柱直接定了调子,家属除了应得的抚恤金,他个人又掏了两百块。 空出来的工位,也给家属留着,只要有合适的人选,随时能来接班。 这么一圈走下来,何雨柱在轧钢厂工人里的声望又涨了一大截。 大伙私底下都念叨,何副厂长够意思,是真把咱们工人当回事。 …… 轧钢厂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工业部的档案资料室里,却冷得能冻掉人耳朵。 屋里全是旧纸张和灰尘的霉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赵光明就坐在这屋子里,面前一杯伴热的茶水,飘着几根茶叶梗子。 走廊外面,时不时传来几个年轻干事的说笑声,那声音跟锥子似的,一下下往他心窝子里扎。 他想起自己前半辈子,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 现在呢?成了一个守着一屋子废纸等死的糟老头子。 他拿起桌上那份薄薄的调任文件,手指捏得咔咔响,最后还是无力地摔回了桌上。 完了,十多年的功夫,全他妈白费了。 从云彩顶上,一脚被人踹进了泥坑里。 他觉得,这都怪那个叫何雨柱的小畜生。 他眼里的怨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烧着了。 …… 夜里。 赵光明家。 书房的门无声地开了,山子跟个鬼影似的滑了进来。 “怎么样了?”赵光明头也没回地问。 “他警惕性很高,在城里不好找机会。”山子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赵光明背对着他,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机会来了。” 他转过身,台灯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看着有点瘆人,眼睛里全是凶光。 “我收到消息,他下个礼拜,要去天津轧钢厂进行交流指导。” “我查过了,以他的性子,很可能会自己开过去。”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赵光明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拉着。 最后,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一个地方。 “京塘公路,张家湾路段。”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也不好走,最适合动手。” 赵光明抬起头,死死盯着山子。 “办成了,东西带上,马上走。我给你安排好后面的一切,让你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 山子在阴影里点了下头,没出声,转身又像鬼影一样消失了。 …… 几天后。 何雨柱按计划今天就要前往天津轧钢厂进行技术交流。 早上,天刚蒙蒙亮。 屋里,林婉晴正仔仔细细地给何雨柱整理领子,嘴里絮絮叨叨。 “路上开车慢点,别开快了。到了那边住下了,就给厂里打个电话,我也好放心。” 何雨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了,真能唠叨。等我回来,给你带十八街的大麻花,管够!” 跟林婉晴腻歪了一会儿,何雨柱才拎着包出了院子。 他开着吉普车出了城,平坦的柏油路很快就变成了颠簸的砂石路。 那破吉普跟个铁皮盒子似的,时不时就有个大坑,颠得他屁股都快开花了。 车子一路往前,进了张家湾地界。 这里的路更差,直接变成了土路,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 在一个长长的下坡路上,何雨柱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往下溜。 突然! 他感觉车头猛地往下一沉!方向盘疯了似的开始抖,根本抓不住! 车子完全失控,直愣愣地朝着路边歪过去! “爆胎了!” 何雨柱脑子里刚冒出这三个字,两只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想把车头掰回来。 可下坡的惯性太大了! 吉普车跟头发疯的野牛,一头冲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棵大树上。 引擎盖“嘭”地一下翻了起来,冒出滚滚白烟。 车撞得太猛,何雨柱的脑袋结结实实磕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就这一瞬间,金刚狼血清起了作用,那股子眩晕感立马就没了。 “妈的,这破车真不经撞。” 他晃了晃还有点发懵的脑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绕到车头一看,左前轮已经瘪得跟张饼一样,轮胎上扎着一排亮闪闪的钢钉! 那钢钉做得贼讲究,三棱带倒刺,扎进去气一下就跑光了,补都没法补。 “陷阱!”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下,后颈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这不是意外! 他刚想到这,一股子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他想都没想,猛地朝旁边扑了过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远处的小树林里传了出来。 他刚才站的位置,地上噗地溅起一小撮尘土,多了个黑洞洞的弹孔。 真他妈有人开枪! 何雨柱在地上连滚了两圈,狼狈地躲到吉普车后面。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身,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他刚想探头看一眼,又一声枪响! “噗!” 这次没躲开。 一颗滚烫的子弹狠狠地钻进了他左边肩膀! 一股子热辣辣的剧痛炸开,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血“咕嘟”一下就冒了出来,眨眼就把他那身干净的白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何雨柱嘴里闷哼了一声,干脆顺着力道,故意装出受了重伤的样子,身体一软,顺着车身滑倒在地。 他靠着轮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血还在往外流,很快就在他身下积了一小滩,看着吓人。 听这枪声的动静,对面明显是个老手。 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脑子里。 山子? 赵光明这条老狗,果然没死心。 行,真行。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躲在洞里的耗子,敢不敢出来……看看你爷爷我死透了没有! copyright 2026 第220章 你当我是猎物?老子是猎人! 何雨柱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粗粝的土路,一动不动。 左边肩膀的伤口不大,血却一股股地往外涌,很快就在身下洇开了一大片,把干燥的泥土浸得又黑又湿。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血液里那股子淡淡的铁锈味。 衬衫湿乎乎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体内的金刚狼血清开始起作用,被子弹撕开的肌肉与血管正自行修补。 那些断裂的组织正在快速蠕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麻。 但他用意识强行摁住了这股劲儿。 “慢点,都他妈给老子慢点长!” 他只让伤口最深处的核心血管缓慢愈合,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失血过多嗝屁,但表面上,必须维持着鲜血不断外流的惨状。 演戏嘛,得演全套。 周围安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路边野草的“沙沙”声,还有那辆破吉普车被撞坏的引擎盖里,时不时传来“噼啪”的轻响。 那个藏在暗处的枪手,明显是个高手,开了一枪就没了动静。 他在等。 等猎物彻底咽气,或者……等猎物沉不住气,自己露出破绽。 何雨柱就这么趴着,耐心比猎人还好。 一分钟过去了。 他心里默数着。 那孙子还真能憋。 他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足够让暗中观察的人看清楚。 同时,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是那种剧痛之下压抑不住的呻吟。 这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飘出很远。 果然,鱼儿上钩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砸进吉普车的车门里,迸出一溜火星,碎掉的漆皮崩了他一脸。 好家伙,这是要补枪爆头。 何雨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子弹飞来的轨迹,让他脑子里立刻勾勒出了枪手的位置。 就在前面下坡路拐角,最大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王八蛋从龟壳里勾引出来,耳朵一动,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咚”。 一个黑乎乎、橄榄球大小的铁疙瘩,从树后被扔了出来,划了个抛物线,不偏不倚地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又骨碌碌滚了下来,掉在他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何雨柱眼角余光扫过去,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手雷! 我操你大爷!玩不起是不是! 他这金刚狼体质,挨几枪顶多算皮外伤。 但这玩意儿要是当脸炸了,把他炸成一堆马赛克,天知道还能不能给拼回来。 脑子里连个念头都来不及转完,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他腰腹发力,整个人在地上弹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朝着车尾的方向翻滚出去! 他刚滚开,爆炸就发生了。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地面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巨大的冲击波将那辆破吉普车掀得跳了起来。 无数烧得通红的金属碎片,带着灼人的热浪,朝四面八方飞溅。 何雨柱刚滚到车尾,后背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他顺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身上至少被三四块弹片给开了口子。 然后,身体一软,脑袋一歪,彻底“死”了过去。 爆炸的浓烟和尘土慢慢散去。 那棵歪脖子树后,山子又等了足足五分钟。 他侧耳倾听,公路上除了那辆破车还在“滋滋”冒着黑烟,再也听不到半点活人的动静。 这下,该死透了吧? 他这才端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老旧步枪,从树后探出身子。 他猫着腰,脚尖先着地,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吉普车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的视线,钉死在车尾那摊一动不动的人影上。 枪口平稳地指着那边,手指就虚搭在扳机上,但凡那人影动弹一下,他就能在零点一秒内,把一颗子弹送进他的脑袋。 何雨柱的脸埋在尘土里,嗅着一股子硝烟和泥土混合的怪味。 他的耳朵,却能捕捉到地面传来的每一分轻微的震动。 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是老手走路的动静。 越来越近了。 五米。 四米。 三米…… 山子已经绕到了车尾,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人后背上几个血肉模糊的口子,血把破烂的衣服和皮肉都粘连在了一起。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那人的后脑勺。 趴在地上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人味,只有一种看猎物的戏谑。 何雨柱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手腕一甩,一颗早就攥在手心的石子,灌满了力量,带着一声尖啸脱手而出! 山子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划过,握枪的右手腕骨便是一阵剧痛,整条胳膊登时没了知觉,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个箭步就骑到了他跟前。 山子到底是狠角色,剧痛之下,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想也不想就朝何雨柱的肚子捅了过去。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把匕首。 他左手动作极快,一把捏住山子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山子疼得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刚发出一声闷哼,匕首就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何雨柱的右手并掌成刀,没有片刻犹豫,一记手刀,砍在了他脖颈的大动脉上。 “呃……” 山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两眼一翻,身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何雨柱拖着他,丢到路边的草丛里,从吉普车里摸出水壶,拧开盖子,一整壶水从山子的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 山子打了个冷战,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光明派你来的?”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 山子咬着牙,一双眼睛瞪着他,不说话,但眼底的惊恐已经藏不住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何雨柱蹲下身,凑到山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说道: “山子,对吧?” 山子那双凶狠的眼睛里,血丝一下子涌了上来,眼仁都缩紧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何雨柱从对方一闪而逝的惊恐中已经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于是他站起身,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公路,心念一动。 【意念收取】! 刚才还躺在地上,一脸活见鬼表情的山子,连带着他那把破枪和匕首,凭空消失了。 他被直接扔进了无限种植空间里。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何雨柱回到吉普车旁。 他三两下脱掉那件被血、土和弹片弄得破破烂烂的衬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精壮肌肉。 肩膀上的枪伤,后背的划伤,在金刚狼血清的效力下,已经长得完好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灰色工装换上,然后抄起工具箱。 “哐哐当当”一阵响。 花了不到十几分钟,爆掉的轮胎被换好。 他又钻进引擎盖下面捣鼓了一阵,被撞得憋了气的引擎,重新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除了车身上那几个弹孔和凹陷,证明着刚才发生过一场刺杀,这辆吉普车,又能上路了。 何雨柱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继续朝着天津的方向开去。 刚才那场狙杀,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可那股子平静下面,藏着让人后脖颈发凉的东西。 赵光明,你很好。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 当天晚上,天津轧钢厂招待所。 何雨柱在安排好的房间里,不紧不慢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就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天津市区的零星灯火。 他拉上厚重的窗帘,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他看了一眼四九城的方向。 【空间穿梭】! 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四九城,赵光明家那栋二层小楼的书房窗外。 老槐树最粗壮的枝丫上,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目光落在屋里那个还在灯下写着什么的身影上,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copyright 2026 第221章 赵光明吓尿!你到底是人是鬼? 书房里,那盏昏黄的台灯把赵光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地投在背后的书架上。 他手里捏着那支钢笔,笔尖悬在信纸上方,不住地颤动,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周老亲启”四个字,是他半小时前写下的,现在墨迹都干透了,下面那大片的空白,看得他心里发堵。 求饶? 还是喊冤? 没用。 周老能保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再凑上去,就是给脸不要脸。 他现在就是个管废纸的,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扔在这儿等着发烂、发臭。 “咔哒。”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赵光明后背的肌肉绷紧,手一松,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溅了一滴在信纸上,洇开一个黑点。 他脖子僵硬地转过头。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一个黑影就站在那儿,背着光,只有一个漆黑的轮廓。 夜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哗啦啦”乱翻。 “谁!” 赵光明从椅子上噌地站起来,顺手抄起桌上的黄铜镇纸,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汗。 那黑影从窗台上跳下来,动作轻巧,脚尖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反手把窗户关严,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然后才走向墙边的电灯开关。 “啪嗒。”整个书房亮如白昼。 光线刺眼,赵光明抬手挡在眼前。 等他放下手,看清了来人的脸,手里的镇纸“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又弹了两下。 “何……何雨柱?”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今天一早就去天津了吗?! “赵主任,别来无恙啊。” 何雨柱嘴角挂着笑,没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书桌对面,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 赵光明颤抖着指着何雨柱。 “来人!抓贼啊!快来人!” 他扯着嗓子喊,可这栋空荡荡的小楼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嗡嗡作响。 老婆孩子早就卷铺盖回了娘家,走的时候骂他是没用的废物。 这房子里,现在除了他,就剩下耗子了。 “别喊了,赵主任。”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从桌上的烟盒里磕出一根,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大前门,不错。可惜啊,以后怕是抽不着了。” “何雨柱!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赵光明气得眼眶发红,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地蹦起来,呼吸粗重。 “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威胁国家干部!” “国家干部?” 何雨柱听了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赵主任,你是不是在档案室里呆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你现在算哪门子干部?一个管废纸的糟老头子罢了。” “你!” 何雨柱把烟夹在耳朵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咱们聊点别的。京塘公路,张家湾那段路有印象吧?” 这话一出口,赵光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角瞥向书桌的抽屉,那里有一把他藏着的手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你派去暗杀我的那条狗,枪法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还玩手雷。你说,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敬业的杀手去?” “一派胡言!你这是血口喷人!” 赵光明还在嘴硬。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何雨柱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书房中间,冲着脸色惨白的赵光明扯了扯嘴角。 “我这人,办事不喜欢讲证据。”他打了个响指。 “我喜欢直接给你看人证。” 话刚说完,眼前发生的一幕让赵光明脑子当场就空了。 书房中间的地板上,空气凭空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软绵绵地摔了出来,“噗通”一声,瘫在地上。 那人正是山子! 他浑身湿透,手脚的关节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显然已经废了。 赵光明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瞪圆了眼睛,目光在地上那摊烂泥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打转,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 变戏法? 不! 这世上哪有这种戏法! 他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你……你……是人是鬼?” 赵光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能听到明显的颤抖。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几十年来认定的东西,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 什么权谋,什么斗争,在眼前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面前,都他妈是笑话! “我是来收你命的阎王。”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光明看着他走近,求生的念头压倒了恐惧。 他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掏出一把枪,双手举着。 “站住……再动我开枪了!” 何雨柱停下脚,摊开手一点不在意。 “枪在你手上,你开啊。” 赵光明脑子里的弦断了,吼着扣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 何雨柱伸出的手掌上,溅开一团血。 赵光明看见血,心里刚一松,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个血洞正在收口,肉芽长出,几秒钟,伤口就消失了,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掌,抬头冲赵光明笑了一下。 赵光明看到这一幕,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迅速弥漫开来,深色的水渍在他灰色的裤子上迅速洇开。 “别……别杀我!”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着何雨柱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我还有很多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彭卫国……彭副部长的秘密我也知道!只要你放过我……” 何雨柱撇了撇嘴,一脚把他踢开。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多说一句。 心念一动。 跪在地上的赵光明,消失在了原地,被他直接收进了无限种植空间。 空间里,黑土地自动分开一道缝隙,将赵光明给吞了进去。 【叮!宿主亲手终结仇敌赵光明,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460年零10个月】 何雨柱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山子,也懒得处理,直接一个念头,连人带他那把破枪,一起扔进了空间里,让他跟赵光明作伴去。 【叮!宿主灭杀仇敌山子,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470年零10个月】 书房里,那股子骚臭味还没散尽。 何雨柱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火柴划燃,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烟,在散开的烟雾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被墨点污染的信纸上。 他拿起信纸,把它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纸篓。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抽屉里的另一张纸。 看样子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何雨柱伸手将纸拿了出来。 “彭卫国,借调任便利,与富商私运黄金三十二公斤……” 何雨柱拿着纸条,在指尖弹了弹。 他如今跟李怀德、彭卫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玩意儿暂时没啥用。 不过,要是哪天这姓彭的想不开,要闹什么幺蛾子…… 何雨柱把纸条对折,揣进了兜里。 这倒是个不错的筹码。 copyright 2026 第222章 李厂长愁白了头? 赵光明这号人,算是彻底从四九城抹掉了。 起初两天,他没去档案室报到,部里的人都以为这老小子受不了从副部长调到管废纸的落差,躲在家里生闷气。 到了第三天,档案室的主任觉得不对劲,带着两个干事敲响了赵家的大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破门进去后。 屋子里那盏台灯还在散着昏黄的光,灯头烫手,明显开了好几天。 书房的桌子上扔着一把手枪,地板上还找到一颗变了形的弹头,带着点干涸的黑紫色血迹。 人却没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这事儿在部里闹得挺大,公安封锁了现场,里里外外查了半个月。 赵光明那亲戚被翻来覆去问了十几遍,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最后,档案上落了四个字:畏罪潜逃。 何雨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是撇了撇嘴。 只要查不到他身上,什么罪名都无所谓。 日子一晃进了腊月,天儿冷得能把鼻涕冻成冰溜子。 何雨柱推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烟味呛喉咙。 李怀德在屋里转圈圈,脚底下的皮鞋后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早就冒了尖,有没掐灭的烟屁股还在嘶嘶冒烟。 “老弟,你来了!”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李怀德嘴唇上顶着一圈红肿的燎泡。 “李哥,你这又是唱哪出?这烟抽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着火了。” 何雨柱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个缝隙,这才一屁股坐在那张半旧的皮沙发上。 “哎,愁啊!” 李怀德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眉头。 “这都腊月二十了,厂里的年货还没备齐。” “肉联厂那帮孙子,现在一个个全成了大爷。” “我去粮站,人家就一句话,定量供应,多一斤都没有。” “咱们厂几千号工人,一人一张嘴,过年要是发不下肉和面,我这厂长不得被大伙的唾沫星子淹死啊。” 他凑近了些,那股子口臭味混着烟味直往何雨柱鼻子里钻。 “老弟,你路子广,上面那位大领导……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哪怕弄点棒子面也成啊,总不能让大伙空着手回家过年。” 何雨柱点了点头,有些为难。 “李哥,现在全国物资都紧张,到处都在严查。” “我那位领导,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要低调。” 李怀德一听这话,原本挺直的腰杆子缓缓塌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脸上的褶子比苦瓜还多。 “老弟,哥哥我也是真没办法了,你多费心想想办法,我知道你有路子!” 何雨柱叹了口气。 “李哥,咱们厂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再难也得拉下这张老脸去试试。” “老弟,我可就拜托你了,我可不想过年还被工人指着鼻子骂。” 何雨柱摆摆手,站起身往门外走。 “行了,李哥,我尽力。不过,这事儿你得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说漏嘴了。” 出了门,何雨柱脸上的为难消失得干干净净。 无限种植空间里可是三十倍时间流速,空间里的各种物资早就达到了一个恐怖数字,这还是他没有刻意去种植的结果。 若非考虑到大量的物资凭空出现无法解释,他还真想将这些物资都送出去,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当天夜里,北风呼呼地刮,吹得电线杆子呜呜响。 何雨柱等林婉晴睡沉了,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穿好厚实的衣服,直接一个空间穿梭,人就到了轧钢厂西边那个废弃的大仓库里。 何雨柱观察了片刻,没发现有人,于是心念一动。 “噗通!” 一头宰好的白条猪凭空掉在泥地上,激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不到片刻,二十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就整齐地排成了两排。 眉头大肥猪保守估计都在三百斤上下,皮下的肥膘足有三指厚。 随后是面粉。 一袋袋扎得结实的麻袋从空间里被放了出来。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麻袋,鼻子里钻进一股子新麦子的清香味。 最后是萝卜和大白菜,一堆堆码得整整齐齐。 忙活完,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路返回。 第二天一早,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李哥,走,带你看点东西。” 李怀德放下钢笔,一脸懵。 等他跟着何雨柱到那个熟悉的废仓库门口,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何雨柱之前几次搞的物资都是放在这里的,难道物资已经搞回来了? 李怀德越想越激动,快步冲过去推开了那破旧的大铁门。 清晨的一缕阳光斜着照进仓库,映在那白花花的猪肉上,泛着诱人的油光。 李怀德整个人定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这全是……” 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冲过去就在大肥猪上来回摩挲,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嘴角的裂缝越来越大。 他又跑到面粉堆跟前,解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白面凑到鼻子下使劲吸。 “老弟!你是这个!” 李怀德说着就比了个大拇指。 “李哥,记住了,这是咱们厂领导班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上面争取来的份额。” “你为了这批货,三天没合眼,明白吗?” 李怀德连忙点头,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到外面乱说。 当这批物资被运回厂里后,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把整个轧钢厂都震翻了。 工人们领到那沉甸甸的肥肉和白面时,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带了光。 …… 大年初一,雪花在天空中打着旋。 何雨柱拎着个红木盒子,先去了彭卫国家。 盒子里躺着一棵巴掌长的老山参,参须多得跟老头的胡子一样,带着一股子浓郁的土腥味。 彭卫国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看到这参也愣了半晌。 他也是有眼力见的,这种年份的老山参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彭卫国很是满意,重重地拍了下何雨柱的肩膀,许诺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他。 接着是李怀德家和娄家。 到了娄家,气氛却没那么热闹。 娄公馆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娄振华接过山参,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他亲自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茶香在屋里散开,却冲不散那股子压抑的味儿。 “雨柱,你送这礼,太重了。” 娄振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院子,声音有些低迷。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指着一角。 “你看这个。” 何雨柱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那是一篇关于清理思想领域杂草的文章。 “我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多了。” 娄振华转过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何雨柱。 “这种调调,是起风前的预兆。” “你现在在厂里大权在握,看着风光,可这风要是真刮起来,最先折的就是高处的树枝。” “雨柱,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何雨柱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没说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路都快盖住了。 copyright 2026 第223章 娄老爷子悔青肠子,竟要傻柱把闺女也收了! 何雨柱快速将报纸上的内容看完,轻轻搁在书桌上。 他心里不得不佩服,这娄振华被人叫了半辈子“娄半城”,真不是白叫的。 就凭报纸上这几句不咸不淡的官样文章,就能嗅出风向转变的味道。 这份本事可了不得。 他何雨柱可是仗着是穿越者,才知道历史的走向。 可这老头,是实打实凭着自己在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 何雨柱脑子飞快地转着,盘算着怎么接这个话茬。 说起来,他跟娄家的关系有点特别。 起初是救了娄振华和娄晓娥一命,后来又因为他的搅和,娄晓娥没跟许大茂那孙子凑成一对。 娄振华是真拿他当恩人看,不止一次想把闺女许给他,那股子热情劲儿,是装不出来的。 “娄叔,您这眼光,真是没得说。”何雨柱先是捧了一句。 娄振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苦笑。 “嗨,什么眼光。我这就是被吓怕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疲惫。 “我这个身份,搁在哪儿都扎眼。前几年那阵风,要不是我见机得快,把厂子和大部分家底儿都交出去,换了个‘红色资本家’的帽子戴着,这会儿坟头草都该一人高了。” “我这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就怕啊,怕哪天一睁眼,天就变了,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晓娥她……她可怎么办?” 说到女儿,娄振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担忧。 何雨柱点了点头。 “娄叔,您的担心,我明白。而且,您没猜错,这风,已经开始刮了。” 他把自己被赵光明这个副部级别的高官设局陷害,掐头去尾,捡着能说的简单讲了一遍。 当然,关于山子的下场和自己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现在日子刚好了没几天,国家也没了明面上的强敌,有些人这心思就活泛了,总觉得该轮到自个儿享受享受了。这人心一歪,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都能干出来。” 娄振华听得后背发凉,很是认同。 “是啊……轧钢厂那事我也听说了个大概,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柱子,这次要不是你自个儿有本事,怕是真要栽个大跟头。” 他放下茶杯,脸色凝重。 “不瞒你说,我这边也不太平。盯着我这点家底的人,可不止一两个。也就是现在还顾着点脸面,没撕破脸皮罢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 娄振华看着是捐了不少家产,可私下里绝对还有不少,那娄半城的绰号可不是凭空来的。 他在四九城经营了大半辈子,根基深得很,消息灵通得很。 真要是两眼一抹黑,早就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娄叔,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得不对,您就当我胡咧咧。” 娄振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身子都坐直了些:“你说,你说,我听着。” “人力,有时候是扛不过天的。”何雨柱伸手指了指头顶。 “就说您这‘资本家’的身份,这是烙在脑门上的印,短时间里,谁也给您擦不掉。” 娄振华听到“资本家”这三个字,刚挺直的腰杆又塌了下去,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有些事,有些人,咱们左右不了。这是大势。”何雨柱话锋一转,“可咱们也不是只能干等着。咱们可以提前准备。” “娄叔,您可以多以爱国商人的身份,参与到国家的建设里去。捐钱也好,出力也罢,总得让上面那些真正干事的领导看见您的态度。这天底下,不可能所有当官的都跟赵光明一个德行。”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真到了那一步,天塌下来,也不是就没活路了。”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 “娄叔,您听过香江那地方吗?” “香江?”娄振华愣了一下。 “对,香江。”何雨柱点头。 “那里现在是鬼佬管着,乱是乱了点,但对有钱有本事的人来说,那就是天堂。正所谓树挪死,人挪活。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去那儿,也是一条退路。” 娄振华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虽然对香江了解不多,但多少听过一些传闻。 何雨柱这番话,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看到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是啊,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着未知的风暴,为什么不能提前给自己找好码头?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很久,从国内的形势,聊到国际形势。 娄振华越聊,心里越是敞亮,看何雨柱的眼神也越发不一样了。 这小子,不光是技术好、本事大,这脑子里的见识和格局,比他那两个只知道守着家业的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聊到最后,娄振华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脸上全是懊悔。 “柱子!我悔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早点下狠心呢!” 何雨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娄叔,您这是……” “我要是早点把你绑回家,让你当了我女婿,该多好!”娄振华捶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我这一辈子的家业,交给你,我闭着眼都放心!”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只能打着哈哈:“娄叔,这茶也不醉人啊……” “我又没喝酒,什么醉不醉的!” 娄振华还不死心,眼睛放着光,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何雨柱差点跳起来的话。 “柱子,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你媳妇儿也是个好姑娘。但是……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求晓娥当正妻,你把她也收了,当个二房,行不行?我们娄家不讲究那些虚的!” “噗……” 何雨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二房?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老头子的思想还停留在前朝呢! “娄叔,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何雨柱吓得连连摆手。 他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两句,转身就往书房外跑。 “娄叔您先歇着,我媳妇儿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我先走了啊!” 那样子,活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何雨柱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楼梯口。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一根雕花木柱后面,娄晓娥默默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她一直躲在外面偷听,刚才书房里父亲说的那些话。 当听到何雨柱想也不想就拒绝,还跑得那么快的时候,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我娄晓娥就这么差? 连给你何雨柱当个小的,你都看不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你越是躲,我娄晓娥……还就越不让你躲了! 求个支持啊,兄弟们。能给个5星好评帮忙提提分吗?跪谢! copyright 2026 第224章 娄大小姐驾到,何雨柱的后院要起火! 何雨柱从娄家那栋小洋楼里出来,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他钻进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嗡”的一声就蹿了出去,把地上的雪沫子卷起老高。 娄振华听着引擎声远去,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没散。 他一转身,就看见女儿娄晓娥从走廊的雕花木柱后头走了出来。 那张脸红扑扑的,一句话不说,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爸,我想去轧钢厂上班!” 娄振华怔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 他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清楚,这丫头片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你想去就去。出去走走,跟社会上的人多接触接触,也是好事。” 娄晓娥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她的衣柜。 里面挂着一排排时髦的呢子大衣,领口带着水獭毛的短袄,脚下还摆着几双小牛皮短靴。 这些都是她平日里出门的行头,穿出去体面又漂亮。 但她今天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绕过这些,从一个樟木箱子底,翻出了一套崭新的蓝色棉袄棉裤。 她站在穿衣镜前,把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解开,重新梳成朴素的单马尾。 镜子里的人,没了大小姐的娇气,倒多了几分干练。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了好几次,直到那个笑容看起来又亲切又无害。 …… 春节过后,第一天上班。 轧钢厂大门口,一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停下,保卫科的人眼尖,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听“娄董事的伏尔加”,手里的钢笔一扔,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车门打开,娄振华先下了车,他身后,穿着一身蓝色棉袄的娄晓娥跟着探出身来。 “哎哟!贵客!贵客临门啊!” “李厂长,冒昧来访,没打扰你工作吧?”娄振华伸出手。 “瞧您说的!您可是咱们厂的荣誉董事!您来指导工作,我扫榻相迎都来不及!” 李怀德双手握住娄振华的手,使劲摇了摇。 他一边引着人往里走,一边冲跟在屁股后头的秘书小王使了个眼色。 “去,跑步去!把何副厂长给我请过来!” 何雨柱正在车间里跟工人聊天,就听见李怀德的秘书小汪喊他。 “何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过去,娄董事来了。” 等他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李怀德正亲自给娄振华倒茶。 而在娄振华身边,娄晓娥安安静静地坐着。 何雨柱一进门,她的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一样,“唰”地一下锁定了过来。 那眼神里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三分挑衅,七分得意。 何雨柱看到她,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姑奶奶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他这一世,可真没想过捅娄子啊! 上辈子穿越时,绑定舔狗系统,早就过了以下半身支配脑袋的时候。 如今,安安稳稳赚寿元,活得比王八还长,这才是正经事。 可眼前这个娄晓娥,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麻烦”两个字。 “老弟,你来了!”李怀德看见他,跟看见救星一样,“快来!娄董事今天亲临咱们厂考察工作!” 何雨柱脸上立刻挤出标准的笑容,走上前:“娄董,您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李厂长,是这样的。” “我有个老朋友,以前在大毛子那边做生意。他最近跟我说,能从那边搞到一台最新的轧钢设备,问我有没有需要。” “我想着,咱们国家现在搞建设,最缺的就是这个。就想过来问问,厂里需不需要?要是需要,这台设备,算我个人名义,捐了!” “捐……捐了?” 李怀德本来还在心里猜测娄振华今天过来的目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好事。 新型轧钢设备!还是大毛子的!! 他脑子里就只剩下几个字在打转:天大的政绩! 他要是能办成这事,回头在他老丈人彭副部长面前,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寸! 在整个四九城的工业系统里,他李怀德的名字都得响当当! “要!太需要了!”李怀德激动得脸都红了。 “娄董事!您……您这是雪中送炭啊!我代表全厂几千职工,谢谢您!感谢您为国家工业建设做出的巨大贡献!” “中午!中午必须我做东!咱们厂小食堂,我让何副厂长亲自下厨,给您露一手绝活!” 何雨柱站在一边,嘴撇了撇。 这李怀德,一闻着腥味,就把他给卖了。 饭桌上,气氛热烈。 李怀德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敬酒词一套一套的,把娄振华捧得红光满面。 酒过三巡,娄振华放下杯子,目光在身边斯斯文文吃饭的女儿身上转了一圈,话头也跟着转了过来。 “李厂长,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再麻烦你一下。” “您说!别说一件,一百件都没问题!”李怀德喝了不少,脸色有些发红。 “你看我这闺女,晓娥,”娄振华指了指娄晓娥。 “高中毕业,整天在家里闷着,都快闷出毛病了。我想着,让她出来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到厂里来锻炼锻炼,你看……” 李怀德一听,这算个屁的事儿? 人家送了台能下金蛋的母鸡,他安排个工作还不是动动嘴皮子。 “方便!太方便了!”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这是好事啊!咱们厂热烈欢迎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加入G命队伍!” 他转头看向娄晓娥,笑得更热情了。 “晓娥同志,你想去哪个部门?财务科?人事科?还是后勤?随便你挑!” 娄晓娥笑着:“谢谢领导,如果可以,我想当播音员。”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广播室!他媳妇林婉晴就在广播室! 这娄晓娥,哪是来上班的,分明是来搅和他安生日子的! 他正要说话,李怀德已经一拍大腿! “好!觉悟高!晓娥同志有思想!有觉悟!” “宣传工作是咱们厂的喉舌,是重中之重!这个岗位选得好!” 他还特意扭头对何雨柱说。 “老弟,这下好了,你媳妇婉晴同志不也在广播室吗?晓娥同志去了,正好能跟婉晴同志做个伴,俩人都是文化人,还能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何雨柱张了张嘴,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都拍板了,他能说什么? 说我媳妇儿不需要人作伴? 说她俩凑一块儿进步不了,只会打仗?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那憋屈的模样,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朝他遥遥一举。 她嘴角那点得意劲,看的何雨柱肝颤。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二两白酒,脖子一仰,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琢磨着,这事儿回家该怎么跟林婉晴开口。 是直接说,还是先铺垫铺垫? 他脑子里已经能想到林婉晴那张温柔的脸要是冷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安生日子,怕是要过到头了。 copyright 2026 第225章 要不要捅娄子?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有些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脑子里全是娄晓娥那张带着几分得意的面容。 这娘们儿,是铁了心要跟他耗上了。 “当家的,你怎么了?”林婉晴坐在旁边,伸手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 “从厂里出来你就不说话,是不是工作上碰到不顺心的事了?” 何雨柱回过神,扭头看了她一眼,林婉晴的眼睛里全是关切。 这事儿能说吗? 说你未来的同事,那个叫娄晓娥的大小姐,是冲着我来的,她爹还想让她给我当二房? 这话一出口,不是平白无故让婉晴心里添堵吗? 到时候胡思乱想起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事儿。” 何雨柱腾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厂里那点破事,李厂长又给我派了几个活儿,琢磨着怎么干呢。” “哦,那你也别太累了。”林婉晴也没多想,没再多问。 何雨柱嗯了一声,把车开得快了些。 他心里琢磨着,娄晓娥这种大小姐,估计就是一时兴起。 等她真进了工厂,每天对着广播稿,听着机器响,不出三天,新鲜劲儿一过,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瞒着,看看情况再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娄晓娥这娘们儿的段位,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第二天,李怀德的秘书小王领着娄晓娥把入职手续办齐。 “林同志,这位是新来的娄晓娥同志。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李厂长交代了,你们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啊。” 林婉晴正低头写着稿子,听见动静抬起头,人就是一愣。 眼前的姑娘有些眼熟,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皮肤白嫩,扎着个利落的马尾辫。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有神。 “林姐,我是娄晓娥,你办结婚宴席的时候我们可见过的,以后请多照顾啊。” 娄晓娥一愣,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娄董的女儿吗? 当时婚宴上虽然两人没说过话,但是平日里偶尔也听何雨柱提起过娄家。 “啊……你好,是晓娥啊,我就说看到你就觉得眼熟。” …… 当天晚上,何雨柱刚进家门,林婉晴就跟只小喜鹊似的迎了上来。 “当家的,你猜我们广播室今天来了谁?”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谁啊?把你给乐成这样。” “新来了个同事,叫娄晓娥,你认识的!哎呀,人长得可真好看,说话又好听!我们俩今天聊了一下午,可投缘了!” 林婉晴一边帮他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好,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她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还说以后要跟我多学习呢!” 何雨柱听着“娄晓娥”这三个字,扯着嘴角干笑两声:“是吗?那……那挺好,挺好。” 他心里把娄晓娥骂了不下八百遍。 这他妈的,手段可以啊! 这才第一天,就把他媳妇儿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才算真正领教了什么叫“温水煮青蛙”。 娄晓娥的攻势,简直是防不胜防。 她跟林婉晴,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早上,娄晓娥就骑着个自行车来到四合院门口,然后叫上林婉晴一起骑自行车去上班。 何雨柱劝了几次,说大冷天的,有车不坐去汽车,还被林婉晴呛了两句,说骑车相当于锻炼身体了。 中午,俩人端着饭盒凑一块儿吃,娄晓娥的饭盒里总跟变戏法似的,隔三差五就冒出点黄花鱼、小炒肉,一个劲儿地往林婉晴碗里夹。 不光是林婉晴,何雨柱感觉自己整个后院都快被她给策反了。 前两天,林小刚那小子从怀里掏出两条“大前门”,献宝似的递给他。 “姐夫,抽烟,娄姐给的。” 又过了两天,马华和胖子俩徒弟。 一人手上戴了副崭新的牛皮手套,在他面前晃悠:“师父,你看这手套,娄姐送的!说是看咱们在后厨干活,冬天手容易裂口子,特意托人买的!” 几个人嘴里,“娄姐”长“娄姐”短,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何雨柱听得脑仁都疼。 最让他脑壳疼的是,娄晓娥还真就把林婉晴约出去逛百货大楼了。 回来的时候,林婉晴脖子上多了条崭新的羊毛围巾,摸着那叫一个软和,宝贝得不行。 周六,林婉晴从外面回来,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就宣布了一个让何雨柱差点背过气去的消息。 “当家的,晚上多炒两个拿手菜!我把晓娥请到咱们家来吃饭了!” 何雨柱眼皮子突突直跳。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了。 他看着林婉晴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三滚,又给咽了回去。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晚饭的桌上,三个人,两种气氛。 林婉晴和娄晓娥挨着坐,俩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笑个不停,跟亲姐妹没什么两样。 何雨柱坐在对面一句话不说,闷着头光跟碗里的米饭较劲。 “哇!柱子哥,你这红烧肉做得也太绝了!” 娄晓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就化!我跟你说,比丰泽园的老师傅手艺都地道!” 她那声“柱子哥”,叫得又甜又脆,听得何雨柱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林婉晴听了,脸上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 “那是,我们家当家的做饭可是一绝!” “婉晴,你可真有福气。” 娄晓娥转过头,一脸羡慕地看着林婉晴。 “人长得这么漂亮,工作又好,还嫁了柱子哥这么会疼人、又有本事的男人。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福气,做梦都能笑醒了。” 这通天花乱坠的马屁,拍得林婉晴晕头转向,心里美滋滋的。 压根就没注意到对面的何雨柱,那张脸已经黑得快赶上锅底了。 一顿饭,吃得何雨柱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林婉晴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要去厨房洗碗。 机会来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冲着娄晓娥使了个眼色,朝院子外边努了努嘴。 娄晓娥放下手里的茶杯,跟着他走了出去。 一到院子里,何雨柱压着声音。 “娄晓娥,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已经有媳妇儿了,你别玩火!” 他往前走了一步,个子高的优势让他能俯视着对方,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这人,脾气算不上好,真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会吃人的!” 他以为这番话,怎么着也能让这位大小姐收敛点。 谁知道,娄晓娥非但没怕,反而也往前跨了一步。 俩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近到何雨柱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收了!我爸都同意了!” 何雨柱让她这番又野又赖的宣言给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嘴角上扬。 她朝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能看到林婉晴正在水池边忙活的背影。 然后,她又把视线转回到何雨柱的脸上。 “再说了……现在,我可是婉晴最好的朋友,是她亲口请我来家里吃饭的贵客。” “何副厂长,”她故意换了个称呼,“你总不会……狠心到要把我这个客人从家里赶出去,让你媳妇儿伤心难过吧?” 一句话,直接把何雨柱给整自闭了。 何雨柱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要不……干脆点,直接捅娄子? copyright 2026 第226章 重要消息 何雨柱被娄晓娥这番话噎得半天没喘上气。 捅娄子? 怎么捅? 当着自己媳妇儿的面,把她最好的闺蜜给办了? 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等着!” 这句威胁,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力道。 娄晓娥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凑近一步,热气都快喷到何雨柱的耳朵上了。 “我等着你呀,柱子哥。”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屋,留下何雨柱一个人在院子里吹冷风。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火发不出。 他娘的,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接下来的日子,娄晓娥真就把何雨柱家当成了自己家。 隔三差五就往这儿跑,每次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今天带两斤槽子糕,明天带一瓶麦乳精。 林婉晴被她哄得团团转,俩人好得跟连体婴似的,天天“晓娥”“婉晴”地叫着。 何雨柱也懒得管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娘们儿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就撕不下来。 只要她不当着林婉晴的面搞什么幺蛾子,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 这天,何雨柱刚上班,就被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火急火燎地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老弟!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李怀德满面红光,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得直晃悠。 “娄董事上次说的那台轧钢机有消息了!已经装车正在运往四九城!”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娄振华,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 大约二十天后,轧钢厂迎来了建厂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娄振华以个人名义,将那台崭新的轧钢设备无偿捐赠给国家。 李怀德为此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捐赠仪式,整个厂区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布条幅,敲锣打鼓,跟过年一样。 最让李怀德脸上有光的是,工业部的彭卫国副部长都亲自来了。 仪式上,彭卫国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拿着话筒,对娄振华的爱国情怀给予了高度赞扬。 “……娄振华同志,用实际行动,为我们国家的工业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台下掌声雷动。 彭卫国又把头转向李怀德。 “李怀德同志,你这个火车头,可要带好头,把握住方向盘!有了这么好的设备,要争取扩大产能,生产出更多、更优质的钢材,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是!请彭副部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李怀德挺直了腰杆,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轮到娄振华发言,他拿着稿子,走上台。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他先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工人同志们,我娄振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我的今天,我娄家的一切,都是国家给的!现在国家需要我,我拿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是应该的,是本分!” “我相信,在党的英明领导下,在国家的好政策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强盛!”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慷慨激昂。 何雨柱站在台下人群里,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娄振华,心里不得不佩服。 这老狐狸,高明啊! 这番话,哪是说给台下这些工人听的?这分明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身上再刷一层红漆,贴一张护身符。 有了这层护身符,那些暗地里想打他娄家主意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算计他。 何雨柱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角落里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对上娄晓娥的眼睛。 她今天也穿了一身蓝色工装,跟林婉晴坐在一起。 可她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主席台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那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 仿佛在说:你看,我家的能量,够不够格配你? 何雨柱撇了撇嘴,把头转开了。 当天中午,李怀德在轧钢厂的小食堂大排筵席,举办庆功宴。 彭副部长、娄振华,还有厂里一众大小干部,悉数到场。 宴席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李怀德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满场飞,嘴里说着一套套的祝酒词,把彭副部长和娄振华捧得舒舒服服。 宴会进行到一半,彭卫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朝何雨柱和李怀德这边走过来。 “怀德,雨柱同志,来,我单独敬你们一杯。” 李怀德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岳父,这可不敢当,应该我们敬您!” “坐,坐下说。” 彭卫国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空位坐了。 他把两人拉到身边,原本笑呵呵的脸,忽然沉了下来。 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一下子就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怀德脸上的醉意醒了大半。 彭卫国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今天我来,除了参加捐赠仪式,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们通个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根据高层内部消息,上级很快就要派出‘整风工作组’,进驻四九城各大工厂,进行思想和工作的指导。” “咱们红星轧钢厂,就在第一批名单上。” “整风工作组?”李怀德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彭卫国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名义上,是指导工作。实际上,是来清理思想,揪出队伍里的问题分子!” “像娄振华同志这种,背景复杂的‘红色资本家’……” “还有像雨柱同志这样,提拔太快,根基不稳,容易招人嫉恨的年轻干部……” “都有可能,成为这次被重点审查的目标。” “你们俩,务必提前做好应对,把手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尾巴,都给清理干净!别让人抓到把柄!” 李怀德连忙点头,额头上已见汗珠。 刚刚还因为喝多了有些飘的心情,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何雨柱端着酒杯,手指轻轻摩挲,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可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整风? 不对,时间不对! 按照他上辈子的记忆,那场席卷全国的大风暴,明明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才对! 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和人推杯换盏的娄振华身上。 copyright 2026 第227章 整风组空降轧钢厂,秦淮如的机会来了! 宴会一散,何雨柱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小眯一会儿,就被李怀德从身后叫住了。 “老弟,先别走,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怀德的声音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何雨柱一回头,就看见他脸上那股子酒后的红光已经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都暗了下去。 到了李怀德办公室,门一关,李怀德一句话没说,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暖水瓶给何雨柱倒水。 他的动作很慢,水流出来的时候,有几滴溅到了桌上。 何雨柱看得很清楚。 李怀德的手,在抖。 “老弟,今天我岳父的话,你怎么看?” 李怀德把水杯推到何雨柱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何雨柱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他一听就明白了。 这老小子,心里发虚了。 “李哥,这事儿来的突然,搞不好是要刮风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不过,这风到底往哪边吹,吹的多大,可就说不准了。” 李怀德的眼皮跳了一下,敲桌子的手指也停了。 “老弟,我知道你有门路,跟哥哥我说句实话,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风?” 何雨柱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他脑子里的那点先知先觉,好像开始不灵光了。 有些事情的走向,已经偏离了他熟悉的轨道。 李怀德看到何雨柱摇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李哥,其实也不必太过紧张,调查组来了无非就是查人、查事儿,只要咱们自己不露马脚就不怕别人查。” 李怀德认同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下就召集心腹,打好预防针,提前扫除尾巴。 何雨柱又说: “明面上的调查不用太过担心,但怕就怕,人家不跟你讲道理,专挑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下手。” “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李怀德眉头锁了起来。 何雨柱嘴角撇了撇,半开玩笑地讲: “李哥,你那裤腰带,最近没松吧?” “厂里那几朵花,我瞅着可都带刺。” “万一哪朵想不开,往工作组那儿哭上一鼻子,你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听见“作风问题”这四个字,李怀德端着茶杯的手轻微一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脸上神色明显不对。 跟秦淮如那点破事,还有车间里其他几个眉来眼去的女工…… 这些事要是被捅出去,那他这个厂长位置也坐到头了! 办公室里一下就没了声,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李怀德长出了一口气。 “老弟……你说的对,我会处理好!” …… 几天后,两辆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轧钢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整风工作指导小组,正式入驻。 带队的是个叫吴国成的中年男人,一身半旧的中山装洗得发白。 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只是嘴角扯了扯,镜片后的眼睛看人时,一点温度都没有,直勾勾的,让人心里发毛。 李怀德领着厂里一众干部,把笑意尽可能地堆在脸上,在办公楼前迎接。 “吴主任,欢迎欢迎!欢迎您来我们红星轧钢厂指导工作!” 吴国成也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李厂长客气了,我们这次可是来学习的。” 一句话,就把李怀德后面准备好的一大套客套话全给堵了回去。 第二天,调查组就在会议室召开了全厂干部见面会。 吴国成站在台上,嘴角还挂着笑,可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在场干部们的后背一紧,会场里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从设立意见箱,到下沉车间。 再到思想学习。 最后,当他说出“对轧钢厂过去五年的所有账目,进行全面、彻底的审查”时,整个会议室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怀德坐在第一排,带头鼓掌,可那巴掌拍得有气无力。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悄悄浸湿了一片。 一时间,厂里的人走路都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小了,生怕哪句话说错,惹上麻烦。 …… 这股风,对秦淮如来说,却吹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李怀德为了避嫌,早就跟她断了联系。 没了这个外快来源,家里的米缸一天比一天浅,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这天中午,秦淮如端着饭盒,看着里面那几根白菜梆子和窝头,再闻闻食堂窗口飘出的肉香,一股燥热从心底烧到喉咙口,让她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食堂门口那个新设的红色意见箱。 举报李怀德? 这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随即就被她摁了下去。 鱼死网破?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她秦淮如要是倒了,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可就这么算了? 她不甘心! 秦淮如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李怀德现在就是惊弓之鸟,最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怕她这张嘴吗? 一个主意在她心里成了形:她不用真举报,她只要让李怀德觉得,她“可能”会去举报,就足够了! 她要的不是李怀德完蛋,她要的是一个轻省点,又能捞到油水的岗位。 机会说来就来。 下午,一个戴着袖章的年轻人走到车间门口,手里拿着个本子,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秦淮如同志,请你出来一下,工作组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机器的轰鸣声似都小了,车间里所有人的眼珠子,一下子都钉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的心脏重重撞了一下胸口,手心里当即就沁出了一层冷汗。 但也就那么一两秒的工夫,她就回过神来。 这是个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都不知道调查组为什么点名她,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车间的人都看见了,她秦淮如,被工作组叫走了! 这个消息,用不了半小时,就能传遍整个轧钢厂,也一定能传到李怀德的耳朵里。 她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工具,在满是油污的工服上胡乱擦了擦手,把头埋得很低,脚下故意走得又碎又急,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跟着那年轻人走了出去。 从车间到办公楼那段路不长,秦淮如的脑子里已经把各种算计过了一遍。 她不能真的去举报李怀德,那对她没好处。 她要做的,是利用这次“谈话”,让李怀德害怕。 只要李怀德怕了,还怕他不给自己换个好岗位吗? 傻柱的媳妇儿林婉晴能当播音员,她秦淮如一样也可以。 想到这里,秦淮如原本缩着的肩膀慢慢挺直了,脚下的步子也从刚才的慌乱,变得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 copyright 2026 第228章 秦淮如跳槽食堂 秦淮如跟着那个戴袖章的年轻人,被带进了一间空了好久的办公室。 屋里就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桌子后头坐着俩年轻人,一样的红袖章,一样的没表情。 秦淮如一脚踏进去,整个人感觉精气神被抽走了。 肩膀塌着,头低着,两只手就在身前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秦淮如同志,坐吧。” 一个戴眼镜的调查员朝对面的板凳点了点下巴。 另一个圆脸的没做声,只是翻开个本子,拿着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划着。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着,一下一下,刮得人心慌。 “我们是整风工作组的,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戴眼镜的调查员推了推眼镜。 “你记住,组织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有一说一。要是撒谎,后果自负。” 秦淮如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圆脸调查员停下笔,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秦淮如同志,厂里对你有些不好的传闻,你应该听说了吧?” 问题来得又快又直接,秦淮如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有人反映,你一个女同志,跟厂里一些男同志走得太近,关系不清不楚,生活作风方面……不太检点。” “还有人问,你一个车间工人,为什么三天两头地往厂长办公室跑?你跟李怀德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淮如的嘴唇一瘪,眼圈唰地就红了,水汽一下子蒙了上来。 她没立刻哭出声,就是那么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死死压着声音。 这副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能让人心里发软。 两个年轻调查员显然没处理过这种场面,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手足无措。 戴眼镜的那个清了清嗓子: “同志,你别……别激动,我们就是例行问话,了解情况。” 这话就像个开关。 秦淮如“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领导……我冤枉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不囫囵。 “我一个寡妇,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男人死了,我顶了他的班进厂,在车间干的是最累的活,搬钢坯……” “那玩意儿死沉,我一天下来,腰都跟要断了……” “我……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撑不住了……我就想找李厂长,求求他老人家发发善心,给我调个轻省点的岗位……” “谁知道……谁知道外面那些人嘴那么脏,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泼……我……我这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活啊!” 两个年轻人有些头大。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审查问题分子,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个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可怜女人。 戴眼镜的那个叹了口气,站起来给她倒了杯热水。 “秦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相信组织,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你反映的困难,我们也会记录下来,向上级汇报。” 秦淮如哆哆嗦嗦地接过水杯,又抽抽搭搭地说了好几句“谢谢领导”,这才被送出了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楼,拐进墙根底下没人的地方,秦淮如脸上的眼泪立马就收了回去。 她随意地抹了把脸,刚才还哭得通红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算计。 她理了理被自己故意揉得皱巴巴的衣角,脚下生风,目标明确。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看见她过来,刚想拦,秦淮如理都没理,直接绕开他,一把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李怀德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被这开门声吓了一跳。 一抬头看见是秦淮如,眼睛当即就眯成了一条缝。 “你来干什么?调查组刚找你谈完话?” 他的声音里透着疏远和警惕。 秦淮如的眼圈说红就红,那委屈的表情切换自如,跟刚才在调查组那儿演练过一模一样。 “李厂长……车间那活……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她带着哭腔,往前走了两步。 “您看在……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您就帮我一把,给我调个岗吧……” 李怀德一听又是这事,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是什么时候?调查组的眼睛都盯着呢! 他挥了挥手打断她: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他们……问了你什么?” 李怀德的声音压得又干又涩。 “一五一十,说!” 秦淮如停下假哭,就那么幽幽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李厂长,调查组的领导……问了您不少事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盯着李怀德那张越来越僵的脸。 “我……我可是个记恩的人,念着您的好,什么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吐。” “我就跟他们说,我找您,就是为了调动工作,家里太困难了。” 李怀德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这个臭娘们! 这是在威胁他! 李怀德的腮帮子咬得死紧,后槽牙都快碎了。 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儿,他真想拍案而起,指着秦淮如的鼻子骂她不知死活。 可吴国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有那帮还在厂里四处转悠的调查员,在他脑子里一晃而过。 那股火又被他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岗位?”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秦淮如一看他松了口,眼睛立马亮了,赶紧开口: “我想去广播室!” 李怀德听完,气得反而笑了。 “广播室?秦淮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上过几天学?大字识得几个?广播室那是念稿子就行的?还得会写!笔杆子上的活,你行吗?” 这话抽在秦淮如脸上,火辣辣的。 她脸上那点血色褪了个干净,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李怀德心里有气,嘴上自然不留情。 但秦淮如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咬了咬牙,立马退了一步: “那……那我去食堂,行不行?” 去食堂也好! 那可是个油水最足的地方! 每天洗菜切菜,总比在车间搬钢坯强。 下班还能带点剩菜剩饭回去,棒梗和小当也能跟着沾点光,吃口热乎的。 食堂? 李怀德的眼睛转了转,心里那股被憋住的火,忽然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出口。 食堂现在是谁的地盘? 何雨柱的! 从上到下,刘岚、马华、胖子,哪个不是他何雨柱的人? 把秦淮如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个搅屎棍,扔到何雨柱的地盘上…… 让何雨柱这个好老弟去头疼,去收拾她! 这招叫祸水东引! 李怀德心里打定主意,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食堂……行吧。我知道了,这事我得跟何副厂长商量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 打发走秦淮如,李怀德一刻都没耽搁,端着自己的茶杯就去了隔壁何雨柱的办公室。 “老弟!” 李怀德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愁容。 何雨柱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闻声抬了抬眼皮。 “李哥,这是怎么了?让调查组给煮了?” 李怀德一屁股坐他对面,把秦淮如刚才那番软硬兼施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长叹一口气,用商量的语气说。 “老弟啊,这个秦淮如,现在就是个炸药包,沾上就麻烦。她刚才抹着眼泪,非要去食堂,你看……这事儿……”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 秦淮如?去他食堂? 他那个食堂后厨,现在可是他的自留地。 秦淮如这种货色想进去捞便宜,那不是想屁吃么。 “李哥,多大点事儿。” 何雨柱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笑着站了起来。 “她想来,就让她来呗。”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李怀德一听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咚”的一声就落了地,看何雨柱的眼神都亲切了不少。 没过两天,一纸调令就送到了秦淮如手上。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调令,看着上面“食堂后厨”四个字,嘴咧开,露出两排牙,半天没合上。 好日子要来了! 再也不用闻车间里那股铁锈味了! 她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一脚踏进了食堂后厨。 后厨里热火朝天,一股浓浓的肉香和油烟味扑面而来。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厂的大名人,秦淮如吗?”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岚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睛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怎么着,车间里的钢坯搬不动了,觉得我们食堂是享福的地方,跑这儿享福来了?” 秦淮如脸上的笑容一僵。 刘岚撇了撇嘴,下巴朝着墙角一扬。 “看见那三大筐土豆没有?新来的需要从帮厨做起!” “去,先把那个给我削了!” 秦淮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角码着三个半人高的大竹筐,里面装满了带着黑泥的土豆,堆得冒尖,少说也得有二三百斤。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 后厨的热气,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冰碴子,从她领口钻了进去。 第229章 秦淮如,先削三百斤土豆! 秦淮如觉得这刘岚就是故意给她下马威。 她心里那股邪火刚冒了个头,刘岚那张嘴就跟上了。 “怎么着?” “咱们食堂,新来的都得从帮厨干起,削土豆、洗菜,谁没干过?” “马华、胖子刚来那会儿,连泔水桶都刷过。” “你要是觉得委屈,行啊,找领导反映去。” “哦,我差点忘了,你这调令不就是何副厂长亲自批的吗?” “有能耐,你找他说理去。” 刘岚下巴一抬,眼睛里不带半点遮掩的轻蔑。 秦淮如的脸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地看向食堂里的其他人,想找个能帮腔的。 可那些人,有的低头切菜,菜刀剁在砧板上“梆梆”响。 有的扭头跟旁边人说话,压根不往她这边瞧。 整个后厨热气腾腾,十几号人,却没一个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杵在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淮如同志。” 食堂班长黄师傅端着个大茶缸子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五十来岁,说话不急不躁,“刘岚说话是冲了点,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食堂有食堂的规矩,都这么过来的。” “以后你就先跟着刘岚,让她给你派活儿,先打打杂。” 黄师傅都发了话,秦淮如再犟下去,就是明摆着不识抬举了。 刘岚哼了一声,又补上一句:“秦淮如,我把丑话说前头。” “我不管你以前在车间怎么着,也别把你外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带到咱们食堂来,我们这儿可不兴那一套。” 这话几乎是贴着脸骂了。 秦淮如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火辣辣地烧。 她只能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到水池边,对着那三大筐土豆。 还能怎么办? 干吧。 她拿起一个沾满黑泥的土豆,抄起削皮刀,一下一下,机械地动了起来。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刷着,那股寒气顺着指缝就往骨头里钻。 没一会儿,一双手就冻得又红又肿,再过一会儿,指头关节都僵了,弯一下都费劲。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工人们吃完饭,后厨的人才围着桌子坐下。 刘岚、马华、胖子、林小刚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秦淮如端着饭盒,几次想凑过去搭句话,可她一靠近,人家的说笑声就停了,气氛瞬间就冷下来,让她尴尬地杵在那儿。 没办法,秦淮如只好坐回角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她眼圈一红,低头用筷子扒拉着饭盒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白菜,肩膀一耸一耸的,做出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哎哎哎,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 刘岚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要哭出去哭,别在这儿哭丧着脸,影响大伙儿吃饭的心情。” “我们这儿可没人吃你这套。” 秦淮如被这一嗓子吼得,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把委屈和着饭,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咽。 她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念想,就是下班带点剩菜回家。 食堂油水足,随便带点,棒梗和小当也能跟着解解馋。 可这个念想,很快也碎了。 中午剩下的菜确实还有点,但后厨这么多人,一人一勺也就见底了。 刘岚拿着大勺,给这个一勺肉,给那个一勺菜,轮到秦淮如的时候,她故意用勺子在盆底刮了半天,只刮出点油乎乎的菜汤和几片烂菜叶子。 “没了,就这些,爱要不要。” 刘岚把勺子往盆里“哐当”一扔,扭头就走。 秦淮如看着饭盒里那点汤汤水水,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到了底。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难熬。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刘岚换着花样折腾她。 今天让她去仓库搬五十斤一袋的面粉,那麻袋扛在肩上,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明天让她揉几百个馒头的面,揉得胳膊又酸又胀,抬都抬不起来。 后天又让她去刷积了厚厚一层油垢的大铁锅。 最要命的是掏泔水桶。 那股馊饭、烂菜叶混着油脂的酸腐气,直往鼻子里钻,熏得她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那味儿就跟长在了她身上,下班回家洗了头,都还能闻见头发丝里藏着的那股馊味。 短短几天,秦淮如就脱了相。 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凹进去了,身上那股子时刻盘算着什么的劲儿也没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麻木。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这里是何雨柱的地盘。 从刘岚到马华,哪个不是他的人? 李怀德那个老王八蛋,哪是帮她,分明是把她这个烫手山芋扔到这儿,让何雨柱来收拾她。 就在秦淮如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多日没露面的人,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后厨。 食堂主任,方万明。 自从何雨柱升了副厂长,方万明这个正牌主任就成了摆设,在后厨说话没人听。 何雨柱也没搭理他,他也就乐得清闲,每天踩着点来,踩着点走,偶尔过来溜达一圈,就算检查工作了。 秦淮如调来食堂的事,他听说了。 厂里那些风言风语,他也听了一耳朵。 今天,他终于是没忍住,特意跑到后厨来,想亲眼瞧瞧这个传说中的俏寡妇。 他背着手,在后厨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那双小眼睛落在了正蹲在地上洗菜的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正埋头搓着一颗大白菜,忽然感觉一道目光黏在了自己后背上,油腻腻的,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好对上方法万明的眼睛。 那眼神,她太熟了。 毫不遮掩,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往下…… 方万明以前也对刘岚动过心思,可刘岚那张嘴不饶人,性子又烈,他碰了几次钉子,吃了大亏,就再也不敢了。 现在看着秦淮如这副低眉顺眼、任人拿捏的样子,他那点沉寂下去的心思,又活了。 秦淮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她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几分,白菜叶子被她搓得“吱吱”作响,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希望都攥在手里。 她的心里,飞快地转动起来。 这个方万明可是食堂主任……说不定,能从他这儿撕开个口子。 …… 另一边,整风工作组的调查,还在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这天下午,吴国成突然让人把李怀德请进了那间临时办公室。 谈话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多钟头。 李怀德出来的时候,平时挺得笔直的腰杆塌了下去,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走路的腿有些发软,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门框才站稳。 他心里慌得不行,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何雨柱。 可他刚走到何雨柱办公室门口,手还没抬起来敲门,就看见调查组的另一个年轻人,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正好停在何雨柱的办公室门前。 “何雨柱同志,吴主任请你过去一趟。” 门开了,何雨柱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怀德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何雨柱被那个年轻人“请”走。 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李怀德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第230章 吴主任,你这是在查我,还是在审我? 何雨柱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一路走到那间临时办公室。 屋子不大,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像是临时凑合的。 吴国成正坐在桌子后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何副厂长,请坐。” 他朝何雨柱对面的椅子点了点下巴。 何雨柱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后背靠实了椅背,两条腿岔开,很是放松。 这架势摆明了:我心里没鬼,不怕你查。 带他来的年轻人轻轻地退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合拢。 这一下,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吴国成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搪瓷暖水瓶,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 水汽腾腾,推到他面前。 “何副厂长,久仰大名啊。”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吴主任言重了。” “不言重,一点都不言重。” 吴国成摆摆手,胳膊肘撑在桌上。 “我来轧钢厂这些天,耳朵里灌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工人们都说,自从你当上副厂长,分管生产,咱们厂的产量是蹭蹭往上涨。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谁也抹不掉。”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先给你灌一肚子蜜,让你飘起来,等你晕乎乎的时候,再冷不丁捅你一刀子。 审人的老套路了。 “吴主任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何雨柱笑了笑,把茶杯放回桌面。 “这都是李厂长领导有方,还有全厂工友们拧成一股绳的结果。我就是个干活的,可不敢居功。” 他三言两语就把高帽推了回去,半点好处不沾身。 吴国成脸上的笑容不减,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是啊,集体。说到集体,我就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高炉爆炸事件,真是让人痛心。”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惋惜。 “死伤了十多人,那可都是咱们工人阶级的兄弟呐。”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何雨柱的脸,目光直勾勾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知道对方绕了半天,终于要上硬菜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跟着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连叹气的节奏都跟吴国成差不多。 “吴主任说的是,那次事故是血的教训。我们坚决拥护上级组织对此事的调查和定性,绝不让悲剧重演。” 一番话全是官腔,滴水不漏。 吴国成笑着点了点头,没在这问题上深究,转而东拉西扯了几句厂里的生产趣闻,屋里的气氛又松快了些。 他再次拿起暖水瓶,要给何雨柱续水。 就在他弯腰,视线离开何雨柱脸上的那一刻,一个问题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何副厂长,我听说,那个赵光明事发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都没个下落。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了声。 暖水瓶里的水“哗哗”地冲进杯子,这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听着,格外刺耳。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肉戏来了。 赵光明? 这会儿早就在他那空间里化成灰,给新种的萝卜当肥料了。 “我相信组织的判断。” 何雨柱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通报上说,他是畏罪潜逃。我一个副厂长,还能有什么看法?一切以组织的调查结论为准。” 他把皮球又给踢了回去,姿态摆得比谁都正。 吴国成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还在,他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又轻巧地换了个话头。 “呵呵,也是。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 吴国成笑道。 “我听说,你们轧钢厂的福利,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头一份儿。特别是年底发的那些年货,猪肉、白面……工人们拿到手,个个都赞不绝口,都说是托了何副厂长的福啊。” 何雨柱心里的警铃彻底拉响了。 高炉爆炸和赵光明的事,都是死无对证的陈年旧账。 但这物资来源,可是个能大做文章的活扣。 吴国成盯着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慢慢拉平,那股子和气模样褪了个干净,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何副厂长,你的能量可真不小啊。” “我就好奇了,现在这个物资紧张的时期,那些人人眼红的紧俏物资,你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 “这里面……是否存在投机倒把、钱权交易的问题?” 问题一出口,那股子审问的味儿把整个屋子都塞满了。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他在思考之前李怀德是如何回答的。 吴国成也不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敲得人心慌。 他相信,在这样的压力下,只要对方心里有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何雨柱抬起头,迎着吴国成审视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吴主任,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能……也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吴国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敢在这种时候反问。 “你说。” 何雨柱身体往前一探,整个人一下就从刚才的闲散松弛变得紧绷起来,带着一股子随时要扑过来的攻击性。 “您今天找我谈话,究竟是在对我进行例行的工作情况了解……” 他顿了顿,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还是在对我个人,进行审查?” 第231章 娄半城的虎皮,借来一用! 何雨柱那句话问出口,吴国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那么一两秒钟,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吴国成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在不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硬生生把刚才那股子针锋相对的劲儿给冲散了。 “何副厂长,你这个同志,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你别紧张嘛,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了解了解情况。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没有别的意思。” 吴国成主动把调子降了下来。 何雨柱见好就收,也顺着台阶往下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吴主任,您别见怪,我这人说话直,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您这问题问的,我这心里有点打鼓。”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故事。 “吴主任,不瞒您说,这批物资的事,还真不是我的功劳。” 何雨柱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得亏了咱们厂的荣誉董事,娄振华,娄董。” “娄董?” 吴国成挑了下眉,他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对,就是娄董。” 何雨柱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开始追忆起那件往事。 “前段时间,李厂长说快过年了,厂里的年货都还没着落,让我帮着想想办法。我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娄董事,我就跟他闲聊起物资的事儿……” “我当时也就是发发牢骚,没指望别的。” “谁知道,娄董听完,当场就把桌子一拍!” 何雨柱学着娄振华的样子,轻轻在桌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娄董说,国家正是需要大力发展工业的时候,他作为一名爱国商人,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轧钢厂因为这点物资问题停摆!” “他当场就跟我保证,这事儿他包了!他动用自己以前那些老关系,从天南海北给咱们凑物资!” 何雨柱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星子横飞,那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当时就在现场。 吴国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何雨柱转而换上一种佩服的语气。 “本来娄董的意思,是想把这批物资无偿捐赠给咱们厂。可我当时就给拒了。” “我说,娄董,您这心意我们领了。但咱们不能让爱国商人寒了心啊,您既是出人脉又是出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咱们厂白落一堆东西,这不合适。” “最后,我跟娄董商量,厂里还是得出钱,以一个略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收购。这样,既解决了咱们的燃眉之急,也让娄董这样的爱国商人,不至于亏了本。” 吴国成听完,那标志性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嘴里连连夸赞。 “娄振华同志,高风亮节,真是我们民族企业家的楷模啊!” 他嘴上夸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娄振华这个理由,打得确实高明。 以娄家的背景和能力,在外面搞到一批紧俏物资,合情合理。 而且娄振华“红色资本家”的身份特殊,调查组还真不好去深究。 可吴国成是干什么吃的? 他要是这么容易被糊弄过去,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等何雨柱说完,吴国成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用一种随口的语气问道。 “雨柱同志说的这个情况,确实让人感动。不过……我这几天翻阅了轧钢厂近五年的所有财务账目,从采购到支出,每一笔都看了。” “我怎么……没有看到任何一笔,关于向娄振华同志采购物资的账目记录呢?” 来了! 何雨柱心知肚明,真正的杀招在这儿等着呢。 他脸上的表情一收,紧接着抬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哎呀!” 这一声叫得又响又亮,听着全是懊悔和惊慌。 “吴主任!您看我这脑子!这事儿都怪我!都怪我!” 何雨柱“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念叨着,满是自责。 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吴主任,您听我解释!” 他几步走到吴国成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急切地解释道。 “报告!报告我早就写好了!连同娄董那边签字画押的收条,还有入库单,一整套手续,早就办齐了!” “可那段时间,我这不是忙昏了头了嘛!先是去天津出差,帮着兄弟单位解决技术难题,回来又被派到好几个厂子去技术交流,忙的脚不沾地!” “那份报告,就一直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我……我给忘得一干二净!忘了交给财务科走流程了!” 吴国成看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目光里多了些探究,没有说话。 何雨柱看他没反应,心里更稳了,直接往前递了一步,拍着胸脯保证。 “吴主任,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回办公室给您拿去!” “白纸黑字,公章、私章、手印,一样不缺!您一看就知道!” 他说着,转身就作势要往外走,那架势,坦荡得不能再坦荡。 “哎,回来回来。” 吴国成摆了摆手,脸上又挂起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不用急,一点小事嘛,我相信你雨柱同志。” 他嘴上说着相信,心里却默默把何雨柱这个名字,从“需要敲打的刺头”名单里,挪到了“有点意思,可以观察”的另一栏。 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滴水不漏,而且反应奇快,是个天生演戏的好手。 “这样吧,”吴国成靠回椅背上,“回头你让你手下的人,把这套账目手续补上,直接交给我们调查组审核就行了。” 话说到这份上,这事儿就算暂时揭过去了。 何雨柱千恩万谢地从办公室出来,后背也惊出了一层毛毛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姓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着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可偏偏又点到为止。 这哪是审问,分明是在……掂量他的斤两? 他一出门,立刻拐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立不安地等着,看见何雨柱进来连忙开口。 “老弟,怎么样?那姓吴的没为难你吧?” “没事了。” 何雨柱摆摆手,直接坐到他对面。 “物资的事,我已经圆过去了。后面调查组再问你,你就说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经办的,你只负责在大方向上把关,具体细节不清楚。” 李怀德连连点头。 何雨柱又叮嘱了几句,让他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别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意念一动,一整套早就伪造好的文件,凭空出现在抽屉的角落里。 采购报告、入库单、财务申请,甚至还有一张带着娄振华亲笔签名的收条。 所有文件的纸张都做了旧,纸页泛黄,看着就是在抽屉里放了很久的样子,天衣无缝。 他早就防着有人拿物资的事做文章,所以提前就跟娄振华通过气,做好了全套的准备。 就算调查组真的拿着收条去找娄振华核实,也绝对查不出半点毛病。 ……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 吴国成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白发老者面前,低着头,汇报着今天在轧钢厂的情况。 院子里种着几盆兰花,那老者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正拿着一把小剪刀,仔细地修剪着兰花的枯叶。 “丁老,轧钢厂那个李怀德,查清楚了,问题不少。” 吴国成汇报道。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毛病,贪钱,个人作风也有问题,您看要不要让人继续深挖?” 被称作“丁老”的老者放下剪刀,接过旁边警卫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吴国成。 “那个何雨柱呢?” “我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国成啊,那些写在纸上的东西就别念了,听着费劲。 你就跟我说说,你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那个叫何雨柱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第232章 这小子我看不透,他能徒手停汽车! 吴国成在丁老面前,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趟丁老最想听的,就是何雨柱这个人的事儿。 “丁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轧钢厂那个何雨柱……我真没看明白。” 吴国成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这小子,身上好些事儿都对不上,你拿常理去套他,根本套不住。” 丁老“嗯”了一声,端着茶碗,用杯盖轻轻撇着茶叶沫子。 “怎么对不上?你倒是跟老头子我好好说说。” 吴国成清了清嗓子,把他心里那些个问号,一个一个往外倒。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个厨子,祖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人,您猜怎么着?” 吴国成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事儿听着太荒唐了。 “八级钳工、锻工、车工的技术,他都会,而且是门儿清,随便拎出来一样,都能当老师傅了。” “这还不算完,他还会说俄语,能跟苏联专家凑一块儿,讨论技术图纸,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吴国成说到这儿,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些手艺啊,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够普通人学一辈子了。”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底打哪儿来的这些手艺?就算他打娘胎里就开始学,也学不来这么多东西啊!” 丁老没说话,手里的杯盖又撇了几下茶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吴国成看着丁老这动作,心知丁老这是把话听进去了,而且正在琢磨。 吴国成定了定神,继续开口。 “更让人想不通的,还在后头呢。” “咱们调查后发现,他这人啊,力气大得邪乎。” “娄振华您该听说过吧?就是外头人叫的‘娄半城’。” 丁老撇茶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了抬眼皮,一个字没说,只是看着吴国成,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娄振华对何雨柱很是客气,据说还想让女儿娄晓娥给何雨柱当二房。” “就因为何雨柱救过他,还有他闺女娄晓娥的命。” “当时娄振华坐的汽车失控,眼瞅着就要撞上人了。” 吴国成一想起调查报告上的描述,就觉得这事儿简直是在听人说书,太不着边际了。 “就是这个何雨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愣是用自己的身子……徒手……把那辆飞奔的汽车给硬生生停住了!”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太玄乎,太不着调,赶紧补了一句。 “丁老,这事儿咱们找了好几个目击者,分开问的,做不了假。” 院子里,风吹叶子的沙沙声不知何时停了。 丁老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定在半空中。 过了好几秒,他才把茶杯“磕”地一声,放回了石桌上。 “用蛮力……停车?” 丁老重复了一遍吴国成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惊奇。 “你敢确认这事儿是真的?” “可以确认!”吴国成郑重的点了点头。 “娄振华那边,咱们也托人侧面打听过,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丁老没再问,伸出两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敲得吴国成心里发毛。 他看着丁老敲桌子的手指,便能猜到,老人家正在消化这些听起来像胡说八道但又不得不信的事实。 “还有呢。” 吴国成接着说,他把所有调查到的,超出常理的何雨柱的“事迹”,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前阵子,他去天津出差,半道儿上被人袭击。” “咱们事后去检查过现场,地上可有手雷弹片和步枪弹壳,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他本人呢?” “一点儿伤都没看到,人按时到了天津,还帮人家解决了技术难题,跟个没事人似的。” “至于高炉爆炸案后失踪的赵光明,我怀疑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小子手脚利索,赵光明消失那段时间人家正在天津轧钢厂里做指导,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吴国成一口气把所有想说的都说了出来,然后就站在一旁,不再吭声,等着丁老给个说法。 丁老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了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老的目光落在吴国成身上,声音平平的,但吴国成却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对咱们,对国家,他是好是坏?” 吴国成在心里掂量着接下来的话,这几句话的分量,足以决定何雨柱的未来。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玩笑的表情收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情。 他想了想:“丁老,我观察下来,这人做事,全凭他自己的喜好,恩怨分明。” “谁对他好,他加倍还回去,娄振华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可谁要是得罪了他,他下手也狠,那真是往死里收拾,不给人留活路。” “就他住那院儿里的邻居,但凡跟他有点儿不对付的,最后都没一个有好下场,不是被发配了,就是被判刑了,家破人亡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 吴国成顿了顿,话里的分量重了不少。 “他心里有数,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有条底线绷着。” “自从他当上副厂长,管生产,抓技术,为了咱们国家的工业发展,那是真的在出力。” “各大钢厂的技术难题,只要他去了,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这一点,没人能抹杀,也没人能否认。” “所以,我认为,他不是个无事生非的人。” “他是个不守规矩,但真心干事的人。” “不守规矩,但干事?” 丁老咂摸着这几个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漾开,眼角都挤出了褶子。最后,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了几下,那笑声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看来,咱们的队伍里,是出了个有本事,但又不爱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啊!” 听到丁老这个评价,吴成国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何雨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丁老摆了摆手,脸上的笑还没停。 “既然是这么个有本事的人,那就别去管他那些个小毛病了。” “你那个调查组,也该收摊儿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跟着又补了一句。 “为了你这次的动作,我这儿的电话都快被那帮老家伙打爆了,一个个都跑来问我是不是要对谁动手了。” 吴国成连忙低头:“给您添麻烦了,丁老。” “算不上麻烦。” 丁老站起身,重新走到那盆兰花前,他看着兰花,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别处。 “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是好事。” “咱们这摊子事,就需要几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人,来回搅和搅和,不然啊,就是一潭死水。” 他转过头,看着吴国成,眼神里带着打量和几分好奇。 “找个机会,你把他给我领过来。” “我倒要亲眼瞧瞧,能用肉身把汽车摁停的人,到底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天生反骨。” 第233章 秦淮如的靠山是纸糊的! 吴国成带着他的工作组,在轧钢厂又磨蹭了两天。 名义上是收集工人意见,实际上就是走了个过场。 开了两场不咸不淡的会,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官话。 第三天上午,吴国成就带着调查组的人撤了。 李怀德站在办公楼前,目送车子走远,下意识地摸出根烟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看着那团白雾在空气中散开,他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可除了踏实,他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对劲。 太他娘的不对劲了。 他李怀德也是在风浪里滚过来的,哪次运动不是搞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 这次倒好,雷声那么大,落下的雨点却小得可怜。 就这么悄无声地收场了? 他想不通,索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不想了。 反正自己没事,厂子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 风波过去,何雨柱的日子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上。 每天上午溜达到厂里,大笔一挥签几个字,巡查下车间。 然后就缩回自己那宽敞的办公室,泡上一杯浓茶光明正大的摸鱼。 到了饭点,就去食堂后厨转一圈。 跟刘岚、马华他们吹吹牛,侃侃大山,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娄晓娥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就往何家跑。 她跟林婉晴如今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两人凑一块儿,不是研究新从友谊商店淘来的布料,就是嘀咕厂里那些新鲜出炉的八卦。 笑起来的时候,脑袋都凑到了一起,比亲姐妹还亲。 这边日子舒坦得冒泡,食堂后厨的秦淮如那边,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刘岚那帮人,简直把折腾她当成了每日的消遣,花样百出。 每天收工,她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那股子馊饭烂菜叶沤出来的酸腐气,更是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任凭怎么搓洗,都死死地扒在头发丝和皮肤上。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食堂主任方万明身上。 可这个方万明,是个滑不溜丢的老狐狸。 秦淮如试了好几次,想找机会搭话,可这老家伙总能找到由头溜走,或者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 人倒是总用那双小眼睛偷瞄她,就是不靠近。 那架势,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秦淮如算是看明白了。 这老东西,既怕惹事,又馋她的身子。 这么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淮如一咬牙,心里发了狠。 你不来,老娘自己送上门! 这天中午,工人们吃完饭都撤了,后厨的人也各自端着饭盒吃饭。 秦淮如算准了时间。 方万明有午休的习惯,这会儿铁定一个人在他那小办公室里猫着。 她放轻脚步,踮着脚尖摸到方万明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 秦淮如推门进去。 方万明正仰在椅子上,闭着眼哼小曲儿。 他掀开一条眼缝,瞧见是秦淮如,眼神里闪过意外。 “是淮如同志啊,有事?”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端起了领导的谱。 秦淮如赶紧挤出一个笑:“方主任,我来谢谢您。” “我刚来食堂,什么都不会,多亏您照顾了。” 方万明呵呵一笑,摆摆手。 “都是同志,客气什么,在食堂还习惯不?” 这话一出,秦淮如的眼圈说红就红,声音立马就带上了水汽。 “就是刘岚姐她们……似乎对我有意见,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们了,脏活累活全让我一个人干。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扛不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偷瞄方万明的脸色。 身子不自觉地往办公桌那边靠了靠。 “方主任,我知道您是好领导,最体恤我们。您看我想在工作上积极进步,可她们都排挤我,我……” 那副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方万明端起自己的大茶缸子,喝了口水,眯着眼,心里门儿清。 这娘们,是嫌累了来找他帮忙呢。 他慢悠悠地开口,说的还是那套官话。 “淮如啊,食堂工作就是这样,是累了点,你得慢慢适应。都是同事,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不就完了嘛。” 还在装! 秦淮如心里骂了句老王八,脸上却更显柔弱。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抄起桌上的暖水瓶。 “方主任,我给您续点水。” 她提起暖水瓶,给方万明的茶缸子倒满。 然后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就在方万明伸手来接的刹那。 秦淮如捧着杯子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地,从他粗糙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一种腻滑的触感。 方万明的手明显僵住,端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正好撞进秦淮如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 这娘们是来真的! 方万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朝办公室外头瞟了一眼。 走廊里安安静静,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心里那点顾忌,立马就被一股邪火烧了个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关门。 落锁。 “咔哒”一声,清脆。 方万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秦淮如面前。 他也不装了,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念头。 他试探着伸出手,抓住秦淮如还捧着茶缸子的手,还用力捏了捏。 秦淮如的身子轻微地抖了一下,但没躲。 方万明的胆子也肥了。 他一把夺过茶缸子,“哐”地往桌上一放,另一只手顺势就搂住了秦淮如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一股子呛人的烟臭和汗馊味扑面而来。 秦淮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她脸上硬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身子也软了下来,任由那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在这间上了锁的办公室里。 一场无声的交易,成了。 方万明拍着胸脯,含糊不清地保证,以后在食堂里“罩”着她,给她“主持公道”。 至于秦淮如要付出的代价,两人心知肚明。 第二天,食堂开例会。 方万明清了清嗓子,果然开始和稀泥。 “最后说个事啊。” 他端着主任的架子,眼神在每个人脸上一扫而过。 “咱们食堂是个集体,要讲团结。新来的秦淮如同志,工作还不熟,大家要多帮衬,多体谅。” 他特意看向刘岚。 “特别是刘岚同志,我知道你干活麻利,但也不能把担子都压一个人身上。以后像洗菜、削土豆这种活,多安排个人帮帮秦淮如同志,免得耽误开饭,影响不好。” 方万明也清楚自己说话没分量,话说得格外委婉,不敢直接批评。 他要是真敢摆官威,这帮人估计没一个会搭理他。 秦淮如站在人群后头,听见方万明真替自己说话了,心里一阵得意,腰杆都挺直了半分。 她朝刘岚投去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看见没,老娘现在也有人护着了! 刘岚压根没把方万明当回事。 这老东西当年还想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几句话怼得灰头土脸,早就老实了。 现在看秦淮如那副小人得志的样,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俩指定是搞到一块儿去了。 “骚货配老痞子,天生一对!” 刘岚心里啐了一口。 食堂班长黄师傅倒是答应得快。 “行,方主任,知道了,以后会合理安排的。” 嘴上答应,可后厨这十几号人,心里都亮堂着。 这后厨谁不知道,秦淮如是何副厂长点名要收拾的人? 你方万明算个什么东西? 还想给她钻空子,做什么美梦! 会议一散,刘岚就抱起胳膊,晃到秦淮如面前,下巴一扬。 “听见没?主任发话了,以后得有人帮你。”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胖子!过来!” 胖子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刘岚指着墙角那几大筐刚运来的冬储大白菜,每一棵都沉甸甸的,菜帮子比砖头还硬。 “今天中午给工友们做醋溜白菜!这几百斤白菜,你帮着秦淮如给我拾掇干净了!” 胖子立马拉长了脸,一脸为难。 “哎呦刘姐,我那儿还有几百斤面等着揉呢。要不这样,让秦淮如先弄着,等我揉完面再过来帮她。” 刘岚看向秦淮如,摊了摊手。 “秦淮如,没办法,人手不够,就按胖子说的办吧。” 秦淮如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大白菜,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方万明那点所谓的“关照”,在她面前,连张纸都不如,一捅就破。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刘岚的招儿多着呢。 她又被耍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何雨柱,这会儿八成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就等着听她的笑话呢。 第234章 恭喜何副厂长,你要当爹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间高大的玻璃窗,洒下一片片光斑。 何雨柱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似的在车间里溜达。 新一批的钢材刚刚入库,他正检查着生产线的运行情况。 工人们看见他,都热情地喊一声“何副厂长”,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敬畏。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柱子哥!柱子哥!” 何雨柱一回头,就看见娄晓娥满脸焦急地朝他跑过来,因为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一张俏脸都白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何雨柱迎了上去。 “是……是婉晴姐!”娄晓娥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她刚才在广播室,突然就吐了,吐得厉害,脸都白了!人……人已经送到医务室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脑子嗡的一声。 他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旁边一个工人的怀里一塞,拔腿就往外冲。 “何副厂长,您去哪儿啊?” “去医务室!” 何雨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人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那速度,比厂里拉警报的铃声还快。 他一路飞奔到医务室,一脚踹开门。 只见林婉晴正躺在病床上,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旁边还放着一个搪瓷盆。 厂里的王医生正在给她检查,看见何雨柱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冲进来,吓了一跳。 “何副厂长,你……你冷静点。” “我媳妇儿怎么了?”何雨柱几步冲到床边,握住林婉晴冰凉的手,声音都有些发紧。 “没事,就是有点虚。”林婉晴虚弱地笑了笑。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看林婉晴,又看看何雨柱,表情有点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何副厂长,你先别急。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恭喜你,可能是有了。” 有了? 何雨柱的脑子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一股巨大的狂喜涌出! “真……真的?”他嘴唇哆嗦着,看向王医生。 “八九不离十,但咱们厂里条件有限,做不了精确检查。您最好还是带嫂子去大医院看看。” “走!马上去!” 何雨柱二话不说,弯腰就把林婉晴连人带被子打横抱了起来。 “哎,当家的,我自己能走……”林婉晴又羞又急。 “走什么走!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何雨柱吼了一嗓子,抱着媳妇儿就往外走。 他一路抱着林婉晴冲到办公楼下,开上那辆专配给他的吉普车。 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嗡”地一声窜了出去,朝着四九城最大的医院风驰电掣地开去。 …… 经过详细检查,化验单的结果出来了。 何雨柱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厉害。 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周期约九周。 他要当爹了! 那股子喜悦,比他当初当上副厂长,比他把所有禽兽都踩在脚下,还要来得猛烈!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命运轨迹发生重大改变,奖励宿主寿元:三十年!】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何雨柱咧着嘴,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 “媳妇儿,咱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他抓着林婉晴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婉晴看着他这副傻样,眼眶也红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跟着一起赶来的林小刚,在一旁也是高兴得直搓手。 “从今天起,班你别上了!”何雨柱当场拍板,“请长假,就在家给我好好养着!什么都不许干!” “哪有那么娇贵……” “我不管!”何雨柱态度强硬,“这事没得商量!” 林小刚也在一旁帮腔:“姐,你就听姐夫的吧,这可是大事!” 林婉晴拗不过这俩人,只好红着脸答应了。 …… 这边何雨柱家喜气洋洋,另一边的食堂后厨,秦淮如的日子却是愁云惨淡。 自从跟方万明勾搭上,她隔三差五就被叫到那间上了锁的办公室里鬼混。 每次完事,她都哭哭啼啼地诉苦,说刘岚她们怎么变着法子折磨她。 方万明被她闹得烦不胜烦,终于有一天,他提上裤子,不耐烦地挑明了。 “我的好淮如,你当我是厂长啊?”他点了根烟,吐着烟圈。 “后厨那帮人,哪个不是看何副厂长脸色吃饭的?刘岚、马华,那是他何雨柱的心腹!我敢得罪他们?你再忍忍,等风头过去了,有机会我肯定帮你调个轻松的岗位。” 秦淮如趴在桌子上,听着这话,心里把方万明这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废物! 但她脸上还得挤出顺从的表情,爬起来继续使出浑身解数伺候。 好歹,每次都能从这老东西手里抠出点钱票,让她和孩子们的生活稍微好过了一点点。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天中午,刘岚路过方万明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靡靡之音。 刘岚是什么人?眼珠子一转就全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转身就跟几个相熟的女工凑到一块儿,阴阳怪气地学了起来。 “哎呦,我说怎么有股骚狐狸味儿呢,原来是有人在办公室里‘积极进步’呢!” 刘岚本就是个大喇叭,嗓门亮,嘴巴碎。 不出两天,“俏寡妇秦淮如用身子换馒头”的风言风语,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连带着,“食堂方主任作风不正,专搞破鞋”的闲话也冒了出来。 秦淮如走在厂里,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让她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越是这样,刘岚就越是起劲。 以前只是让她多干活,现在是明着骂,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烂货”、“破鞋”。 秦淮如只能咬着牙忍,她不敢闹,她怕事情闹大了,自己连这份工都保不住。 而何雨柱则完全沉浸在即将当爹的喜悦里。 厂里的风言风语,他听了一耳朵,也没太放在心上。 秦淮如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被人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也是活该! 他现在一下班就往家跑,对林婉晴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呵护备至。 娄晓娥更是把何家当成了自己家,天天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过来,陪着林婉晴说话解闷,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何雨水这个小姑子也是,学校一放假就往家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嫂子,比伺候亲妈还上心。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 何雨柱正坐在床边,给林婉晴轻轻按摩着有些浮肿的小腿。 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气氛温馨又安宁。 林婉晴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晓娥妹子最近……来得是不是太勤了点?” 何雨柱手上给人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心里暗道一声: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林婉晴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直直地看着何雨柱。 “她的那点心思,我一个女人,看得最清楚。” “当家的,你跟我说句实话……” “对她,你就真没点别的想法?” 第235章 媳妇太大度!竟劝我把娄晓娥也收了!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林婉晴。 灯光昏黄,可他媳妇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眼神里全是认真,没有半点试探或赌气的成分。 他手上继续不轻不重地捏着,嘴里打趣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闻到醋味儿了?” 林婉晴摇了摇头,伸手摸上何雨柱的脸。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晓娥妹子这人,除了性子直点,没啥坏心眼。最要命的是,她看你的那股劲儿,就差写脸上了,藏都藏不住。” 她拉过何雨柱的手,盖在自己已经鼓鼓囊囊的肚子上。 “这小妮子,打一开始就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 她天天往咱家跑,嘴上说看我,眼睛往哪儿瞟,我可看的清楚的很。”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媳妇儿竟然主动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媳妇? 见何雨柱不说话,林婉晴以为他有顾虑,索性把话全撂开了。 “当家的,你那身板,我心里有数。等我这肚子再大点,到生完孩子,大半年都伺候不了你。与其让你在外面乱来,我还不如给自己找个知根知底的姐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说到这,声音压得更低了。 “再说了,娄家是什么人家?娄董是什么人物?有晓娥这层关系在,对你,对咱们这个家,往后对咱肚子里的娃,都是天大的好处。这人情世故,我一个女人都懂。” 林婉晴这番话,里子面子,家里家外,全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手,心里热乎乎的。 这媳妇不争不抢,还主动帮他把后路都想好了,这格局,直接打开了! 他琢磨了片刻,才说:“这事儿,不急。名分,我给不了她。” 何雨柱还有另一层顾虑。 娄晓娥的家庭成份可是个大麻烦,再过几年风向一变,那就是顶在脑门上的催命符。 真要把人弄进门,就得给娄家提前铺好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这事牵扯太大,不是闹着玩的。 “名分不名分的,她自己乐意就行。”林婉晴小声嘀咕了一句。 正事聊完,两人又腻歪了一阵。 何雨柱看媳妇眼里有了困意,扶着她躺好,盖上被子,这才拉了灯线。 有人被窝暖,就有人心窝寒。 与何家的温馨安宁不同,整个四合院,乃至这条胡同,都在一股子酸腐的气氛里发酵。 秦淮如在厂里跟食堂主任搞破鞋的风声,到底还是没捂住。 那话就跟长了腿的耗子,钻出轧钢厂大门,一路窜回了南锣鼓巷。 现在,街坊邻居看贾家的眼神,都带上了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大人还顾着点脸面,最多背后嚼舌根。 可那些半大孩子嘴上没把门的,学来的脏话张口就来。 棒梗在学校和胡同里,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以前,大伙儿最多笑话他腿瘸,背地里喊他“瘸子”。 现在,外号直接升级了,变成了“破鞋的儿子”。 这天傍晚,棒梗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在胡同口跟几个小子玩弹球。 他好不容易赢了一局,一个叫二猴的孩子却耍赖,一把将地上的弹球全扫进了自己兜里。 “你耍赖!”棒梗急了,拄着拐杖就要理论。 二猴脖子一梗,冲他做了个鬼脸,尖着嗓子喊:“就耍赖了,怎么着?你个破鞋的儿子,有本事让你妈来找我啊!” “哈哈哈!” 旁边几个孩子立马炸了锅,还现编了一段顺口溜,拍着手唱了起来: “棒梗瘸,走不远,他妈是个万人嫌!陪人睡,换饭吃,不知他爹是老几!” “你们胡说!” 棒梗的脸“唰”一下涨的通红,后槽牙咬得嘎吱响。 骂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他妈! 他眼睛血红,抡起手里的木拐杖,疯了一样冲上去,嘴里咆哮:“我打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他单挑一个或许还行,可哪架得住对方人多。 那拐杖还没抡到人,就被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一个坏种专照着他那条伤腿使劲一踹! “嗷!” 棒梗惨叫一声,站立不稳,被人推倒在地上。 拳头、脚丫子,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还敢打人!” “揍他!让他知道厉害!” “打死这个破鞋的儿子!” 有人专门踩他那条坏腿,疼得他满地打滚,手里的拐杖也被抢走,扔到了墙角。 他像条被人痛打的野狗,只能蜷着身子,用胳膊护住脑袋。 直到一个大妈路过,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呢!欺负人!”,那群孩子才嘻嘻哈哈地跑了。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一身的泥和伤,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他不敢恨外面那帮人,他没那个胆子。 于是,他把在外面受的所有屈辱、疼痛和怨毒,一股脑儿,全都攒了起来,准备回家,倾泻到那个让他蒙羞的根源身上。 秦淮如刚下班,正准备做饭,就看到儿子鼻青脸肿地进了门。 她心疼得不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棒梗,怎么了?谁打你了?” 她想去摸儿子的脸,棒梗却扬起手,“啪”地一下打开了她,用一种从贾张氏那里学来的,最恶毒的腔调,劈头盖脸地骂。 “你还有脸问!你个骚货!真他娘的给我丢人!” 秦淮如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亲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棒梗,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我就说!他们都这么说!”棒梗梗着脖子,嘶吼起来,“说你不要脸,在外面跟野男人睡觉!你就是个骚货!骚货!” “啪!啪!” 秦淮如被点燃了,理智断线,甩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棒梗被打懵了,嘴角渗出了血。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没再说话,也没哭,就那么直勾勾地瞪了秦淮如一眼。 手中的拐杖捏了又捏,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窗户边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窗外。 …… 后院,二大爷刘海忠自从当上小组长后,每天累成了狗,回家就爱拿皮带抽刘光天和刘光福撒气。 皮带的闷响和孩子的哭嚎,成了后院每天的背景音。 刘光齐站在窗边,冷漠地看着。 二大妈李彩兰在一旁搓着手,唉声叹气,却不敢劝一句。 日头偏西,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棒梗在窗户后面坐了许久,秦淮如做好饭叫了几次,棒梗都没理她。 棒梗这会儿的注意力都放在院里中,准确的说,是放在了正在院子里散步的何雨柱和林婉晴身上。 两人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下,林婉晴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何雨柱则一脸宠溺地听着她讲今天肚子里的宝宝又踢了她几下。 那温馨又刺眼的一幕,灼得棒梗的眼睛生疼。 他看着何雨柱,又看看何雨柱小心翼翼护着的林婉晴的肚子,再想想自己这条永远也直不起来的腿,和被人指着鼻子骂“破鞋的儿子”的屈辱。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好,有漂亮媳妇,马上还要有儿子? 而自己却变成一个瘸子,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野种? 一个毒到冒烟的念头,在他那颗烂了芯的心里,疯了一样长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林婉晴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何雨柱……你毁了我的腿,毁了我的家…… 那我就毁了你的根! 我要让你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第236章 狗东西,你这是要杀人啊! 黄昏的阳光洒进四合院,染上一片昏黄。 何雨柱陪着林婉晴在院里慢慢走着。 她小声念叨,肚里的孩子今天不安分,总踢她。 这一幕落在贾家窗户后的棒梗眼里,他眼底像被火燎过,灼得生疼。 ……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 林婉晴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从地窖拿出来的大白菜。 她准备去院子里的公用水池洗菜。 “二大妈,晒太阳呢。”林婉晴笑着跟墙根下的几个大妈打招呼。 二大妈李彩兰一瞧见是她,立马热情地站了起来。 “哎呦,婉晴!你这肚子渐大,还自己干活呢!慢点走,脚下可得仔细着!” “没事儿,二大妈,我皮实着呢。”林婉晴笑着应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中院,没去上学的棒梗正用杖头一下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把蚂蚁一只只碾死。 他瞧见林婉晴端着盆子走出来,那股子积攒许久的恨意,一下子冲了出来。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紧紧锁住那个缓缓靠近的、装着他仇人骨肉的肚子。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林婉晴从他身边经过,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棒梗握着拐杖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被他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拐杖,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朝旁边一横! 不偏不倚,正好卡在林婉晴前进的脚踝前。 “哎呦!” 林婉晴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被绊了个结结实实。 她怀着身孕,身子笨重,重心不稳,这一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坚硬的黄土地摔了下去! “哐当!” 手里的搪瓷盆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刺耳的炸响。 而她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 一声让人心头发麻的闷响,那微微隆起的腹部,首当其冲,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撞在一起! 林婉晴的脸,血气一下子抽走了。 她趴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肚子。 剧痛让她连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喉咙里发出抽气声,额头上大颗的冷汗滚滚而下。 “啊……疼……肚子……” 鲜红的血,猛地从她的裤腿下渗了出来,在干燥的泥地上,迅速裂开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色。 “遭了!” 远处的二大妈李彩兰眼球一缩,她手指头抖着指向棒梗。 “棒梗!你个千刀万剐的狗东西!你这是要杀人啊!” 棒梗也被那片刺眼的红色吓傻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林婉晴,看着那片迅速扩大的血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身子一抖,手里的拐杖杵得地面一滑,扭头就往自家屋里窜,哪敢看一眼。 “砰”的一声把门死死关上后,整个人缩在门后,牙齿打着架,止不住地晃。 “快!快来人啊!”二大妈尖叫着冲过去。 “快……快送医院!这都流血了!要出人命了啊!” 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关键时刻,还是二大妈指挥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大妈,小心翼翼地把林婉晴抬到一块门板上。 又冲着前院的孙大妈吼:“孙家的,你腿脚快!赶紧去轧钢厂!通知柱子!还有他弟弟林小刚!快去啊!” 孙大妈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厂子方向飞奔。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正在听技术科的报告,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何……何副厂长!不好了!嫂子出事了!”一名保卫科队员跑得气喘吁吁,一张脸煞白。 何雨柱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被硬生生捏断,墨水溅了一桌子。 他噌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一把捏住那队员的胳膊。 “说清楚!怎么回事!”他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寒气,能把人冻僵。 “嫂子在院里摔了!见……见红了!街坊们已经送红星医院了!” 何雨柱一把将那队员甩开,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那队员被他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去食堂!通知林小刚!让他立刻去医院!” 吼声还在楼道里回荡,何雨柱的人已经冲下了楼。 他一路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婉晴,孩子。 他跳上吉普车,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直奔大门。 【叮!检测到宿主直系血脉受到致命威胁,目标锁定:贾梗(棒梗)。】 【目标行为判定:故意伤害,情节极其恶劣。】 【宿主权限解锁:复仇无限制。】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但何雨柱根本没心情理会。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地——红星医院! 婉晴不能有事!孩子更不能有事! 要是……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 他要贾家所有沾亲带故的,一个不剩,都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 红星医院,急诊室外。 何雨柱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医院。 二大妈和另外几个街坊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何雨柱,二大妈连忙迎上来。 “柱子,你可来了!是棒梗那个小畜生使坏……婉晴她……流了好多血……” 何雨柱的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室门口那盏红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辛苦几位大妈了,这恩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没一会儿,林小刚也像疯了一样跑来了。 他一看到那盏红灯,眼球当场就红了,冲到二大妈面前。 “大妈,我姐她怎么样了?” “还在里头抢救呢!” 林小刚的身子晃了晃,他看着这几个满脸焦急的邻居,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跌跌撞撞赶来。 她一瞧见何雨柱和林小刚,双腿一软,噗通一下,直直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边疯狂地磕头,脑门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一边哭着抽自己的耳光。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教好那个畜生……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饶了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 林小刚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 “我告诉你!今天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贾家全家,一个一个,都下去陪葬!” 何雨柱从头到尾,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秦淮如一秒。 他世界里,只有那扇该死的门。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摘下口罩,擦着额头的汗走了出来。 何雨柱一步冲上去,声音都在发颤:“医生!我媳妇儿怎么样?孩子呢?” 医生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眼球布满血丝的林小刚。 “还好送得及时,孕妇大出血,我们已经止住了。目前孕妇和胎儿的状况暂时稳定,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必须住院严密观察。” 医生顿了顿,补了一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话。 “再晚来十分钟,这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再晚十分钟…… 保不住了…… 这几个字,狠狠捅进了林小刚的心窝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眼球布满血丝,焦急和悲伤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一股寒气,能把人骨头冻透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瘫软在地上的秦淮如,直冲医院大门。 他疯了一样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杀了那个小畜生! 现在!立刻!马上! 何雨柱没有阻止他。 他甚至都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那里的秦淮如。 秦淮如被他这个眼神看得身子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汗毛根根竖起来。 她知道,这一次,真的闹大了。 与此同时,林小刚已经冲回了南锣鼓巷,一头扎进四合院。 他直冲中院,对着贾家那扇破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晃悠的木门,连门框都跟着,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稀烂!木屑碎片炸开,朝着屋里飞溅! 屋里,棒梗缩在床下,身子打着颤,被这巨响吓得发出一声嚎叫。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像从阴间爬出的恶鬼,堵住了门口。 第237章 棒梗必须死! 林小刚一脚踹碎了门板,木头碎裂的爆响将院里那些大妈们都吓了一跳。 他冲进屋里,揪住棒梗的头发,把人拖了出来,手臂一甩,棒梗就滚在了院子当中的泥地上。 “小畜生!” 林小刚的眼球布满血筋,脸上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意。 他骑在棒梗身上,举起的拳头不看地方,对着棒梗的脸和身子就砸了下去。 一下。 又一下。 拳拳到肉,骨头和皮肉碰撞的闷响,让围观的人都别开了脸。 “我让你害我姐!我今天打死你!” 棒梗起初还只是吓得尖叫,可几拳下去,骨子里那份从贾张氏身上学来的泼皮凶性也被打了出来。 他疼得在地上扭动,嘴里开始吐出脏话。 “你打啊!有本事打死我!” “你敢打死我,你也得给我偿命!” “傻柱那个绝户毁了我的腿,我就要毁了他的种!” “我弄不死他,我就弄死他儿子!你们全都该死!” 这番话,让院里围观的街坊们都感到一阵恶寒。 “我的老天爷,这孩子是真坏到根儿了!” 后院的方大妈嘴唇都在发抖。 “这哪是孩子,这就是个讨债的魔鬼!” 林小刚听见这些话,手上动作不停,力气反而更大了,一拳砸在棒梗的鼻梁上。 骨头断裂的轻响混在他的拳风里,棒梗的惨叫变得尖利刺耳,一股热血从他鼻子里喷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半张脸。 “还敢嘴硬!” 林小刚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坚硬的泥地上磕,一下,又一下。 院里的人都看呆了,几个胆子大的大妈回过神来,冲了上去。 “小刚!小刚你可别冲动啊!” “使不得!为了这么个坏种,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啊!”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从医院那边跑了回来。 她一进院子,就看见棒梗被林小刚摁在地上打,看样子已经快没动静了。 “棒梗!”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喊,扑过去,一把抱住林小刚的大腿,眼泪鼻涕淌了一脸。 “小刚!我求求你了!别打了!” “他还小,他不懂事啊!” “我男人死了,婆婆也给抓走了,我就剩下他这一个指望了!你打死我,你打死我行不行?求你饶了他这次吧!” 林小刚根本不理她,抬腿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踢出老远。 “滚开!今天谁也别拦我!” 他抬起脚,就要朝着棒梗的脑袋踩下去。 几个大妈一看这情形,怕真闹出人命,赶紧合力抱住林小刚的胳膊和腰。 “小刚,你听大妈一句劝,不能再打了!” “真打死了,你这辈子就毁了!你姐怎么办?” 林小刚被三四个大妈绊住,一时挣脱不开。 他不好对这些劝架的大妈动手,只能红着眼,胸膛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吼声。 院里哭喊、拉扯,已经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嗓音从院门口传来,盖过了所有嘈杂。 “小刚,住手。” 何雨柱特意赶了回来。 他一露面,院里的哭喊和劝架声都弱了下去。 连秦淮如那绝望的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林小刚要是真一时冲动打死了棒梗,为了这么个杂种赔上自己,不值。 这小畜生的命,得由他来收。 林小刚听到声音,身子一顿,回过头:“姐夫……我姐她……” “放心,你姐已经醒了,孩子也保住了。”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林小刚胸口堵着的那股火气,在听到姐姐没事后,总算散去了一些。 他松开了拳头,但那双眼睛,还是刀子似的刮着地上已经昏过去的棒梗。 何雨柱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哀嚎的秦淮如,又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棒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拉起林小刚的胳膊。 “走,去医院守着你姐。” 至于报公安? 何雨柱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 就算把这小杂种拉去枪毙,也平不了他心里的这口气。 两人转身就走,没再多看贾家母子一眼。 …… 红星医院,病房里。 李怀德和娄晓娥都赶来了。 李怀德是得了消息,特意过来探望。 娄晓娥则是真的急坏了,眼睛都哭得发红。 “柱子哥,婉晴怎么样了?” 娄晓娥一看到何雨柱,就迎了上来。 “没事了,睡着了。”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 病床上,林婉晴脸上没有血色,睡得也不安稳,眉头一直蹙着。 李怀德在一旁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让何雨柱安心照顾,工作上的事不用操心,又坐了一阵就起身告辞了。 娄晓娥本想在医院陪着的,何雨柱没同意,拜托李怀德将娄晓娥送了回去。 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握着林婉晴冰凉的手。 没多久,林婉晴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何雨柱,眼泪先流了下来。 “当家的,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瞎说。” 何雨柱给她擦了擦眼泪,“不赖你。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小刚站在一旁,看着姐姐这副样子,心疼得眼圈发红,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晚,何雨柱安顿好医院这边,提着几瓶酒、两斤猪肉和几包点心,先去了二大爷刘海忠家。 “二大爷,二大妈,今天多亏了你和院里的几位大妈,不然我媳妇儿和孩子就危险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几位分分。” 刘海忠看到何雨柱这个副厂长亲自提着东西上门,有些不知所措,腰都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哎呦,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应该的!” 二大妈李彩兰也连忙接过东西,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何雨柱又挨家挨户地谢过了那几个帮忙抬人的大妈,把人情做足。 他这么做,不光是感谢,更是要让全院的人都明白,他何雨柱是个讲道理、记恩情的人。 …… 夜深了。 何雨柱回到医院,林小刚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林小刚身上,然后坐在床沿,看着林婉晴。 他能想到,白天那一跤摔得有多重,她有多疼,有多害怕。 一想到这些,何雨柱心里那股被摁下去的狠戾念头,又翻腾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发烫。 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覆在林婉晴的肚子上,那里头是他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棒梗。 必须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景山钢铁厂的技术交流…… 棒梗,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一点儿时间。 第238章 风平浪静?这是送你上路的宁静! 医院里那股独有的消毒水味,怎么也盖不住病房里淡淡的血腥气。 林婉晴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是白的,何雨柱正拿着勺子,把吹温的小米粥喂到她嘴边。 病房门虚掩着,马华、胖子和刘岚三人跟做贼似的,踮着脚尖溜了进来。 “师父,师娘。”马华和胖子压着嗓子喊。 刘岚看到林婉晴那虚弱样,眼圈当即就红了。 她把装着苹果和麦乳精的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放,咬着后槽牙骂。 “婉晴妹子,你可得好好养着!贾家那小杂种,就该把他那条好腿也给撅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胖子在旁边把拳头捏得嘎巴响,瓮声瓮气地接话。 “师父,您就一句话!我跟马华现在就去院里,不把他另一条腿卸了,我俩跟您姓!”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粥碗,拿毛巾给林婉晴擦了擦嘴,这才摆了摆手。 “行了,嚷嚷什么。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别把自己搭进去。这事儿,我心里有谱。” 说话间,门口“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雨水哭着冲了进来。 “哥!嫂子!”她扑到床边,一看林婉晴这副模样,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哥!咱们必须报公安!这是故意杀人!得让那小畜生吃枪子儿!” 她声音一大,何雨柱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起身一把将她拽到一边。 “喊什么?你嫂子要静养。” “哥!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何雨水又气又急。 “谁说算了?”何雨柱看着她,面上一片平静,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何雨水从头到脚都凉了半截。 “我说了,我来处理。你老老实实回你的学校,别跟着瞎掺和。” 何雨水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打发走一帮人,病房里好不容易清静了片刻,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 二大爷刘海忠,竟然亲自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瓦罐,他老婆二大妈跟在后头,手里还拎着一包红糖和几个鸡蛋。 “柱子……哎呦不,何副厂长。”刘海忠站在门口,两只手搓来搓去。 “我……我让你二大妈炖了锅老母鸡汤,给婉晴补补身子。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出了这档子事,我们这心里……唉!”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这老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跟明镜儿似的。 无非是看自己现在起来了,想烧个热灶,投个资。 不过,人家姿态做这么足,这面子得给,这人情也得认。 “二大爷,您真是太客气了,快请进。” 何雨柱站起身,主动接过那沉甸甸的瓦罐。 “二大妈也来了,快坐。这事儿跟您二位没半点关系,那天还得亏了您和院里几位大妈,不然我这后果真不敢想。这份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刘海忠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应该的,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又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刘海忠两口子就识趣地告辞了。 何雨柱拎着那罐鸡汤,心里盘算着,等这事儿了了,给刘海忠在厂里安排个清闲点的组长干干,也算了了这份人情。 …… 秦淮如这几天,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棒梗被林小刚打得在床上哼哼了好几天,那条瘸腿更是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可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怕,怕何雨柱随便一句话,公安局的人就踹门进来,把棒梗当成杀人未遂的犯人给铐走。 谋害领导家属,还是个孕妇,这罪名,恐怕够枪毙了! 她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偷偷看着何家。 看着何雨柱每天准时上下班,看着他那张面孔除了冷,再看不出别的情绪。 没报公安,没人上门,甚至连句骂声都没有。 秦淮如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竟然一点一点地,开始往下落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心里发了芽。 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了,是大人物了,是不是要顾及影响,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孩子也保住了,人也没伤的太重……他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怎么也压不住。 她甚至开始琢磨,等棒梗伤好了,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再去何雨柱面前哭一哭,卖个惨,把这事彻底翻篇。 她根本不知道,猎人在扑杀前,总是最有耐心的。 又过了两天,林婉晴的身子骨好了不少,医生准许出院回家静养。 日子,又回到了风平浪静的轨道上。 这天上午,何雨柱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是景山钢铁厂打来的。 “喂,何副厂长吗?我是景山的老刘啊! 哎呦我的何厂长,您可得赶紧来一趟,我们这边新进的设备就等您这位大神来给调试了!全厂都盼着您呢!” 何雨柱拿着听筒,手指在桌上敲着。 时机,到了。 “行,我知道了。我跟我们厂长汇报一下,后天,后天我保证到。” 挂了电话,他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一听他要去出差,手里的钢笔“啪”地就拍在了桌上。 “老弟!你这脑子想什么呢?这节骨眼上,你还去什么景山? 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干?弟妹的身子最要紧!你这就亲自给他们打电话,就说你走不开,爱等不等!” 何雨柱心里一暖,李怀德这人是毛病不少,但对他,是真的没话说。 “李哥,我心里有数。”何雨柱嘴角牵了牵,算是笑了。 “婉晴现在需要静养,我天天在家晃悠她也休息不好。再说景山那边催了好几回,总拖着影响不好。就三天,我去去就回。” 李怀德见他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多劝。 “行!你自己拿主意!家里但凡有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跟哥客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临走前一天,娄晓娥特意找了过来。 “柱子哥,你放心去。这几天我请了假,就住咱院里,哪儿也不去,天天陪着婉晴姐,保证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有娄晓娥在,他确实能放心不少。 他又把马华和胖子叫到跟前,下了死命令。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师娘的一日三餐,你们俩给我包了。每天换着花样做,必须送到家里,听见没有?” “放心吧师父!”马华拍着胸脯,“保证把师娘喂得白白胖胖!” 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在四合院所有人的眼里,何副厂长虽然家里刚出了事,但为了工作,还是毅然决然地要去外地出差。 多有责任心的一个好干部啊!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开着那辆扎眼的吉普车,在院里不少人的注视下,驶出了南锣鼓巷。 车子一路向北,下午就到了景山钢铁厂。 厂里的领导热情得过分,握手、设宴,一通招待猛如虎。 酒足饭饱,何雨柱被安排进了厂招待所最好的单间。 夜,深了。 招待所的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房间里,何雨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夜色,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凌晨一点整。 该动身了。 他身形一晃,在窗帘的阴影里凭空消失,没带起丝毫动静。 下一秒,九十五号四合院,贾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的阴影里。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炕上睡的正香的秦淮如和棒梗,秦淮如边上还有一个正在睡梦中努嘴的小当。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寒光一闪。 今晚,他要亲手,把那个小畜生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用最安静,也最痛苦的方式。 第239章 活埋!来自傻柱的死亡审判 贾家那间小屋里,月光从窗户的破洞里钻进来,在炕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影。 秦淮如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翘着,也不知道在梦里,是不是又当上了副厂长夫人。 小当蜷在她怀里,睡脸安详。 最里头,棒梗躺得四平八稳,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对即将到来的审判一无所知。 角落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何雨柱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双脚落地,悄无声息。 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棒梗那张脸。 就是这张脸,前几天还在林小刚的拳头下哭爹喊娘。 也正是这张脸的主人,背地里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未出世的孩子。 何雨柱心里轻轻一动。 炕上,那个起伏的胸口,那个还在呼吸的身子,凭空没了。 被褥只是往下塌陷了一点,连个明显的褶子都没留下。 睡梦中的秦淮如似感觉到了些凉意,下意识地往小当那边凑了凑,咂了咂嘴,继续她的美梦。 何雨柱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再次发动了空间穿梭。 下一秒,他回到了景山钢铁厂的招待所。 屋里的灯泡还散发着昏黄的光,桌上的搪瓷茶杯里,刚泡的茶水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何雨柱抬起手腕,手表上的夜光针指向凌晨一点零五分。 来回一趟,五分钟。 天衣无缝。 一个完美的闭环,形成了。 …… 无限种植空间内。 砰! 棒梗被重重扔在黑土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前的一切让他脑子直接宕机。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脚下是望不到头的田地,一垄一垄,整齐得让他心里发毛。 “喂!有人吗!” 他扯着嗓子喊,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飘荡,听着格外瘆人。 “妈!妈!你在哪儿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他慌了,伸手想去摸自己的拐杖,却摸了个空。 他拖着那条瘸腿,朝着一个方向死命地跑。 可不管他跑多久,始终看不到尽头。 最后,他跑得脱了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嗓子喊得又干又疼,终于绷不住,绝望地大哭起来。 就在他哭得抽抽搭搭的时候,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棒梗抬起哭花了的脸,泪眼婆娑中,那张熟悉又让他恐惧的脸逐渐清晰。 “傻……傻柱?” 他浑身一哆嗦,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你!这是什么鬼地方?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棒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骨子里那点从贾张氏身上学来的横劲儿又上来了。 “傻柱!你快放我出去!我告诉你,我奶奶就快回来了,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她饶不了你!” 何雨柱听着这话,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棒梗脚下的地,轻轻一指。 黑土地一阵蠕动,竟伸出两只泥土凝成的手,一把抓住棒梗的双腿,用力往下一拽! “啊!” 棒梗发出尖叫,拼命挣扎,可那泥土硬得跟石头一样,他除了让自己的上半身晃来晃去,根本动弹不得。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又快又狠,直接把棒梗抽得脑袋一歪。 棒梗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他只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一张嘴,几颗带血的牙齿就掉了出来。 “你敢打我!” 他被打懵了,那股子凶性被激发出来,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指甲张开,疯了似的就想去挠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看都没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棒梗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啊……!” 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了他的喉咙。 剧痛袭来,疼得他浑身都在抽搐,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何雨柱松开手,看着棒梗那张扭曲的脸,居然笑了。 “别急,这才刚开始。” 他一招手,旁边凭空出现了一口一人高的大水缸。 何雨柱拎起棒梗,毫不费力地扔进了缸里。 不等棒梗反应,地面上的黑土自动飞起,哗啦啦地涌进缸内,眨眼间就把他从脚埋到了脖子,只剩一个脑袋孤零零地露在外面。 这下,棒梗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让他浑身发冷的何雨柱,那点撒泼耍横的本事,全都被恐惧碾得粉碎。 “不……不要……”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抖。 “柱子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棒梗啊……你以前最疼我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叫柱子叔了?” 何雨柱蹲下身。 “可惜,晚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何雨柱说着,一挥手,一个还在不断蠕动的巨大蚂蚁窝,稳稳地落在了缸沿上。 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罐蜂蜜,拧开盖子,当着棒梗惊恐万状的目光,慢悠悠地,将粘稠的蜜汁浇在他的脑袋上,头发上,脸上。 棒梗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闻到了那股甜得发腻的香味,也看到了那些闻到味道后,从蚁穴里疯狂涌出的黑色蚁群。 “不!不!不要!啊……!” 他的求饶,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和哀嚎。 成千上万只蚂蚁,顺着蜂蜜的轨迹,爬满了他的头,钻进他的耳朵、鼻子、嘴巴…… 空间里,只剩下那不绝于耳的咀嚼声和闷哼声。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退出了空间。 招待所的房间里,依旧安静。 ……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光大亮。 秦淮如伸了个懒腰,从炕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她习惯性地往里头看了一眼,准备叫棒梗起床。 炕上,是空的。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但原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只有一片平整。 “嗯?棒梗呢?” 她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以为是儿子起早,自己跑去上厕所了。 可等她穿好衣服,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拐杖还在屋里,可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棒梗!棒梗!死哪儿去了!” 秦淮如有些慌,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几个正在公用水池边洗漱的大妈闻声,连头都懒得回。 二大妈李彩兰更是阴阳怪气地撇了撇嘴。 “哟,大清早的就找儿子呢?这小兔崽子真不是个玩意儿!” “就是,黑心烂肺的东西,以后大家可得小心着点。”旁边有人附和。 院里人七嘴八舌,单就没一句好话。 秦淮如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手脚都开始发麻。 她了解棒梗,那小子再浑,胆子也小,天黑都不敢一个人出门,怎么可能自己跑掉? 一个瘸了腿的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凭空不见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傻柱! 一定是傻柱! 他昨天还在家,今天人就不见了,说是去出差了! 他肯定是临走前,把棒梗给…… 秦淮如不敢再想下去。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 她也顾不上梳头洗脸,顶着一头乱发,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就往院子外冲。 她要报公安! 她要让何雨柱把棒梗还回来! 秦淮如跌跌撞撞地跑到派出所门口,一头就冲了进去。 里面一个姓王的老公安正端着个大茶缸子,滋溜滋溜地喝着热茶,看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眉头都拧了起来。 “干什么的!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 秦淮如哪还管得了这些,一把扑到桌子前,双手死死抓住王公安的胳膊。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救命啊!我儿子没了!” 王公安被她这一下弄得差点把茶水给洒了,一脸不耐烦地想甩开她的手。 “什么没了?大清早的,你把话说清楚!” “我儿子!我儿子被人拐走了!”秦淮如整个人抽搐着,话都说不囫囵。 “谁拐走你儿子了?叫什么名字?你儿子又叫什么?”王公安被她吵得头疼。 “是何雨柱!” “轧钢厂的副厂长何雨柱!” “他把我儿子给弄没了!” 第240章 秦淮如报公安!万所长:你拿我当棒槌耍? 派出所里,一反常态的秦淮如不哭不闹,也不满地打滚。 她就那么坐在长凳上,身体僵直,目光落在地面的一道裂缝上,反复念叨着同样几句话。 “我儿子没了……”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儿子……” “是何雨柱,一定是他干的……” 她头发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脸颊上还留着干涸的泪痕,整个人空洞得吓人。 这模样是真可怜,可她嘴里的话,让负责接待的王公安头都大了。 “同志,您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王公安把一杯热水推到她跟前,劝慰的话说了一箩筐,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 “我不喝!”秦淮如一挥手,搪瓷缸子被意外撞翻掉地上,热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儿子都快没了,我喝什么水!”她从长凳上弹起来,手抓住了王公安的袖子。 “你们到底管不管!是不是看何雨柱是副厂长,你们就怕了!官官相护啊!” 这一嗓子,把所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 王公安一个大小伙子,脖子根都红了,被个女的这么拉扯着,又不好用强,额头上急的冒汗。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官官相护?你报案总得讲证据吧,不能张嘴就来啊!” “证据?我儿子不见了就是最大的证据!” 秦淮如的声音拔高到近乎尖叫,“他何雨柱前脚刚走,我儿子后脚就没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行了小王,你先去忙你的。”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万所长端着他那个宝贝大茶缸子,从里屋踱了出来。 他一看见秦淮如,眉头就蹙了起来。 “秦淮如?大清早的,你又折腾什么幺蛾子?” 万所长对四合院那帮货色熟得很,尤其是贾家。 前几天四合院里,何雨柱媳妇儿受伤的事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往秦淮如对面一坐。“坐下,说事。” 秦淮如被他这平淡却有分量的一声喊,心口一跳,那股子撒泼的劲儿立马泄了半截,重新坐了回去。 “万所长……”她又开始挤眼泪,“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做主可以。”万所长吹了吹茶叶沫子,不急不慢地开口。 “但你得把事儿说清楚。你说你儿子贾梗不见了,怀疑是何雨柱干的。行,我问你有什么证据?” 秦淮如一听这话,萎靡的神气又提了起来:“就凭他恨我们家棒梗!他跟我们家有仇!” 万所长自认为对何雨柱还算了解,不觉得会做这种事 “说重点。”万所长打断她。 “何雨柱为什么恨你儿子?总得有个茬儿吧?” “就……就是前几天,我儿子不小心……”秦淮如的目光躲闪,不敢跟他对视,“不小心碰了他媳妇一下……” “碰一下?”万所长追问,“怎么个碰法?他媳妇儿不是怀着孕吗?我怎么听说,人是直接抬进医院抢救的?” 秦淮如的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就是……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绊了一跤……可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万所长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都溅了出来。 “孩子就能把一个大肚婆往死里整?秦淮如我告诉你,这事儿要不是何雨柱大度没追究,你儿子现在就该在少管所里啃窝头了!” 秦淮如被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衣襟上。 万所长看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训,把话题拉了回来。 “行了,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儿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晚上,我睡觉前他还好好的,今早一睁眼,人就没了。” “具体几点?” “我……我哪知道几点,睡着了谁还看表啊!” 万所长点点头,又问:“那何雨柱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一早,听说是去出差!”秦淮如的语气十分确定。 万所长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当着秦淮如的面,摇起了号码。 “喂,我红星派出所万开疆。给我接轧钢厂,找李怀德厂长。”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大嗓门:“喂?哪位啊?一大早的什么事?” “李厂长,我老万。” “打扰了啊,跟你核实个事儿。你们厂那个何雨柱同志,现在在哪儿呢?” 李怀德在那头“嘿”了一声:“老万啊,稀客。柱子去景山钢铁厂了,技术交流。昨天中午人就到了,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怎么了这是,老万你找柱子有事儿?” 万所长笑了笑:“没事儿,就随便问问。行,那你忙。” 挂了电话,万所长看着脸色灰败的秦淮如。 “你也听见了。何雨柱同志根本没在四九城。”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儿子是昨天夜里不见的。那时候,人何雨柱早都在景山了,他有那个作案时间吗?” “秦淮如同志,你儿子丢了,我们公安机关肯定会立案调查,帮你找。但是,无凭无据就污蔑一个国家干部,这性质可就变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一字一句,都让秦淮如的呼吸变得困难。 她所有的猜测,在这块叫“不在场证明”的铁板面前,碎成了粉末。 秦淮如眼里的光彩散掉了,只是定定地看着地面,嘴唇不住地颤动,无意识地念叨:“没了……我儿子没了……怎么会没了呢……” 她用力地摇着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万所长。 “他有车!他开着车!他可以半路回来!对!他肯定是在半路上又偷偷开回来了!” 她盼着这最后一点儿的可能,希望能出现奇迹。 “你们查了吗?你们肯定没去查!我明白了!你们就是一伙的!官官相护!” 万所长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时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 “秦淮如!”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公安机关办案,还是拿我万开疆当棒槌耍呢?” 第241章 傻柱:人在景山,锅从天上来? 万所长这一嗓子,让整个派出所都安静了下来。 秦淮如身体一软,被万所长那气势震慑,整个人垮了下来。 万所长坐回椅子上,看着秦淮如那哭红的眼睛,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 “行了。” 万所长摆摆手,声音里全是无奈。 “你说他开车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我再给你核实最后一遍,让你死心。” 他拿起电话,找李怀德要来了景山钢铁厂办公室的号码。 秦淮如一听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里又燃起一点火苗。 她死死盯着那部黑色电话,一动不动。 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哪位?” 一个干巴巴的男声传出来。 “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红星派出所所长万开疆。” “跟你核实个事,轧钢厂的何雨柱同志,在你们那儿吗?” “哎哟,万所长啊,你好你好!” 那头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 “对对,何副厂长在我们这儿呢!” “昨天中午就到了,我们厂领导亲自接的。” “晚上吃了接风宴,就安排在招待所了。” “这不,今儿一大早,何副厂长就在车间指导工作呢,真是劳模啊!”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秦淮如的耳朵里。 两地隔着百里地。 除非何雨柱肋下生翅。 秦淮如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万所长瞥了她一眼,对着话筒继续。 “同志,麻烦你个事。” “我现在有紧急情况,能让何雨柱同志亲自接下电话吗?” 他就是要让秦淮如亲耳听见。 把她那点念想,彻底掐死。 “行,您稍等,我这就去叫人!” …… 景山钢铁厂,一号车间。 何雨柱正被一群技术员围在中心。 他手里拿着图纸,指指点点。 “这个轴承磨损率高,不是材料问题,是润滑!” “我建议改循环油路为压力喷射,再加几个散热片……” 他讲得通俗易懂,几个老技术员不住地点头,眼神里全是服气。 就在这时,厂办主任一路小跑过来。 “何副厂长!电话,四九城派出所的!” “说有急事找您!” 何雨柱眉头轻皱。 他放下图纸,在一帮人好奇的注视下,跟着主任进了办公室。 拿起听筒,他沉声问: “喂,我是何雨柱,哪位?” “何雨柱同志,我是万开疆。” 万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派出所里,秦淮如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万所长?” 何雨柱的语气里满是意外。 “您找我?我这儿正出差呢,十万火急的事儿?” “是这么个事,” 万所长斟酌着用词。 “今儿一早,你们院的秦淮如来报案,说她儿子贾梗昨晚失踪了。” “她怀疑……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听筒里炸出一声怒吼。 那音量,让旁边的小王耳朵都嗡嗡作响。 “什么玩意儿?!” “万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昨天一大早就来景山了!” “我在这儿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你们在背后捅我刀子?” “还听一个疯婆子的话怀疑我?!” 何雨柱的声音里,全是被人玷污名誉的愤怒和不甘。 “秦淮如?她儿子丢了赖我?” “她儿子前几天差点要了我老婆孩子的命!” “我他娘的格局打开了没跟她计较,她倒反咬一口!” “这是诬告!赤裸裸的诬告!” “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必须给我恢复名誉!” “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立马给市局、给工业部打电话!有你们这么办案的吗!” 这一通咆哮,正气冲天,找不出半点心虚的痕迹。 派出所里,秦淮如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整个人都木了。 这…… 这不对啊……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一个更有分量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是红星派出所吗?” “我是景山钢铁厂厂长,姓周。” “我用我们厂的声誉,为何雨柱同志担保!” “何同志从昨天到今天,就没离开过我们领导班子的视线!” “你们的怀疑,简直是笑话!是对我们两厂友谊的践踏!” 周厂长的话,掷地有声。 万所长连忙解释只是例行核查,好说歹说才把对方安抚住。 挂了电话,万所长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着已经瘫软在长凳上的秦淮如。 “现在,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秦淮如嘴唇哆嗦,眼神空洞,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疯狂,在事实面前,碎成了渣。 “不……不可能的……” 她摇着头,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我儿子……我儿子真的没了……” “你儿子我们会按失踪人口立案,发通报去找。” 万所长的声音有些冷。 “但是,秦淮如,我正式警告你。” “诬告国家干部,这罪名可不轻!” “这次看在你丢了儿子,心急担忧的份上,我不追究。” “再有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冲小王一甩头。 “做笔录,签字按手印,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秦淮如是怎么飘出派出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脑子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每走一步,地面都软得陷下去。 万所长最后那几句话,一下一下地抽着她的神经。 完了。 全完了。 当她晃回南锣鼓巷,一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里三三两两的人聚着。 一看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立马停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看一个瘟神。 二大妈李彩兰双手往腰上一叉,胸脯挺得老高。 她扯着嗓子,那调门,生怕后院听不见。 “哟,这不是报公安去了吗?” “怎么着,把咱们何副厂长给铐回来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腔。 “就是,人家何副厂长在百里外给国家做贡献呢!” “有些人呐,心肝都是黑的,就想把好人往死里整!” “自己儿子是个小畜生,当妈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看呐,就是老天爷开眼,把那小杂种给收了!” 一字一句,都往秦淮如的心窝子里扎。 她抬起头。 看着那些曾经还能聊几句家常的街坊。 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她被整个院子抛弃了。 秦淮如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跌坐在院子当中的泥地上。 一股无法抑制的悲鸣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可这一次,没有人上来扶她。 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人们只是冷漠地绕开她,回家。 “砰!” “砰!” 一扇扇门,在她面前关上。 冰冷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野兽般的哭嚎。 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无助地打着转儿。 第242章 秦淮如疯了!傻柱归来! 万所长这个人,办事讲究个有始有终。 虽然他心里头一万个不信何雨柱能从百里地外飞回来作案,但程序该走还得走。 接下来的两天,红星派出所的几个公安把九十五号院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那劲头,就跟篦头发似的,恨不得把地砖都撬开看看底下有没有缝。 “报告所长,后院那几个废弃的煤棚子都看过了,耗子都藏不住一个。” “旱厕那边也查了,除了味儿冲,什么都没有发现。” “周边几条胡同的街坊也都问了,都说没见过棒梗那小子。” 小王捂着鼻子从外面跑回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万所长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抽着闷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一个瘸了腿的半大孩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 可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结果:查无此证。 最终,这案子只能以“儿童失踪”登记在册,发了协查通报,然后就这么悬着了。 …… 三天后,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慢悠悠地驶进了南锣鼓巷。 车轮子刚在四合院门口停稳,院里正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几个大妈立马直起了腰。 “哟,何副厂长回来了!” “瞧这气派,出差一趟,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何雨柱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是几样景山那边的土特产。 他冲着众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贾家那屋里“噌”地一下就窜了出来。 是秦淮如。 也就几天没见,她像是被抽了魂儿。 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灰扑扑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眼珠子直勾勾地,里面没一点活气儿。 她直愣愣地冲到何雨柱跟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气,大得吓人。 何雨柱眉头一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丁点儿同情都没有。 自己作死,怨得了谁? “柱子……”秦淮如的声音开着哭腔,“我知道你怨我,可棒梗……棒梗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浑浊的泪。 “你告诉秦姐,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教训了?你让他回来吧……秦姐给你磕头了,行不行?”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挣开秦淮如的手,挪开了几步。 “秦淮如,棒梗不见了跟我有啥关系?这事儿你去找派出所。” 这话一出口,秦淮如情绪“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不管不顾地再次拦在何雨柱身前,不让他走。 “柱子!我求求你了!”她哭嚎起来,“我知道棒梗闯祸了,可他是我儿子啊!他是我唯一的指望!没了他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居然笑了。 “你儿子是你指望,我媳妇儿我孩子就不是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股子寒意,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别说棒梗失踪跟我没关系。” “就算有关系,你觉得,以咱们两家现在这关系,我会告诉你?” 这话,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狠。 秦淮如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唯一的幻想破灭。 她看着何雨柱,看着这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如今却用最残忍的话,在她心上捅刀子。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不……!” 秦淮如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何雨柱的大腿。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跪倒在泥地上,不顾一切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我求求你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棒梗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让我当牛做马都行!求你把他还给我!”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二大妈李彩兰最先反应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这可真是失心疯了!大白天的,就这么赖上咱们何副厂长了?” “就是啊,人家何副厂长在景山给国家做贡献呢,她跑去派出所诬告人家,现在又来这套,还要不要脸了?” “我看她就是装的!想讹人!” “这秦淮如啊,心都黑透了,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是彻底疯了!”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句句都往秦淮如耳朵里钻。 何雨柱低头看着脚下这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女人,最后一点儿耐心也耗尽了。 他抬起腿,没半点犹豫,一脚就踹在了秦淮如的肩膀上。 “滚!” 这一脚力气不小,秦淮如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掉渣。 “秦淮如,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棒梗差点害死我媳妇儿和孩子,我没去公安局告他个故意伤害,已经是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了。” “你再敢纠缠不清,休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秦淮如一眼,径直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院里的大妈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敬畏。 就在这时,他抬眼看到了自家的门口。 林婉晴正站在那儿,身上披着件厚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娄晓娥在一旁小心地搀扶着她。 院里这么大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她。 四目相对,林婉晴看着何雨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后怕,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平安归来的安心。 何雨柱脸上的冰冷融化,他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无视了身后秦淮如的动静和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 秦淮如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痴痴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何雨柱一家人团聚的背影。 突然,她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低的,咯咯作响,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刺耳的狂笑。 “呵呵……呵呵呵……没了……都没了……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就那么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在院子里转着圈。 “棒梗……我的棒梗……妈找你来了……呵呵呵……” 她状若疯魔,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子大门外跑去。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真疯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儿子没了,男人也没了,自己又这德行,不疯才怪!” 二大妈撇撇嘴,总结道:“活该!” 而此时,何雨柱已经扶着林婉晴进了屋,娄晓娥识趣地给两人倒了热水就退到一边。 秦淮如疯不疯,跟他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赶紧从空间里把那锅热乎的鸡汤端出来,好好给自己媳妇儿补补身子。 第243章 二大爷的春天!何副厂长的人情世故! 何雨柱一进屋,就把外面的喧嚣关在了门后。 “怎么出来了?天这么凉,小心着了风。” 他脱下外套,走到林婉晴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手。 林婉晴摇摇头,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院里闹那么大动静,我……我哪能放心。” “没事了。”何雨柱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一个疯婆子,犯不着为她上火。” 旁边的娄晓娥手脚麻利地递上晾好的温水,对着何雨柱埋怨道。 “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婉晴姐念叨你都要念瘦了!” 娄晓娥的话让何雨柱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他看着对方。 “晓娥,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柱子哥你跟我还客气这个?”娄晓娥摆摆手。 “行了,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我先回屋了。” 娄晓娥一走,屋里就剩下两个人。 何雨柱蹲下身,把林婉晴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家,再也不会有这些糟心事。” 林婉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棒梗没了,秦淮如疯了,这院子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在何雨柱的精心照料下,林婉晴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脸蛋也渐渐红润起来。 而秦淮如,自从那天后就再也没在院里露过面。 她请了长假,整天把自己锁在屋里。 一开始,院里人还能断断续续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咒骂,可渐渐地,连这点动静都没了。 贾家那屋,死气沉沉。 就在院里人快把她忘了的时候,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贾家的门,开了。 正在水池边洗漱的二大妈李彩兰,手里的棒槌“哐当”一声掉进了盆里,水花溅了她一脸。 秦淮如居然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破天荒地描了眉、抹了口红。 那张脸依旧憔悴,但那双眼睛里,原先的疯癫和绝望不见踪影,转而被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所占据。 她冲着目瞪口呆的李彩兰,扯了扯嘴角。 然后,就那么挺直了腰杆,走出了院子,上班去了。 院里人私下里议论了好几天,都觉得这秦淮如八成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何雨柱也听说了这事,心里多了个心眼。 他让刘岚在厂里帮忙盯着点。 没过几天,刘岚就带回来个消息。 秦淮如休假回厂后,完全变了个人。 不再哭哭啼啼,也不再找人卖惨。 她见谁都挂着浅笑,手脚也麻利,厂里不少光棍男工人都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里痒痒,时常给她塞个窝头,带点咸菜。 更劲爆的是,胖子说,他亲眼撞见秦淮如跟李怀德一前一后地钻了小仓库。 何雨柱找了个机会,跟李怀德提了一嘴。 “李哥,秦淮如那娘们,邪性得很,你可得留点神,别让她给缠上了。” 李怀德正批着文件,头都没抬,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老弟,你放心。哥心里有数,一个寡妇,玩玩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他这副德行,何雨柱也就不再多说。 言尽于此,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天下午,何雨柱照例在厂区里巡查。 走到锻工车间,那股子热浪夹杂着铁腥味就扑面而来。 车间里“咣当咣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五号锻锤底下,正抡着大锤,干得汗流浃背的刘海忠。 刘海忠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院里几个管事大爷,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进去了,就剩下他一个。 可他在院里,威信不增反降。 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谁还把他这个二大爷放眼里? 厂里也是,他本以为当上了组长,可反倒比之前还累了。 他想摆摆老师傅的谱,吼两嗓子,结果5组的几个刺头儿就一通捧杀。 刘海忠气得肺管子都疼,可又没辙,只能把火气全撒在那烧红的铁块上,抡起大锤玩命地砸。 何雨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二大爷,忙着呢?” 这一声“二大爷”,叫得刘海忠抡锤的胳膊都僵在了半空。 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春风的年轻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何……何厂长?”刘海忠有点结巴,两只沾满油污的手局促地悬在半空,想在工装上擦,又觉得不妥。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和缓,态度却拿捏得正好。 “二大爷,您是老同志了,要注意身体嘛。有些活,让年轻人多干干就行了。” 这一下,五组的几个刺头都竖起了耳朵,品出了何雨柱对刘海忠态度的变化。 何雨柱没多说,把五组的孙海洋叫到车间外面,递了根烟过去。 “海洋啊,上次我家里出了点事儿,多亏了刘海忠媳妇儿帮忙。这个人情,我何雨柱得认。老刘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多担待点,别往死里折腾人家。” 孙海洋是人精,一听这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副厂长的人情?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厂长您放心!以后在咱们5组,谁敢让他老人家多动一下,我孙海洋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看他这反应,知道事儿成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第二天,刘海忠一到车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他刚拿起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大锤,孙海洋就带着两个小子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刘师傅!您这是干嘛呀!快放下!”孙海洋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大锤。 旁边的小子特有眼力见儿,立马搬来一张凳子。 另一个更绝,不知从哪摸出个搪瓷缸子,热茶都给泡好了,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您老歇着!”孙海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点小活哪能让您动手!您坐着喝茶,指导指导我们就行!” 刘海忠懵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太上皇”的待遇。 上班有人给泡茶,下班有人给打扫工具。 车间里但凡有点重活累活,孙海洋那帮小子一个个抢着往前冲,根本轮不着他。 就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客气得不行,一口一个“刘师傅”,还问他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要不要考虑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刘海忠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走道都带着风。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当领导的感觉吗? 他心里纳闷,私下里把孙海洋拉到一边,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才算问出个所以然。 “刘师傅,您就别瞒着我们了。” 孙海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您跟何副厂长的关系,那真是……铁啊!何厂长亲口说了,欠了您家天大的人情呢!” 刘海忠听完,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何雨柱?他欠我们家人情?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最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一拍大腿,懂了! 肯定是自己家那老婆子上次帮林婉晴那件事让何雨柱记着人情了! 哎呀!这真是走了大运了! 晚上回到家,刘海忠走路都哼着小曲儿。 一进门,就看见二大妈李彩兰正在屋里忙活。 “怎么了这是?美成这样?”二大妈看到刘海忠那咧到耳根的嘴,问道。 刘海忠连忙把今天在厂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二大妈眼睛越睁越大。 “你是说……何雨柱他……” “没错!”刘海忠一挺胸膛,“柱子记着咱们家的人情呢!老婆子,这事儿你办得漂亮,我得好好表扬表扬你!” 二大妈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主意就来了。 “他爹!这可是泼天的富贵砸咱家头上了!” “何雨柱不是欠着咱家人情吗?那光天的工作……是不是也能让他给安排安排?这叫什么?这叫人情世故,得用起来啊!” 第244章 一盘鸡蛋引发的家暴! 夜深人静,林婉晴睡得正香。 何雨柱的意念一沉,直接进入了无限种植空间。 空间角落的大水缸里,棒梗已经没了人样。 他身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蚂蚁啃出来的脓包,整个人肿得不成形状。 厚重的蜜汁混着脓水,散发着一股甜到发臭的味道。 他还有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杂音,肿胀的眼皮只剩两条缝,无神地对着天空。 何雨柱进来“查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老婆孩子命的杂种,让他痛快死了,那都算是自己发善心。 看见何雨柱的身影,棒梗那条缝隙般的眼睛里,居然挤出一点光亮,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开合。 “杀……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酷刑之下,死亡,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何雨柱蹲在缸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折腾这么多天,也确实有点腻味了。 他站起身,意念一动,总算准备给这坨垃圾做个分类。 “噗通!” 棒梗那肿成猪头的身子,连同整个大水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直接倒扣进了肥沃的黑土地里。 紧接着,四周的土壤翻涌而上,眨眼就把水缸吞噬,地面恢复平整,看不出任何异样。 【叮!检测到宿主抹杀重要剧情人物‘棒梗’,掠夺其全部气运,奖励宿主寿元五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五百五十年零九个月。】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拍了拍手,总算清净了。 就是有点费土。 …… 贾家。 黑暗的屋子里,秦淮如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棒梗浑身是血,被数不清的黑虫子啃,用尽力气冲她喊。 “妈!救我啊!我好难受……妈!” 她想去抱,却怎么也抓不住,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一片黑暗吞掉。 秦淮如摸了摸眼角,一手湿冷的泪。 她扭过头,目光直直地钉在窗外何雨柱家的方向。 那黑洞洞的窗口,在夜里是一只盯着她的独眼,透着一股子恶意。 她的眼睛里,再没有泪水,只剩下叫人骨头发寒的怨毒。 何雨柱! …… 有人哭,自然就有人笑。 与贾家的死寂不同,二大爷刘海忠家,此刻灯火通明,春风得意。 刘海忠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这些天,他在5组那待遇,简直是太上皇级别的。 上班有人端茶倒水,下班有人擦拭工具,他每天就背着手在车间溜达,指点江山,舒坦得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切,都是何雨柱给的。 “老婆子,满上!”刘海忠把酒杯往前一推,七分醉意,十分得意。 二大妈李彩兰赶紧给他倒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爹,慢点喝。你现在这威风,院里谁见了不喊声刘师傅?” “那是!”刘海忠一拍大腿,打了个酒嗝,“我跟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叫人脉!我跟柱子的关系,那不用多说!等过阵子,我这车间主任一当上,咱们家就算翻身了!” 他越说越来劲,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躲在门后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闻着炒鸡蛋的香味,口水吞得咕咚响。 哥俩交换了个眼神,刘光天胆子大,趁着刘海忠仰头灌酒的空当,猫着腰,筷子闪电般伸出去,目标直指盘里最大的一块鸡蛋。 哪知他筷子刚碰到鸡蛋,手腕就被人铁钳似的攥住。 “干什么呢!” 刘海忠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酒气混着怒气喷了刘光天一脸。 刘光天身子一缩,嘴里小声嘀咕:“不就一块鸡蛋么,金子做的啊……” 这话虽是嘀咕,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刘海忠耳朵里,正好戳中了他那根因为酒精和虚荣而极度膨胀的神经。 金子做的? 老子现在在厂里是个人物,是何副厂长都得给三分薄面的人! 回到家,一个臭小子都敢跟我顶嘴了? 这还了得! 他感觉自己的官威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反了你了!” 刘海忠“嚯”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解下了腰间的皮带。 二大妈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去拦:“他爹,你喝多了!为块鸡蛋,跟孩子置什么气!” “你走开!”刘海忠一把推开老婆子,双眼通红,官威大发,“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抡起皮带,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 “啪!啪!” 皮带呼啸生风,抽得兄弟俩满屋子乱窜。 “哎哟!” “爹!别打了!我错了!” 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团。二大妈在旁边又哭又劝,可哪拉得住已经上了头的刘海忠。 他打儿子是家常便饭,以前是为了立威,今天,就只为了发泄他那无处安放的“领导派头”。 兄弟俩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背火辣辣地疼。 刘光福被打急了眼,瞅准个空当,拉开房门就滚了出去。刘光天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刺骨的夜风一吹,哥俩蹲在墙角,一边哭一边抽噎。 “哥,爹他疯了!为了一块鸡蛋,真要打死我们啊!”刘光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光天咬着牙,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他看着自家那扇门,眼里全是恐惧和恨。 这个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可跑出去,能去哪? 刘光天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他一把拉住刘光福:“走!找柱子哥去!现在这院里,就他说话管用!” 刘光福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 对啊!柱子哥现在是副厂长,爹在厂里都得看他脸色! 两人合计完,也顾不上疼了,一瘸一拐地就往中院跑。 “噗通!” 兄弟俩跑到何雨柱家门口,连门都没敢敲,直接就跪在了台阶上,扯着嗓子就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柱子哥!柱子哥!求求你给我们做主啊!” 第245章 柱子哥的“劝诫”,刘光天兄弟的希望! 何雨柱刚和林婉晴吃完饭,正在闲聊就听到门外传来几声鬼哭狼嚎。 “柱子哥!救命啊!” “我爹疯了!他要打死我们了!” 这动静凄厉得像是要断气。 何雨柱披上衣服走到门口,好家伙,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跟两只耗子似的,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他家台阶下。 他走下台阶,凑近了闻到一股血腥味。 两兄弟身上的单衣都抽烂了,后背上一道道红得发紫的檩子,皮开肉绽,看着是真下了死手。 “行了,别嚎了,给鬼招魂呢?”何雨柱压低声音,“进屋说。” 他把兄弟俩领进屋,林小刚一看这惨样,二话不说就去倒了两杯热水。 刘光天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哆哆嗦嗦地把晚上那盘炒鸡蛋引发的血案给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心里门儿清。 刘海忠这是在厂里被人捧得飘了,官威没处耍,回家拿儿子当铁块锻呢。 本来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 但刘光天两兄弟往日里对他还算恭敬,如今求上门来也不好装作看不见。 “行了,我知道了。”何雨柱看着两兄弟,“你们爹那德行,我心里有数。这事儿,我管了。”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刘光天手里:“去买点红药水和纱布,自己上点药。我明天找二大爷谈谈。” 刘光天和刘光福捏着那两块钱,手都在抖。 两块钱!够哥俩在外面吃好几顿饱饭了! 再想想自己那亲爹,为了一块鸡蛋就能下死手。 这么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兄弟俩看着何雨柱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柱子哥,您的大恩大德……”刘光天哭着又要往下跪。 “打住!”何雨柱摆摆手,“大老爷们,膝盖不值钱?赶紧擦药去,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下了班,没直接回家,背着手溜达到了后院。 他人还没到刘海忠家门口,眼尖的二大妈李彩兰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哎哟!柱子!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快!” 李彩兰那叫一个热情,又是掸凳子又是擦桌子。 刘海忠正端着他那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喝茶,摆着二大爷的谱。 一看见何雨柱,立马收起架子,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满脸的笑。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给吹来了?” 何雨柱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慢悠悠地开口:“二大爷,我这是拿您当自己人,才过来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刘海忠一听这话,腰杆立马挺直了,身子往前凑了凑:“柱子您说!二大爷听着!” “二大爷,您现在可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五组的顶梁柱。我跟李厂长都提过了,您这能力,当个小组长都屈才,以后是要朝着车间主任,甚至是副厂长的位置上奔的。” 这话一出,刘海忠的呼吸都粗了,眼睛里直冒光。 车间主任?副厂长?我的天! 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话锋一转:“可是啊,二大爷,这人越往上走,越得注意影响。我今天听胡同里几个大妈嚼舌根,说您昨天晚上……动静不小啊?” 刘海忠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道:“嗨,俩小兔崽子不听话,我……我教育教育。” “教育是应该的。”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加重了语气。 “可这教育的方式,得讲究。 您当着街坊四邻的面,把孩子打得满院子跑,这叫什么?这叫家暴! 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您?说您刘海忠连自己家都管不好,脾气暴躁,没水平!您说,这话要是传到组织耳朵里,组织上还敢提拔您吗?” “家暴”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刘海忠心口上。 何雨柱继续给他上课:“组织上考察一个干部,那可是方方面面的。不光看你工作能力,更看你的人品、修养,看你家庭和睦不和睦! 您想想,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下死手打的人,组织上能放心把一个车间交给你管吗?能放心让你当领导吗?” 刘海忠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官迷心窍,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当官。 他从没想过,打儿子这么一件“天经地义”的家务事,居然能跟自己的前途挂上钩! 这谁顶得住啊! “柱子……您……您可得帮帮我啊!”刘海忠急得站了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那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二大爷,您坐。”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我这不就是提醒您一下嘛,格局要打开。以后啊,您得拿出当领导的水平来,搞‘文明教育’。 孩子不听话,可以谈心,可以讲道理,动手,那是最低级的手段,最没水平的办法。” “对对对!文明教育!文明教育!”刘海忠一个劲地点头,把何雨柱的话当成了圣旨,“柱子您放心!我以后坚决改!”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拍了拍刘海忠的肩膀:“行了,二大爷,话我说到这了,您自己琢磨。您要是表现好,我肯定在李厂长面前多给您美言几句。” “哎!哎!谢谢何厂长!太谢谢您了!”刘海忠感激涕零,把何雨柱送出院门口,腰弯得很低。 当天晚上,刘光天和刘光福提心吊胆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刘海忠居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热水。 “咳!”刘海忠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副和蔼的面孔,“以后……要听话。有什么想法,可以跟爹……文明地交流。” 兄弟俩端着热水,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爹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从那天起,刘海忠真收敛了不少,虽然少不了骂几句,但也没再动手。 刘光天、刘光福彻底对何雨柱服了,在他们心里,柱子哥比亲爹还亲,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而何雨柱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当是还了二大妈的人情。 同时也算敲打敲打刘海忠,免得以刘海忠那得意忘形的性子,指不定以后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246章 大儿子出人头地,二大爷光宗耀祖! 时间一晃,已是七月,天气热了起来。 林婉晴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何雨柱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家里。 至于秦淮茹自从搭上了李怀德,没少从李怀德那捞好处,同时厂里也传出许多关于秦淮茹的风言风语。 不过秦淮茹浑不在意,对谁都爱答不理,那双眼睛里平静得让人发毛。 院里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彻底豁出去了。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后院的二大爷刘海忠。 自从上次被何雨柱“点拨”了一番,刘海忠收敛了脾气。 加上孙海洋那帮人精天天“刘师傅长”“刘师傅短”地捧着,他那颗官迷心窍的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回家后居然真的搞起了“文明教育”,再没动过皮带。 而最近,一件天大的喜事,更是让他整个人都飘到了云彩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刘光齐,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了第一机械厂,端上了铁饭碗,而且不是工人,是干事!是干部! 这消息一传开,刘海忠感觉自家祖坟上空,噌噌地往外冒青烟。 他现在在院里走路,那腰杆挺得跟旗杆似的,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见着谁,不管人家忙不忙,都得拉着说上两句。 “哎,老王,买菜去啊?我家光齐说了,现在年轻人就得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对脑子好!人家干部,就是讲究!” “李大妈,洗衣服呢?辛苦了啊。等我们家光齐以后当了大领导,我让他给咱院里想想办法,都换上自来水管子,省得天天跑水池子!” 那股子显摆劲儿,恨不得把“我儿子是干部”这六个字刻在脑门上。 院里人面上陪着笑,心里直撇嘴。 可谁也不敢得罪他,毕竟人家儿子现在是干部,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他刘海忠现在是何副厂长跟前的红人。 这天下午,刘海忠乐呵呵地敲开了何雨柱家的门。 “柱子!何厂长!在家吗?” 何雨柱拉开门,就看见刘海忠一张脸笑成了包子褶,手里还提着两条鱼,一瓶酒。 “二大爷,您这又是唱哪出?” “嗨!这不是光齐那小子工作定下来了嘛!”刘海忠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这不都亏了您上次的指点!我寻思着,晚上在家里备俩小菜,请您跟婉晴过去坐坐,赏个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股讨好。 “也……也想让光齐那小子,再听听您的教诲。您是领导,您说一句话,顶他自己琢磨十年!”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透亮得很。 “行,二大爷您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吗?晚上我准时到。” “哎!好嘞!” 刘海忠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走了。 晚上,何雨柱带着林婉晴溜达到后院。 一进刘家门,好家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刘海忠提去的那两条鱼,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甚至还有一小盘拿肉票换来的炒肉片。 刘海忠的婆娘李彩兰忙前忙后,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跟两根木头桩子似的,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卡其布上衣,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赶紧站了起来,他就是刘光齐。 “柱子哥,嫂子,快请坐。”刘光齐有些局促,但满眼都是敬重。 “光齐,都当上干部了,精气神就是不一样。”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众人落座,刘海忠迫不及待地给何雨柱满上酒。 “何厂长,这第一杯,我代表我们全家,敬您!”刘海忠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脸红光,“要不是您,我这老脑筋现在还转不过弯来!要不是您,我们家光齐哪能有今天!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指路明灯!” 这高帽子扣得,让旁边的刘光齐脸都红了。 何雨柱摆摆手,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二大爷,您这就见外了。光齐有出息,那是他自己有本事,是国家培养得好。” 几杯酒下肚,刘海忠的舌头开始打卷,也进入了正题。 他一把拉过刘光齐,把他按在何雨柱旁边的凳子上。 “何厂长,您是过来人,是咱们轧钢厂最年轻的领导!您给光齐这小子传授传授经验,讲讲这……这为官之道!” 刘光齐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说:“爹,柱子哥是厂长,我就是个小干事……” “你懂个屁!”刘海忠眼睛一瞪,“让你听你就听!你柱子哥手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都够你学一辈子的!” 何雨柱看着这对父子,心里觉得好笑,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二大爷,谈不上什么为官之道,就是几句实在话。” 他转向刘光齐,目光沉了下来。 “光齐,你刚进单位,记住三件事就行。” 刘光齐立马坐直了身子,拿出在学校听课的架势。 “第一,少说多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领导没让你开口,你就把嘴闭严实了。有时候,你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第二,机灵有眼力见儿。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单位里人际关系复杂,谁是谁的人,谁跟谁不对付,你一个小年轻,掺和不起。看破不说破,是保命的法宝。” “第三,当个跑腿的。手脚勤快点,眼力见儿活一点。给领导倒杯水,下班了帮着扫扫地,整理整理文件。这些都是小事,但领导都看在眼里。你把领导伺候舒服了,比你干一百件大事都强。” 这三句话,说得直白又露骨。 刘海忠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听不太懂里面的门道,但感觉特别厉害。 而刘光齐,却是浑身一震。 他在学校里学的都是条条框框,都是大道理。 何雨柱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单位里那层体面的伪装,把底下最真实、最残酷的生存法则血淋淋地摆在了他面前。 他愣了半天,才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哥,我明白了。谢谢您!” 这一声“谢谢”,是发自肺腑。 刘海忠一看这架势,更是得意,仿佛这金玉良言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一样,端起酒杯又要敬酒。 “何厂长,您看,我家光齐这孩子,就是块好料!脑子灵光,一点就透!” 他喝得满脸通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何雨柱耳边。 “而且啊,这小子运气还好!” “不怕您笑话,他刚去厂里没多久,就……就跟他们厂周副厂长的闺女,对上眼了!” 刘海忠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声音直打哆嗦。 “周副厂长啊!那可是副厂长!人家就一个独生女,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这要是……这要是成了,我们家……我们家可就是跟副厂长做亲家了!”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幻想着自己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和周副厂长并肩而坐,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从此飞黄腾达。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满脸堆笑,轻轻端起酒杯。 “那可得提前恭喜二大爷了,这是大喜事啊。” 他抿了一口酒,酒是辣的,可他心里却是一片冷寂。 他知道,刘海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这注定的结局,一旦开始演变,可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幻想而停下。 第247章 副厂长的女婿?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第一机械厂,副厂长办公室。 刘光齐跟个小学生似的,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后背挺得笔直。 他面前的周副厂长亲自给他续了水,态度和蔼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光齐啊,来厂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周厂长,同事们和领导都挺照顾我的。” 刘光齐赶紧回答,心里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周副厂长点了点头,放下暖水瓶,忽然叹了口气:“我呢,工作要调动了,要去石家庄机械厂担任厂长。”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 “你和小莉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 周副厂长继续说,“说实话,小伙子,我很欣赏你,踏实,有上进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刘光齐。 “但是,我就小莉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没离开过我身边。我跟她妈要去石家庄,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四九城。”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副厂长看着刘光齐,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选择题。 “所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 “第一,你跟小莉结婚,就算是我们周家的女婿。你的工作关系,我给你一并调到石家庄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第二……”周副厂长顿了顿,“你们年轻人,好聚好散。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刘光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想到的不是周副厂长的女儿小莉,也不是遥远的石家庄。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刘海忠那张脸,是那根在空中呼啸作响的皮带,是两个弟弟被打得皮开肉绽后,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夜晚。 那个家,对他来说不是港湾,是牢笼。 现在,一把能打开牢笼的钥匙,就放在他面前。 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家,逃离父亲的控制,摆脱“刘海忠儿子”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阴影。 这还用选?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这是救赎! “周厂长……”刘光齐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周副厂长深深鞠了一躬,“我愿意!我愿意跟小莉结婚,跟您去石家庄!”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回答得坚定无比。 看着刘光齐激动的样子,周副厂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孩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不过,光齐啊,这件事,得快。” “我的调令下得急,下个礼拜就得走。所以,你们的婚事,我看就这几天办了吧。先领证,摆个酒,就算把名分定下来。” 刘光齐连连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要是让爹知道了自己要去外地当“上门女婿”,以他那好面子又专制的性格,非得把自己的腿打断不可。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成型……先斩后奏! 先把婚结了,把生米煮成熟饭,等到了石家庄,天高皇帝远,他爹还能追过去不成? …… 晚上,刘家。 刘海忠破天荒地没喝酒,就着一盘花生米,听着大儿子刘光齐的“汇报”。 “爹,小莉她爸妈催得紧,说……说想早点把我们的事儿给办了。”刘光齐低着头,压根不敢看他爹的眼睛。 “办!马上就办!” 刘海忠一听这话,激动得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亲家这是看重你,也是看重我们老刘家!这波啊,这波是赢麻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脑子里已经开始勾画一幅光宗耀祖的蓝图。 副厂长的亲家! 以后在院里,在厂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两个老东西在大西北的黄土里,羡慕得捶胸顿足的样子。 “不行!这婚事,不能简办!必须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刘海忠停下脚步,大手一挥,官气十足地做出指示。 “必须在院里摆上十几桌,把排面拉满!让全院的人都看看,我刘海忠的儿子,娶的是什么媳妇!我刘海忠的亲家,是什么身份!” 二大妈李彩兰在旁边听得也是心花怒放,但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 “他爹,这大办得花不少钱,还有那些烟酒糖茶,都是紧俏货,不好弄啊。” “钱?”刘海忠眼睛一瞪,“钱是问题吗?面子!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沉吟片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对!找他! 现在整个轧钢厂,还有谁比他何雨柱有本事? 而且,他自认为跟何雨柱的关系处的还不错。 “这事儿,你们娘俩就别管了。”刘海忠一挺胸膛,脸上是稳操胜券的神情,“我去找柱子!保证给光齐办得妥妥当当!”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揣上那包轻易不舍得抽的好烟,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中院走去。 何雨柱家门口。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咚!咚咚!” “柱子,在家吗?二大爷。” 门开了,何雨柱穿着件跨栏背心,手里拿着个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哟,二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海忠一步迈进屋,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林婉晴,立刻换上关切的笑容。 “婉晴啊,身子重了,可得注意休息。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有事儿您说话!” 何雨柱扶着林婉晴进了里屋,这才转过身,给刘海忠倒了杯水。 “二大爷,您坐。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嗨!还不是光齐那小子!” 刘海忠一屁股坐下,美滋滋地吸了口烟。 “柱子,不瞒你说,我们家光齐,要跟他们周副厂长的闺女结婚了!” “亲家那边催得紧,想早点办了。我寻思着,必须得风光大办,不能让亲家那边看轻了不是?” 周副厂长?石家庄? 这刘海忠,怕是要空欢喜一场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在想着要不要给刘海忠透露点情况。 这事儿着实有些为难,说了吧对人家刘光奇不公平,不说吧,这老小子估计得气出脑溢血。 “哦?那可是大喜事啊。”何雨柱放下茶杯,“恭喜二大爷了。” 刘海忠没听出话里的味儿,只当是夸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所以啊,柱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他身子往前凑了凑,搓着手开口。 “你也知道,这婚宴上的烟酒糖茶,都是紧俏货。二大爷我这面子,不好使。可你不一样,你是咱们厂的副厂长,是李厂长跟前的红人!” “你看看,能不能帮二大爷我……弄点上档次的货?中华烟,茅台酒,大白兔奶糖……怎么也得让亲家看看,咱们老刘家,这排面,绝对不差!” 他一脸期盼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渴望。 何雨柱看着刘海忠这高兴样,实在是没将心里话说出口,笑着答应。 内心已经盘算着,准备找刘光奇聊聊。 第248章 是福是祸,也得你自己担着 刘海忠揣着何雨柱的承诺,脚下生风,美滋滋地回了后院。 屋里,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淡去。 刘海忠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不过按照原剧情,这老小子离倒霉不远了。 要不是看在二大妈上次帮忙的情分上,他是真懒得管这闲事。 人情债,最是难还。 他何雨柱可以不是好人,但不能不记人情。 罢了,找刘光齐聊聊,也算还了二大妈的人情。 至于刘海忠最后什么下场,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主意一定,何雨柱心里就有了谱。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就将刘光齐叫到了自己屋里。 “嫂子好!”刘光齐一进屋,赶紧向林婉晴问好。 何雨柱指了指凳子,“坐。” 林婉晴笑着聊了几句,就借口累了,进了里屋。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刘光齐。 何雨柱亲自给刘光齐倒了杯水,这让刘光齐屁股都只敢坐半边,连忙站起来双手去接。 “柱子哥,您找我来,是为了婚宴的东西吧?我爸都跟我说了,太麻烦您了。”刘光齐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雨柱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刘光奇,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 “光齐,你爹那儿,烟酒糖茶的事,我都应了,保证给他办得漂漂亮亮,让他风风光光地当一回副厂长的亲家。” 刘光齐一听,脸上喜色更浓,刚要道谢。 何雨柱却摆手打断他的话。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这事。” “光齐,我就问你一句实话。”何雨柱盯着他。 “你是不是结完婚,就要跟着你老丈人离开四九城?” “轰!” 刘光齐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事儿他从来没跟外人说过,柱子哥怎么会知道? 看着刘光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何雨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柱子哥!我……” 刘光奇声音带着哭腔,吓得浑身发抖,“求您,千万别告诉我爹!您要是告诉他,他……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 “瞧你这点出息!我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吗?” 刘光齐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干部的样子。 “柱子哥……我是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 他哽咽着,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崩了。 “您不知道,我们家……就是个牢笼!” “我爸是没怎么打过我,可我从小就是看他拿皮带抽光天和光福长大的!那皮带抽在他们身上,就跟抽在我心里一样!我做梦都梦见我爹拿着皮带朝我走过来!” “我怕啊!我一天都不想在那个家待下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走,能离得远远的……柱子哥,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他哭得泣不成声,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又给他倒了点儿热水。 等刘光齐情绪平复了些,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口。 “光齐,你心里的苦,我懂。” “你爹那人一言难尽,教育方式确实有问题。你想走,我不拦你,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刘光齐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以为,何雨柱会骂他一顿不孝。 可他没有。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光齐,你这么一走了之,想过后果吗?” “你爸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现在正做着副厂长亲家的美梦,全院都知道了。你在这节骨眼上跑了,这不等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几脚?” 何雨柱的话很糙,但道理却像刀子。 刘光齐的脸又白了一层。 “他那脾气,受这么大刺激,真能被你活活气死。到时候,你下半辈子,良心能安吗?” 刘光齐浑身一震,僵住了。 他只想着逃,却从没敢想逃离之后,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柱子哥……那我该怎么办?我……”他六神无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我管这事,不是为你爹,是为二大妈。”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我媳妇怀孕,二大妈帮了不少忙,这个人情,我得还。”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大妈后半辈子没着落。” 他给刘光齐指了条明路。 “你可以走,但格局要打开。婚照结,酒席照办,让你爹风光一次。不过你走之前,我建议你好好跟二大爷谈一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说你在石家庄好好干,等稳定了就把他们二老接过去享福。给他个念想,给他个台阶下。”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何雨柱加重了语气,“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拿出点儿钱按时寄回来。钱不多,但这是你的态度,证明你心里还有这个家。” 一番话,说得刘光齐茅塞顿开。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感激。 柱子哥想得太周全了! “柱子哥!”刘光齐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是发自肺腑。 “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何雨柱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行了,记住我的话。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福是祸,也得你自己担着。” “赶紧回去吧。” 刘光齐重重点头,擦干眼泪,目光中不再有慌乱。 看着刘光齐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端起那杯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至于刘海忠那老小子,到时候是气死,还是气个半死,就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第249章 婚宴变空欢,二大爷吐血昏迷! 周末,四合院的后院炸开了锅。 与其说喜庆,不如说是一场明晃晃的炫耀大会。 刘海忠家办喜事,院里空地上竟然支起了十几张大圆桌。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家嫁娶,比过年都唬人。 刘海忠本人,正处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 他套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口袋里还煞有介事地插着一支钢笔。 胸前,一朵俗气的大红花开得正艳。 他手里端着他那个宝贝得不行的奖字搪瓷缸子,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哎哟,王主任!您能来,真是给我们老刘家天大的面子!快,上座,必须主桌!” “李大妈,今儿您可千万别客气,就当自个儿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他的嗓门洪亮,盖过了满院的嘈杂,脸上每一条褶子都舒展开来。 何雨柱领着林婉晴过来的时候,刘海忠隔着老远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柱子!婉晴!快来快来!” 何雨柱递过去一个红纸包。 “二大爷,恭喜了。” “哎哟,你看看,你看看!人来就行了,还这么客气!” 刘海忠嘴上客气着,手却麻利得很,一把接过去,背着人飞快地捏了捏。 嘿,分量不轻! 他脸上的笑意又真诚了三分。 “柱子,今儿多亏了你!” 他把身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那两条中华,那几瓶茅台,你一出手,二大爷我这面子,在亲家面前算是立住了!这恩情,二大爷我记一辈子!”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何雨柱脸上挂着淡笑,扶着林婉晴在席上坐下,看着刘海忠又转身投入到他那场盛大的个人表演中。 林婉晴在他耳边小声道:“二大爷今儿可精神了。” 何雨柱笑了笑,剥了个花生米,稳稳地喂到她嘴里。 酒席正式开场。 刘海忠当仁不让,站在用几张桌子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准备了一整宿的讲话。 他从刘光齐小时候多听话,一路讲到中专多努力。 最后,他把调门提到了最高。 “我亲家,是谁?第一机械厂的周副厂长!那也是咱们工人阶级出身的干部!” “我们两家结亲,这叫什么?这叫强强联合!是为咱们国家的工业建设,添砖加瓦!” 一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激动了,好像明天他就能跟着亲家一起去指点江山。 院里人听得肚里直犯酸水,可脸上还得挤出笑,巴掌拍得一个比一个响。 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穿着不合身的新衣服,在席间来回给客人添茶倒水。 这场婚宴,办得是真风光。 刘海忠喝得烂醉如泥,最后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架回家。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儿子……副厂长……的女婿……我刘海忠……光宗耀祖了……” 他沉浸在光耀门楣的美梦里,压根不知道,这场他倾尽所有的喜宴,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第二天一大早,新婚的刘光齐就带着媳妇周莉,拎着大包小包出了门。 “爸,妈,我们回小莉娘家住两天,看看她爸妈。” 刘光齐低着头,全程不敢看刘海忠的眼睛。 二大妈李彩兰乐呵呵地把小两口送到院门口,还一个劲地叮嘱儿子。 “在亲家面前机灵点,多干活,别让人家看轻了!” 刘海忠宿醉未醒,头疼欲裂,躺在床上摆了摆手,算是知道了。 可这一去,人就跟扔进水里的石头,连个泡都没冒。 三天过去,没见人影。 一个礼拜过去,连个电话都没有。 二大妈开始坐不住了,天天在屋里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念叨。 “他爹,光齐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个老婆子懂什么!” 刘海忠嘴硬得很,在院里跟人下棋时还梗着脖子吹嘘。 “亲家公、亲家母喜欢光齐,留他在家多住几天!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儿子优秀,招人待见!”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开始发毛。 晚上翻来覆去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又熬了一个礼拜,院里的风言风语压不住了。 “听说了吗?二大爷家那新媳妇,一个多礼拜没露面了。” “不会是……跑了吧?” 这些话跟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刘海忠心窝子里捅。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去亲家那里拜访一下,顺便把儿子儿媳接回来。 他特意换上婚宴那天穿的中山装,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提上两瓶好酒,迈着八字步就出了门。 可当他站在第一机械厂的家属院,敲了半天亲家的门,里面还是死寂一片。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无限放大。 隔壁一个大妈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他:“你找谁啊?” “大姐,我找周副厂长。”刘海忠赶紧挤出笑脸。 “找周厂长?” 大妈的表情很古怪。 “你不知道?人家上个礼拜就搬走了啊!高升了,调去石家庄当大厂长了!一家子都跟着去了!” 这几句话,直接钻进了刘海忠的脑子里。 石家庄? 大厂长? 一家子都去了? 他手里的两瓶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可他什么也闻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耳朵里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嗡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整个人轻飘飘的,踩在地上没有实感,魂儿被抽走了。 刚进后院,就看见二大妈在收拾刘光齐的屋子,手里捏着一封信,正拿袖子抹眼泪。 “他爹,你快看,光齐枕头底下留了封信……” 信封上,“父亲亲启”四个字。 刘海忠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哆哆嗦嗦地拆开信纸。 “爸:” “原谅儿子不辞而别。岳父工作调动,我将随他一同前往石家庄。” “这个家,我从小就害怕,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您的皮带阴影下。” “以后,我会按月给家里寄钱。” “勿念。” “儿,光齐。” 皮带……阴影…… 他最引以为傲、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大儿子,他光宗耀祖的全部希望,就这么跑了! 不仅跑了,还留下一封信,把他刘海忠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副厂长亲家? 强强联合? 他脑子里全是自己在婚宴上吹过的牛,是院里人那些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现在,那些眼神都变成了一把把刀子,全是赤裸裸的嘲笑。 他成了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话! “噗……” 一股滚烫的腥甜直冲脑门,刘海忠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鲜红地溅在了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大哥跑了,哼,真是个好大哥啊!” “可不是,爸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他,他倒好,自己享福去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墙角,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嘀咕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刘海忠的耳朵里。 这声音,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 “好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刘海忠双眼充血,面孔扭曲。 他一把解下腰间的皮带,朝着两个儿子就扑了过去。 “老子今天先打死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了过来。 可这一次,刘光天和刘光福没有躲。 大哥的远走高飞,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和不甘。 “凭什么又打我们!” 刘光天一把抓住了抽来的皮带,红着眼吼了回去。 “大哥跑了,那是你逼的!关我们屁事!” “你除了会打人,还会干什么!” 刘光福也梗着脖子冲了上来。 “这些年,你眼里只有大哥!我们两个就像是你捡来的一样!现在他不要你了,你就拿我们撒气?” “反了!都反了!” 两个儿子的顶撞,让刘海忠失去了理智。 他甩开他们,抡圆了皮带劈头盖脸地抽过去。 兄弟俩这次没有再跑,直接扑上去,死死抱住刘海忠的胳膊。 “打……你打死我们算了!” 三个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扭打成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混乱的推搡中,刘海忠的脚后跟被一个翻倒的小板凳狠狠绊了一下。 他整个人重心失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的钝响。 他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屋里那张老旧八仙桌坚硬的桌角上。 刘海忠的身体一僵,两眼翻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扭打和叫骂声戛然而止。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亲爹,脑子一片空白。 一抹暗红的液体,从刘海忠的后脑勺下,缓缓地渗出。 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慢慢积成一小滩。 “啊……救命啊……” 二大妈李彩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后院的宁静,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中院,何雨柱家。 他正给林婉晴削苹果,听到那声惨叫,眉头一皱。 第250章 两个选择 后院的鸡飞狗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何雨柱将林婉晴扶回屋里,就听见自家大门被擂得“砰砰”作响。 “柱子哥!柱子哥救命啊!”门外传来的是刘光天带着哭腔的嘶喊。 何雨柱快步过去开了门。 门口,刘光天一张脸煞白如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发抖,一看见何雨柱,腿一软就差点跪下。 “柱子哥……我……我爸他……他不动了!” 何雨柱训斥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走,去看看。” 他迈步走出屋,中院里已经站了不少闻声出来的邻居,不少邻居都在往后院赶。 “听见了吗?后院跟杀猪似的。” “好像是二大爷家,又打儿子呢吧?” “不对啊,我刚听见二大妈那一声喊,吓死个人,别是出事了吧?” 何雨柱拨开人群,径直往后院走去。 刚到刘家,就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屋里,二大妈李彩兰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刘光福那小子,跟个傻子似的杵在那,抖得话都说不出来。 地上,刘海忠一动不动,后脑勺下面,一摊刺眼的血迹正在慢慢扩大。 围观的邻居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平时没少在背后骂刘海忠不是东西,可见到这真刀真枪的场面,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何雨柱环视一圈,声如洪钟,“想看着他死在这儿吗?”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吼醒了。 人群里一个汉子反应最快:“对对对!送医院!老张家有板车,我去推!”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来不及了,来几个人帮忙把二大爷抬到院门口,坐我的车去医院!” 刘光天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往院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让让!都让让!给让个道!” 何雨柱没耽搁,快步往院门口跑,发动了他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几个邻居小心翼翼将刘海忠抬起来,安置在吉普车的后座上。 “二大妈,光天,上车!快!” 李彩兰和刘光天也手忙脚乱地爬上车。 何雨柱一脚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起一阵尘土,风驰电掣地冲出了四合院。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脑仁疼。 因为是吉普车送来的,省去了大量时间,刘海忠第一时间就被推进了急救室。 何雨柱直接去窗口把住院费和押金都给交了,看得跟来的刘光天眼眶发红。 二大妈李彩兰靠在走廊冰凉的墙上,眼泪就没停过,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这一等,就是大半夜。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脸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我是!我是他老婆!”李彩兰连忙冲了过去,“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半大的小子。 “命是保住了。送来得非常及时,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脑内出血已经止住了。” 李彩兰一听,腿一软,差点又瘫下去,被刘光天一把扶住。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先别急着谢。”医生皱了皱眉,语气沉重起来,“病人虽然醒了,但后脑的撞击伤到了脑部神经。”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决定刘海忠后半生命运的判词。 这次头部撞伤,经初步评估,可能损伤了基底节或者小脑这些负责运动协调的脑组织,这直接导致了双手的不自主抖动。 治不好了…… 发抖……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李彩兰的心口上。 刘海忠是干什么的?八级锻工!全厂数得着的老师傅!靠的就是一双手,靠的就是那份稳当! 手废了,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医生……”李彩兰的声音都在哆嗦,“您……您再给看看……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摇了摇头,把单子递给何雨柱。 这类症状的恢复周期可能会比较长,而且存在个体差异。 我们会尽全力采取药物、康复理疗等综合手段干预,也希望你们能做好长期配合治疗的准备,有任何疑问随时找我们。 “手续都办好了,病人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彩兰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爹的铁饭碗,碎了。 这个家,好像也要碎了。 刘海忠在医院里昏昏沉沉地躺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他终于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闻到的是刺鼻的药水味。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后脑勺一阵阵地抽痛。 他想抬起左手摸一摸,可那只手,却不听使唤地在半空中抖了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次。 那只手,依旧在抖。 他看着自己那只曾经能抡起几十斤重锤、锻造出最精密零件的手,此刻却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完了。 刘海忠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大儿子跑了,把他一辈子的脸面都撕碎了。 现在,他吃饭的本事,也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官迷心窍的梦,锻工的荣耀,严父的权威……一夜之间,全成了泡影。 他成了个废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啊……”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刘海忠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用还能动弹的右手,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捶打着病床。 李彩兰和两个儿子冲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状若疯癫的景象。 “他爹!你这是干什么啊!” “爸!您别这样!” 一家人哭着喊着,乱作一团。 …… 两天后,何雨柱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罐麦乳精和几个苹果,再次走进了刘海忠的病房。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海忠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 李彩兰坐在一旁,眼睛肿得像桃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墙角,低着头,不敢出声。 “二大爷,二大妈。”何雨柱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李彩兰看见何雨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下来了。 “柱子……你来了……”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自己削起了苹果。 “二大爷,想什么呢?” 刘海忠没反应,依旧看着窗外。 何雨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还在想光齐的事?” 听到大儿子的名字,刘海忠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珠子总算动了动。 何雨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您还记着一大爷易中海吗?算计了一辈子,想找人养老,结果呢?现在在大西北刨土,估摸着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还有三大爷阎埠贵,精明了一辈子,算计到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也在大西北陪着一大爷呢。” “许大茂,贾张氏,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在哪儿?”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家的闲事。 可每一个字,都扎在刘海忠的心上。 “您呢,二大爷?”何雨柱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您这一辈子,图个啥?就图个当官?图个面子?” “您把光齐当成您面子的延伸,把所有的希望都压他身上。可您问过他想不想要吗?” “您对光天光福,非打即骂,棍棒底下是能出孝子,但也能出仇人。您把他们当儿子了吗?还是当成了您立威的工具?” 何雨柱的话,不重,但句句诛心。 刘海忠那张死灰色的脸,开始抽搐。 他想反驳,想跟以前一样,梗着脖子说“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废了,儿子跑了,他所有的底气,都没了。 “我……”刘海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错了……” 眼泪顺着他脸上的皱纹,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这个在院里要强了一辈子,拿官腔当派头的老头,终于在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年轻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柱子……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该……我不该那样对孩子……我不配当爹……” 李彩兰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痛哭流涕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柱等他哭够了,才把一杯水递过去。 “行了,二大爷。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人得往前看。” 刘海忠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茫然。 “往前看?我还有什么前途?手废了,锻工也干不成了,我就是个废人……活着,就是个累赘……” “谁说您是废人了?”何雨柱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我这次来,是还二大妈的人情。但是先说好,人情不可能是无限期的,您以后若是再作,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看着刘海忠,缓缓开口:“我给您想了两条路。” 刘海忠和李彩兰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他。 “第一,去我们食堂,当个仓库管理员。活儿清闲,不用动什么手,就是管管出入库的账本,您小学毕业,记个账没问题吧?” “第二,”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去厂保卫科,当个门岗小队长。您这身板,往那一站,就有气势。管着几个看大门的,也算是个小领导,体面。” 仓库管理员……门岗小队长…… 这两个职位,对于一个手部残疾的老工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刘海忠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彩兰反应了过来,她“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柱子!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她抱着何雨柱的腿,哭得泣不成声,“我们老刘家……给您当牛做马……” “二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何雨柱赶紧去扶。 病床上的刘海忠,也挣扎着要下床,被刘光天和刘光福死死按住。 “柱子……”刘海忠老泪纵横,他抓着何雨柱的手,那只完好的右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我……我刘海忠糊涂了一辈子!我以前……我对不住你……” “以后,我这条老命,我们这一家子,就都交给你了!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无二话!” 这一刻,刘海忠心里所有的官瘾、虚荣、怨恨,全都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感激所冲垮。 他知道,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但也从这一刻起,他找到了新的,可以依附和效忠的对象。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点头。 就像他刚才说的,如此帮扶刘海忠,只是为了还人情。 若非有这个关系在,刘海忠的死活跟他有啥关系? 第251章 来自大西北的绝望! 刘海忠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后脑勺的伤口愈合了,可那双不住发抖的手,却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他闹着要出院,说是不想再浪费钱。 出院那天,他没让儿子扶,自己来到何雨柱家里。 “柱子,二大爷想好了,我想去保卫科。” 何雨柱正坐在屋里喝茶,闻言点了答应。 “行,我来安排,明儿就去报到吧。” 刘海忠第二天就穿上了崭新的制服,袖子上还套着“小队长”的红袖章。 工资自然是没法跟六级锻工比,但一个月下来也有四十多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关键是,刘海忠自己满意得不得了。 他每天往厂门口一站,腰杆挺得笔直,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又找回了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现在见着何雨柱,老远就摘下帽子,一口一个“何副厂长”,恭敬得让人都觉得邪门。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与后院刘家重获新生不同,前院的阎家,日子已经快过成了黑白色。 傍晚,阎家的小屋里,昏黄的灯泡下,一家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吃饭。 桌子中间,一盘炒白菜,菜叶子蔫不拉几,看不见半点油星。 旁边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这就是一家五口的晚饭。 阎解成是老大,在厂里当临时工,工作强度高,每天回来都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他拿勺子在盆里搅了半天,捞起来的全是水。 “妈,就不能干点儿吗?这玩意儿喝下去,撒泡尿就没了,顶什么用啊?” 他妹妹阎解娣也噘着嘴,筷子在白菜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 “连点咸味都没有,怎么吃啊。” 三大妈杨瑞华本来就心烦,听见儿女抱怨,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爸在的时候? 我白天去给人缝缝补补,一天下来挣那几个钱,加上你哥那点工资,能让你们饿不死就不错了!” 她这一吼,几个孩子都蔫了,低着头不说话。 屋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瑞华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再看看这清汤寡水的饭菜,心口堵得发慌。 她从柜子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的边角都磨毛了。 “你们爸……从大西北来信了。” 一听这话,阎解成和阎解旷几个都抬起了头。 杨瑞华展开信纸,还没开口念,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瑞华,家里都还好吗?” “我在这里,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天不亮就得起床去开荒,天黑了才能回来。风跟刀子一样,刮在人受不了。住的是大通铺,晚上冷得睡不着,被子又薄又破……” “最要命的是吃不饱。一天就两个黑面馍馍,硬得能把牙硌掉。干的活比牛还多,吃的连猪食都不如。我瘦了快三十斤,浑身没一点力气,感觉随时都能倒下去……” 信纸上,有几处被水渍洇开的墨迹,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瑞华,我快撑不住了。你无论如何,想办法给我寄点钱和全国粮票过来。哪怕十块钱,几斤粮票也行,不然我真怕自己死在这儿了……” “还有,告诉孩子们,是爸对不起他们。都是我鬼迷了心窍,非要去惹那个何雨柱……我悔啊……” 信,念到这里,杨瑞华已经泣不成声。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阎解成“砰”的一声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 “何雨柱!都赖他!要不是他,我们家能成现在这样吗?!”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他就是个畜生!王八蛋!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他没完!”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跟着骂了起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杨瑞华捂着脸,任由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她恨何雨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恨阎埠贵。 好好的一个家,有儿有女,丈夫是受人尊敬的老师,自己在家操持家务,日子虽然算计,但有盼头。 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招惹何雨柱?图什么呢? 现在好了,家散了,天塌了。 以后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全是黑的,没有一点亮光。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不得好死!我们老阎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杨瑞华尖利的哭喊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几个孩子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心里对那个名字的恨意,也烧得越来越旺。 …… 与阎家的愁云惨雾不同,医院里,是另一种紧张又充满希望的气氛。 林婉晴的预产期到了,何雨柱提前把她送进了医院的单人病房。 娄晓娥得到消息,二话不说就跟厂里请了长假,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柱子哥,婉晴姐,你们什么都不用管,都交给我!” 她一到病房,就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一会儿给林婉晴擦脸擦手,一会儿又跑出去打热水,再不就盯着何雨柱带过来的鸡汤,看着火候,生怕凉了。 她忙前忙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关切,谁都看得出来。 何雨柱和林婉晴躺在病床上,默默地看着。 “晓娥,麻烦帮我打点热水。”林婉晴笑着对娄晓娥说。 “好嘞!婉晴姐你等着,我马上去!”娄晓娥一阵风似的就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俩。 何雨柱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地削着皮。 林婉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当家的。” “嗯?”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削苹果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 林婉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就是晓娥妹子的事啊。” 她轻声说:“你看她这几天忙前忙后的,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这姑娘人不错,对你又是死心塌地的。你……就真的一点不动心?” “我马上要生了,坐月子,带孩子,大半年都顾不上你。你就把她收了吧,我也能多个伴,我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不是挺好的吗?” 第252章 喜当爹!正宫主动纳妾,格局打开了! 何雨柱削苹果的手停在半空,差点没把自个儿指头割破。 他瞅着林婉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瞎说什么浑话。”何雨柱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赶紧吃,脑子里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婉晴没接,眼珠子滴溜转地看着他。 “当家的,我没瞎想,句句都是心里话。” “晓娥妹子啥样的人,你心里有数。她对你的那点心思,我可看的清楚。” “她是好姑娘,对咱家也是掏心掏肺。我这马上要生了,坐月子带娃,哪哪都不得劲。你是个干大事的爷们,身边不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说着,她叹了口气,手轻轻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 “再说,我能有今天,能找着我弟,都是你给的。我心里亮堂着呢,不能那么自私,一个人把你霸占了。” 何雨柱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这年代的女人,思想觉悟都这么高的吗?格局直接拉满啊。 他没吭声,默默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就在这时,娄晓娥提着刚打好的热水壶,哼着小曲儿推门进来了。 “婉晴姐,水来啦!我给你倒……” 她一进屋,就感觉气氛怪怪的。 何雨柱和林婉晴都瞅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很。 “咋啦?柱子哥,你是不是又欺负婉晴姐了?”娄晓娥放下水壶,开了句玩笑。 林婉晴对她招招手,“晓娥,过来坐。” 娄晓娥一头雾水地在床边坐下。 林婉晴拉住她的手,上来就是一句直球。 “晓娥,姐问你句实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当家的了?” “轰!” 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比猴屁股都红。 “婉晴姐!你……你瞎说啥呢!”她“噌”地站起来,两手紧张得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揣,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我没有!我就是……拿柱子哥当亲哥!” 这话说的,她自个儿都心虚。 林婉晴也不点破,笑着又把她拉着坐下。 “你怕啥,姐没旁的意思。”林婉晴的语气又软又真诚。 “姐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这几天要不是你跑前跑后地伺候我,我一个人得抓瞎。” “姐今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林婉晴盯着娄晓娥的眼睛:“你要是真有那份心,我没意见。往后,咱俩姐妹相称,一块儿……照顾他。” 娄晓娥有些手足无措。 她脑子里嗡嗡的,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天底下……还有这好事儿? 她呆呆地瞅瞅林婉晴,又瞅瞅旁边一直没吱声的何雨柱,眼圈“唰”地就红了。 “婉晴姐……你说真的?” 林婉晴点头,“我也是个逃荒的,要不是碰上当家的,指不定在哪儿要饭呢。咱姐俩,谁也别说嫌弃谁的话。” “以后,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我呢,就当多了个亲妹妹。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这几句话,把娄晓娥心里最后那点防线冲得稀巴烂。 她一头扑进林婉晴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她啥也不图,不要名分,不要地位,能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知足了。 何雨柱瞅着抱头痛哭的俩女人,嘿,这叫什么事儿? 他挠了挠头,得,顺其自然吧。 他走过去,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行了啊,多大点事儿,哭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这一句话,让娄晓娥哭得更来劲了。 这事儿,就这么离奇又和谐地定了下来。 何雨柱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既然定了,就得办利索。 让娄晓娥一直住家里肯定不叫事,院里那帮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他本想在外面再买个独院。 结果第二天托人一打听,嘿,巧了! 跟他们95号院一墙之隔的93号院,正好有户人家要调走,急着卖房! 那院子不大,一间正房带个小耳房,可位置绝了,正好贴着何雨柱家院子的西墙。 何雨柱当天下午就杀了过去敲定了房子手续。 房子搞定,剩下就是改造。 何雨柱找了个靠谱的施工队,一番吩咐。 “张师傅,房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这儿,给我掏个暗门出来。” 何雨柱指着自家西墙跟隔壁院子连着的那堵墙。 张师傅连连点头。 “何副厂长您擎好吧!保证给您弄得天衣无缝,谁都看不出岔子!” 阎家。 杨瑞华听着院里的议论,气得肝儿都疼。 何雨柱越是风光,她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她把邪火全撒在了几个孩子身上。 “听见没!人家住新房了!再瞧瞧你们几个,一个个窝囊废!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几个讨债鬼!” 阎解成几兄弟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吱响。 …… 日子飞快,隔壁院子的改造神速完工。 墙上开了一个隐蔽的暗门,外面拿个大衣柜一挡,从哪边看都发现不了猫腻。 何雨柱又往新房里添了全套的家具家电,布置得那叫一个舒坦。 这天下午,何雨柱一早就赶到了医院。 因为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林婉晴直接被送进了产房。 产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走廊里,死一般地安静。 何雨柱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产房门口。 他能把满院禽兽算计死,能把厂领导玩得团团转,可这会儿,他所有的本事都失灵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婉晴和孩子,可千万别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每一秒都跟一年似的。 刘海忠、二大妈、娄晓娥、胖子……全都赶了过来,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地在走廊里等着。 何雨柱在门口来回转圈,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好几次都想用精神力探进去看看,又硬生生憋住,怕惊扰了医生。 “啊……” 产房里,突然传来林婉晴撕心裂肺的一声嚎。 何雨柱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猛地扑到门前,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 “医生!医生!我媳妇她怎么样了?!” “别慌!家属稳住!产妇一切正常!”里头传来护士镇定的声音。 可这声音,压根没法让他安心。 他靠在冰凉的墙上,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的滋味。 就在这时,产房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静得吓人。 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一秒。 两秒。 三秒…… “哇……哇……” 突然,一声响亮得震耳朵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死寂,在整个走廊里炸响! 生了! 是他何雨柱的种! 第253章 喜得千金寿元增,满月酒宴风波起! 那一声婴儿啼哭,又脆又亮,直接在何雨柱脑子里炸开了。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三世为人,这会儿也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耳朵里嗡嗡的,就剩下那“哇哇”的哭声。 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个小襁褓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大胖闺女,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走廊里一下就炸了! “生了生了!” “哎哟我的天,太好了!” 娄晓娥和二大妈第一个扑了上去,胖子和马华激动得直搓手。 刘海忠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当了爷爷。 何雨柱却跟脚底下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护士怀里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就是……他的种? 他何雨柱的闺女? 护士看他那傻样,乐了,把孩子往他跟前递了递:“孩子爹,不抱抱?” 何雨柱哆哆嗦嗦伸出两只手,那双能颠大勺、能抡拳头的手,这会儿抖得比刘海忠还厉害。 他笨手笨脚地接过那小襁褓,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个娃,是全世界。 小家伙可能感觉换了人,小嘴一撇,又要开嗓。 “哎哎哎,不哭不哭,爸爸在呢。” 何雨柱急得满头汗,声音都变了调,那股子温柔劲儿,他自个儿都没听过。 他一个杀伐果断的大老爷们,算计了满院禽兽,拿捏了一众领导,这会儿对着个小不点,眼圈竟然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家族气运大涨!王炸级奖励发放!】 【奖励宿主寿元:三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580年零9个月】 三十年! 好家伙!生个孩子,直接奖励三十年!这买卖,血赚!赚麻了! 他抱着怀里的小棉袄,嘴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他给女儿取名何晴玥,晴朗夜空的明月。 他何雨柱的闺女,就该一辈子活得像月亮一样,又亮又干净,谁也惹不起。 林婉晴产后虚弱,但在医院里享受的是顶配待遇。 单人病房,鸡汤鱼汤换着花样伺候,娄晓娥更是衣不解带地守着,比亲姐妹还上心。 一周后,医生确认林婉晴恢复得不错,何雨柱才办了出院,一家子浩浩荡荡杀回四合院。 娄晓娥也正式提着行李,住进了墙壁打通的隔壁93号院。 对外,她是来照顾干女儿的。 院里人就算心里犯嘀咕,瞅瞅何雨柱如今这势头,谁敢多放一个屁? 何雨水和林小刚俩人,彻底沦为“孩奴”。 特别是何雨水,这丫头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算学业再紧,也偷偷骑车跑回家,就为了亲一口小晴玥,抱一抱,然后又跟火烧屁股似的赶回学校,乐此不疲。 …… 日子一晃,就到了何晴玥的满月。 为了庆祝宝贝闺女降临,何雨柱这次的排场,比刘海忠嫁儿子那次夸张了十倍。 丰泽园二楼,直接包场,大摆宴席! 这天,丰泽园门口车水马龙,跟赶集似的。 李怀德第一个到,身边还跟着他那位胖乎乎、极少露面的夫人。 “老弟!恭喜恭喜啊!”李怀德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先到了。 “李哥,嫂子!快里面请,您二位驾到,我这儿都亮堂了!” 何雨柱抱着裹在红襁褓里的小晴玥,满脸红光地迎上去。 李怀德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直接塞进襁褓里。 “来,这是干爹给干女儿的见面礼!” 干爹? 何雨柱心里一乐。 李怀德这句“干爹”,含金量可比红包高太多了。 这等于当着全厂有头有脸的人宣布:他何雨柱,是我李怀德罩着的,亲弟弟级别的! “得嘞!我替这丫头谢谢干爹!”何雨柱哈哈大笑。 李怀德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小晴玥,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笑得褶子都开了。 “哎哟,快让干爹瞧瞧咱这宝贝闺女,长得真俊!这鼻子,这眼睛,活脱脱就是老弟你的模子,将来准是个大美人!” 周围的厂领导们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厂长说得对啊!这孩子一看就是福相!” “何副厂长和嫂子郎才女貌,孩子的底子能差吗?” “这孩子将来,不得了啊!” 角落里,刘海忠和二大妈李彩兰穿着最干净的衣服,坐得笔直。 看着被人群簇拥的何雨柱,刘海忠心里只剩下了敬畏。 “他爹,你看柱子现在这排场。”李彩兰小声感慨。 刘海忠端着茶杯,重重点头:“那是。咱们家,这辈子是跟对人了。” 他现在是保卫科小队长,手下管着几号人,在保卫科大家看在何雨柱的份上都很给他面子。 谁不知道,他是何副厂长的铁杆邻居? 他算是活明白了,他那点官瘾,在人家何雨柱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老老实实跟对人,比什么都强。 宴席开始,气氛热烈。 何雨柱抱着女儿,林婉晴和娄晓娥一左一右陪着,挨桌敬酒。 他如今是手握实权的副厂长,李怀德身边的第一红人,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酒过三巡,就在宴会快结束时,李怀德却拉着何雨柱,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脸上的酒意散去不少,表情也严肃起来。 “老弟,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本不想说这事儿。” 李怀德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 何雨柱看他这架势,知道有正事,也收起了笑容。 “李哥,有事您直说。” 李怀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压得极低。 “你之前,不是托我打听你媳妇儿老家的事吗?” 何雨柱的心一沉。 林婉晴从没细说过家里的变故,但他早就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便托了李怀德帮忙打听。 这么久没消息,他都快以为这事儿没下文了。 “有消息了?”何雨柱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李怀德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老丈人托了河南那边的关系,查到了。当年害你岳父岳母的那家人,姓宋,叫宋文远。是当地一所学校的校长。” 第254章 新仇旧恨,风雨欲来! “宋文远?”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角落里昏暗的光线,却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李怀德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对,就是这个名字。当年在你们家婉晴老家那一片,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老丈人那边的人说,这人背后也有人。你岳父岳母当年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蒂在墙上摁灭,火星子“滋”的一声就没了。 “这人现在还在河南?” “在。不过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调到省城一个中学继续当他的校长,据说混得还不错。” 李怀德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老弟,这事儿……不好办。跨着省,人家现在也是个干部身份。” 言下之意,天高皇帝远,想动他,难。 “知道了,李哥。”何雨柱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这事儿你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媳妇刚生完孩子,这事儿你可别冲动,也别跟她说,免得她月子里落下病根。” “我懂。” 宴席散去,宾客尽欢。 回到家,林婉晴和娄晓娥正围着小晴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屋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奶香和饭菜香。 何雨柱走进去,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仿佛刚才在角落里的那段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他逗弄了一下闺女粉嫩的小脸,然后对林婉晴说:“累了吧?早点歇着,月子可得坐好了。” 林婉晴看着他,柔声说:“今天辛苦你了,当家的。” 何雨柱摆摆手,心里却已经把“宋文远”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头里。 这事儿,不能告诉婉晴。 他不想让媳妇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更不想让她刚有了好日子,又被仇恨扰了心神。 等她出了月子,身体养好了,自己找个机会去一趟河南。 到时候,直接把那个叫宋文远的王八蛋绑回来,扔到她和林小刚面前,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笔血债,他何雨柱,接了! …… 日子一晃,就到了夏天。 小晴玥已经会翻身了,咿咿呀呀地总想让人抱。 而另一件大事,也落了地——何雨水高中毕业了。 可惜,今年的高考,她落榜了。 查到成绩那天,丫头把自己关在屋里,闷着头哭了一下午。 晚饭的时候,她眼睛红肿地走出来,对着一桌子人,小声说:“哥,嫂子,我……没考上。” 林婉晴和娄晓娥连忙安慰她。 何雨柱给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满不在乎地说:“多大点事儿?天塌下来了?” 何雨水抬头看着他。 “两条路。”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一,你想复读,哥给你找关系,接着供你,咱明年再来。二,不想念了,哥给你在轧钢厂安排个工作,保管又清闲又体面。” 以他现在的地位,在厂里给亲妹妹安排个工作,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何雨水咬着筷子,低头想了半天。 她看了看正在被娄晓娥抱在怀里,冲她挥舞着小拳头的侄女,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 “哥,我不想复读了。”她抬起头,眼神比以前坚定了许多,“工作的事……也不着急。我想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帮嫂子和晓娥姐带玥玥。等孩子大点儿,能走了,我再去上班。”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行啊你,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这丫头,真的懂事了。 “成,那就这么定了。你在家踏实待着,什么时候想上班了,跟哥说一声就成。”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何雨水没再提上学的事,一门心思扑在了小晴玥身上。 换尿布、喂奶糊、唱儿歌,学得有模有样,俨然成了一个合格的小姨。 家里有了她帮忙,林婉晴和娄晓娥也轻松了不少。 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是前所未有的和睦舒心。 何雨柱每天下班回家,迎接他的,是妻子的笑脸,女儿的啼哭,还有满屋子的饭菜香。 这种安稳又踏实的日子,让他沉醉。 他甚至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 然而,他忘了,他所处的这个时代,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让人安稳过日子的时代。 一股巨大的浪潮,正在四九城的上空悄然汇聚,即将席卷每一个家庭。 …… 起初,只是报纸上的文章越来越多。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在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下茁壮成长!》 后来,是厂里广播站,每天定时播送那些热血沸腾的口号,和奔赴边疆的青年代表发言。 再后来,街道上的墙壁,一夜之间刷满了红色的标语。 整个四九城,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何雨柱起初并没太在意。 这种事,两两年就开始号召了。 他现在是副厂长,想给他妹妹安排个工作轻而易举。 可他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何雨水高中毕业后,没有选择复读,也没有立刻参加工作,她的户口和档案,就从学校转回了户籍所在的街道委员会。 在档案的身份那一栏,被人用钢笔清清楚楚地写上了三个字…… 待业青年。 这天下午,何雨柱刚从厂里开完会回家,就看见院里几个老娘们儿聚在一块儿,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街道下来通知了,这次是硬指标!” “可不是嘛!说是每家每户,凡是有待业的,都得去登记!” “哎哟,这可咋办哟,我家那小子一直打零工,晃荡着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快步回到家,正看见何雨水在院里晾晒小晴玥的尿布,嘴里还哼着歌。 “雨水。” “哎,哥,你回来啦!”何雨水笑着回头。 “街道……有人来找过你吗?”何雨柱问。 何雨水一脸茫然:“没有啊,怎么了?” 第255章 你敢动我妹! 何雨柱刚说完,何雨水脸上的那点茫然就变成了后怕。 她虽然没啥社会经验,但也知道“支援农村”意味着什么。 那可不是去旅游,是去吃苦,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哥,我可不想去乡下。”何雨水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何雨柱把从厂里顺手带回来的报纸递给她,指着上面那几个黑体大字。 “看见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个待业青年,户口还在街道,人家第一个就找你。” 林婉晴也凑了过来,看着报纸上的口号,眉头也皱了起来。 “当家的,这事可不能马虎。” “放心。”何雨柱胸有成竹。 “我早就想好了。你不是快出月子了嘛,广播室那边正好缺个人手。让雨水过去,跟你搭个班,活儿清闲,离家也近。” 一听能去广播室,还能跟嫂子一块儿,何雨水眼睛都亮了。 “哥,我能行吗?” “你哥我说你行,你就行。”何雨柱摆摆手,这事儿就算定了。 第二天,何雨柱溜达到李怀德的办公室,俩人正吞云吐雾地聊着厂里的生产指标。 何雨柱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李哥,最近这上山下乡的风,刮得挺大啊。”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待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各大厂子也消化不了。国家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那妹妹,今年不是没考上么,正搁家待着呢。”何雨柱顺势说道,“我想着让她进厂,到广播室跟着她嫂子,也算有个正经工作,免得到时候被街道安排走。” 李怀德一听,这算多大事儿? 他大手一挥:“老弟,你也是副厂长,你自个儿看着办就行。你妹子不就是我妹子么,厂里再紧张,还能没个地方?让她明儿就去人事科报到。” “得嘞,谢了李哥。” 事情办得顺风顺水,何雨柱心里踏实了,哼着小曲儿就去了食堂。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一场天大的风波后脚就砸进了四合院。 …… 晌午刚过,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在胡同口停下。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中山装,眼神躲躲闪闪,正是消失了十几年的何大清!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嘴唇削薄,颧骨高耸的女人。 这女人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看哪儿都带着一股子嫌弃。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膀大腰圆,一个贼眉鼠眼,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正是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白大军、白大强。 “哎哟,这四九城也就这样,味儿真冲。老何,这就是你说的院子?”白寡妇一进院门,就捏着鼻子嚷嚷起来。 何大清在她旁边,腰都快弯到地里去了,一个屁都不敢放,只是一个劲儿地搓手:“春芬,这……这就是了。柱子他们就住中院。” 院里几个正在择菜的老娘们儿,听见动静都抬起了头。 “哎,你们瞅瞅,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哪个?” “就那个老头,干瘦干瘦的那个……我的天!那不是何大清吗?!” “哪个何大清?” “还能是哪个!就是扔下傻柱兄妹俩,跟寡妇跑了的那个何大清!” 这话一出,整个前院都炸了锅。 二大妈李彩兰正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没错,就是何大清!化成灰她都认得! 再看看他身后那一家子凶神恶煞的模样,二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恐怕要出事! 当年何大清是怎么扔下俩孩子的,她可是一清二楚。现在柱子刚过上好日子,这老东西领着一家子豺狼回来,还能有好事? 二大妈二话不说,把手在围裙上胡乱一擦就往院外跑,直奔轧钢厂! 这头,何大清已经领着白寡妇一家子,走到了中院。 何雨水正把小晴玥的小衣服小尿布晾在院里的绳子上,嘴里还哼着歌。 “呦,这不是雨水吗?都长这么大了?”白寡妇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何雨水回头,看见何大清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模糊了十几年的身影,突然就清晰地站在了她面前。 她张了张嘴,那声“爸”却怎么也喊不出口,眼圈先红了。 何大清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闺女,脸上闪过愧疚,但更多的是局促不安。 白寡妇可不管这些,她就跟巡视领地似的,一把推开何雨柱家的屋门,提着行李就往里走。 “还愣着干什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林婉晴和娄晓娥听见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们是?”娄晓娥客气地问。 “我是他爹!”何大清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林婉晴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这就是雨水的爹?何雨柱那个跑了十几年的爹? 一时间,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是长辈,可这事儿…… 白寡妇却已经自顾自地打量起屋子,当她看到桌上的收音机和墙上挂着的崭新时钟时,眼睛都直了。 “哎哟,老何你瞧瞧,你儿子这日子过得可真不赖啊!这屋子这么大,正好,这东屋采光好,就给我跟大军住了。” 她说着,就要把行李往东屋里拖。 “站住!”娄晓娥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步上前拦住白寡妇,脸色冷了下来。 “这位大妈,不请自入就算了,还想直接占我们家房子?这是谁给你的规矩?” 白寡妇没料到这屋里还有个敢顶嘴的,她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 “你谁啊你?我跟老何是一家子,这是他儿子的家,就是我们的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 何雨水终于忍不住了,她擦了把眼睛,冲了上来,指着门口,“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反了天了!”白寡妇三角眼一瞪。 “何大清!你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没大没小的,连长辈都敢撵!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来了,就没打算走!” 何大清被骂得头更低了,嘴里嗫嚅着:“雨水……别这样……这是白姨……” “我管你什么白姨黑姨!出去!” 白寡妇那俩儿子,白大军和白大强,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白大强贼眉鼠眼地在屋里乱转,白大军则一眼瞅见了桌上盘子里水灵灵的苹果,那是何雨柱特意给林婉晴和娄晓娥补充营养的。 他走过去,抄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啃得“咔嚓”作响。 “嘿,大哥,这苹果不错,甜!”白大强也有样学样,拿了一个。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何雨水的怒火。 “放下!谁让你们动的!” 她冲过去,一把抢过白大强手里的苹果,狠狠摔在地上。 “嘿!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白寡妇当场就炸了,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由头发作。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雨水面前,扬起巴掌,对着何雨水的脸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何雨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迹。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雨水!” 林婉晴和娄晓娥惊叫着扑过去,一把将何雨水护在身后。 也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又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横冲直撞地停下,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何雨柱接到二大妈的信儿,一路把油门踩到了底,紧赶慢赶的往四合院冲。 两人刚进中院,何雨柱看到的就是他妹妹捂着脸哭,脸上一个通红巴掌印的这一幕! “你他妈敢动我妹妹!”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院子嗡嗡响。 何雨柱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在白寡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老子弄死你!” 他抬起脚,卯足了劲,一脚狠狠地踹在白寡妇的肚子上! “砰!” 白寡妇那一百多斤的身子,整个人被踹得离了地,直挺挺地飞出屋门,“噗通”一声砸在院子中央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第256章 何大清的苦衷? 院子里,死寂一片。 白寡妇像个破麻袋,瘫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她那俩宝贝儿子,白大军和白大强,脑子这才转过弯来。 “妈!” “你他妈敢打我妈!” 膀大腰圆的白大军吼了一嗓子,砂锅大的拳头卷着风就朝何雨柱脸上招呼。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白大强,则悄悄绕了个圈,打算从背后下黑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子只稍稍一侧,就躲过了白大军的重拳,同时右脚快如闪电,对着白大军的膝盖窝狠狠就是一记。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异常清脆。 白大军的惨叫比他妈还高八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抱着腿就满地打滚。 与此同时,白大强刚绕到何雨柱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后脖领子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就你,也配玩阴的?” 何雨柱单手拎着他,另一只手抡圆了,“啪啪啪啪”,正反就是四个大耳刮子。 白大强脑子嗡的一声,脸上传来剧痛,几颗牙齿带着血沫子从嘴里喷了出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 何雨柱手一松,他就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抽搐着不动了。 三拳两脚,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院里看热闹的老娘们儿,一个个吓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喘。 这哪是傻柱? 这分明是活阎王! 何大清总算反应过来,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扑到何雨柱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喊着求饶:“柱子!别打了!手下留情!那好歹是你白姨啊!” 何雨柱低头,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爹,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一家人?” 他一脚甩开何大清。 “我何雨柱的户口本上,早他妈没你这号人了!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指着何大清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十几年不见人影,我跟我妹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跑回来跟老子认亲?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说完,他冲进屋,拎起那几个破烂行李包,直接从门里扔了出去。 “滚!” 破棉被、旧衣服、烂鞋子,撒了满地。 “哎哟!我的东西!” 白寡妇见状,也顾不上装死了,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抢。 “真吵。” 何雨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拎起墙根下那桶洗尿布剩下的冷水,走到白寡妇面前,从头到脚,给她浇了个透心凉。 “嗷……” 白寡妇一声尖叫,大夏天愣是打了个寒颤。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指着何雨柱想骂又不敢,索性开始撒泼。 “没天理了啊!打人了啊!儿子打老子,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院里的人对着这家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活该!一来就占房子打人,不打你打谁?” “就是,你看何大清那怂样,让个寡妇拿捏得死死的。” “这哪是认亲,这是领着一群狼来抢食儿的!” 白寡妇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又气又怕,把火全撒在了何大清身上。 她反手一巴掌扇在何大清后脑勺上,破口大骂。 “何大清你个废物!窝囊废!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老娘跟你来四九城是挨打的吗?要你这男人有屁用!” 何大清被骂得头都不敢抬,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只能硬着头皮,转向何雨柱,声音里满是哀求:“柱子……我知道是我不对……雨水……我……我当年是有苦衷的……” 何雨柱笑了,笑得发冷。 “苦衷?你他妈的苦衷就是扔下俩孩子,自己跟寡妇跑去快活?” “你知不知道,当年要不是老子去捡垃圾,我跟我妹早就饿死在街上了?” 何大清连忙解释:“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们寄了十块钱吗?” 这话一出,白寡妇的三角眼瞬间瞪圆了。 “好哇!你个杀千刀的何大清!”她尖叫起来,“你敢背着老娘,给这两个小杂种寄钱?你说!你哪来的钱!” “杂种?” 何雨柱眼里寒光一闪,不等任何人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白寡妇的头发,对着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又是“啪啪啪”几个更响的巴掌! 这次,白寡妇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眼冒金星,嘴角淌血,彻底没了动静。 何雨柱甩开她,走回何大清面前。 “要不是看你寄了几年钱的份上,老子今天连话都懒得跟你说。” “你瞧瞧你这德行,被个泼妇指着鼻子骂,屁都不敢放一个,简直窝囊透顶!” 何大清长叹一口气,整个后背都塌了下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水扶着门框站了出来。 她脸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眼睛通红,但目光却冷得吓人。 她没看白寡妇,也没看地上哼唧的那俩青年,只是死死盯着何大清。 “何大清,”她冷冷开口,连“爸”都省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一声质问,比何雨柱的拳头还重。 何大清浑身剧震,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水:“雨水……我对不起你……我……我有苦衷啊!当年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是被人下了套,我怕连累你们啊!” 下套?连累? 院里的大妈们一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嘿!有内情? 何雨柱也眯起了眼睛。 “行啊,你说你有苦衷。那你今天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给老子说清楚。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立马滚蛋!” 白寡妇一听这话,脸上血色尽褪,慌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冲着何大清尖叫:“何大清!你敢胡说八道半个字,老娘……” 何雨柱眼神一厉,理都懒得理她,回身又是一脚,精准地踹在白寡妇的嘴巴上,后半句咒骂直接被踹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扯下来喂狗?” 白寡妇疼得闷哼一声,彻底不敢动了。 何雨柱这才转回头,盯着何大清。 “说。或者,现在就滚。” 何大清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冰霜的女儿,最后目光落到地上那摊烂泥似的白寡妇身上,他浑身所有的精气神都似都被抽干了。 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两行老泪淌了下来。 “柱子……雨水……爹对不起你们……” 他哽咽着,声音沙哑。 “当年……当年我不是跟寡妇跑了,我是……我是被人陷害,不得不跑啊!” 第257章 又是两个选择 何大清这一跪,腰杆子都塌了,连带着一个男人最后的脸皮,也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开始讲那段烂在肚子里的往事。 “当年……我在厂里掌勺,后厨有个叫白铁军的临时工,跟我走得近……” 何大清浑浊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瘫着的白寡妇。 “她,就是白铁军的妹子。那会儿她总往厂里跑,递个毛巾送碗水,一来二去……就熟了。那时候,我跟易中海也好得穿一条裤子,天天凑一块儿喝酒。” 院里看热闹的大妈们,脖子伸得跟鸭子似的,生怕漏了一个字。 “后来有天晚上,又喝多了……我……我醒过来,就跟她……跟春芬她在一张炕上了……” 何大清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心里都乐了,这仙人跳的剧本,可真够经典的。 “没过多久,军管会开始定成分。易中海火烧屁股一样跑来找我,说我早年给鬼子军官做过饭,还上了报,这事要是翻出来,不仅我得掉脑袋,你们兄妹俩也得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我当时就吓傻了,脑子嗡嗡的。春芬她……她就在旁边劝,说保定有亲戚,让我出去躲躲风头,等事儿平了再回来。” 何大清说到这,悔得用拳头直捶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那时候是真慌了神,信了他的鬼话,带着她连夜就跑了……” “等我到了保定后,我就越想越不对劲,可我不敢回来打探……”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这事儿还把易中海给绕进去了?” “这老易真不是个东西!合着伙儿坑兄弟啊!” 何雨柱听完,都懒得骂这名义上的爹蠢,这脑子里装的怕不是豆腐渣,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局,他也能一头扎进去。 何大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柱子!我走了,可我没不管你们!我……我给易中海留了钱的。”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当时我给了易中海五十块钱,还跟他约定好,以后每个月都会寄十块钱回来,而且我还让他帮我留意,如果风头过去了就让他写信告诉我。” “可这么多年,我就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何雨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就那么平静地瞅着他,那眼神看得何大清心里直发毛。 “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何雨柱笑了,那笑声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 “易中海?那老东西可一个字都没提过。我跟我妹快饿死的时候,他倒是丢过来一个黑窝窝头,还让我们对他感恩戴德,说全院就他一个好人。” “不可能……”何大清的声音先是喃喃自语,随即咆哮起来,“他怎么敢!我拿他当兄弟!我把你们托付给他!他怎么敢?!” “怎么不敢?”二大妈李彩兰早就憋不住了,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对着何大清就开火。 “何大清我跟你说,你就是个糊涂蛋!柱子说的句句是实话!当年要不是柱子脑子活,去外面捡破烂换吃的,你这俩娃早给饿死了!” “可不是嘛!那老易就是个伪君子!当年柱子兄妹俩瘦得跟猴儿似的,他家天天吃白面馒头,就没见他匀过一个!”另一个大妈也跟着帮腔。 何雨柱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全是嘲弄。 “顺便告诉你一声,你那个好哥们易中海,贪了你的钱,算计你的房,最后想让我给他养老送终。现在嘛,正在大西北种枣子呢,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砸得何大清眼冒金星。 他听着邻居的数落,听着儿子的宣判,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咒骂。 “易中海!你个畜生!我操你祖宗!” 何雨柱懒得看他这副窝囊样,蹲下身,跟何大清平视。 “骂完了?骂完,说说你的事。你今天拖家带口,领着这帮豺狼回四九城,想干嘛?” 何大清的哭嚎卡在了嗓子眼,脸上只剩下慌乱和痛苦。 他看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白家兄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泼妇,绝望地捂住了脸。 “是……是春芬她逼我回来的……” 何大清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现在政策紧了,大军和大强都没个正经活儿,眼看就要被分去乡下……她听说你……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就逼着我回来,想让你给他们兄弟俩安排个工作……” “噗。” 何雨柱直接笑出了声。 他站起来,低头俯视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神里全是可怜。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不是蠢,你是蠢到没边儿了。当年那事,就是易中海跟白家兄妹给你挖的坑,你倒好,一头扎进去,给人家当了十几年的长工,现在还想让我给这两个小王八蛋安排工作?”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觉得,你配吗?” 何大清浑身一抖,没了声响,绝望地垂下了头。 院子里安静得很,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看他怎么处置这个离家十几年的爹。 “行了。”何雨柱摆摆手,像是对这场闹剧没了耐心。 “看在雨水的面上,也看在你当年寄过几年钱的份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戳到何大清眼前。 “两个选择,你听好了。” “第一,马上跟这个姓白的一刀两断。然后老老实实待回四九城,你以前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只要你安分,不至于饿死你。” 何大清抬头,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出了光。 “第二,你继续跟这个寡妇,还有她这两个宝贝疙瘩过去。你当年寄的钱,我如数还你。从今往后,我何雨柱兄妹,跟你何大清,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选吧。” 第258章 恩断义绝,滚出四九城! 何雨柱给出的两个选择,就是两把刀,明晃晃地摆在何大清面前。 选哪一把,都得割掉他一块肉。 白寡妇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她也顾不上身上火辣辣的疼,更顾不上什么脸面,手脚并用地爬到何大清脚边,箍住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得要断气。 “大清!你不能不要我啊!我跟你过了十几年,给你洗衣做饭,给你端茶倒水,我就是你的人啊!你走了,我们娘仨可怎么活!” 她那俩宝贝儿子,白大军和白大强,也慌了神。 工作没着落,回保定就是死路一条,这下是真完了。 两人也顾不上脸面,膝盖一软就跪下了,一个抱住何大清的另一条腿,一个拽着他的胳膊。 “何叔!您老可不能不管我们!我们哥俩以后就是您亲儿子!” “是啊何叔,我们以后拿您当亲爹伺候,给您养老送终!” 这一家子哭天抢地的,把何大清围在中间,就是三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何大清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累了,真他妈的累。 在保定那十几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自己挣的钱,一分都落不到自己兜里,全被白春芬以“家里开销大”为由搜刮了去。 他想喝口酒,都得看她的脸色,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不是没想过跑,可他又能跑到哪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么窝囊死了,烂在保定,烂在白家这个泥潭里。 今天,儿子给了他一个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一个能堂堂正正活在四九城的机会。 何大清的目光,越过眼前哭天抢地的白寡妇,越过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钉在了院门口。 女儿何雨水就站在那里,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痕。 那双曾经清澈的,总爱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失望和陌生。 这眼神,比何雨柱的拳头还让他心痛。 他这辈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他抛妻弃子,他识人不清,他窝囊了半辈子,到头来,还把灾星引回了家,害得自己亲闺女挨了打! 一股血气冲上脑门,憋了十几年的窝囊气,当场就炸了。 他一抬腿,用尽全身力气,把抱着他腿的白寡妇给踹到一边。 “白春芬,你给老子滚开!” 他这一嗓子,吼得沙哑又尖利,把白寡妇都给吼愣了。 她从没见过何大清这个样子。 何大清双眼通红,指着她的鼻子,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些年,我挣的钱全养了你们娘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何大清,不欠你白家什么了!” 白寡妇慌了,她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男人敢来真的。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扑上去,揪住何大清的衣服,开始撒泼。 “何大清你个没良心的!想甩了我?没门!我告诉你,咱们是事实夫妻,谁也别想拆散!你要是敢走,我就去街道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乐了。 “嘿,合着过了十几年,连个名分都没有啊?” 白寡妇见苦肉计没用,威胁也不管用,脸上的悲切收了起来,三角眼一横,就准备往地上一趟,把“以死相逼”的老戏码演全套。 何雨柱却先一步开了口。 “去告啊,我支持你。正好,我跟派出所顺便就能聊聊保定那边一桩十几年前的仙人跳案子。 你说,要是把你那个死鬼哥哥白铁军也捎上,这故事是不是就有意思多了? 我再找人去保定查一查,看看这些年,你两个儿子有没有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一起算算总账。” 白寡妇的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他两个儿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平日里小偷小摸的事儿没少干。 眼看威胁不成,白寡妇眼珠子一转,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行!你要我走也行!你得给我钱!没个千八百的,我哪儿也不去!这十几年的青春损失费,你得给我!” 这话一出,连何大清都被气笑了。 他指着白寡妇的鼻子,吼了起来。 “钱?老子的钱全进了你口袋!我他妈买瓶酒你都跟防贼似的,你现在跟我要钱?白春芬,我忍你很久了!你给老子滚!” “滚!” “滚出去!” 院里的老娘们儿也跟着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快滚吧!不要脸的玩意儿!” 二大妈李彩兰更是叉着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再不滚,我们可就帮你滚了!把你们扭送派出所去!” 白寡妇母子三人哪还敢多说半个字,看着何雨柱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感到浑身发冷。 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破烂,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四合院,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院子里,响起一片哄笑声和叫好声。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他看着跪在地上,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何大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的何雨水。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进屋来。” 何雨水看了眼何大清,眼神复杂,但脸上的冷意,总算融化了一点。 她默默地先进了屋。 何家。 屋里屋外,是两个世界。 屋里窗明几净,摆设齐全,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苹果,处处透着一股安稳富足的劲儿。 可气氛却冷得掉渣。 何大清拘谨得不行,笔直地坐在凳子上,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连头都不敢抬。 林婉晴看不下去,倒了碗热水递过去,柔声说:“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何大清双手急急伸过去接住,碗烫得他手一哆嗦,水洒出来几滴,他却捧着,也不敢喝。 林婉晴又走到何雨柱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道。 “当家的,他毕竟是……是爸,你看这事……人都赶走了,就让他留下吧,总不能真让他睡大街去。” 何雨柱没等林婉晴说完,就把手里的烟头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硬邦邦地打断她。 “媳妇儿,这事你别管。” 林婉晴一怔,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事是何雨柱心里的疙瘩,谁提他跟谁急。 何雨柱转头,目光刮在何大清身上:“听见没?别在这儿杵着碍眼,我媳妇心善,我可不惯着你。现在,咱们好好算算账。” “你以前那些破事,我也懒得管。但你也别指望我养你,给你养老送终。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至于饿死你。我会给你找个扫大街的活儿,你自己养活自己。你就当个孤魂野鬼,在这四九城里飘着,看着我们过好日子。” 何大清抬头,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出点光亮。 能留下?能留在四九城? 何大清心里清楚,儿子这是心里有气,是在惩罚他。 不过何大清已经很高兴了,只要能留下就有修复关系的机会。 何大清望向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水,满脸都是泪。 何雨水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一片刺痛。 她想骂,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想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他们兄妹俩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和生活搓磨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中山装,所有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恨吗?当然恨。 恨他懦弱,恨他抛弃,恨他今天还带着仇人上门。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爹。 是小时候会把她架在脖子上,带她去看庙会的爹。 这份恨里,夹杂了太多的心酸和无奈,最后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何大清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只苍老、颤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颓然垂下。 他没资格了。 “雨水……爹对不起你……爹会补偿” 说完这句,他佝偻着背,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被何雨柱的目光逼出了屋子,脚步虚浮地消失在院里。 第259章 何大清的最后一搏:一把菜刀挣碗饭! 何大清那佝偻的背影,像一片被秋风吹起的枯叶,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院门口。 院子里那股子呛人的火药味儿,这才算散了些。 何雨水望着门口的方向,眼泪还在眶里打转,一颗颗往下掉。 她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听着让人心疼。 “哥,爸他……一个人出去,不会有事吧?他身上……怕是也没钱。”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出来,把他脸上的神情搅得模糊不清。 “饿不死他。”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他这种人,天生就是耗子命,在哪儿都能刨食吃。这四九城他闭着眼睛都比你熟,甭替他操那份闲心。” 林婉晴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当家的,话是这么说,可他毕竟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外面,万一……” 何雨柱掐了烟,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热,语气也比刚才对妹妹时放缓了许多。 “放心,我心里有谱。对他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敢蹬鼻子上脸进十步,就得晾着,让他知道好日子不是张嘴就来的。” 他心里清楚,对何大清这种被生活和女人搓磨得没了骨头的人,一味地心软就是害他,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必须让他自己先站直了,才谈得上别的。 何雨水看着哥哥冷硬的侧脸,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清楚,这事儿上,她哥下了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傍晚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西边的屋檐上,把人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宣武门大街上,下工的人潮汇成洪流,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脆得像过年放的鞭炮。 空气里飘着国营饭馆的肉香、炒菜的焦香,还有烤白薯那股子勾人的甜味。 这些热闹和香味,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何大清这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隔绝在外。 他一琢磨,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年轻时被个寡妇和所谓的“兄弟”耍得团团转,扔下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 中年给人家当牛做马,挣的钱自己落不着一分,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老了,好不容易熬到能喘口气,又被当成一块敲门砖,领着一群狼崽子回家,差点把儿子的家给拆了,还害得亲闺女挨了打。 他不恨儿子心狠,只恨自己窝囊,恨自己眼瞎,恨自己这一辈子都活成了个糊涂蛋! 他下意识地伸进破旧中山装的内兜,摸到那个用手绢仔细包着的小布包。 隔着布料,能摸到里面一沓纸币的厚度和几张粮票硬硬的边角。 这是他十几年在保定,背着白春芬那婆娘偷偷给人帮厨、做席,一分一毛攒下来的棺材本。 如今,这是他唯一的指望,也是他敢留在四九城的唯一底气。 他不能真当个孤魂野鬼,飘死在哪个墙角。 他得活出个人样来! 只有留在四九城,才有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去修复那段被他亲手斩断的父子、父女情。 他想起刚才在屋里,自己没敢抬头,可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两个温婉秀丽的儿媳妇,还有晾在院里绳子上那些孩子的尿布和小衣服。 柱子结婚了。 自己当爷爷了,兴许还不止一个孙辈。 可他这个当爹的、当爷爷的,连孙子孙女的面都没见过,连儿媳妇一杯茶都没喝过。 一想到这,心就跟被扔进油锅里反复煎炸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 不行,得挣钱!得补偿!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何大清咬紧了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许久不见的狠劲和决绝。 他抬起头,像条迷途的老狗,在纷乱的街景中辨认着方向,最后朝着和平门的方向,迈开了滞涩又虚浮的步子。 他要去求一个人。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没脸去见的人。 半小时后,丰泽园饭庄那块金字招牌,出现在街角。 何大清没敢走正门,他绕到后巷,那股子熟悉的、混合着上等油烟、高级香料和饭菜香气的味道,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熏得他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绷住。 这里,曾是他挥斥方遒的战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没敢进去,就像个贼一样,在后厨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来回转悠,一张老脸在傍晚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又红又紫。 后厨里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师傅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炉火的呼呼声,交织成一首他曾经最熟悉的交响乐。 可现在,这乐曲的每一个音符,都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一个年轻的学徒端着一盆泔水出来,看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 “嘿!干嘛的?要饭到别处要去,这儿没你吃的!” 何大清被这一喝,吓得往后缩了缩,一个劲儿地摆手,嘴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话来。 就在他羞愤欲死,准备逃走的时候,一个穿着雪白厨师服、身形高大、不怒自威的老头儿从后厨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马勺,正指着刚才那个学徒的鼻子骂。 “王小六!你小子长能耐了啊?让你切个葱花,你给我切成葱段!这道‘葱烧海参’,葱是魂!你把魂给我切断了,这菜还怎么卖?滚进去,重新切!切不好今天别想吃饭!” 老头声音洪亮,满是威严。 那叫王小六的学徒吓得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个,端着泔水盆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中年男人骂完,这才注意到缩在墙角的何大清。 他眉头一拧,本想开口呵斥,但当他看清那张布满风霜和卑微的脸时,要出口的呵斥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怒气也僵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你……你是……” 他的声音透着不确定。 “何……大清?” 何大清整个身子一僵,钉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王……王师兄……” 来人正是他当年的大师兄,如今丰泽园的掌勺大厨之一,谭家菜的顶梁柱,王振星。 王振星倒吸一口凉气,确认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神情畏缩的老头,就是当年那个天赋异禀、被师父视若珍宝的小师弟。 怒火“噌”地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你小子……你他妈还敢回来?!” 王振星的声音里全是火,像要喷出来一样。 何大清再也扛不住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王振星面前的青石板上。 他没哭,也没喊,就是用额头,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往地上磕。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要把他这十几年积攒的悔恨和耻辱,全都磕进这冰冷的地面里。 “师兄!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师父的教导,我给谭家菜丢脸了!我给祖师爷蒙羞了!” 他不辩解,不诉苦,上来就直接认罪。 王振星被他这决绝的架势给弄得一愣,后厨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他脸上挂不住,一把将何大清从地上拽了起来,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胳膊。 “行了!多大岁数了,要死别死在我这儿!像什么样子!” 他把何大清拖到后巷更深处的墙角,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塞进他嘴里,又给他点上火。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当年怎么说走就走了?师父临终前还念叨你!你那俩孩子……” 何大清接过烟,手抖得连烟灰都夹不住。 他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掐头去尾地跟王振星说了。 没提易中海,他没脸说自己被兄弟坑了,那只会让他更蠢更窝囊。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被个寡妇迷了心窍,猪油蒙了心。 王振星听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指着何大清的鼻子,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呀你!何大清!师父当年怎么说的?他说你这双手,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手!是为谭家菜的锅台生的!结果你呢? 你拿着这双手,去给一个寡妇娘们儿洗脚搓背去了?你对得起师父吗?你对得起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吗?!” 何大清埋着头,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任由他骂,一个字都不敢吭。 骂了足有十分钟,王振星也骂累了,看他那副被霜打过的惨样,心也软了下来。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是一口锅里搅过马勺的交情。 “行了,哭丧着脸给谁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师兄,我……我想找个活儿干,什么都行,只要能糊口,能让我留在四九城。”何大清声音沙哑,“我儿子……他让我自己养活自己。” “柱子?我倒是听说他在轧钢厂混得不错,都当上副厂长了?这小子有出息。”王振星提起何雨柱,语气里透着赞许。 “是。”何大清脸上刚亮起一点光彩,又很快黯淡下去,“他……不认我。” 王振星不说话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他不好插手。 他盯着何大清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沉声问:“你这手艺,还没丢干净吧?” “没……没丢。”何大清赶紧回答。 王振星走进后厨,片刻后,拿着一根大葱和一把菜刀出来,往旁边一个干净的案板上一扔。 “切。让我看看。” 何大清愣住了。 王振星眼睛一瞪:“怎么?刀都拿不起来了?” 何大清浑身一颤,他丢掉烟头,走到案板前,定了定神。 他的手握住那又冷又重的刀柄,一股子阔别十几年的熟悉劲儿,一下子传遍全身。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那股子卑微和畏缩,褪去了不少。 “噌噌噌噌……” 刀光舞动,快得只见一片残影。转眼间,案板上的大葱就变成了一堆细如牛毛、均匀整齐的葱花。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王振星看着那堆葱花,眼神一凝。 宝刀未老。这手功夫,没废。 他收回目光,重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大口。 “行吧。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拉你最后一把。” 他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力道很重。 “东郊火车站的职工食堂,缺个掌勺的。工钱不多,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管吃住,那边吃饭的人多,比较累,你干不干?” “干!我干!”何大清激动得又要跪下,被王振星一把按住。 “别他妈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天跪地跪父母师父,别跪我!” 王振星厉声喝道。 “记住,是你自己把日子挣回来的,不是我给的!你要是再犯浑,再把自己活成一滩烂泥,不用柱子动手,我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四九城!” 第260章 一封举报信,捅了马蜂窝! 何大清那档子事,在院里扑腾了两下,也就没了声响。 何雨柱第二天压根没当回事,嘴里哼着《打虎上山》,开着吉普车带着何雨水就去了厂里。 眼下,给妹妹把工作这事敲死,比什么都重要。 有他副厂长的身份摆着,再加上李怀德这块金字招牌,事情办得没半点磕绊。 从人事科到档案室,何雨柱领着何雨水走了一圈,那些科长、主任一个个笑得跟花儿似的。 “何厂长您就擎好吧,手续今儿保证办得妥妥的!” “雨水同志可是高中生,高材啊!来我们广播室,那叫屈才,不,那叫人尽其才!” 一上午的功夫,何雨水的档案就从街道提进了厂里,身份也从晃晃悠悠的“待业青年”,变成了响当当的“轧钢厂正式职工”。 何雨水捏着那张盖了红章的入职单,小脸涨得通红,瞅着何雨柱的眼睛里直冒光。 “哥,你太厉害了!” “废话!”何雨柱得意地一扬下巴,“以后在厂里,哥罩着你。谁敢让你不痛快,你甭客气,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兄妹俩高高兴兴地回了家,都以为这事就算板上钉钉,再没波澜了。 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活在阴沟里的玩意儿,见不得别人家窗户透亮。 …… 后院,阎家。 自从阎埠贵被发配,三大妈杨瑞华也被厂里开掉,阎家的日子算是彻底蔫了。 杨瑞华每天在街上扫地,听着街坊邻居对何家那些好话,心里那股子怨气和嫉妒就跟烧开的水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这天,她从街道办缩着脖子回来,一进屋就把大儿子阎解成薅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解成,妈刚在街道听了个准信儿!上头下了死命令,这次下乡是硬指标,待业的一个都跑不了!” 阎解成正蹲在墙角抽着劣质烟叶,闻言抬了抬眼皮:“妈,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杨瑞华压低声音,那眼神活像见了腥的猫,“何雨柱他那个宝贝妹妹,何雨水,不就是个待业青年吗!” 阎解成手一抖,烟灰差点掉裤子上,他压着嗓子说:“妈!您糊涂了?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咱们家可经不起折腾了!” “我没糊涂!我看是你怂了!”杨瑞华一把抢过他的烟按在桌上熄灭,眼睛里冒着火。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一个打零工的!再看看人家何雨柱,副厂长!他凭什么?不就是害了你爹,踩着咱们家上去的吗?这口气你咽得下,我咽不下!你爹还在大西北吃沙子呢!”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了阎解成的心里。 是啊,凭什么? 那股子不平衡的怨气,一下子冲昏了他的头。 “妈,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杨瑞华脸上那点肉一抽,扯出一个阴狠的笑。 “你不是读过几天书么?写封信,不用署名!就说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何雨水,思想落后,游手好闲,抵触国家号召!咱们把信塞进工作组的信箱里,谁能查到?” “到时候工作组下来抓典型,第一个就办她!让她滚去边疆喂蚊子,我看他何雨柱还怎么威风!” 在杨瑞华的蛊惑下,阎解成一咬牙,趴在桌上,用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写下了一封举报信。 母子俩等到天黑透了,才鬼鬼祟祟地溜到政府门口,把信塞进了那个红色的意见箱。 …… 两天后,市上山下乡工作组的办公室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正用杯盖撇去茶沫。 “赵主任,这是下面信箱收上来的群众意见。” 下属把一摞信件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 赵建军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随手翻着,动作懒散,直到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映入眼帘。 他的手指停在了“何雨水”三个字上。 他放下信,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低声念叨:“总算……让我等着了。” 自从他叔叔赵光明失踪,他们赵家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何雨柱头上。 动不了你何雨柱本人,难道还动不了你一个没工作的妹妹? 让你也尝尝亲人分离,天各一方的滋味,这比打你一顿可有意思多了。 赵建军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到了红星街道办。 “喂,红星街道办吗?我是市工作组的赵建军。” 电话那头,街道办王主任一听这来头,声音立马软了好几个调:“哎哟,是赵主任啊!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赵建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王主任,我跟你核实个情况,你们辖区,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水的待业青年?” 王主任心里一跳,暗叫不妙。 “赵主任,您说的是轧钢厂何副厂长的妹妹吧?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雨水同志的工作问题已经解决了,今天刚办完入职,档案都提走了……” “落实了?”电话那头的赵建军轻笑一声,那笑声让王主任后脖颈子直发凉。 “王主任,你这是在跟我抠字眼啊。我问你,按照政策规定,上山下乡的人员名单,是以哪个时间节点为准的? 是在我们工作组下发通知之前,还是之后?这封举报信送来的时候,她的工作,落实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王主任脑子嗡嗡作响,额头的汗“唰”就下来了。 “这……这……” “你少跟我提什么何副厂长!”赵建军的语气没了半点温度。 “王主任,政策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有群众举报,反映何雨水同志思想消极,逃避国家号召。这件事,性质很不好!必须作为反面典型,严肃处理!” “我命令你,立刻把何雨水的名字,补进第一批下乡支援的名单!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正式文件!” 王主任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这叫什么事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边是市里的大领导,直接下命令,她敢不听,乌纱帽不保。 另一边是轧钢厂的何雨柱,那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把他妹妹弄走,自己能讨到好? “赵主任……这事……您看能不能再研究研究?何雨柱同志那边……” “研究?”赵建军的调门高了一点,话里全是火药味。 “王主任,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如果觉得为难,可以不办。你现在就写份报告交上来,说明为什么不能办。 我亲自拿到区里,跟你们领导好好谈谈。 谈谈你们红星街道办,是如何在执行上级政策时,搞变通,玩特权,包庇落后分子的!”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王主任握着没了声响的话筒,人僵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 第261章 玩阴的? 傍晚的金黄,笼罩着南锣鼓巷。 何家屋里,饭菜香气正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温馨的气氛被一阵敲门声打散。 何雨柱打开门:“王主任,稀客啊,快进来,正好一起吃点。” 王主任摆了摆手,面上带着愁容。 “谢了,柱子,我吃过了,有急事跟你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林婉晴走过去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 “王主任,您这是怎么了?天塌了?” 王主任哪有心思喝水,把白天赵建军那个电话,连带着威胁、恐吓,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柱子,赵主任说是有人举报到他那,他就必须要管,他拿规则说事儿,我是真没辙了。他非要把雨水的名字加进名单里。我要是不办,明天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娄晓娥柳眉倒竖:“这也太欺负人了!工作都落实了还要故意证人?” 林婉晴看到旁边何雨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何雨水的手拍了拍:“妹子,别慌。当家的,你可得想想办法”。 何雨柱没急着发火,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赵建军……。” 他快速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人的名字,确认不认识。 “可这人为啥针对我?还特意给王主任打电话过问雨水的事。” “姓赵……我得罪过姓赵的也就只有赵光明了,看来得好好查查。” 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嘴里感谢道。 “行,我知道了。王主任,这事儿难为您了,您先回去,该怎么回话就怎么回话,别把自己搭进去。” 王主任一听这话,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柱子,那雨水……” “放心,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何雨柱道。 送走王主任,娄晓娥立马急了:“柱子,我现在就回家找我爸!让他找找以前的关系,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姓赵的!” “坐下。”何雨柱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事儿我能搞定。”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一切有我,你们放心。” …… 第二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推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见何雨柱进来,笑着打招呼:“哟,老弟,这么早?这是有事儿?” “李哥,你认识的人多,有点事儿需要你帮我查查。”何雨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赵建军的事儿简单说了两句。 “啪!” 李怀德听完脸色有些阴沉,不过他也不认识这个赵光明。 “这姓赵的摆明搞针对,手伸得这么长?摆明了是不给我轧钢厂面子!” 李怀德这人虽然贪财好色,但最护短,也最讲究面子。 打何雨柱的脸,那就是打他的脸。 “老弟,你稍等,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李怀德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随着李怀德几个电话打完,终于确认了对方身份。 “老弟,这人是赵光明的侄子,现在是上山下乡工作组的一个副主任。”李怀德道。 “赵光明?”何雨柱眯起眼,“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老弟,你准备怎么弄?要不我找我老丈人出面?”李怀德问道。 何雨柱摆了摆手:“先不麻烦彭副部长了,我先查查这人的情况再说……” “行,有需要你随时开口。放心,雨水妹子的事我管定了。” “谢谢李哥。” 有了李怀德这句话,何雨柱心里就有底了。 出了厂长办公室,何雨柱没闲着。 他来到后厨将林小刚叫了出来,有些话昨晚上当着林婉晴的面不好说。 “小刚,将你手下人都散出去,去给我盯着那个赵建军。” 何雨柱说着就递过去一个纸条:“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林小刚点头:“姐夫,你放心!”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王主任那边顶着压力,说是正在走程序,硬是拖了两天。 赵建军在电话里把王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扬言周一要是再见不到名单,就让王主任卷铺盖滚蛋。 周日晚上,林小刚的小兄弟猴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四合院找到何雨柱和林小刚。 “小狼哥,何爷!有了!大料!” 猴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时间地点。 “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猴子啐了一口。 “昨儿晚上在东单那边的一个小院里,跟个女寡妇鬼混了一宿。今儿下午,又跑去西城的一个女的家里搞了半天。” 何雨柱翻看着那些记录,满意的点头。 乱搞男女关系,只要被揭出来,足够让赵建军自顾不暇! 他也懒得跟这中小角色去斗,只要把对方工作弄掉,他就没办法使坏。 “干得漂亮。”何雨柱又掏出十块钱扔给猴子,“拿去给兄弟们喝顿酒。嘴巴严实点。” “得嘞!何爷您擎好吧!” 拿到证据,何雨柱一刻没耽误,连夜去了李怀德家。 李怀德看着那些记录,胖脸上的肉都在抖,那是兴奋的。 “好!好啊!赵光明这伙的漏网之鱼,竟然还敢如此不收敛,简直是自寻死路!”李怀德激动地拍着大腿。 李怀德当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怀德啊。有个紧急情况要跟您汇报一下……对,情节非常恶劣!证据确凿!不过对方是上山下乡工作组的,不属于工业系统……!” 彭副部长沉吟了一会儿:“行了,明天你把证据送过来,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李怀德笑着道。 “老弟,妥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那就辛苦李哥了。改天,我在食堂单给您开个小灶,整两道谭家菜的绝活。” …… 周一上午。 市工作组办公室里,赵建军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整。 “哼,那个王主任,要是还没把名单送来,我就让她好看。” 赵建军抿了一口茶,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何雨水哭哭啼啼去大西北的惨样,还有何雨柱那无能狂怒的表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吓得赵建军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裤裆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 他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却看见门口站着四五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中年人,冷冷地盯着他,手里举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拘捕令。 “赵建军是吧?” 赵建军顾不上裤裆的剧痛,脸色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问:“我是……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市工作组的……” “没什么误会。”中年人一挥手,身后两个壮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接将赵建军按在桌子上,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胳膊给拧断。 “我们是纪律检查组的。赵建军,有人举报你利用职权搞权色交易,乱搞男女关系,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赵建军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瘫了。 权色交易?乱搞男女关系? 这些事他做得隐秘,怎么会被人知道? 他拼命挣扎着,大喊大叫:“冤枉!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领导!” “见领导?”领头的中年人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带走!” 赵建军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无数同事探出头来指指点点,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此刻眼里全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第262章 阎家的“算盘”碎了一地 赵建军被带走的事,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市里的几个大单位。 纪律检查组的效率高得吓人。 不过两天功夫,结果就出来了。 赵建军不仅乱搞男女关系,还被顺藤摸瓜查出了贪污挪用公款的大问题。 两罪并罚,直接定了二十年,即刻送往西北的矿场,跟他的“好前辈”易中海他们作伴去了。 消息传到何雨柱耳朵里时,他正在食堂后厨,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叮!检测到赵建军因宿主操作,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政治生命终结,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595年零8个月】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心里却乐开了花。 十五年寿元到手,这买卖,值! 何雨水的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事情看似圆满解决,但何雨柱心里那根弦,可没松。 赵建军只是把枪,那个躲在背后开枪的人,还没揪出来呢。 晚上,何家饭桌上。 林婉晴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柔声说:“雨水,这下好了,工作定了,以后就在厂里安安稳稳上班,谁也欺负不了你。” 何雨水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都亏了我哥!” 娄晓娥也跟着说:“就是,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柱子,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写那封信?” 何雨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抬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能有谁,院里那几个盼着我倒霉的呗。” 他脑子里把几个老对手的脸过了一遍。 许大茂父子?在里头啃窝头呢。 贾张氏?也在大西北刨土豆。 易中海、阎埠贵……都去建设祖国大西北了。 剩下的,似乎也没谁有这个胆子和动机。 “这事,得拿到证据才好办。”何雨柱放下筷子,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开着吉普车,载着李怀德,直接去了工业部。 彭副部长的办公室里,何雨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一说,最后道。 “彭叔,我想请您帮个忙,看看能不能通过您的关系,把那封举报信的原件给弄出来。” 彭副部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对何雨柱这个年轻人印象极好,有本事,有脑子,关键是够狠,是能成事的人。 “一封信而已,小事。”彭副部长语气平淡,“不过,毕竟是跨了部门,需要点时间。你等消息吧。” “谢谢彭叔!” 有了这句准话,何雨柱心里就踏实了。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着怎么给食堂的菜单上加点新花样,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彭副部长的秘书打来的。 “何厂长,您要的东西已经派人送到轧钢厂大门口了,您去取一下。” 何雨柱挂了电话,嘴角一咧。 高层办事,就是利索。 他到大门口,从一个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袋。 回到办公室,他拆开纸袋,抽出那封信。 信纸是那种最常见的稿纸,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道却不小,像是刻意模仿某种写法,但骨子里的习惯还是透了出来。 何雨柱盯着那字迹,眉头皱了起来。 这字……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脑子里闪过无数人的脸,却始终对不上号。 算了,不想了。 他把信收好,哼着小曲,提前下班回了家。 吉普车停在院门口,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就看见三大妈杨瑞华像个门神一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面混着怨毒、嫉妒,还有惊慌。 何雨柱本来没在意,可被她这么一盯,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道电光闪过。 他停住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杨瑞华。 这个眼神…… 他脑中立刻浮现出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脸,还有他那手总是写大字报的字! 对啊! 这信上的字,虽然刻意模仿,但那撇捺之间的转折,那股子抠抠搜搜的劲儿,跟阎埠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瑞华是个文盲,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那写信的人,还能有谁? 肯定是阎家那几个小的! 何雨柱回到家,反手关上门,把那封信又掏了出来,对着灯光仔仔细细地辨认。 没错,绝对是阎家的手笔!那股子酸腐气,隔着纸都能闻到! “好啊……好你个阎家!”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发出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他笑了,笑得有些冷。 你们阎家不是最喜欢算计,最喜欢背后捅刀子,最喜欢搞举报这一套吗? 行,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让你也尝尝,被人一封信、一通电话就毁了前程的滋味。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了厂里,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拐进了采购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喂,哪位?” “孙哥,我,轧钢厂何雨柱。” 电话那头,第一机械厂的孙副厂长一听是何雨柱,声音立马热情起来。 “哎哟!是何老弟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关照?” 上次何雨柱去机床厂帮忙修好了那台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解了他们的大难题,孙副厂长可一直记着这份人情呢。 “好事谈不上。”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就是想请孙哥你帮我个小忙。” “何老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只要老哥我办得到!” “你们厂,是不是有个叫阎解成的学徒工?” “阎解成?”孙副厂长在那头顿了顿,似在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这小子不开眼,得罪你了?” “谈不上得罪。”何雨柱轻笑一声,“就是看着不太顺眼。孙哥,给我找个由头,把他开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电话那头的孙副厂长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什么都没多问。 这种小角色,能让何雨柱亲自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烂事。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孙副厂长哈哈一笑,“小事一桩!何老弟,你就擎好吧!这种不长眼的东西,留在厂里也是浪费粮食!” “那就谢了孙哥,改天请你喝酒。” “客气!” 挂了电话,何雨柱把话筒往架子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而此刻的阎家人,还沉浸在举报信石沉大海的焦虑和对何家的嫉妒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 又过了一天。 第一机械厂,车间里。 阎解成正心不在焉地操作着车床,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为什么举报信递上去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何雨柱的关系太硬,把事情压下去了?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黑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直接摔在他面前的机床上。 “阎解成!你被开除了!” 阎解成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主……主任,为啥啊?我没犯错啊!” “没犯错?”车间主任冷笑一声,指着那张纸念道。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学徒工阎解成,工作期间思想懈怠,态度恶劣,多次无法按时完成生产任务,严重影响车间生产进度!予以开除处理,即刻生效!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阎解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263章 父子团聚,大西北! 第一机械厂开除阎解成的决定,砸碎了阎家所有的幻想。 阎解成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车间主任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句“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为什么?他想不通。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每天按时上下班,就算心里想着举报信的事有点走神,但也不至于被直接开除啊! 推开家门,杨瑞华正坐在桌边,一边算着下个月的开销,一边嘴里念叨着。 “等解成发了工资,就去扯几尺新布,给你弟做条裤子……” 看见儿子回来,她抬起头,就发现阎解成的脸色不对。 “解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阎解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我……我被厂里开除了。” “什么?!” 杨瑞华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 “你再说一遍!开除?好端端的怎么会开除你!” “我不知道……主任就说我思想懈怠,影响生产……” “放屁!”杨瑞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不是心疼儿子,她是心疼钱! “我们家花了六百块钱!六百块!才给你买的这个铁饭碗!这才上了几天班?说开除就开除了?他们凭什么!” 六百块,那是她们家的老底了!是这个家最大的指望! 现在,这个指望,没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说理去!”杨瑞华疯了一样,拉着阎解成就往外冲。 “走!跟我去厂里!我今天就死在他们厂门口,我看他们给不给个说法!” 母子俩冲到机床厂门口,还没等靠近,就被保卫科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 “我们找你们领导!我儿子被你们无缘无故开除了!你们得给个说法!”杨瑞华扯着嗓子喊。 保卫科的人一听“阎解成”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点不耐烦的轻蔑。 “厂里的决定,轮得到你们来质疑?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工作!” “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告你们!” “告?去哪儿告?赶紧滚蛋!再不走把你们当成闹事的抓起来!” 其中一个保卫科的汉子不耐烦地一推,杨瑞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看着那两扇冰冷的铁门,和门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卫,杨瑞华所有的气焰都灭了。 她知道,这事没戏了。 回到家里,屋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阎解成和他两个弟弟阎解放、阎解旷都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杨瑞华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六百块钱打了水漂了……” 阎解成咬着牙,恨声道:“妈,一定是他知道了举报信的事,在背后使坏!” “何雨柱……”杨瑞华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恨归恨,谁敢去找他对质? 举报信是他们写的,这事要是闹到明面上,他们占不到半点理,说不定还要多一条诬告的罪名。 “那……那怎么办啊?”小儿子阎解旷怯生生地问。 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沉默了。 他们就像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耗子,除了等死,毫无办法。 阎家还在为断了的财路哀嚎,他们却不知道,何雨柱的第二道催命符,已经上路了。 …… 第二天,红星街道办。 王主任正低头整理着文件,一个穿着工装,看着很机灵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同志,您好,我来反映个情况。” 王主任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 “说吧,什么事?” “南锣鼓巷95号院有个叫阎解成的,前两天刚被机床厂开除了,现在是无业青年。 我寻思着,他这情况,完全符合上山下乡的条件啊。现在国家号召我们知识青年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他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在家里吃闲饭,给国家增加负担吧?” 小伙子说话就跟背台词似的,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王主任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 阎解成? 她脑子转得飞快。 前两天,何雨水被人举报。 今天,阎解成被人举报。举报的理由,还都是“上山下乡”。 这前后的事一串联,王主任心里有了猜测。 她抬眼又多看了这小伙子两眼:这何雨柱,报复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而且这手段,玩得是真绝。你用什么招打我,我就用什么招打回去,还让你哑巴吃黄连。 阎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王主任心里吐槽归吐槽,脸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嗯,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政策面前,人人平等。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落后分子,也绝不会让一个符合条件的青年逃避责任。” 她拿出登记表,刷刷几笔。 “行了,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核实情况,如果属实,会按照政策规定处理的。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为人民服务,不留名。”小伙子咧嘴一笑,转身就跑了。 王主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把那张写着“阎解成”名字的表格,郑重地放进了“待处理”的文件夹最上面。 三天后,下班时间。 街道办的周干事来到四合院。 “阎家!阎解成的通知书!” 周干事洪亮的一嗓子,让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杨瑞华正坐在门口择菜,听到喊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走过去从王干事手里接过那个通知书。 杨瑞华不识字,赶紧把信塞到刚放学回来的小儿子阎解旷手里。 “快!快念!上面写的什么!” 阎解旷接过信,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通知:兹有待业青年阎解成同志,为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广阔天地建设,经街道办与市工作组研究决定,分配其前往……” 念到这里,阎解旷的声音突然卡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去哪儿?你快念啊!”杨瑞华急得直跺脚。 阎解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分配其前往大西北,红旗人民公社!” 轰!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杨瑞华的脑子里炸开。 大西北?红旗公社? 那不是……那不是老阎被发配去的地方吗?! 杨瑞华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妈!”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而刚从吉普车上下来,正准备进院的何雨柱,恰好听见了这最后一句。 父子团聚,挺好。 【叮!检测到阎解成因宿主操作,被发配大西北,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605年零8个月】 何雨柱哼着小曲,心情舒畅地走进了中院。 身后,是阎家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鸡飞狗跳的混乱。 第264章 绝户计?老虔婆最后的疯狂! 红星街道办,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 杨瑞华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抱住王主任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嚎哑了。 “王主任!您行行好!您也是当妈的人,您不能看着我们家解成往火坑里跳啊!大西北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去送死啊!” 王主任被她拽得裤子都快掉了,一脸的尴尬和厌恶。 周围办事的群众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哎哟,杨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是机关单位,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王主任一边用力往外抽腿,一边给旁边的干事使眼色。 “我不起来!除非您把解成的名字划掉!我就这一个指望了,老阎已经进去了,解成要是再走,我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杨瑞华撒泼打滚的本事那是练出来的,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坠在地上。 王主任心里那个气啊。 当初你们家写举报信害人家何雨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这就叫现世报! 她板起脸,声音也冷了下来。 “杨瑞华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上山下乡是国家的大政策,是光荣的任务!名单是市里定下来的,我也无权更改。 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只能叫保卫科把你请出去了!” “我不听!就是何雨柱那个杀千刀的害我们!是他搞的鬼!王主任,您不能向着那个绝户头啊!”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王主任脸色一变。 这老虔婆,这种话也敢在街道办嚷嚷? “胡说八道!这是组织决定,跟何厂长有什么关系?来人!把她拉出去!别影响办公秩序!” 两个年轻力壮的干事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杨瑞华,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大门。 “我不服!我不服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杨瑞华被扔在大街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路过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没人同情。 她在地上坐了半天,直到日头偏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去找何雨柱!求他! 哪怕是给他磕头,把头磕烂了,也得让他高抬贵手! …… 傍晚,红星四合院。 何雨柱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刚停稳,车门还没开,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 “柱子!柱子啊!大妈给你跪下了!” 杨瑞华“噗通”一声跪在车门前,挡住了何雨柱的去路。 院里的邻居们正端着碗在院里吃饭,听见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何雨柱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杨瑞华就扑上来想抱他的腿。 何雨柱眼疾手快,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脸直接磕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哟,这不是三大妈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我可没压岁钱给您。”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转着车钥匙。 杨瑞华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开始磕头,脑门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柱子!大妈错了!大妈以前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你!求求你,放过解成吧!他就那一根独苗苗啊!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怎么忍心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看着确实惨。 周围几个心软的大妈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要是解成也走了,阎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柱子这手是不是太狠了点?”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蹲下身,看着杨瑞华那张扭曲的老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解成去大西北,那是响应国家号召,是光荣。我这是帮他进步呢,您怎么能说是害他呢?” “你……我就知道是你!就是你!” 杨瑞华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嘶吼,“是你在使坏,你咋这么狠的心啊!” “证据呢?”何雨柱挑了挑眉。 “没证据可别乱说,那是诽谤。再说了,当初雨水那封举报信,你别说不知道?怎么,只许你们阎家放火,不许我何雨柱点灯?” 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着周围的邻居朗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三大妈这是思子心切,糊涂了。解成去大西北那是好事,咱们得支持。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杨瑞华一眼,迈开长腿,直接绕过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 杨瑞华瘫坐在地上,看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完了。 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整死他们阎家。 …… 两天后。 天刚蒙蒙亮,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了胡同口。 阎解成背着一床破棉絮,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搪瓷缸子和几件旧衣服。 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妈,我走了。” 阎解成看着站在门口抹眼泪的杨瑞华,声音干涩。 “儿啊!到了那边……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就跑回来!哪怕是要饭,妈也养你!” 杨瑞华抓着儿子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快点!磨蹭什么呢!全车人等你一个?”负责押送的干事不耐烦地催促道。 阎解成被推上了车斗。 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轰鸣,卡车卷起一地黄土,载着阎家最后的希望,消失在胡同尽头。 杨瑞华追着车跑了几步,脚下一软,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了。 老头子没了,大儿子也没了。 家里就剩下两个半大的小子,还有一个没工作的她。 这日子,塌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阎家的日子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没了阎埠贵的工资,没了阎解成的学徒工收入,家里唯一的进项就是杨瑞华在街道扫大街的那点临时工钱。 一个月累死爷就十多块钱,要养活四张嘴。 以前阎埠贵虽然抠,但好歹能让全家吃上窝头。 现在,连棒子面粥都得数着米粒下锅。 晚上。 阎家屋里黑灯瞎火,为了省电,灯都不敢开。 桌上摆着一盆野菜糊糊,里面飘着几粒可怜的棒子面。 阎解旷和阎解放两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眼睛发绿,几口就把糊糊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杨瑞华。 “妈……饿……还有吗?”阎解旷舔着碗底,小声问道。 杨瑞华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她别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浓郁,香甜,勾人魂魄。 “咕噜……” 两个孩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是傻柱家……他们家又吃肉了……”阎解放吞着口水,眼里全是嫉妒和恨意。 杨瑞华死死盯着窗外中院的方向。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家家破人亡,连野菜糊糊都喝不饱? 凭什么你何雨柱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天天大鱼大肉? 你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那一刻,饥饿、绝望、嫉妒、仇恨,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杨瑞华的心头。 她的面容在黑暗中变得扭曲狰狞,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野兽般的光芒。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活! 我要拉着你们全家垫背! 第二天,杨瑞华没去扫大街。 她揣着家里最后剩下的几毛钱,去了趟百货店。 回来的时候,她怀里多了一个纸包。 那是耗子药……剧毒。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七窍流血,神仙难救。 她把药藏在贴身的衣服里,像揣着个宝贝。 可是,何家太难下手了。 林婉晴现在不上班,天天在家带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有个娄晓娥天天都在院里待着。 杨瑞华像个幽灵一样,整天在院子里转悠,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动静。 她想往何家的水缸里投毒,可何家的水缸在屋里,根本没有机会。 她想往晾在外面的菜里撒药,可林婉晴做事细致,收回去的菜都要洗好几遍。 一连几天,她都没找到机会。 家里的米缸空了。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林婉晴吃过晚饭,抱着刚满百天的女儿何晴玥,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 孩子粉雕玉琢,穿着一身崭新的小碎花衣服,头上戴着个虎头帽,可爱得像个年画娃娃。 林婉晴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低头逗着孩子,嘴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哦……宝宝乖……爸爸去给你拿好吃的了……”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笑嘻嘻地递到林婉晴嘴边:“媳妇儿,咬一口,甜着呢。” 林婉晴咬了一小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那股子甜蜜劲儿,连月光都比下去了。 这一幕,正好落在躲在月亮门后面的杨瑞华眼里。 她死死抓着那包耗子药,指甲把纸包都抠破了。 她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扫大街而冻裂、满是污垢的手,再看看林婉晴那白嫩细腻的手。 看着自己饿得面黄肌瘦、像鬼一样的脸,再看看那个胖乎乎、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那笑声,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耳膜,扎进她的脑髓。 杀了他们…… 杀了这群畜生! 只要他们死了,这世界就清静了! 杨瑞华眼中的红血丝炸开,脑子里只剩下拉着何家人陪葬的念头。 既然找不到机会暗中投毒,那就……直接动手!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除了老鼠药,还藏着的一把剔骨尖刀。 那是阎埠贵以前用来修剪花草的,现在,磨得飞快。 何雨柱进屋去拿水壶。 院子里,只剩下林婉晴背对着月亮门,抱着孩子在看天上的月亮。 是个机会! 绝佳的机会! 杨瑞华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从前院摸过去。 她的手,伸进了怀里,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去死吧!都去死吧! 就在她距离林婉晴只有不到三米,准备暴起发难的时候。 “哇……!” 林婉晴怀里的孩子突然大哭了一声。 林婉晴下意识地一转身。 四目相对。 林婉晴看到了那一双在月光下泛着绿光、充满疯狂杀意的眼睛,还有那只从怀里抽出一半、闪着寒光的尖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四合院宁静的夜空。 第265章 何大清血染中院! 月亮门后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已经没了人样。 杨瑞华手里那把剔骨刀,刀刃磨得只有手指宽,上面还带着些没擦干净的铁锈味。她盯着林婉晴怀里的孩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她从阴影里窜出来,步子又急又快,脚底板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三米。 两米。 那把尖刀直奔着孩子的后心窝扎过去。 林婉晴刚转过身,迎面就撞上了这张扭曲到极点的脸。那是怎样一张脸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嘴巴咧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去死!给老娘去死!” 极度的惊恐让林婉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腿肚子转筋,想跑根本迈不开步。 但当妈的本能比脑子快。 她猛地一拧身子,把怀里的何晴玥死死护在胸口,整个人背对着杨瑞华蜷缩下去。她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亮给了那把要命的剔骨刀。 风声到了脑后。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棉衣的那一瞬。 “滚你妈的!” 前院方向,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一道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月亮门冲了进来。 何大清。 他在东郊火车站刚领了工装,想着来看看孙子孙女,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这要命的一幕。 那一刻,这老头什么都没想。 他抡圆了胳膊,手里那个刚洗干净的铝饭盒脱手而出,带着风声砸了过去。 “咣当!” 饭盒狠狠砸在杨瑞华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瑞华被砸得身子一歪,手里那必杀的一刀偏了三寸,“刺啦”一声,划破了林婉晴后背的棉衣。棉絮飞了出来,但万幸,没见红。 但这没能让杨瑞华停下。 疯子不知道疼。 她眼里的凶光更盛,那是真的要杀人。她调整姿势,举起刀再次扑了上去。 这时候,何大清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那双切了一辈子菜的手,这会儿却有些抖,但他还是张开双臂,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林婉晴身前。 “杨瑞华你个老东西,住手!” 他想去夺刀。 可他老了,加上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杨瑞华手里的刀没停,直直地捅了过来。 “噗嗤。” 这声音很轻,却很瘆人。 利刃穿透工装,刺破皮肉,摩擦过肋骨,最后扎进内脏。 何大清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的左下腹。那把剔骨刀齐根没入,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木头刀柄露在外面。 热。 滚烫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瞬间就把那件崭新的蓝色工装染成了紫黑色。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的花。 “呃……” 何大清嗓子里挤出一声浑浊的气音。 疼。 真他妈疼啊。 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他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两只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愣是没退半步。 因为他身后,是他的儿媳妇,是何家的孙辈。 “老……老东西……你也去死……”杨瑞华已经彻底疯了,她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想要搅动,想要把刀拔出来再捅第二下。 “快跑……” 何大清双手死死攥住杨瑞华的手腕,指甲扣进她的肉里。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那颗满是白发的脑袋狠狠撞向杨瑞华的鼻子。 “咚!” 鼻血四溅。 “柱子!!” 这一声喊,耗尽了他肺里最后一口气。 屋里的何雨柱刚拿到水壶,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手里的水壶“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出门。 满地的血。 摇摇欲坠的何大清。 还有那个握着刀柄,一脸狰狞还要行凶的杨瑞华。 那一刻,何雨柱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暴虐的杀意直冲天灵盖,眼珠子瞬间红了。 “找死!” 何雨柱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五米。 两步。 借着冲刺的惯性,他右腿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杨瑞华的脑袋。 高扫腿! 这一脚,没留半点力气。 “嘭!” 一声闷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杨瑞华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了三米多远,重重撞在墙根的咸菜缸上,又弹回地上。 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七窍里流出黑红的血,不动了。 院里不少人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全吓傻了,没一个人敢出声。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杨瑞华一眼,一步跨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何大清。 入手一片温热黏腻。 全是血。 那血腥味冲得人鼻子发酸。 何大清整个人都在哆嗦,嘴唇白得像纸。他那双浑浊的老眼费力地睁开,看了一眼平安无事的林婉晴,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儿子。 “没……没伤着……孩子吧?” 何雨柱没说话,他的手按在何大清的伤口上。 刀口很深,位置在左下腹。 那是脾脏。 这地方血管丰富,一旦破裂,那就是大出血,神仙难救! 何雨柱的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把扯下自己的衬衫,用力撕成布条,死死勒在伤口上方。 “别说话!省着气!” “爸……” 林婉晴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抱着孩子扑过来,看着满身是血的公公,眼泪决堤:“柱子,爸他……爸他流了好多血……” “别哭!抱孩子回屋!别让孩子看!”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拼命给伤口加压。 何大清躺在地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天上的月亮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他看着儿子那张焦急的脸,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这一刀,挨得值。 他这辈子,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孩子,临老了,总算干了件人事。 “柱子……我不求你原谅……”何大清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箱漏了气,“这一刀……算是……算是爸还你们的……” 第266章 血不够了 吉普车的油门踩到了底,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狂吼。 车轮碾过路面,车身剧烈颠簸。 “坐稳了!”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吉普车在大路上横冲直撞。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铜腥气,那是人血的味道。 后座上,林小刚跪在座位空隙里,拼命按着何大清腹部那团湿透的棉被。 “何叔!何叔你睁眼!别睡!”林小刚带着哭腔喊,“姐夫,止不住!这一路流得太多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后视镜。 老头子的脸惨白,嘴唇泛着灰败的颜色,眼睛这会儿半眯着,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和黏腻的血浆,打方向盘时有些打滑。 他在裤腿上狠狠蹭了一把,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老东西,你给我听着!” “当年跟白寡妇跑的时候腿脚不是挺利索吗?这会儿怎么怂了?你要是敢死在半道上,我明天就在报纸上登报,说你何大清是个软蛋,连孙女都护不住!” 何大清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听见了,嘴皮子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柱……子……” “闭嘴!省点力气!”何雨柱眼珠子上爬满血丝,脚下油门又狠踩了几分。 前面的路口堵了几辆自行车,何雨柱疯狂地按着喇叭,“滴滴……!!” 刺耳的长鸣把前面的骑车人吓得差点摔沟里,刚想回头骂街,就看见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带着一股煞气冲了过去。 “照顾好……雨水……”何大清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这辈子……亏欠……” “我说了让你闭嘴!”何雨柱手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 “你要是敢咽气,我就把你骨灰扬到护城河里喂王八!我不给你摔盆,也不给你打幡!听见没有!” 狠话说着,视线却有些模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背上蹭了一道血印子。 这一刀,老头子是替婉晴挨的,也是替那个刚满百天的孩子挨的。 这老混蛋,怎么就这么傻? 医院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阵尖叫,两道黑色的刹车印触目惊心。 车还没停稳,何雨柱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医生!担架!快来人!” 这一嗓子吼得大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顾不上别人的眼光,冲到后座,一把将何大清抱了出来。 老头子身子软得吓人,一百多斤的体重在他怀里轻飘飘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滴,落在医院洁白的地砖上。 几个值班的护士推着平车冲过来。 “什么情况?” “腹部刀伤!脾脏位置!出血量很大!”何雨柱语速飞快,把人放在平车上。 医生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快!推手术室!通知血库备血!这是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 白大褂们推着车飞奔,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何雨柱跟着跑了几步,直到那扇沉重的手术室大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 红灯亮起,死死盯着走廊里的人。 世界安静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色的工装上大片暗红,手上、袖口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从兜里摸出烟盒。 烟盒已经被捏扁了,烟卷也是弯弯曲曲的。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去摸火柴。 “咔嚓。” 第一根火柴断了。 “咔嚓。” 第二根火柴划着了,但手抖得太厉害,还没点着烟就灭了。 “操!” 何雨柱骂了一句,把废火柴狠狠摔在地上。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火柴上的火苗跳动着。 是林小刚。 这小子脸上挂着泪痕,衣服上也全是血,但比何雨柱稍微镇定点。 何雨柱凑过去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叮!检测到宿主重创反派杨瑞华,导致其脑部受到不可逆重创,大概率成为植物人或死亡。系统判定宿主反击成功,掠夺气运,奖励寿元15年。】 【当前剩余寿元:620年零8个月】 脑海里那个提示音响了起来。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十五年寿元? 要是能换老头子平安出来,这十五年不要也罢。 至于杨瑞华那个疯婆子,变成植物人算是便宜她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何雨柱一杆接一杆的抽着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红星派出所的万所长。 万所长一脸凝重,看见满身是血的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柱子。”万所长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何雨柱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还在里面抢救,能不能活,看命。” 万所长叹了口气,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杨瑞华我们也送到医院了,刚才医院那边给我透了个底,杨瑞华的情况也不乐观。”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紧了紧,哼了一声:“死了没?”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万所长压低了声音。 “颅内大出血,脑干受损。医生说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就是个活死人。” 活死人?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直到火星消失。 “那是她自找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万所长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语气严肃。 “现场我们也勘察过了,凶器是杨瑞华带去的,上面只有她的指纹。而且有那么多邻居作证,再加上林婉晴的口供,事情很清楚。” 说到这,万所长看着何雨柱。 “杨瑞华是蓄意行凶,你是为了救人,属于正当防卫。虽然这一脚踢得重了点,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你不用负刑事责任。这事儿,你不用担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 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那个疯婆子拿着刀要杀他老婆孩子,他就是当场把人打死,那也找不到他头上。 “谢了,万所。”何雨柱嗓子沙哑。 “谢什么,公事公办。”万所长站起身。 “你先安心在这儿守着老爷子,派出所那边还有一堆手续要走,笔录等你缓过劲儿来再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往所里打个电话。” 万所长带着人走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那盏红灯依旧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每一秒都是煎熬,拉扯着人的神经。 何雨柱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为了个寡妇抛家舍业的老混蛋,怎么就在那一刻,变得那么高大? 他虽然是穿越者,对何大清也没什么感情,但今天如果没有何大清,那后果不堪设想。 “咔哒。”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何雨柱从地上弹了起来。 一个戴着口罩、浑身是汗的医生走了出来,手套上还沾着血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语气急促。 “谁是家属?何大清的家属在不在?” “我是!我是他儿子!”何雨柱两步冲过去,抓着医生的胳膊,“大夫,我爸怎么样?” 医生皱着眉头:“病人脾脏破裂严重,而且失血太多,血库里的b型血存量不够了,调血还要时间,病人等不起!” “血……”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撸起满是血污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条胳膊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 “抽我的!” 何雨柱盯着医生的眼睛:“我是b型血!我是他亲儿子!抽我的血!” “还有我!” 旁边的林小刚也冲了过来,把袖子往上一撸:“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血型,马上验一下我的。” 医生看了两人一眼,没废话:“行!救人要紧!只要身体健康没传染病就行!护士,带他们去采血室,快!加急!” 采血室里,灯光惨白。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根粗大的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出来,汇入那个透明的血袋里。 一下,两下。 随着心脏的跳动,血袋慢慢鼓了起来。 看着那鲜红的液体,何雨柱心里那股暴虐的杀意,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血,是那个老混蛋给这具身体原主的的。 现在,他还回去。 从此以后,这老头子的命,就是他何雨柱给的了。 “够了够了!一次不能抽太多!”护士看着那满满一袋血,赶紧拔了针头。 “同志,你这都400cc了,再抽你会晕的。” “没事,我壮实。”何雨柱按着棉签,脸色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不够再抽,我有的是血。” “这一袋先救急,应该够了。”护士拿着血袋匆匆跑了出去。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老东西,希望你嫩挺过来。 …… 三个小时后。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晨光,天亮了。 手术室上方那盏亮了一夜的红灯,终于灭了。 大门缓缓打开,那辆平车被推了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走了过去。 何大清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张老脸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但他胸口的被子,还在微微起伏。 哪怕很微弱,但在动。 “手术很成功。”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伤口已经缝上,流血也止住了。命是保住了,不过这把年纪受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挺过感染期,还要看这几天的观察。” 听到“命保住了”这四个字,何雨柱终于松了口气。 他扶着平车的栏杆,看着昏迷不醒的何大清,伸手替老头掖了掖被角。 “行了,老东西。” “算你命大,阎王爷嫌你太混蛋,不敢收你。” 平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便宜爹被推进隔壁病房的大门,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满身血污的工装上。 这一夜,太长了。 但好在,天亮了。 只要人活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至于阎家剩下的那几个…… 第267章 阎家,绝户! 来苏水的味道刺鼻,直往鼻孔里钻,待久了嗓子眼发痒。 何雨柱手里攥着水果刀,手腕转动,苹果皮连成一长串。 病床上,何大清脸上的灰败气退了不少,眼珠子也不再浑浊,多了几分活气。 他盯着儿子手里那把上下翻飞的刀,腮帮子鼓了鼓,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几日,林婉晴、娄晓娥轮换着送饭,何雨柱下了班就过来守着。 爷俩话不多,但只要何雨柱往凳子上一坐,何大清心里就有了底。 “吃吧,医生交代了,忌辛辣。”何雨柱将切好的苹果块插上牙签,递过去。 何大清张嘴接住,嚼得很慢,眼眶有些发红。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护士探进半个身子,冲何雨柱招手:“何厂长,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放下果盘,起身走到走廊尽头。 “何厂长,通知您一声。”护士面色有些不自然,“隔壁那位杨瑞华,凌晨三点没挺过来,人走了。” “哦。”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语气比白开水还淡,“晓得了。” 护士愣住,没料到他会这般冷漠,顿了顿才继续道:“街道办那边通知过了,尸体暂时拉去了太平间。您看这事……” “看什么?人是自己作死的,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按规矩走流程,该找谁找谁,别问我。” 说完,他转身回房,步子迈得稳当。 【叮!检测到反派杨瑞华死亡,阎家主要成员气运断绝,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0年!】 【当前剩余寿元:640年零8个月】 何雨柱脚步微滞,随后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二十年,还不错。 推门进屋,见何大清撑着胳膊要起身。 “躺好,乱动什么。”何雨柱两步跨过去,单手把他按回枕头上,将被角掖实。 “柱子……那个杨瑞华……” “没气了。”何雨柱答得干脆。 何大清不再言语,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杨瑞华的死,除了一些议论没在四合院激起半点水花。 没人上门吊唁,也没人聚堆闲聊。 那疯婆子挥刀行凶的画面,大伙儿都瞧得真切。 在众人心里,这是老天爷收人,活该。 但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次日午后,街道办王主任推着二八大杠进了院,将阎家几个小的都叫了出来。 “王主任,这是唱哪出?” 几个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大妈瞧见这阵仗,凑了过来。 王主任扎好车:“还能为啥,这三个娃没着落了。” 她指了指身后,语气透着无奈:“杨瑞华走了,阎埠贵爷俩又在大西北。家里没个顶梁柱,这三个还没成年,往后日子没法过。” 大伙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接茬。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众人。 “今儿来就是想问问,院里谁家能发扬风格,搭把手把孩子领回去?街道办这边每个月给补助,粮票布票也能想辙匀点。” 领养? 这两个字一出,刚才还凑热闹的大妈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跟躲瘟神似的。 开玩笑! 这年景谁家余粮都不多,自家崽子都喂不饱,还替别人养?况且还是老阎家的种! 那一家子骨子里流的都是算计的血,养大了也是白眼狼,搞不好还得反咬一口。 “王主任,不是我不帮。”一位大妈干笑两声,手直摆,“我家五口人挤一间房,转身都费劲,真没地儿。” “对对对,我家那口子工资又低,揭不开锅了……”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养不起,真养不起。” 众人推脱得利索,理由五花八门,核心就俩字:不干。 王主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看热闹的刘海忠。 王主任直奔主题,“老刘,你家条件在院里不错,你跟阎埠贵也是老邻居了,你看这三个孩子……” “哎哟喂!”边上的二大妈没等刘海忠开口就打断道。 “王主任,可别找我们家啊!我家人多,加上现在老刘也干不了钳工了,工资低,可养不活这么多人!” 王主任碰了一鼻子灰,脸色发黑。 又硬着头皮问了几家,结果一样。 有的哭穷,有的装聋,有的干脆偷偷溜回家。 偌大个四合院,几十户人家,没一只手伸出来。 最后,王主任领着三个孩子,停在何家门口。 林婉晴正在搓洗尿布,见状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王主任来了。” “婉晴同志。”王主任看着她,又往屋里瞅,“何厂长在吗?” “刚从医院回来,歇着呢。” 话刚落,门帘一掀,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搪瓷缸,瞧见这场面,眉毛一挑。 “王主任,稀客。” 王主任心里直打鼓。 何家跟阎家的梁子有多深,她门儿清。 来这儿,纯属死马当活马医。 “何厂长,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王主任硬着头皮,把车轱辘话又说了一遍,“全院就你家底子厚,你看……能不能……” 阎解放站在王主任身后,眼珠子死死瞪着何雨柱,牙齿咬得咯咯响。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几个孩子一下,仰头灌了口水。 “王主任,我们两家的矛盾,你也是知道的,你觉得你开这个口合适吗?” 王主任一愣,脸色有些尴尬。 她回头看着那三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胸口堵得慌。 蹲下身,她摸了摸阎解娣的脑袋,尽量放缓语气。 “解放,现在阎家就你最大。叔叔阿姨们都有难处,你看……跟王姨去个地方行不?那里有很多小朋友,管饭管住,还能上学,就是……就是不能回家住了。” 阎解放低着头,死咬着嘴唇,不出声。 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声,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听。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王主任松了口气。 她起身,一手牵一个,领着阎家最后的血脉,往院外走。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凄凉。 从今往后,南锣鼓巷95号院,再无阎家。 屋内,何雨柱立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那三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叮!检测到阎家从四合院除名,宿主完成对阎家的最终清算,系统掠夺其最后气运,奖励宿主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670年零8个月】 何雨柱举起搪瓷缸,将剩下的凉水一口气灌下。 下一个,轮到大西北那帮抱团取暖的老东西了。 第268章 父子和解,西北磨刀 医院的走廊里,来苏水的味道经久不散。 病房内,何大清已经能半靠在床头,只是脸色依旧惨白。 他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林婉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用勺子轻轻吹着。 何雨水和娄晓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削着苹果。 林小刚则像个门神,杵在门口,谁进来都得先被他瞪两眼。 这一屋子人,气氛有些古怪的安静。 何雨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橘子。 他把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醒了?命还挺硬。”他开口,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何大清浑身一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脑袋埋得更低了。 “柱子!”林婉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爸刚醒,你好好说话。” “我这不正好好说么。”何雨柱剥开一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阎王爷那边估计是嫌他档案太难看,给退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反倒松快了些。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何雨柱把剩下的橘子递到何大清嘴边:“吃不吃?补充点维生素,死得慢点。”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那瓣橘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开干裂的嘴,把橘子含了进去。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一路酸到了心里。 “柱子……我对不住你……对不住雨水……”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行了行了。”何雨柱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有意思?你要真觉得对不住,就把伤养好了,以后别再给我添乱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何大清那张苍老的脸,语气缓和了些。 “等你出院,搬回院里住吧。阎家现在没人了,离得近,也方便照顾。” 这话一出,何大清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何雨水和娄晓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何雨柱。 让他搬回去? 要知道,何雨柱对这个爹的怨念,院里谁不知道? 何大清眼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不……不回去了……我没脸回去……我这辈子……没尽好当爹的责任,老了老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拖累?”何雨柱眉毛一挑。 “你现在就是个病号,能拖累谁去?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惦记着火车站哪个寡妇,离不开啊?” “不是!不是!”何大清急得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行了,躺好!”何雨柱把他按住,“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这伤没个一年半载好不利索,回火车站食堂那集体宿舍谁管你?死那儿了都没人知道。” 何大清还想说什么,何雨柱直接打断他。 “你要是实在不想占我便宜,以后就给我看孩子。我跟婉晴忙,正好缺个看孩子的。晴玥是你亲孙女,这总没问题吧?” 听到“晴玥”两个字,何大清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他看着林婉晴,又看看何雨柱,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 一声应答,像是卸下了半辈子的包袱。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他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点着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的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原谅?谈不上。 他对这个便宜爹没啥感情,但没有他,我的妻子女儿可能就遭了毒手,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放手不管。 这个人,混蛋了一辈子,但在最后关头,总算干了件人事。 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狗子林农场。 这名字听着带点野趣,实际上就是一片戈壁滩,风一刮,满嘴都是沙子。 四合院里出去的这几位“名人”,居然阴差阳错地被分到了同一个地方。 易中海靠着一手七级钳工的手艺,在农场修理队混了个脸熟,日子比别人稍好过点。 许大茂父子、贾张氏,还有刚被发配过来不久的阎埠贵,则都成了农场里最底层的劳力。 这天下午,刚下工,一个穿着制服的农场干事骑着自行车,在土坯房前停下。 “谁是阎埠贵?有你的信!” 正在喝水的阎埠贵一个激灵,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信?谁会给他写信? 他小跑着过去,接过那个已经有些发黄的信封。 寄信地址是:红星街道办事处。 阎埠贵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易中海、许大茂几人也都围了过来。 “老阎,谁来的信啊?”易中海揣着手,慢悠悠地问。 “街道办的……”阎埠贵的手有些抖,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不多,都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工整。 阎埠贵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兹通知,你爱人杨瑞华同志,因……” 看到这,阎埠贵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持刀行凶,被正当防卫击伤,经抢救无效,已于日前死亡……” “轰!” 阎埠贵的脑子里逆血上冲,眼前一黑。 死了? 他老婆死了? 他扶着墙,强撑着继续往下看。 “……其子女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因无人抚养,现已由街道办统一安置,送往市社会救济院……” 家……没了? 老婆死了,孩子进了孤儿院? “噗……!” 阎埠贵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信纸上,将那“救济院”三个字染得血红。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老阎!” “三大爷!”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 半晌,阎埠贵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了……全没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恨意。 “何雨柱!是何雨柱那个畜生!!”他嘶吼着。 “他害死了我老婆!他把我孩子送进了救济院!他这是要让我们阎家绝户啊!!” 许大茂凑过去捡起那封信,看完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 贾张氏一听,也凑了过来,当她听说杨瑞华死了,阎家孩子进了救济院后,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拍着大腿骂道。 “活该!当初谁让你们留手的,就该让那姓何的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只有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后背,声音透着一股子寒气。 “老阎,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但这个仇,不能不报。”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许大茂父子、贾张氏,还有刚从隔壁红旗公社过来探亲的阎解成。 阎解成来了后才意外得知,他爹就在他们公社附近的农场改造。 通过阎解成的嘴,大伙儿也知道了这一年里四合院发生的桩桩件件。 何雨柱当了副厂长,娶了漂亮媳妇,生了娃,开上了吉普车…… 而他们呢? 一个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啃着窝头,看不到半点希望。 凭什么? 易中海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着算计的光。 “何雨柱以为把我们弄到这儿,就高枕无忧了?” “他错了。我们这些人,虽然倒了,但只要还剩一口气,这笔账,就得跟他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阎埠贵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黄土,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一大爷!你说怎么办!只要能弄死那小畜生,我这条老命不要了!” 易中海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别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然后,等着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让他万劫不复的机会!” 第269章 伪君子的“苦劝”,千里送人头! 狗子林农场这地界,风硬得能把人脸皮子刮下一层皮。 土坯房里透着股陈年老霉味和发酵的汗馊味。 几个人影缩在炕上,中间那点微弱的亮光,是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月色,惨白惨白的。 阎埠贵瘫在冰凉的土炕上,喉咙里呼哧呼哧直响。 “没了……老婆子没了……” 阎埠贵两只手死命抠着炕席,指甲盖都掀翻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渗,他感觉不到疼。 阎家,散了。 “何雨柱……你好毒的心呐!” 阎埠贵猛地把头往炕沿上撞,咚咚直响,每一下都带着要把脑浆子磕出来的狠劲。 “爸!您别这样!” 阎解成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阎埠贵的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刚从红旗公社那边偷偷溜了过来,没想到探听到的是家破人亡的消息。 “一大爷!许叔!”阎解成转过头,盯着黑暗中坐着的几个人影。 “你们都看见了!何雨柱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这口气,你们能忍?” 屋里没人出声。 许大茂缩在墙角,裹紧了那件破棉袄,吸了吸鼻涕。 “忍?谁他妈想忍?可咱们现在在哪?大西北!离四九城几千里地,除了啃沙子还能干啥?” “就是。”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头,那张胖脸早就饿瘦了,颧骨突得老高,显得更刻薄。 “当初在院里斗不过那个小畜生,现在成了劳改犯,更没戏。要我说,老阎家这就是命,认了吧。” “放屁!” 阎解成疯了一样跳起来,冲着贾张氏就吼。 “我妈命都没了,你让我认命?贾大妈,棒梗腿断的时候你怎么不认命?你进局子的时候怎么不认命?” “小兔崽子你敢冲我嚷嚷?”贾张氏也要炸毛。 “行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压住了屋里的吵闹。 易中海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土碗。 他这一出声,屋里几个人都不敢言语了。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易中海靠着那手七级钳工的技术,在农场里还是有点脸面的,大伙儿还得指着他照应。 易中海慢慢放下土碗,眼皮耷拉着,在黑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阎解成身上。 “解成是个孝子,这话糙理不糙。” 易中海语气平稳,听不出喜怒。 “老阎家的事,就是咱们大伙的事。咱们这帮人,谁身上没背着何雨柱给的债?许大茂,你爹和你怎么进来的?贾张氏,你孙子怎么残的? 还有我,我和我老伴儿这把老骨头,本该在院里养老,现在却在这吃沙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气。 “这笔账,要是就这么算了,咱们死后都没脸见祖宗。” 阎埠贵停止了磕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死死盯着易中海。 “老易,你有办法?你要是有办法,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只要能弄死那个小畜生!”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是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办法?但我知道,咱们不能硬碰硬。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手里有权有势。咱们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在城里吃香喝辣,我们在这一家家死绝?” “解成啊,你年轻,沉不住气。” 易中海招了招手,示意阎解成靠近些。 “你是知青,但比我们这些犯人自由。你只要在红旗公社好好表现,将来未必没有回城的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有了出息,再回去找何雨柱算账也不迟。” “十年?!”阎解成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一大爷,我妈尸骨未寒,你让我等十年?十年后何雨柱那王八蛋都不知道狂成什么样了!我等不了!我一天都等不了!” “等不了又能怎么样?” 易中海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难道你还能飞回去?这里离四九城隔着千山万水,没有介绍信,没有路费,你连火车票都买不到!你能怎么办?走回去?” 阎解成僵住了。 是啊,怎么回去? 现实像一盆数九寒天的凉水,把他心头的怒火浇得滋滋冒烟。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语气又软了下来,变成了一副长辈心疼晚辈的口吻。 “孩子,听一大爷一句劝。别动歪脑筋。虽说咱们农场后面那条铁路上,每天晚上都有运煤的货车经过,那车速慢,也没人查票……” 说到这,易中海突然停住,活像说漏了嘴一样,赶紧摆手。 “哎,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冲动,你要是出点事,你让你爸怎么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易中海。 运煤车?没人查票? 易中海避开阎解成的视线,转过身去整理铺盖,嘴里还在絮叨。 “行了,都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干活呢。解成啊,你明早赶紧回公社去,别让人发现了对你不好。” 阎埠贵趴在炕上,那双老眼转了转,脑子里那根筋搭上了。 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解成……”阎埠贵声音哆嗦着,“听你一大爷的,回去好好……好好‘干活’。” 他在“回去”两个字上咬得很重。 阎解成看着父亲那双充满血丝和暗示的眼睛,又看了看背对着众人的易中海。 他懂了。 一大爷这是在给他指路呢! “爸,一大爷。”阎解成站起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我回去了。你们保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土坯房,一头扎进了漫天风沙的夜里。 屋里,许大茂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一大爷,您这招……是不是太险了?万一这小子真摔死了……” “睡觉。” 易中海翻了个身,拉过破被子蒙住头,“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干什么,我拦得住吗?” 黑暗中,易中海闭着眼,满脸沟壑舒展开来。 死? 死了正好。 阎解成要是能跑回去把何雨柱弄死,那是最好。 要是弄不死,恶心何雨柱一下也是赚的。 哪怕阎解成死在路上,那也是何雨柱害的,这笔血债,只会让阎埠贵更恨何雨柱,这复仇的火种,就灭不了。 …… 红旗公社离狗子林农场隔着一条河,阎解成回到公社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同屋的知青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此起彼伏。 阎解成坐在床沿上,没有脱鞋,也没有脱衣服。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黑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牙龈被硬面渣子硌出了血,嘴里全是铁锈味。 “运煤车……晚上经过……” 易中海的话在他脑子里不停地转。 他看了一眼窗外。 今晚月亮不大,黑灯瞎火的。 “妈,您看着,儿子这就回去给您报仇。” 阎解成把剩下的窝头揣进怀里,又从床底下翻出一把平时干活用的一把砍柴刀,别在腰上。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呆了几个月的破宿舍,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 阎解成猫着腰,避开了公社门口打瞌睡的民兵,顺着那条河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铁路线方向跑。 戈壁滩上的石头尖锐,即使隔着鞋底也硌脚。 他跑得急,摔了好几个跟头,手掌被划破了,膝盖也磕青了,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四九城!杀何雨柱! 跑了大概有一个多钟头,前面终于传来了“况且况且”的声音。 那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听着沉闷又压抑。 阎解成精神一振,手脚并用地爬上一个土坡。 不远处,一条黑色的长龙正在缓缓移动。 是一列运煤的货车! 因为前面是个大上坡,火车的速度并不快,也就比人跑步稍微快一点。 阎解成死死盯着那列火车,胸膛里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错过了这趟车,他可能这辈子都要烂在这个鬼地方。 “拼了!” 阎解成低吼一声,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他顺着路基狂奔,煤渣子溅得满脸都是。 车厢就在眼前了,黑乎乎的煤堆像一座座小山。 他看准一节车厢的铁梯子,猛地伸出手。 “砰!” 身体重重撞在车厢壁上,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他撞飞出去。 但他死死抓住了铁栏杆硬是没松手。 “起!” 阎解成咬着牙,双臂发力,整个人悬空荡起,脚尖在车轮上方晃荡。 下面就是绞肉机一样的铁轨和车轮,只要手一滑,立马就会被压成肉泥。 他憋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窜,翻进了车厢。 “噗通!” 他摔在坚硬的煤堆上,煤块硌得他肋骨生疼,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不敢停,手脚并用地往煤堆中间刨,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埋进了煤里。 只有这样,才能躲过沿途站点的检查,也能稍微挡一挡那刺骨的寒风。 火车发出这一声长鸣,速度开始慢慢提起来了。 阎解成躺在煤堆里,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 冰冷的煤块贴着他的皮肤,吸走他身上的热量。 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那是仇恨的火在烧。 “四九城……何雨柱……”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等着,爷爷回来了。” 火车晃晃悠悠,载着满车的煤炭,也载着一个被仇恨扭曲了灵魂的复仇者,向着千里之外的四九城驶去。 第270章 恶鬼回魂,地窖里的窥视者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震动,顺着僵硬的脊背传遍全身。 阎解成是被冻醒的。 他半个身子埋在煤堆里,鼻孔、嘴巴、耳朵里全是黑色的煤渣。 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麻木得像两根烂木头。 列车速度慢了下来,那种特有的刹车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疼。 到了。 阎解成费力地从煤堆里把自己拔出来。 稍微一动,剧痛就让他差点叫出声。 他在煤堆里趴了两天两夜,这期间就啃了半个比石头还硬的窝头,胃里早就空得在那儿干磨,往上反着酸水。 趁着夜色掩护,列车还没停稳,他咬牙从车厢边缘翻了下去。 嘭! 落地姿势不对,膝盖重重磕在路基的碎石子上。 阎解成闷哼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头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人的模样。 头发结成了一块一块的黑毡子,脸上黑得只剩下眼白是脏黄色的,身上的棉袄早就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晃荡。 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阎解成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却被冷风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狠戾。 他避开大路,专挑阴暗的小巷子钻。 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那股肉香味差点让他当场昏过去,可他不敢。 现在的他,连条野狗都打不过,更别说人了。 阎解成拖着灌了铅的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护城河边的一个桥洞下。 这地方背风,有些流浪汉留下的破草堆。 角落里有个积水坑,上面飘着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杂质。 阎解成根本顾不上脏不脏,扑过去,把脸埋进水坑里,咕咚咕咚就是一顿猛灌。 冰凉浑浊的脏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激得他浑身打摆子,但好歹把那股烧心的火给压下去了一点。 喝饱了水,他蜷缩在草堆里,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半夜。 脸上湿漉漉的,又痒又热。 阎解成惊醒,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水泥桥墩上。 借着桥洞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 是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流浪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歪着头,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嘴里流着哈喇子。 这狗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死人,想来尝尝鲜。 “呜……” 流浪狗见他醒了,也不怕,反而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龇出一口发黄的尖牙。 要是换做以前,阎解成早吓跑了。 可现在。 他盯着那条狗,那条狗也盯着他。 一人一狗,眼神竟然出奇的一致……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肉……” 阎解成嗓子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字眼。 那流浪狗似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后腿蹬地,猛地扑了上来,张嘴就咬向阎解成的脖子。 阎解成没躲。 或者说,他根本没力气躲。 就在狗牙即将碰到皮肤的一刹那,他的右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那把从公社顺来的砍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噗嗤! 刀刃砍进肉里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流浪狗的脑袋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噗地一下喷了阎解成一脸。 温热,腥咸。 这股血腥味非但没让他感到恶心,反而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死!给我死!” 阎解成红着眼,骑在还在抽搐的狗身上,手里的砍柴刀一下接一下地剁下去。 一下……两下…… 直到身下的野狗变成了一滩烂肉,他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扔下刀,看着满手的血,竟没有丝毫的害怕。 没有火,没有佐料,甚至连剥皮的耐心都没有。 他抓起一条狗后腿,用刀划开皮肉,低头就啃。 生肉坚韧,带着浓重的腥臊味,极难下咽。 但他嚼得津津有味,满嘴是血,腮帮子鼓动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进食般的咕噜声。 一大块生肉下肚,胃里有了东西,那种虚脱感终于慢慢消退。 阎解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靠在桥墩上,看着手里剩下的残肢,嘿嘿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桥洞里回荡,瘆人得很。 活过来了。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该去索命了。 …… 第二天,南锣鼓巷。 这里的胡同还是老样子,灰墙青瓦,老槐树的枝丫伸出墙头。 阎解成躲在胡同口那堆杂物后面,死死盯着95号院的大门。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禁地。 他看着院里昔日的邻居进进出出,看着刘海忠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进门,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邻居进进出出。 唯独没有他们阎家的人。 家没了,妈死了,弟弟妹妹被送走了,老爹在大西北吃沙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住在那个最宽敞、最暖和的中院正房里。 天色擦黑,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起了炊烟。 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是谁家在炖肉? 那股浓郁的酱香味,勾得阎解成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他分辨得出来,这是何雨柱的手艺。 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以前只觉得香,现在却觉得那是用他们阎家人的血肉熬出来的。 “吃吧,多吃点,做个饱死鬼。” 阎解成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等到夜深人静,整个胡同都安静下来,阎解成才动身。 他绕到四合院的后墙。 这一块墙砖有些松动,还是他小时候顽皮掏出来的,没想到现在成了他复仇的通道。 他把砍柴刀别在腰后,手指扣住砖缝,一点点往上爬。 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院里静悄悄的。 阎解成猫着腰,贴着墙根,熟门熟路地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中院正房,灯火通明。 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怀里似抱着孩子,旁边坐着两个女人的身影。 屋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当家的,这红烧肉炖得真烂乎。”林婉晴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股子慵懒和得意。 这温馨的一幕,隔着窗户纸,狠狠烫在阎解成的心窝子上。 凭什么?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你却在这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凭什么我在啃生狗肉,你们在吃红烧肉? 阎解成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他死死抠着墙皮,指甲断了都感觉不到疼。 冲进去? 不行。 何雨柱那身手他是知道的,正面硬刚,他连那扇门都进不去就会被打死。 他得忍。 忍到何雨柱落单,忍到他们睡熟,忍到那一刀能必定扎进何雨柱心窝子的时候。 阎解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在院子里搜索。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地窖上,说是地窖其实就是个不大的破旧空房子。 那是全院储存冬储大白菜的地方,这个季节里面应该是空的。 而且地窖口正对着何雨柱家的房门,刚好可以把何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绝佳的狩猎点。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便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轻轻掀开地窖的木板门,一股潮湿、发霉,混合着烂菜帮子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他来说,却比那红烧肉的香味更让他安心。 因为这是属于老鼠和臭虫的味道,而他现在,就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口的毒老鼠。 他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角落,盘腿坐下,将那把沾着狗血的砍柴刀横在膝盖上。 透过头顶那道窄窄的缝隙,那盏昏黄的路灯光晕恰好洒在何家门口。 只要何雨柱出来。 只要他敢迈出那个门槛。 阎解成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嘴里残留的生肉腥味让他精神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何雨柱……”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回来了。” 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何雨柱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底下,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夜,还很长。 阎解成握紧了刀柄,在这个满是腐烂气息的地窖里,耐心等待着那个让四合院再次染血的机会。 第271章 阎解成复仇 地窖这地界,不是人待的。 发霉的烂菜叶子味儿混合着陈年的土腥气,黏腻地糊在阎解成的脸上。 阎解成缩在地窖的木门后面,身上早就被蚊子叮成了赤豆粽子,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痒和疼。 但他更觉得饿,胃里一阵阵抽搐,火烧火燎的,除了那点还没消化的生狗肉,什么都没有。 “哈哈,这丫头,劲儿还挺大!” 门缝外,何雨柱那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声传了进来。 这声音直接捅进了阎解成的耳朵里。 他腮帮子死死鼓着,嘴里那股子生肉的腥气上涌,混着咬破嘴唇流下的咸血,让他那双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凭什么? 我在阴沟里啃生肉,你在屋里享天伦? 阎解成握着那把卷了刃的砍柴刀紧了紧。 “妈……您看着……” 他在心里默念,那股子恨意支撑着他那副快要散架的躯壳。 “只要这畜生敢露头……” …… 何家正房,电风扇呼呼转着。 何雨柱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晴玥,小丫头正把亲爹的大拇指当磨牙棒啃得起劲。 “松口松口,这可不是酱猪蹄。”何雨柱笑着把手指抽出来,在闺女那粉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林婉晴在一旁叠着尿布,灯光昏黄,这一幕温馨得让人想把时间停住。 忽然。 何雨柱逗弄孩子的动作一顿。 他那鼻子,经过金刚狼血清的改造,比常人可灵敏多了。 这会儿风里除了燥热,怎么还夹着一股子怪味儿? 那是霉味、尿骚味,还有一股子……生肉放坏了的腥臭。 “怎么了?”林婉晴见他愣神,抬起头问了一句。 “没事。” 何雨柱把晴玥递给媳妇,脸上不动声色,顺手在闺女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丫头好像尿了,我去外头把换下来的尿布洗了,顺道凉快凉快。” “这么晚了,明儿再洗吧,外头蚊子多。”林婉晴心疼道。 “没事,我皮糙肉厚,蚊子叮不动。”何雨柱站起身,抄起门口的搪瓷盆和半块肥皂,“你们娘俩先睡,我一会儿就回。” 推开门,热浪扑面。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似随意地伸了个懒腰,那一双眼却在黑暗里扫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地窖的方向。 院里死一般的静。 他拎着盆走到水池边,拧开龙头。 “哗啦啦……” 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热。”何雨柱嘟囔了一句,弯下腰,背对着地窖方向,开始搓洗尿布。 …… 地窖里。 阎解成感觉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出来了! 落单了! 而且还是背对着自己! 老天爷终于开了眼! 阎解成屏住呼吸,那颗干枯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像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点点拉开地窖的木板。 “吱……” 极轻微的摩擦声被哗哗的水声完美掩盖。 他钻了出来。 五米。 三米。 两米。 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阎解成双手高举那把带着干涸狗血的砍柴刀,用尽了这一路积攒的所有力气和怨毒。 去死吧!!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必杀的决心,照着何雨柱的后脖颈子狠狠劈下! 就在刀刃离皮肉只差毫厘的瞬间。 那个一直弯腰洗尿布的男人,就像背后长了眼似的,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泥鳅一般往左边闪了半步。 “呼!” 这一刀劈了个寂寞,阎解成用力过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借着惨白的月光,何雨柱终于看清了手里这个玩意儿。 满脸的煤灰混着血痂,瘦脱了相的脸颊深陷。 “嗯?这不是阎家老大吗?” 何雨柱语气里全是戏谑,之前他就察觉到地窖里有人,故意漏了个破绽,没想到是阎解成。 “大西北那地界伙食不行啊,给你饿成这副德行?还能跑回来,属狗的吧你?” 阎解成双脚悬空,喉咙被卡得咯咯作响,但他依然死死盯着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杀你……” “杀我?” 何雨柱冷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阎解成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眼里的光迅速涣散,那是颈椎被强行折断的动静。 “就凭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何雨柱嫌弃地皱了皱眉,这孙子身上的味儿,简直比旱厕还冲。 送派出所? 那是便宜他了,顶多算个杀人未遂,还得管饭。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空间里那几亩黑土地最近长势太猛,正缺这种带恨意的极品肥料。 何雨柱左右瞅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 意念一动。 “收!” 手里提着的尸体,连同地上那把破刀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真脏,还得洗手。” 何雨柱骂了一句,重新弯下腰,把盆里的尿布搓洗干净,又仔仔细细地打了两遍肥皂洗手。 做完这一切,他端着盆往屋里走。 推门进屋,凉风习习,岁月静好。 等到夜深人静,林婉晴熟睡之后,何雨柱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炕上。 空间里,该施肥了。 第272章 空间审判,西北狼烟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成费力地撑开眼皮,喉咙火辣辣地疼。 入眼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 没有四合院的灰墙,没有地窖那股霉烂味。 “这是哪……” 阎解成想动弹,脖子处传来钻心的疼。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阎解成转动眼珠看上去。 何雨柱背着手,脚底悬空离地三尺,眼神冷漠。 “何……何雨柱?!” 阎解成瞳孔猛缩,牙齿打颤。 人怎么可能飞。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何雨柱缓缓落地,脚尖在黑土上碾了碾。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阎解成满是污垢的脸。 “说说,怎么回来的。” 阎解成咬着后槽牙,眼里满是红血丝。 “呸!姓何的,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何雨柱笑了笑,“这地方鬼差进不来。” 他意念微动。 周围沉寂的黑土地翻涌起来,顺着阎解成的四肢攀爬而上。 咔嚓! 一根手指被泥土硬生生反向折断。 “啊……!” 惨叫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地儿挺肥,就是缺那种带着怨气的肥料,把你埋进去,能长出不少好东西。” 泥土继续上涌,挤压着阎解成的胸腔。 那种被活埋的窒息感让阎解成透不过气来。 “我说!我说!别……别杀我!” 何雨柱挥手。 泥土退去,只留下一滩烂泥般的阎解成大口喘息。 “是易中海……是一大爷!” 阎解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他教我怎么爬火车,怎么避开检查,他嘴里说着不要冲动,可我不是傻子,我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何雨柱眼神微冷。 果然是那个老东西。 在大西北吃沙子都不安分,拿阎解成当一次性工具,自己躲在后面装好人。 何雨柱点了根烟。 “其他人呢?” “惨……都很惨……” 阎解成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易中海被人排挤,许大茂父子在采石场砸石头砸得满手血泡,贾张氏饿得皮包骨头,阎埠贵自从知道家破人亡后整个人已经疯魔。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这帮禽兽过得不好,他就舒坦了。 “何雨柱!我知道的都说了!”阎解成看着他那漠然的眼神,心里发毛。 “看在咱们是一个院里长大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回大西北,我现在就回去!” 何雨柱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那把刀劈向我的时候,没想过咱们是一个院的。”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阎解成,五指骤然一握。 “下辈子投个好胎。” 轰! 周围的黑土地开始塌陷,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将阎解成包裹成一个巨大的黑茧。 几秒钟后。 黑茧散去,原地空空如也。 那片黑土地变得更加油亮。 【叮!宿主清除敌人阎解成,斩断阎家复仇希望,掠夺气运成功!】 【奖励宿主寿元:50年!】 【当前剩余寿元:720年零8个月】 何雨柱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命力,轻轻握拳。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金色的提示字。 【提示:当宿主寿元累积达到1000年,系统将升级为Lv2。】 【Lv2系统权限预览:开启位面穿梭功能。宿主可选择返回原世界(2024年),或随机穿越至其他世界。】 何雨柱捏着拳头的手僵在半空。 回去。 2024年。 那个有空调、有手机、有外卖的世界。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系统,如果我选择离开,能带人走吗?” 【回答宿主:Lv2系统仅支持宿主本体灵魂穿梭,无法携带任何本世界生命体。】 系统的回答让他很失落。 不能带人。 如果他走了,林婉晴怎么办? 那个刚满百天的女儿怎么办? 何雨柱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 何雨柱出了空间,重新躺回炕上。 身边的被褥动了动,一只温热细腻的手搭在了他的胸口。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侧过头。 林婉晴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怀里搂着晴玥,母女俩依偎在一起。 如果他走了,在这个吃人的年代,这对孤儿寡母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何雨柱伸出手,帮林婉晴把那缕发丝拨到耳后。 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皮肤的那一刻,他眼里的那股子杀伐戾气消散殆尽。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绝不是现在。 既然系统说回到原世界的时间节点不变,那就在这方世界给这娘俩打下一片天,让她们哪怕没有自己也能富贵一世。 眼下有一根刺必须得拔了。 阎解成这次回来给他提了个醒。 大西北那帮老东西离得远,那股子坏水还在往外冒。 易中海居然能遥控阎解成回来杀人,这说明这老绝户还在做着翻盘的梦。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着易中海的名字。 得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大西北。 给这最后的一点隐患彻底画个句号。 翌日清晨。 林婉晴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空。 她披衣走出里屋,见何雨柱正在厨房忙活,桌上摆着买来的馒头、焦圈,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起来了?快洗脸吃饭。”何雨柱笑着招呼。 “当家的,昨晚你去哪了?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林婉晴一边扎头发一边问。 “嗨,别提了。”何雨柱咬了一口馒头,“昨晚听见地窖那边有动静,以为进贼了,结果是一只大野猫,让我给赶跑了。” “野猫?”林婉晴也没多想,“那是得赶走,别吓着孩子。” “对了媳妇。”何雨柱放下筷子擦嘴,“过段时间厂里可能要安排去大西北出差,估计得去个十天半个月的。” “去大西北?”林婉晴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他,“那么远?听说那边风沙大,条件苦得很。” “考察那是给外人说的,实际上就是去转转。”何雨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婉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你男人现在好歹是个副厂长,到哪不是大鱼大肉伺候着,放心,饿不着。” 镜子里何雨柱笑得温和,眼底却藏着刀锋。 大西北。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贾张氏。 老邻居们。 我何雨柱很快就来给你们送终了。 第273章 秦淮如算计何大清 半个月的工夫,也就是一眨眼的各种琐碎。 医院那边手续办得利索,何雨柱开着那辆吉普车,把何大清接了出来。 为了方便照顾,何雨柱在隔壁院子给何大清租了间屋子。 房子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也足够了。 何大清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 “成,这地儿不错。比咱们那个大杂院强。” 正说着,林婉晴抱着晴玥走了进来。 小丫头刚睡醒,粉嘟嘟的小脸蛋上还带着压痕,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 何大清那张老脸,瞬间就跟融化了的糖人似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 他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哎哟,我的乖孙女,来,让爷爷抱抱。” 林婉晴笑着把孩子递过去。 何大清接过孩子,那姿势僵硬得很,动都不敢动一下。 晴玥也不认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何大清下巴上的胡茬子,用力一拽。 “嘶……”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却乐出了声,“好家伙,这手劲儿随咱老何家的人!有劲儿!有劲儿好啊!”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点了根烟。 这老东西,混蛋大半辈子,临老了倒是有了点人味儿。 “行了,别把孩子吓着。”何雨柱吐了口烟圈。 “你那火车站的活儿就别去了,明儿个我带你去厂里,还是回食堂,平时不用干重活,就负责小灶,顺便帮后厨掌掌勺、把把关就行。” 何大清逗弄孩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最后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 次日一早,红星轧钢厂。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办公楼底下。 何雨柱领着何大清,轻车熟路地进了厂长办公室。 屋里烟味不小。 李怀德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动静一抬头,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哟!老何!稀客,稀客啊!” 李怀德绕过办公桌,两步跨过来,伸出手就要握。 何大清赶紧两只手迎上去:“李厂长,您折煞我了。我这就是个逃兵,哪当得起您这么客气。”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怀德拍着何大清的手背,一脸感慨。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还在后勤科呢。这一晃这么多年了,咱们还能一起共事,还能聚在一块儿,那是缘分!” 李怀德话说的漂亮,其实他对何大清有个屁的交情,他看重的是何雨柱。 现在何雨柱是他在厂里最得力的盟友,何雨柱要把亲爹弄回来,这点面子必须给。 况且,何大清那手谭家菜,确实是一绝。 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也不见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哥,场面话咱就不说了。我爸这手艺你也清楚,以后我准备让他负责小灶。” “那是自然!”李怀德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老何回来,那是给咱们轧钢厂食堂增光添彩。这样,待遇按八级炊事员走,另外每个月我有两张特批的肉票,专门补给老何。” 何大清一听,这待遇他已经很满意了。 “谢李厂长!您放心,只要我在灶台上一天,这小灶的味道,绝对给您伺候得明明白白的。”何大清拍着胸脯保证。 …… 中午饭点,一食堂后厨。 热气腾腾,切墩声、炒勺撞击声响成一片。 “都停停!都停停!” 食堂班长黄师傅,也就是以前给何雨柱打下手的那个老黄,手里拿着个大铁勺,敲得当当响。 “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大清何师傅!咱们何厂长的亲爹,也是咱们轧钢厂食堂以前的大拿!今儿个起,何师傅回来指导工作,大家都把招子放亮着点,多学多看!” 后厨的一帮人,不管是切菜的大妈,还是掌勺的师傅,一个个都把脖子伸得老长。 人的名,树的影。 再加上何雨柱现在的威势,谁敢不给何大清面子? “何师傅好!” “何师傅,您喝茶!” 马华更是恭恭敬敬地端了一把太师椅放在最通风的地方,又泡了一缸子高碎:“师爷,您坐这儿,油烟少。” 何大清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这感觉,久违了。 他在保定漂泊这十几年,虽然也饿不着,但哪有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行了,都忙去吧。马华,那锅白菜豆腐汤,火候大了,赶紧撇沫,再晚点豆腐就老得跟棉裤腰似的了。”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随口指点了一句。 马华一愣,赶紧跑过去揭开锅盖一看,果然,浮沫已经开始往豆腐里渗了。 “神了!”马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这一手露出来,原本还有几个觉得何大清是靠儿子上位的厨子,立马收起了轻视之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后厨里热火朝天,唯独角落里,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秦淮如穿着一身宽大的工装,头上戴着白帽子,正蹲在地上择烂菜叶子。 她现在的日子,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贾东旭死了,棒梗没了,贾张氏去了大西北劳改。 李怀德虽然跟她有点那层关系,但也只是把她当个玩物,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给的好处也就够她饿不死。 秦淮如一边择菜,一边用余光瞟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何大清。 这老头子,看着比以前老了点,但精气神却足得很。 关键是,他在食堂有话语权啊! 要是能把这老头子拿下…… 秦淮如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她知道何大清好哪一口。 当年这老东西就是为了个白寡妇跑到了保定,说明他对寡妇没抵抗力。 自己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模样身段还在,怎么也比那个白寡妇强吧? 想到这,秦淮如把手里的烂菜叶子一扔,在水龙头上冲了冲手。 她对着玻璃窗照了照,把额前的碎发弄得稍微凌乱了一些,显出几分操劳后的憔悴美。 然后,她又悄悄把自己工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这一颗扣子解开,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既不显得轻浮,又能勾人眼球。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秦淮如端起自己的铝饭盒,装作去打热水的样子,扭着腰肢,一步三摇地凑到了何大清跟前。 “何叔……” 这一声唤,那叫一个千回百转,腻得人发慌。 何大清正闭着眼哼着京剧《空城计》呢,听见这动静,眼皮子撩开一条缝。 入眼就是一片白腻腻的脖颈子。 他老江湖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秦淮如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这娘们儿想拉什么屎。 何大清没动,依旧瘫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吧嗒吧嗒响。 “哟,这不是贾家媳妇吗?”何大清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喜怒。 秦淮如见何大清搭理她了,心里一喜。 有门儿!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故意把那点“本钱”往何大清眼皮子底下送,脸上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何叔,您回来可真好。柱子也是,都不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早该去给您接风了。” 秦淮如说着,眼圈适时地红了,拿着手帕在眼角按了按。 “您是不知道,自从东旭走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厂里受尽了欺负……现在您回来了,我也算是有个长辈能说说话了。” 这一套连招,要是换了许大茂或者以前的傻柱,估计早就骨头酥了。 但何大清是谁? 那是把何雨柱兄妹扔下跟寡妇跑路的祖师爷! 他对寡妇的心思,比秦淮如自己都清楚。 何大清突然坐直了身子。 “说话?”何大清嗤笑一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嘲讽,“贾家媳妇,你这套把戏,还是留着去糊弄车间里那帮没见过女人的生瓜蛋子吧。” 秦淮如脸色一僵,笑容挂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何叔,您……您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 何大清站起身,背着手,围着秦淮如转了半圈。 “你那领口的扣子,是热的?还是专门解开给我这老头子看的?” 这话一出,后厨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马华更是毫不客气地“噗嗤”一声笑喷了。 秦淮如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捂住领口,羞愤欲死。 “何叔!您……您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侮辱?”何大清冷哼一声,“我何大清这辈子玩鹰,还能让你这只小家雀给啄了眼?你想干什么,我门儿清!不就是看着我儿子现在当官了,想从我这儿沾点油水,找个靠山吗?” “我告诉你,没门儿!连窗户缝都没有!” “当年老子是被那易中海给骗了,才跟寡妇跑了。但那白寡妇好歹是明着坏,你呢?你是阴着坏!你这种女人,心眼儿太多,谁沾上谁倒霉。我儿子看不上你,我也看不上你!” 何大清这番话,就像是大耳刮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秦淮如脸上。 把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晾在众人面前。 “滚蛋!别在这儿挡着光,看见你就倒胃口,中午饭都吃不下!”何大清一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秦淮如浑身发抖,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下来了。 不是装的,是气的,是羞的。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听到的是窃窃私语的嘲笑。 “这秦寡妇,真当谁都吃她那一套呢?” “活该!这女人就是没脸没皮,最近厂里到处都是她的风声。”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捂着脸,冲出了后厨。 跑到无人的角落,秦淮如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恨! 好恨! 何雨柱狠,何大清更毒!这父子俩,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行……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秦淮如擦干眼泪,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的寒光。 “既然这食堂待不下去了,那我就换个地儿!” 何大清这条路堵死了,那就只能去找李怀德了。 玩了老娘,就想吃干抹净,哪有那么容易。 秦淮如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那颗被她解开又捂住的扣子重新系好,又对着玻璃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第274章 三块钱的买卖,全厂着名的破鞋 秦淮如出了食堂后厨,直奔办公楼。 秦淮如咬了咬牙,把刚才被何大清羞辱的耻辱感强行压到心底最深处。 现在的她,只想搞钱,过上好日子。 秦淮如刚转过一个弯,一道黑影就从墙角窜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和汗酸味。 “哟,这不是小秦吗?”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工装,头发稀疏,满口黄牙,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秦淮如身上打转,恨不得把那层布料给看穿了。 刘老根,二车间的四级钳工,秦淮如的血包之一,好色是出了名的。 秦淮如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一侧,看似躲避,实则把身段展示得更清楚。 “是老根哥啊,吓我一跳。”秦淮如拍着胸口,语气软绵绵的。 刘老根一看这架势,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拉秦淮如的胳膊。 “小秦,咋了这是?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替你出气!” 秦淮如没躲,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抓着自己的手腕,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还能有谁……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我这心里难受……” 刘老根一听这话,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难受啊,这是要钱呢。 他嘿嘿一笑,那只手不老实地顺着手腕往上摸了一把。 “嗨,多大点事儿啊。咱们这关系,还能看着孩子挨饿?走走走,去那边小仓库,哥那儿有点细粮票,咱们……细聊?” 说着,他用力拽了一下秦淮如,眼神直勾勾地往旁边那个平时用来堆放废料的小仓库瞟。 秦淮如脚下没动,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盯着刘老根。 “老根哥,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光有粮票也不顶事儿。” 刘老根一愣,随即搓了搓手,有些肉疼地问:“那……你要啥?” 秦淮如伸出三根手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却异常清晰:“三块钱。现钱。” “三块?!”刘老根差点跳起来,“小秦,你这价涨得也太快了吧?上回不才……” “老根哥!”秦淮如打断了他,身子往前凑了凑,那股子成熟女人的幽香直往刘老根鼻子里钻。 “这都什么时候了,物价都涨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郭撇子,他刚才还喊我呢……” 说着,秦淮如作势要走。 “别别别!三块就三块!” 刘老根一听郭撇子的名字,立马急了。 这到了嘴边的肉还能让它飞了? 他一咬牙,心想这秦淮如虽然名声臭了,但这身段、这模样,在厂里那也是头一份。 “走!” 刘老根这回不再废话,拉着秦淮如就钻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仓库,顺手把那扇破木门给虚掩上了。 ……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墙角的刘岚看个正着。 “呸!不要脸的骚狐狸!” 刘岚狠狠啐了一口。 她平时最看不惯秦淮如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尤其是想到何雨柱现在当了副厂长,这秦淮如还整天想着怎么算计何家,她心里就更有气。 “三块钱?就把自己给卖了?” 刘岚冷笑一声,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二车间跑。 二车间里机器轰鸣。 王春华正在车床上车零件。 这女人长得五大三粗,胳膊比一般男人的腿都粗,性格更是火爆,在厂里有个外号叫“母老虎”。 刘老根平时在家里,那是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刘岚跑到王春华跟前,大声喊道:“春华姐!春华姐!别干了!出大事了!” 王春华关了机器:“咋了刘岚?火烧屁股了?” “比火烧屁股还急!”刘岚凑到王春华耳边,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你家刘老根,拉着秦淮如钻进废料库那个小仓库去了!那秦淮如还说什么……三块钱一次……” “什么?!” 王春华一听这话,那双牛眼瞪得血红,手里的扳手狠狠往工作台上一砸。 “哐当!” 火星子四溅。 “刘老根这个王八犊子!拿着老娘的钱去搞破鞋?!” 王春华气得浑身哆嗦,一把抄起那个两斤重的大扳手,吼了一嗓子:“他在哪?带路!” “就在食堂后面那个废料仓库!” 王春华二话不说,带着一股子杀气冲出了车间。 车间里其他工人一看这架势,知道有热闹看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跟在后面看好戏。 …… 小仓库里。 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 刘老根猴急地解着裤腰带,手忙脚乱。 秦淮如却伸出手:“先给钱。” “哎哟我的姑奶奶,还能差了你的不成?”刘老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塞到秦淮如手里。 秦淮如把钱揣进兜里,这才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去。 刘老根早就憋不住了,扑了上去。 …… “一、二、三。” 秦淮如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身后传来刘老根一声压抑的低吼,紧接着就是一阵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结束了。 秦淮如心里闪过鄙夷。 这刘老根,外号“三秒真君”,果然名不虚传。 钱倒是好挣,就是让人觉得恶心。 “嘿嘿,小秦,你这真……。”刘老根一边提裤子一边回味,脸上带着满足的傻笑。 秦淮如没搭理他,快速整理好衣服,甚至连头发都没怎么乱。 “行了,赶紧走,别让人看见。”秦淮如催促道,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仓库那扇木门。 刚迈出仓库,两人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排箫。 “刘老根!你个老不死的!!!” 刘老根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婆娘王春华,手里拎着个大扳手,正满脸杀气地堵在门口。 在王春华身后,还围着刘岚和一大群看热闹的工人。 “春……春华……你咋来了?”刘老根牙齿打颤,脸比纸还白。 “我咋来了?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把家底都给这破鞋掏空了?!” 王春华根本不听解释,冲上来对着刘老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刘老根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肿了起来。 打完老公,王春华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秦淮如。 秦淮如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双手护在胸前。 “春华嫂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就是在这儿碰巧遇上了,说两句话……” “碰巧?说两句话还得关着门说?说两句话还得解裤腰带说?!” 刘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就是,刚才我可听见有人喊价三块钱呢!” “三块钱?!”王春华一听这数字,更是火上浇油,“老娘辛辛苦苦上班,你拿着钱养野女人?!”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王春华扔了扳手,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去。 秦淮如哪里是王春华这种常年干重体力活的女人的对手? 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王春华一把揪住了头发。 “啊!!” 秦淮如发出一声惨叫,头皮像是要被扯下来一样。 “我打死你这个骚蹄子!” 王春华一只手死死拽着秦淮如的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大耳刮子像不要钱一样往秦淮如脸上招呼。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让你勾引男人!让你搞破鞋!让你装可怜!” 秦淮如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边渗出了血丝,原本整理好的衣服也被扯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我没有……别打了……救命啊……”秦淮如哭喊着,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挣脱。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指指点点,没一个上去拉架的。 “该!这秦淮如平时就骚里骚气的,该打。” “三块钱一次?啧啧,这收费不低啊。” “刘老根也是个怂包,裤子刚提上就不认账了,躲在那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秦淮如这会儿压根没心思理会众人的嘲讽,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闻讯赶来,才把发疯的王春华给拉开。 秦淮如瘫坐在地上,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 她捂着脸,甚至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 王春华还觉得不解气,就要让保卫科的人拉秦淮如去游街。 秦淮如捂着脸,“抓贼拿脏捉奸拿双,你凭什么说我们搞破鞋?我要去厂领导那告你。” 秦淮如这死不承认的话让众人都大跌眼镜。 不过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保卫科的干事黑着脸把人群驱散。刘老根吓破了胆,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只是凑巧碰上了,连话都没说两句,至于刘岚说的那三元是秦淮如想找他借钱。 刘老根知道,要是承认了搞破鞋,他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如则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利用自己寡妇的身份,哭诉王春华欺负人,要把她逼死。 虽然许多人都不太相信,但毕竟没抓住现行,保卫科干事厌恶地看了秦淮如一眼,虽没证据定罪,但还是当众宣布会将此事上报厂领导,等厂领导定夺。 秦淮如低着头,在一片嘘声和唾沫星子中,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 她一路跑到了厂区最偏僻的围墙根底下,蹲在杂草丛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兜里那三张带着体温的一块钱纸币,此刻烫得吓人。 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买命钱。 “何雨柱……何大清……王春华……” 秦淮如死死攥着那三块钱,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名声已经臭大街了,那还要这脸皮有什么用? 既然群众路线走不通了,那就走上层路线!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办公楼二楼的窗户。 那是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休想甩了我。” 第275章 鱼死网破 办公楼二楼,走廊里的水磨石地面被拖得锃亮,这里是轧钢厂权力的中心。 秦淮如披头散发,已经偷偷摸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秦淮如!你站住!”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突然发现秦淮如,连忙跑过去拦住。 “李厂长正在批阅重要文件,没空见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赶紧回食堂去!” 小王压低声音呵斥,生怕惊动了领导。 “让开!”秦淮如推开了王秘书,“我有急事找李厂长!” “走吧!李厂长早就交代过不见你!”小王也是急了,伸手就要去推秦淮如。 要是搁以前,秦淮如肯定顺势一倒,梨花带雨地哭上一场。 可今天,她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脸面了。 脸都被打肿了,还装什么林黛玉? 秦淮如扯着嗓子就嚎开了:“李怀德!你给我出来!你躲在里面装什么死人?我有冤屈!我要见领导!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死在你门口!”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 原本安静的办公楼炸了锅。 在二楼办公的领导的门纷纷打开一条缝,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这不是秦淮如吗?怎么这副德行?” “嘘,小点声,看戏。” 隔壁何雨柱办公室。 外面的吵闹声,哪怕隔着墙,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哟,这白莲花又是玩哪出,难道又跟李怀德勾搭上了?” 这出戏,李怀德怕是不好唱喽。” 他连起身看热闹的兴趣都没有。 …… 厂长办公室内。 李怀德正拿着钢笔签字,听到外面的嚎叫声,手一抖,钢笔尖在文件上戳了个大黑点。 “混账东西!”李怀德把笔往桌上一拍,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秦淮如是想干什么? “让她进来!”李怀德冲着门口吼了一声。 门被推开,小王一脸狼狈地退到一边,秦淮如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顺手就关上了们。 王秘书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眼神阴鸷地上下打量着秦淮如。 眼前的女人,哪还有半点昔日的风韵? 头发乱糟糟的,工装被撕扯得歪歪扭扭,脸上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秦淮如,你想干什么?啊?”李怀德压着火:“工作时间在办公楼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秦淮如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李怀德那副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样子,心里早就骂开了。 “不想干了?”秦淮如冷笑一声,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显得狰狞无比。 “李厂长,你说对了,我是不想干了。确切地说,我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李怀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要换工作。”秦淮如直截了当,语气强硬,“食堂那帮人排挤我,何大清那个老不死的一回来就羞辱我。我在那儿待不下去,一天都待不下去!” 李怀德气极反笑,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点了一支烟。 “秦淮如,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开的?想去哪就去哪?刚把你从车间调到食堂,现在又要换?怎么?想回车间去扛大包?” “我不去车间!”秦淮如尖叫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我要去科室!去工会,去宣传科,去后勤,哪怕是去扫地都行,反正我不去车间,也不待在食堂!我要坐办公室!” “坐办公室?”李怀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学徒工?你识字吗?你会写报告吗?秦淮如,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不管!”秦淮如寸步不让。 “李怀德,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人。以前在小仓库,在值班室,你也没嫌弃我没文化啊?怎么,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住口!”李怀德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确认门锁好了,这才转过身,指着秦淮如的鼻子低吼,“你疯了?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你想死是不是?” “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我还怕死?”秦淮如豁出去了。 她一步步逼近李怀德。 李怀德下意识地后退。 “李厂长,你帮我调个工作,以后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随叫随到。” 秦淮如的声音软了下来,说着就把胸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 李怀德可不想背自家婆娘堵上门,“赶紧滚,趁我还没叫保卫科把你扔出去之前。” “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秦淮如突然再次逼近,两人的距离拉近到鼻尖对鼻尖。 李怀德正要后退,腰间突然一紧。 秦淮如死死抓住了他的皮带。 “你……”李怀德浑身一僵,“你松手!秦淮如,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婆娘!” 他想推开她,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这疯女人真的叫起来,引来外面的人。 “李厂长,我现在名声臭了,家破人亡,儿子也没了,我就只剩下你了。” “如果你不管我,我就去举报。我就说你强迫我,说你利用职权搞破鞋,说你收受贿赂!我知道你那些破事,我也知道你怕什么。”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条贱命换你一个大厂长的前程,我不亏!” 李怀德的瞳孔紧缩,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不是以前那个给个三瓜两枣就能随便摸的秦淮如了。 这是一颗随时会炸的地雷。 他眯起眼,眼缝里透出一股森冷的杀机。 必须得让她永远闭嘴。 但不是现在,不能激怒她。 李怀德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恶心。 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脸上硬挤出笑脸。 “淮如啊……”李怀德的声音放缓了,伸手拍了拍秦淮如抓着皮带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之间,没必要闹成这样。” “先把手松开,有话好好说。” 秦淮如没松手,警惕地盯着他:“你答应给我换工作?” “换!肯定换!”李怀德连连点头。 “你现在的困难我也知道,作为领导,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刚才我是太急了,态度不好。” “真的?”秦淮如眼里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 “千真万确。”李怀德信誓旦旦。 “但是你也知道,调动工作需要走程序,各科室编制都是满的,我得去协调。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给我几天时间。”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李怀德趁机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皮带,恢复了那副领导派头,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淮如,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要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关于咱们俩的风言风语……” 李怀德眼神一冷,“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可就不是没工作那么简单了。” 秦淮如也知道见好就收。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要个承诺。 既然李怀德松口了,她也不能真把他逼急了。 “谢谢李厂长,我知道分寸。”秦淮如低下头,恢复了那副顺从的模样,“只要你给我条活路,我绝不给你添乱。”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消失。 “操!” 他狠狠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叮当乱响。 被一个破鞋威胁?被一个玩物拿捏? 奇耻大辱!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这秦淮如在厂里一天,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万一哪天她又发疯,或者被政敌利用,自己就得栽在她手里。 可是,怎么弄? 直接开除?不行,那样她肯定会闹。 暗中下手?得找个靠谱的人,还得做得干净。 许久。 他将秘书小王叫了进来。 “厂长,您叫我?” “把门关上。”李怀德沉声道。 小王关好门,走到桌前。 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中华烟,扔给小王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小王啊,你去查一下,咱们厂各科室里,还有哪些地方缺人。” 小王一愣:“厂长,是要给秦淮如安排?” “安排?”李怀德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是得好好安排安排。” 小王跟了李怀德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厂长,我明白了。”小王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 “我这就去办。” 看着小王退出去的背影,李怀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秦淮如,你想鱼死网破? 第276章 一纸任命 李怀德办公室。 门关着。 李怀德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腰间的皮带扣。 刚才秦淮如抓过的地方。 他觉得脏。 “妈的。” 李怀德低骂一声,把抹布狠狠扔进垃圾桶里。 被一个破鞋威胁?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只要秦淮如活着,只要她在厂里一天,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烂刀。 必须让她闭嘴。 永远闭嘴。 李怀德在办公室烦闷的抽着烟,没一会儿秘书小王推门进来。 “厂长,后勤科那边,3号仓库的老张就这几天就要退休了。”小王压低声音,“那个仓库,管的是特殊金属和进口配件。” 李怀德眼睛微微一眯,这小王办事果然靠谱。 3号仓库。 那里面存的都是紫铜、镍合金,还有苏联进口的精密轴承。 随便拿出去一点,在黑市上都能换不少钱。 但这东西是双刃剑,刚退休的老周就是他的人,他李怀德没少从这里面捞好处。 只要她敢伸手。 那就是万劫不复。 “去,拟个调令。”李怀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顺便把秦淮如叫进来。” “是。”小王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 十多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进。”李怀德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阴狠收敛,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关切的表情。 秦淮如推门进来。 她整理了头发,洗了脸,虽然眼角还肿着,但神情已经没了刚才的癫狂。 “李厂长,我的事安排好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竟然亲自拿起暖水瓶,给秦淮如倒了一杯水。 “淮如啊,坐。” 这一手,把秦淮如搞懵了。 她下意识地接过杯子,身子僵硬地坐下。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李怀德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也知道,我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多。你在走廊里那么一闹,我能不急吗?” 秦淮如捧着热乎乎的杯子。 “那你答应我的事……” “办了。” 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为了你的事,我废了不少功夫。” 秦淮如眼睛一亮,把杯子放下,伸手接过那张纸。 调令。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兹任命秦淮如同志为后勤科3号仓库管理员,即刻上任。】 “仓库管理员?”秦淮如皱眉,“这不就是看大门的吗?” “你懂什么!” 李怀德压低声音,身子前倾,一副“我只告诉你”的神秘模样。 “这3号仓库,可是咱们厂重要的岗位,里面放的都是贵重金属,不是信得过的人,是不可能担任这个职位的。” 李怀德拍了拍秦淮如的手背,意味深长:“而且这个岗位责任大,但活不多,只要细心就行,工资也是按照一个月37.5元发。” “这……工资真有37.5元?” 秦淮如其他的完全没听进去,只关注到工资多少。 “当然。”李怀德靠回沙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咱们这关系,我不照顾你照顾谁?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呢,我可是力排众议才给你的。” 秦淮如看着李怀德,心里暗暗得意。 果然,男人都是贱骨头,不逼一把,不知道给好东西。 “谢谢厂长!”秦淮如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什么。”李怀德摆摆手,“去吧,好好干,不过我可得嘱咐你一句。” “这仓库里的东西金贵,你可得看好了。工作得仔细点,别让人挑出毛病。到时候真出了事,我也不好为你说话,明白吗?” “放心吧厂长,我一定‘认真工作!”秦淮如把调令揣进怀里,贴着肉放好。 “去吧。”李怀德挥挥手。 秦淮如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走到窗边,看着秦淮如走出办公楼的身影,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蠢货。” 李怀德冷笑一声。 “给你的不是金饭碗,是断头台。” …… 一食堂,后厨。 马华拎着大勺,一脸兴奋地凑到来食堂溜达的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悠哉悠哉地喝茶。 “师父!!大新闻!” “秦淮如调走了!调去后勤了!” 何雨柱只是嗯了一声,对秦淮如他还真没啥关注。 “不是,师父您猜她去哪了?”马华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3号仓库!管那一仓库的宝贝疙瘩!”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 3号仓库? 他作为副厂长,当然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那是李怀德的底盘,何雨柱一直没插手过。 把秦淮如这种贪得无厌、手脚不干净,现在又穷途末路的人放在那儿? 这是让老鼠去看粮仓。 何雨柱已经猜到了李怀德想干啥。 这是李怀德的手笔。 “呵呵。”何雨柱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 “师父,您笑啥?”马华挠挠头,“这李厂长是不是糊涂了?这秦淮如名声都臭大街了,还给她调工作,我可听说这岗位工资可不低!” “你小子天天就知道瞎打听,好好学手艺才是正事。”何雨柱笑骂道。 马华摸了摸脑袋,:“我知道了师傅。” …… 后勤处,3号仓库门口。 这是一座红砖砌成的独立仓库,大铁门上刷着厚厚的防锈漆。 秦淮如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 “你就是秦淮如同志吧,李厂长已经交代过了,以后这里可就交给你了。” 原来的管理员老张正在收拾东西,看见秦淮如开口说道。 全厂都知道这女人刚被打了,还在办公楼闹了一场。 结果转眼就调到这来了。 这背后的弯弯绕,老张不想掺和。 “这是钥匙,这是账本。”老张把东西递过去,好心提醒了一句,“秦淮如同志,这里面的东西都要对账的,每个月后勤科都要盘点抽查,可得仔细点。” “好的,我知道,谢谢你张师傅。” 老张将一些细节交代完后,背着包走了。 本来他还有几天才退休,按理说应该带一带秦淮如,但他不待见这女的,索性没吭声。 第277章 掉进米缸的贪婪老鼠 三号仓库。 这里阴冷,干燥,充斥着一股特殊的金属冷味。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规格的金属配件和原材料,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裸露在外。 秦淮如手里拿着一张领料单,在货架上来回翻找。 单子上的字分开看她认识,连在一起就有些吃力了。 “我说秦淮如,你到底能不能行?” 窗口外,五车间的铆工小赵不耐烦地敲着台面,“我们要的是‘高镍合金’,不是这种普通普通铬钢!你这都拿错第三回了!耽误了生产任务,你负得起责吗?” 秦淮如急的脑门冒汗。 “小赵兄弟,你别急,我这就找,这就找……” 她钻进货架深处,对着单子一个一个的比对。。 她不认识镍字,找了许久终于找到,小赵骂骂咧咧的拿着材料走了。 秦淮如头几天确实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几次都躲在货架后面抹眼泪。 但秦淮如是谁? 那是能在四合院那帮人精里周旋十几年的女人。 半个月下来,她硬是靠着死记硬背,把那些常用零件的形状和摆放位置记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还是有不认识的字,但应付日常领料已经没那么狼狈了。 下午六点,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秦淮如锁好仓库大门,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厂门口走。 刚走出厂门没多远,她习惯性地把手揣进兜里取暖。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秦淮如把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块,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是今天整理货架时,从一个破损的箱子里掉出来的,她当时随手捡起来揣兜里,想着忙完了放回去,结果一忙就给忘了。 “坏了,把公家的东西带出来了。”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厂门口的保卫科。 没人注意她。 “算了,明天早上早点来,悄悄放回去就是了。” 秦淮如自我安慰了一句,把金属块重新揣回兜里,裹紧了衣服往家走。 路过一条背街胡同时,一阵吆喝声传来。 “收破烂喽……收牙膏皮、废铜烂铁、旧书报纸……” 一个推着板车的老头正慢悠悠地走着。 秦淮如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她摸了摸兜里那块沉甸甸的金属。 她早就听说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值钱,兜里这小东西不知道值多少……? “大爷。” 秦淮如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快步走过去,“你看看这东西,收吗?” 她把那块金属递了过去。 老头停下车,接过金属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 原本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一下。 他抬头打量了一番秦淮如身上的轧钢厂工装,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好东西,钨钢。” 老头压低声音,“厂里出来的吧?” 秦淮如心里一慌,伸手就要抢回来:“不卖了!” “哎!别急啊大妹子。”老头手一缩,躲过了秦淮如的手,“既然拿出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这东西在你们厂里是废料,在我这儿可是宝贝。”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又加了半根。 “三块五。现钱。” 秦淮如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 “三块五毛钱。”老头从脏兮兮的布包里数出几张票子,直接塞进秦淮如手里。 “这价公道得很,你去别处打听打听,没人敢收这玩意儿。” 秦淮如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 三块五。 她在车间累死累活干一天,还不到一块多点。 就这么一小块“废铁”,顶她干三天?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的巨响。 那种恐惧、紧张,在这一刻全都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 老头收起金属块,推着车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以后还有这货色,尽管来找我,就在前面那个废品站,找老黄。” 秦淮如站在风中,死死攥着那三块五毛钱,手心滚烫。 她转身去了国营副食店。 “给我切半斤猪头肉!要肥的!再来两个白面馒头!” 秦淮如把钱和票拍在柜台上,声音都在发抖。 …… 那天晚上,贾家久违地飘出了肉香。 秦淮如给小当喂了几片肉,吃的小当一直舔手指头。 秦淮如摸着女儿的头,眼底闪过贪婪的火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起初,她还只是小心翼翼地捡一些不起眼的的边角料。 后来,她发现根本没人管。 那个负责月底盘点的后勤科干事,每次来都是走个过场,在那张盘点单上胡乱勾画几笔,连仓库门都不进就走了。 秦淮如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座金矿。 一座没有看守的金矿。 她的胆子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从边角料,到成品的铜件、钢件。 她特意缝制了一个大号的布兜,系在腰间,宽大的工装成了最好的掩护。 短短一个月。 她光是卖废品,就弄到了五十多块钱。 加上工资,她这个月的收入接近一百块! 这是什么概念? 易中海那个八级钳工,一个月也就九十九块。 她秦淮如,翻身了。 …… 四合院,中院。 傍晚时分,正是各家各户做饭的时候。 如今的四合院,因为少了那几只“禽兽”,气氛变了不少,但那股子家长里短的烟火气还在。 贾家,煤炉子烧得正旺。 秦淮如哼着小曲,正往锅里倒油。 “滋啦……” 葱花爆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把切好的五花肉片倒进锅里,翻炒几下,那股子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二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一边吃一边跟院里的娘们些闲聊,闻到这味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哟,这秦淮如今儿个又吃肉呢?” 二大妈酸溜溜地问了一句,“这日子过得,比以前一大爷家还滋润啊。” 张大妈使劲吸了两口:“谁说不是呢,这秦淮如最近可不得了呢。” “我看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新的,的确良的衬衫,一看就不便宜,她哪来这么多钱?” 马大婶一边纳鞋底一边冷笑:“这还用问?你没听厂里人说啊,她在那个什么仓库上班,那是谁安排的?李厂长!” “你是说……”二大妈眼睛瞪大了,伸出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弯了弯,“这钱是……睡出来的?” “不然呢?天上还能掉馅饼?” 马大婶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厂里可没少传秦淮如的风言风语!” “怪不得,我看她最近走路那屁股扭得,都要上天了。” “让她嘚瑟,这种脏钱,早晚得遭报应!” 二大妈几人的声音不算小,秦淮如在屋里隐隐听到了些。 骂吧。 尽管骂。 你们这是嫉妒。 以前我穷的时候,你们看不起我;现在我有钱了,你们还是看不起我。 既然怎么做都被人骂,那我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秦淮如把炒好的肉盛进盘子里,端进屋。 她看着桌上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心里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 只要有钱,什么名声,什么尊严,都是狗屁!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秘书小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厂长,这是后勤科那边送来的暗账。” 小王声音很低,“三号仓库这个月,少了十五公斤黄铜,一些合金和钨钢也对不上数,还有两块铬钢板。” 李怀德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胃口不小啊。” 他把报告扔回桌上,“那个废品站的老黄,盯着呢吗?” “盯着呢。”小王点头,“保卫科的人早就布好控了,记了账。” 李怀德满意的点头。 “不急。”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现在的数额还不够。我要的是让她永远闭嘴。” 第278章 悄然收紧的天罗地网 入秋的四九城,凉飕飕的。 何雨柱办公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 “进。” 技术科的小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何厂长,您快去一车间看看吧!那台老大哥援建的龙门铣床趴窝了!我们试了几次都没修好。” 何雨柱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周老看过了吗?” “周老也检查过,查不出毛病!”小王急得直跺脚,“精度始终差两丝,怎么调都不对劲。” “走。”何雨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出了门。 一车间内,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台庞大的龙门铣床前围了一圈人,车间主任急得在那转圈,几个老师傅也是愁眉苦脸。 “让开,何厂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何雨柱走上前,没听那些人的汇报,直接上手。 他先是听了听电机空转的声音,又伸手摸了摸主轴箱的温度,最后让人把侧盖打开。 饶是他拥有顶级的技术,也愣是找了半天才发现问题。 “主轴变形了承偏了。” 周老在边上道:“何厂长,这轴承我也检查过,没发现问题啊。” 何雨柱:“轴承外面没问题,是里面的保持架轻微变形,导致滚珠受力不均。换个轴承就行。” 周老连忙过去仔细一看,果然和何雨柱说的一样。 “小王。”何雨柱一边擦手一边吩咐,“去,开单子。到3号仓库领一套‘Gcr15’,也就是高碳铬轴承钢。这台机器是老型号,只有那批备件能配得上。” “好嘞!”小王如释重负,拿着领料单飞快地跑向后勤处。 何雨柱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小王的背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批高碳铬轴承钢,是三个月前部里特批下来的战略储备物资,一共就三块料,专门为了这几台进口设备留的。 东西不大,但极沉,而且……很值钱。 …… 3号仓库。 “秦淮如同志!” 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隔着窗户递进一张单子:“快,急用!拿一块高碳铬轴承钢,规格是100乘200的圆柱体。” 秦淮如漫不经心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就准备去找。 找了一圈,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周,她看到这东西放了这么久都没人领取过,以为是没用的边角料,早就偷出去卖了。 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废品站老黄当时眼睛都直了,给了她足足八块钱! 十八块钱啊!那可是她半个月的工资! 秦淮如想到这手都在发抖。 “秦同志,你愣着干嘛?快点啊!”小王急了。 秦淮如强忍着心中的惶恐:“那个……小王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没这个东西啊。” “不可能!”小王瞪大眼睛,“几个月前到的,一共就三块。!” 秦淮如越听越心慌,她卖的刚好是三块。 “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人领走了,账我还没来得及记呢。” “领走了?三块都领走了?”小王一脸狐疑,“这东西全厂除了我们技术科,谁还能用?” 秦淮如后背全是冷汗,她就是随口胡诌。 “我……我忘了。反正就是没了。”秦淮如开始耍无赖,“要不你拿点别的?那边还有不少铁块呢,看着都差不多,随便拿一块凑合用呗?” 小王一听这话,差点气笑了。 “秦淮如,你懂不懂技术?那是高精密度轴承,能拿铁块凑合?你这是拿国家财产开玩笑!” 小王也是个直脾气,一拍窗台:“把账本拿出来!我要查!” “查什么查!我是管理员还是你是管理员?”秦淮如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躲在昏暗的仓库里,秦淮如心脏狂跳。 她知道坏事了。 那东西居然这么重要? “没事……没事……”她自我安慰着,“等会中午吃饭的时候赶紧去找老黄,花高价买回来……哪怕给他二十块钱也行……” …… 一车间。 小王气呼呼地跑回来,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何雨柱说了。 “何厂长,这秦淮如简直是不可理喻!那是轴承钢,她居然让我拿铁块凑合!而且我怀疑……”小王压低声音,“东西根本不在库里,她拿不出账本。” 何雨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闪过寒芒。 果然。 这蠢女人,连那种东西都敢卖。 那是含铬稀有合金,属于严格管控的物资,倒卖这个,够她喝一壶的了。 “行了,我知道了。” “这件事,先别声张。” “啊?那机器怎么办?” “去领‘高碳铬硅锰钢’,那个性能差不多,虽然寿命短点,但能应急。” 何雨柱重新开了一张单子,“这次去2号仓库领,别去3号了。” 小王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半小时后,机器修好了。 随着一阵平稳的运转声,车间里响起一片欢呼。 何雨柱擦干净手,朝办公楼走去。 既然秦淮如把脖子都伸过来了,他不介意递把刀子给李怀德。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拿起电话,拨通了后勤科的内线。 “让刘科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后勤科刘科长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 “何厂长,您找我?”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刘科长心里直发毛。 “老刘啊,你在后勤干了多少年了?”何雨柱突然开口。 “十……十一年了。”刘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十一年,不容易啊。” “要是临了临了,因为管教不严,背上个‘玩忽职守、倒卖国家战略物资’的罪名,那你这退休金,怕是吃不上了。” 刘科长腿一软,差点跪下:“何厂长,您……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老刘可是兢兢业业,从来不敢……” “你是不敢,但你手底下的人呢?” 何雨柱起身:“刚才我去修机器,要领高碳铬轴承钢,3号仓库居然拿不出来!秦淮如连账本都不敢亮!老刘,那可是上面盯着的物资,要是少了一块,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 刘科长只觉得五雷轰顶,脑瓜子嗡嗡的。 秦淮如?3号仓库? 他早知道那是李厂长安排的人,所以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去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娘们儿胆子大到敢动战略物资! 这要是捅上去,李怀德或许没事,但他这个科长绝对是替罪羊! “何……何厂长,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刘科长慌了神。 “怎么办?还需要我教你吗?” “立刻带人,封锁3号仓库!突击盘点!所有账目、实物,必须一对一核查!” “查出问题,不用来找我,直接去找李厂长汇报!” 何雨柱盯着刘科长的眼睛:“记住,要把声势造大。只有把事情捅破了,你才能撇清关系,证明你是‘大义灭亲’,是被蒙蔽的。否则,等上面查下来,你就是同谋!” 刘科长浑身一颤,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明白了!谢谢何厂长指点!” 刘科长转身就跑,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何雨柱看着刘科长狼狈的背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戏,开场了。” …… 3号仓库。 秦淮如正焦急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分钟下班。 只要熬过这十分钟,她就冲出去找老黄。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砰!” 仓库的大门被粗暴的撞开。 秦淮如吓得一哆嗦。 只见刘科长黑着一张脸,身后跟着四个保卫科的彪形大汉,还有三个拿着账本和算盘的会计。 “刘……刘科长,这是干什么?”秦淮如结结巴巴地问道。 “干什么?”刘科长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个女人,“给我封门!任何人不许进出!马上盘点!” “是!” 保卫科的人立刻冲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秦淮如,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一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李厂长的人!你们敢动我?”秦淮如还在挣扎,试图搬出李怀德这尊大佛。 “啪!” 刘科长冲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打得秦淮如嘴角窜血。 “闭嘴!你就是天王老子的人,今天也救不了你!”刘科长红着眼吼道,“给我查!一颗螺丝都不能漏!” 三个会计立刻扑向货架。 秦淮如瘫软在地上,听着会计们一声声的报数,她感觉天塌了。 “报告科长!高碳铬轴承钢,账面三块,实物……零!” “报告!紫铜板,账面五十公斤,实物……十五公斤!” “报告!进口钨钢刀头,全部缺失!” 随着一个个数字报出来,刘科长的脸越来越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他原本以为只是少了一点,没想到这仓库快被搬空了! “好……好得很!”刘科长拿着那张触目惊心的盘点单,恨不得当场打死秦淮如这娘们。 这么多物资,够枪毙十回了! “把她看死了!谁要是放跑了她,后果自负!” 说完,刘科长抓着盘点单,像疯了一样冲出仓库,直奔办公楼。 ……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准备去食堂吃饭。 “砰!” 门被撞开,刘科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着手里的单子,诉说着三号仓库的事。 李怀德接过单子一看,虽然心里明了,但还是配合着演戏。 刘科长虽然是他的人,但这事儿他根本没告诉刘科长,就是怕人多嘴杂。 “啪!”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反了天了!” 李怀德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刘科长的鼻子咆哮:“这就是你管的人?这就是秦淮如干的好事?!” “立刻!马上!让保卫科抓人!”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所有东西必须追回来!” 李怀德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隔壁办公室,何雨柱听着这动静,慢慢吐出一口烟圈。 “演得真像啊,李哥。” 第279章 影帝李怀德 保卫科,禁闭室。 这里俗称“小黑屋”,四面水泥墙,没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陈旧的尿骚味。 “我要见李怀德!叫李怀德来见我!” 秦淮如披头散发,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吼叫。 她嗓子已经哑了,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烂桃子,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保卫科科长王红军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里夹着根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审了一下午。 这娘们儿嘴倒是硬,除了承认偷东西卖钱,别的一概不说,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要见厂长”。 “秦淮如,你省省力气吧。”王红军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说道。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那黄老头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你卖了多少,他那都有账本。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 “我不信!你们合伙害我!”秦淮如把脸贴在铁栏杆上,五官扭曲。 “我是李厂长提拔的!我是他的人!他不会不管我!你去告诉他,他要是不来,我就……我就把什么都说出来!” 王红军眼皮一跳。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太浓了。 作为李怀德的心腹,王红军多少知道点领导的风流韵事。 但这事儿能不能摆在台面上说,那是两码事。 要是真让这疯婆子在审讯记录里乱咬一通,把李厂长咬出来,那他也得跟着倒霉。 “看好她,别让她乱喊乱叫。” 王红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起身对门口的两个干事吩咐了一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厂长。”王红军推门进来,反手把门锁死,压低声音汇报。 “秦淮如在里面发疯呢,非要见您。她说……您要是不去,她就把什么都说出来。” 李怀德背对着王红军,放在窗台上的手猛地收紧。 “疯狗。” 李怀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本就是李怀德布的一个局,但是他也怕秦淮如说一些对他不利的话。 必须稳住她。 然后再弄死她。 “红军啊,这事儿闹得……我也很痛心。”李怀德揉了揉太阳穴,“毕竟是我提拔起来的干部,出了这种事,我也有责任。既然她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正好我也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王红军看着李怀德那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才是领导。 “厂长,那我安排一下,清个场?” “去吧。我不希望今天的谈话有第三个人知道。” …… 保卫科,禁闭室。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如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红军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铁门。 “厂长!你终于来了!” 秦淮如像是看见了救星,手伸出去想要抓李怀德的衣服,“救救我!快放我出去!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毫无尊严的女人,眼底闪过厌恶,但转瞬即逝。 “淮如啊!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李怀德重重地跺了一下脚,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秦淮如愣住了。 “厂长……” “我好不容易力排众议,把你安排到那个位置,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是想让你有个体面的工作!” 李怀德捶着胸口,声音哽咽,“你怎么能……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一番“真情流露”,直接把秦淮如给整破防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威胁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原来他没有抛弃我。 秦淮如“哇”地一声,她顺着栏杆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我想让家里过好点……我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啊!” “呜呜呜……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李怀德看着地上的女人,心里冷笑:蠢货。 但他面上却更加悲痛。 他走上前,隔着栏杆,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淮如抓着栏杆的手背。 “别哭了。”李怀德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绢递过去,“现在哭有什么用?事情已经闹大了,全厂都知道了,连部里都惊动了。” 秦淮如一听“部里”,吓得浑身哆嗦,哭声更大了。 “那……那怎么办?厂长,你一定要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我既然来了,就是想救你。”李怀德压低声音,“但是淮如,你得听我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态度摆端正。” 秦淮如拼命点头:“我听!我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李怀德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些说道。 “现在保卫科掌握的证据很死,你想抵赖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乱咬人,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上面只会觉得你抗拒改造,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那……那我该怎么做?” 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从栏杆缝隙里递了进去。 “这是我让秘书小王那边给你拟的一份认罪书。” 李怀德循循善诱,“你只要签了字,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个人一时糊涂干的,没有同伙,没有受人指使,这就是‘认罪态度良好’。” “只要有了这个态度,我才能拿着这份认罪书去跟上面求情。” “我会跟他们说,你是个单亲母亲,家里困难,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会动用我的关系,争取把你这件事定性为‘内部违纪’,而不是‘敌特破坏’。”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多就是受个处分。总比吃枪子儿强吧?” “真……真的能救我?”她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地看着李怀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怀德目光真诚,“咱们俩这关系,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我签!我签!” 秦淮如抓起钢笔,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好几次都没握住。 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在印泥盒里按了一下,重重地在名字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李怀德看着那个红手印,迅速伸手把认罪书抽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好!好!”李怀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淮如,你做得对。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什么都别乱说,多说多错。相信我,我马上去给你运作!” 秦淮如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仰视着他:“厂长,我等你……你快点来接我……” “放心。” 李怀德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走出小黑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情变成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门外,王红军正候着。 “厂长,怎么样?” 李怀德把那份认罪书递给王红军:“把人和这份认罪书,立刻移交市公安局,周副局长那边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王红军一愣:“厂长,不留在厂里处理了?” “这种盗窃国家战略物资的重犯,必须从严?”李怀德整理了一下衣领,“告诉公安同志,这是我们厂抓到的典型,性质极其恶劣,数额巨大,影响极坏!厂党委建议: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王红军看着李怀德那张冷漠的脸,背脊一阵发凉。 他明白了。 这是要秦淮如死。 刚才在里面还是一副救苦救难活菩萨的样子,转脸就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是!我马上去办!”王红军立正敬礼。 李怀德点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保卫科。 只要秦淮如吃了枪子儿,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翻他那点破事了。 第280章 借刀杀人,死刑定局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黑色的电话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转得飞快。 “接市局,找周副局长。” 电话接通,李怀德换上了一副严肃、痛心疾首的语调。 “老周吗?我是李怀德。” “有个情况必须跟局里通气。厂保卫科刚刚破获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人已经抓了,正在往你们那边送。”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什么。 李怀德提高了嗓门:“对,不仅仅是盗窃!这是破坏!这是对国家重点项目的蓄意破坏!” “案犯秦淮如利用职务之便,长期盗窃国家战略储备物资。老周,你知道那批钨钢和镍合金是干什么的?那是给国防项目做配件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窟窿,生产线都停摆了,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对!必须严办!” 李怀德顿了顿:“审过了,证据链完整,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认罪书我让人一并带过去了。” “我们厂党委研究决定,对于这种隐藏在工人阶级队伍里的蛀虫,必须杀一儆百!否则没法跟全厂上万名工人和国家交代。” “我的意见就八个字:从重、从快、从严、顶格!” 挂断电话,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叼在嘴里。 只有死人,才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秦淮如知道得太多,手伸得太长,这就是下场。 …… 隔壁办公室。 何雨柱正端着茶缸子,听着墙那边隐约传来的咆哮声。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重”、“从快”、“破坏”这几个词,穿透力极强。 “啧。” 何雨柱吹开茶水表面的浮沫,抿了一口。 李怀德这只老狐狸,果然够狠。 把“盗窃”上升到“破坏国防建设”,这性质可就变了。 前者是坐牢,后者……那就是吃花生米。 “师父!”马华推门进来,一脸兴奋,“听说了吗?保卫科把秦淮如押走了,说是送市局了!” “我说你小子小子苟灵通的啊。” 马华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问道。 “师父,您说她能判几年?” “几年?”何雨柱笑了笑,“马华,以后做事长点脑子。有些人,你看着她只是进去了,其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马华挠挠头,只觉得后背发凉。 …… 第二天。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气氛变得异常肃杀。 一大早,广播站的大喇叭就开始轰炸,播音员激昂愤慨的声音在厂区上空回荡。 “广大职工同志们!昨日我厂保卫科破获一起特大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案件!犯罪分子秦淮如贪得无厌,长期盗窃稀有金属,严重破坏国防生产建设……” 宣传科的动作更快。 厂区主干道、食堂门口、车间外墙,一夜之间贴满了大字报。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坚决打倒大盗秦淮如!》 《秦淮如——隐藏在工人阶级队伍里的毒蛇!》 《枪毙国贼!大快人心!》 工人们上班的必经之路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大家对着黑板报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真没想到啊,这秦淮如平时看着挺可怜,居然是个大贼!” “什么可怜?那是装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成天在车间里勾三搭四,不好好干活。” 一个老锻工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摔在地上:“这种人就是特务行径!连特殊材料都敢偷,心太黑了!必须枪毙,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对!枪毙她!” 舆论的风向在李怀德的刻意引导下,变成了一边倒的口诛笔伐。 没有人再记得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是这个厂里的一员。 在“国家大义”和“阶级立场”面前,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食堂包间里。 李怀德听着外面的广播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把秦淮如塑造成全民公敌,判死刑就是顺应民意。 至于他和秦淮如那点破事? 在滔天的骂名面前,那些细枝末节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也没人敢去关注。 …… 市局看守所,单人牢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的一个通气孔透进一点惨白的光亮。 阴冷,潮湿。 秦淮如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两天了。 “李厂长……你怎么还不来?” 秦淮如盯着那一扇厚重的铁门,嘴唇干裂起皮,喃喃自语。 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李怀德在禁闭室里说的话: “别乱说话,把态度摆端正,签字认罪,等着我去运作。” 这两天面对公安的讯问,她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我认罪,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等领导处理。” 她以为这是配合,是默契。 她以为李怀德正在外面为了救她而奔走。 只要熬过去,只要判个内部处分,她就能出去了。 到时候换个地方,没人认识她,她还能过日子。 “哗啦!” 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秦淮如,出来!” 秦淮如抬头,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门口:“是不是我能走了?是不是我们要厂长来接我了?” 铁门打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回答秦淮如的问题,直接拿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淮如浑身一哆嗦。 “同志,这是干什么?我认罪了啊!我是自首啊!”秦淮如慌了,拼命挣扎,“我要见李怀德!我要见我们厂长!” “老实点!” 一名公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押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一名中年公安,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秦淮如,根据你的认罪书,还有红星轧钢厂提供的物资清单和定损报告,你的案子已经定性了。” 秦淮如一听事情定性,那就意味着结束了,连忙问道。 “同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急切地看着警官,“我家还有孩子,能不能……” 警官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出去?盗窃国家战略物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对国防建设造成重大破坏。” 公安把一份印着红头的判决书草案推到她面前。 “鉴于案情恶劣,民愤极大,加上红星轧钢厂党委强烈要求严惩……” “上面特批,从重从快。” 公安的手指在文件末尾点了点:“死刑。” 秦淮如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两个字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死刑? 怎么会是死刑? “不……不可能……”秦淮如拼命摇头,“你们搞错了!李厂长说救我的!他说只要我签了认罪书就没事的!那是内部违纪!不是死刑!” “李怀德?” 警官冷笑一声,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那是轧钢厂发来的公函。 “看清楚了,这是你们李厂长亲自签发的处理意见。” 公安把公函举到秦淮如眼前。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性质恶劣,破坏国防,建议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落款处,李怀德三个字的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旁边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秦淮如死死盯着那个签名,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 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什么运作,什么救她,什么内部处分……全都是为了骗她签那份认罪书! 那一纸认罪书,根本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啊——!!!” 秦淮如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李怀德!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是他让我干的!是他……” 两名公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 “带下去!”审讯公安挥挥手,“现在想翻供?晚了!白纸黑字你自己按的手印,证据确凿!” 秦淮如被拖出了审讯室。 她的鞋子掉了一只,脚指甲在水泥地上磨出了血。 绝望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 第三天清晨。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天刚蒙蒙亮,公告栏前就已经围满了上班的工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一张巨大的白纸布告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四周刷了一圈醒目的红漆,像血一样刺眼。 【四九城中级人民法院公告】 【罪犯秦淮如,女,系红星轧钢厂原职工。该犯无视国法,长期盗窃国家战略储备物资,数量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性质极其恶劣,严重危害国防安全……】 工人们屏住呼吸,视线顺着文字往下移。 布告末尾,几行加粗的黑体大字格外醒目。 【依法判处罪犯秦淮如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定于9月7日上午九时,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在“秦淮如”三个大字上,画着一个鲜红、粗大的叉。 那个红叉,像一把利剑,斩断了四合院这最后的祸根,也宣告了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长袖善舞的女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何雨柱得到消息后,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兔死狐悲的怜悯。 一切都是秦淮如咎由自取罢了。 第281章 枪声响,尘埃定 九月七日,晴。 秋老虎最后的余威笼罩着四九城,空气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天,是公审大会。 高台上,秦淮如被五花大绑,胸前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写着“窃国大盗秦淮如”,名字上那个鲜红的叉。 曾经那个风韵犹存、在车间里稍微抛个媚眼就能让男人骨头酥半边的秦淮如,此刻头发蓬乱像个鸡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她身上的那件的确良衬衫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裤子上还沾着不知是泥土还是排泄物的污渍。 “打倒窃国大盗!” “严惩蛀虫!” 台下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声震云霄。 秦淮如跪在台上,膝盖被粗糙的木板磨得生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下的人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怀德没来。 那个在办公室里跟她温存,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救她,那个骗她签下认罪书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 只有那一双双充满了鄙夷、愤怒、甚至快意的眼睛。 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了她的头顶。 “带下去!验明正身,押赴刑场!” 主持公审的干部大手一挥,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全场。 两名身材魁梧的公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秦淮如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台下拖。 这一刻,秦淮如终于从那种麻木的死寂中惊醒。 真的要死了。 那不是梦,那个红叉是真的要她的命! 强烈的求生欲和被欺骗的滔天恨意,瞬间冲破了她的理智。 “我不服!我不服啊!!” 秦淮如突然发疯一样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竟然硬生生甩开了一名公安的手。 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冲着台下嘶吼:“我是冤枉的!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我要举报李怀德!!” 秦淮如扯着嗓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尖叫:“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去仓库的!我是他的情妇!我们搞破鞋!他才是主谋!那是他的黑账……” 然而,她的声音太渺小了。 在几千人排山倒海般的口号声中,她的控诉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转瞬即逝。 “打倒阶级敌人!” “死不悔改!” 前排的几个领喊员似乎早就得到了授意,拼命挥舞着拳头,带着工人们高喊口号,巨大的声浪直接盖过了秦淮如的嘶吼。 站在台侧的一名公安队长脸色一沉,眼神凌厉。 领导早就交代过,这女人疯疯癫癫,为了活命肯定会乱咬人,绝不能让她在公审大会上胡说八道。 “堵上!快!”队长低喝一声。 那两名押解的公安反应极快,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油腻腻的,那是擦枪用的废布。 他一把捏住秦淮如的下巴,甚至都没管会不会捏碎她的下颌骨,用力一卸。 “咔吧。” 秦淮如嘴巴被迫张大。 那一团散发着机油味和霉味的破布,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一直塞到了嗓子眼。 “呜!呜呜——!!” 秦淮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摇着头。 她还有话要说! 她手里还有李怀德的把柄! 只要让她说出来,只要让她说出来李怀德就完了! 可是,没人给她机会。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公安反剪着她的双手,用力往上一提,剧痛让秦淮如失去了反抗能力。 她像一滩烂泥,被直接拖下了高台,扔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解放牌卡车车斗里。 “呜呜呜……” 秦淮如趴在冰冷的车斗铁板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如果当初不贪那点小便宜…… 如果不去招惹李怀德…… 如果不签那份认罪书…… 甚至,如果当初没有嫁进贾家,没有在这个四合院里算计来算计去,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卡车发动,冒出一股黑烟,载着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女人,驶向了她生命的终点。 …… 人群外围。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胳膊肘搭在车窗上,神情淡漠地看着载着秦淮如的卡车远去。 “师父,咱们……还去吗?”坐在副驾驶的马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刚才看着秦淮如那副疯癫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去。”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送佛送到西,老邻居一场,总得去送送行。” 他发动车子,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不紧不慢地跟在押送车队的后面。 郊外,刑场。 这是一片荒芜的河滩地,杂草丛生,风一吹,卷起漫天的黄沙。 几只乌鸦停在枯树枝上,发出“呱呱”的叫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卡车停下。 秦淮如被押了下来。 此时的她,已经哭的瘫软,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她是被两名公安架着拖到行刑点的。 “跪下!” 一声厉喝。 秦淮如膝盖一软,跪在了碎石地上。 面前是一条干涸的河沟,背后是黑洞洞的枪口。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贪婪,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她想到了棒梗,那个被她宠坏了、现在不知在阴间还是地狱的儿子。 她想到了贾东旭,那个短命鬼丈夫。 她想到了还只有三岁的小当…… “呜呜……” 因为嘴里塞着布,她只能发出如野兽濒死般的悲鸣。 眼泪模糊了视线,眼前的荒草似乎变成了四合院的中院,变成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何雨柱站在警戒线外,靠着吉普车头,远远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背影。 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这个女人会吸傻柱一辈子的血,毁了傻柱的一生。 如今,这笔债,终于清了。 行刑公安举起了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淮如的后脑勺。 “预备……” 秦淮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拼命想往前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那一团血雾在秋日的阳光下炸开,显得格外妖艳。 秦淮如的身子栽倒在乱草丛中,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惊起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悦耳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核心人物秦淮如死亡,贾家气运断绝!】 【宿主成功改变原着最大悲剧走向,掠夺气运值满格!】 【奖励:寿元80年!】 【当前剩余寿元:800年零7个月】 “走吧。”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回厂。” 马华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渐渐变凉的尸体,打了个寒颤,赶紧钻进车里。 吉普车掉头,卷起一路烟尘,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282章 贾家灭 红星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次跳动都显得格外沉闷。 一张掉漆的木桌前,坐着个干瘦的小女孩。 小当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老虎,那是棒梗小时候玩剩下的,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王主任拿着红色的公章,在停顿了半秒,然后重重地在那份《收养登记表》上盖了下去。 “啪!” 这一章盖下去,四合院里那个以“泼皮无赖”着称的贾家,最后一点香火,断了。 贾东旭死了,棒梗没了,秦淮如刚在刑场上凉透,贾张氏在大西北吃沙子。 现在,连这个最小的丫头,也要被连根拔起,移植到别人的土里去。 “手续齐了。” 王主任把档案袋那一圈白线绕紧,打了个结。 旁边的干事把一份新的户口页递过来。 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周小雅。 王主任拿着户口页,走到小当面前。 伸出手摸了摸小当的脑袋。 “以后你就叫这个。周小雅。” 门口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女人胖乎乎的,一脸慈眉善目。 这是城南机修厂的一对钳工夫妇,结婚十五年没动静,求子求疯了。 “哎哟,这就是小雅吧?”女人一进来,眼睛就粘在孩子身上挪不开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孩子手里,“跟妈回家,啊?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 小当本来还有点认生,但听到“肉”字,从椅子上滑下来,主动牵住了女人的手。 三人走出街道办大门,阳光正好。 随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贾家在四合院的最后一点痕迹也被抹除。 ……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二层。 李怀德心情正好。 他趟在椅子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嘴里哼着《沙家浜》的调子。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他在抖腿。 这是极度紧张后放松下来的生理反应。 秦淮如死了。 那个敢威胁他的女人,终于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虽然部里对他这次“监管不力”有些微词,但比起除掉一个随时会炸的麻烦,这简直是挠痒痒。 门被轻轻敲响。 李怀德快速把脚放下来,待看清进来的是何雨柱,他又松弛下去。 “老弟啊,来来来!” 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盒还没拆封的茶叶,直接扔过去,“刚弄来的明前龙井,尝尝。” 何雨柱单手接住茶叶,随手放在茶几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李哥,这调子哼得不错啊。”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秦淮如这事儿,没给你留后遗症?” “去去去,提那个晦气名字干什么。” 李怀德摆摆手,一脸嫌弃,“那就是个疯婆子。也就是我心善,当初想拉她一把,谁知道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何雨柱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李哥手段高明,弟弟佩服。”何雨柱吐出一口青烟,隔着烟雾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你小子,少跟我这儿装糊涂。这事儿要是没你在后面推波助澜,能这么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是狼狈为奸。 在这个厂里,李怀德需要何雨柱这把刀,何雨柱需要李怀德这把伞。 “对了李哥。”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切入正题,“贾家现在没人了。那房子……” 李怀德一愣。 他原本以为何雨柱是来邀功的,没想到是为了那间破房子。 “那房子?”李怀德皱了皱眉,“怎么,你看上了?” “不是我看上了。” “是我那老爹,何大清。他在外面租房也不是个事儿。我想着,那房子正好挨着我那屋,把他弄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行!屁大点儿事,这事儿我批了!” 李怀德从笔筒里抽出钢笔,扯过一张批条,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啪”地盖上厂长公章。 “那房子本来就是咱们轧钢厂的资产,我这就让后勤科把手续办了,直接划拨给你爹居住。” 何雨柱接过条子,折好放进兜里。 “谢了,李哥。” “客气什么。”李怀德摆摆手,“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 四合院,中院。 傍晚的风卷着几片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回到院门口。 他径直走到了贾家门口。 门上贴着封条,那是保卫科贴的。 但这封条对于现在的何雨柱来说,就是一张废纸。 他伸手,“嘶啦”一声,把封条撕了下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刺耳。 院里几个大妈看到这动静,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二大妈问道:“柱子,你这是?” 何雨柱笑了笑:“厂里吧这房子分给我爹何大清了,我这准备找人来修整下。” 众人一听,也没再多说什么,谁也不想去触何雨柱的霉头。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环视四周。 这里,曾经是四合院最大的毒瘤寄生的地方。 “马华,胖子!”何雨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的两人跑了进来:“师父,您吩咐。” “明天帮我去找几个人来。”何雨柱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破烂,“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统统给我扔出去。。” “然后找几个泥瓦匠,把墙皮给我铲了,重新刷白。” 何雨柱走出贾家的大门,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 秋风萧瑟。 他抬头看了看天。 是时候找个机会跟四合院这帮人做个了断了。 第283章 绝密征召,风起西北 中院,贾家旧屋。 原本贴满报纸、发黑发霉的墙皮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刷上了雪白的大白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石灰和新木头的味道。 那些承载着贾家几十年算计、贪婪和肮脏的破烂家具,早被马华带人扔进了垃圾站。 此时,屋里亮堂堂的。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抛着一把黄铜钥匙,发出“叮当”的脆响。 “接着。” 何雨柱随手一抛。 何大清接住钥匙,老脸上笑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屋里的贾张氏那是何等的泼辣,贾东旭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房子,最后竟然落到了他何大清手里。 “爸,以后你就住这儿。” 何雨柱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没给何大清递。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个便宜老爹:“丑话我说在前头。房子给你住,养老钱我也按月给。但是,你以前那些个抛妻弃子、跟寡妇拉拉扯扯的臭毛病,要是敢带回这院里来……” 何大清没在意儿子的嘲讽,认真的点头。 “柱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爸这辈子算是活明白了。什么寡妇,什么相好,那都是虚的!我现在就想帮你看着点家,看着点雨水,空闲时带带孙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 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被白寡妇吸了十多年血,临老了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能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他何大清祖坟冒青烟了。 “柱子,你……比爸强。”何大清眼圈微红,“比爸强太多了。” 何雨柱没接这茬,转身往外走。 “安分守己,就能安享晚年。” 丢下这句话,何雨柱大步走出了屋子。 对于何大清,他没有太多的父子温情,但就凭他救了林婉晴和女儿,他就必须得对何大清负责。 …… 一晃就是半月。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哼着小曲儿批阅着文件。 秦淮如的事儿翻篇了,上面的风头也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又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李怀德放下钢笔抬头看向门口。 秘书小王带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后,就识趣的出去,还顺手将门给关严实了。 他身材挺拔,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李厂长,我是吴国成。” 中年男子走到办公桌前,掏出证件递给李怀德看了看。 李怀德看清那个证件上的钢印和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一软,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呢。 某部,保卫局,局长。 这可是通天的人物! “吴……吴局长!”李怀德连忙绕过办公桌,伸伸出双手想要握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又尴尬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同志,这次来,是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厂何雨柱同志的配合。” “何老弟……哦不,何厂长?”李怀德愣了一下,原来不是针对他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是丁老点的将。”吴国成补充了一句。 “丁……丁老?!” 在四九城的官场上,有些名字是不能随便提的,提了就要立正。 丁老,那是国防口的定海神针,是跺跺脚四九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他惊骇地看着何雨柱。 这小子,什么时候入了那位老爷子的法眼? “李厂长,这是调令。” 吴国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封条,上面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绝密】。 李怀德撕开封条,仔细的看着,这一眼,让他头皮发麻。 签发单位那一栏,密密麻麻盖了三个红章。 最高层、军方、工业部……每一个章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李怀德吞了口唾沫,立马表态:“请首长放心!轧钢厂全力配合上级安排。” “支持国防建设是红星轧钢厂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无条件服从命令!何雨柱同志的工作,我马上安排人交接,绝不拖后腿!” 吴国成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同志,给你半天时间准备,今晚就走。” “明白。”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是被重用的狂喜。 这种沉稳,让吴国成暗暗称奇。 他们关注何雨柱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这份心性,就不是一般技术员能比的。 何雨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计较。 大西北……那里还有一群老熟人在呢。 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许大茂父子。 …… 四合院,何雨柱将家人都叫了回来。 气氛有些凝重。 林婉晴正在给何雨柱收拾行李,几件换洗的衣服,两双纳好的布鞋。 “这次要去多久?”林婉晴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不好说。”何雨柱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温婉的女人,“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是上面的任务,具体的我不能说。” 林婉晴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叠衣服:“我不问。你是干大事的人,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女儿我会照顾好,咱爸那边我也盯着。” 何雨柱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旁边,何雨水眼泪汪汪的:“哥,大西北那边风沙大,你可得注意身体。” “哭什么?哥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充军。”何雨柱笑着揉了揉雨水的脑袋。 何雨柱又看向娄晓娥,虽然这丫头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但何雨柱一直没碰过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晓娥,等我回来,有些事,该有个结果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给何雨柱添乱,她能做的,就是帮他守好这个大后方。 何大清蹲在门口抽烟,见何雨柱出来:“柱子,外头不比家里。要是有人给你使绊子……” “爸,你觉得有人能给我使绊子?”何雨柱笑了。 何大清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也是。你不给别人使绊子就算积德了。” 告别了家人,何雨柱又去了趟食堂。 后厨里,马华和胖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师父!”见何雨柱进来,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我要出趟远门。”何雨柱开门见山。 “师父,您去哪儿啊?”马华急了。 “不该问的别问。”何雨柱脸一板,“帮我照看着点家里。要是院里有人敢欺负你们师娘或者是雨水……” 马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师父您放心!谁敢动师娘一根手指头,我马华剁了他!” 胖子也跟着表态:“师父,我虽然胆小,但谁要是敢欺负咱家人,我一屁股坐死他!”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徒弟,虽然资质一般,但胜在忠心。 …… 傍晚时分。 轧钢厂后门,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锣鼓喧天。 何雨柱提着简单的行李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国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何同志,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走吧。” 吉普车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拐向了西山的一条幽静公路。 何雨柱睁开眼:“吴局长,这是去哪?” 吴国成笑了笑,“何同志,去西北之前,还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丁老。”吴国成指了指前方隐没在夜色中的红色大门,“老爷子说了,这把利剑出鞘之前,他得亲自磨一磨。” 何雨柱心头一震。 西山别院。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吉普车驶过层层哨卡,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 第284章 丁老的试探 西山的夜,很静。 吴国成转头看向何雨柱:“进去吧,丁老在书房等你。我就在外面等你。” 何雨柱点点头,推门下车。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那扇半掩的院门。 门口并没有站岗的警卫,但他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暗处至少有七八道视线此刻正锁定着他。 穿过回廊,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出现在眼前。 没有奢华的装饰,窗棂的玻璃,透出暖黄色的光晕。 “咚咚。”何雨柱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穿透力。 何雨柱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三面墙全是书架,堆满了各种线装书和文件。 正中间一张宽大的书桌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写写画画。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何雨柱也不急,轻轻关上门,站在离书桌三米远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不卑不亢地站着。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丁老才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抬起来的瞬间,精光四射,像两把利剑直刺何雨柱的面门。 “何雨柱同志。” “到。”何雨柱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坐。”丁老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别拘束,到了我这儿,就当是到家了。” 何雨柱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丁老端起紫砂壶,给两个杯子倒上茶,推了一杯过去:“尝尝,今年的新茶,大红袍。” “谢首长。”何雨柱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汤红亮,香气馥郁,好茶。” “懂茶?” “瞎喝,当厨子的,嘴刁。” 丁老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那种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你这小子,倒是实诚。我在档案里看过你的资料,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年轻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你在轧钢厂的工作,你做得不错。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领导想要挖你过去,都被我给挡下来了,你不会怪我阻拦你的前程吧。” 何雨柱笑了笑:“丁老,我这人没啥大理想,做好本职工作就很知足了。” “本职工作?”丁老咀嚼着这四个字,笑容渐渐收敛,,“那咱们就聊聊分外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背对着何雨柱。 “小何啊,平日有没有关注局势啊?老头子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雨柱沉思了着,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小何同志,不要紧张,随便说说,就当是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丁老道。 何雨柱点头,走到丁老书桌的地图前。 “北边,老大哥撤走了专家,撕毁了图纸,想卡我们的脖子,让我们跪下。”何雨柱的声音平稳,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南边,那帮跳梁小丑蠢蠢欲动。海对面,更是虎视眈眈,小动作不断。” “家里也不太平,如今各地天灾不断,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内忧,外患。” 丁老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怕吗?” “怕什么?”何雨柱反问,“华夏五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五胡乱华没灭了我们,八国联军没灭了我们,小鬼子也没灭了我们。” “现在这点困难,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何雨柱指了指地图上大西北的位置:“只要我们把腰杆子挺直了,手里有了家伙事儿,谁敢龇牙,就崩了他满嘴牙!” “好!” 丁老眼中满是赞赏:“说得好!崩了他满嘴牙!我们要去大西北干的,就是造这个能崩掉别人牙的家伙事儿!” 书房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但就在何雨柱以为面试通过的时候,丁老的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极其锋利。 “不过……” 丁老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双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这次任务,级别是绝密中的绝密。去的人,必须是绝对干净、绝对忠诚的人。” 丁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 “小何同志,其实我们早就在关注你了。家世清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是……”丁老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有些事,我这老头子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明白。” 何雨柱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以往行事,虽然小心,但若是有心人想查,多少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娄振华的车失控,时速至少四十码。你一个血肉之躯,是怎么徒手逼停一辆两吨重的汽车,还毫发无伤的?” 丁老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还有,你一天之内,考取了八个工种的八级证书。钳工、车工、焊工……这些手艺,普通人练一辈子也就是个六七级,你一个厨子,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手艺?” “更别提你那一口流利的俄语,档案上可没写你上过外语学院。”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何雨柱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知道国家机器强大,但他没想到,在这些真正的大佬眼里,全是漏洞。 系统的事,绝对不能说。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但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恐怕不好让丁老心腹。 虽然他自信就算谈崩了,他也能安稳走出去,但他不想走到这一步。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组织着语言,计算着各种回答的后果。 丁老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端着茶杯,轻轻撇着茶叶沫子。 这是一种无声的博弈,也是最后的摊牌。 良久。 何雨柱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丁老,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何雨柱没有否认,也没有编造那些蹩脚的谎言去解释什么“遇到老神仙”之类的鬼话。 “我从小力气就大,学东西看一眼就会。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也是我何雨柱的命。”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丁老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 “但有些事我没法解释……” “但我可以向您,向组织保证一件事。” “我何雨柱的根在这儿,我的魂在这儿。我这一身本事,只要国家需要,我义不容辞!” “我永远不会成为国家的威胁,只会是刺向敌人的那把尖刀!”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 丁老死死地盯着何雨柱,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何雨柱坦然回视,目光坚定,坦荡。 足足过了一分钟。 丁老紧绷的脸部线条突然松弛下来。 “哈哈哈哈!” 丁老仰头大笑,笑声爽朗。 “好一个老天爷赏饭吃!好一个刺向敌人的尖刀!” 丁老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小何啊,你说得对。谁还没点秘密呢?” “只要心是红的,只要枪口是对外的,你就是长了三头六臂,那也是咱们国家的哪吒!” 这一刻,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烟消云散。 丁老不需要知道何雨柱究竟有什么秘密,他只需要确认何雨柱的立场。 一个有着超凡能力且忠诚的爱国者,正是国家现在最急需的战略资源。 “这次去大西北,条件很苦,任务很重。” 丁老收起笑容:“我们要搞的项目,关系到未来一百年的国运。你是技术大拿,又是多面手,去了那边,给我好好地干!” 说着,丁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何雨柱。 “这是特别通行证。以后西山这里,你想来就能来。” 何雨柱双手接过,感觉这本子沉甸甸的。 “还有。”丁老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你那个媳妇林婉晴,还有你妹妹,我会让人重点关照。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没人敢动她们一根汗毛。” 这是承诺。 也是让何雨柱没有后顾之忧的定心丸。 何雨柱眼眶微热,轻轻的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丁老回挥了挥手:“去吧。小吴会安排人护送你去大西北。” 何雨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丁老最后的声音。 “等你功成归来的时候,我给你庆功。” 何雨柱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门外,秋风刮过,很是凉爽。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星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吴局长,接下来麻烦你了。” …… 而在遥远的大西北戈壁滩上,一场关于风沙、热血与奇迹的宏大叙事,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当然,还有那几个正在劳改农场里吃沙子的“老朋友”们。 易中海,贾张氏…… 第285章 专列上的“厨子” 铁轨接缝处传来单调的撞击声,“况且况且”,节奏枯燥,让人昏昏欲睡。 这列火车没有编号,不对外售票,时刻表上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车窗帘子拉得严实,光透不进来,影子也漏不出去。 过道里,每隔三米就站着个荷枪实弹的兵,枪管擦得发亮,脸绷得比大西北的风还硬。 车厢里坐着的人,不是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就是戴着眼镜的技术员。 大伙儿都捧着文件,或仔细研究或和旁边的人低声讨论。 七号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何雨柱躺在下铺,二郎腿翘得老高。 他两指捏起一颗油酥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脆响。 手边那个掉了瓷的茶缸子里泡着高碎,茶汤浓黑。 他手里捧着那本《三国演义》,书页都翻卷边了。 门被推开。 来人是个老头,头发白了大半,乱蓬蓬的,腋下夹着个磨损露皮的公文包。 进门闻到油酥花生的香味儿,他皱了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上下打量何雨柱。 “你是何雨柱同志?”老头声音干巴。 何雨柱把书往下挪了挪:“是我。您哪位?” “张援朝。”老头也不客气,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风神基地流体力学组的。丁老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是个多面手,我过来瞅瞅。” 张援朝是个直肠子,搞技术的都这德行。 看这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样儿,他心里犯嘀咕。 这是去搞国防建设,不是去度假村疗养。 丁老莫不是看走眼了,塞个关系户进来? “丁老那是抬举。”何雨柱笑了笑,又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我就是个颠勺的厨子,会点技术,凑个数。” “厨子?” 张援朝眉毛拧得更紧。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铺位上,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闲书:“马上就要进戈壁滩了,大家都在温习资料,何同志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看三国?这书里的人物,你觉得谁最能耐?” 这是考校,也是找茬。 何雨柱合上书,拍掉手上的花生皮:“曹操。” “哦?”张援朝冷笑,“白脸奸雄?何同志这口味挺独特。” “那是戏台上唱给老百姓听的。”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 “乱世里头,想干事、能干事、还能把事干成的,也就这么一位。名声算个屁,只要结果是对的,管他手段黑不黑。这种人,活得通透。” 张援朝诧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话糙理不糙,透着股狠劲儿,不像二十多岁毛头小子能说出来的。 “有点意思。” 张援朝放下暖水瓶,从那破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图纸。 “既然丁老说你是多面手,又把曹操捧得这么高。正好,我们这儿有个‘死局’,困了材料组半个月。何同志给掌掌眼?” 图纸上是涡轮叶片的局部工艺图,线条密密麻麻,旁边标注的数据多得让人眼晕。 这就好比让小学生解微积分,纯粹是想看何雨柱出丑,好让他收收那副散漫性子。 何雨柱扫了一眼。 两三秒后,他靠回铺位,重新拿起《三国演义》。 张援朝脸一沉:“看不懂?” “看懂了,就是觉得没劲。”何雨柱懒洋洋地用手指头点了点图纸一角。 “这就跟炒菜火候没掌握好一样,低级错误。” “你说什么?!”张援朝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图纸可是十几个专家熬了半个月的心血,居然被个厨子说是低级错误? “第三象限,E4那个角。” 何雨柱头都没抬,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个圈。 “叶片根部倒角做得太‘漂亮’了,圆润得跟娘们儿绣花似的。按照这个曲率,转速一旦上一万二,离心力全憋在根部。再加上镍基合金热胀冷缩那点特性,撑死两分钟,必炸。” 车厢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格外刺耳。 张援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猛地低下头,脸贴到图纸上,死死盯着E4区域。 脑子里的数据疯狂打架,转速、应力点、热膨胀系数…… 一分钟。 两分钟。 张援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手开始哆嗦。 “灯下黑……这他娘的是灯下黑啊!” 老头爆了句粗口,也不管斯文不斯文,抬头看何雨柱,“我们在实验室炸了几十次,一直以为是焊接工艺不过关!从来没人怀疑过这个倒角!” “这叫几何陷阱,看着顺眼,用着要命。”何雨柱耸耸肩。 “那怎么改?”张援朝早忘了对方是个厨子,恨不得抓着何雨柱的领子问。 “这地方空间太小,常规手段根本避不开应力集中!” 何雨柱伸手拿过张援朝别在胸口袋里的红蓝铅笔。 “滋啦……” 笔尖划过图纸,声音尖锐。 他在那个圆润的倒角上狠狠切了一刀,画了个奇形怪状的多边形,又在旁边加了个不起眼的小槽。 “切掉三毫米,做个反向补偿槽。另外,合金配方里加0.03%的铼。记住,只要0.03%,多一点都不行,多了就脆了。” 何雨柱把笔往桌上一扔,拍拍手:“行了,只要材料不掺假,这玩意儿转两小时要是炸了,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张援朝捧着图纸,手抖得厉害。 那个反向补偿槽简直是神来之笔! 利用热膨胀把槽填满,正好抵消离心力带来的挤压! “这……这是哪学的?”张援朝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书本上绝对没有这种野路子,苏联专家的笔记里也没见过。” “做菜悟的。” 何雨柱翻过一页书:“爆炒腰花要是刀工不到位,遇热就缩,口感全废,那是嚼皮筋。给金属留个‘气口’,跟给腰花打花刀是一个道理。万变不离其宗,凡事都得留有余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援朝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物理学修养,碎了一地。 造大国重器跟切腰花是一个道理? 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 三天后。 专列停在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坐标点。 一下车,狂风夹着沙砾劈头盖脸地打过来,脸生疼。 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灰褐色的石头铺满大地,远处祁连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里没有站牌,只有一排排军绿色的帐篷和几十辆早已等候多时的解放牌大卡车。 苍凉,雄浑,透着股令人绝望的荒芜。 “何工!这边!” 张援朝站在一辆吉普车旁招手,态度跟三天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透着股亲热劲儿。 何雨柱提着行李卷走过去,随手把包扔进后座,直接跳上副驾驶。 “欢迎来到‘风神’。” 张援朝指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个依山而建的庞大地下入口,“这就是我们要埋头苦干几年的地方,也是咱们国家能否挺起脊梁骨的关键。” 吉普车启动,卷起一路黄沙。 车子拐过一道弯,迎面驶来一辆破旧的卡车。 那是运送给养的车,车斗里堆满了皱巴巴的大白菜和土豆。 两车在狭窄的戈壁土路上交错而过,扬起的沙尘遮蔽了视线。 何雨柱正准备摇上车窗,视线扫过那辆卡车的车门。 满是锈迹的车门上,喷着一行斑驳的白字。 【狗子林农场】。 何雨柱的手顿住。 他盯着那行字,直到卡车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那是给附近劳改农场送菜的车。”张援朝解释了一句,“那边关的都是些重刑犯,条件苦得很,离咱们基地大概有个八九十里地。” “八九十里……” 何雨柱低声重复,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在戈壁滩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老朋友们,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易中海,贾张氏……你们准备好迎接这份惊喜了吗? 第286章 不是来论资排辈的 吉普车咆哮着冲过最后一道警戒线。 伪装网下,两扇足有半米厚的钢铁大门伴随着液压杆的呻吟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机油味和干燥岩石气息的冷风灌进车窗。 “到了。” 张援朝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 何雨柱拎着行李卷跳下车,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一座被硬生生掏空山腹造出来的底下堡垒。 头顶数百盏防爆灯将这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许多穿着灰蓝色工装的身影在匆匆走过,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快步走来,当先一人肩扛金星,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摆动。 基地最高指挥官,林司令。 “首长好!”张援朝立刻立正。 林司令回了个军礼,目光扫向何雨柱,最后停在他那双修长且干净的手上。 “这就是丁老说的那个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放下行李:“报告首长,轧钢厂何雨柱向您报到。” “好!”林司令没有任何废话,“既然来了,就把客套收起来。跟我走,让你看看把咱们都要逼疯的玩意儿。” 没有接风宴,连口水都没得喝。 何雨柱直接被带进了一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 长桌旁坐满了人,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快漫了出来。 “老张,这就是那个奇才?” 说话的是项目总工程师黄浦,看上去六七十岁,人很清瘦,工装领口磨出了毛边。 张援朝刚想介绍,林司令已经大步走到会议桌最前方,一把掀开了桌上的红布。 银白色的球体模型暴露在灯光下。 “同志们,我不听困难。”林司令指着模型,“我要结果!卡在哪了?” 黄总工叹了口气,拿起教鞭点在图纸核心位置:“还是老问题……铀球加工精度。”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鼻梁:“理论要求镜面级光洁度,真圆度误差不能超过0.001毫米。但这特种合金硬度极高,脆性大得离谱,刀具产生的热量稍微高一点,球体就变形报废。” “三个月。”黄总工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废了十二个毛坯。国内顶尖的八级钳工都试过了,最后这一刀,没人敢下。” 会议室里静得渗人,只有排风扇叶片切割空气的钝响。 “就没有人能干了吗?!”林司令的吼声在会议室回荡,“几亿国人,就找不出这双手?” 一片沉默。 “那个……” 角落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能把图纸和废品报告给我看看吗?” 刷!几十道目光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他来这里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跟谁论资排辈,搞什么同事和谐那一套。 “你是谁?”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皱着眉头。 “何雨柱。”他站起身,径直走到黄总工面前,伸出手,“图纸。” 在林司令的默许下,黄总工迟疑地递过了那份厚重的文件。 哗啦、哗啦。 何雨柱翻页的速度很快。 “简直是胡闹!”老专家拍案而起,“这里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我们算了几百个日夜的心血,你这么翻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五分钟后。 啪。 何雨柱合上文件夹,随手扔在桌上。 “看完了。”他揉了揉眉心,“这活儿,有难度……但是,可以试试。”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图纸上的方向是对的,但你们把这玩意儿当祖宗供着,想着怎么‘伺候’它,而我想的是,怎么让它‘听话’。” “材料硬,刀具磨损快,这是事实。但你们只想着换更硬的刀,却没想过让材料本身‘变软’一点。还有你们是用的车床,精度是高,但它是通用机床,不是专门用来切这玩意的。工具不对,人再厉害也白费。” 何雨柱的话,让在场所有专家都愣住了。 “首长,”何雨柱看向林司令,“给我二十四小时,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还有绝对的指挥权。我需要改造机床,重配切削液。” “你要改造那台瑞士机床?!”黄总工失声叫道,“那可是咱们花了天价外汇买来的宝贝,你……” “宝贝不干活,那就是个铁疙瘩。”何雨柱打断他,“要是搞砸了,我人赔给你们。要是成了,我给你们留下一套能批量生产这玩意儿的完整方案。” 林司令死死盯着何雨柱,脑子里响起丁老根他电话时的话:“这何雨柱是个人才,要对他有信心。” 林司令没有太多犹豫,一拍桌子:“好!就依你!黄总工,把那个备用的13号毛坯给他!他要拆机床,就让他拆!他要什么人,你们就给他什么人!” …… 独立的精密加工实验室内,防爆门缓缓关闭。 何雨柱在黑板上画满了图纸,从车床刀架的改造方案,到冷却系统喷嘴的全新设计,再到一长串化学试剂的清单。 三个小时后,一张写满要求的清单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他要高纯度的甘油和硼砂?还要金刚砂粉和……猪大油?!”拿到清单的助理研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还要拆了车床的主轴冷却管,换成他自己设计的循环系统?他疯了吗!” 但林司令的命令是绝对的。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实验室里传出了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电焊的弧光。 隔着单向玻璃,专家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雨柱亲手打磨零件,改造线路。 那台原本精密而优雅的瑞士机床,被他加装了好几个奇形怪状的辅助装置,变得像个科学怪人手里的缝合怪。 “暴殄天物……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老专家捶胸顿足。 但黄总工和张援朝却看出了门道,他们越看越心惊。 何雨柱的每一个改造,都精准地针对了他们之前遇到的痛点,那些看似粗暴的加装,却蕴含着他们从未想过的巧妙物理构思。 第二十三个小时。 改造完成。 何雨柱将毛坯装夹到那台“面目全非”的机床上,启动了机器。 嗡…… 伴随着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刀具稳稳地切入了合金表面。 那奶白色的、散发着怪味的特制切削液,像瀑布一样浇在切点上,没有刺耳的摩擦声,只有流畅的“沙沙”声。 一个小时后。 机器停止。 咔哒。 门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他脸上、胳膊上全是油污。 他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个在灯光下光洁如镜、完美无瑕的铀球。 另一样,是一叠厚厚的图纸。 “拿去检测。” 何雨柱将铀球和图纸递给黄总工。 “这,是机床的完整改造图纸,和切削液的配方。按照这个流程,任何一个合格的八级车工,都能在再车一个出来。” 第287章 奇迹与敬礼 检测中心,十几名老专家围在那台进口的三坐标测量仪旁,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黄总工的手死死抓着桌角,紧张的盯着仪器。 那颗银白色的铀球,正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布上。 “滴——” 仪器红灯转绿,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负责检测的操作员是个年轻姑娘,她颤抖着手撕下数据单,眼睛扫过那一排排数字,瞳孔放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说话!”那个之前拍桌子的老专家急得嗓音劈叉,“哑巴了?报数!” 姑娘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激动的说道:“真圆度误差……0.0003毫米。表面光洁度……镜面级14级。同轴度……零误差。” “你说什么?”黄总工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你再说一遍?” “合格!全部合格!”姑娘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精度比设计要求……高了整整三倍!”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成了!他娘的成了!” 平日里斯文儒雅的老专家们,此刻像群疯了的孩子。 有人把手里的笔扔向天花板,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死死盯着那张数据单。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他们被这个该死的圆球折磨得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如今,这个魔咒被打破了。 还是被一个他们瞧不起的年轻人,用一台改得面目全非的机床,加了一堆猪油和硼砂给打破的。 此时的何雨柱,正蹲在实验室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半根烟。 门被撞开。 黄总工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呼啦啦一大群人。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知识分子,此刻看着何雨柱的眼神,眼里冒着绿光。 “何工!”黄总工冲过来,想握手,又发现自己满手是汗,赶紧在裤腿上蹭了蹭,“神了!简直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反向补偿槽……那个切削液……” “停。”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就问一句,能用了吗?” “能用!太能用了!”那个之前质疑何雨柱的老专家挤进人群,老脸通红,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何同志,我老赵有眼无珠。之前说了难听话,您要是心里有气,扇我两巴掌都行!但这手艺……您得教给我们!”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这老头头发花白,中山装领口磨破了皮,脚上的布鞋还露着脚趾头。 这帮人,拿着微薄的工资,吃着夹沙子的馒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着惊天动地的事。 何雨柱心里的那股子傲气,突然就散了。 他对禽兽狠,那是禽兽该死。 但这帮人,是脊梁。 “扇巴掌就算了,我嫌手疼。”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都愣着干什么?趁着机床还是热的,把剩下的一口气干完。马华……哦不对,那个谁,准备好本子,我只讲一遍。” 接下来的三天,风神基地经历了一场洗礼。 何雨柱没有休息。 上料、对刀、开机、淋液。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第二个铀球,合格。 第三个,合格。 第四个…… 合格率,百分之百。 这已经不是技术,这是艺术。 更可怕的是他的教学方式。 他不懂那些高深的物理公式,满嘴都是后厨的大白话。 “这刀别硬顶,跟切肉丝一样,得顺着纹理走。听声音,这就叫‘吃透了’,要是声音发脆,那就是刀软了,得退。” “切削液别省,这玩意儿就是勾芡,稀了挂不住,稠了糊锅。比例我都写墙上了,谁要是配错了,自觉去食堂削土豆。” 若是换个人这么跟这帮顶尖科学家说话,早被轰出去了。 但现在,几十个戴着厚眼镜的专家,一个个拿着笔记本,把何雨柱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句脏话都记了下来。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脏话,这是真理。 第三天傍晚。 最后一个备用毛坯加工完成。 何雨柱关掉机床,长出了一口气。 他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扔在操作台上。 “行了,活儿干完了。”何雨柱揉了揉酸胀的脖子,“那套流程你们也学会了,以后你们自己都可以加工了。” 周围的人群没有散去。 他们看着操作台上整整齐齐排列的六颗银色圆球,那是国家的底气,是他们挺直腰杆的资本。 “立正!”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林司令大步走了进来。 他那身军装依旧笔挺,只是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叠厚厚的检测报告,何雨柱发现他的手在轻微的发抖。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目光在那张年轻、略带疲惫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丁老没骗他。 这就是把尖刀,一把能刺破苍穹的尖刀。 “何雨柱同志。”林司令的声音有些沙哑。 “到。”何雨柱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林司令指着那些铀球。 “知道。”何雨柱郑重的点头,“意味着咱们咱们离腰杆子挺起来越来越近了。” 林司令愣了一下,随即眼眶都红了。 不需要什么高大上的口号。 这就是最朴素、最硬的道理。 “说得好!”林司令抬起仅剩的右手,举到眉边。 动作标准,刚劲有力。 “敬礼!” 刷! 整个车间里,无论是有军籍的军人,还是穿着工装的科学家,所有人同时挺直胸膛,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 几十双眼睛,几十道目光,汇聚在何雨柱身上。那是感激,是敬重,更是战友间过命的交情。 在这大漠戈壁,在这地下深处,这个军礼,重如千钧。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堵。 他是个穿越者,是个只想过好日子的俗人。 他算计易中海,坑死贾家,那是为了私利。 但此刻,看着这些为了国家隐姓埋名、甚至连名字都不能留下的英雄向自己敬礼,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感觉,比系统奖励几百年寿命,还要烫人。 何雨柱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缓缓举起右手,回了一个并不标准,但绝对庄重的礼。 …… 庆功宴就在食堂。 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大盆的红烧肉,管够的白馒头。 这是基地把过年的存货都拿出来了。 何雨柱被灌了不少酒。 张援朝这老头喝多了,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跟何雨柱拜把子,拦都拦不住。 酒过三巡。 林司令端着酒杯,走到何雨柱边上。 “小何同志,你这连续工作了三天没休息,我决定给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下,后面还有更多难关需要你出力。” “咱们这基地到处都是风沙,你要是想出去转转也行,不过得注意保密。” 何雨柱也没想到,刚来了几天竟然就给他放假,不过这几天确实挺累的。 虽然有金刚狼体质,但这种连续高度集中精神干活还是第一次,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正好,也需要抽空去一趟狗子林农场,先把系统坐标给定位了。 第288章 夜探狗子林农场 次日清晨,风神基地那扇沉重的防爆大门缓缓开启。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像头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进漫天黄沙之中。 何雨柱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任由粗粝的风沙拍打着袖口。 林司令是个爽快人,车给得痛快,油箱加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在后座扔了两箱军用罐头和一条“大前门”。 “去散散心,看看大西北的粗犷。”这是何雨柱的理由。 实际上,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狗子林农场。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何雨柱嘴里哼着小曲儿,眼神却冷得像这戈壁滩上的坚冰。 昨晚的庆功宴上,他是众星捧月的何工,是国家的功臣。 而今天,他是来收债的阎王。 吉普车在荒原上狂奔了三个小时。 临近中午,何雨柱来到一个村子停下。 这里离狗子林农场还有二十里地。 何雨柱找了个老乡家,说是过路的,想讨口水喝。 趁着这个机会,他随意的问了些关于狗子林农场的事。 有了大致了解后,他回到车里,放倒座椅,盖着大衣睡了一觉。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渐黑,戈壁滩上的气温骤降至零下。 何雨柱睁开眼,双眸在黑暗中闪过寒光。 “干活了。” 他意念一动,吉普车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紧接着,他脱下厚重的军大衣,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工装,脚下蹬着软底快靴。 金刚狼血清带来的强化不仅仅是自愈,更是野兽般的感官和爆发力。 他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向着五里外的农场奔袭而去。 …… 狗子林农场,很大。 四周都是围栏,四个角楼上的探照灯时不时的来回扫射。 偶尔传来几声狼狗的狂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何雨柱伏在一处沙丘后,呼吸绵长而微弱。 如果是普通人,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但在何雨柱眼里,这防守处处是漏洞。 他盯着探照灯的规律。 左边那个扫过去需要十五秒,右边那个回转需要十二秒。 中间有三秒的盲区。 足够了。 “嗖!” 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掠过,在探照灯光柱交错的前一瞬,滚进了一处排水渠的阴影里。 农场内部弥漫着一股扑鼻的恶臭。 那是霉味、汗臭、屎尿味混合在一起发酵后的味道。 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坐落在农场里。 何雨柱感知能力极强,夜晚的视线跟白天也没啥区别,他避开了两队巡逻的士兵,悄悄的摸到了宿舍区。 土坯房的墙壁裂了缝,被几团烂草堵着。 何雨柱凑近那条缝隙,屏住呼吸向内窥视。 屋内一盏煤油灯为整个屋子提供着可怜的光线。 大通铺上,或坐着,或躺着,有十几个人。 何雨柱透过缝隙,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易中海。 这位曾经的七级钳工,四合院的一大爷,此刻正蜷缩在最靠边的位置。 他头发全白了,曾经那意气风发的神态早已不在。 在他旁边,挤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 许大茂。 这小子没了往日的油头粉面,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也不知道解放咋样了。” 说话的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 声音很轻,但是何雨柱听的一清二楚。 阎埠贵眯着眼,将那脏兮兮的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傻柱那该死的畜生,解放可一定要弄死这狗东西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时候了还惦记老子,不弄死你们都对不起自己。 狗改不了吃屎。 何雨柱没有动。 房间里有十多个人,他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人弄走。 除非他将这些人都弄进空间里,但这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退开,转向了另一边的女监区。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声音。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老娘藏的窝头!那是老娘明天的早饭!也不怕烂肠子!” 贾张氏。 何雨柱在一间更破旧的土房外停下。 透过窗户缝,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坐在通铺上撒泼。 她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原本肥硕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耸,显得更加刻薄。 周围的女犯人没一个理她,甚至有人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闭嘴!再嚎把当兵的招来,大家都得去风口站着!” 贾张氏被踹得一趔趄,刚想骂回去,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经历,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她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黑的咸菜疙瘩,那是她仅剩的财产。 “老贾啊……东旭啊……我苦啊……” 她压低声音哭嚎着,一边哭一边把那块咸菜往嘴里塞,生怕被人抢了去。 而在她不远处,一大妈呆坐在炕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看着这一幕,何雨柱心中的那口恶气,顺畅了不少。 这帮禽兽,终于活成了畜生样。 此时,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枪栓撞击的声音。 “什么人?!” 一道手电光束扫向这边。 何雨柱眼神一凛。 不能再逗留了。 他沉下心神,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标记当前坐标。” 【叮!坐标已记录:狗子林农场。宿主可通过空间穿梭功能随时降临至此坐标点,误差范围5米。】 一个淡红色的光点,牢牢地钉在了农场的地图上。 这就够了。 这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开启的后门。 何雨柱最后看了一眼那漏风的土房,脚尖轻点,整个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半小时后。 吉普车重新出现在荒原上。 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 “咔哒。” 火机窜出火苗,点燃了嘴里的“大前门”。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易中海,贾张氏……” 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低声自语。 “好好活着。别死太早。” “我给你们准备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他踩下油门。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车尾甩起一道烟尘,朝着风神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这次任务完成,咱们也该有所了断了。 第289章 突发意外 戈壁滩的风,一吹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风神基地的石头都被吹得更圆润了些,但基地里那帮搞科研的老头子,腰杆却越挺越直。 原因无他,伙食好,心情好,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活菩萨”在身边。 起初,大家管何雨柱叫何同志。 半年后,改口叫“何工”。 一年后,变成了“何老师”。 …… 流体力学实验室,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 图纸满地都是,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给谁送终。 张援朝蹲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薅着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头发,面前摆着一堆形状怪异的炸药模型。 “不对!还是不对!”张援朝红着眼珠子吼道. “炸药透镜的爆轰波必须同时到达球心,现在的误差还有0.4微秒!这0.4微秒就能让咱们两年的心血变成个大炮仗!” “老张,要不……去何老师?”旁边的助手小声提议。 “找什么找!人家是搞机械加工的,这是流体力学!是爆轰物理!隔行如隔山懂不懂?”张援朝倔脾气上来了。 “吱呀……” 门被推开。 “哟,老张,啥事这么大火气?”何雨柱溜达着走过来。 “何工,您别拿我开心了。”张援朝苦着脸,“这透镜成型,卡了一个月了。这波形怎么算都对不上。” 何雨柱蹲下身,捡起那个模型看了看。 “这玩意儿,跟做四喜丸子一个道理。” “啊?”一屋子专家全懵了。 “你看这弧度,”何雨柱指着模型边缘,“你们光想着怎么让它炸得快,没想着给它留个‘劲儿’。这就跟揉面似的,你得顺着它的筋骨来。你这设计,硬邦邦的,炸起来肯定乱窜。” 何雨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中间,画了一条极其风骚的曲线。 “把这里的装药密度降一降,掺点惰性材料进去,让它‘慢’半拍。这边呢,加个聚能槽,让它‘快’半拍。这就叫快慢结合,阴阳调和。” 张援朝盯着那条曲线,眼珠子越瞪越大,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用慢波透镜去修正快波!这是……这是太极啊!” 一个月后,新型炸药透镜测试成功。误差:0.001。 …… 又过了三个月。 电子点火组。 “同步性!同步性!”组长是个留过洋的周工,此刻正对着一台精密的仪器发疯。 “国外的文献上说,这种高压开关的抖动无法消除,除非有德国造的顶级火花隙开关!咱们手搓的这个,根本不行!” “德国造?”何雨柱拿起那个开关,放在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德国佬的东西也就是那样,死板。” 他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小锉刀。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精密部件!”周工惊恐地喊道。 “闭嘴,看着。” 何雨柱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空气里。 “沙、沙、沙……” 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何雨柱在那个比头发丝还细的电极触点上,硬生生挫出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倒角。 “行了,装上去试试。”何雨柱吹了吹上面的金属屑。 周工将信将疑地装上,通电,测试。 示波器上,几条波形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就像一条线。 …… 那年冬天,戈壁滩发了疯。 特大沙尘暴,那是真正遮天蔽日的黑风怪。 狂风卷着石头蛋子,砸得基地的大门咣咣直响。 “不好!三号供电线路断了!” 监控室里,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来。 “备用电源启动没有?”林司令吼道。 “启动了,但只能维持生活区!核心实验室正在进行浓缩铀离心分离,一旦断电,转子失速,十多台离心机全得报废!”黄总工脸都白了,“必须马上接通主线路!” “我去!”一个年轻战士抓起工具包就要往外冲。 “回来!”林司令一把拽住他,“这风速每秒三十米!出去就是个死!人会被吹飞的!” 所有人都绝望了。 眼看着离心机的转速表开始缓慢下降。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踹开大门,逆着风冲了出去。 “何雨柱!你给我回来!”林司令撕心裂肺地喊。 风沙漫天,根本看不清人影。 何雨柱眯着眼,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手脚并用,顶着狂风爬上了十几米高的电线杆。 “咔嚓!” 一块飞来的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何雨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但他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只持续了几秒钟,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传来……伤口愈合了。 他咬着牙,在狂风中单手抓住断裂的高压线。 电流透过绝缘手套穿透了身体,电的何雨柱全身抽搐。 若非强大的愈合能力,换做普通人,一下就得当场昏厥过去。 “给我……连上!” 他紧咬牙关,将断开的线路重新接上。 “滋啦……” 火花四溅。 监控室里,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 “通了!通了!”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半小时后,何雨柱推门进来。 他浑身都是沙土,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柱子!你受伤没?”林司令冲过来,上下摸索。 何雨柱抖了抖身上的土,若无其事地抹了一把脸:“没事,就是风有点大,把我发型吹乱了。” 看着他那副欠揍又让人心疼的样儿,林司令这个铁打的汉子,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泪。 …… 因为何雨柱的存在,这个极其艰苦的基地,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按理说,高强度的辐射环境,加上恶劣的饮食,这帮科研人员的身体应该越来越差。 但奇怪的是,这两年大家不仅没病没灾,连以前的老寒腿、高血压都好了不少。 没人知道,何雨柱在每天的大锅饭里,都偷偷加了一瓢空间里那条小河的水。 那可是好东西。 而何雨柱自己,更是赚翻了。 【叮!宿主解决炸药透镜难题,推动国防进程,掠夺天地气运,奖励寿元15年!】 【叮!宿主修复电力系统,挽救重大国家资产,奖励寿元20年!】 【叮!宿主解决点火同步问题……奖励寿元10年!】 …… 1964年,春。 戈壁滩上的冰雪消融,那座巨大的铁塔,像个沉默的巨人,耸立在天地之间。 塔顶,挂着那个大家伙。 这是最后的总装攻坚战。 林司令办公室。 “小何,想不想来军队发展?”林司令问道。 “司令,您知道我这人懒。”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我就想当个工人,没事儿研究下技术,修修机器。” “你啊……”林司令无奈地指了指他。 何雨柱吐了个烟圈,“对了,丁老前两天给我来信了。” “哦?丁老说什么?” “说我媳妇胖了,我闺女会背走路了。还说,他在四九城存了两瓶好酒,等我回去喝。”何雨柱眼中满是柔情,“这就够了。” 林司令沉默良久,最后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以后有啥需要随时找我!” …… 1964年8月15日。 距离预定引爆时间,还有不到24小时。 总指挥大厅里,几百号人盯着大屏幕和各种仪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何雨柱作为核心成员,全程参与。 他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抱胸,目光沉静。 这玩意儿,是他们看着一点点“长大”的。 里面的每一个螺丝,每一根导线,甚至每一克炸药的分布,都在脑子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种成就感,比坑死贾张氏一百次都要来得猛烈。 “报告!各分系统自检完毕!一切正常!” “气象组报告!明日天气晴朗,风速适宜!”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主控台上,一盏红灯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林司令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负责监控核心参数的操作员脸色惨白,手抖得像筛糠:“报……报告!核心引爆参数出现异常波动!中子源……中子源的数据在跳!” “什么?!”黄总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中子源是核弹的“火柴”,如果在引爆前数据不稳,要么是哑弹,要么……就是提前核爆! 如果是后者,这里的所有人,连同这方圆几十里的戈壁滩,都会被犁平。 大厅里乱了。 “安静!” 一声怒喝,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何雨柱大步走到主控台前,一把推开那个发抖的操作员。 他盯着那疯狂跳动的数据,瞳孔微微收缩。 第290章 挺起的脊梁 警报声在基地内炸响,拉扯着所有人的脑神经。 主控大厅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得刺眼的故障灯,每一次波动都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别慌!都别慌!”黄总工手里抓着的铅笔已经被折断,“切断主回路!转入备用电源看看!” 操作员手指飞快,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无效。 数据依旧在跳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不是电路问题。”何雨柱盯着屏幕,“波形是物理震荡,里面有东西。” “不可能!”负责总装的老专家急得跺脚,“封箱前我们检查了三遍!” “数据不会撒谎。”何雨柱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尖峰。 “这是接触不良引发的静电脉冲,如果不排除,一旦高压通电……”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懂。 要么哑弹,两年的心血变成一堆废铁。 要么提前引爆,方圆百里,人畜不留。 “我去。”黄总工把断笔往地上一摔,转身就往更衣室冲,“我是总工,里面的结构我最熟。” “老黄你给我站住!”张援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那老寒腿爬塔都费劲!我去!我是搞流体的,我知道哪儿容易出问题!” “都别争了!” 林司令大步走到大厅中央,独臂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必死的冲锋。 “警卫连!把所有非核心人员撤出大厅,退到三号掩体!马上!” “是!”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许多的技术员们被强行带离。 大厅里瞬间空荡了许多,只剩下十几个核心技术人员,还有那个站在控制台前没动的何雨柱。 林司令看着这些个老伙计,眼眶通红,咬着牙下令:“现在需要有人去实体排查。” “我去!”黄总工第一个举手。 “算我一个!”张援朝紧随其后。 “还有我!” “我!”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人的手高高举起。 “好……好……”林司令敬礼的手都在发抖。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甚至还有人整理了一下衣领,就等着林司令点名了。 “行了,别争了,你们不合适。” 一个不合时宜、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放屁!何雨柱你有种再说一遍!”张援朝急了,推了何雨柱一把。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走路都费劲,那塔那么高,等你们爬上去黄花菜都凉了。”何雨柱一脸的嫌弃。 “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啊……”黄总工怒瞪着何雨柱,直接就要去拿工具箱。 何雨柱速度更快,一把抢过工具箱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把黄总工推了个踉跄。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国家机密,任何一个出现意外都是国家的额损失。我就是个厨子,烂命一条。再说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论速度,你们绑一块儿也跑不过我。论手稳,你们谁敢说比我强?” “柱子!”林司令冲过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肩膀,手指几乎掐进肉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上面随时可能……” “我知道。”何雨柱打断他,“司令,要是真炸了,记得给我立个碑。碑上别写什么英雄,就写‘轧钢厂何雨柱,这辈子没吃过亏’。” 说完,他挣脱林司令的手,转身就走。 狂风呼啸。 何雨柱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给老子在监控里看好了,什么叫何氏检修法!” 出了基地大门,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进了漫天黄沙之中。 监控屏幕上,只见一道残影在戈壁滩上狂奔。 那速度甚至超过了吉普车。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移动的小黑点。 林司令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渗出来都浑然不觉。 一定要活着啊…… …… 塔台下,很热,风也有些大。 何雨柱没有减速,直接抓着铁梯往上窜。 金刚狼的体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肌肉纤维像钢缆一样绞紧,释放出恐怖的爆发力。 一百米高的铁塔,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呼……呼……” 站在塔顶的平台上,何雨柱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 不是累的,是紧张。 那颗巨大的“脊梁弹”就在眼前,静静地悬挂着。 外壳冰冷,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热量。 何雨柱强行让心跳平复。 “开工。” 他打开工具箱,戴上防静电手套,动作轻柔的拆卸盖板。 只有六颗螺丝,平时闭着眼都能拧下来,但此刻却考验着一个人的心理素质。 盖板打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和核心球体。 何雨柱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焊点,每一根导线。 没有断裂。 没有焦痕。 没有松动。 “妈的,在哪儿呢……”何雨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何雨柱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 就像在后厨切土豆丝。 心要静,手要稳。 既然线路没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看不见的地方。 “物理震荡……接触不良……”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核心球体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支撑阀上。 那是用来固定中子源管的。 戈壁滩昼夜温差极大,昨晚零下二十度,现在零上三十度。 热胀冷缩。 虽然用了特种合金,但如果…… 何雨柱屏住呼吸,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比牙签还细的探针,轻轻探入支撑阀的缝隙。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探针碰到了东西。 何雨柱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动探针,从那狭窄的缝隙里,挑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粒金属屑。 大概只有头发丝的三分之一粗细。 它卡在绝缘垫片和导电触点之间,随着风吹塔晃,时断时续地接通电路,制造出那些诡异的跳动数据。 “操,原来是你个王八蛋。” 何雨柱骂了一句,手腕一抖,用镊子将那粒金属屑夹了出来。 那一瞬间。 大厅里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线,变成了一条平滑、稳定的直线。 “滴……系统自检正常。” 这一声电子音,宛如天籁。 大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 黄总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塔顶上。 何雨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镊子上那粒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屑,咧嘴一笑。 “系统,这算不算挽救国运?”他在心里默念。 【叮!宿主排除重大隐患,确保国家战略威慑按时完成。气运掠夺评级:S级!】 【奖励:寿元50年!】 第291章 蘑菇云下的千年老妖 沉重的液压门缓缓开启,何雨柱迈步走了进去。 站在最前面的是林司令。 这老头平时走路都要端着架子,但这会儿帽子都歪了,那只独臂在身侧微微颤抖。 “报告司令,幸不辱命。”他咧嘴一笑。 林司令没有任何废话,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打汉子,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何雨柱。 “你个混小子……你个混小子……”林司令眼眶有些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何雨柱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司令,您轻点,没被炸死,差点被您给勒死了。我不是说了嘛,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太能吃,不敢收。” 随后围上来的黄总工和张援朝,一个个也是眼眶通红。 “行了,都别煽情了。”何雨柱推开林司令,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那玩意儿还在上面挂着呢,咱们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林司令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撤!全体撤回三号掩体!最后一次数据核查!准备起爆!” …… 三号掩体,深埋地下二十米。 几百号人挤在观测大厅里,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戴着特制的墨镜,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钢笔。 何雨柱站在林司令身后,透过厚重的玻璃观察窗,看向远方那座孤零零的铁塔。 在广袤的戈壁滩上,那座塔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伟岸。 “各单位注意,进入最后倒计时。” 广播里,倒计时的声音有些发抖。 “十。” “九。” “三。” “二。” “一。” “起爆!” 随着操作员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先是光。 那光芒太强烈了,即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里,隔着厚重的铅玻璃和墨镜,依然刺得人睁不开眼。 整个戈壁滩在这一瞬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那惨白到极致的光。 所有的阴影都被驱散,所有的黑暗都被吞噬。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掩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桌子上的水杯疯狂跳动。 何雨柱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哀鸣。 “轰——!!!” 几秒钟后,声音才姗姗来迟。 那是一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响。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横扫过整个戈壁滩。 何雨柱死死盯着窗外。 在那团刺眼的光球上方,一朵巨大的、翻滚着的蘑菇云,正以此生从未见过的壮丽姿态,冲向苍穹。 它遮蔽了太阳,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这一刻,民族的脊梁,挺直了。 观测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爆发了。 “成了!成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 帽子被抛向空中,笔记本漫天飞舞。 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技术员们,此刻像疯了一样拥抱在一起,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跪在地上捶打着地板。 黄总工摘下眼镜,早已泪流满面,他抱着张援朝,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哭得像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司令抓着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成功了!向首长汇报!我们成功了!!” 在这沸腾的人海中,何雨柱偷偷站在角落里。 他看着窗外那朵还在不断升腾的蘑菇云,嘴上挂起了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刷屏。 【叮!本次事件改变国运走向,大幅度提升国家威慑力!】 【恭喜宿主获得寿元奖励:200年!】 【当前总寿元:1095年。】 还没等何雨柱消化这个惊人的数字,脑海中突然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金色对话框,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寿元突破千年大关,恶狗系统即将进行版本升级。】 【升级进度……100%。】 【系统已升级为2级。】 【新功能解锁:位面穿梭权限。】 【说明:系统现拥有足够的能量储备,宿主可选择立即结束当前世界的旅程,回归原世界,或前往其他平行世界。】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回归?】 何雨柱的思绪随着系统的声音,开始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是一间农村常见的土坯房,墙皮脱落,光线昏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小马扎上,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缝补着一件旧毛衣。 那是他的母亲。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父亲早逝,是母亲靠着给人家里几分薄田,硬生生把他供上了大学。 为了省下他的生活费,母亲常年不吃早饭,中午只吃两个馒头就咸菜。 每次他放假回家,母亲总是笑呵呵地做一顿红烧肉,看着他吃,自己却说牙口不好,只喝汤。 “妈……” 何雨柱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穿越这么久,他心中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些,但是回去的执念从来没有变过。 可当“回归”这两个字摆在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一直都在流血。 那个世界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失踪了,她会不会急疯了? 她那个老寒腿,阴雨天还疼吗? 钱够花吗? 一股酸涩冲上鼻腔,何雨柱的眼眶红了,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回去。 想现在就回去,跪在母亲面前,磕个头,叫一声妈。 “系统,回到原时间,时间怎么算?”何雨柱在脑子里问道。 【叮!回归时间节点是当初宿主穿越之时!】 何雨柱松了口气,还好,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他在这个世界还有没做完的事,还有没算完的账。 林婉晴、何晴玥、娄晓娥…… 还有狗子林农场那帮子禽兽! “系统,暂不回归。” 何雨柱在心里默默说道。 “妈,您再等等儿子。等儿子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这帮畜生都送进地狱,儿子带着一身本事回去孝敬您。” “到时候,儿子让您住大别墅,吃山珍海味,再也不让您受一点苦。” 何雨柱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眼角的泪水擦干。 他转身,重新融入了那片狂欢的人海。 …… 当晚,庆功宴。 食堂里摆满了桌子,虽然还是那几样菜,但每个人都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司令端着酒杯,站到了最前面的台子上。 喧闹的食堂安静下来。 “同志们!今天,咱们干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杯酒,敬祖国!” “敬祖国!” 所有人起立,仰头干杯。 “这第二杯酒,”林司令倒满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敬你们!敬所有隐姓埋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奉献了青春的英雄们!” 又是一杯酒下肚。 林司令放下了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现在,我宣布一个消息。”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初步的爆轰数据显示,我们的设计是成功的!但是!”他话锋一转。 “后续的数据分析和汇总工作,任务更加艰巨!我要求,从明天开始,所有小组立刻投入工作,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份完整的、详尽的的最终报告!” “是!”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怨言。 林司令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人情的。我向大家保证,只要这一个月,咱们把收尾工作干得漂漂亮亮,等报告递上去之后,所有借调人员,就可以返回原籍了!” 第292章 这官我不当 风神基地的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食堂里没有了等级之分,那几张用来画图纸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大海碗。 林司令把压箱底的几坛陈酿汾酒都搬了出来,泥封一拍,酒香飘散让人只咽口水。 “喝!” 林司令仅剩的那只手端着碗,脸早就已经通红。 “这一碗,敬咱们这些年多吃进去的沙子!” “干!” 几百只碗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何雨柱也没含糊,仰脖子一口闷了。 张援朝喝多了,抱着何雨柱的胳膊死活不撒手,眼泪鼻涕蹭了何雨柱一身油工装。 “何老师……何工……你别走啊!流体力学那边的几个参数我还想跟你掰扯掰扯……” “老张,撒手。”何雨柱嫌弃地推着他的脑袋,“再蹭我一身鼻涕,信不信我把你假牙给卸了?” “我不撒!你这一走,以后谁给我们改机床?谁给我们做红烧肉?” 黄总工在一旁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端着酒碗走过来,重重地碰了一下何雨柱的碗沿。 “柱子,多余的话不说了。以后要是想回来,风神基地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 这一夜,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打呼噜。 何雨柱看着这群可爱的人,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 三天后。 四九城火车站。 何雨柱提着那个旧帆布包,随着人流往外挤。 刚下站台,还没走到出站口,两道穿着中山装的黑影就挡在了身前。 “何雨柱同志?”左边那人开口。 何雨柱停下脚,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你们是?” “丁老请您一叙。”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在外面。” 何雨柱挑了挑眉。 这老头,消息够灵通的。 出了站,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何雨柱也没客气,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往真皮后座上一靠,舒服地哼了一声。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街道,驶入那片守卫森严的红墙大院。 西山,依旧静谧。 书房里燃着檀香,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丁老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大笔,正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何雨柱推门进来,也没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 直到丁老落下最后一笔,写完一个苍劲有力的“魂”字,才缓缓放下毛笔,抬起头来。 “黑了。”丁老摘下老花镜,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也瘦了。不过,这精气神儿,倒是比两年前更足了。” “那是。”何雨柱自顾自地走到椅子前坐下,端起茶杯就喝。 “在那边天天吃沙子,想不精神都难。丁老,您这茶不错,明前龙井吧?” “你小子,嘴还是那么刁。” 丁老笑了笑,也没生气,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两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上。 “看看吧。” 何雨柱扫了一眼。 第一份,工业部重工局副局长。 第二份,科学院特级研究员。 这两份文件,随便拿出一份扔出去,都能让人羡慕的打破头。 这是多少人钻营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是通往权力核心的金光大道。 丁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次任务,你发挥了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解决了许多实际难题。林疯子在报告里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这两条路,你随便选。想从政,去重工局;想搞技术,去科学院,经费、人员随你调配。” 书房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放下茶杯,伸手拿起那两份文件。 丁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下一秒。 何雨柱手腕一抖,又把文件扔回了丁老面前。 “丁老,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丁老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怎么?嫌官小?这已经是组织上能破格提拔的极限了。你要知道,你才多大?不到三十岁!” “不是嫌小。”何雨柱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也不问能不能抽,直接点了一根,“是太累。” “累?”丁老气乐了,“为人民服务,你喊累?” “丁老,您别给我扣大帽子。”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一脸混不吝的样儿。 “我这人您还不知道?胸无大志,懒散惯了。” “在戈壁滩那是没办法,为了不让洋鬼子卡脖子,我那是拼了老命。现在任务完成了,您让我去坐办公室,整天开会、看文件、还要跟那帮老油条勾心斗角?”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脑仁儿疼。再说了,科学院那帮老前辈,我要是去了,不出三天准得打起来。到时候您还得去捞我,多麻烦。” 丁老死死盯着何雨柱,似乎想看穿他这副皮囊下的真实想法。 这世上,真有人不爱权? “那你想要什么?”丁老沉声问道,“别告诉我,你还要回轧钢厂当那个副厂长。” “嘿,您还真猜对了。” “我就觉得轧钢厂挺好。带着工人们生产,修修机器。那才是生活,那才是地气。” 丁老沉默了许久。 突然,丁老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你个滑头!你个何雨柱啊!” 丁老指着何雨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这种人,就像是那种野生的鹰,关在笼子里确实可惜了。回轧钢厂也行,反正有任务了我再喊你也一样。” 说着,丁老从桌子底下拎出两瓶没有标签的茅台酒,往桌上一放。 “拿着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何雨柱也不客气,一手拎起一瓶,像拎着两根大葱。 “得嘞!那我就谢谢首长赏了!您忙着,我回见了您内!”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步伐轻快,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何雨柱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丁老收敛了笑容。 “不贪权,不恋位,事了拂衣去……” 丁老喃喃自语,随后拿起毛笔,在那个“魂”字旁边,又加了两个字。 国士。 …… 出了红墙大院,夕阳正好挂在西边的城楼上。 坐着丁老安排的车,往四合院赶。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点儿,院子里热闹得很。 95号大院,熟悉的大门。 只是,那个常在门口浇花的门神阎埠贵已经不在。 何雨柱刚一只脚跨进门槛,就看见前院几个大妈在院子里闲聊。 孙大妈一抬头,看见逆光站着的何雨柱,愣了一下,就喊了起来。 “哎哟喂!” “快来人呐!都快出来看呐!何雨柱回来啦!”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第293章 归家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笑着道。 “孙大妈,你这嗓门两年没听,还真有点想得慌,这一嗓子差点没给我送走。” “哎哟,柱子!真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两年,也没个信儿,大家都说你……说你去干大事了!” 孙大妈那双聚光的眼睛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扫过。 这一喊不要紧,整个前院都热闹了。 各家各户的门帘子被掀开,脑袋一个个探了出来。 看见站在夕阳余晖里的何雨柱,都从屋里走了出来打着招呼。 “柱子,这两年没信儿,大伙儿都惦记着呢。” “是啊何厂长,这回回来不走了吧?” 几个大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也不分谁是谁,见着男的就散一根。 “出趟差,时间久了点。”何雨柱随口敷衍着。 “来来来,都抽着。” 就在这时,刘海忠刚下班回来,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刘海忠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小跑着进了院子。 “柱子……哎哟!真是你啊!” “你这一走可两年多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二大爷,身体还好!” “嗨!还是老样子!没啥好不好的!” 林婉晴手里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两年不见,林婉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少妇的韵味,眼眶含泪,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何大清背着手站在一边,眼圈也是红的,嘴里嘟囔着:“柱子,回来就好!” “晴玥……”何雨柱嗓音有些发哑。 他把帆布包扔给了一旁傻乐的马华,蹲下身子,冲着小丫头张开双臂。 “来,爸爸抱抱。” 小晴玥显然被这个陌生的“黑叔叔”吓着了,小身子往后一缩,把脸埋进林婉晴的腿上,只露出一只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林婉晴吸了吸鼻子,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晴玥,不怕。这就是妈妈跟你说的爸爸,是大英雄。快,叫爸爸。” 小丫头还是不肯动。 何雨柱挠了挠头,这比算流体力学公式难多了。 他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颗亮晶晶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奶香味飘散出来。 “叫一声爸爸,这个就是你的。”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糖。 小晴玥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盯着那颗糖,喉咙动了动。 犹豫了三秒钟,糖衣炮弹的威力战胜了陌生感。 “爸……爸爸。” “哎!” 何雨柱这一声答应得震天响,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两圈,也不管自己满脸胡茬扎不扎人,对着那粉嫩的小脸蛋就是一口。 “咯咯咯……”小晴玥被举高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手里的糖抓得紧紧的。 “行了行了,一身土,别把孩子弄脏了。”林婉晴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眼里的爱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马华和胖子这时候才敢挤上来,两人眼泪汪汪的。 “哭什么丧,老子又没死。”何雨柱笑骂了一句,一人给了一脚。 “今儿个高兴,去,张罗一桌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 这一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热闹。 马华和胖子拿出了看家本领,整整十八个菜,把那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四喜丸子、葱烧海参、油焖大虾……香气顺着窗户缝往外飘,馋得整个四合院的小孩都在咽口水。 何雨柱坐在主位,怀里抱着女儿,左边坐着林婉晴,右边坐着何大清。 “柱子,这杯酒,爸敬你。” 何大清端起酒杯,神色难得正经,“你在外面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爸这辈子没啥出息,但有你这么个儿子,值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老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爸,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您就在这院里享清福,只要不作妖,我给您养老送终。” 何大清眼眶一热,连连点头:“不作妖,绝对不作妖!” 马华和胖子也轮番敬酒,说着这两年食堂的变化,说着院里的琐事。 何雨柱听着,笑着,时不时给女儿夹一筷子菜。 这种烟火气,才是人过的日子。 酒足饭饱,送走了马华和胖子,何大清也识趣地带着何雨水去了偏房,把正屋留给了小两口。 夜,深了。 何雨柱把哄睡着的女儿抱到小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转过身。 林婉晴正坐在床边,灯光下,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衣,长发披肩,美得惊心动魄。 “瘦了。” 林婉晴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何雨柱脸上的轮廓,“也黑了。” 何雨柱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婉晴……” 就在这时,屋里那面大书架后面,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娄晓娥。 她眼眶红肿,显然是刚才一直在暗处听着,哭过了。 看见何雨柱的那一刻,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意和委屈。 “晓娥……”何雨柱愣了一下。 林婉晴却像是早有预料,她站起身,主动走过去,拉住娄晓娥的手。 “傻站着干什么?这两年,晓娥妹子没少帮衬家里。” 林婉晴把娄晓娥拉到床边,按着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何雨柱的另一侧。 两女对视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嫉妒和敌意,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默契和包容。 这两年,何雨柱不在,她们两个女人撑起这个家,早就处成了亲姐妹。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两年,连封信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一荡,那种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爆棚。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的错。” 何雨柱坏笑着,“今晚,我好好补偿你们。” 林婉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啐了一口:“也不怕累死你。” 娄晓娥则是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细若蚊蝇:“我想你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 累? 他现在可是拥有金刚狼体质的男人,那是永动机一般的存在。 “累不累,试过才知道。” 何雨柱手腕一抖,拉下了床头的灯绳。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银辉。 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柱子哥……轻点……” “……婉晴姐还在呢……” 这一夜,注定无眠。 积攒了两年的相思之苦,化作了最原始、最热烈的索取。 何雨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不知疲倦。 这间屋子,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场,也是他一个人的温柔乡。 …… 天色微白。 四合院里的公鸡还没打鸣,何雨柱就已经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红晕的两个女人,何雨柱帮她们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厨房。 熬小米粥,煮鸡蛋,拌两个爽口的小凉菜。 等到饭香飘进屋里,两个女人才慵懒地醒来。 饭桌上。 娄晓娥还有些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林婉晴倒是大方些,给何雨柱剥了个鸡蛋,放在他碗里。 “一会儿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林婉晴看了娄晓娥一眼。 何雨柱喝了一口粥,放下筷子,目光温柔地看向娄晓娥。 “不用说,我知道。” 他伸手握住娄晓娥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 “晓娥,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娄晓娥身子一颤,抬起头,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一会儿吃过饭,咱们去见见你爸。” “咱们的事,也该跟你爸说清楚了。再说了,我这个女婿回来了,总得去拜个山头。” 娄晓娥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掉进碗里,却觉得那粥,比蜜还甜。 第294章 树挪死人挪活 娄家小洋楼。 何雨柱将两瓶特供茅台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娄叔,谭姨,这两年没见,二老身子骨看着还硬朗。” 娄振华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着何雨柱,脸上罕见露出久违的笑容。 “柱子,回来就好。这两年晓娥没少念叨你,耳朵都快给我磨出茧子了。” 谭雅丽在一旁抹着眼泪,拉着娄晓娥的手不松开。 娄晓娥脸皮薄,被这一说,脸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抠着沙发扶手,余光却时不时地往何雨柱身上瞟。 “娄叔,谭姨。晓娥如今跟了我,我特地来给二老认个门。” 娄振华夫妇早就认可了何雨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柱子,晓娥以后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任性的地方,你多担待。”娄谭氏道。 何雨柱点了,“放心,虽然我暂时给不了晓娥明面上的名分,但他在我心里,就是我妻子。”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何雨柱看似随意的问道,“娄叔,我看你神态中透着些疲惫,这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这话一出,娄振华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苦笑一声,站起身,背着手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柱子,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把你当外人。”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咱爷俩进书房聊?” “走着。”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子。 书房里。 娄振华递给何雨柱一根中华,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柱子,外面的风声,你也听到了吧?” 何雨柱接过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着玩:“娄叔指的是哪阵风?” “还能哪阵风。”娄振华指了指天花板,“这天,怕是又要变了。” 他走到窗边,稍稍掀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 “我娄振华这辈子,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公私合营那会儿,我把半个家底都捐了,就图个平安。可现在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啊。” 说到这,娄振华转过身,脸上疲惫和无奈更甚。 “我和你谭姨倒是无所谓,土埋半截的人了。可建军和晓娥还年轻,要是真有了什么闪失……” “娄叔,树挪死,人挪活。这四九城待不下去了,咱们换个地方就是。” 娄振华一愣,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换地方?能去哪?” “往南。”何雨柱吐出两个字,“香江。” 娄振华沉默了。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早些年,他的不少生意伙伴都跑去了那边。 可现在的局势,想去香江,难如登天。 “柱子,你想得太简单了。”娄振华摇了摇头,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先不说那边的社团、鬼佬有多乱。就说现在,没有介绍信,没有路条,我连四九城的大门都出不去。再说了,我这一大家子的资产、人脉都在这儿,到了那边,就是两眼一抹黑。” “娄叔,那边是乱,但也是机会。据我所知,接下来的日子,局势恐怕会更加糟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至于介绍信的事,娄叔您不用操心。我自然有办法搞定。” 娄振华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他想起两年前,那辆失控的伏尔加汽车,那个如天神下凡般单手逼停汽车的身影。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太多他看不透的秘密。 “柱子……”娄振华喉咙动了动,“你有多大把握?” 何雨柱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十成。” 娄振华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一分钟。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终于,娄振华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捻灭,那股子当年叱咤商场的枭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 “好!我信你!也信我自己的眼光!” 娄振华咬着牙,眼里闪过决绝,“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人还在,我就能再挣回来!柱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晓娥和你谭姨,就全交给你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娄叔,您这段时间就开始准备。能换成金条的都全部换掉,哪怕亏点也没事。” “明白。”娄振华重重地点头。 ……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 久违的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大喇叭里正播报着生产任务,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何雨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厂区的主干道上。 路过的工人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老面孔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揉了揉眼睛,又不敢上来认。 毕竟消失了两年,关于何雨柱的传闻满天飞。 有说他犯事儿进去了,有说他调去外地了,甚至还有说他死了的。 何雨柱也不在意,径直上了办公楼。 二楼,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刚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声。 “什么叫调配不过来?啊?我告诉你,三天内这批材料再不到位,你这个采购科长就别干了!” “啪!” 李怀德重重地挂断电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肥硕的脸上满是油汗。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却发现杯子是空的,更是火冒三丈。 “小王!水呢!想渴死我啊!” “李哥,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何雨柱推开门,笑着道。 李怀德身子一僵。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缓缓抬起头。 “柱……柱子?!” 李怀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哎哟我的亲老弟啊!” 李怀德绕过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雨柱面前,张开双臂,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多,连个信儿都没有,哥哥我这心里……真的是……” 李怀德松开手,抓着何雨柱的肩膀上下打量,眼圈竟然有点红了。 这不是演戏。 这两年,没了何雨柱这个左膀右臂,他在厂里过得是真累。 特别是生产方面的事,他并不懂技术,很多时候都被折腾的焦头烂额。 “李哥,看来我不在,你这日子过得也不滋润啊。”何雨柱笑着调侃了一句。 “别提了!全是糟心事!”李怀德拉着何雨柱往沙发上坐,亲自给他倒水。 他把茶杯递给何雨柱,凑近了一些:“这次回来,上面怎么安排的?还走吗?” 李怀德虽然不知道何雨柱具体去干什么了,但他有内部消息,知道是被绝密单位借调走的,而且级别还不低。 何雨柱接过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不走了。” 他喝了一口茶,翘起二郎腿。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回来继续发光发热。不过我跟首长说了,我就想回轧钢厂,跟着李哥你干。” 一听这话,李怀德脸上的肥肉都笑开了花,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好!好!好兄弟!” “只要你肯回来,这轧钢厂的副厂长位置,永远是你的!除了我,这厂里你说了算!” “李哥,副厂长不副厂长的无所谓。”何雨柱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根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烟,何雨柱顺手给他点上。 “得嘞!我这就让人发广播,通知全厂,你回来了!”李怀德兴奋地抓起电话。 第295章 路条 日子像是指缝里的沙,看着抓得紧,漏得也快。 一晃眼,何雨柱回四九城已经一个多月了。 红星轧钢厂的烟囱依旧冒着黑烟,广播里依旧放着激昂的曲子。 何雨柱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忙碌又充实。 深夜,何雨柱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独栋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 但是院子里却别有洞天,他进到房间,按了下墙上的机关,地上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暗道。 何雨柱顺着暗道走下去,将马灯点亮。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何雨柱眼皮子狂跳。 地上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古董这些。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金条散发着一种迷人光泽。 何雨柱暗暗咂舌:“看来自己对娄半城这个称呼的理解还是不够啊。” 何雨柱随手抄起一块,沉甸甸的压手,上面还印着民国时期的银行钢印。 何雨柱手一挥,面前那一堆足以让人疯狂的金山,凭空消失。 有了这丰厚的资金,加上自己的手段,到时候就能更好的帮娄家在香江立足。 …… 三天后,西山红墙大院。 何雨柱出示了丁老给的特别通行证,警卫员验证后,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书房里,檀香袅袅。 丁老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提着一支狼毫大笔,悬腕而立。 宣纸上,只有两个字:风骨。 何雨柱也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一边看着。 直到丁老收笔,何雨柱才啪啪鼓掌:“好字!笔力苍劲,力透纸背!” 丁老把笔往笔架上一搁,斜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小子空着手就来看老头子?”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极有眼力见地给丁老的茶杯续上水。 “再说了,我这人俗,带东西来那是见外,我把自个儿带来,那是给您老解闷。” “贫嘴。” 丁老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跑我这儿来,肯定没憋好屁。说吧,是不是后悔了?想去重工局了?”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丁老对面,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丁老,重工局我就不去了,那地方费脑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求您。” 丁老眉毛一挑:“求我?稀罕事。说来听听。” “我想请您帮我开张路条。特别通行证那种,能跨省,能过关卡,没人敢查的那种。” 丁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没有了刚才的随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 这种威压,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是在无数次政治博弈中练出来的。 “你想去哪?”丁老的声音很轻,却很沉。 何雨柱迎着丁老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不是我去。是送几个人走。” “送谁?” “娄振华一家。” “啪!” 丁老把茶杯磕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来几滴。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股子压迫感更强了。 “娄振华……。”丁老缓缓开口。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现在外面的风声多紧你知道吗?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些资本家,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还要送他们走?”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丁老突然骂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娄家闺女,就住在你隔壁院子里吧?你跟她那点破事,真当我是瞎子?”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得,姜还是老的辣。 在这个级别的大佬面前,果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丁老,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何雨柱索性摊牌。 “娄晓娥是我女人,我不能看着她遭罪。娄家虽然成分不好,但这些年也没干过坏事,公私合营那是带了头的。现在有人想借题发挥,搞整人那一套,我不答应。” 丁老冷笑一声:“你不答应?你算老几?你一个副厂长,能挡得住这漫天的大势?” “我挡不住大势,但我能保住我的人。”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丁老,这事儿也就是跟您说。如果您不帮,我也有办法把人送出去。。” 丁老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从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特质。 那是当年他们在战场上,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时,那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匪气和霸气。 许久,丁老叹了口气,身上的威压散去。 “你小子啊……是个情种,也是个混球。” 丁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事儿,也就是你敢来跟我张这个嘴。换个人,刚才就被警卫叉出去了。” “我也不是不能帮。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上面有些人,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开始动歪心思。盯着我这把老骨头的人也不少。我要是开了这张条子,那就是把把柄递到了人家手里。” 何雨柱沉默了。 他知道丁老说的是实话。 这不仅仅是一张路条的事,这是ZZ立场和站队的问题。 “丁老,如果这会让您为难,那就算了。”何雨柱站起身,“我用我自己的办法,我就不信谁能拦得住我。” “坐下!” 丁老瞪了他一眼,“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老头子我是老了,不是死了!几只跳梁小丑,还想看我笑话?他们也配!” 说着,丁老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一刹那,何雨柱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獠牙。 “这路条,我给你开!”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丁某人要保的人!” 何雨柱心中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丁老,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光是为了私情。” “娄振华这人,是很有商业头脑。他在四九城是待不下去了,但如果去了香江,那是龙入大海。” “香江那个地方,现在是英国佬管着,但也正是咱们通向世界的窗口。咱们国家现在被封锁得厉害,很多东西进不来。” “如果娄振华在香江立住了脚,那就是咱们布下的一颗闲棋冷子。将来国家需要什么紧俏物资,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渠道,娄家就是咱们的桥头堡。” 丁老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把这当成何雨柱的私事,是儿女情长。 但现在何雨柱这么一拔高,这性质可就变了。 这是战略布局啊! “你小子……”丁老指着何雨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走一步看三步,你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嘿嘿……这也是丁老教的好嘛。”何雨柱顺杆爬。 丁老心情大好,“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来找老子头,这路条我给你开了。” “谢谢丁老。” “滚蛋吧。”丁老挥了挥手,走到书桌前,重新拿起毛笔。 “以后少给我惹事,多干点正事。要是娄家在香江那边掉了链子,我唯你是问。” “得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丁老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重新落在宣纸上那个“风骨”二字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丁老喃喃自语,“既然风一定要刮,那就让这风,刮得更猛烈些吧。” …… 出了红墙大院,夕阳如血。 何雨柱坐在吉普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娄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该算算另一笔账了。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第296章 再临狗子林农场 夜深了。 四九城的秋风还算温柔,只是刮在窗棂上偶尔发出几声轻响。 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林婉晴绵长的呼吸声,眼睛盯着手腕上的表。 秒针跳动,“哒、哒、哒”。 刚过十二点。 何雨柱掀开被子,动作很轻,脚尖落地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随手抓起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披上,心念一动。 下一秒,温软的卧室消失不见。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沙砾,像砂纸一样狠狠地搓在脸上。 大西北,狗子林农场。 这地方名字土,环境更恶劣。 方圆几十里全是戈壁滩,跑都没地儿跑。 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哈出一口白气。 他找了个背风的土坡蹲下。 远处几座了望塔上,探照灯机械地来回扫视。 偶尔能听到几声狼狗的狂吠,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听着瘆人。 这已经是何雨柱蹲守的第三个晚上了。 前两天运气不好,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今儿要是再不出来,何雨柱都打算直接摸进号子里抓人了,虽然那样风险大点,容易惊动守卫,但他实在不想在这鬼地方吃沙子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三点,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西侧女监舍那扇透风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裹得像个破棉球似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借着惨淡的月光,何雨柱眯起眼。 那人腰上系着根草绳,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两条腿像是都不一般长。 虽然瘦脱了相,脸上的肉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跟个沙皮狗似的,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戾气,何雨柱化成灰都认得。 贾张氏。 这老虔婆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 以前在四合院养的一身肥膘,就全交代给大西北的风沙了。 “这杀千刀的鬼天气……冻死老娘了……” 风太大,贾张氏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 “房间里不让用夜壶……缺了大德的……还得出来受罪……” 她一边骂,一边缩着脖子往监舍后面的旱厕挪。 那旱厕就是个土坑围了几堵墙,顶都没有,四面漏风。 何雨柱没急着动。 他看着贾张氏挪进旱厕,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 这地方的旱厕,那味道,顶风臭十里。 何雨柱屏住呼吸,身子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摸了过去。 金刚狼血清改造过的身体,对肌肉的控制力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移动,竟然连一点擦碰声都没发出来。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何雨柱已经蹲在了旱厕那堵半塌的土墙后面。 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伴随着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咒骂。 “傻柱那个该死的绝户命……把老娘害成这样……” 何雨柱听乐了。 都两年多了,这老东西嘴里还惦记着他呢。 他捡起脚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手指一弹。 “啪。” 石子打在贾张氏旁边的土墙上。 “谁?!”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拉一半,硬生生给夹断了。 她慌乱地提着裤子,三角眼惊恐地四处乱瞟。 这里可是大西北的劳改农场,周围除了坟圈子就是戈壁滩,大半夜的哪来的人?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老娘告诉你,老娘可是练过的!”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喊着,声音都在抖。 没人搭理她。 只有风刮过土墙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叫。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裤腰带都没系好,提着裤子就要往外跑。 就在她刚探出头的一瞬间。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月光惨白,照在那张脸上。 何雨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然:“贾张氏,刚听你念叨我,想我了吗?” “啊……呃!”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刚爆发出一声尖叫,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卡住。 那只手又冷又硬,力量大得吓人。 贾张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单手提了起来。 她看清了。 是傻柱! 真的是傻柱! 但这怎么可能? 这里离四九城几千里地!他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儿? 鬼!他是鬼!他是来索命的厉鬼! 极度的恐惧让贾张氏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拼命地蹬腿,两只手疯了一样去抓何雨柱的脸,指甲里全是黑泥。 何雨柱嫌恶地皱眉,脑袋微微后仰躲过她的爪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贾张氏疼得浑身抽搐,嘴巴张得老大,但因为喉咙被锁住,只能发出“嘶嘶”声。 “这就不行了?你在院里撒泼那劲头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膝盖猛地提起,对着贾张氏那干瘪的肚子就是一下。 “噗。” 这一顶,结结实实。 贾张氏眼球暴突,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昨晚吃的黑窝头渣子,哇的一口全吐了出来。 何雨柱侧身避开那滩秽物,看着手里像条死狗一样的贾张氏,意念一动。 “收。” 唰。 手里一轻。 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大活人,凭空消失。 只剩下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还有地上那一滩呕吐物。 远处了望塔上的探照灯光柱正好扫过来。 何雨柱把衣领竖起来,身形一闪,融进了土墙后的阴影里。 …… 系统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砰!” 贾张氏重重地摔在灰蒙蒙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手腕断裂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顾不得肚子里的翻江倒海,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没有监舍,没有戈壁滩,头顶是一片灰色的雾气,脚下是望不到边的黑土。 “有人吗?管教!管教救命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哪怕是给她一枪托,或者是骂她两句也好啊。 但这死寂,比打骂更让人发疯。 “老贾啊!东旭啊!是不是你们显灵了?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习惯性地开始拍大腿招魂,也不管手腕疼不疼了。 “这到底是哪儿啊!傻柱!你个杀千刀的厉鬼,你出来!你别吓唬老娘!老娘我不怕你!” 她嘴上喊着不怕,身子却抖得厉害,一滩黄水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 何雨柱的意识悬浮在空间上方,并未现身。 就先让她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待着,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弄死她有意思多了。 更何况,这只是第一个。 易中海那老梆子不是常说嘛,就得邻里互助,那上路自然也得整整齐齐。 易中海、一大妈、刘海中、许大茂父子…… 何雨柱收回意识,看了一眼外界。 探照灯的光柱刚刚移开,那个被贾张氏推开的监舍门还在风中晃荡,“咣当、咣当”地响。 估计明天一大早,整个农场都要炸锅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事儿,够那些管教头疼一阵子的。 何雨柱心情大好,意念再次发动。 空间扭曲。 …… 四九城,何家。 何雨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床边。 屋里暖气烧得足,和那个鬼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脱下那件沾着西北风沙味儿的军大衣,直接丢进了空间的最角落。 钻进被窝,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身旁的林婉晴似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搭在他胸口,嘴里嘟囔着:“当家的……你去哪了?身上这么凉……” “上了个厕所,没事,睡吧。” 何雨柱顺势握住她温软的手,轻轻拍了拍。 林婉晴蹭了蹭他的肩膀,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何雨柱枕着手臂,看了一眼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空间穿梭冷却时间:23小时59分】 “老邻居们,别急。”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我就送你们去跟贾张氏团聚。” 第297章 这爷俩跑了? 狗子林农场今天炸了营。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哨声就跟催命鬼一样响个不停。 探照灯的光柱发了疯似的在营区里乱扫,晃得人眼晕。 “人呢!飞了?啊?那么大一坨肉,还能顺着耗子洞钻出去?” 管教队长的咆哮声盖过了风声。 他手里那根皮鞭子在空气中抽得“啪啪”作响,听得蹲在操场上的犯人们头皮发麻。 女监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那个铺位空空荡荡,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酸臭。 十几个同屋的女犯人被拎出来罚站,冻得鼻涕眼泪横流,哆哆嗦嗦地跟管教解释。 “报告……真……真不知道啊。昨晚熄灯她还在那哼哼,说肚子疼要生了……不对,是要拉了。” “半夜一点动静没有,这肥……这贾张氏平时呼噜声跟打雷似的,昨晚安静得邪门。” 管教队长脸黑得像锅底灰。 这事儿太邪性。 夜晚有士兵巡逻,还有哨塔盯着,一个女的犯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搜!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男犯这边,几百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谁也不敢抬头乱看,生怕触了霉头。 易中海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破棉袄的袖筒里,尽量减少热量流失。 他那张曾经在四合院里总是板着、透着威严的脸,现在满是褶子,全是西北风沙刻下的痕迹。 “老易,听说了吗?” 旁边传来个极低的声音。 阎埠贵像只老耗子一样凑了过来。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那副眼镜早就断了一条腿,用根脏兮兮的布条系在后脑勺上。 “贾张氏,没了。”阎埠贵眼珠子乱转,“听说是凭空消失。”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茬,只是把身子更往下缩了缩。 “你说……”阎埠贵不死心,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是不是那老东西有什么路子,还是有人把她给救了?” “闭上你的嘴。”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死别拉上我。这地方连鸟都飞不出去,她能跑哪去?” “嘿,老易,你这是嫉妒。” 后头传来一声冷笑。 许大茂那是真惨。 脸上一块青一块紫,那是前两天抢窝头被人打的。 他那标志性的马脸更长了,眼窝深陷,透着股阴狠劲儿。 旁边蹲着许富贵,时不时的偷咳两声,脸上也没啥血色。 “嫉妒贾张氏能跑?咱们还得在这吃沙子。”许大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救她?”许富贵一边咳一边喘,“谁救?贾家还有人?” “不管谁救,总比在这等死强!”许大茂恶狠狠地瞪了他爹一眼。 “老东西,一会干活你给我麻利点!昨天你就少推了两车土,害得老子晚饭少半个窝头!今天再拖后腿,老子把你埋坑里!” 许富贵身子一抖,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惧意,哪还有当爹的威风。 “都嘀咕什么呢!想吃鞭子啊!” 不远处巡逻的管教一嗓子吼过来。 四个人立马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 四九城,深夜,何家。 系统传送的冷却时间刚过,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这片大西北的荒漠。 昨天贾张氏失踪,何雨柱发现农场的警戒级别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探照灯频繁的在营房区来回扫射,几乎没有死角。 巡逻队也从三人一组变成了五人一组。 何雨柱躲在围墙外的一处沙丘后面,身上披着那件黄褐色的军大衣,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啧,打草惊蛇了。” 他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本来想着趁夜黑风高,直接摸进男监舍,把易中海那几个老帮菜一锅端了。 现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走,难度有点大。 何雨柱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于是便耐心的蛰伏到天亮。 等到所有的犯人从农场出来,一个个的都开忙碌起来。 何雨柱最开始还在想,这就么些看守的,能防住犯人不跑? 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在这鬼地方,方圆几十里都光秃秃的,光靠一个人徒步,十有八九就得死在半路上。 何雨柱看到易中海几个人,被分到了比较偏僻的一条干渠清淤,嘴角扬起了笑容。 那个位置,妙啊。 离最近的岗哨也有七八百米,四周全是芦苇荡。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土,身形一矮,像只猎豹一样钻进了芦苇荡。 …… 干渠里,烂泥没过了脚脖子。 臭气熏天。 “快点!磨磨唧唧的想偷懒啊!” 许大茂一脚踹在许富贵的屁股上。 老头子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烂泥里,手里那半簸箕淤泥洒了一身。 “大茂……爹实在没劲儿了……”许富贵带着哭腔,“昨晚那窝头太硬,爹牙口不行,没吃下去……” “没吃下去你活该!饿死你个老东西!” 许大茂根本不像是对亲爹,倒像是对仇人。 “当初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雇凶去杀那狗日的傻柱,咱们家能落到这一步?啊?现在好了,傻柱在城里吃香喝辣,咱们在这吃屎!” 提到傻柱,旁边推独轮车的易中海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行了!”易中海停下脚步,把独轮车往地上一顿,“有力气骂街,不如多干点活。管教要是看见咱们进度慢,中午谁都别想吃!” “易中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现在是谁都不服,把铁锹往烂泥里一插。 “以前,在院里你是一大爷,在这儿你就是个老梆菜!少特么给老子摆架子!” “哎哎哎,别吵别吵。” 阎埠贵在后面扶着车斗,那双小眼睛还在算计。 “刚才洒了半簸箕土,大概有五斤。这一车土要是装不满三百斤,工分就得扣。许大茂,这五斤土得算在你爹头上,回头分饭的时候,你得补给我一口。” “我补你大爷!” 许大茂气笑了,抓起一把烂泥就甩在阎埠贵脸上。 就在这四个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 “啪!” 一块石头子儿,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许大茂的后脑勺上。 “哎哟卧槽!” 许大茂捂着脑袋猛地回头,那双阴狠的眼睛四处乱扫,“谁!哪个孙子打我?” 四周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大茂不信邪,抄起手里的铁锹,骂骂咧咧地冲进芦苇荡。 “给爷爷滚出来!别躲在那装神弄鬼!” 他用铁锹拍打着开芦苇,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军绿色大衣,脚蹬大头皮鞋,双手插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张脸,许大茂这辈子做梦都忘不掉。 “傻……傻柱?!” 许大茂手里的铁锹都差点没拿稳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可是大西北!离四九城几千里地! 傻柱怎么可能在这?还穿得这么人模狗样? “许大茂,好久不见啊。” 何雨柱故意朝着许大茂招了招手,“看你这气色,在大西北改造得不错嘛。” “你……你是人是鬼?” 许大茂双腿开始打摆子,张嘴就要喊。 可何雨柱哪会给个机会。 许大茂嘴巴刚张开,何雨柱的身影一晃,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许大茂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袭来。 何雨柱的手掌化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唔!” 一声短促的闷哼。 许大茂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眼睛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软软地瘫了下去。 何雨柱一把将许大茂提起,意念一动,人已经被丢进了系统空间里。 何雨柱拍了拍手,将身形又隐入了旁边的芦苇荡里。 …… 干渠里。 “这大茂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富贵一边铲土,一边不安地往土坡上看,“不会是跟人打起来了吧?” “哼,我看是去偷懒了。”阎埠贵哼了一声,“反正一会儿分饭的时候,你们爷俩必须少分一口。”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不怎么踏实。 “老许,你去看看。”易中海指了指那片芦苇荡,“别真出什么事,到时候连累咱们全组受罚。” “哎,哎,我去看看。” 许富贵捶着老腰,一步三晃走向芦苇荡。 “大茂?大茂啊?” 许富贵喊了两声。 没人应。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看见了地上那把铁锹。 “大茂?” 许富贵走过去刚弯下腰捡铁锹,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谁?!” 许富贵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许叔,您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许富贵的老眼瞬间瞪大,张嘴就要喊。 可何雨柱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老头子的太阳穴狠狠一戳。 许富贵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所有声音和思想都离他而去,身子一软就往前栽。 何雨柱一把将他捞住。 “收。” …… 干渠里只剩下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个人。 “这爷俩是怎么回事?全特么的跑去偷懒了?” 阎埠贵感觉腰杆有些酸胀,一手杵着铁锹,一手捶了捶后腰。 易中海也有些不爽,平日里这许大茂就偷奸耍滑,许富贵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几人为此没少吵架。 “老阎,这爷俩不会也学那贾张氏跑了吧?” 第29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易中海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老腰。 “应该不会吧?”易中海把铁锹往冻硬的土里一插,哈出一口白气。 “那老许都这样了,走两步都喘气,能跑哪去?这大西北荒无人烟的,跑出去也是喂狼。” “老易,那可说不准。”阎埠贵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僵的手。 “老许以前在四合院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爷俩一肚子坏水。刚才那许大茂进去半天没动静,老许这一去也没了影,没准是装病,实际上早就在这芦苇荡里踩好了点。”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大西北这破地方待够了。 每天吃的是牙碜的窝头,干的是累死牛的活,晚上还得跟几十号人挤大通铺,那脚臭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十年。 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过这十年都难说。 要是这许家爷俩真找到了路子…… 易中海的手指在铁锹把上摩挲了两下,心里那点小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是真能跑,他也想跑。 哪怕跑出去要饭,也比在这儿受罪强。 到时候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凭他的八级钳工手艺,怎么也能混口饭吃。 “走,去看看。”易中海拔出铁锹,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缩着脖子,有点不想动:“老易,要去你去,万一管教来了……” “管教来了我就说去找人!”易中海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 “老阎,你不想想,万一他们真跑了,咱们知情不报,到时候连坐,这晚饭你还想不想吃了?” 一提到吃,阎埠贵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地方的饭本来就少,要是再被扣一顿,那晚上非得饿得挠墙不可。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阎埠贵嘟囔着,提着铁锹跟在易中海身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芦苇荡。 芦苇长得高,密不透风,人在里面走,视线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越往里走,易中海心里越发毛。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这……这哪有人啊?”阎埠贵小声嘀咕,眼珠子四处乱转。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一把铁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正是许大茂刚才拿的那把。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 易中海快步走过去,捡起铁锹看了看,又摸了摸地上的土。 “老阎,你看这铁锹还在,这人却不见了。”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难道真跑了?” 阎埠贵眯着眼睛,蹲下身子,像个老猎狗一样四下扫视。 可这周围的芦苇荡,除了他们刚才走进来的路,其他地方的芦苇都直挺挺地立着,根本没有被压倒或者踩踏的痕迹。 这就邪门了。 除非这许家爷俩长了翅膀飞走了,或者是会钻地。 “老易,你看怎么办?”阎埠贵站起身,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这地方透着股子诡异,咱们还是撤吧。” 易中海没答话。 他不死心。 他拿着铁锹在周围的芦苇丛里乱拨拉,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要是真有地道或者隐秘的小路,他易中海今天拼了老命也要钻进去。 可找了一圈,啥都没有。 四周的芦苇墙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连个耗子洞都看不见。 易中海停下动作,喘着粗气。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脏突突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猛兽在暗处盯上了一样。 “老阎,这事儿不对劲。”易中海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我看还是通知管教稳妥,咱们不能冒险。要是把自己搭进去,那就亏大了。” 阎埠贵早就想跑了,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报告管教,算咱们立功,没准晚上还能多给个窝头。” 两人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远处的茂密芦苇丛后,何雨柱嘴里叼着根草棍,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两个老东西。 刚才为了稳妥,他把许大茂爷俩弄进空间后,特意把周围踩倒的芦苇全都给扶正了,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给抹平了。 眼看两人要走,何雨柱吐掉嘴里的草棍。 想走? 来了就别想走。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碾,踩断了一根干枯的芦苇棒子。 “咔嚓!” 这声音在寂静的芦苇荡里,简直就像打雷一样响。 正准备撤退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浑身一僵,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两人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易中海厉喝一声,手里的铁锹举了起来。 阎埠贵更是吓得躲到了易中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老许?许大茂?是你们吗?别开玩笑了,快出来!” 芦苇荡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应。 风吹过,芦苇摇晃,像是有无数鬼影在张牙舞爪。 “老……老易……”阎埠贵牙齿开始打架,“不……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这大西北以前可是古战场,死人多得很,关于这芦苇荡的鬼故事,号子里每天晚上都有人讲。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别……别胡说!那可是封建迷信!”易中海给自己壮胆,可发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何雨柱在暗处差点笑出声。 这两个老东西,以前在四合院算计人的时候那股子精明劲儿哪去了? 现在怂得跟鹌鹑似的。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颗鹌鹑蛋大小的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刚好。 既然来了,那就送你们去跟许家爷俩团聚。 四合院F4,缺了谁都不合适。 易中海和阎埠贵见半天没动静,心里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跑!快跑!”易中海吼了一声,也不管阎埠贵了,掉头就往回跑。 阎埠贵反应也不慢,抓起铁锹就跟在后面狂奔。 就在这时。 何雨柱手腕一抖。 “嗖……” “嗖……” 两道破空声响起。 跑在前面的易中海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脸直接埋进了烂泥里。 后面的阎埠贵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也是一疼。 “哎哟!” 阎埠贵惨叫半声,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易中海身上,像两只叠在一起的死狗。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慢悠悠地从芦苇荡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两人跟前,用脚尖踢了踢易中海的脸。 “一大爷,你这也不行啊,才一下就倒了?” 易中海毫无反应,后脑勺上已经开始渗血。 他又踢了踢阎埠贵。 “三大爷,你这算盘打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计到这来了,这笔账您算明白了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意念一动。 地上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被收入了系统空间里。 现在,空间里已经有了贾张氏、许大茂、许富贵、易中海、阎埠贵。 这四合院的几大巨头,算是凑齐了。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芦苇地里,心情大好。 这大西北的风吹在脸上,都觉得没那么刺骨了。 “还差一个。” 何雨柱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张桂芬,一大妈。” 何雨柱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既然说好了是老邻居,那就必须得整整齐齐的。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受苦,易中海肯定会心疼的。我这人啊,就是心善,见不得人家夫妻分离。”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把领子竖起来挡住风,身形一闪,再次隐入了茫茫的芦苇荡中。 …… 此时,几公里外的女犯劳改点。 一大妈张桂芬正蹲在冰凉的河水边洗衣服。 她的手已经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不堪,上面全是裂开的口子。 “咳咳……” 张桂芬剧烈地咳嗽着,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快点洗!磨蹭什么呢!”旁边的女管教吼了一嗓子。 张桂芬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 “老易啊……为什么当初你要招惹人家……”张桂芬一边搓衣服一边掉眼泪,“我想回家……” 她不知道,她很快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老易了。 只不过,见面的地点,可能会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299章 差点被发现 何雨柱抬起手腕,手表的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 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意念一动。 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回到了轧钢厂自己的办公室。 何雨柱脱下满是尘土的军大衣,随手扔进空间里,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手。 “咕噜……”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昨晚在大西北的荒草窝子里趴了一宿,肚子早就饿了。 他拿起桌上的铝饭盒,哼着《沙家浜》的小调,迈着四方步出了办公室。 至于空间里那几位“老邻居”? 暂时不用理会,等把张桂芬也弄进去,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算圆满。 …… 此时,系统空间内。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只有一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死寂。 “唔……” 易中海感觉脑袋像是被驴踢了一脚,疼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伸手去揉后脑勺,手刚碰到头发,就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温热液体。 易中海一激灵,那点迷糊劲儿瞬间吓没了。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老易,醒了啊?” 一个破锣般的嗓音在旁边响起,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 易中海扭过僵硬的脖子。 只见许富贵瘫坐在边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在许富贵旁边,许大茂正抱着膝盖发呆,那张标志性的马脸拉得老长,眼神空洞。 而不远处,贾张氏正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神神鬼鬼的咒语。 至于阎埠贵…… 这老小子脸朝下趴在黑土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哪? 阴曹地府?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带着阎埠贵在芦苇荡里跑路,然后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许?大茂?贾张氏?” 易中海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地方大得吓人,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隐约能看见成片的庄稼地,还有果树林,甚至能听见鸡鸭鹅的叫唤声。 可这里没有太阳,光线却亮得刺眼。 “这是哪儿啊?咱们……咱们这是死了吗?”易中海颤颤巍巍地问。 “死?”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笑声听着比哭还难听,“要是死了倒好了,一了百了。可惜啊,咱们这是落到活阎王手里了。” “活阎王?”易中海脑子里闪过一张脸,瞳孔瞬间收缩,“你是说……傻柱?!” “不然呢?”许大茂抓起地上的一把土,狠狠扬了出去,“除了那个畜生,谁还跟咱们有这么大的仇?” “一大爷!我的老天爷啊!” 一直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听见动静,猛地翻过身,那张肥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混合着地上的黑土,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就是傻柱!就是那个杀千刀的!” 贾张氏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哭嚎道。 “就是傻柱那该死的把我们弄到这的!我都在这饿了好几天了!一大爷,你快想办法带我们出去啊!我不想死在这儿啊!” 易中海被贾张氏晃得头晕眼花,本来就疼的后脑勺更是突突直跳。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钻心的疼! 不是做梦,也没死。 易中海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贾张氏,仰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歇斯底里地大喊: “何雨柱!我知道是你!” “你出来!咱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 “我们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发配到大西北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真要赶尽杀绝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远处几声猪叫,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省省力气吧。”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用手指在黑土地上乱画,“我们嗓子都喊哑了,那孙子根本不搭理。” “咳咳咳……” 许富贵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身子就跟着抽搐,“作孽啊……都是作孽……当初就不该……”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给老子闭嘴!” 许大茂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许富贵。 “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要不是你个老狗当初非要算计傻柱,非要让我去招惹他,老子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现在好了,咱们爷俩都在这儿等死,你满意了?” 许富贵被骂得一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悲凉。 要是搁以前,许大茂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大耳刮子早就扇过去了。 可自从上次发高烧差点烧死,这身子骨就垮了。 现在连稍微大点的动作都能让他喘不过气,哪还有心思跟这逆子斗嘴。 “大茂啊……我是你爹……” “爹个屁!谁家爹把儿子往火坑里推?”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我现在巴不得你早点咽气,省得跟我抢空气!” 贾张氏见易中海也没辙,又开始撒泼打滚。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傻柱这个绝户要害死我们啊!你们快上来把他也带走吧!” 易中海听着这乱糟糟的吵闹声,心里的恐惧开始蔓延,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 …… 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打了一份红烧肉,又要了两个白面馒头,坐在后厨的躺椅上慢悠悠的吃着。 “味道淡了点,下次得让马华多放点糖。” 何雨柱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们已经进去了,现在就差个一大妈张桂芬。 这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张桂芬那老娘们儿虽然看着老实,可当初易中海算计他何家的时候,她可没出来阻拦过。 既然是帮凶,那就得付出代价。 吃饱喝足,何雨柱抹了抹嘴,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他起身回到办公室,锁好大门,拉上窗帘。 意念一动。 唰。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然而,这一次刚一落地,何雨柱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原本寂静的芦苇荡,此刻却是人声鼎沸。 “快!那边再搜一遍!” “一定要把人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重大事故!接连五个犯人凭空消失,必须查清楚!” 不远处,几辆吉普车停在泥泞的土路上。 大批穿着制服的公安和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拿着长棍子,在芦苇荡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何雨柱刚一现身,就在距离搜索队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一只大狼狗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冲着何雨柱的方向狂叫起来。 “汪!汪汪!” “那边有动静!快!” 几个士兵立刻端着枪冲了过来。 “卧槽!” 何雨柱暗骂一声。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 何雨柱连一秒钟都没犹豫,意念再次一动。 唰。 那些士兵刚冲到何雨柱刚才站立的地方,除了几根被压倒的芦苇,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奇怪,明明刚才这儿有人影……” “是不是眼花了?” “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易中海和阎埠贵找出来!” …… 轧钢厂办公室。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大意了。”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压压惊。 看来这几天那边肯定戒备森严,想下手恐怕得等风声过去了才行。 “得,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很是平静。 第300章 暗流涌动,瓮中之鳖 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被重重拍在四九城公安总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盖被震得乱跳,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档案袋里装的是来自大西北狗子林农场的特急电报。 内容触目惊心:几日之间,五名犯人凭空蒸发,现场无任何破坏痕迹,巡逻队、探照灯、猎犬全成了摆设。 农场场长、指导员、监区大队长,一撸到底,全部停职隔离审查。 这消息就像一颗扔进粪坑的炸雷,虽然还没炸开,但那股味儿已经开始在四九城的某个圈子里弥漫开了。 南锣鼓巷,寒风卷着枯叶在胡同里打转。 天刚蒙蒙亮,95号院的大红门还紧闭着。 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已经在附近几条胡同阴影处猫了一夜。 他的眼睛每隔几秒就扫向那扇大红门,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何雨柱刚坐上吉普车,习惯性的摸出一杆烟点撒花姑娘,透过汽车的后视镜,他发现了一个猫在胡同里的熟悉面孔。 “咦,那不是派出所的老张吗?”何雨柱暗自嘀咕,“这大清早的跑着来猫着干啥。” 何雨柱将烟点燃,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这一看,还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全都是红星派出所的公安。 何雨柱没多停留,挂上挡,油门一踩,车子轰鸣着汇入街道。 不用想,肯定是西北那边的事发了。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父子,再加上个贾张氏。 这五个人全是这95号院出去的。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冷风中消散。 大西北离四九城千多公里,火车都得跑三天三夜。 他何雨柱天天在轧钢厂,晚上回家搂着媳妇睡觉,街坊邻居、厂里职工全是证人。 除非这帮公安能相信这世上有瞬移,否则,这就是个死局。 …… 西山,红墙大院。 书房内,茶香袅袅。 丁老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正悬腕在一张宣纸上写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写的是一个“静”字。 吴国成笔直地站在书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刚汇报完西北那边的情况,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细汗。 “你是说,凭空消失?” 丁老手里的笔没停,最后一笔竖钩写得极慢,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一点点痕迹。 “是。”吴国成轻微点头,“现场勘查报告显示,没有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迹,也没有挖掘地道的迹象。尤其是最后失踪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是在芦苇荡里没的,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 “有意思。” 丁老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那些奇门遁甲的传说。不过咱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个。”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吴国成脸上,却让吴国成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何雨柱最近怎么样?离开过四九城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吴国成早有准备,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双手呈上。 “首长,我们也第一时间怀疑过他。这是对他近半个月的行踪调查。” “这一周,何雨柱每天早上七点过出门,八点前到轧钢厂,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五点半下班回家。晚上除了偶尔去供销社买酒,没离开过南锣鼓巷超过五公里。” “轧钢厂的门卫、食堂的职工、四合院的邻居,都能给他作证。” 吴国成顿了顿,语气肯定:“他没有作案时间。除非他会飞。” 丁老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 每一页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断层。 许久。 丁老合上报告,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 “看来,是我多心了。” 丁老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 “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也分得清轻重。要是他真有本事在几千里外把人弄没,那他也就不是个厨子了。” 吴国成松了口气:“那……西北那边?” “那是他们公安的事。”丁老摆摆手,“不管是越狱还是被害,总得有个说法。至于何雨柱……” 丁老眯了眯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在四九城老实待着,就把盯着他的人撤了吧。盯得太紧,反而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是!”吴国成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 丁老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看着纸上那个“静”字,沉默良久。 突然,他在“静”字旁边,又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妖”字。 …… 深夜。 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林婉晴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闭上了眼。 意识下沉,瞬间连接到了那片属于他的绝对领域。 系统空间内。 这里没有黑夜,永远是那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大地。 泥泞的黑土地上,此时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空间里养的鸡,正惊恐地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着在泥地里逃窜。 而在它身后,四个人影正像饿狼一样疯狂追逐。 “别跑!那是我的!” 许大茂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两条长腿倒腾得飞快。 他猛地一扑,整个人摔在泥里,手却死死抓住了几根鸡尾巴毛。 “滚开!” 易中海不知哪来的力气,手里举着一块从地里抠出来的石头,照着许大茂的后背就砸了过去。 “砰!” 许大茂疼得嗷一嗓子,手一松,鸡又跑了。 “那是我的肉!我的!” 贾张氏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滚,她那张肥脸早就看不出人样了,全是泥浆和血道子。 她张着大嘴,试图去咬鸡腿,结果啃了一嘴的泥。 最狠的是阎埠贵。 这个以前最讲究斯文、吃咸菜都要算计几根的语文老师,此刻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趴在地上,利用身材瘦小的优势,像条蛇一样窜了出去,一把掐住了鸡脖子。 “咔嚓。” 鸡不叫了。 阎埠贵根本没想着拔毛,甚至没想着把鸡弄熟。 他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对着鸡屁股那个位置就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生血溅了他一脸。 阎埠贵也不嫌恶心,连着鸡毛和生肉,生吞硬嚼。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那双眯缝眼里透出的凶光,比山里的老狼还要狠毒三分。 “老阎!你个畜生!给我留一口!” 易中海眼红了,扔了石头就扑上去,跟阎埠贵在泥里扭打成一团。 昔日那个在四合院里背着手、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现在为了个鸡屁股,正在跟人拼命。 何雨柱的意识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看着害虫在罐子里互相吞噬的快感。 “这就受不了了?”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比起原主被这群人吸血吸到死,最后冻死在桥洞下的凄惨,这帮禽兽现在的待遇简直算得上是“优待”了。 视线扫过这群禽兽。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许富贵、贾张氏。 何雨柱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还缺一个人。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退出了意识空间。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空间传送的能力早已冷却。 何雨柱掀开被子,动作轻盈的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件还沾着西北风沙味儿的军大衣。 “张桂芬,该你入席了。” 下一秒。 卧室里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何雨柱的身影,凭空消失。 第301章 最后一席,入座! 西北的风刮在脸上生疼,沙砾打着旋儿往领口里钻。 凌晨三点,狗子林农场草木皆兵。 探照灯的光柱比平日密了一倍,把漆黑的夜空切得支离破碎。 几队巡逻兵牵着狼狗,皮靴踩在冻土上,脚步声又急又乱。 五个人凭空没了踪影,整个农场都绷着一根弦。 女监舍外墙根下,一团黄褐色的影子贴着土墙。 何雨柱裹着那件满是尘土的军大衣,屏住气,身子和背后的土墙融为一体。 “这边看看。” 两名士兵端着枪,牵着黑背狼狗走过。 那狗鼻子喷着白气,步子一顿,冲着何雨柱藏身的方向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何雨柱全身肌肉绷紧,手指扣进了土墙缝里。 “汪!” 狗刚叫出一声,士兵手里绳子一紧,骂道:“瞎叫唤什么!那是茅坑,想吃屎了?” 两人一狗骂骂咧咧走远。 何雨柱抬头,盯着头顶扫过的光柱计算频率。 三,二,一。 光柱移开的刹那,何雨柱双腿蹬地,整个人贴地窜出。 五米距离,眨眼便到。 女监舍那扇破木窗就在眼前,窗框朽烂,风一吹都在晃。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从缝隙插进去,指尖触到那根铁插销。 指头轻轻一拨。 插销无声滑开。 何雨柱手掌吸住窗框,身子一缩,滑进屋内。 一股子陈年老棉絮混合着几十人的汗臭、脚臭,还有旱厕飘进来的骚味,直冲脑门。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余光。 通铺上挤满了人,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视线在通铺上扫过,定格在最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张桂芬。 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给易中海端茶倒水的一大妈,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蜷缩在那像个干瘪的老核桃。 何雨柱迈步过去,脚底落地无声。 他站在铺位前,低头看着那张脸。 张桂芬睡得不踏实,眉头拧着,嘴唇干裂起皮,身子时不时哆嗦两下。 “老易……别丢下我……”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就送你去见他。 何雨柱缓缓伸手,探向张桂芬的口鼻。 手掌距离张桂芬不到一寸。 张桂芬猛地睁眼。 借着窗外扫过的一缕白光,四目相对。 张桂芬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她在梦里都恨不得咬两口的脸。 何雨柱?! 恐惧冲垮了理智,张桂芬忘了身处何地,忘了这里是插翅难飞的劳改农场。 “傻柱……” 凄厉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屋子里炸响。 旁边几个睡得正香的女犯人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迷迷糊糊撑起身子:“大半夜的叫魂呢!” 何雨柱咂了一下嘴。 麻烦。 他手上动作加快,原本准备捂嘴的手向下一滑,五指成爪,揪住张桂芬油腻的衣领。 张桂芬还要再叫,何雨柱另一只手已经到了。 手刀带着风声,劈在她后颈。 张桂芬两眼一翻,那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脑袋软软垂下。 “谁?!不许动!” “什么动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脆响。 监舍里的女犯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借着窗外的光,惊恐地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提着张桂芬。 “啊……有人!” 更大的尖叫声爆发。 监舍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道强光手电照进来,光柱交错,刺得人睁不开眼。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管教队长举着枪冲进来,枪口在屋内疯狂扫视。 晚了。 就在木门被踹开的前一秒。 何雨柱提着昏死的张桂芬,意念微动。 走你。 两人在十几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凭空没影了。 只剩下张桂芬那床还带着余温的破棉絮,孤零零摊在铺位上。 管教队长冲到铺位前,伸手一摸。 热的。 他猛地回头,盯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女犯人,眼珠子通红:“人呢?!刚才那黑影是谁?!” 一个吓尿裤子的女犯人,牙齿打颤,手指着那片虚无的空气:“不……不知道……她刚才喊了声杀猪……然后就没了……” 管教队长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窜到天灵盖。 杀猪? …… 系统空间。 何雨柱手一松。 张桂芬重重摔在黑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摔把她摔醒了。 张桂芬剧烈咳嗽,捂着后颈,艰难撑起身子。 还没搞清状况,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灵魂颤抖的声音。 “老婆子?!” 张桂芬浑身一僵,抬头。 不远处,易中海瞪大眼看着她,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诡异的狂喜。 易中海身边,阎埠贵推了推断腿眼镜,许大茂歪嘴冷笑,许富贵半死不活躺着,贾张氏抱着一块生红薯啃得满嘴泥。 “老易?!” 张桂芬眼泪夺眶而出,手脚并用爬过去:“老易啊!咱们这是死了?在阴间团聚了?” 易中海一把扶住张桂芬,手在抖。 他抬头看向半空,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看着。 “人都齐了。” 何雨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易中海,看我多体贴,怕你在下面寂寞,特意把你老伴儿也接来了。”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少一个都不叫圆满。” 易中海抱着瑟瑟发抖的张桂芬,脸色灰败。 “何雨柱!你个畜生!” 贾张氏先蹦了起来,指着天空破口大骂:“你把我们也弄进来干什么!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肉!” “想吃肉?” 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行啊。” 几只膘肥体壮的大白猪,哼哼唧唧出现在众人面前。 “肉在这儿,活的。想吃?自己杀,自己做。” “不过提醒一句,这空间里没刀,也没火。你们要是能生啃,我也不拦着。” 说完,何雨柱的意识撤出空间。 留下六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各怀鬼胎、算计了一辈子的人,面对几头几百斤重的大肥猪,大眼瞪小眼。 这里没法律,没道德,甚至没文明。 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许大茂盯着那头猪,又看看旁边瘦弱的易中海和阎埠贵,眼底冒出绿光。 在这儿,谁拳头大,谁活。 以前在院里被易中海压着,是因为易中海有道德大棒,有七级工身份。 现在? 去他妈的一大爷。 许大茂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石头,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笑了。 “易老狗,这猪咱们抓不住,但总得有人去把猪引开,咱们才好下手弄点猪食吃,你说是吧?”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手里的石头,下意识把张桂芬护在身后,退了一步。 狗子林农场是地狱。 但这儿,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 四九城,四合院。 何雨柱轻手轻脚钻回被窝,身旁林婉晴和娄晓娥睡得正熟。 这一夜折腾得值。 只不过…… 何雨柱眯眼,手指在床沿轻敲。 张桂芬最后那一嗓子,肯定被人听去了。 “傻柱”这两个字,很快就会摆在某些大人物的案头。 那些本来撤掉的眼线,恐怕又要重新围上来。 甚至比上次更严。 “听到了又怎么样?” 何雨柱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 只要没抓住手腕子,那就是没证据。 再说了。 大西北的事儿,关我四九城何副厂长什么事? 第302章 只有鬼知道的真相,丁老的鸿门宴 狗子林农场。 夜风卷着沙砾拍打窗棂,那动静比平日更躁。 审讯室里,那只两百瓦的大灯泡悬在头顶,散发着灼人的热度,烤得人脸上油光发亮。 “啪!” 审讯员老赵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滩,顺着桌沿往下滴。 “刘翠花!还要我说几遍?这是协助越狱,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刘翠花缩在审讯椅里,两只手死命绞着衣角,指甲盖都抠白了。 她本就因偷牛判了八年,这会儿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队长……我没撒谎啊!”刘翠花脸皱成一团苦瓜,眼泪鼻涕一起流,“我真看见了!我也盼着是做梦,可张桂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的!” 老赵掏出烟盒,叼出一根,划燃火柴。烟雾喷在刘翠花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黑影?” “是!黑影!”刘翠花瞪着眼,眼白多眼黑少。 “那会儿大家都睡死了,张桂芬猛地坐起来,浑身打摆子,嘴里不知念叨啥。 紧接着一阵风刮进来,门插销明明插得死死的,自个儿就弹开了!” “接着说。” “床边就多了个黑咕隆咚的影子,得有一米八往上,裹着大衣裳,看不清脸。” 刘翠花吞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张桂芬当时就疯了,冲着那黑影嚎了一嗓子……” 老赵夹烟的手停在半空:“嚎什么?” “嚎……‘杀猪’!” “杀猪?”老赵眉头拧成川字,“大半夜喊杀猪?猪圈离女监舍隔着二里地!” “我哪知道啊!”刘翠花委屈得直拍大腿。 “她就喊了一声‘杀猪’,调门都劈了,听着不像好话,倒像见着阎王爷。然后那黑影手一挥,嗖的一下,张桂芬就没影了!连带着那黑影也没了!” 老赵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气乐了。 “刘翠花,你拿我当三岁孩子耍?大变活人?你咋不说黑白无常来索命了?” “队长!我敢发誓!我要有半句瞎话,天打雷劈!”刘翠花从椅子上滑下来,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 “不光我,边上的王大脚也醒了,她也听见那声‘杀猪’了!” 老赵没接茬,脸板得像块铁。 隔壁屋。 王大脚的供词摆在桌上。 黑影、怪风、那声凄厉的“杀猪”,还有凭空消失的大活人。 全对上了。 这一晚,狗子林农场灯火通明。 几十份口供摆在一起,哪怕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看着这些白纸黑字,后背也窜起一股凉气。 …… 两天后。 四九城,西山。 会议室宽敞,烟味却呛得人睁不开眼。 厚窗帘拉得严实,长条桌两侧坐着几位肩扛金星的老人,个个面沉似水。 桌子正中,那个印着“绝密”的牛皮纸袋格外扎眼。 “荒唐!” 一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把烟蒂摁进烟灰缸,指节敲着那份报告。 “这是公安局的报告?还是天桥底下说书的本子?大活人没了?黑影?咱们打了几十年仗,还得请道士做法不成?” 对面的吴国成起身,提着暖水瓶给各位续水。 “首长,报告确实离谱,但事实摆在这。” 吴国成放下水瓶,“部队把地皮翻了三遍,耗子洞都掏了,没地道。所有目击者分开审的,口供咬死了不松口,没串供的可能。” “那是怎么回事?”老将军瞪眼,“特异功能?” “我不信那个。” 一直没吭声的丁老开了口。 他捏着刘翠花那份口供,指腹在那两个字上摩挲。 “杀猪……” 丁老声音不高,屋里却静了下来。 “老丁,你想啥呢?”旁边的老将军问。 丁老摘下老花镜,掏出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这两个字有点意思。”丁老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众人。 “大西北监狱,一个女犯人临消失前喊‘杀猪’。想吃肉想疯了?还是……喊人名?” 墙上的挂钟“哒、哒”走着。 吴国成心里一动,似乎抓住了线头。 “人名?”吴国成身子前倾,“首长,您是说……” 丁老把口供推到桌子中间,又从旁边那一摞档案里抽出一份。 封皮上贴着何雨柱的一寸免冠照。 “四九城里叫‘杀猪’的不多。”丁老点了点照片,“但有个外号叫‘傻柱’的,最近风头正盛。” “傻柱……杀猪……” 老将军念叨两遍,猛拍大腿,“嘿!音儿一样!那女犯人吓破胆嘴瓢了,或者听墙根的没听准!” “这就通了。”丁老靠回椅背,双手交叉。 “张桂芬是易中海老婆,易中海跟何雨柱一个院住了几十年。张桂芬见了来人,下意识喊出最熟悉的外号。” “何雨柱?”老将军皱眉,“那个轧钢厂副厂长?我看过资料,技术人才,怎么跟这事扯上了?再说……他怎么做到的?” 丁老笑了笑。 “怎么做到的,那是技术问题。是不是他做的,那是逻辑问题。” 丁老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阳光泼进来,驱散了满屋烟雾。 “没证据。”吴国成低声提醒,“何雨柱这几天都在轧钢厂,几百双眼睛看着。除非他会分身,否则法律上他是清白的。” “法律讲证据,我们做事,有时候不需要那么死板。” 丁老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几只乌鸦在枝头噪嘴。 “五个大活人说没就没。这手段超出认知。”丁老转身,目光锐利,“这力量要是掌握在敌人手里,咱们这些人晚上还能睡踏实?” 几个老将军变了脸。 确实。 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从几千里外弄走,想弄死几个人,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 “抓!”老将军拍桌子,“管他什么证据,先审了再说!这是重大隐患!” “抓?”丁老摆手,“派一个连还是一个营?既然他能让人消失,手铐监狱对他有用?逼急了,他来个鱼死网破,或者干脆他也‘消失’,咱们去哪找?” 屋里没人说话。 面对这种力量,硬碰硬显得苍白。 “那……老丁,你的意思是?” 丁老走回桌边,拿起钢笔在何雨柱照片旁画了个圈。 “堵不如疏。” 丁老合上档案袋,递给吴国成。 “小吴,去安排。” “明晚我在家摆一桌。”丁老脸上露出笑容,“请何雨柱同志过来坐坐。就说……老头子想找他聊聊,叙叙旧。” 吴国成接过档案,手心微湿。 这哪是吃饭。 这是给老虎摆的鸿门宴。 “是!我这就办。”吴国成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 此时。 轧钢厂办公室。 何雨柱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抛着个红彤彤的苹果。 “咔嚓。” 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他的意识沉在系统空间,正看着那出“感人”大戏。 空间里,张桂芬已经进去了。 这老娘们儿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嚎,就被易中海一把抱住。 “桂芬!桂芬啊!你也来了?”易中海老泪纵横,比见了亲娘还亲。 “老易?这是哪?咱们死了?”张桂芬抖得像风中落叶,死抓着易中海胳膊不放。 旁边,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哟,一大妈到了?齐活。一大爷,您这算不算阴曹地府团圆?恭喜啊。” “许大茂!你个畜生闭嘴!”易中海回头怒骂。 “行了。”阎埠贵蹲在地上,双手揣袖,“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是想想怎么从傻柱手里活命吧。”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舒坦。 “咚咚咚。” 办公室门响。 “进。” 门推开,李怀德的秘书小王探头,一脸恭敬。 “何厂长,外头有辆车,说是……上面派来送请柬的。” “请柬?”何雨柱挑眉。 “对,穿军装的,说是……丁老请您明晚去家里吃饭。” 何雨柱把吃剩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废纸篓。 这哪是吃饭,这是项庄舞剑。 “行,告诉他,我准时到。” 何雨柱整理衣领,眼里透着光。 鸿门宴? 那就看看,谁是刘邦,谁是项羽。 第303章 红墙内的枪油味 吉普车的轮胎碾过红墙大院门口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脆响。 荷枪实弹的哨兵伸手拦停。 何雨柱踩下刹车,摇下车窗,熟练地递过去通行证和一杆烟。 “何厂长,例行检查。”哨兵没接烟,敬了个礼,眼神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甚至还让人拿反光镜照了照车底盘。 这架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 何雨柱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浑笑,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 “得嘞,您查您的。今儿这是怎么了?气氛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敌特打进来了。” 哨兵没接话,检查完毕后挥手放行。 车子滑进大院,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那几个哨兵还在盯着他的车屁股看。 把车停在丁老的小院外,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下车。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荡着枯枝。 吴国成站在书房门口,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 见到何雨柱,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丁老在里面等你。” 何雨柱点点头,迈步跨过门槛。 屋里没开大灯,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那是枪油混合着陈旧金属的铁锈味。 丁老坐在那张旧皮沙发上,茶几上铺着一块白布。 手里拿着一把拆散了的驳壳枪,正用一块沾了油的绒布,细细地擦拭着枪机。 “咔哒。” 零件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出声。 丁老头都没抬,擦得很慢,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这种无声的施压,比拍桌子骂娘更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干脆也不装样了,身子稍微放松了点,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站着看老头擦枪。 终于,丁老把擦得锃亮的枪管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膛线,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枪,跟了我四十年。” “那时候打仗,没那么多讲究。哪怕是卡壳了,拿鞋底子磕一下,照样能响,照样能崩掉敌人的脑袋。”丁老放下枪管,拿起复进簧。 “现在日子好了,枪用得少了,但这保养的功夫,一天都不能落。一落,它就生锈。一生锈,关键时刻就得掉链子。” 何雨柱赔着笑:“您老说得是。这枪跟人一样,得常活动,不然骨头缝里都得长锈。” “人?” 丁老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看着挺和蔼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刚磨出来的剔骨刀,直愣愣地扎在何雨柱脸上。 “西北那边出了大事。” 丁老把复进簧往桌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狗子林农场,就在昨晚,又丢了一个。加上之前的五个,整整六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 丁老身子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巧的是,这六个人,全是你们南锣鼓巷95号院出去的。更巧的是,最后那个女犯人被抓走前,有人听见她喊了你的名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消息传的够快啊,这都传到丁老耳朵里了。 他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一副听天书的表情。 “丁老,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何雨柱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往前走了两步。 “我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在轧钢厂当个副厂长?再说,这大西北离四九城一千多公里,我就算插上翅膀飞,那也得飞个大半天吧?我这天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回家搂媳妇睡觉,可不能诬陷我啊?” 丁老笑了笑,继续拿起那把驳壳枪的机头,熟练地开始组装。 “咔咔咔。” 几声脆响,一把完整的驳壳枪出现在他手里。 “柱子,有些事,不用讲证据,也不用讲逻辑。”丁老把黑洞洞的枪口随意地放在桌上,枪口正对着何雨柱的方向。 “赵光明当初失踪,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有点邪性。”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丁老,赵光明那是畏罪潜逃……” “砰!” 丁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把驳壳枪都跟着跳了起来。 “少跟我打马虎眼!” 丁老站起身,绕过茶几,一步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个子没何雨柱高,但那股气势却硬生生压了何雨柱一头。 “国家需要人才,需要能干事的人。但这不代表国家能容忍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有些手段,用在敌人身上是本事,用在私仇上,那就是祸害!” 丁老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瞳孔,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一个人不受控制,国家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何雨柱看着近在咫尺的丁老。 他能看到老头脸上的老年斑,也能看到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不过装傻还是得继续,他能感觉到,丁老言语虽然严厉,但并没有杀气。 何雨柱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丁老。” “我何雨柱是个俗人。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不过,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 “如果一个人分不清里外,那确实要不得。” 丁老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你何雨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老头子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何雨柱笑了笑:“丁老,我的心可是红的,爱国的。” 丁老长笑骂医生,走回沙发旁坐下。 “你这颗红心,我信。” 丁老拿起桌上的枪,重新用布包好。 “但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重。有些事适可而止,我相信你听得懂!” 何雨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面上虽然嬉皮笑脸,但后背上那层冷汗做不得假。 他不愿意跟国家作对,也不愿意跟丁老翻脸。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只能远遁香江了。 …… 直到走出小院,坐进吉普车里,何雨柱才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他在空间里跟那几只恶狗搏斗还要累。 丁老明显就是怀疑他,甚至确认他,但没有深究。 两人说话句句带着机锋。 何雨柱拿出烟盒,叼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狠厉。 “丁老这关算是过了。但这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的。” 第304章 真相是把杀猪刀 轧钢厂,办公室。 何雨柱两脚往办公桌上一搭,椅背发出“吱呀”一声。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 空间内,天还是那口扣死的灰锅。 地上黑土泛着油光,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六个人影裹着泥浆,像几坨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烂白菜,挤在一堆。 张桂芬刚进来,还不适应这地界儿。 她缩在易中海怀里,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老易……这地儿咋这么冷……我怕……” 她那双枯手死死抠着易中海的衣襟,指甲缝里的黑泥嵌进布料,掐到了肉。 易中海没推开,也没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警惕地扫着四周的灰雾。 背在身后的手在黑土里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带棱角的石头,紧绷的肩膀这才塌下来一分。 这鬼地方,老婆是累赘,手里的家伙式才是爹娘。 阎埠贵两手抱着膝盖,脑袋塞进裤裆,屁股撅着,筛糠似的抖。 许大茂和许富贵爷俩背靠背瘫着,脸上带着刚才互殴留下的淤青和血道子。 贾张氏趴在地上,嘴里机械地嚼着泥,那双三角眼已经浑了。 突兀地,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哟,几位老邻居,这团圆饭吃得顺口吗?” 声音带着股子让人牙酸的戏弄劲儿。 易中海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灰雾嘶吼。 “何雨柱!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你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何雨柱!你个绝户!”贾张氏听出动静,那股疯劲儿上来,抓起一把烂泥往天上甩。 “你不得好死!我家东旭在天上看着你呢!老贾啊,快上来把这小畜生带走!” 烂泥没甩多高,啪嗒一声掉下来,糊了她一脸。 空间里回荡着何雨柱的笑声,嗡嗡作响。 “贾张氏,你也配提贾东旭?” “一大爷,您不是指着贾东旭养老吗?您就没琢磨过,那贾东旭干了多年钳工,怎么就那么寸,卷进机器里了?” 易中海身子一僵,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的嘶鸣:“你……你说什么?” “看来是真糊涂。” “那种窝里横的废物,活着浪费粮食。我帮他松了松筋骨,送他下去尽孝了。不用谢,应该的。” 现场只剩粗重的喘息。 贾张氏愣了半晌,眼球几乎瞪出眼眶,红血丝爬满眼白。 她手脚并用在泥里爬,对着虚空乱抓:“是你……是你害死东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全家!” “别急,还有呢。”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撒泼,继续抛出雷管。 “还有你那宝贝孙子棒梗。那捕兽夹好用吗?那也是我备下的礼。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我帮他修了修腿。” “哦,对了,棒梗就埋在你们脚下。往下挖个三五米,没准能看见骨头渣子。” 空气凝固。 “至于秦淮如……”声音里带着咂摸味儿。 “为了几个馒头什么都肯干。可惜心太黑,赏了她一颗‘花生米’。砰的一声,红的白的撒一地,那场面,喜庆。” 贾张氏不嚎了。 她瘫在泥水里,像被抽了脊梁骨。 贾家,绝了。 易中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不是气,是怕。 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凉意。 这何雨柱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来索命的! 【叮!掠夺易中海气运,奖励寿元3年!】 【叮!掠夺贾张氏气运,奖励寿元2年!】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咧开。 这就崩了?好戏才刚开场。 “说了这么多,大家饿了吧?”声音转得温和,“一家人,得整整齐齐。” 哗啦。 黑土翻涌,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被翻了出来。 衣服烂成条,依稀能辨认出样式。 “哎呀,失误。阎解成都臭成这样了,浪费。” 那股浓烈的尸臭炸开,熏得人直翻白眼。 “解成!我的儿啊!”阎埠贵疯了似的扑过去,抱着那具烂肉,老泪冲刷着脸上的泥垢,“何雨柱!你个畜生!畜生啊!” “柱子……柱子爷!我错了!” 易中海心理防线塌了,扑通跪下,脑门磕在黑土里砰砰响。 “我不该算计你!求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有手艺,我有用!” “我也能干活!我会放电影!”许大茂也跪下磕头。 “何爷爷!放我出去,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咬谁!我咬死易中海都行!” 何雨柱冷眼瞧着这群泥猴。 求饶?晚了。 “想活命啊?” 声音里透着寒气,“行,看在老邻居份上,给个机会。” 六双眼睛死死盯着虚空。 “咱们玩个游戏。六个人,我只能放过三个。” 何雨柱顿了顿。 “规则简单。谁活下来,我放谁。剩下三个……正好给地里当肥料。” 咄! 一把锈迹斑斑的剔骨刀,从天而降,扎在众人中间。 刀柄还在颤,刀刃上的红锈像干涸的血。 “只有一把刀,先到先得。” 声音消失。 空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把刀反射出的冷光。 六个人,三张票。 要死一半。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视线从刀柄移向旁边的亲爹许富贵。 许富贵打了个哆嗦,往后缩身子:“大茂……你看爹干啥?我是你爹啊……”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亮得吓人,喉咙里发出呼噜声,手摸向旁边的一块石头,死死盯着正抱着尸体哭的阎埠贵。 易中海慢慢直起腰。 他看了一眼刀,又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张桂芬。 张桂芬还在抖,抬头看着他,那是她唯一的指望:“老易……咋办啊?咱们不抢……咱们不杀人……那是犯法的……” 易中海没说话。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张桂芬干枯的头发。 以前在四合院,他是道德模范,得端着。 可在这叫天天不应的鬼地方,道德能活命吗? 刀在那。 抢到,就能活。 易中海眼里的那点温情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般的绿光。 “桂芬啊……” 易中海声音很轻,“咱家……总得留个活口报仇。我身子骨比你硬,机会大,对吧?” 张桂芬愣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老易,你……” 易中海抚摸头发的手突然滑落,扣住她的肩膀。 猛地一推! “啊!” 张桂芬像个破麻袋被甩出去,正好撞向扑过来的许大茂。 借着这股力,易中海像头老豹子,爆发出一辈子最大的力气,扑向那把剔骨刀。 “刀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第305章 人吃人的罗刹海市 那把生锈的剔骨刀插在黑土里,刀刃上的红锈暗沉,仿佛干涸多年的血痂。 易中海那一推,把张桂芬甩向了许大茂。 这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这群人的求生欲。 “滚!刀是我的!” 许大茂嘶吼着,独臂在空中乱挥维持平衡,两条长腿蹬着烂泥冲向那把刀。 刚跑两步,脚踝突然一沉。 “大茂……你不能扔下爹……”许富贵趴在泥坑里,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许大茂的裤脚,“带上爹……爹不想死……” “去你妈的!” 许大茂重心失衡,面门着地,啃了一嘴腥臭的黑泥。 他翻过身,看着那张把自己拽进地狱的老脸,积压几年的怨毒炸了。 “老东西!要不是你当初出的馊主意,老子能落到这步田地?!” 许大茂连刀都不抢了,单手掐住许富贵的脖子,膝盖顶住亲爹的胸口。 “咳……松……松手……”许富贵眼球外凸,双手在许大茂脸上乱抓,指甲划过眼皮,带出两道血槽。 血流进许大茂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红。 腥咸的味道顺着嘴唇流进嘴里,唤醒了他骨子里的兽性。 “敢挠我?你个老东西!你敢挠我!” 许大茂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许富贵干瘪的脖颈大动脉,一口咬下。 撕扯。 “啊……!” 许富贵的身子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嗬嗬声,双腿在泥地里乱蹬,渐渐没了动静。 另一边。 贾张氏使出成名绝学野猪冲撞,把自己当成肉弹,狠狠撞向阎埠贵。 “阎老西!去死!” 阎埠贵那副排骨身板被撞飞两米,刚要爬起,贾张氏已经骑在他身上。 “算盘精!你也配活?”贾张氏举起那块带棱角的石头,照着阎埠贵的脑袋砸下。 阎埠贵偏头。 “砰!”石头砸进耳边的烂泥,泥浆溅了一脸。 死亡面前,阎埠贵那点文人酸气散了个干净。 他在泥里摸索,抓到一块硬土疙瘩,不管不顾地往贾张氏脸上招呼。 “啪!” 贾张氏额头开瓢,血糊住了眼。 “我的眼!”贾张氏捂脸惨叫。 阎埠贵趁机翻身,反把贾张氏压在身下,手里攥着那块带尖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 “撞我!让你撞我!省钱有错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有错吗?!” 每砸一下,他就吼一声,仿佛在宣泄这辈子的不甘。 …… 轧钢厂,办公室。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节奏。 脑海里的提示音比京剧还悦耳。 【叮!检测到许大茂父子相残,人伦丧尽,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6个月!】 【叮!检测到阎埠贵重伤贾张氏,兽性爆发,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8个月!】 【叮!检测到易中海心理防线崩塌,杀机已现,奖励寿元1年!】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划燃,青烟升腾。 “这戏,地道。” 比起直接弄死,看着他们撕下人皮,露出里面的烂芯子,这才是最解气的法子。 …… 空间内。 许大茂满嘴是血地抬起头,吐掉嘴里一块烂肉。 身下的许富贵还在抽搐,脖子上少了一块肉,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满是惊恐。 “老东西,别怪我。”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你老了,活够本了。咱们许家得留个根,我还能生,还能传宗接代。逢年过节,我给你多烧纸,要金山银山我都给你烧。” 说完,他一脚踹开还在喘气的亲爹,挣扎着站起。 寒光一闪。 易中海手里攥着那把剔骨刀,站在不远处。 他抢到了刀。 此时的易中海,脸上没了往日的慈悲,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没看那两对厮杀的禽兽,转过身,走向缩在边上的张桂芬。 “老易……” 张桂芬瘫在地上,看着提刀逼近的丈夫,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老易……我是桂芬啊……咱们过了几十年……你忘了吗?” 张桂芬一边哭一边往后蹭,两腿间洇出一片湿痕。 易中海脚步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桂芬,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子阴狠。 “可这只有三个名额啊。我是七级工,我有手艺,我出去了能东山再起。你呢?你一身病,还要吃药,出去了也是受罪。” “老易!你说什么呢!”张桂芬瞪大眼。 “别怪我。”易中海用袖子抹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我要养老。易家不能绝户!只要我活着,以后肯定找个风水宝地把你埋了,给你立个大碑!” “我不死!易中海你个畜生!”张桂芬尖叫着抓起一把土扬过去。 易中海没躲。 泥土迷了眼,他也不擦。 “既然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易中海吼了一声,猛地扑上去,左手死死按住张桂芬的肩膀,右手举起剔骨刀,狠狠扎下。 “噗!” 没有预想中的利索。 刀太钝,卡在了骨头缝里。 “啊……!”张桂芬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易中海的衣领,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易中海满脸是泪,手上却加大了力气,像锯木头一样往下压。 “别怪我……别怪我……是为了易家……” 鲜血喷涌,溅了易中海满头满脸。 滚烫的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带着铁锈味。 张桂芬的身子剧烈挺动,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直到瞳孔扩散,手无力滑落。 死了。 空间死寂。 贾张氏这会儿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出气,许大茂瘫坐在地,呆呆看着这一幕。 易中海喘着粗气,拔出刀。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缓缓跪下,双手捧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高高举过头顶,对着虚空磕头。 “柱子……柱子爷!” 易中海声音嘶哑,带着讨好和癫狂,“我做到了!我杀了一个!我是不是能活了?放我出去!” 没人回应。 易中海慌了,膝行几步,把刀举得更高。 “何雨柱!你说话算话!咱们是老邻居,我都听你的了!” 灰雾翻涌。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夹着烟,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身狼狈的众人。 看到何雨柱,易中海像条老狗一样爬过去,想抱他的腿。 “柱子!你看!我杀……” “停。” 何雨柱后退半步,嫌弃地看了一眼易中海满手的血污。 “一大爷,手艺不错。这钝刀锯肉的活儿,一般人干不来。” 易中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柱子爷过奖,只要您高兴……” “高兴,挺高兴。” 何雨柱目光扫过还在喘气的阎埠贵、许大茂。 “看来大家都挺努力。”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然后看向满脸希冀的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大爷,干得漂亮。不过……” 何雨柱顿了顿。 “我刚才好像忘了说。”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 “什……什么?” 何雨柱弯下腰,拍了拍易中海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轻声说道: “其实我刚才就是随口说的……” 第306章 尘归尘,土归土,禽兽变肥料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点讨好挂在全是血点的脸上,显得滑稽又惊悚。 他低头看满手的血……那是张桂芬的。 他又扭头看地上的尸体……那是他刚才为了活命亲手宰的。 随口说的? 易中海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珠子迅速充血,红得吓人。 “何雨柱!” 易中海吼破了音。 巨大的落差烧毁了他仅剩的理智。 他握紧那把还在滴血的剔骨刀,从地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冲向何雨柱。 “我要你的命!你骗我杀我桂芬!你骗我!” 旁边,瘫在地上的许大茂和阎埠贵也回过味儿来。 横竖是个死。 “跟这畜生拼了!” 许大茂从泥坑里爬起,抓起那块砸死亲爹的尖石头,拖着那条断腿往上扑。 阎埠贵咬着牙,两手抓满烂泥,也要上来拼命。 三条疯狗,露出了最后的牙。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里的烟灰积了一截,没掉。 易中海冲在最前头,剔骨刀尖离何雨柱胸口不到半米。 何雨柱抬腿,正蹬。 “咔嚓。” 皮鞋底印在易中海脸上,鼻梁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易中海倒飞出去,后背砸在黑土上,震起一片尘。 手里的刀脱手,转着圈插进后面阎埠贵的大腿。 “啊……!”阎埠贵捂着腿滚倒,泥浆糊了一脸。 许大茂刚瘸着腿冲到跟前,何雨柱反手一巴掌。 “啪!” 许大茂原地转圈,两颗槽牙混着血水飞出嘴外。 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拼命?”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烟头,鞋尖在烟蒂上碾了碾:“你们配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脚下的黑土地突然变了。 地上的黑土开始翻滚。 那几具尸体最先遭殃。 张桂芬、许富贵、贾张氏,三具尸体迅速下沉,黑泥漫过他们的脸,填满口鼻,最后连衣角都吞没。 地面平整如初。 紧接着,泥沼裹住了活人的脚。 “这……这是啥!” 易中海刚撑起身子,就发现膝盖以下没了知觉。 那泥土是活的,拽着他往下拉。 “柱子!柱子爷!我错了!” 许大茂吓尿了裤子,双手疯狂扒着地面,指甲掀翻流出血,却越挣扎陷得越快。 “何雨柱!杀人犯法!你不能干这事!”阎埠贵绝望大喊。 何雨柱蹲下身,看着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三人。 “犯法?” 何雨柱咧嘴:“阎老扣,你杀贾张氏的时候没想过犯法吗?写大字报整我的时候,你想过道德吗?” 他看向还在咒骂的易中海。 “一大爷,算计了我十多年,想让我给贾家拉邦套,给你养老,你想过我的死活吗?” “还有你,许大茂。”何雨柱盯着那张猪头脸,“坏事做绝,老天爷不收你,我收。”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地挺肥,缺肥料。你们坏了一辈子,临了给这空间当点肥料,也算积德。” “不!我是七级工!我还有用!”易中海仰着脖子,泥土已经漫到了下巴。 “傻柱!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许大茂嚎叫。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 何雨柱手掌虚按。 黑土开始合拢,三人被黑土拖拽着沉入了泥土里。 易中海扭曲的脸、许大茂怨毒的眼、阎埠贵张大的嘴,全部被厚重的黑土封死。 世界清静了。 地面蠕动几下,填平了最后的缝隙。 没坟头,没墓碑。 这片空间死寂一片,远处几头大肥猪哼哼唧唧拱着食槽。 95号院的禽兽们,成了这片黑土地下的养分。 【叮!检测到宿主灭杀四合院众禽兽,终结四合院二十年恩怨!】 【系统判定:完美复仇!】 【奖励结算:寿元200年!】 【当前剩余寿元:1300年零5个月!】 两百年。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 一千三百多年,这就不是长寿,是成精了。 就在这时,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股暖流。 这股热气从心口炸开,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脑海深处,一个模熟悉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对着何雨柱笑了笑。 “谢谢!” 身影嘴巴张合间,何雨柱脑子里听的清清楚楚。 何雨柱认出了,那是原主。 何雨柱并不怕,笑着点了点头。 “走好。” 那身影也笑了,,拱了弓手,残魂化作点点星光,像是春雪遇到了骄阳,融入了何雨柱的灵魂之中。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一清,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前那种偶尔会出现的性格割裂感,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软,那种对秦淮如残留的一丝本能的悸动,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从今天起,傻柱和他王彦祖再也不分彼此。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里跳舞。 何雨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的风灌进来,有些凉,却吹得人头脑清醒。 楼下,工人们正喊着号子搬运钢材,大喇叭里放着激昂的歌曲。 那棵老槐树依旧矗立在院墙边,叶子落了一地。 易中海、阎埠贵、许大茂、贾家……这些名字,以后只能在地里当肥料了。 何雨柱摸出烟盒,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烟雾在阳光下缭绕升腾。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建筑,望向遥远的南方。 这几个月忙着收拾院里这帮禽兽,有些账还没算。 李怀德查到的那个名字……宋文远。 那个害得婉晴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那边当校长,过得人模狗样。 婉晴不提,是怕麻烦,也是不想揭伤疤。 但作为男人,这债,媳妇不好讨,他得讨。 “宋文远……” 何雨柱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第307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轧钢厂,办公楼二楼。 走廊里的水磨石地面拖得锃亮。 何雨柱走到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红漆门前,顺手就推开了门。 屋里,李怀德正埋头看着文件。 听见动静,他眉毛刚立起来,见进来的是何雨柱,腮帮子上的肉立马松了。 “哎哟,老弟,这厂里敢不敲门就进的,也就你这一号。” 何雨柱手插裤兜溜达进屋,脚后跟一磕,把门带上。 手腕子一翻。 一包没拆封的白皮特供甩出去,啪嗒一声,落在李怀德那堆文件正中间。 “刚顺来的,李哥尝尝鲜。” 李怀德眼睛一亮,抄起烟盒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一脸陶醉。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老弟你这儿有好货。这烟,一般人可搞不到。” 他撕开封口,磕出一根叼嘴上,又递给何雨柱一根。 火柴划着,何雨柱凑过去给李怀德点上,自己也借火嘬了一口。 两股烟气在屋顶盘旋。 何雨柱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下,两条腿往旁边一伸,不言语,只盯着李怀德看。 李怀德吐出口烟,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胖脸上的肉抖了抖:“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老弟,今儿又有什么指教?” 跟聪明人不用废话。 何雨柱弹掉烟灰,吐出三个字。 “宋文远。” 李怀德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河南那个?” “对。”何雨柱盯着烟头那点红光,“我要他的底。” 李怀德脸上的肉紧了紧。 他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碾成粉末。 屋里没人说话,只剩下墙上挂钟哒哒的走字声。 李怀德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林婉晴一家的债,何雨柱一直记着。 之前查过一次,何雨柱没动,李怀德以为这事翻篇了。 没想到,这是憋着呢。 “老弟。”李怀德探过身子,嗓门压低,“这人身后有些关系。你要动他……屁股得擦干净。” 他没劝何雨柱别干。 在李怀德看来,有仇不报那是王八蛋。 他只关心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烧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李哥。我办事,什么时候留过尾巴?” 李怀德盯着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成!老弟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伸出两根胖手指。 “两天,到时候我给你消息。” 何雨柱起身。 “谢了。” ……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照常上下班,日子跟往常一样。 傍晚,何雨柱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林婉晴正在院里小桌上教何晴玥画画。 三岁的小丫头抓着铅笔,在废报纸上乱涂,嘴里念念有词。 “爸爸!” 何晴玥眼尖,扔下笔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何雨柱那张冷脸立马换了样。 他蹲下,张开手,把扑过来的闺女接住,在脸蛋上香了一口。 “今天乖不乖?听没听妈妈话?” “玥玥最乖了!” 林婉晴笑着过来接公文包:“回来了?进屋吧,饭好了。” 屋里飘着饭香,何雨水和林小刚在摆碗筷。 这种安稳日子,是何雨柱的底线。 谁想动,谁就得死。 夜里,娘俩睡熟。 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在黑暗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不是冲动的莽夫。 丁老上次就跟他打了招呼,不能乱来。 所以,计划必须天衣无缝。 先把吉普车收进空间,再利用传送能力,利用以前在天津留下的坐标直接传送过去。 到了天津,一路开到河南。 动手要快,不留痕。 事成之后,连人带车直接传回四九城。 丁老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查到他身上。 现在,就等李怀德的消息。 第三天中午。 何雨柱刚吃午饭,剔着牙往办公楼走。 刚到二楼楼梯口,碰上李怀德的秘书小王。 小王凑到跟前,左右瞅瞅:“何厂长,厂长请您过去,说有好茶。” 何雨柱心里有数。 茶是假,信是真。 “得嘞,正好口渴。” 何雨柱弹飞牙签,往厂长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李怀德站在窗户边,拿着茶杯滋溜。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反锁门,脸上挂着“你小子走运”的表情。 “老弟,坐。” 李怀德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桌上。 “看看。” 何雨柱没急着拆,先散根烟:“李哥,这么快?” “你的事,我能不当紧吗?”李怀德接烟没点,点了点档案袋,“不过,老弟,这次你不用折腾了。” “嗯?”何雨柱挑眉,“人死了?” “活得好着呢,还活出彩了。” 李怀德冷笑,把档案袋推过来。 “这家伙现在是那边的模范,省里的红人。下月初,四九城开全国表彰大会,这老小子当代表,要来领奖!” 何雨柱拆封的手一顿。 撕开封口,几张带着油墨味的纸掉出来。 最上面一张贴着黑白寸照。 照片上的人戴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斯文。 宋文远。 林婉晴做噩梦喊的就是这名字。 何雨柱捏起那张纸,眼珠子定在上面的字上。 【姓名:宋文远】 【职务:省城第三中学校长】 【行程安排:11月5日抵达四九城,入住前门招待所,11月7日参加表彰大会……】 害得人家破人亡,自己踩着尸骨升官,还要来皇城根领奖? 老天爷不开眼。 没关系。 老天爷不开眼,他何雨柱来当这个判官。 “李哥。”何雨柱看完,拿起火柴盒。 刺啦。 火苗窜起。 火舌卷着纸角往上烧,舔过那个名字,变成黑灰落在烟灰缸里。 李怀德喝了口茶:“前门招待所人多眼杂,不好下手。你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何雨柱看着纸烧成灰。 “他只要敢来,四九城就是他的坟。” 何雨柱拍掉手上的灰,抬头看李怀德,脸上笑得开了花。 “李哥,谢了。改天丰泽园,我请。”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李怀德摆手,“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暂时不用,这点儿小事我能搞定。” 何雨柱起身,整理衣领。 原本还想千里奔袭,避开眼线,算时间,做不在场证明。 现在? 不用了。 猎物自己送上门,走进了陷阱。 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厂里的大喇叭里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他站在走廊,剥开一颗大白兔扔嘴里。 甜。 “宋校长。”何雨柱嚼着糖,看着南边的天,把糖纸揉成团。 “欢迎来四九城。这儿的风水养人,更养鬼。” 第308章 人呢?床都没了! 十一月的四九城,天黑得早。 西北风顺着胡同口往里灌,吹得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喇叭呜呜作响。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正旺。 他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 “老弟,那宋文远已经到了四九城,不过有些棘手。” 李怀德压着嗓子,两道眉毛快拧成了麻花。 “他是上面树的典型,这次来四九城领奖,不少双眼睛盯着。前门招待所那边,我打听过,保卫科加了双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两条腿随意地搭着二郎腿。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被他拔开又合上。 “咔哒。”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伸手拿过档案袋,也没拆,直接往胳膊底下一夹,站起身。 “李哥,刺儿多怕什么?” 何雨柱走到衣架旁,摘下那件军绿大衣披上,紧了紧领口。 “再说了,四九城这么大,这人吃五谷杂粮,保不齐就得生个急病,或者……晚上梦游走丢了呢?” 李怀德眼皮跳了两下。 认识这小子越久,越觉得这副笑脸底下藏着刀。 “你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随时说话……” “谢谢李哥。”何雨柱拉开门,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清脆。 何雨柱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外瞥了一眼。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着房顶,看着要下雪。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块。 甜味在嘴里化开,他却眯起了眼。 “宋文远……” …… 前门招待所。 这地界儿在四九城那是数得着的体面,红砖小楼,门口站着穿制服的警卫,进出都得查证件,还要登记介绍信。 302房间。 宋文远站在穿衣镜前,正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套崭新的中山装。 五十来岁的人,身板还算硬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抹了厚厚一层头油,灯光一照,亮得晃眼。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斯斯文文,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谦逊的笑容,手里还得得瑟瑟地拿着一张演讲稿,抑扬顿挫地念着: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宋某人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工作……比起那些在艰苦地区奋斗的同志,我还差得远……” 念了两句,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把演讲稿往床上一扔,宋文远从贴身衬衣兜里掏出一块怀表。 纯金的表壳,老物件,表盖上还刻着一行花体洋文。 他用大拇指指腹用力摩挲着表盖,眼皮子耷拉下来,遮不住眼底那股子贪婪的热乎劲。 这是当年从林家抄出来的。 当初林家那个死硬的老头子,到死都不肯交出家底,嘴硬得跟石头似的。 要不是他宋文远脑子活泛,连哄带吓,又找人做了个局,这好东西指不定落谁手里了。 “林家那姐弟俩,估计早饿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吧。” 宋文远把怀表贴在耳朵边听了听响,嘴里哼了一声豫剧。 “死绝了好啊,死绝了,这东西就名正言顺是我的了。” 他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夹着煤烟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呸!什么皇城根,这风跟刀子似的。” 宋文远嫌弃地把窗户关死,顺手插上了插销,又用力推了推,确定关严实了,这才回到床边,脱衣睡觉。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对面那条漆黑的巷子里,一双眼睛正隔着重重夜色,死死盯在这扇窗户上。 …… 夜深了。 前门大街上的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老长,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何雨柱靠在墙根的阴影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 正是人睡得最死,魂魄最轻的时候。 招待所门口的警卫抱着枪,缩在岗亭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 何雨柱紧了紧大衣领口,身形一晃,像只狸猫一样绕到了招待所的后墙。 这里堆着不少杂物,破桌椅、煤渣子,乱七八糟。 三楼,302房间的窗户紧闭着。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 这点高度,对他这个注射过金刚狼血清的人来说,跟平地没什么两样。 他脚尖在墙面突出的砖缝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指扣住二楼的窗台,再一用力,身子轻飘飘地翻了上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这样贴在三楼的窗户外,像一只等待猎食的壁虎。 透过玻璃缝隙,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呼噜声。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顺着窗户缝插进去。 “咔。” 极轻微的一声响,插销被挑开。 他推开窗户,整个人像一阵风,钻进了屋里。 屋里很暖和,但他身上带着的寒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何雨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 这张让他媳妇做了无数次噩梦,经常半夜哭醒的脸。 斯文败类。 这四个字刻在宋文远脸上都嫌轻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那块金怀表,还有一副金丝眼镜。 宋文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吧唧两下嘴,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奖状……我的……都是我的……” “你的?全是你的。” 何雨柱无声地张了张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慢慢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这张床。 意念一动。 【收取!】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亮。 床上的宋文远,连带着那床被子,还有床头柜上的怀表、眼镜,瞬间凭空消失。 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板,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何雨柱心中默念。 【空间穿梭!】 空气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还在被冷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第309章 刀尖抵喉,往事开口! 系统空间内。 “砰!” 宋文远连人带被子砸在黑土地上。 这一摔结实,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宋文远从被窝里滚出来,脑袋磕在硬土块上,疼得直吸凉气。 “哪个混账东西推我!” 他骂骂咧咧地撑起上半身,手在地上乱摸:“眼镜呢?我的眼镜!” 指尖触到的哪是招待所柔软的床单? 分明是湿冷、黏腻的烂泥。 宋文远动作一僵。 他眯着近视眼,努力聚焦。 四周灰蒙蒙一片,远处几头几百斤的大肥猪正把脑袋扎在食槽里,吧唧吧唧吃得正香。 再看脚下,黑土泛着油光。 “这……这是哪?” 宋文远脑子一片空白,身上汗毛根根倒立。 上一秒还在前门招待所做着领奖的美梦,下一秒就到了这荒郊野岭? 绑架? 对,肯定是绑架! 四九城里也不太平!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文远回头。 几米外站着个人。 这人身形高大,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黑漆漆的。 宋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认为遭到绑架了! 但常年身居高位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你是谁?想干什么?” 宋文远板起脸,拿出了给全校师生训话的架势,手指虚点着何雨柱。 “我是来四九城参加表彰大会的代表!我告诉你,动了我,公安局明天就能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识相的赶紧放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何雨柱没搭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硬邦邦的土坷垃,在手里掂了掂。 “说话!哑巴了?”宋文远见对方不吭声,胆子大了几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宋文远!省里的模范!” “嗖!” 何雨柱手腕一抖。 土坷垃带着风声砸过去。 “啪!” 这一击准头极好,正砸在宋文远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土块崩碎,混着牙齿碎屑和血沫子飞溅。 “唔!” 宋文远捂着嘴惨叫,两颗门牙混着血吐在掌心。 那点官威,被这一土块砸得粉碎。 何雨柱迈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黑土上,一步一个脚印。 他走到宋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在地上打滚的蛆虫。 “宋校长,好大的官威啊。” 何雨柱声音嘶哑,透着股戏谑。 “不过在这地界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至于你……也就是个当肥料的命。” 宋文远疼得浑身哆嗦。 这人哪是求财?这人身上透着杀气! “好汉……好汉饶命……”宋文远说话漏风,满嘴是血,“我有钱……我有金条……你要多少我都给……” “钱?” 何雨柱嗤笑,一脚踩在宋文远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宋文远,你这记性不行。当了几年校长,就把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忘干净了?” 何雨柱脚尖用力碾了碾。 “看看那边。” 宋文远顺着何雨柱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黑土地面稍微隆起几个鼓包。 其中一个鼓包没填严实,一只惨白的手掌直愣愣地伸向半空,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死前拼命想抓住什么一般。 那是…… 宋文远眼眶欲裂。 死人手! 何雨柱声音没什么起伏,自顾自的说着,“都是我前些日子刚埋下去,应该有六七个吧。” “呕……” 宋文远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杀人埋尸! 这地方是乱葬岗! “别急,这坑还有空的。”何雨柱从后腰摸出一把剔骨刀。 刀刃不亮,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锈迹。 他蹲下身,用刀面拍了拍宋文远的脸颊。 “宋文远,原三林小学副校长,林长山你认识吧?” 听到林长山的名字,宋文远身子忍不住的发抖,这是来寻仇的! 这些陈年旧事,他做得天衣无缝,档案都改了,这人怎么知道? “你是谁……”宋文远牙齿打颤,“你是林家的人?林婉晴?那个小贱人派你来的?” “啪!” 刀背狠狠抽在宋文远脸上。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宋文远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嘴放干净点。” 何雨柱把刀尖抵在宋文远的咽喉处,稍微用力,刺破了一层油皮。 “说说吧,当年你到底是怎么陷害林家的?” 宋文远看着那把带着锈迹的剔骨刀,那上面的锈迹看着就像是刚凝固的血渍。 宋文远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兄弟,林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啊,我有钱,有很多钱,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何雨柱摇了摇头,手中剔骨刀麾下,在他的大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再说废话,下一刀可能就是脖子了!” 大腿给割开的刺痛感让宋文远当场就吓尿了,一股尿骚味散发。 何雨柱嫌弃的捂住鼻子,脚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我说!我说!” 宋文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早被吓破了胆。 原来,当年宋文远有个领导很喜欢古玩字画。 他意外得知,林婉晴的父亲林长山家里有一幅南宋温景然的《清宁治世图》,几次讨要无果。 宋文远就暗中使坏,传播谣言,在学校里对身为老师的林长山处处穿小鞋。 最后更是安排人匿名举报,宋文远当时作为校长,借题发挥,将林长山给开除。 林长山不服气,到处申诉告状,宋文远怕事情败露,直接找人将林长山给打的半死。 结果林长山伤势过重,直接死了。林长山的妻子受不了打击,大病一场没多久也死了。 宋文远将那幅画搞到手后,送给领导,领导很是满意,将他提拔到省城的一所中学担任校长。 何雨柱知晓来龙去脉后,用剔骨刀拍了拍宋文远的脸。 “行,算你老实。” 宋文远大喜过望,顾不上嘴疼,连连磕头:“谢谢好汉!谢谢爷爷!我回去就将画找回来赔偿……” “回去?不急!” 何雨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钢笔,扔到宋文远身上。 “把你刚才说的都详细写出来,还有这件事都有哪些人参与,一个不落!” 第310章 血手印炸雷,深夜惊魂派出所 宋文远那只拿惯了教鞭的手,这会儿哆嗦得像是在筛糠。 钢笔尖戳在那发黄的信纸上,墨水洇了一大团,愣是写不出半个笔画。 怕。 那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何雨柱就那么蹲在旁边,用手里那把剔骨刀刮着指甲。 “写不出来?” 何雨柱停了手里的动作,刀尖在那双千层底布鞋上蹭了蹭,带下一层黑泥。 “要不我帮你?我看你这手筋有点紧,挑断了两根松松?” “别!爷!我写!我这就写!” 宋文远吓得一声怪叫,鼻涕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子往下淌。 他咬着牙,死命摁住那只不听使唤的右手,钢笔尖划破了纸面,歪歪扭扭地留下一行字。 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这辈子的力气。 从最初怎么眼红林家那幅《清宁治世图》,到后来怎么在学校里散布林长山作风问题的谣言,再到怎么联合教导处的人给林长山穿小鞋,扣大帽子。 写到这儿,宋文远停了笔。 他偷摸抬眼皮,想瞅瞅这位煞星的脸色。 这一瞅,正好对上那把黑乎乎的刀尖。 刀尖离他的眼珠子也就三寸远。 宋文远脖子一缩,差点尿了裤子,赶紧埋头接着写。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拉。 怎么找人写匿名信举报,怎么借题发挥把林长山开除公职。 还有…… “那个……爷,当时我真没想弄死他……”宋文远一边写一边嘟囔,想给自己找补两句,“我就让那个谁……去吓唬吓唬他……” “哪个谁?” 何雨柱的声音没半点起伏,听不出喜怒。 宋文远手一抖,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不敢捡,趴在地上磕头:“是我堂弟,宋文军。” “写上。”何雨柱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那股子铁锈味直冲鼻孔,“职务,现在在哪,一个字都别落。” 宋文远哆哆嗦嗦捡起笔。 这一笔下去,就是把自己亲堂弟往死路上送。 可不送,现在死的那个就是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 宋文远心一横,笔尖划破纸背:【打手:宋文军,现任河南xx县武装部副部长。】 写完这行字,宋文远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喘气。 何雨柱用刀尖点了点纸面最下方:“画呢?林家那副画,最后去哪了?” 这是关键。 也是林婉晴心里的一根刺。 宋文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滴在纸上,把刚写的字晕开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这名字要是写出来,那是把天捅个窟窿。 “不想说?” 何雨柱咧嘴一笑,手里的剔骨刀猛地往下扎。 “噗!” 刀尖扎进宋文远大腿根旁边的黑土里,离他的命根子就差两公分。 “啊!” 宋文远吓得一声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臊味弥漫开来。 “我说!我说!” 宋文远崩溃了,一边哭一边嚎:“画送人了!送给当时的市文教办主任,周正国!” 周正国。 如今省里的副厅长。 这名字一出,宋文远整个人都垮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把这位爷供出来,就算今天能活着出去,以后也没活路了。 “写。” 何雨柱只吐出一个字。 宋文远手抖得握不住笔,是用左手攥着右手手腕,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刻在纸上的。 【收受赃物者:周正国,现任省厅副厅长。】 一份供词,两页纸。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这是一个读书人的堕落史,也是林家四口人的血泪账。 何雨柱伸手拿过那个本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字迹潦草,但事儿交代得清楚。 “宋校长文采不错,这悔过书写得声泪俱下。” 何雨柱把本子扔回宋文远面前,语气凉飕飕的:“画押吧。” 宋文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那身中山装口袋里摸索:“爷……没……没印泥啊……”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红印泥去? “要那玩意儿干嘛?” 何雨柱站起身,一步跨到宋文远跟前。 没等宋文远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一把薅住他写字的那只右手。 宋文远只觉得手腕子一紧,还没来得及喊疼。 寒光一闪。 “噗嗤。” 剔骨刀的刀尖精准地划过他的食指指肚。 口子开得深,血珠子立马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啊……!我的手!” 宋文远疼得直抽抽,嗓子眼儿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何雨柱理都没理,抓着那根还在滋血的手指头,对着供词最下方的名字,狠狠按了下去。 “啪!” 一个鲜红刺眼的指印,死死烙在“宋文远”三个字上。 “周正国。” 何雨柱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抓着宋文远的手指头往上一移。 “啪!” 第二个血手印,盖在了那位副厅长的大名上。 “宋文军。” “啪!” 第三个血手印。 三个名字,三道血红的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松开手,嫌弃地在宋文远那件高档中山装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宋文远捧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爷……好汉……我都照做了……” 宋文远一边吸溜着冷气,一边拿眼角余光偷瞄何雨柱,那张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 “您看……能不能把我也当个屁放了?我保证,回去以后我就……” “回去?” 何雨柱把那份血书折好,揣进怀里,低头看着脚下这坨烂肉。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就在鼻尖下闻了闻。 “宋校长,想什么美事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的罪自然有公安和法院来审判。” 宋文远一听要把他送公安,顾不上手疼,爬起来就要磕头。 “不……不能报公安……大爷,我给你请安,饶命啊……” “饶你大爷!” 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正踹在宋文远的太阳穴上。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要不了命,又能让人瞬间断片。 宋文远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黑土地上。 何雨柱弯下腰,一只手拎起宋文远的后脖领子。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轻得跟只小鸡仔似的。 他抬头看了看空间里灰蒙蒙的天,把嘴里的烟卷吐掉。 …… 深夜,四九城。 红星派出所。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值班室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啦啦地响着。 门卫老张裹着军大衣,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正对着炉子打哈欠。 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外头风吹电线的呜呜声。 “这鬼天气,真冷。” 老张嘟囔了一句,放下缸子,拎起暖水瓶准备续点水。 就在这时。 外头台阶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动静挺大,像是装满面的麻袋摔地上了。 老张吓了一跳,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 “谁?” 老张抄起手边的大号手电筒,警惕地推开值班室的门。 寒风呼啦一下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他按亮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台阶上扫了一圈。 这一扫,老张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派出所门口那几级水泥台阶上,躺着个人! “我操!” 老张手一抖,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来人呐!出事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派出所都给喊醒了。 两分钟后。 所长万开疆披着件旧军大衣,趿拉着棉鞋,一脸起床气地从后院冲了出来。 “喊什么喊!嚎丧呢!” 万开疆一边系扣子一边骂,“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所……所长……” 老张指着台阶上那人,牙齿还在打架,“您看……这……这凭空掉下来个人……” 万开疆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夺过老张手里的手电筒。 强光打在那人脸上。 一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满脸血污,还缺了两颗门牙。 万开疆凑近,赶紧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鼻息。 热乎的。 “没死,晕过去了。” 万开疆松了口气,刚想招呼老张把人抬进去。 手电光往下一移,落在了宋文远的胸口上。 那里,别着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笔记本。 本子皮上沾着泥,还带着几个血手印。 第311章 惊天大案,深夜摇人 万开疆蹲在地上,两根手指头伸到宋文远鼻子底下探了探。 热乎气儿还在,没死。 万开疆松了口气,手电筒的光柱顺势往下一滑,定格在宋文远胸口。 那里别着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笔记本。 万开疆伸手把本子抽出来。 借着手电光,他大拇指一搓,翻开了第一页。 只扫了一眼,万开疆眉毛拧到一起。 字写得歪七扭八,可内容却让人心惊。 南省第三中学校长…… 构陷同事…… 家破人亡…… 还有一连串的人名和职务:派出所副所长、省厅副厅长…… “嘶……” 万开疆下意识认为,地上昏迷这人是来举报的。 估计中途遇到什么变故,被人打成这样,刚跑到派出所门口就晕倒了。 “老张!叫几个人,先把人弄进屋,找医生来看下,别让他死了!” 万开疆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这事儿不小,已经超出了他一个派出所所长的权力范围。 他小跑回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接通。 “局长!我是老万!出大事了!” 万开疆语速很快,“您得赶紧过来一趟,我这儿接了个烫手山芋,弄不好得炸……” 电话那头,周副局长正睡得迷糊,一听这话,知道不是小事。 “等着,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吉普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车门推开,周副局长披着件军大衣,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 “老万,什么情况?” 万开疆苦着脸迎上去,二话不说,把那个带血的笔记本递过去。 “比炸弹还悬乎。您看看这个。” 周副局长接过本子,翻开。 越看,那两道浓眉拧得越紧。 “人呢?” “在休息室,医生刚给看过了,伤的不算太重。” “走,去看看。”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碘酒味。 宋文远躺在行军床上,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一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只肿得睁不开。 听见脚步声,他费劲地转过头。 看到周副局长那一身警服,宋文远心里直打鼓。 “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东城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姓周。你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周副局长声音放缓。 宋文远看到周副局长一脸和善,不像要抓自己,悬着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同志……呜呜……” 宋文远一张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气,说话漏风。 “我是宋文远……我是来领奖的……我要报案!有人绑架我!还要杀我!” 这一路被折腾得够呛,宋文远这会儿是真委屈,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暴徒!太无法无天了!这是在四九城啊!” 周副局长和万开疆听到这个名字,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都挂上古怪。 万开疆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确认:“同志,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宋文远?” 宋文远点头:“对啊,我就是宋文远。我是南省第三中学的校长,这次来四九城参加表彰大会的!” 周副局长确认完,把那个带血的笔记本举到宋文远面前。 “宋校长,这个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上面写着一个叫宋文远的,和他同伙的罪证。我想问问,这笔记本上写的宋文远,是你吗?” “不……不是我!” 宋文远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喊。 “这是栽赃!是那个绑匪逼我写的!我不写他就要杀了我啊!这都是假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你们看!看我这伤!这就是证据!这是屈打成招!我是校长,我是读书人,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周副局长看着宋文远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也不急,转头对万开疆使了个眼色。 他转头对万开疆低声说:“老万,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核实一下情况。” 万开疆搬了条凳子,就坐在门口,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地盯着宋文远。 十几分钟后,周副局长回来了。 “宋文远,南省第三中学校长,这次来京参加表彰大会。身份确实没问题。” 听到这话,宋文远心里一喜,以为对方信了。 “对对对!就是我!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组织选拔出来的干部啊!” “别急啊。” 周副局长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身份是对上了。可这本子里的事儿,讲得也挺有鼻子有眼啊。” 他盯着宋文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 “为了谋夺林家古画《清宁治世图》,构陷同事林长山,致其含冤而死,家破人亡……” “伙同堂弟宋文军,也就是现在的柳条街派出所副所长,充当打手……” 随着周副局长念出一个个名字,宋文远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抖得像筛糠。 “最后……” 周副局长合上本子,那股子老公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幅画,送给了当时的文教办主任,现在的省厅副厅长,周正国。” 死寂。 屋里只剩下宋文远粗重的喘息声。 “宋校长,一边是你的光荣履历,一边是这份血泪控诉。你让我们,怎么判断?” 宋文远有些慌乱,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认。 “我……我要见领导!我要向上面反映情况!” 宋文远开始耍无赖,“你们这是非法审讯!我要见我的上级!” 作为一名老公安,宋文远那极力掩饰的慌乱逃不过他的眼睛,心里对笔记本上的记录有了自己的判断。 周副局长站起身,把笔记本揣进兜里,对万开疆道。 “老万,把人看好了。除了我,谁也不许见他,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是!”万开疆挺直腰板,应了一声。 出了休息室,周副局长脸色有些凝重。 这案子,牵扯太深,而且不是发生在四九城,他并不想插手。 而且这笔记本出现的时机太蹊跷,人被扔在派出所门口,摆明了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借官方的手办了这个宋文远。 他可不想被人当刀使。 周副局长快步走进所长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抓起桌上的电话。 手指拨动转盘,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那是专门负责四九城安全保卫工作的吴国成局长的专线。 “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是吴国成。” 周副局长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老领导,我是小周。深夜打扰您,是因为出了个棘手的案子。” “就在刚才,那个来京领奖的模范代表宋文远,被人扔在了红星派出所门口,浑身是伤。” “他身上带着一份血书,供出了多年前的一桩命案,还牵扯到了南省的一位副厅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吴国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人和东西护好,带到我这里来。” 第312章 既然台子搭好,那就闹大点! 吴国成的办公室里,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桌子上放着那个从宋文远身上搜出来的笔记本,上面有血手印,看着挺渗人的。 “啪!” 吴国成一巴掌拍在桌上。 “混账东西!”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建国才几年? 就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还爬成了模范,爬成了典型!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吴国成头也不回。 一个年轻干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领导,南省那边回电了。初步核实,当年三林小学确有一位叫林长山的老师,死因记录是意外摔伤。档案里,宋文远当时是副校长。” 吴国成停下脚步,转身伸手。 干事把文件递上。 吴国成一目十行地扫过,手指在“意外摔伤”四个字上点了点。 “继续查!把当年经手这事的所有人,从派出所到学校,一个不漏地给我列个名单出来!” “是!” 干事领命出去。 吴国成把文件扔在桌上,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那是对宋文远的审讯记录。 一开始,宋文远还抱着侥幸心理,一口咬定是屈打成招。 可当审讯员把南省传来的初步核实文件往他脸上一拍,那点心理防线就塌了。 审讯记录的最后,宋文远承认了笔记本上的一切。 吴国成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回那份关于林长山的档案材料上。 家庭关系一栏,两个名字让他眼皮一跳。 【女:林婉晴】 【子:林小刚】 吴国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林婉晴……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他走到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拿出钥匙打开,里面有十几个档案袋。 他伸手,精准地抽出了中间那个,档案袋的封皮上写着三个字……何雨柱。 吴国成回到办公桌前,拆开线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直接翻到家庭关系那一页。 【妻:林婉晴】 【妻弟:林小刚】 三个名字,完美地对上了。 吴国成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杆烟。 又是这小子。 从轧钢厂杨为民那时候开始,到四合院邻居失踪,再到今天这个事,都有何雨柱的影子。 但是又找不到证据。 吴国成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转动了拨盘。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丁老带着睡意的声音。 “什么事?” “老领导,打扰您休息了。”吴国成站直身子,把宋文远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他没提自己的猜测,只陈述事实。 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吴国成能听到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握着话筒,手心有点冒汗。 过了一会儿,丁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小吴,你觉得,这件事跟何雨柱有没有关系?” 吴国成斟酌着用词,沉声回答。 “丁老,从证据上看,没有半点关系。人是自己出现在派出所门口的,口供也是自己承认的。但……受害人的家属,现在是何雨柱的妻子。这件事,太巧了。” “所以,你想怎么办?” “我想……是不是可以请何雨柱同志过来协助调查一下?”吴国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边丁老笑了笑。 “请他过来?问什么?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还是问他有没有梦游把人扔到你派出所门口?” 吴国成没敢接话。 “算了。”丁老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你问不出什么的。来了也是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 “不过,这次他还知道把人往公安门口送,看来上次的敲打,多少有些作用。” 吴国成默默点头,听出了丁老话里的深意。 “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啊,让我们帮他唱戏。” 丁老声音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既然台子搭好了,那就闹大点吧。我们也该清理一下队伍了。” 吴国成明白了:“我知道了,丁老!” “去办吧。” …… 第二天一早。 一支由四九城直接派出的联合调查组就去了南省省城。 一场官场大地震,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 调查组手持尚方宝剑,以宋文远这份血书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柳条街派出所副所长宋文军,正在办公室喝茶看报,被调查组的人直接从办公室带走,手里的报纸散落一地。 省厅副厅长周正国,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调查组的人当着所有与会干部的面,出示了文件,将他带离会场。 风暴过境,摧枯拉朽。 不到一周时间。 所有事情水落石出。 笔记本上被血指印摁住的那些名字,一个都没跑掉。 宋文远、宋文军,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周正国及其背后的关系网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 那幅颠沛流离的《清宁治世图》,也被从周正国家中的暗室里搜出。 …… 傍晚,四合院,何家。 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饭桌上,林婉晴正给女儿何晴玥夹菜,林小刚和何雨水聊天,一旁的娄晓娥安静地听着。 何雨柱拎着公文包,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进来。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起身去接他的包。 “爸爸!”何晴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何雨柱把闺女抱起来颠了颠,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才把她放下。 “洗手吃饭。”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何雨柱话不多,只是听着大家说话。 晚饭后,他打开身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林婉晴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文件袋上。 林婉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询问。 何雨柱下巴朝文件袋点了点:“打开看看。” 林婉晴迟疑了一下,拆开了文件袋的线绳。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正式文件。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当看到“宋文远”、“宋文军”的名字,以及后面跟着的“死刑,立即执行”的字样时。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她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耸动。 林小刚也看了,眼睛红了,看着何雨柱点头,没说话。 何雨水和娄晓娥看着这一幕,都明白了什么,屋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又沉重。 “都过去了。”何雨柱轻声安慰道。 林婉晴点头。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借势而为,以阳谋清算血仇,完美复仇,了结重大因果!】 【奖励结算: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1330年零5个月!】 第313章 南下 西山,红叶正红。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卷起一路烟尘。 何雨柱把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扔着一包用旧报纸裹着的“萝卜”。 岗哨查验了证件,放行。 小院里,丁老正戴着老花镜在屋里看报纸。 “哟,老爷子,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何雨柱推门就进,大大咧咧地把那包东西往石桌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丁老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皮,扫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报纸包。 “轻点!这是我家,不是你的食堂后厨。”丁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闯什么祸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两天?” “瞧您说的,我这是来送温暖的。”何雨柱拉过石凳坐下,也不客气,自顾自倒了杯茶,“上回您不是说身子骨乏么,弄了两根萝卜给您补补。” “萝卜?”丁老哼了一声,“我是缺萝卜吃的人吗?” 何雨柱嘿嘿一笑,伸手扒拉开那层层叠叠的旧报纸。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奇异的药香在屋子里炸开。 小张吸了吸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 两根手腕粗细,根须完整,甚至连芦头都长得像老寿星眉毛一样的人参,静静地躺在报纸上。 那表皮的纹路,密得跟老树皮似的,透着一股子沧桑劲儿。 丁老放下报纸,随手拿起一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这可是稀罕货?你小子哪弄的?”丁老来了些兴趣。 何雨柱随口胡诌,“嗨,偶然机会弄到的,听说是长白山那边挖出来的。” 丁老放下人参,笑骂道:“你小子从来都是空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吧,又是什么事!” “您老这是把话都给聊死了啊。”何雨柱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盒,“我找您老帮忙开个路条呢。” “娄家?”丁老又拿起了桌上的报纸上。 何雨柱点头,抽出一支烟点燃:“而且,这次我也会跟着过去。” “你也想跑?”丁老看似问的随意,但那眼睛却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媳妇儿,我闺女,都在四九城,我跑啥!” “理由。”丁老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您也知道,香江那地方鱼龙混杂,我不过去一趟,娄家恐怕不好立足。” “娄家在那边站稳了脚跟,那就是咱们的一个桥头堡。”何雨柱把烟头按灭在石桌上。 “我这次去,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半载。把路铺平了,我就回来。到时候,我给您运回来的,可就不止这两根人参了。” 丁老没说话,手指在书桌上有节奏地敲击。 他在权衡。 这是一步险棋。 放何雨柱出去,就像放出一头猛虎。 但这头猛虎要是真能叼回肉来,那对国家的价值不可估量。 “你怎么保证你会回来?”丁老问。 何雨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四九城的方向。 “我的根在这儿。婉晴和晴玥在这儿。我何雨柱虽然混蛋,但绝不当抛妻弃子的陈世美,更不当背祖忘宗的软骨头。” 丁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特制的信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那枚鲜红的印章。 “特别任务调令。”丁老把纸推过去,“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对外,你是在执行绝密任务。出了岔子,没人能保你。” 何雨柱拿起纸,弹了一下,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得嘞!您就瞧好吧,等着我给您弄好东西回来,到时候您还得感谢我呢。”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拿着红蓝铅笔在文件上画圈,门被推开了。 “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见是何雨柱,胖脸上堆起笑:“老弟,宋文远那事儿……” “过去的事不提。”何雨柱把丁老给的那张调令往李怀德桌上一拍。 李怀德拿起来一看,瞳孔微缩。 上面没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只有级别极高的保密代号和鲜红的印章。 “这……”李怀德咽了口唾沫,“老弟,又要出差?” “嗯。”何雨柱靠在办公桌沿上,随手拿起李怀德桌上烟,“上面点的将,没法推。厂里的事儿,李哥你多费心。” 李怀德是个聪明人,从来不问不该问的。 这种级别的调令,问多了就是找死。 “放心,厂里有我。” “你的工资、待遇,一分不少。谁要敢嚼舌根子,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成,我家里这些您也帮我照看着点,那我就走了。”何雨柱把顺来的整包烟揣兜里,摆摆手,转身出门。 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 四合院,夜色渐浓。 屋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林婉晴正在给何雨柱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双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何雨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何晴玥。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何雨柱的一颗纽扣。 “一定要去吗?”林婉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得去。”何雨柱把闺女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婉晴。 “那边水深,晓娥他们单独过去我不放心。再说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林婉晴转过身,眼圈微红,但没有眼泪。 她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了复仇雪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女老师。 她伸手整理着何雨柱的衣领。 “家里你放心。小刚大了,能顶事。雨水那边我也照应着。” 林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在外面,凡事多留个心眼。别逞强,别……别忘了回家的路。” 何雨柱心里一热,低头在林婉晴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阎王爷收不了我。”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盒,塞到林婉晴手里。 “这里面是大黄鱼。藏好了,谁也别说。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拿出来应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找丁老,或者李怀德,我都打好招呼了。” 林婉晴点头,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 何雨柱提起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转身走入夜色。 …… 火车站。 蒸汽机车喷吐着白雾,像一头喘息的巨兽。站台上人影绰绰,大多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角落的阴影里,娄振华一家三口正焦急地等待着。 娄振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藤条箱子,往日的意气风发如今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娄谭氏挽着他的胳膊,神色紧张。娄晓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列宁装,不停地踮脚张望。 “爸,柱子哥怎么还没来?”娄晓娥小声问。 “别急。”娄振华虽然这么说,但手心全是汗。 这次南下,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虽然联系好了蛇头,但这年头,谁知道蛇头会不会变劫匪?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步伐稳健。 “柱子哥!”娄晓娥眼睛一亮,差点喊出声,被娄振华一把拉住。 何雨柱走到跟前,也没打招呼,直接接过娄振华手里的藤条箱子,沉甸甸的。 “走。” 何雨柱一挥手,带头检票进站,有了丁老开的路条,一路畅通。 这年头的火车,绿皮,车窗上积着厚厚的煤灰。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脚臭味。 进了包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娄振华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铺位上。 “柱子,这次……多亏你了。”娄振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黑那边联系好了,到站了会有人来接,据说这人路子野,但是贪财。” “贪财好啊。”何雨柱把帆布包扔在上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剥了一颗扔进嘴里,眼神透过满是煤灰的车窗,看着站台上送别的人群。 “娄叔,到了那边,您就是资本家,把腰杆子挺直了。”何雨柱嚼着花生米,“咱们不是去逃难的,咱们是去当大爷的。”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模样,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就散了。 她凑过去,坐在何雨柱对面。 “柱子哥,咱们真的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何雨柱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灯火,“香江是个好地方,遍地黄金,也就是遍地流氓。对付流氓,我是祖宗。”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火车轰隆隆地启动。 四九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第314章 见钱眼开 粤省,一处荒僻的海滩。 海风吹过来,全是咸腥味儿,还夹着一股烂泥的臭气。 几道手电筒的光在芦苇荡里晃来晃去,时不时惊起几只水鸟。 “老黑,怎么说?”何雨柱把烟头扔进湿泥里,用脚尖碾灭了火星。 他对面站着个黑瘦的男人,蛇头老黑。 一双老鼠眼滴溜溜地转,视线就没离开过娄振华抱着的那个藤条箱子。 “大兄弟,不是我不讲究。” 老黑搓着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最近风声紧,弟兄们是提着脑袋干活。这价钱……得再加点。” 娄振华抱紧了箱子。都到这节骨眼了,居然坐地起价。 “要多少?”何雨柱的声调没变,听不出喜怒。 “一人再添一百。” 老黑伸出一根手指头,“总共五百。钱到位,船就开。不然,各位哪来的回哪去。” 娄晓娥气得刚要说话,就被娄谭氏一把拽住。 “行。” 何雨柱懒得跟他磨叽,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直接摸出一沓厚实的大团结,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老黑手里。 “五百,只多不少。拿钱办事,别耍花样。” 老黑接过钱,拿唾沫点了点手指,飞快地数了一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敞亮!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他把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一挥手,“开船!” 芦苇荡深处,一艘破渔船“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被推了出来。 船舱里的味儿,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死鱼烂虾的腥臭、柴油的呛鼻,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娄晓娥一进去就捂着嘴干呕,娄振华的脸色也白了,扶着老婆找了个角落坐下。 何雨柱没进去,他站在船头,顶着海风点了根烟。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船尾拖着一道白浪。 船开了两个多小时,浪越来越大,小船在浪尖上颠簸。 “到了!”老黑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前面不远处,一艘更大的渔船打开了探照灯,一道光柱直直射了过来。 两艘船慢慢靠拢,船舷上的旧轮胎被挤得“吱吱”作响。 “换船?”何雨柱眯着眼,打量着对面船头上站着的几个黑影。 “规矩。”老黑催促道,“快点,过了这片海就是别人的地盘了,我这船过不去。” 何雨柱护着娄家几口人,踩着晃悠悠的跳板上了大船。 他们前脚刚站稳,老黑那艘船就立刻掉头,钻进了黑暗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船甲板上,站着七八个光膀子的壮汉,身上纹龙画虎,正用看肥羊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领头的是个瘦猴,穿着花衬衫,扣子敞开,胸前全是排骨。 他嘴里嚼着槟榔,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虎鲨帮,陈潮,外号“水鬼”。 “哟,这次的货色不错嘛。” 陈潮用手电在娄晓娥身上晃了晃,又盯上了娄振华的藤条箱子。 “老黑那个扑街仔说你们是有钱人,看来没骗我。” 陈潮往地上吐了口红色的槟榔渣,正好落在何雨柱的脚边。 “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潮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下泛着白光。 “每人五百块,港纸或者金条。大陆的钱,我不收。” 娄振华的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偷渡,分明是一层层地往下扒皮。 “这位兄弟……”娄振华硬着头皮上前,“刚才那位船家说,费用已经结清了……” “结你老母!”陈潮眼珠子一瞪,张嘴就是一句地道的黑话,“那是他的钱,我这是我的过路费!没钱?没钱就滚下海喂鱼!” 周围那群家伙也围了上来,手里拎着片刀、钢管,个个不怀好意。 娄建军年轻气盛,这一路憋的火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敲诈!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冲出去,指着陈潮的鼻子骂。 “王法?”陈潮乐了,和他手下的人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大陆仔跟我讲王法?” 陈潮脸上的笑突然收住,抬脚就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娄建军肚子上。 娄建军惨叫一声,整个人弯得跟虾米一样,摔在甲板上。 “建军!”娄谭氏尖叫着扑过去。 “少他妈废话!”陈潮用刀尖指着藤条箱子。 “拿钱!不然男的剁碎了喂鱼,女的留下陪兄弟们快活!” 甲板上的吵嚷声停了。 一直没出声的何雨柱动了。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撕开,抽出一根。 “啪。” 火柴划着,那点火苗在海风里跳动。 他抽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我问一句,你们香江混社团的,都不讲道上规矩?”何雨柱夹着烟,往前走了一步,把娄家人护在身后。 陈潮斜着眼打量何雨柱,这家伙不紧不慢的劲儿,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规矩?”陈潮手里的弹簧刀转得飞快,“在这海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朝旁边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去,搜搜他!” 那黄毛嘿嘿一笑,拎着把匕首就走了过来。 “识相的自己把东西交出来……”黄毛伸手就想往何雨柱怀里掏。 何雨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吐出一口烟。 “不知死活。” 两个字刚出口,他动了。 右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五指一张一合,已经死死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然后,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呼啸的海风里格外清晰,盖过了一切声音。 “啊……!” 黄毛脸都白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何雨柱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 黄毛双膝跪地,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船上所有人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陆仔,下手这么干脆,这么狠。 陈潮的眼皮狂跳。 点子扎手! 他反应极快,弹簧刀一扔,反手就从后腰里掏家伙。 “哗啦!” 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双管猎枪被他拽了出来,黑黢黢的枪口,直接对准何雨柱的脑门。 “别动!”陈潮的手指搭上了扳机,那张猴脸拧在一起,龇出一颗金牙。 “能打是吧?功夫好是吧?你再动一下试试?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老子的枪快!” 娄晓娥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娄振华脸色煞白,想上前,却被几个烂仔用刀逼了回去。 海风呼呼地刮着。 何雨柱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还抬起手,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慢悠悠的弹了弹烟灰。 “一把破喷子,也想吓唬我?”他心里冷笑一声。 “拿这破玩意儿指着我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何雨柱看着陈潮,那眼神平静得让陈潮后背发毛。 他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第315章 过江猛龙VS地头蛇 海风吹得陈潮那件花衬衫咧咧作响,他手里的双管猎枪枪口,几乎要顶在何雨柱的脑门上。 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枪托都快握不稳了。 眼前这个大陆仔,简直就是个怪物。 枪都顶脸上了,他居然还有闲心抽烟弹烟灰,那副样子,让陈潮觉得自己才像那个拿烧火棍吓唬人的白痴。 “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陈潮喉咙发干,为了壮胆,他吼得格外大声,“去死吧你!” 他手指头狠狠往下一压。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巨大的轰鸣声在海面上滚出去老远,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娄晓娥尖叫一声,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可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就在陈潮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何雨柱夹着烟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一枚五分钱的硬币脱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却比枪膛里喷出的铁砂更快。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尖锐刺耳。 硬币不偏不倚,正中猎枪的枪管。 一股巨力顺着枪管传导过来,陈潮只觉得手腕一麻,枪管不受控制地向上偏了几寸。 枪膛里的铁砂“哗啦”一下,全轰在了旁边的桅-杆上,碗口粗的木头被打得木屑乱飞,留下一个狰狞的破洞。 陈潮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只手已经穿过呛人的硝烟,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 何雨柱胳膊上肌肉一绷,陈潮一百多斤的身体,就跟只小鸡仔似的,被他单手提离了甲-板。 他慢悠悠地走到船边,手臂向外一伸。 陈潮整个人都悬在了船外,脚底下就是翻涌的黑色海水。 “呃……呃……” 陈潮两只手死命扒拉着何雨柱的手臂,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却什么也够不着。 船上剩下的那几个烂仔,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手里的片刀和钢管谁也不敢往前递。 开什么玩笑,连枪都打不着的人,他们上去不就是送菜吗? “刚才这一下,动静不小。”何雨柱把烟屁股吐进海里,瞅着陈潮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说话的口气跟拉家常没什么两样。 “看你这么喜欢玩水,要不我送你下去凉快凉快?” 他说着,掐着陈潮脖子的手还真就松了那么一丁点。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不……不要……”陈潮吓得魂都快没了,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救……救命……” 一股热流顺着陈潮的裤管往下淌,滴进海里,骚臭味立马散开。 “啧,真埋汰。”何雨柱一脸嫌弃,胳膊一甩,把陈潮扔回了甲板上。 “砰!” 陈潮重重摔在木板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弄死你!”旁边一个不开眼的马仔看老大吃瘪,嗷地一嗓子,拎着刀就冲了过来。 何雨柱头都没回,抬腿向后就是一脚。 “咔嚓!” 一声胸骨断裂的闷响。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那马仔的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在驾驶室的铁皮墙上,再软趴趴地滑下来,不动了。 这一下,甲板上彻底安静了。 剩下的几个烂仔手里的刀都在抖,脚底下不自觉地往后挪。 这哪里是什么大陆来的肥羊,这他妈是过江的史前巨鳄! 何雨柱拍了拍裤脚的灰,走到陈潮面前蹲下,伸出手,在他那件湿漉漉的花衬衫上擦了擦手。 “想死,还是想活?” 陈潮缩在地上,刚才那股横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活!我想活!”陈潮点头跟捣蒜一样,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哥……不,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啊!” “八十岁老娘?”何雨柱被他逗乐了,“按你这年纪算,你妈生你的时候可真不年轻。” 他伸手在陈潮脸上拍了拍,发出“啪啪”两声。 “行了,别嚎了,留你条命还有用。” 何雨柱站起来,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小黄鱼。 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黄澄澄的,晃得人眼晕。 本来还在发抖的陈潮,一看见这玩意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股子贪财的劲儿,瞬间就把怕死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认识这个吗?”何雨柱把小黄鱼在手里抛了抛。 “认识!认识!”陈潮咽了口唾沫,眼睛跟着金条上下移动。 “带我们进香江,找个地方住下。这东西,你的了。”何雨柱手一松,金条掉进了陈潮怀里。 陈潮手忙脚乱地接住,放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是真的! “哎哟!老板!您怎么不早说啊!”陈潮也顾不上裤子还湿着,爬起来就把金条塞进兜里,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刚才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您放心,这片海我熟得很!保证把您几位安安全全送到岸!”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这种见钱眼开的烂仔。 “废话少说,开船。”何雨柱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好嘞!那个谁,把阿强拖走!开船!速度搞快点!” 大船重新发动,向着远处的灯火驶去。 娄振华扶着娄谭氏,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柱子,这人……靠得住吗?” 他心里五味杂陈,既为何雨柱的身手感到震惊和安心,又对这种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感到一丝不安。 “靠得住。”何雨柱看着在船头大呼小叫的陈潮,“只要钱给足,让他管你叫爹都行。这种人,最好拿捏。” “那到了岸上呢?”娄晓娥还有些不放心,手下意识地抓着何雨柱的袖子。 “到了岸上……”何雨柱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灯火,“那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一个小时后,船停在新界一处偏僻的码头。 这里到处是生锈的集装箱和破渔网,空气里全是烂鱼和机油混在一起的怪味。路灯一闪一闪的,把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老板,到了!”陈潮先跳下船,想去扶娄谭氏,被何雨柱用眼神给逼了回去。 “这就是新界?”何雨柱扫了一圈,脏、乱、差。 不过他喜欢,越是这种地方,越好办事。 “对对对,这里是牛头角,地方偏,条子很少过来。”陈潮在前面引路,眼珠子不住地往何雨-柱身上瞟。 这人出手就是一根金条,身手又这么好,肯定是大陆那边跑路过来的大人物。身上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陈潮摸了摸口袋里那根硬邦邦的金条,心里的念头又活泛起来。 一根金条哪够啊,这几个人就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要是能一口吞了…… 陈潮眼珠子一转,指着前面一排破仓库说:“老板,这里不好打车。前面有个电话亭,我去叫几辆车,顺便通知一下我们堂口的兄弟,给各位在最好的酒店摆一桌接风!” “行,去吧。”何雨柱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 陈潮心里一乐,一溜烟钻进了路边的电话亭。 他关上门,背着身子,快速拨了个号码。 “喂?震哥吗?我是阿潮啊!”陈潮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兴奋。 “我这儿碰到大鱼了!绝对的肥羊!大陆来的,一家子……还有一个保镖特别能打!身上全是金条!” “那个保镖不好对付……对对对,我搞不定,我把这伙人给您带过去,您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陈潮擦了把汗,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推开门,又是一副点头哈腰的奴才相。 “老板,车叫好了,很快就到!我们堂主听说您来了,特意在陆羽酒楼留了位子,请您务必赏光!” 何雨柱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烟头的火星一明一暗。 那个破电话亭的门跟纸糊的差不多,加上夜里安静,海风又正好往这边吹。 陈潮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把我当大肥羊?”何雨柱吐了口烟。 正愁到了香江没个落脚的地方,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虎鲨帮是吧?想吃掉我?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硬。 “柱子哥,怎么了?”娄晓娥感觉何雨柱的气场不对,小声问了一句。 “没事。”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抬起头,对着陈潮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让陈潮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既然你们堂主这么热情,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潮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金山在向自己招手。 第316章 筷子钉手,这茶烫嘴 两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 车窗外,霓虹招牌闪着残缺的光,滋滋地爆着火花。 街道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旁挂满密密麻麻的广告牌。 油腻的污水从墙角渗出,汇成一条小溪。 路边蹲着一排排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青年。 嘴里叼着烟,一双双眼睛跟着车灯移动,毫不掩饰目光里的贪婪和恶意。 陈潮坐在副驾驶,扭过头,露出那颗大金牙。 “老板,前面就是陆羽酒楼。我们震哥在二楼雅座,已经备好上等茶水,专程等您大驾光临。”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半闭着眼,手指间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已经打弯的硬币,对窗外的景象充耳不闻。 娄振华却做不到他这么镇定。 他看着窗外那些烂仔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手心里全是汗,不动声色地把娄谭氏和娄晓娥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车,停了。 “到了!各位老板,请!”陈潮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跑下来拉开车门。 车门一开,周围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那些烂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手里拎着报纸裹着的长条玩意儿,把酒楼门口的路堵得只剩下一道缝。 何雨柱下了车,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蓝色工装的领子,抬脚就往里走。 那步子,稳得跟在自家院里散步一样。 “娄叔,跟紧了。” 娄振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一咬牙,护着妻女快步跟上。 酒楼二楼,天字号包厢。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儿,勉强压住了楼下海鲜档口飘上来的鱼腥气。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红木茶桌前。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一根杂毛都看不到。 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正不紧不慢地用滚水冲淋着一把小巧的紫砂壶。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拉成一条细线,注入茶杯,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 “来了?坐。” 声音温润斯文,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学的教授。 陈潮猫着腰,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那人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被称作“震哥”的萧震,手上冲茶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扶了扶眼镜,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可没跟他客气,自己拉开一张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嘎吱……” 沉重的红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伸手就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品,对着嘴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嘟。” 何雨柱咂了咂嘴,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茶还行,就是水温差了点火候,泡茶的人也磨叽,没劲。” 萧震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紫砂壶,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平时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呐。” 萧震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听阿潮说,兄弟是条过江猛龙?从北边那么远过来,我们这小池子,怕是养不起啊。” 何雨柱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刺,自顾自地拎起紫砂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池子大小,得进去游游才知道。倒是你这条地头蛇,盘得太久了,小心牙口不好,崩了牙。” 这话一出口,站在萧震身后的四个矮骡子保镖,手同时摸向了后腰。 娄振华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打个圆场,就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萧震把手帕往桌上一扔,身体向后靠,那股斯文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阴狠。 “兄弟,进了我陆羽酒楼的门,就得守我萧震的规矩。今天,你是想聊财路,还是想聊死路?” “规矩?”何雨柱笑了,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哒”地敲着,“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给别人立规矩。” 陈潮一看大佬撕破脸了,觉得自己又行了,狐假虎威地跳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 “大陆仔!别给脸不要!震哥跟你说话是抬举你!识相的,把你身上那些金条全都交出来,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表情平静得吓人。 “刚才在船上,就该把你扔下去喂鱼,算我失策。” 说话间。 何雨柱抓起桌上那把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壶,看都没看,反手就朝陈潮的脸上甩了过去! “砰!” 名贵的古董紫砂壶在陈潮的脑门上应声炸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啊……!” 陈潮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倒去,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找死!” 萧震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哗啦!” 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烂仔,嗷嗷叫着就冲了进来。 娄晓娥吓得把脸埋进了母亲怀里,不敢再看。 何雨柱抬脚对着面前那张餐桌,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桌子呼啸着飞起,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烂仔的小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炸响清晰可闻,那两人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跪了下去。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顿时被绊倒一大片,人仰马翻。 何雨柱身形一晃,已经冲进了混乱的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他的动作简单、直接,每一招都冲着人最脆弱的关节去。 “咯啦!” 他单手扣住一个烂仔握刀的手腕,向外一拧,那手腕立刻呈现出九十度的弯折。 那烂仔刚张嘴,下巴就挨了一记重拳,几颗牙混着血沫子飞了出去,惨叫声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狭窄的包厢里,一时间全是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压抑的闷哼。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着变形的腿打滚,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抽搐,更多的,是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地上到处是碎瓷片和带血的断牙。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身蓝色的工装上,连些许灰尘都没沾上。 他拍了拍手,抬脚跨过一个还在地上哼哼的烂仔,一步一步,走向已经缩在墙角的萧震。 萧震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枭雄气派。 他颤抖着手,伸向后腰,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依仗……一把左轮。 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左轮的枪柄。 “嗖!” 一道白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一声闷响,萧震的右手手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一根筷子,竟然生生穿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木椅背上! “啊!!!” 萧震终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后腰的那把枪,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走过去,弯腰捡起枪,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了墙角的痰盂里。 他伸出两根手指,帮萧震扶正了那副歪掉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萧老板,茶凉了,还要续杯吗?” 萧震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那件考究的青布长衫。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比庙里的活阎王还要可怕。 “别……别杀我……”萧震的牙关都在打颤,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处迅速扩散开来。 “大佬……不,爷!有话好说!钱!钱都在柜子里!都给您!全是您的!”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娄家三口。 “娄叔,”他指了指门外,“带晓娥她们出去透透气,这里面太脏,别污了眼。” 娄振华哆嗦着嘴唇,点了点头,拉着腿已经软了的妻女快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捏住那根钉在萧震手上的筷子,猛地向外一拔。 “噗呲!” 血花溅起半尺高。 萧震疼得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昏死过去,却被何雨柱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醒。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来。 何雨柱一把揪住萧震的衣领,单手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现在,咱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聊一聊赔偿的问题了。” 何雨柱把那根沾着血的筷子,在萧震衣服上擦了擦。 “萧堂主,你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第317章 告状 何雨柱松开手。 萧震的身体没了支撑,像一滩烂泥,顺着太师椅滑了下去。 那根竹筷子钉穿了他的手掌,把他死死地固定在红木扶手上,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 血,顺着手背的纹路往下淌。 一滴。 又一滴。 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包厢里,比打雷还响。 何雨柱拉过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他对面,也不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顺来的中华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燃。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抽了口烟,夹着烟的手伸了出去。 烟头的火星,带着一股灼热,一点点靠近萧震被钉穿的手背。 还没碰到皮肉,一股毛发烧焦的臭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啊!” 萧震吓得整个人向后缩,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可筷子钉得太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火光越来越近,瞳孔里全是恐惧。 “问你话呢,萧堂主。” 何雨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这条命,这陆羽酒楼,再加上你裤裆里那泡尿,够不够抵今天的账?” “抵……抵得上!能抵!” 萧震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什么斯文体面,什么江湖大佬,全都喂了狗。 “爷!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就是个屁!”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抖得跟风中落叶一样,扔在桌上。 “都在这儿!地契在保险柜顶层,钱在下层!都归您了!这酒楼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产业!” 何雨柱收回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他下巴朝着墙角吓破了胆的陈潮扬了扬。 “去,把东西拿出来。” 陈潮打了个哆嗦。 他的视线在地上打滚的兄弟和淌血的大佬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那个抽烟的煞星身上。 他脑子转得飞快。 萧震完了。 这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就是个纸老虎。 眼前这个大陆仔,才是真神仙!是活阎王! 他吞了口唾沫,手脚并用地爬到保险柜前,用钥匙拧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崭新的港纸,还有两根晃眼的大黄鱼。 最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陈潮把东西全抱到桌上,因为过度紧张,两根大黄鱼差点从怀里掉出来。 何雨柱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地契和转让文书,扫了两眼,确认无误。 他把文书往萧震面前一拍。 “签字,按手印。” 萧震不敢说半个不字,抖着手拿起钢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那字迹,跟鬼画符似的。 何雨柱捏住那根还钉在他手上的筷子,轻轻转了半圈。 “嗷!” 萧震疼得差点厥过去,眼珠子都翻白了。 “手印。” 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萧震脸上的肉都拧在了一起,只能用左手大拇指,蘸着右手伤口涌出的鲜血,在那名字上狠狠按了一下。 一个血红色的指印,看着扎眼。 “成。” 何雨柱收起文书,把那一堆钱和大黄鱼随手划拉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你可以滚了。” 萧震得了这话,如蒙大赦。 他也顾不上手还钉在椅子上,咬着牙,闭上眼,硬生生把手往上一提! “噗嗤!” 一声皮肉撕裂的声响,那根筷子带着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萧震疼得白眼一翻,捂着烂糟糟的手掌,脚步不稳地冲出门外,连滚带爬。 地上的那些马仔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哼哼唧唧地往外挪。 没两分钟,溜得干干净净。 包厢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跪在地上的陈潮。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了进来,卷走了屋里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回头一看,陈潮还跪在地上,没走。 “怎么着?你也想留个纪念?”何雨柱看着他。 陈潮二话不说,“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都在油亮的木地板上磕红了。 “爷!我不走!我要跟您混!” 他抬起头,那张猴脸上是狂热和算计。 “萧震就是个软脚虾,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真遇上硬茬子连屁都不敢放。” “您不一样!您是过江的真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给我个机会,我给您当牛做马!” 何雨柱看着陈潮那双滴溜乱转的老鼠眼,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这种烂仔,忠诚就是个屁,全是利益。 不过,眼下他还真缺这么个跑腿的。 何雨柱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港纸,约莫有两三千,随手扔在陈潮面前。 “我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 何雨柱走过去,脚尖挑起地上那根带血的筷子,轻轻一踢。 筷子“笃”的一声,钉在陈潮膝盖前的地板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作响。 “这钱拿着,去把下面的烂摊子收拾了,顺便找人把这屋里的血洗干净。” “要是干得好,这就是你的卖命钱。” “要是敢耍花样……” 何雨柱没往下说,只是用鞋底,在那根还在晃动的筷子旁边,碾了碾。 陈潮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筷子,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一把抓起钱,死死攥在手里。 “爷您放心!我陈潮这辈子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滚去干活。” “好嘞!” 陈潮把钱揣进怀里,屁颠屁颠地跑下楼,那积极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的娄振华才敢推门进来,脸色还有些发白。 “柱子……这……这就完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感觉跟做梦一样。 “完了。” 何雨柱拍了拍帆布包,“手续齐全,从今儿起,这楼姓何了。娄叔,叫婶子和晓娥上来吧,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 娄振华还是不放心,“可是……那个虎鲨帮……” 何雨柱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跑下楼的陈潮,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一张脸白得吓人。 “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潮扑到何雨柱脚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刚才楼下的小弟说,萧震那个扑街仔,跑去跟龙头霍雄告状了!” 第318章 同兴酒楼 “告状?” 何雨柱早就料到了。 之前故意放走萧震,可就是为了钓鱼。 初来乍到这地界,不想办法立威,往后这日子安生不了。 天天有不开眼的小虾米过来嘬两口,就算咬不死人,也膈应得慌。 次日天刚蒙蒙亮。 牛头角的早晨是被咸腥的海风和早茶档的吆喝声叫醒的。 二楼大厅已经被收拾出来了。 陈潮这小子虽然是个烂仔,但干活确实利索。 后半夜领着几个小弟,硬是用刷子把地板缝里的血渍都给抠干净了,连带着那几张被打烂的红木桌椅也不知去向,只留下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何雨柱领着娄家几人,在这栋刚到手的二层小楼里转悠。 这地段确实没得挑,临街,旺角,后面还带个四五十平的独立小院,闹中取静。 “底子不错,就是装修太土。” 何雨柱站在二楼阳台,这儿视野开阔,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 “回头找人把一楼二楼重新盘一下,还干酒楼。咱们暂时先住后院,等把这边的关节都打通了,我也好给娄叔您寻摸个半山别墅住住。” 娄谭氏在一旁小声道:“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不错了,什么别墅不别墅的,咱们一家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娄振华背着手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踱步,那双皮鞋把地板踩得啪啪响,显然心里头乱得很。 “柱子,这事儿……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娄振华停下脚步,眉宇间尽是愁容。 “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毕竟人生地不熟。昨晚那架势,你也看见了,都是亡命徒。咱们初来乍到,就把人得罪死了,这往后的日子……” “娄叔,您那套老皇历,在四九城兴许管用。但在香江?” 何雨柱靠在栏杆上,从兜里摸出烟盒,也不避讳,直接划着火柴,“呲”的一声,火苗窜起,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在这地界,没有道理可讲。您越是缩着脖子装孙子,人家越是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想让人讲道理?行啊,先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跪下,那时候他们自然就懂礼貌了。”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潮手里提着两个食盒,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这小子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大金牙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大佬!各位老板!趁热,刚出炉的叉烧包,还有艇仔粥!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那家味道最正,老师傅手艺!” 何雨柱也没客气,伸手抓起一个叉烧包,一口咬掉半个。 “唔,肉太瘦,汁不够浓,凑合吃吧。”何雨柱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随即眼皮一抬,“外面现在什么风声?” 陈潮把食盒放下,殷勤地给娄晓娥和娄谭氏递了筷子,这才猫着腰凑到何雨柱身边。 “大佬,您是不知道,昨晚那事儿已经在道上传遍了!现在外面都传有个大陆来的猛人,单枪匹马把萧震的手给废了。” 说到这,陈潮吞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是怕还是兴奋。 “不过……坏消息是,萧震那个扑街仔昨晚连夜回了九龙城寨。他去找霍雄了。” “霍雄?”何雨柱挑了挑眉,又拿了一个叉烧包塞进嘴里,“谁啊?很猛?” “何止是猛啊!那是虎鲨帮的龙头!” 陈潮提起这名字,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这人外号‘开山虎’。听说当年为了抢地盘,一个人拎着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被人捅了十几刀都不倒。 最邪乎的是,传闻他肠子流出来了,自己用手塞回去,用衣服一勒,继续砍人!这人杀人不眨眼的!” “还有这事儿?” 何雨柱听乐了。 “肠子流出来塞回去?确实是个狠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面渣,脸上半点惧色没有。 “行,既然是个狠人,我倒是更有兴趣了,希望能比萧震那个软脚虾经打点。” …… 九龙城寨外围。 忠义堂内,关二爷的神像前香火缭绕。 这里算是城寨里难得宽敞的地方,供着关二爷,香火缭绕。 “啪!” 一只上好的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霍雄光着膀子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横肉随着呼吸颤动。 他皮肤黝黑,胸口那道蜈蚣一样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那串盘得油光发亮的金刚菩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废物!我看你就是头猪!” 霍雄站起身,走到萧震面前。 萧震此刻哪还有半点斯文样,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往外渗,左手捂着腮帮子。 “几十号人!让人家一个人给挑了?!” 霍雄一脚踹在萧震肚子上,把他踹了个跟头。 “还让人用筷子把你钉在椅子上?你他妈是叉烧吗?啊?!” “虎哥……那小子……真的邪门!” 萧震顾不上疼,连忙解释,“他不是一般的大陆仔!那身手……我看比那些大社团的双花红棍还要猛!” “闭嘴!” 霍雄暴喝一声,满脸横肉都在抖,“老子不管他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进了香江的地界,是虎得给我卧着,是龙得给我盘着!” 他在堂口里来回走动,像一头暴怒的黑熊。 “那地契是咱们在牛头角的根!没了那酒楼,以后兄弟们喝西北风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我霍雄的人被一个大陆仔骑在脖子上拉屎,以后谁还给老子交保护费?” 霍雄停下脚步,目光阴狠地扫过两旁坐着的几个堂主。 那些平时吆五喝六的堂主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传我的话!吹哨子!除了看场子的,把所有弟兄都给我叫上!” 霍雄从关二爷的神像后面,抽出了一把裹着红布的开山刀。 他一把扯掉红布,刀锋寒光凛凛。 “今晚,老子要亲自去牛头角会会这条过江龙!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筷子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让所有人都把招子放亮点!今晚不把那小子的皮剥下来挂旗杆上,我霍雄两个字倒着写!” “是!虎哥!” 第319章 一杆烟的时间 牛头角的夜,透着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腥气。 往常这个时候,街边大排档的锅铲声能吵翻天。 今晚,没声儿了。 整条街死一般沉寂,只有那个还没收摊的鱼丸档口,滚沸的大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动静。 沙。 沙。 沙。 胶底鞋摩擦着水泥地。 单一听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人多。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汇在一起,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二楼窗帘后头。 娄振华只看了一眼,猛地松开手。 窗帘重新合得严丝合缝。 他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见惯了风浪的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振华,外面…” 娄谭氏抱着闺女缩在墙角,声音抖成了筛子。 “堵死了。” 娄振华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涩得厉害。 “全是人。黑压压一片,手里都带着家伙。这是…这是要绝咱们的户啊!” “报警!我不信香江没王法!” 娄建军两步冲到电话机旁,抓起听筒就要拨号。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电话叉簧。 “建军,省省劲儿。”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在掌心磕了两下。 神色平淡,跟在自家胡同口遛弯没两样。 “在这片地界,谁拳头大,谁就是王法。至于差佬?这会儿估摸着正躲在哪个凉茶铺里数钱呢。不闹出几条人命,他们听不见响儿。” “柱子!” 娄振华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四九城是见过世面的,但如今毕竟不是在自己地盘上。 “这时候别逞强!两百多号亡命徒啊!要不…咱们给钱?只要人活着,多少钱我都出!” 何雨柱走到窗边,也没撩帘子,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 “娄叔,把腰杆子挺直了。” 他把烟叼在嘴上,回头扫视着这一屋子惊弓之鸟。 “若是今儿个咱们低头认怂,交了买路财。明儿个,这条街上的野狗都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一群只会咋呼的矮骡子,也就是看着唬人。” 说完,他整了整衣领,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布鞋踩在木楼梯上。 咯吱。 咯吱。 稳得让人心慌。 一楼大堂。 陈潮缩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手里那把水果刀被汗水浸得滑腻腻的。 听见何雨柱下楼的脚步声,他脖子一缩,目光看向了侧边那扇小门。 只要钻出去,就能跑进暗巷。 跑? 还是留? 跑了,他在道上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还得被虎鲨帮追杀到死。 留下来? 外面可是两百多号曾经的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何雨柱压根没看陈潮一眼,走到大门口,两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何雨柱一脚踹开。 外面的嘈杂声裹着热浪,轰的一下撞进屋里。 何雨柱单手拎起一把椅子,走到大门口台阶正中央放下。 随后,一屁股坐下。 大马金刀,横刀立马。 哧~ 火柴划过磷片。 橘红色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偏头凑火,深吸一口,腮帮子微微一陷。 呼。 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吐了出来。 柜台后的陈潮看着那个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昨晚那根金条的触感还在指尖发烫。 富贵险中求! 既然做了二五仔,那就做到底! “死就死!” 陈潮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双腿打着摆子,硬生生挪到了何雨柱身后。 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水果刀,刀尖对着外面,抖得停不下来。 街道正中,人群向两侧分开。 一个光头壮汉,赤着上身,满身横肉乱颤。 他拖着一把半人高的开山刀,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路火星。 滋啦。 滋啦。 听得人牙酸。 虎鲨帮龙头,霍雄。 他身后跟着脑袋裹满纱布、只露出一双阴毒眼睛的萧震。 “大陆仔!” 霍雄在十米开外站定,把开山刀往地上一杵。 “敢在新界动我虎鲨帮的人,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觉得我霍雄这把刀不够快?!”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挺唬人的。 后面两百多号烂仔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钢管片刀。 “砍死他!” “男的剁碎喂狗,女的抓回去给兄弟们败火!” 叫骂声震天响,整条街都沸腾了。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弹了弹烟灰。 那截灰白色的灰烬被风吹散,正好落在霍雄的方向。 “那头没褪毛的野猪是谁?” 陈潮哆嗦着嘴唇,凑近了点。 “爷…那是虎鲨帮龙头霍雄,号称开山虎,以前在新界…” “哦,野猪也能称虎?” 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了陈潮的话。 “看来这新界的动物园管理得不怎么样,什么畜生都能跑出来叫唤。” 他稍稍侧头,余光瞥了一眼陈潮。 “你小子还行,没尿裤子。这虎鲨帮的龙头位置,你有兴趣坐坐?” 陈潮脑子里嗡的一声。 坐龙头? 他看看前面杀气腾腾的两百号人,再看看一脸无所谓的何雨柱。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陈潮心里那股赌徒的狠劲儿又冒了出来。 “爷…我阿潮跟了您,就绝不做二五仔!” 对面。 被无视的霍雄,脸皮涨的通红。 在新界横行十多年,就算是新界的陈探长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死扑街!死到临头还嘴硬!” 霍雄咆哮一声,举起那把巨大的开山刀,刀锋直指何雨柱眉心。 “给我上!把这小子剁成肉泥!谁砍下他人头,赏一千块!”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百多名烂仔红了眼,挥舞着兵器,朝着门口那把唯一的椅子涌来。 这架势,要把这栋小楼生吞活剥。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 烟头那点火星,红得刺眼。 缓缓起身。 将手里还剩大半截、正在燃烧的香烟,反手递给身后已经吓傻了的陈潮。 “拿着。” 陈潮下意识伸出手接住。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脖颈。 咔吧。 两声脆响。 “帮我看好火,别灭了。” 何雨柱看着那铺天盖地冲过来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这根烟燃完前,对面这群矮骡子要是还能站着一个…” “我算他赢。” 话音未落。 陈潮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脸颊,眼睛都睁不开。 嘭! 闷雷般的巨响。 原本何雨柱站立的地方,青石台阶炸裂,碎石飞溅。 何雨柱的身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迎着那两百把明晃晃的片刀,狠狠撞了进去! 第320章 谁是下一个 嘭! 最前面两名矮骡子甚至没看清何雨柱怎么出招,胸骨当场塌陷。 身子倒飞出五六米,撞翻身后七八个同伙才滚落在地。 血水泼洒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看都不看那两个倒霉鬼,脚下蹬地,整个人扎进密密麻麻的人堆。 “砍死他!”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几十把片刀和钢管没头没脑地朝何雨柱身上招呼。 何雨柱不退反进。 他左手探出,五指扣住迎面砸来的一根钢管,顺势往怀里一拽。 持棍的烂仔重心失衡,踉跄扑来。 何雨柱右膝提起。 咔! 那烂仔面门结结实实撞在膝盖上,五官挤成一团,惨叫堵回喉咙,软绵绵瘫下去。 何雨柱夺过那根沾血的实心钢管,手腕翻转。 啪!啪!啪! 三声闷响连成一线。 围攻他的三个烂仔捂着膝盖倒地哀嚎,腿骨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折。 “这……这也太凶了。” 二楼窗缝后,娄建军两腿发软,牙齿打颤。 娄振华死死抓着窗帘边缘,指节发白,眼睛都不眨。 街道上。 何雨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两把片刀砍在他后背。 撕拉。 外套裂开两道长口,脊背的肌肉被切开两道口子。 鲜血浸出,疼的何雨柱龇牙。 这点儿伤势何雨柱压根没放在心上,几个呼吸间就能自我愈合。 何雨柱回头,冲那两个砍他的烂仔咧嘴。 那表情落在两人眼里,比恶鬼还恐怖。 “没吃饭?” 何雨柱反手一管子抽过去。 钢管带着风声,把其中一人的手腕砸得稀烂,断手连着片刀飞出。 另一人吓得丢刀就跑,被何雨柱一脚踹在屁股上,飞进路边垃圾桶,两条腿露在外面直抽抽。 这是单方面屠杀。 两百多号人围着一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凡是靠近何雨柱三米范围,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街道两头阴影里,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满头冷汗。 “扑街……这人哪冒出来的?” 一个留着长毛的马仔咽唾沫,低声问同伴。 “以前听讲大陆那边有练家子,我当吹水,今日算是见着活阎王了。” 同伴也是老江湖,此时心惊肉跳。 “青狮帮红棍丧彪跟这人比,就是吃奶的细路仔。那一管子下去,骨头渣子都飞出来了,谁顶得住?” “快!回去禀报龙头!牛头角来了条过江龙,要变天!” 战场中心。 何雨柱越打越顺手,手里钢管弯成麻花,上面糊满血肉。 他扔掉废钢管,弯腰捡起一把厚背砍刀。 就在弯腰这一瞬。 砰! 枪响划破嘈杂的喊杀声。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萧震,端着一把土猎枪,枪口冒着青烟。 这一枪阴毒至极,趁何雨柱弯腰视线受阻,直奔后脑勺。 枪响前一秒。 何雨柱左手向旁一探,薅住一个正准备偷袭的红毛烂仔衣领,把人挡在身后。 噗! 大团钢珠喷在红毛烂仔背上,血肉模糊。 红毛烂仔瞪大眼,嘴里涌出血沫,当了替死鬼。 “萧堂主,枪法有点飘。” 何雨柱直起身,单手提着还在抽搐的尸体,目光穿过混乱人群,锁定百米开外的萧震。 萧震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枪扔了。 这都能躲? 他慌乱拉动枪栓,想上第二发子弹。 “晚了。”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腰腹发力,手臂肌肉隆起,一百多斤的尸体在他手里轻得像个沙包。 呼! 尸体横跨几十米距离,越过无数烂仔头顶,砸向萧震。 萧震刚要把枪举起来,眼前一黑。 嘭! 巨大的冲击力砸在他胸口和面门。 颈骨断裂声清脆。 萧震整个人被砸飞,撞在身后电线杆上,软泥一样滑下来。 脑袋歪在一边,金丝眼镜碎成渣,扎进眼窝,死透了。 “阿震!” 霍雄眼看手下堂主被弄死,眼珠充血通红。 “都要死!你们这群废物!滚开!” 霍雄推开挡路小弟,双手拖着沉重的开山刀,大步流星冲上来。 每走一步,地上积水飞溅。 小弟们见龙头亲自出手,纷纷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霍雄虽年长,这身板气势确实唬人。 他冲到何雨柱面前,借着奔跑冲力跃起,双手持刀,对着何雨柱脑门儿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 风声呼啸。 何雨柱没躲。 他就那么看着巨刀落下,还抽空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二楼娄晓娥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陈潮在后面看得心脏停跳,烟头烫手都没发觉。 刀锋距离何雨柱头顶不足三寸。 何雨柱动了。 不退,不侧身。 抬起左手。 不是格挡,是抓。 啪!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何雨柱虎口稳稳接住刀刃。 裹挟霍雄全身力气的开山刀,焊死在半空,纹丝不动。 几滴血顺着何雨柱手掌流下。 霍雄瞳孔缩成针尖。 他憋红脸,手臂青筋暴起,死命往下压,刀身无法寸进分毫。 想往回抽,刀像在何雨柱手里生了根。 “这就是开山虎?” 何雨柱看着惊恐的霍雄,脸上露出狞笑。 “力气太小,早饭没吃饱?” 五指收紧。 崩!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街道。 精钢打造的开山刀,被单手硬生生折断! 半截刀身还在霍雄手里,另半截刀尖落入何雨柱掌心。 霍雄连退三步,看着手里断茬,人傻了。 这可是百炼精钢! 这还是人手? 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霍雄这辈子第一次感到绝望。 “你……是人是鬼……” 霍雄哆嗦着嘴唇,嗓音沙哑。 “下去问阎王。” 何雨柱手腕翻转,断掉的刀尖在指尖转圈。 噗嗤! 没有多余动作。 刀尖化作寒芒,毫无阻碍没入霍雄咽喉,直至没柄。 霍雄浑身僵直。 双手捂住脖子,血顺着指缝涌出。 “荷……荷……” 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声,眼里的光彩涣散。 庞大身躯晃了两下,砸在地上。 震起一片尘土。 【叮!击杀虎鲨帮龙头霍雄、堂主萧震,造成该社团毁灭性打击,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5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整条街再无声响。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两百多名烂仔,此刻保持各种怪异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躺在血泊里的龙头老大,又看看站在尸堆中间、几乎毫发无伤的男人。 当啷。 不知谁手里的钢管没拿稳,掉在地上。 这声音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 无数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后退。 没人敢看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甩掉手上血珠,转身走向酒楼门口。 陈潮还傻站在那。 他手里那根烟,刚燃到一半,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何雨柱伸手,从陈潮发抖的指尖拿过那半截烟。 有些烫手。 叼在嘴里,深吸一口。 火星再次燃起,照亮沾着血的侧脸。 呼…… 浓白烟雾吐出,在夜色中散开。 “这开山虎也不怎么样嘛。” “谁是下一个?” 第321章 刚血洗牛头角,黑心探长带队洗地 何雨柱对面,黑压压一百多号人。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这会儿全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声儿都没有。 只有那个躺在血泊里的霍雄,脖子上的血窟窿还在冒泡。 咕嘟。 咕嘟。 这动静在死寂的街道上,听得人汗毛倒竖。 当啷! 一把片刀没拿稳,砸在了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领头那个纹着过肩龙的壮汉,喉结上下硬搓了两下,脚后跟蹭着地皮,一点点往后挪。 他怕了。 这根本不是人。 哪有人能徒手折断精钢开山刀? 哪有人杀人不眨眼却连心跳都不乱一下? 陈潮站在何雨柱身后,那双绿豆眼在何雨柱宽厚的背影和前面那群吓破胆的烂仔之间来回扫。 赌赢了! 霍雄死了,萧震死了。 这牛头角的天,塌了,也变了! 一股子燥热顺着陈潮的脚底板升起,把他刚才那点恐惧烧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癫狂。 “操!” 陈潮几步蹿下台阶。 他冲到霍雄的尸体旁,对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 浓痰正中眉心。 “都他妈瞎了?看不见吗!霍雄这个扑街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潮指着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兄弟”。 “从今往后,这牛头角,甚至整个虎鲨帮,何爷说了算!谁不服?谁不服就是跟我陈潮过不去!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人群骚动。 不少人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开始往下垂。 但这年头混社团的,总有几个死忠。 “陈潮!你个二五仔!你不得好死!” 人群后方,两个平时跟着霍雄吃香喝辣的红棍眼珠子充血。 没了霍雄,他们这些亲信也得完蛋。 “给虎哥报仇!砍死这个大陆仔!弄死陈潮这个二五仔!” 两人发了狂,拎着砍刀拨开人群就往外冲。 陈潮刚才那股狂劲儿立马缩了回去,本能地就要往何雨柱身后钻。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两指轻轻一搓。 指缝间多出两枚五分钱硬币。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手腕一抖。 咻! 咻! 两道寒芒划破夜色。 那两个刚冲出人群不到五米的死忠,身子一僵。 惯性带着他们往前踉跄了两步。 噗通! 噗通! 两人直挺挺栽倒在陈潮脚边,激起一地腥臭的血水。 陈潮低头一看,两人眉心正中间,各嵌着一枚硬币。 硬币完全没了进去,骨头碎裂的地方,红白之物正顺着那个圆孔滋滋往外冒。 全场死寂。 比刚才还要静。 刚才那一百多号人还能听见喘气声,现在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妖术吧! “还有谁想给这头死猪陪葬?” 何雨柱站起身。 他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左右碾了两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百多号人齐齐低头。 “不想死的,跪下。” 咣当! 最前头那个壮汉膝盖一软,跪在了血水里。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就是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整条街上,一百多号刚才还举着钢管片刀的凶徒,手里的家伙事儿扔了一地。 钢管滚动的声音、片刀撞击的声音乱成一团。 放眼看过去,跪了一地。 何雨柱走到陈潮身边。 嘭! 一脚踹在陈潮屁股上。 陈潮哎哟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摔在人群正前方。 还没等他爬稳,何雨柱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死忠掉落的片刀。 单手捏住刀身两端。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把足以砍断骨头的精钢片刀,在何雨柱手里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从今天起,你坐霍雄的位置。” 何雨柱随手将那坨废铁扔在陈潮面前。 当啷。 废铁砸在陈潮膝盖前,还在微微颤动。 陈潮看着那把刀,脑瓜子嗡嗡作响,幸福来得太猛,砸得他有点晕。 龙头? 我陈潮也能当龙头? “你要是敢起什么歪心思……” 何雨柱拍了拍手陈潮的脑袋,“自己掂量,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铁片子硬。” 陈潮浑身一激灵。 他二话不说,冲着何雨柱就开始磕头。 咚!咚!咚! 脑门砸在水泥地上,那是真磕,三下就见了红。 “谢何爷!谢何爷赏饭吃!” 陈潮笑得比哭还难看。 “以后我陈潮这条命就是您的!虎鲨帮上下几百号兄弟,全是何爷您的一条狗!您指东,我不往西!您让咬谁,我咬谁!” 他抓起那根扭曲的废铁高高举起。 面对那一地跪着的烂仔,陈潮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杆。 “都聋了吗!叫人!” “见……见过何爷!” 一百多号人齐声大吼,声音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激荡,震得路边的路灯都跟着闪了几下。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行了,别喊魂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天亮之前,这条街得恢复原样。我不喜欢闻血腥味,洗不干净,我就放你们的血来洗。” “还有,动静小点,别吵着楼上睡觉。”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这群人一眼,朝着酒楼走去。 “是是是!何爷您放心!保证干干净净!” 陈潮从地上弹起来,对着那帮跪着的小弟一人一脚。 “都听见没!干活!去提水!” “那个谁,把霍雄这扑街拖去丢海里喂鱼!别让他在这碍何爷的眼!” “谁要是敢弄出声响,老子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 这帮平日里拿刀砍人的凶神恶煞,此刻一个个爬起来,低眉顺眼地找扫把、找水桶。 有人甚至脱下自己的衣服去擦地上的血。 那一桶桶冲地的水染成了红色,顺着下水道哗啦啦流走。 二楼窗帘后。 娄振华猛吸了一口烟,这位曾经叱咤四九城的“娄半城”,只觉得后背发凉。 门开了。 何雨柱走了进来。 他把外面那件染了血点的工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墙角。 走到脸盆架前,把手伸进去。 哗啦。 原本清澈的水染上一层淡红。 “柱子……” 娄振华转过身,声音还有些发紧,“没伤着吧?” “几个小毛贼,热身都不够。”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手扯过毛巾擦干。 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仰脖灌了下去。 “娄叔,没事了。让婶子和晓娥先去休息吧。” “以后在新界,咱们说了算。” 娄晓娥一直缩在母亲怀里,这时候才敢探出头。 她看着何雨柱,大眼睛里全是崇拜和后怕。 刚才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喝茶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心脏狂跳。 “柱子哥……那些人……” “没事了。” 何雨柱笑了笑,走过去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发,动作轻柔。 “记住了,在这个地方想要立足,道理讲不通,拳头才是硬通货。咱们手不黑,就得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娄振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娄振华做了一辈子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没想到临老了,还得靠你在前面拼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雨柱刚想再说什么。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兀地刺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声音越来越大,听动静,来的车不少。 甚至还能听到警车刹车时的摩擦声。 楼下的陈潮正指挥小弟刷地,听到这声音,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在新界混了这么久,太熟悉这动静了。 这是那位最贪、最黑的探长——陈荣发来了。 二楼屋内。 娄振华脸色一变:“警察来了!这……这刚杀了人……” 何雨柱走到窗边,撩开一条缝,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 “这时候才来洗地?”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娄叔,备两根大黄鱼。”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比起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矮骡子,这群家伙才是披着虎皮的豺狼,胃口可大多了。” 第322章 陈探长 街道尽头,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正缓慢地开进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就推门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拿着警棍的便衣差佬。 这群人走路带风,皮鞋底在满是血水的街道上踩得啪啪响,一个个鼻孔朝天,腰里的枪套有意无意地露在外面,比刚才那群烂仔还要横几分。 领头的胖子正是牛头角探长陈荣发。 他挺着个大肚子,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正在洗地的陈潮等人。 “停手!都给老子停手!” 陈荣发一脚踢翻了一个正在擦地的水桶,浑浊的血水溅了一裤腿。 “光天化日……哦不对,大半夜的聚众斗殴,当我不存在?啊?” 他掏出配枪,那把点三八左轮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随意地指着陈潮的脑袋。 “霍雄呢?死了?谁干的?” 陈潮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眼角瞥见何雨柱的身影,到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陈荣发顺着陈潮目光看过去。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对这身警皮的敬畏。 “大陆仔?” 陈荣发把枪插回腰里,晃着那一身肥肉走到何雨柱面前。 “有点本事,能把霍雄那个疯狗弄死。不过……” 陈荣发凑近了些。 “这里是香江,是讲法律的地方。你杀了人,还是当街行凶,这罪名够你在赤柱监狱蹲到下辈子。”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正好喷在陈荣发那张油腻的大脸上。 “陈探长是吧?地上的血还没干,刚才这帮烂仔围攻良好市民的时候,您在哪喝茶呢?” “少废话!” 陈荣发被烟呛得咳嗽两声,脸色一沉。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法律!” 他伸出那只肥厚的手掌,在何雨柱面前搓了搓。 “现在我怀疑你谋杀,跟我走一趟吧。” 陈荣发拔出腰间的左轮,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何雨柱的脑门上。 后面的十几个便衣也纷纷掏出枪和警棍,把枪栓拉得哗啦作响,对准了酒楼大门。 二楼窗户后面,娄振华后背湿透。 这可是枪啊! 功夫再高,还能快得过子弹? 街道上的空气再次凝固。 刚才还在卖力洗地的陈潮等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装鸵鸟,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笑了笑。 笑得陈荣发心里有点发毛。 “你笑什么?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陈荣发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陈探长,枪这东西,虽然好用,但质量未必过关。”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陈荣发完全可以扣动扳机。 但陈荣发没敢动。 因为他看到何雨柱的眼神,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何雨柱的手掌包裹住了那根精钢打造的枪管。 五指收拢。 “容易走火。” 何雨柱的手掌骤然发力。 咯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陈荣发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根坚硬无比的枪管,就像是一根煮软的面条,在何雨柱的手里变了形。 枪管被硬生生捏扁,甚至向后弯曲成了九十度,成了一团彻底的废铁。 陈荣发只觉得手腕一沉,一股巨力顺着枪身传来,差点把他的手腕别断。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手里那把变成了麻花的配枪。 这可是精钢啊! 就算是铁锤砸也得砸半天! 这就是被人单手捏烂了? 要是这只手捏在自己脖子上…… 啪嗒。 一滴冷汗顺着陈荣发的鬓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要冲上来的便衣们,一个个都被吓住了。 手里的枪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枪质量确实不行。” 何雨柱松开手,从兜里摸出两条沉甸甸的大黄鱼。 金灿灿的光芒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陈探长,在下初来宝地,请兄弟们喝茶。” 何雨柱把金条塞进陈荣发还在颤抖的手里,还帮他合上了手指。 “陈探长,您说是吧?” 陈荣发手里攥着那两根沉甸甸的金条,感受着那冰凉又诱人的触感,再看看怀里那把废枪。 脸色在一秒钟内变了三变。 从惊恐,到贪婪,最后定格在一脸的谄媚。 “误会!都是误会!” 陈荣发把废枪往身后一扔,双手紧紧捧着金条,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我就说何生面善,一看就是正经生意人!肯定是霍雄那帮扑街仔械斗,自相残杀!”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呆的手下咆哮: “都愣着干什么!收队!没看见何生这儿正忙着装修吗?以后这一片都给我罩着点,谁敢来这儿闹事,就是不给我陈荣发面子!” 那群便衣如蒙大赦,纷纷收起枪,点头哈腰地往警车上跑。 这种能捏扁枪管的怪物,谁爱惹谁惹,反正他们是不想拿命换工资。 陈荣发小心翼翼地把金条揣进怀里,冲着何雨柱拱了拱手。 “何生,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请您喝茶!”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车,那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等会儿。” 何雨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荣发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苦着脸转过身。 “何生……还有什么吩咐?” 何雨柱走下台阶,来到陈荣发面前,目光在他那张泛着青灰色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后腰位置。 “陈探长,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夜里盗汗,有时候还力不从心啊?” 陈荣发一愣。 这可是他的难言之隐。 家里刚娶的三姨太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他这身体却像是个漏了气的皮球,每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看了不少西医都没用,吃了那些洋药也只是管一时,过后更虚。 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大陆仔是怎么看出来的? “何老板……您还会相面?” 陈荣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略懂歧黄之术。” 何雨柱笑了笑,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让陈荣发心里直痒痒。 “我看探长这面色,眼底发青,印堂晦暗,这是肾水枯竭,阳火外泄之兆。若是再不调理,不出三个月,怕是这身警服都撑不起来了,到时候……” 何雨柱目光往下扫了一眼,意味深长。 “……有心无力啊。”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陈荣发的大动脉上。 男人嘛,没了钱还能赚,要是没了那方面的能耐,活着还有什么劲? 何况他那一屋子姨太太,要是喂不饱,指不定给他戴多少顶绿帽子。 “何老板!何神医!可有法子救我?” 陈荣发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刚才那点想跑的心思全没了,眼里全是求生欲。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以后在这新界,有事您尽管说话!”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指了指身后的酒楼。 “正好,我这儿有几味祖传的宫廷秘方,专治这种亏空。陈探长要是不嫌弃地方简陋,进来喝两杯?”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 陈荣发立刻对这还没上车的手下挥手。 “你们先回去!把车开走!别堵在何生门口碍事!我跟何生还有要事相商!” 看着那一排警车开走,何雨柱唇角上扬。 杀人立威。 金条开路。 现在,该是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想要在这香江站稳脚跟,光靠拳头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 而这陈荣发,就是他选中的第一块垫脚石。 只要把这只贪吃的猪喂饱了,以后这牛头角,就是他何雨柱的后花园。 “陈探长,请。” 何雨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何生请!” 陈荣发屁颠屁颠地跟在何雨柱身后,那副模样,活像个等着开饭的太监。 二楼的娄振华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刚才还拿枪指着脑袋要杀人,这一转眼就称兄道弟了? 这柱子的手段,简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咱们娄家能有柱子扶持,还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第323章 金条开路,给陈探长补补肾 何雨柱领人进二楼包厢。 “陈探长,坐。” 何雨柱指指主位,顺势把外褂扯下来往椅背上一搭。 “我去后厨弄两个下酒菜,既然来了,尝尝我手艺。” 陈荣发屁股刚挨着沙发,听这话愣了一下。 手伸进兜里按着那两根条子。 “何生亲自下厨?” 他斜着眼,眯缝着看人。 “这君子远庖厨……” “在这个世道,能填饱肚子才是真君子。” 何雨柱没废话,挽起袖子下楼。 路过大堂,他朝陈潮招招手。 “爷,您吩咐。” “盯着门外,没我的话谁也别放进来。” 何雨柱一头扎进后厨。 这酒楼原本做食肆,后厨家当齐全,货架上有些发好的鲍鱼花胶干货。 他借身形遮挡,从空间弄了一瓢水出来。 起锅。 灶火蹿起,火苗发出爆响。 何雨柱抄起大勺,从旁边汤桶舀出一勺老母鸡高汤泼进锅里,灵泉水顺着锅沿滑入。 汤汁高温翻滚,水汽把厨房填满。 他把背翅倒进漏勺在沸水里一焯,投入金黄汤汁中。 笃笃笃,菜刀敲击案板声音脆。 姜片葱段拍碎扔进油锅炸焦黄捞出。 何雨柱手法稳,勺子在锅里轻轻推转,让鱼翅被汤汁浸透。 二楼包厢。 陈荣发和娄振华坐着。 娄振华端起茶壶给陈荣发倒一杯。 “陈探长,请。” 陈荣发端起茶杯刚凑到嘴边,一股浓烈味道顺楼梯飘进包厢。 味道极浓,钻鼻孔又钻喉咙。 咕噜。 陈荣发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鼻子抽动。 “这……这是什么味儿?” 陈荣发是个吃货,香江好东西没少吃。 半岛酒店法餐,凤城酒家顺德菜都是常客。 但这香味太霸道,只闻了闻,脑子里弯弯绕全没了,只剩一个念头,吃。 没多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端着砂锅进来。 盖子没掀开,香味已经把包厢填满。 “陈探长,尝尝这道黄焖通天翅。” 何雨柱把砂锅往桌上一放,揭开盖子。 噗,热气腾起。 金黄汤汁还在沸腾,气泡咕嘟嘟破裂。 鱼翅透亮,在汤汁里起伏。 陈荣发又咽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刚才那点探长架子早没了。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抓起勺子舀一勺往嘴里送。 嘶呼,滚烫,但鲜。 陈荣发眼睛睁大。 鲜味填满口腔,浓稠汤汁顺食道滑下去,烫得舒坦。 他感觉浑身毛孔往外冒热气,嘴张不开,生怕漏了气味。 勺子动得快,叮当乱响,一勺接一勺。 娄振华在旁边看着,筷子没拿起来。 这陈探长平时也是体面人,怎么这会儿这么急。 “慢点吃,锅里还有。”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嘴里。 嗤,火柴划过。 他看着陈荣发狼吞虎咽。 没过五分钟,一砂锅鱼翅连汤刮干净。 陈荣发放下勺子,嗝,打了个响亮饱嗝。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扯过餐巾纸擦擦嘴,看着何雨柱。 “何生……不,何老弟!”陈荣发拍着肚皮,大拇指竖得老高。 “我老陈在香江自认吃过不少好东西,但今儿个我是真服了!” “陈探长过奖。”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开。 “不过是些家常便饭。” “这要是家常便饭,那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 陈荣发舌头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何雨柱站起身,从柜子上端来一个紫砂炖盅。 盖子一揭,没有刚才那种浓烈香气,只有淡药香飘出来,透着甘甜。 “陈探长,鱼翅解馋,这才是正餐。”何雨柱把炖盅推到陈荣发面前,声音压低。 “固本培元汤,用了百年野山参,加上几味秘药。” 陈荣发探头看一眼,汤色黑红清亮。 “这汤……有说法?” 何雨柱凑近些,盯着陈荣发有黑眼圈的眼睛。 “专治腰膝酸软力不从心,喝了这一碗,今晚回去陈探长生龙活虎。” 陈荣发听了这话两眼放光。 这种事是男人命根子。 “何老弟,此话当真?”陈荣发声音发颤,那是激动的。 “是不是真的,喝了便知。”何雨柱做个手势。 陈荣发二话不说端起炖盅仰脖,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 连最后一滴没放过,舌头把碗底舔干净。 汤入腹不热,反而一股清凉直冲肚子。紧接着那股清凉在小腹转一圈,轰一下变成火。 这火烧得不难受,顺脊梁骨往上窜,让人浑身充满力量。 陈荣发感觉腰杆子挺直,骨头节响。 原本隐隐作痛的后腰此刻暖洋洋。 那种久违精力充沛的感觉回来了。 陈荣发站起身,滋啦,椅子被大腿撞得滑出老远。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何雨柱,全是狂喜,满脸肥肉在抖。 “神了!真神了!”陈荣发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手劲很大全是汗。 “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陈荣发激动。 “这牛头角……不,整个新界,谁要敢找你麻烦,那就是挖我陈荣发祖坟!我不崩了他我跟你姓!” 旁边娄振华看愣住。 这就成了? 几根金条一碗汤,刚才还拿枪指着脑袋的探长,这就要拜把子了? 何雨柱笑笑,不动声色抽回手。 “陈哥言重,既然一家人,以后还得仰仗陈哥照拂。” “好说!好说!”陈荣发浑身燥热,那股火气没地儿放憋得难受。 他胡乱抓起帽子扣头上,帽子歪了。 “兄弟,哥哥我今儿个还有公务……那个,得回去写报告。” 陈荣发对何雨柱挤眼,那表情懂的都懂。“改天!改天哥哥做东!” 陈荣发火急火燎往外冲,脚步飞快不像二百斤胖子,胜利索小伙子。 一直等陈荣发警车开远,娄振华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劲。“柱子……你这手段,叔真服了。” 娄振华看着收拾碗筷的何雨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幕幕,从杀人到金条再到药膳,环环相扣算计人性。 “娄叔,这世道好人命不长。”何雨柱把烟头按灭在鱼翅碗底。 “咱们想活得舒坦,就得比坏人更恶,比好人更善。”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 包厢门被撞开。 陈潮一脸惊慌冲进来,新换衬衫被汗浸透贴身上。 “爷!不……不好了!”陈潮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那张猴脸煞白没血色。 “天塌了?”何雨柱眼皮没抬,给自己倒杯茶。 “比天塌了还严重!”陈潮吞口唾沫声音抖,牙齿打架。 “刚才道上放出风声,青龙帮青皮……那个杀人魔!他说霍雄是他结拜兄弟!” “他放话了!三天之内要血洗咱们同兴酒楼,把您……把您皮剥下来给霍雄做灯笼!” 娄振华手里茶杯晃一下,滚烫茶水溅一手没知觉。 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何雨柱端茶杯的手很稳。 他吹开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既然有人赶着送死,那就再加个菜。” 第324章 走火了 陈潮手有些抖,划了三根火柴才把烟点着。 火苗凑近烟头,又缩回去,燎到了手指头。 他猛嘬一口,腮帮子深陷,吐出一大团灰雾,那张猴脸在烟雾后头更显愁苦。 “爷,这青龙帮是条疯狗。龙头青皮手里有几把‘黑星’,还有几个泰国拳手,那是真见过血的。” “黑星?”何雨柱正擦着手里的那把剁骨刀,动作没停。 “那是枪啊爷!”陈潮急得把烟头都在桌上戳灭了,“咱这帮兄弟,拿片刀吓唬街坊还行,真对上那是送菜。要不……咱们避避?” “避?往哪避?”何雨柱把刀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刃口。 寒光一闪,映在他瞳孔里。 “把装修队找来,明天开工。其他的,把嘴闭上。” …… 第二天。 同兴酒楼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 也不进门,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烟卷,衣襟敞着,露出腰里别的斧头把子。 装修工人扛着木料刚到门口,这几个人往那一站,手里斧头一晃,工人扔下木料转身就跑。 临近中午。 何雨柱正指挥着陈潮拆旧牌匾。 一只死耗子划过半空,啪嗒一声,砸在何雨柱脚边。 这耗子肚子鼓胀,大概是死了几天,被太阳一晒,炸开了,白花花的蛆虫顺着破口往外钻,恶臭扑鼻。 门口,一个纹着过肩龙的混混拍着手,还在那龇牙。 “哎哟,手滑。”混混吊儿郎当,冲何雨柱竖了个中指,“这地界风水不好,耗子都上吊,我看趁早关张,免得死人。” 陈潮眼珠子一瞪,抄起扫把就要冲。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何雨柱弯腰。 地上有块装修剩下的红松木块,拇指大小,带个尖角。 他在手里掂了掂。 手腕一抖。 没有多余动作,只有一声尖锐的破空音。 咻! 那混混还张着嘴乐,笑声戛然而止。 木块带着风声,直接楔进他嘴里,连着两颗门牙,硬生生砸进喉咙眼。 “呜……!” 混混捂着脖子跪在地上,脸涨成猪肝色,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血沫子顺着指缝滋滋往外冒。 剩下几个同伙一愣,斧头刚抽出来一半。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手背在身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个同伙你看我我看你,昨晚霍雄被捏爆喉咙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谁也没敢迈那一步。 几人架起地上那个还在呕血的倒霉蛋,灰溜溜钻进巷子。 二楼。 娄振华把窗帘缝合上,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柱子,这么耗下去,生意没法做。” 娄振华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吱吱响。 “这些人是癞皮狗。今天扔死老鼠,明天指不定扔什么。咱们是求财,不是求气。” 何雨柱走上楼,接过娄晓娥递过来的湿毛巾,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娄叔有主意?” “找陈探长。”娄振华停下脚步,“两条大黄鱼,还有你那药方,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让差佬出面,青龙帮再横,也不敢明着跟官面上的人对着干。” “不行。” 何雨柱把毛巾扔进水盆,溅起几滴水珠。 “为什么?”娄建军在一旁插嘴,“花钱买平安,天经地义。” 何雨柱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娄叔,建军。这地界,谁拳头大谁有理。咱们刚来,这点小事就去求那个贪心的胖子,以后咱们就是他圈里的羊,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 他吹开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我要是用拳头打下来,这地盘姓何。靠他陈荣发平事,这地盘就姓陈。” “咱们来香江是当爷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娄振华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再言语。 …… 接下来的两天。 青龙帮的手段更下作了。 半夜往墙上泼大粪,往门锁里塞胶水。 何雨柱照旧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有闲心教陈潮怎么吊高汤。 第五天,傍晚。 残阳如血,把影子拉得老长。 几个胆子大的青龙帮马仔,趁着天色刚黑,摸到了酒楼侧面的巷子里。 手里都攥着红砖头。 “动手!砸完玻璃就跑!”领头的小头目低喝一声。 几个人刚把手臂抡圆。 二楼阳台上,何雨柱躺在藤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红皮花生。 他捏起一粒花生米。 中指扣在大拇指上,对着下面轻轻一弹。 啵。 空气中爆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下面那个刚要把砖头扔出去的小头目,膝盖突然一软。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吓人。 “啊——!” 小头目惨叫,身子后仰,那一砖头没扔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自己脑门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 剩下几个人一愣神。 啵!啵!啵! 又是三声脆响。 又有三个人捂着膝盖倒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每个人膝盖位置,裤管都破了个洞,一小截惨白的骨头碴子戳出来,血把裤腿染透了。 这哪是花生米?这是子弹! 剩下最后那个马仔,看着满地打滚的同伴,手里的砖头当啷一声掉在脚面上。 他抬头。 二楼那个男人还在剥花生,搓掉红衣,把白胖的花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马仔怪叫一声,裤裆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同伴都不管。 …… 入夜。 牛头角的街灯昏暗,电流声滋滋作响。 凌晨三点。 月亮缩进云层,整个世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同兴酒楼后巷。 四条黑影贴着墙根溜了进来。 头上套着肉色丝袜,五官被勒得扁平,手里提着塑料大桶。 桶里的液体随着动作晃荡,发出咕咚咕咚的动静。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盖过了巷子里的霉味。 领头的黑影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四个人散开,拧开桶盖。 哗啦—— 淡黄色的液体泼洒在酒楼后院的木门上,泼在那堆干燥的红松木料上,甚至顺着门缝流进了后厨。 整个后院都被这种易燃液体浸透了。 “点火。”领头的黑影嗓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呲—— 一根火柴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映出丝袜后那双发狠的眼。 手指一松。 火柴旋转着落下。 还没落地,火苗刚触碰到那弥漫的油气。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火光冲天! 火舌像是有了生命,顺着汽油流淌的轨迹疯狂蔓延,眨眼间就吞噬了后门和围墙。 热浪翻滚,玻璃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浓烟滚滚,直冲二楼。 二楼卧室内。 何雨柱第一时间就嗅到了汽油味和烟尘味。 何雨柱翻身下床,两步冲到门口,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晓娥!起来!走火了!” 这一嗓子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呼啸声,震得整个二楼都在颤。 隔壁房间,一阵慌乱的碰撞声,紧接着是娄建军惊恐的喊叫。 “妈!爸!火!全是火!” 火光映着何雨柱的脸,他那双眸子中寒光闪过。 既然玩这招,那就都别活了。 第325章 水淹火场,脚碾碎骨 橘红的火苗子顺着门框往屋里舔,黑烟长了眼,拼命往门缝里钻。 嘭! 闷响过后,木门板横飞出去,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何雨柱收回脚,一眼瞅见屋里的狼狈样。 娄振华两夫妻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娄叔、谭姨,快出来!”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一步跨到床头,扯下床上的被子。 意念一动,一大股清水凭空砸在棉被上。 被子吸饱水,变得死沉。 “过来!” 何雨柱把那床湿透的被子往两人头上一扣,也不管这老两口会不会被压趴下,推着就往外走。 “屏住呼吸!往楼梯冲!” 娄建军穿着个裤衩子慌慌张张的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何雨柱左手拽过吓傻的娄晓娥,把一块浸好的湿毛巾往她口鼻上一按。 右手顺势薅住娄建军的后脖领子,单手把人拎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轻飘飘。 楼道里的木地板烧得通红,踩上去吱吱作响,鞋底子冒出一股焦糊味。 火舌头就在耳朵边上燎。 何雨柱走在最前头,遇见横在路上的断木,抬脚就是一下。 砰! 带着火星的木头被踹飞老远,撞在墙上崩出一片火花。 火星子弹在他工装裤上,烧出几个黑洞,烫得肉疼。 他眼皮都没眨,护着这一窝子老小,硬生生从火海里杀出一条路。 冲出酒楼大门。 呜…… 夜里的冷风一灌。 娄晓娥两腿发软,直接瘫在马路牙子上,两手撑着地,大口喘着粗气。 娄振华掀开湿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把气儿喘匀。 街面上乱成一锅粥。 陈潮手里拎着水桶,指挥着十几个马仔提水救火。 旁边泥水地里,按着两个穿花衬衫的矮骡子。 “爷!您出来了!” 陈潮眼尖,扔了手里的水桶,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几步窜过来。 他指着那两个被麻绳捆成粽子的家伙,眼里冒凶光。 “刚才这俩扑街在街角缩头缩脑,手里还掐着汽油桶!我带兄弟把人给按住了!” 何雨柱没点了点头,转过身,仰头盯着身后的火场。 火势太猛,二楼已经烧成了一片。 “爷,这是泼了汽油,救不下来了!” 陈潮往后退了几步,热浪烤得他眉毛打了卷,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扭头:“陈潮,保护好我家人,我去灭火。” 何雨柱说完直接冲进了火场。 旁边的陈潮想伸手去拉,可何雨柱速度极快,根本没拉住。 娄晓娥急的的喊:“柱子哥!” 何雨柱冲到一楼大厅,炙热的温度烤的皮肤钻心的疼。 他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小溪水凭空倒出。 呲……!!! 水汽腾起,白茫茫一片。 原本肆虐的红光,被这股子蛮横的水流硬生生压了下去。 大量的黑烟冒起,何雨柱连忙屏住呼吸。 不到两分钟。 除了还在往外冒的白烟,和满地流淌的黑水,那吞噬一切的大火被浇灭。 何雨柱从白烟里走出来。 白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胸口,显出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块。 头发稍上还挂着水珠,冒着热气。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比夜色沉。 “人呢?” 陈潮打了个激灵,赶紧回头,冲着马仔招手。 “带过来!” 两个马仔把那两个花衬衫拖过来,往何雨柱脚底下一扔。 “跪下!”陈潮一脚踹在一人腿弯上。 那人也是个硬骨头,梗着脖子还要骂:“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咔嚓。 话没说完。 一声脆响把后半截话堵回了嗓子眼。 何雨柱一脚碾在那人脚踝骨缝处。 “啊……!!!” 那人的脚踝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惨惨的骨头碴子戳破皮肉,露在外面。 何雨柱看都没看一眼,脚尖一转,踩在另一人手指头上。 “谁指使的?” 嗓音很平,没半点起伏。 那人看着同伴在地上打滚,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 裤裆一热。 一股骚臭味顺着湿透的裤管子流出来,混在地上的黑水里。 “我说!我说!别废我手!” 那人脑袋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磕出血没敢停。 “是青皮!青皮哥……不,青皮那个王八蛋!他说要给霍雄报仇,还要把你们全家烧死在里面立威!” “青皮。” 何雨柱嘴里嚼着这两个字,一脚将这人踢晕。 何雨柱走到陈潮跟前。 “把他们送去虎鲨帮总堂,找个干净屋子,派兄弟守着。少一根头发,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爷您放心!哪怕我死了,他们也不会少根汗毛!” 陈潮一挥手,几个机灵的马仔赶紧把那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娄振华看着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柱子……你别冲动,不行咱们就报警!” 娄妈在旁边抹眼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拍了拍娄振华的手背,帮他拉开车门。 “娄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上车,睡一觉。天亮了,这就没事了。” 娄振华张了张嘴,看着何雨柱那张脸,最后叹了口气,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尾灯在黑夜里拉出两道红线,慢慢走远。 何雨柱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烟盒。 捏了一把,全是水,软趴趴的跟烂泥一样。 啪。 他随手把那盒烟扔进地上的水坑里,溅起几滴脏水。 “青龙帮在哪?” 陈潮一直弯着腰候在旁边,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干爽的铁皮烟盒。 “啪嗒”弹开盖子,抽出一根递过去。 又麻利地划燃一根火柴,双手捧着凑到何雨柱嘴边。 火苗子跳动。 映出何雨柱那张被烟熏得微黑的侧脸,还有眼底那一股子没散去的戾气。 呼…… 一口浓烟吐出来,被风一吹,散了。 “在九龙城寨边上,以前是个武馆,后来被青皮占了。” “爷,青皮这次太过分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我现在就摇人,我虎鲨帮也不是吃素的!” 何雨柱夹着烟,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 “不用,你给我带路就行。” 陈潮一愣,抬头看着何雨柱。 “爷……就咱俩?” “怎么?怕了?”何雨柱斜眼瞅他。 陈潮看着那双眼,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刚才冒出来的狠劲儿差点缩回去。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能徒手捏爆枪管的主。 怕? 怕个卵! 富贵险中求,今儿个要是跟爷平了青龙帮,以后这九龙城寨边上,他陈潮也是个人物! “怕他个鸟!” 陈潮挺直腰杆,那颗大金牙在路灯底下闪了一下寒光。 “既然跟了何爷,就是刀山火海,我陈潮也得给爷在前面趟雷!” 第326章 阎王点卯 九龙城寨边上,灯火昏黄。 一家挂着“青龙国术馆”招牌的三层小楼,大门紧闭。 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却挡不住那股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烟味和嘈杂的人声。 何雨柱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 陈潮缩在他身后,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眼睛不停往四周黑影里瞟,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爷……就是这儿。青皮那疯狗就在顶楼。” “去敲门。”何雨柱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火星在地上溅开。 陈潮一愣,苦着脸刚想往前凑。 “算了,太慢。” 何雨柱上前一步。 没有什么运气蓄力,就是简单粗暴地抬腿,一脚踹在厚实的红漆大门上。 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两扇厚实木门,像是被卡车迎面撞上,顷刻间炸裂。 木屑横飞,半扇门板带着折断的门栓,呼啸着飞进大厅。 大厅里,原本正在推牌九、吹牛逼的五六十号青龙帮马仔,被这动静吓的连忙起身抄家伙。 烟雾还没散,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满地碎木头走了进来。 “谁是青皮?” 何雨柱杵在门口,目光扫过众人。 “操!哪来的扑街!找死啊!” 一个离门口最近的马仔,抄起板凳就砸了过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左手随手一挥。 咔嚓。 实木板凳在半空中炸成碎块。 何雨柱的手去势不减,一把扣住那马仔的面门。 五指收紧。 “唔……!” 马仔整张脸被捏得变形,双脚离地。 何雨柱胳膊一甩,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轻飘飘的被扔了出去。 砸翻了后面的一张赌桌,连带着三个同伙滚作一团。 “看来没人肯说。” 何雨柱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就都别活了。” 说话间,他整个人已经冲进了人群。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几十把片刀、斧头砍在他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衣服被割裂,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但何雨柱根本不管不顾,不躲不闪。 你砍我一刀,我拧断你脖子。 你砸我一棍,我打碎你胸骨。 “啊……!我的手!” “鬼!他是鬼!砍不死啊!” 惨叫声、骨头断裂声、兵器落地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而倒在他脚下的人,不是手脚反折,就是胸口塌陷,没一个全乎人。 三楼栏杆处。 青皮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手里端着红酒杯,原本正搂着个小妞看戏。 可看着看着,他手里的酒杯掉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察猜!颂帕!给我弄死他!”青皮趴在栏杆上,歇斯底里地大吼。 两道黑影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 两个皮肤黝黑、赤着上身、手臂上缠着麻绳的泰拳手,落地无声,眼神凶狠如狼。 左边那个叫察猜的,一言不发,助跑两步,整个人腾空而起。 膝盖如一把重锤,直奔何雨柱太阳穴。 这是泰拳里的杀招,箍颈膝撞,中了必死。 何雨柱刚拧断一个马仔的手腕,侧头就看见那只带着风声的膝盖。 他不退反进。 右手捏拳,迎着察猜的膝盖狠狠砸了过去。 硬碰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嗷……—!” 察猜人在半空,那条刚才还坚硬如铁的腿,此刻却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膝盖骨粉碎,白碴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何雨柱一把抓住察猜还没落地的脚踝,把他当成一根人棍,抡圆了朝右边冲过来的颂帕砸去。 砰! 两个泰拳高手撞在一起,颂帕被砸得口吐鲜血,刚抬起的肘击硬是被砸了回去。 何雨柱扔掉手里半死不活的察猜,一步跨到颂帕面前。 双手扣住颂帕的脑袋。 往下一按。 提膝。 嘭! 这一下,比刚才察猜那一记膝撞狠了十倍。 颂帕的整张脸凹了进去,鼻梁骨碎裂,眼珠子暴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前后不到十秒。 两个泰拳高手,废了。 整个一楼大厅,除了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声,只剩下一地伤员的哀嚎。 何雨柱抬起头。 满是鲜血的脸上,那双眸子死死盯着三楼的青皮。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该你了。” 青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拦住他!都他妈给我拦住他!” 剩下的几个心腹哆嗦着举着刀,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何雨柱迈步上楼。 每走一步,木质楼梯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二楼的马仔们见这煞星上来,怪叫一声,丢下兵器四散奔逃,有人甚至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何雨柱没管那些杂鱼,径直走上三楼。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青皮正躲在老板桌后面,手里哆哆嗦嗦地给一把“黑星”手枪上膛。 看见何雨柱进来,青皮哆嗦着站起来,双手举枪。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崩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何雨柱的胸口。 何雨柱脚步没停,甚至连速度都没减。 “开枪。”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嘲讽。 “扑街,去死吧!” 青皮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焰。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何雨柱的身子微微一晃。 胸口衬衫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鲜血洇湿了布料。 青皮狂喜:“哈哈哈哈!什么练家子!还不是一颗子弹的事!老子送你归西……”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那个胸口中枪的男人,并没有倒下。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 有点疼,但也仅仅是有点疼。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入还在冒血的伤口。 噗嗤。 手指搅动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青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何雨柱眉头微皱,手指一夹,往外一抠。 叮当。 一颗变形的弹头被他硬生生从肉里抠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伤口处的肌肉蠕动,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这……这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青皮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两腿之间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那个巨大的保险柜。 这保险柜有一人高,纯钢打造,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爷……何爷!饶命!钱都给你!地盘也给你!我跟霍雄那个扑街不熟悉……” 青皮瘫软在保险柜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癞皮狗。 “霍雄?”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正好凑一桌麻将。” 说完,何雨柱腰部发力,右腿狠狠踹在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上。 “给我下去!” 轰! 巨大的力量爆发。 几百斤重的保险柜,竟然被这一脚踹得离地滑行。 青皮就缩在保险柜和身后的落地窗栏杆之间。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 巨大的钢柜带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撞在青皮身上,又推着他狠狠撞向身后的木质栏杆。 咔嚓! 栏杆崩断。 连人带柜,呼啸着飞出三楼。 几秒钟的死寂。 嘭!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震动,连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 何雨柱走到破损的栏杆边,探头往下看。 楼下水泥地上,保险柜深陷在地面里。 而在保险柜下面,有一摊模糊不清的红白之物,那是青皮,已经成了一张肉饼,抠都抠不下来。 【叮!宿主单枪匹马覆灭青龙帮,手段残暴,震慑香江黑道!掠夺大量气运!奖励:寿元10年!】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何雨柱朝着早就瘫软在门口的陈潮招了招手。 “爷……” 何雨柱指了指楼下。 “把青龙帮的地盘收了。告诉道上的人,以后这片地界,姓何。” “谁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何雨柱捡起地上那把“黑星”手枪,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空间里,大步走下楼去。 陈潮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栏杆边,对着楼下那些还活着、正在装死的马仔们扯着嗓子大吼: “都他妈听见没有!以后这就姓何!谁敢不服,这就是下场!” 他指着那滩肉泥,激动的脸皮都扭曲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这一夜,牛头角再无青龙。 第327章 厨艺比拼 天刚亮,牛头角那条被火燎过的街道还有股子没散干净的焦糊味。 废墟里冒着灰烟,断掉的房梁斜插在瓦砾堆。 路过的街溜子都缩着脖子走,眼神斜着往里瞟,脚步放得极快。 虎鲨帮总堂。 何雨柱跨坐在一张宽大的虎皮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陈潮蹲在地上,屁股翘着,双手在几只麻袋里来回掏。 一张张港纸被他铺在案几上,他手指沾着唾沫,点得飞快。 “爷……爷,发了。” 陈潮声音打着颤,他把一叠钞票码齐,那大金牙在昏暗的屋子里晃了一下。 “青皮那保险柜沉得要命,里面藏了一千八百万现钞。黄金都在这儿,两百万的金条。” 他从兜里摸出几张折得皱巴巴的地契和租约,双手托着,递到何雨柱眼皮子底下。 “还有码头三个,临街商铺六间。这扑街这些年攒的家底,全便宜咱们了。” 何雨柱抬起脚,在那装钱的麻袋上踹了一下。 “你自己拿一百万,再给下面兄弟分三百万。”何雨柱说。 陈潮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爷……您说啥?” 陈潮这辈子跟在萧震后头,最高兴的事也就是过节分个几百块的利是。 一百万港纸,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拿着。”何雨柱盯着陈潮的眼睛,语气很是随意。 “跟着我,吃肉是规矩。但谁要是把手伸进我碗里,青皮那滩烂泥就是下场。” 陈潮一脑袋砸在地上,额头撞得砰砰响。 “爷!我陈潮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自己把心挖出来给您下酒!” “起来,去办正事。” 何雨柱伸出手指。 “第一,把这些铺子全挂到娄叔名下,手续办干净。 第二,招人。我要最好的装修队,这酒楼七天内得变样。 第三,贴告示招厨子。只要手艺好,薪水开外面三倍。” 陈潮连连点头保证,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两倍。 临近中午,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总堂门口。 陈荣发推门下车,整个人容光焕发,他走路时步步生风。 “何老弟!神了!真是神了!” 大老远的何雨柱就听到了陈荣发的嗓门。 “老弟,你给哥哥喝的那玩意儿……还有没?昨晚我家那婆娘,那是连连讨饶。哥哥这辈子就没这么有力气过!” 何雨柱笑了笑,提起茶壶,给陈荣发倒上一杯。 “看陈哥这气色,药效不错!” 陈荣发哈哈大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老弟,有个事你得防着点。” “青龙帮虽然是个不入流的社团,但据说青皮跟城寨帮的向九龙有些渊源。” 何雨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不过也没太在意。 “多谢陈老哥提醒,向九龙要是想来吃饭,我欢迎。他要是想给青皮做伴,坑位还空着。” 陈荣发眼皮跳了两下,打了个寒颤。 “行,你有这底气就行。有事你说话,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 一星期后。 同兴酒楼终于是重新装修完毕。 大门口,红纸贴了上去: “招粤菜主厨。月薪一千五,奖金另算。条件:必须服从老板厨艺指导。” 这年头,一个大酒楼的主厨撑死了也就六百块左右。 一千五?那是绝对的高薪。 可那句“服从指导”,却让不少老师傅觉得受了折辱。 没多久,三个胖子迈着八字步进了同兴酒楼。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穿着白色对襟汗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像大腿一样粗的胳膊。 “听说这儿有主家找厨师,还要教做菜?” 男人嗓门很大,震得耳膜嗡嗡响。 陈潮皱眉忍着火气,将人带到了后厨。 “洪城酒家,肥彪。老子切的姜丝能穿针。全香江的大厨,没几个敢说教我做菜。” 肥彪往地上一啐,眼神横着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案板前,随手捡起一个洗净的胡萝卜。 “练过?”何雨柱问。 肥彪冷哼,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片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空气中隐约有刀风。 “文思豆腐。老子能把豆腐切成头发丝。小子,你拿个胡萝卜想干嘛?” 何雨柱没理他,顺手抓起一把最笨重的剁骨刀。 他把胡萝卜横放在案板上。 “看着。” 何雨柱的手动了。 只听见一连串密集的哒哒声。 不到十秒,何雨柱收刀。 胡萝卜还立在那,看似完好无损。 肥彪撇着嘴刚想嘲讽。 何雨柱端起一盆凉水,顺着胡萝卜兜头浇下。 哗啦一声。 原本完整的胡萝卜随着水流展开,变成了一张长达两米、薄如蝉翼的巨大渔网。 每一处格眼的大小完全一致,网线细得几乎透明。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这……这是剁骨刀切出来的?” “刀只是工具,手才是本钱。”何雨柱淡指了指后厨燃起的炉火。 肥彪声音有些发虚,不过自认为单凭刀工还体现不出一个厨师的水准,于是道:“我擅长做汤,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生气:“请!” 肥彪来到炉灶前,挑选了一些食材,准备吊一锅高汤。 一个小时后,两盆汤摆在案几上。 肥彪的那盆,色泽奶白,那是用老母鸡、火腿、瑶柱熬了足足一上午的底汤,味道醇厚,飘在空中的香气引得陈潮都在狂吞口水。 而何雨柱那盆,几乎就是清水。 里头沉着几块寻常的棒骨,几片生姜。 唯一的区别是,何雨柱用的水是空间里的小溪水。 肥彪先喝了自己的汤,露出几分满意的表情。 接着,他舀起何雨柱那一勺清可见底的汤。 汤匙刚凑近鼻子,肥彪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鲜。 他仰脖灌下。 汤水入口,他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炸开,甚至让他那常年握刀劳损的手臂都轻快了几分。 这种鲜美,已经超出了人类对“食物”的理解。 肥彪不信邪的又喝了两口,越喝眼睛越亮,他人虽然傲气,但也佩服真正有本事的人。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先前是在下班门弄斧了。” “我姓何,叫何雨柱,是这里的主家。这位师傅现在是否愿意在我同行酒楼工作?” 肥彪连连点头:“叫我阿肥就行,主家若是不嫌弃我手艺地位,我愿意。” 何雨柱点头,对陈潮使了个眼色。 “陈潮,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接下来的招人也很顺利,阿肥直接拉了自己的两个好友过来,都是手艺不错的粤菜师傅。 同兴酒楼的开业,也定在了三天后。 第328章 西装流氓站两排 牛头角,阳光斜着砸在同兴酒楼那块刚漆好的红招牌上。 大门口,陈潮正弯着腰,双手抠着那条紧勒脖子的暗色领带。 他身后,二十个精壮汉子扎堆站着,一个个穿上了紧巴巴的黑西装。 这帮平日里拎着片刀追人的主儿,此刻僵得手都没地儿放,有的在扣袖扣,有的在拽裤裆。 “都给我站直了!”陈潮回身拍了一下身旁小弟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爷说了,今儿咱们是服务员。把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给我收起来!谁要是把客人吓跑了,老子把他皮扒了!” 何雨柱踩着木质楼梯走下来,打量着底下这排“西装怪”。 “陈潮,带兄弟们去后头,把那领带解了。”何雨柱抿了口茶,指了指门外,“这幅模样,路过的还以为这儿办白事呢。” 陈潮嘿嘿一笑,大金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屁颠屁颠跑过来,腰弯成九十度:“爷,我这不是想着撑场面吗?我看电影里可都是这么穿的。” 酒楼外,市民们路过时,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开张的同兴酒楼。 但是前些日子这里动静闹的有点大,这些路过的人也不敢多停留。 正午,第一辆黑轿车滑到门口,刹车声刺耳。 一个头顶发亮的男人迈下车,两只手倒背着,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光线下绿得晃眼。 陈潮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嗓门:“爷,福荣堂的吴刚。这老小子管着三个码头,手黑着呢。” 吴刚进了门,扫了一眼两排黑衣人,眼角抖了抖。 他快步走上来,对着何雨柱抱了抱拳:“何老板,生意兴隆。” 何雨柱做了个请的手势:“吴堂主,请里面坐。” 紧接着,轿车一辆接一辆,把酒楼门口堵了个严实。 “爷,那是烂牙苏。好赌,上月把家里收数权都赔光了。”陈潮指着个正吐牙签的汉子。 烂牙苏进门时,肩膀硬生生撞在吴刚身上。 吴刚冷哼一声,带着人快步走进了酒楼。 不一会儿,黑瘦的阿坤、肥硕的财叔,这些在新界有名有姓的大佬,全挤进了包间。 “陈探长到了!”陈潮直起腰,紧了紧西装下摆。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陈荣发推开车门,小跑到后座,帮着拉开了门。 一个穿着条纹西装、皮鞋擦得映出人影的男人钻了出来。 “何老弟!”陈荣发那大嗓门炸响,“快来,见见筲箕湾的陈细九陈探长。细九兄弟,这就是我常提的何老弟。” 陈细九盯着何雨柱垂在身侧的右手,目光在那隆起的指节上停了半秒。 “我可是不请自来,听荣发说你这可是有好东西?” 何雨柱笑着伸出手:“早听闻细九探长威名,今日我这小小酒楼可真是蓬荜生辉了。细九探长里面请,绝对让大家满意!” 陈荣发哈哈大笑,肥肚子跟着颤悠:“对!细九兄弟,等你尝过绝对赞不绝口。” 此时,后厨那头传来了动静。 阿肥正领着人开火。 灶台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呼呼作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顺着厨房门缝钻出来。 这味儿极其霸道,直接顺着嗓子眼往心窝子里钻。 原本还在互相瞪眼的吴刚和烂牙苏,这会儿脑袋齐刷刷转向门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第一道“黄焖通天翅”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汤汁黄澄澄的,挂在瓷勺上有些粘稠,转动时透着亮。 陈细九舀了一勺,塞进嘴里。 他动作停住了。 原本因为长期熬夜透着的灰败脸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东西……”陈细九放下勺子,手掌撑在桌上,“我吃遍全香江,哪怕洛哥请的顶级厨子,也没这股子透到骨头里的力气。” 一桌大佬再也顾不得身份。 吴刚抄起筷子,动作快得像抢食的狼。 烂牙苏更干脆,直接端起碗,呼噜呼噜灌了两大口。 这汤里加了灵泉和何雨柱从空间弄出来的百年老药,这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大佬,一碗下去,只觉得后腰处暖洋洋的。 “妈的,喝完这碗,老子觉得自己能打死一头牛!”烂牙苏抹了一把嘴,眼冒红光。 何雨柱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指了指楼下那条刚扫干净的街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跟了过去,包间里嚼东西的声音小了下去。 “各位朋友,感谢今天给面子来参加开业典礼。在下初来贵宝地,正所谓和气生财,先礼后兵。” 何雨柱竖起一根食指,“各位来吃饭我欢迎,但是敢来我同兴酒楼闹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我就一句话,青皮就是给那些来闹事的人打的样。” 包间里的温度降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吴刚和烂牙苏对视一眼。 青龙帮青皮被保险柜压成饼的事,早传出了十八个版本,邪乎的很。 看着眼前这个据说能刀枪不入的男人,没人想去试试那是真还是假。 “何老板,这地界,福荣堂守规矩。”吴刚第一个把茶杯扣在桌上,沉声表态。 其他人纷纷点头,那模样比在自家堂口还要客气。 何雨柱捡起酒壶,直接仰脖子灌了半斤。 他把空酒壶往桌上一顿,抹了把下巴:“痛快!以后自家兄弟来吃,全八折!” 陈细九看着这一幕,眼神变了又变。 能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一碗汤一只手压服这帮地头蛇,这何雨柱绝非等闲。 陈细九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将何雨柱拉到身前:“何老板,说句掏心窝子的。洛哥最近身体虚,胃口也窄。” 他盯着何雨柱的脸:“下月洛哥大寿,最是思念家乡味道。何老板这一手药膳,神乎其技。” 陈细九的呼吸紧促了几分:“你愿不愿意赏个脸,去洛哥府上操办这顿寿宴?” 何雨柱一愣,脑中出现雷洛的信息。 洛哥,雷老虎,总华探长,这时候的香江土皇帝。 “如果洛哥不嫌弃我这掌勺的,我准到。” 陈细九猛地站起身,直接握住何雨柱的手:“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以后有什么摆不平的,你尽管打个电话给我。” 两人碰了杯。 在边上负责倒酒的陈潮听得心潮澎湃,自家何夜才来香江几天啊,这就搭上雷洛这条线了。 陈细九临走时,凑到何雨柱耳边又补了一句:“洛哥有个毛病,不喜欢等,下周我会派车来接你。” 何雨柱看着陈细九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在窗沿上敲了敲。 这顿饭,怕是比青皮的保险柜还要沉。 第329章 权力的滋味 同兴酒楼后院,账房。 “爷!这哪是开酒楼,这是开了个印钞厂啊!” 陈潮抓起一捆钞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嘿嘿直乐。 “光是这三天就顶咱们以前在码头收三个月的份子钱!”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正用一把剔骨刀刮着指甲。 “这点钱就让你找不着北了?” 旁边,娄振华将算盘珠子拨得啪嗒响。 “柱子,钱是不少。可那帮探长你都给免单了,这一进一出,利润薄了三成。”娄振华做了一辈子生意,最烦这种填不满的坑。 “娄叔,那是买路钱,也是广告费。” 何雨柱将剔骨刀丢到桌子上,吹了吹指甲。 “不过娄叔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又不是做慈善的。陈潮,去把门口水牌摘了。” 陈潮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爷,换啥词儿?” “固本培元汤,分三档。”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头。 “普通版,一百块一盅,限三十盅。精品版,五百块,限二十。特级版……”何雨柱咧开嘴,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千块,每天十份,卖完拉倒。” 噗! 娄振华一口凉茶喷在刚理好的账本上。 “多少?一千?!” 娄振华顾不上擦嘴,瞪着何雨柱:“柱子,现在一只烧鹅才多少钱,十多块吧!你一碗汤要一千?” 陈潮也缩了缩脖子:“爷,这价……会不会把人都吓跑了?” “吓跑?” 何雨柱摆手。 “那是他们没得选。有钱人怕什么?怕死,怕老,怕那玩意儿成了软脚虾。我卖的不是汤,是命,是男人的脸面。” “一千块买回男人的脸面,你问问那些老板,贵吗?” …… 第二天,正午。 新水牌挂出去不到十分钟,同兴酒楼门口炸了锅。 “抢钱啊!一千块一碗汤?这老板得了失心疯了!” 路过的百姓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可没过一会,几辆黑亮的轿车直接插进人群,刹车声刺耳。 车门推开,几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人争先恐后往里钻。 “何老板!给我留一份特级!我也要那个培元汤!” “滚开!老子先来的!我是李家的亲戚!看谁敢跟我抢!” “去你妈的亲戚!老子还是汇丰的董事呢!何老板,一千五!我出双倍,给我来一份!” 柜台前,几个平日里体面的富商,为了最后一份特级汤,扯领带、踩皮鞋,斯文扫地,就差当场掐架。 陈潮带着二十个黑西装兄弟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半小时不到。 水牌上的“售罄”牌子挂了上去。 娄振华全程忙着收钱,感觉自己在四九城这么多年的生意都白做了。 这哪是卖饭,这分明是在抢银行,还是人家排队送上门的那种。 …… 太平山顶,白加道别墅。 总华探长雷洛的书房里。 雷洛穿着真丝睡袍,瘫在真皮沙发里。 四十二岁,黑白两道见了他都得低头叫声“洛哥”。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副身子骨也就是个空架子。 常年熬夜、酒色掏空,让他现在连上个二楼都喘。 尤其是那腰子,家里那四房姨太太,最近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幽怨。 男人,在那事儿上直不起腰,权势再大也觉得矮人一头。 笃笃笃。 “进来。”雷洛嗓音低沉,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按进烟灰缸。 猪油仔推门进来,缩着脖子:“洛哥,细九回来了。” 雷洛烦躁地挥手:“又是送药的?上次那洋鬼子开的蓝色药丸,吃得老子头痛欲裂,一点用没有。” “洛哥,这次……不一样。” 陈细九钻进书房,怀里死死抱着个军绿色的保温桶。 他把桶放在红木大桌上。 “洛哥,这叫固本培元汤,最近火得很。我之前专门去试过……啧。”陈细九舔了舔嘴唇,脸泛红光,“您试试?” “何雨柱?”雷洛眯起眼,“那个灭了青龙帮的大陆仔?” “对,就是他。” 陈细九拧开盖子。 呼…… 一股子浓烟窜出来。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香味,只有一股纯粹的肉香混着药味。 那味道霸道极了,硬生生把雷洛肚子里的馋虫给钩了出来。 咕噜。 雷洛喉结上下滑动,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拿勺子来。” 汤色红亮,里头沉着几片药材。 雷洛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轰! 汤汁入喉,像是一团温热的暖流。 这暖流顺着食道滚下去,在胃里炸开,然后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又顺着两腿往下钻。 原本酸胀僵硬的后腰,被这股热流包裹,酥酥麻麻。 “这……” 雷洛眼睛睁大,腮帮子鼓动。 他一把推开陈细九,双手捧起保温桶,仰脖就灌。 咕咚!咕咚! 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真丝睡袍上,他也懒得擦。 一口气干到底。 当啷! 保温桶被重重砸在桌上。 雷洛长出一口气,满面红光,额头上全是热汗。 一股子力气直冲下腹,那条沉睡已久的巨龙,竟然有了抬头的迹象。 “爽!真他妈的爽!” 雷洛一把扯开睡袍领口,露出胸膛,在屋里来回踱步,步子迈得虎虎生风。 猪油仔和陈细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 跟了洛哥十几年,从来没见他吃东西这么失态过。 “细九!”雷洛指着那个空桶,“这何雨柱,具体什么路数?” “刚来香江没多久,手黑,心狠,厨艺……邪门。”陈细九老实回答,“现在外面把他的汤炒到了几千块一碗,还得排队。” “几千块?”雷洛冷哼一声,“在香江,只要我雷洛想要,就算是龙肉也得给我送来。” 他摸了摸发烫的小腹。 “去,给何雨柱下贴。” 雷洛盯着窗外,“三天后我大寿。让他来给我做宴。告诉他,做好了,他在香江横着走。做不好……” 雷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 三天后,半山雷府。 豪车云集,达官显贵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侧门。 陈细九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雨柱拎着个黑布包钻出车厢。 他穿了身简单的灰色中山装,在那帮西装革履的宾客里显得格格不入。 “何生,洛哥在二楼书房等你。”陈细九压低声音,“洛哥脾气大,待会少说话。”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他笑了笑,没接话,抬脚往里走。 穿过大厅,路过那些举着香槟杯的宾客,何雨柱目不斜视,步子稳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 雷洛正背手站在巨幅油画前,手里夹着雪茄。 听到动静,雷洛没转身。 一种厚重的压迫感弥漫在屋子里。 一般人到了这,早就两腿发软,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却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把黑布包往茶几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一屁股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雷洛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雷洛盯着何雨柱,像是要看穿他的底细。 “你就是何雨柱?”雷洛开口,嗓音低沉。 “是我。”何雨柱抿了一口茶,“洛哥这茶不错,就是火气大了点。” 雷洛迈步走过来。 “敢在我雷洛面前坐着喝茶的大陆仔,你是第一个。” “也会是最后一个。”何雨柱放下茶杯,迎着雷洛的目光,没退半寸。 雷洛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灰尘乱飞。 “哈哈哈哈!够狂!我喜欢!” 笑声一收,雷洛指了指何雨柱的胸口。 “听细九说,何先生手段不少,特别是厨艺这块,现在外面可吹破了天,说什么可以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不敢说。”何雨柱笑着摆手,“但这香江,能治好洛哥这身子骨的,只有我。” 雷洛眼神一凝。 “口气不小。”雷洛从腰后摸出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拍在茶几上。 “今天我大寿。这顿饭,要是能让我找回二十岁的雄风,这把枪归你,以后香江警界也是你朋友。” “要是没那效果……”雷洛点了点那把枪,“你就用它,给自己留个全尸。”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把枪。 他拎起黑布包,转身走向门口。 “洛哥还是让人先把床铺结实点吧。” 何雨柱拉开门,头也不回。 “今晚这动静,怕是半个山顶都听得见。” 雷洛看着那个背影,摸了摸下巴。 “细九。” “洛哥。” “这小子,是个人物。要是能收进来,比那帮只会收钱的废物强。” 陈细九低声说:“洛哥,这人傲得很,怕是不好驯。” “傲?”雷洛冷笑,“这世上没有我不驯服的马。等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自然会跪下来求我。” 第330章 雷洛大寿 半山雷府,后厨。 地砖白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半生不熟的黄油味和迷迭香的味道。 几个戴着高帽的鬼佬厨师正围着烤箱,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给牛排摆盘。 何雨柱拎着个蛇皮袋,直接走了进来。 “hey!Stop!” 那个厨师长是个红鼻头的英国佬,看见这一幕,指着何雨柱哇啦哇啦大叫。 “Security!哪里来的乞丐?把这些垃圾拿出去!” 鬼佬捂着鼻子后退,一脸嫌弃挥手。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正中央那张最大的案板前,手腕一抖。 哗啦! 蛇皮袋底朝天。 十几只张牙舞爪的大红蟹、光溜溜的肥鹅、沾泥的红薯,连带着一只陶罐子,把原本精致的台面砸得叮当响。 “Fuck!Shit!”鬼佬捂着鼻子后退,一脸嫌弃。 何雨柱拇指挑开罐盖,直接倒进锅里。 呼……! 霸道、蛮横的陈年卤味瞬间炸开,直接把厨房里那股子娇滴滴的黄油味轰得渣都不剩。 鬼佬那句骂娘的话卡在嗓子眼,喉结不受控制地咕噜一声。 何雨柱手中菜刀翻飞,断骨切肉。 大火猛攻卤鹅,猪油煎炸蚝烙。 不出十分钟,那个守在门口的陈潮已经被香味勾得要把门框啃下来。 …… 二楼宴会厅。 雷洛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刀叉,盯着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 一刀切下去,血水顺着肉纹滋滋往外冒,染红了下面的土豆泥。 他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腥,冷。 当啷! 银质刀叉被狠狠砸在盘子里,瓷盘四分五裂。 “撤了!”雷洛脖子上青筋暴跳,“老子过寿,就没点新花样,天天给我吃生肉?嫌我死得不够快?” 猪油仔那一身肥肉吓得乱颤:“洛哥……消消气……这是也是为了排面,洋人那套……” “排面个屁!老子现在只想吃口热乎的!” 雷洛扯开领带,很是不爽,“那大陆仔呢?要是敢糊弄我,今晚就把他剁碎了填海!” 嘭! 大门被暴力顶开。 何雨柱端着个巨大的圆木托盘,直接闯了进来。 三个粗瓷大盘往转盘上重重一墩。 砰! 卤水鹅枣红油亮,蚝烙金黄焦脆,生腌蟹膏红得发紫。 全是潮汕街边最烂俗的大排档菜色,却带着股子把人魂都能勾走的烟火气。 雷洛盯着那盘蚝烙。 瞳孔缩了一下。 三十年前海丰乡下的味道。 “筷子!” 猪油仔刚递过去,雷洛一把拍开,直接用手抓起一大块滚烫的蚝烙塞进嘴里。 咔嚓。 表皮崩裂,滚烫的蚝汁炸开。 鲜、烫、脆、滑! 那种久违的吞咽快感,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把那一肚子的虚火、燥郁统统压了下去! “都愣着干什么?吃!这才叫人吃的饭!” 雷洛拿着半截鹅骨头指了一圈。 那些原本端着架子的探长、富商,见雷洛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一瞬间,宴会厅变成了角斗场。 “这蟹膏粘牙!” “卤水够味!比镛记那刷锅水强百倍!” …… 半小时后。 桌上只剩下一堆骨头和空盘子。 雷洛瘫在椅子上,领口扣子解开了三颗,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 他抓起热毛巾擦了把脸,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 “何老弟。” 称呼变了。 雷洛指了指自己的腰:“菜是绝品,但我今晚要的,不止是这张嘴痛快。东西呢?” 全场死寂。 何雨柱脚尖一挑,地上的黑布包飞入手中。 一个密封的白瓷炖盅放在桌上。 “喝了它。” 何雨柱直视雷洛:“今晚要是床板没塌,桌上那把枪,你自己动手崩了我。” 雷洛盯着汤,端起,一口闷干。 汤汁入喉,热流在胃里炸开,顺着脊椎骨疯狂下窜,直捣黄龙。 雷洛的脸色涨红,一股暖流袭来,竟隐隐有龙抬头之势! 二十岁的雄风,回来了! “哈哈哈哈!” 雷洛掀翻椅子,一把撕开衬衫,眼珠子里全是亢奋的红血丝:“爽!真他妈爽!” 他大步冲到何雨柱面前,狠狠拍着他的肩膀:“神医!你他妈真是神医!”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着!” “从今天起,何雨柱就是我雷洛的换命兄弟!在香江,谁敢动他,就是不给我雷洛面子!” 声浪撞在墙壁上,回音隆隆。 “何老弟!我是周同!改天务必赏光一起吃个饭!” “何生,以后九龙那边的场子,你横着走!” 何雨柱抄起桌上一瓶五十三度的白酒,仰头,对着瓶口吹。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面不改色。 …… 深夜,宴席散场。 雷洛早已按捺不住那一身邪火,钻进卧室。 大门口,猪油仔搓着那双肥手,鬼鬼祟祟地贴上来。 “何生……留步。” 猪油仔一脸谄媚,满脸横肉都挤出了花。 “仔哥有指教?”何雨柱停步,点了根烟。 猪油仔左右瞅瞅,压低声音,那肥肚子差点顶到何雨柱身上。 “那个……洛哥喝的那汤……能不能……” 他指了指自己那个跟孕妇似的大肚子,一脸苦相,“哥哥我也这岁数了,家里那几房……最近都不正眼看我。何生,救命啊。”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猪油仔那副馋样。 拿捏了男人的下半身,就是拿捏了他们的命。 “仔哥见外了。” 何雨柱笑着道,“好东西自然紧着自家兄弟。明天派人去同兴酒楼,给你留三份。以后想喝随时来,我不收钱。” 猪油仔很是满意,他不差钱,但人家这么上道让他感觉很有面子。 “何生!仗义!”猪油仔比了个大拇指,“以后不管黑道白道,只要你有事,尽管说话!” 第331章 银行大劫案 雷洛寿宴后,何雨柱在香江声名鹊起,同兴酒楼一座难求。 同兴酒楼后院。 何雨柱坐在主位,娄振华、娄晓娥、娄建军围坐一圈。 “我要在这一年里,让娄家的资产翻十倍。” 娄建军正喝水,听这话咳得满脸通红。 娄振华倒是沉得住气,只是捏着烟斗的手停在了半空:“柱子,现在的势头是不错,可这十倍……是不是太急了点?” “不急不行。”何雨柱笑着摆手,“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当初为了给你们开路条,我去找了一位领导,当时答应过,等娄家在香江站稳脚跟后,需要为国内秘密搞物资和技术。” 娄振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点头道:“柱子,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你就说怎么做。” “只要能帮国家,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扔在这香江海里填海也值了!”娄振华把烟斗往桌上一摔,“柱子,你说怎么干!赚的钱,我要捐一半给国家!剩下的,全听你调遣!” 娄晓娥看着父亲和丈夫,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何雨柱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娄半城。 “既然要搞大钱,光靠这一家酒楼卖汤肯定不行。” “我们要建厂,做实业。” “建厂?”娄建军推了推眼镜,“做什么?纺织?塑胶?” “咱们做吃的。”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 娄建军探头看了一眼,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这叫辣条。成本很低,但味道,能让人上瘾。” 看着几人一脸不信,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起身往后厨走:“等着。” 半小时后。 何雨柱端着个盘子过来。 盘子里是一根根红油发亮的条状物,撒着芝麻。 “尝尝。” 娄建军将信将疑地夹起一根,咬了一口。 呲。 红油在嘴里炸开。 辣,麻,甜,咸。 面筋劲道弹牙,越嚼越香,那股子刺激感人头皮发麻却又欲罢不能。 “嘶……呼……”娄建军辣得直吸气,手却不由自主地又伸向盘子,“这也太……太邪门了!这玩意儿怎么越吃越想吃?” 娄晓娥本来不吃辣,试了一小口,结果也没停下筷子,一张俏脸辣得通红。 娄振华连吃三根:“这东西,成本多少?” “这一盘也就几毛钱。”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我打算卖两块钱一包。” 娄振华心里默算,如果销量铺开,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而且这是消耗品,不管是学生还是工人,谁都能买得起。 “干了!”娄振华当即拍板。 何雨柱点头:“建军,以后这个酒楼就交给你来管理了。有不懂的你再问我。” “厂房我让陈潮去办。”何雨柱擦了擦手,“新界这边有不少食品厂,那些设备稍微改造下就能改用。” …… 第二天上午。 大埔区,宝德银行。 何雨柱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帆布包,推开了银行那扇玻璃门。 这里的经理是陈荣发的朋友,嘴严,路子野。 “何生是吧?我是何家俊,陈探长打过招呼了。” 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把何雨柱请进了贵宾室。 黑帆布包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拉链拉开。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经理的眼。 两百根大黄鱼,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经理咽了口唾沫,也不废话,立刻让工作人员来检测纯度和重量,噼里啪啦一通忙活。 “成色不错,没印记,好货。” 何家俊把一张准备好的支票纸推过来,“已经按最低点扣除了手续费,何生点点。” 何雨柱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一百五十万港纸。 跟他打听到的价格差不多,还算比较公道。 办完事,何家俊陪着何雨柱刚走到大厅,一群持枪蒙面人就冲了进来。 “打劫!都他妈抱头蹲下!谁动打死谁!” 嗓音粗粝,口音……不是粤语,是带着浓重北方味的普通话! 何家俊吓得脸都白了,两腿一软就抱头蹲在地上。 何雨柱眉头一皱,暗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看来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手里端的是AK47。 这火力,别说抢银行,攻打警署都够了。 “蹲下!看什么看!想吃枪子儿啊!”一个劫匪用枪托狠狠砸在一个安保人员的头上。 鲜血飞溅。 保安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何雨柱不想惹麻烦,双手抱头,顺从地蹲在墙角的人堆里。 身旁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正捂着嘴无声地哭,眼泪把衣领都打湿了。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几个劫匪。 动作干练,互为犄角,一个人控场,两个人装钱,还有一个守着门口。 这站位,绝不是一般的古惑仔,这是上过战场的兵。 “快点!条子还有三分钟到!”门口那个身材最高的劫匪低吼了一声。 正在装钱的那个劫匪动作极快,把柜台里的钱往麻袋里扫。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警笛声连成一片,把整个街道都包围了。 “妈的!怎么这么快!”门口的劫匪骂了一句,透过缝隙往外看,“老大,被包了!全是差佬!”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眼神变得凶狠。 他一把扯下头套,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虎子,建军,抄家伙!跟他们拼了!”刀疤脸大吼一声,举起AK对着大门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玻璃门被打得粉碎,外面的警车上多了两排弹孔。 警察也不含糊,催泪弹直接顺着大门扔了进来。 呲……! 白烟弥漫。 大厅里的人质剧烈咳嗽,哭喊声震天。 “别慌!抓人质!”刀疤脸被烟熏得眼睛通红,他在混乱中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正是何雨柱身边那个小女孩。 “放开我!妈妈!”小女孩惊恐地尖叫,两条小腿乱蹬。 刀疤脸根本不管,粗暴地把枪口顶在小女孩的太阳穴上,拖着她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对外头吼:“都给我退后!不然老子崩了这丫头!” 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 何雨柱依旧蹲在地上,低着头,没人看见他藏在袖口里的右手,拇指已经扣住了一枚边缘磨得锋利的硬币。 他不想当英雄,但他有个和这丫头差不多大的女儿。 这帮人要是求财也就算了,要是敢动这孩子…… 何雨柱眯起眼,透过弥漫的白烟,死死锁定了刀疤脸持枪的那只手腕。 距离五米,中间隔着一张翻倒的椅子。 只要那手指有一点扣动扳机的征兆,这枚硬币就会切断他的手筋。 第332章 悍匪末路,双雄突围 “退后!都他妈给老子退后!” 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小女孩一脸。 他手里的AK枪管滚烫,直接烫得小女孩娇嫩的皮肤起了一层燎泡。 孩子疼得浑身抽搐,却被刀疤脸死死勒住脖子,脸憋得青紫,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外头的警察果然投鼠忌器,枪声停了,只有大喇叭在喊话:“里面的劫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闭嘴!”刀疤脸扣动扳机,一梭子打过去,吓得那面的差佬纷纷躲避。 “给老子准备一辆车!加满油!不然我就杀光银行里的人质!” 旁边那个叫虎子的劫匪,端着黑星手枪,看着快断气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大哥……咱们只求财,没必要……” “少废话!这时候讲什么仁义道德!”刀疤脸一脚踹在虎子腿上,“不抓个肉票,咱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另一个叫周建军的汉子,沉默地守在窗边,端着AK防备着外面试图靠近的差佬。 但他回头看小女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犹豫。 何雨柱蹲在角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三个人不是铁板一块。 刀疤脸显然是个狠角色,但另外两个还存着点良知。 这倒是有点意思。 何雨柱指尖那枚硬币轻轻转了一圈,随时准备出手。 “车来了!”外面的警察喊道。 一辆警用面包车缓缓开到门口,车门大开,示意里面没人。 “走!”刀疤脸勒着小女孩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直没说话的周建军突然大吼一声:“小心狙击手!”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刀疤脸的脑袋像是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喷溅,糊了那个叫虎子的劫匪一脸。 刀疤脸的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但哪怕死了,他的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 哒哒哒! AK失控走火,子弹贴着地面乱扫。 “趴下!” 何雨柱猛地从角落窜出,一把将那个吓傻的小女孩揽进怀里,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张实木柜台后面。 几颗流弹打在他刚才蹲的地方,溅起一片水泥屑。 “大哥!”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外面的飞虎队见匪首被击毙,立刻发动了强攻。 “冲进去!” 烟雾弹再次扔了进来,伴随着密集的枪声。 “建军!走!”虎子虽然悲痛,但反应极快,抬手两枪打灭了大厅的灯管,借着烟雾,拉起周建军就往后门撤。 “那孩子……”周建军回头看了一眼柜台方向。 “顾不上了!大哥死了,咱们得活下去!”虎子咬牙切齿,腹部却突然爆出一团血花。 一颗流弹击穿了他的腹部。 虎子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周建军一把捞住他,单手持枪,对着冲进来的警察疯狂扫射,硬生生把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差佬压回了门口。 每一枪都打在警察防爆盾的观察孔或者是腿部,既阻敌又不致命。 何雨柱护着小女孩,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 这两人,身手了得,配合默契,最关键的是,刚才那种绝境下,这两人明明有机会对人质开枪制造混乱,却没有这样做。 有底线,有本事,还是没人要的孤狼。 何雨柱眼里的欣赏一闪而过。 “从后门走!”周建军吼了一声,背起一百六十多斤的虎子,撞开了银行后门,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几秒钟后,警察冲了进来,控制了现场。 “都没事吧?”带队的警官大声询问。 何雨柱把怀里还在发抖的小女孩交给赶来的女警。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路人的模样。 录口供的时候,何雨柱借用警署的电话给陈荣发拨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陈荣发那个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对着负责笔录的小警员一顿训斥。 “眼瞎啊!这可是雷洛探长的贵客!录什么口供!” 有了陈荣发这层关系,何雨柱也就是简单签了个字,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署。 此时已是黄昏。 何雨柱拒绝了陈荣发派人送他的好意,独自一人顺着小路往回走。 空气里带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 何雨柱脚步一顿。 如果是旁人肯定闻不到,但他现在的五感敏锐得不像话。 这血腥味很新鲜,而且就在不远处。 顺着血腥味追踪了一公里多,来到了一座桥洞下。 桥洞里黑漆漆的。 何雨柱站在洞口,点了根烟。 火光忽明忽暗。 “出来吧,不用藏了。那点血腥味,隔着三里地我都闻得见。” 桥洞深处一片死寂。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何雨柱头都没回,两指一夹。 一把锋利的军刺停在他颈动脉前半寸的位置,再也难进分毫。 握着军刺的是周建军。 他浑身是泥,身上全是血渍,双眼睛亮得吓人。 “是你?”周建军认出了何雨柱,就是那个在银行里救了小女孩的男人。 何雨柱手指微微发力,周建军只觉得虎口剧痛,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身手不错,就是太糙了。”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周建军还要动手,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有一种让他这种百战老兵都感到战栗的威压。 “别动。再动,你那个兄弟就真没救了。”何雨柱指了指角落。 虎子躺在烂草堆上,脸色灰败如土,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整个人已经处于休克边缘。 周建军身子一颤,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救他……求你,救救他……” “只要你能救活虎子,我周建军这条命就是你的!” 何雨柱没说话,走到虎子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伤口。 贯穿伤,肠子断了,失血过多。 这要是送去医院,还没到手术台人就凉了。 “把嘴张开。”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水。 周建军虽然疑惑,但还是掰开了虎子的嘴。 一瓶水灌下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虎子,胸口的起伏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伤口处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周建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这只是吊命。”何雨柱站起身,把空瓶子扔进草丛,“想让他活蹦乱跳,还得把肚子里的烂摊子收拾一下。” 他看着周建军:“能背得动吗?” “能!死也能!”周建军二话不说,背起虎子。 “跟我走。” 回到同兴酒楼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何雨柱从后院进了酒楼,直接钻进了那间平时没人敢进的私人小厨房。 把虎子放在案板上……没错,就是切菜的大案板。 “去烧热水,越多越好。”何雨柱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周建军手忙脚乱地去烧水。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并不是很专业的手术刀——其实就是几把消过毒的剔骨刀和缝合针。 “要是怕,就转过身去。”何雨柱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周建军站在一旁,死死咬着牙:“我不怕。我要看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手起刀落。 没有麻药,全靠刚才那瓶灵泉水吊着的一口气。 何雨柱的手极稳,快准狠地切开伤口,清理坏死的组织,缝合断裂的肠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比医院里那些外科主任还要利索。 周建军看得浑身冷汗直冒。 这哪里是在救人,这简直就是在……在料理食材! 可是,看着虎子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和伤口处那不可思议的愈合速度,周建军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半小时后。 何雨柱剪断最后的缝合线,打了个漂亮的结。 “行了。”他把带血的刀扔进水盆,溅起一片血水,“死不了了。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 周建军看着案板上沉睡的虎子,突然双膝跪地,对着何雨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水泥地都被磕出了闷响,额头一片青紫。 “从今往后,我和虎子两条命,卖给爷了!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何雨柱擦着手,低头看着这个汉子。 “把这儿收拾干净。”何雨柱丢给他一块抹布,“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厨房。还有,以后别叫我爷。” 何雨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 “叫老板。” 第333章 我的人,只有我能打 翌日清晨,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周建军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弹起,手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战场。 他翻身下床,三两步跨到旁边床前,手有些抖地去掀王虎身上的薄被。 “别动!” 周建军低喝一声,手指搭在王虎腹部的纱布上。 王虎正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听见动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建军,饿了。” 周建军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的一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道昨天还狰狞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伤口周围暗红色的肿胀消退了不少,变成了健康的肉粉色。 这可是子弹贯穿伤! “这……这是见鬼了?”周建军伸手想摸,又怕弄疼了王虎,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怎么?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门口传来那个慵懒的嗓音。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来,瞥了一眼王虎的肚皮。 “嗯,还行。年轻就是火力壮。”何雨柱伸手在王虎肚子上按了两下,“疼不疼?” “有点痒。”王虎老实巴交地回答,还伸手挠了挠肚皮。 周建军当兵十几年,见过无数战友倒在伤病上,从没见过这种违背常理的医术。 “何生……老板,这恩情,我周建军记下了。”周建军站得笔直,双腿并拢,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姿。 “行了,别整那套虚的。”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能动就起来,后院吃早饭。陈潮买了包子豆浆,去晚了可就没了。” 三人来到后院。 一张八仙桌摆在树荫下,陈潮正忙着将早餐摆放在餐盘里。 娄振华端着报纸,戴着老花镜看得入神。 看到何雨柱领着两个生面孔出来,娄建军推了推眼镜。 “爷,起这么早?”陈潮连忙打招呼,给何雨柱拉开一张椅子,“这俩人是?” 何雨柱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介绍一下,周建军,王虎。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 陈潮嘿嘿一笑,伸手去拍周建军的肩膀:“兄弟看着面生啊,哪条道上的?以后跟着何爷混,那是祖坟冒青烟……” 周建军肩膀微微一沉,避开了陈潮那只油腻腻的手。 何雨柱喝了一口粥,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昨天宝德银行那个案子,听到消息了?” “道上都传开了!”陈潮来劲了,唾沫横飞。 “那帮悍匪太猛了,几十个条子硬是没拦住!听说死了几个,还跑了两个,啧啧,狠人!” “嗯。”何雨柱指了指周建军:“那个拿AK扫射,压得条子抬不起头的就是他。” 啪嗒。 陈潮手里的包子掉进了豆浆碗里,溅起几滴白汤在脸上。 那双绿豆眼在周建军和王虎身上来回扫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娄振华放下了报纸,娄建军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上的咸菜掉在桌上。 这何雨柱,胆子也是没谁了,刚劫了银行的悍匪,转头就敢领回家? “爷……您……您没开玩笑?”陈潮的声音都在发飘,屁股下的凳子像是长了刺,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 在那么多警察包围下杀出重围,这哪是人啊,这是杀神! “吃饭。”何雨柱敲了敲桌子。 “以后都是自家兄弟。虎子这几天养伤,建军你负责酒楼安全。陈潮,你跟我说的那几个厂子,今天去落实一下。” 周建军放下碗,擦了把嘴:“老板放心,只要我活着,这酒楼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 日头偏西。 何雨柱正在后院喝茶。 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陈潮捂着腮帮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那身本来就不怎么合身的西装上印着两个灰扑扑的大脚印,领带也被扯歪了。 “爷……”陈潮声音有些低沉,低着个脑袋。 何雨柱瞥了陈潮一眼:“让你去谈厂子,你是去跟人干架了?” “爷,您得给我做主啊!”陈潮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着自己肿得跟馒头一样的半边脸。 “那帮孙子不讲武德!明明谈好的四十五万,先前我去交定金,那扑街老板变卦了!张嘴就要九十万!”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 “九十万?” “可不是嘛!”陈潮吐出一口血水,“我说做生意得讲诚信,结果冲出来七八个矮骡子,按着我就打。他们还说……” 陈潮偷瞄了一眼何雨柱的脸色,缩了缩脖子。 “说什么?” “说……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想买那厂子,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还说让您亲自去谈,不然就把咱们酒楼给砸了。” 陈潮添油加醋,“后来我一打听,那裕丰食品厂背后的老板,是城寨帮的霍凌。” “城寨帮?”何雨柱眯起眼。 九龙城寨,那是香江最混乱的地方之一。 三不管地带,里面亡命徒不少。 这个霍凌他也听说过,外号“笑面虎”,看着一团和气,吃人不吐骨头。 “疼吗?”何雨柱问。 陈潮一愣:“爷,疼是小事,主要是丢了您的面子……” “知道就好。”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擦拭匕首的周建军。 “建军,去开车。” …… 新界,裕丰食品厂。 大铁门锈迹斑斑,只有上面挂着的“裕丰”两个字还算清晰。 厂区里静悄悄的,连机器轰鸣声都没有。 车子刚停稳,大铁门后面就窜出来七八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钢管的矮骡子。 领头的一个留着长毛,嘴里叼着烟,手里那根钢管在铁门上敲得当当响。 “呦,这不是虎鲨帮的陈老大吗?。”长毛吐掉烟头,歪着脖子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人。 “怎么着?带钱来了吗?没带九十万,今儿这车轮子可得留下。” 陈潮想要说话,被何雨柱拦住。 何雨柱理了理袖口,看都没看那长毛一眼,径直往里走。 “聋了?跟你们说话呢!”长毛大怒,抡起钢管就往何雨柱脑袋上砸。 风声呼啸。 何雨柱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钢管距离何雨柱头顶还有半尺的时候,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横空出现。 周建军不知何时挡在了何雨柱身侧,单手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长毛愣住了,他这一棍子下去少说也有几十斤力气,竟然被人单手接住了? 他涨红了脸,想把钢管抽回来,却发现那钢管像是焊死在对方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咔嚓。 周建军手腕一翻,夺过钢管,顺势一脚踹在长毛的小腹上。 这一脚没有丝毫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长毛整个人倒飞出去四五米,狠狠砸在铁门上。 剩下那几个矮骡子傻眼了,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哇哇乱叫着冲上来。 “找死!” 周建军眼神都没变,身形一晃,冲进人群。 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过招,完全是单方面的虐菜。 肘击、膝撞、锁喉、摔投。 每一招都是奔着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骨头断裂的脆响声在空旷的厂门口接连响起。 不到一分钟。 七八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矮骡子,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捂着断腿哀嚎,有的抱着胳膊打滚。 周建军站在何雨柱身后,呼吸平稳,连衣服褶子都没乱。 陈潮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专业人士的业务能力? 跟这一比,以前自己那是小孩过家家啊! 何雨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对着那栋办公楼的二楼窗口吐了个烟圈。 “霍堂主,戏看够了吗?要是没看够,我让建军把你这铁门也拆了给你助助兴?” 二楼窗帘后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何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手下猛将如云啊!”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弥勒佛一样的笑,手里还转着两个玉球。 正是城寨帮堂主,霍凌。 霍凌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满地手下,脸上笑意更浓。 他快步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小弟:“没眼力见的东西!何先生也是你们能拦的?还不快滚!”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双手抱拳:“何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手下人不懂事,怠慢了贵客。我是早就听闻何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啊!”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霍凌的肩膀,看向那栋破旧的厂房。 “霍堂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不是来交朋友的。”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我是来教教霍堂主,怎么做生意。” 霍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先生,里面请,上好的龙井都泡好了!” 第334章 过江龙强压地头蛇,反手打烂你的脸 裕丰食品厂,二楼办公室。 霍凌自顾自的走到老板椅上坐下。 在他身后,四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刺龙画虎的壮汉一字排开。 门口还堵着两个,手里拎着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开山刀。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周建军笔直地站在他左侧,手垂在裤缝边。 “霍堂主,明人不说暗话。” 何雨柱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陈潮上前一步,“咔嚓”一声划燃火柴,护着火苗点烟。 何雨柱深吸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听阿潮说,原本谈好的四十五万,霍堂主嫌少,想翻倍?顺带还把我的人当沙袋练了练手?” 霍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何先生,买卖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这厂子地皮大,两条德国生产线也是九成新。四十五万?这价钱连买废铁都不够。” “至于陈老大挨打……误会。我手下兄弟多,难免有几个手脚不知轻重的。” 陈潮一听这话,气得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姓霍的!你放屁!”陈潮指着自己的脸。 “这是误会?你当时就在二楼看着,还喊着往死里打!我找人估过价,你这破厂子撑死值四十二万,四十五万已经是何爷给面子了!” “啪!” 霍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嗡嗡响。 “这里是我城寨帮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陈潮犬乱叫?” 随着霍凌发火,屋里那六个壮汉齐刷刷向前跨了一步。 那股子凶煞气逼得陈潮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建军余光扫过几个矮骡子,手已经摸向腰间。 只要何雨柱一个眼神,他就能在两秒内让这屋里多几具尸体。 何雨柱笑了笑。 没理会那些围上来的壮汉,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茶不错。” 下一秒。 他的五指骤然收紧。 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怒吼。 “咔嚓。” 那只厚实的白瓷茶杯,在何雨柱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霍凌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何雨柱的手掌并未松开,反而缓缓研磨起来。 瓷片相互挤压、崩碎,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 何雨柱摊开手掌,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呼……” 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铺在暗红色的地砖上,像是一层惨白的霜。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原本还要往前冲的壮汉,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粉。 徒手捏碎杯子那是力气大,可把坚硬的瓷片捏成这种面粉一样的细末……这还是人的手吗? 这要是捏在人的骨头上…… 霍凌喉结剧烈滚动,他混迹江湖十几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霍堂主。”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白灰,“价格的事儿待会再说。阿潮被打这笔账,怎么算?” 霍凌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原本想给这个大陆仔一个下马威,哪怕不杀人,也要吓得对方乖乖掏钱。 可现在,攻守之势逆转。 这何雨柱,是条过江龙,还是带刺的那种。 霍凌看不透何雨柱,也不敢发飙,起身走到旁边的长毛小弟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那长毛抽得转了个圈。 “扑街!谁让你跟陈老大动手的?还不赶紧道歉!” 长毛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但他不敢反驳,低着头瑟瑟发抖:“陈……老大,我错了……” 霍凌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陈潮抱拳。 “陈老大,实在对不住。手下人不懂规矩,回去我一定按家法处置。你看,这事儿能不能揭过?” 陈潮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霍凌低头赔罪,心里那叫一个爽。 但他不敢托大,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家法处置就不必了。” 霍凌刚松了一口气,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冰凉。 “我这人有个毛病,护短。”何雨柱指了指陈潮肿胀的脸。 “你也看到了,打得不轻。我兄弟受了罪,一句对不住就想揭过,霍堂主是不是太不拿我何某人当回事了?” 霍凌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那何先生想怎么样?” 何雨柱没理他,转头看向周建军。 “建军。” “到。”周建军挺身应道。 “去,那是哪只手打的,就废了哪只手。要是敢反抗,那条命也不用留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长毛一听要废手,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去摸腰后的刀。 “找死!” 周建军动了。 快。 太快了。 霍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窜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周建军一步跨到长毛面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长毛掏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右腿顺势横扫而出。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 长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牛仔裤,鲜血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几个壮汉本能地想要掏家伙。 周建军猛地回头。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纯粹的杀意。 几个壮汉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动。 霍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在他的地盘,废他的人。 这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可是,看着地上那堆刺眼的瓷粉,再看看如杀神一般的周建军,还有那个稳坐钓鱼台的何雨柱。 霍凌有些吃不准,甚至有些忌惮。 陈潮看着跪地惨嚎的长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儿。 他混了这么多年,都是给人当孙子,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看着何雨柱那冷峻的侧脸,陈潮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哪怕是给何爷挡子弹,他也认了! 周建军退回何雨柱身边,一声不吭,只是那双手始终放在腰间。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目光终于落在了脸色难看的霍凌身上。 “霍堂主,这事儿翻篇了。” “接下来,咱们谈谈厂子的事。” 第335章 辣条问世!这玩意儿比大烟还上头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只有地上那一摊惨白的瓷粉,格外刺眼。 霍凌盯着那堆粉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捂着断腿哼哼的长毛,后背那层冷汗把真丝唐装都浸透了。 “行。”霍凌干笑两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何先生是个爽快人,我霍凌也不是不知好歹的。这厂子地皮加设备,八十万,作价给何先生,权当交个朋友。” 何雨柱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两指夹住叶片往下一压。 楼下空荡荡的厂房尽收眼底。 “这厂子停工至少三个月了吧?” “霍堂主虽然是混社团的,但我也打听过,你是个孝子,也讲义气,从不拖欠工人工资。” “这一百多号人张嘴吃饭,每个月光是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霍凌。 “新界想卖厂子的不止你一家。我今天来,是因为这里离我的酒楼近,图个方便。但这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霍凌被当场说破底细,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他确实缺钱。 最近鬼佬那边三天两头的闹幺蛾子,严查粉档和赌档,他手头的流动资金早就断了。 这食品厂本来是想洗白的,结果生产出来的产品硬是卖不动。 再这么耗下去,别说给老娘治病,底下兄弟都要造反。 “呼……”霍凌吐出一口浊气,瘫在老板椅上,“何先生,那你开个价。” “你自己说。”何雨柱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霍凌咬了咬牙,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五万。厂房、地皮、两条德国进口生产线,全归你。这价格,这地段,你去打听打听,绝对没有第二家。” 这价格几乎是腰斩,甚至是割肉。 谁知,何雨柱却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霍凌心口,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五十五万还嫌贵? 这要是再压,他连遣散费和安家费都发不出来。 就在霍凌准备咬牙降到五十万的时候,何雨柱终于开口了。 “六十万。” 旁边正喝水的陈潮“噗”地一声喷了出来,瞪大了一双绿豆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家老板。 “爷……您是不是说反了?是五十万吧?”陈潮小声提醒,心想自家爷是不是刚才装逼装过头了。 霍凌也愣住了,甚至伸手掏了掏耳朵:“何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六十万?” “不错,六十万。”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陈潮赶紧划着火柴凑过去。 “但我有个条件。” 霍凌来了兴趣。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砍价见多了,这就地起价还要送钱的,头一回见。 “何先生请讲。”霍凌坐直了身子。 “很简单。”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霍堂主在九龙城寨和新界这一片,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我需要你以后在你的地盘上,帮我的产品铺货。” “所有的士多店、小卖部、杂货铺,只要是卖吃的地儿,都要有我的货。而且,你要保证我的货架位置显眼,没人敢去收保护费,没人敢去捣乱。”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作为回报,这多出来的五万块算是定金。以后每卖出一批货,我分你一成利润。” 霍凌愣了几秒,随即眼珠子骤然亮起。 这分明是送钱啊! 他在这一片说话确实管用,让那些小店摆个货那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马,手下小弟一句话就能搞定。 白拿五万块,还能长期吃分红? “何先生,此话当真?”霍凌有些不敢相信。 “我何某人吐个唾沫是个钉。”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只要霍堂主能保证渠道通畅,钱,我有的是。” “成交!” 霍凌想都没想就点头,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何先生局气!之前是在下孟浪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谁敢在这一亩三分地动何先生的货,我霍凌刨了他家祖坟!”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何先生不是人傻钱多,这是要把他霍凌绑在战车上。 不过这种绑法,他喜欢。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财神爷过不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冲陈潮扬了扬下巴:“阿潮,接下来的交接手续你跟霍堂主商量着办。” “好嘞爷!”陈潮这连忙点头。 临出门前,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霍堂主。” “何先生还有什么吩咐?”霍凌现在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简直比对他亲娘还亲。 “下周六晚上,我在同兴酒楼摆几桌。”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 “麻烦霍堂主帮我给道上的兄弟通个气。不管是哪个社团,只要是能在香江说得上话的,都请过来。” 霍凌一愣:“何先生这是要……” “请客吃饭。”何雨柱笑了笑,“告诉他们,谁愿意让我何雨柱的货在他们地盘上铺开,条件和霍堂主一样。一成利润,坐着收钱。” 霍凌倒吸一口凉气。 这野心……这是要拿钱把整个香江的黑道都变成他的搬运工啊! 如果这事儿真成了,那何雨柱哪怕不混黑道,他在香江的地位也无人能撼动。 试问,谁会跟带着大家发财的财神爷过不去? “何先生,冒昧问一句。”霍凌咽了口唾沫,“您到底打算生产什么?金条吗?” 就这么自信能卖得出去?还要搞这么大阵仗?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 “到时候霍堂主就知道了。对了,听说霍堂主母亲身体不太好,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药膳,就当是我这做晚辈的给老人家一点儿心意。” 说完,何雨柱带着周建军大步离开。 只留下霍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 第336章 反向砍价?这叫格局!辣条帝国第一步 三天后。 裕丰食品厂的大铁门被重新刷成了黑色,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铜牌……娄氏食品厂。 原本死气沉沉的厂区,此刻人声鼎沸。 一百多号工人围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一个个面带愁容,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老板换人了,是个大陆来的。” “完了完了,肯定是要裁员。我都五十多了,要是被开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这世道,哪有工人的活路……” 人群骚动,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惊恐、麻木的脸。 陈潮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周建军则像是一根标枪一样立在一旁,那股子杀气镇得前排的工人不敢大声喘气。 “静一静!” 陈潮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台阶上的那个年轻人。 “我叫何雨柱,是这里的新老板。”何雨柱没有废话,声音洪亮。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我裁员?怕我降薪?” 下面一片死寂,算是默认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叠港纸,随手拍在陈潮捧着的托盘上。 “啪!” 那厚厚一叠钞票的声音,比什么演讲都管用。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不裁员。”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不但不裁员,我还要涨工资。” “从今天起,所有留下来的人,底薪三百块一个月。加班费另算,一日三餐厂里包了,顿顿有肉。”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三……三百?我没听错吧?” “以前霍老板才给一百三啊!这翻了一倍都不止!” “还包吃?顿顿有肉?” 工人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香江这地界,虽然机会遍地,但普通人过的还是很艰难的。 许多人为了一家人能有个温饱,打两三份工的不在少数。 三百块一个月,那是白领才有的待遇! “别急着高兴。”何雨柱抬手压了压。 “钱,我有的是。但我的钱不养闲人。接下来我会亲自对你们进行培训,谁要是学不会,趁早卷铺盖走人。达到要求的,立刻签合同,发钱!” “老板万岁!” “老板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干好!” 工人们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何雨柱指了指身旁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娄建军。 “这位是娄建军娄总,也是以后的厂长。具体的事务找他登记。” 把烂摊子甩给娄建军,何雨柱直接钻进了车间。 ……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住在了车间里。 这活儿没法交给别人。 辣条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但这味道的把控全是细节。 两条德国进口的生产线确实耐造,何雨柱稍加改造,就变成了辣条专用流水线。 此时,车间里热气腾腾。 几口大锅一字排开,里面熬煮着红油。 何雨柱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戴着口罩,亲自站在最大的那口配料缸前。 忙活完最关键的配料问题,接下来就是和面了。 和面的水全部取自空间里的那条小溪水。 这水清冽甘甜,带着一股子灵气,是辣条面筋劲道爽滑的关键,也是别人永远无法模仿的核心机密。 何雨柱接过水桶,哗啦倒入面粉机。 启动,搅拌,挤压,熟化。 一条条淡黄色的面筋从机器出口吐出来,像是长长的面条,散发着小麦的清香。 紧接着是拌料。 辣椒面、花椒粉、孜然、糖、盐…… 还有何雨柱特制的几十种香料粉,按比例撒入滚烫的红油中。 呲啦……! 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瞬间爆发出来,顺着排风扇钻了出去,弥漫在整个厂区。 那是辣味、麻味、甜味混合在一起的奇妙香气,带着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魔力。 “咳咳咳……这也太香了!”陈潮被呛得直咳嗽,口水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那些围观的工人更是看得直咽唾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何雨柱用长筷子夹起一根刚出锅的辣条。 红油亮得发光,上面沾满了芝麻和香料颗粒。 他咬了一口。 呲。 红油在口腔里爆开,面筋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又辣又甜,那种强烈的刺激感直冲味蕾最深处。 加上空间水的加持,面筋的回甘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成了! 这味道,比后世那些加了科技与狠活的辣条还要纯粹,还要上头! “阿潮,尝尝。”何雨柱夹了一根递过去。 陈潮早就馋疯了,也不怕烫,一口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陈潮眼睛都瞪圆了。 “唔!唔唔唔!” 他胡乱嚼了几下吞下去,张着大嘴哈气,一脸的陶醉和震惊。 “爷!这……这味道太带劲了!我还想吃!”陈潮伸手就要去抓。 何雨柱拍掉他的手:“想吃?自己去买。” 他看向周围那些眼睛发绿的工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第一批货,必须按时完成,卫生方面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进行操作!谁若是违反,一次罚款十块钱!” “放心吧,老板!” 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欢快。 …… 第二天一早。 一辆辆贴着“娄氏食品”标签的小货车驶出厂区,那是霍凌派来的车。 按照约定,这些辣条被迅速铺到霍凌控制的地盘上。 包装很简单,透明的塑料袋,印着红色的“霸王辣条”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口上瘾,回味无穷。 定价:两块钱一包。 霍凌坐在堂口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包辣条,一脸狐疑。 “就这玩意儿?两块钱?能有人买?” 他撕开包装,那一股子霸道的香味飘了出来。 霍凌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三秒钟后。 “来人!再去给我拿十包……不,拿一箱过来!” …… 周六傍晚,同兴酒楼。 新界、九龙地界大大小小的社团坐馆、话事人,不管是和霍凌有交情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基本上都到了。 何雨柱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些满脸横肉的大佬们,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建军,准备好了吗?” 周建军站在阴影里,声音冷硬:“都安排好了。谁敢闹事,横着出去。” 何雨柱笑了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今晚过后,我要让这香江的黑夜,都飘着辣条味。” 第337章 社团聚会 同兴酒楼二楼,最大的包厢“聚义厅”。 圆桌很大,能坐二十人。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鲍鱼、鱼翅冒着热气,中间转盘上还突兀地堆着一袋袋的辣条。 在座的十几个人,没动筷子。 这些人要么穿着紧身背心露出满背的纹身,要么披着西装叼着雪茄,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两个面露凶光的小弟。 新界的“丧狗”、九龙的“大d”、还有把持着码头的“贵利王”。 空气有些发沉,只有排风扇叶片转动的嗡嗡声。 何雨柱坐在主位,周建军和周虎像尊铁塔杵在他身后。 “何生,这玩笑开大了吧?” 说话的是丧狗,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但这链子在灯光下有些发乌。 他手里捏着一包辣条,用力晃了晃,塑料包装袋哗哗作响。 “就这玩意儿?两块钱一包?” 丧狗把辣条往桌上一扔,身子后仰。 周围几个大佬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何生,咱们敬你是条汉子,连雷探长都给面子。但这生意……”贵利王剔着牙,一脸的不屑。 “这是小孩子吃的零嘴,能有几个钱赚?还劳驾把大家伙都叫来,也不怕折了身份。” 何雨柱低头点烟,深吸一口,烟雾直接喷向丧狗的方向。 “霍堂主。”何雨柱喊了一声。 坐在何雨柱左手边的霍凌,正端着茶杯。 听到喊声,他放下杯子,脸上挂着笑容。 霍凌站起身,抓起桌上那包被丧狗扔掉的辣条,撕开。 “丧狗,你尝尝,如果不好吃,当我霍凌欠你一个人情。”霍凌把辣条递到丧狗面前。 丧狗一脸狐疑,看向霍凌手中的辣条:“姓霍的!你没逗我?” “丧狗,别说我不关照你。” “这东西,这几天在我地盘上试过水了。五百箱,半天就被抢光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狠狠拍在桌子上。 “利润肯定没有你卖粉高。但这东西条子不管,想在哪卖就在哪卖,不用提心吊胆怕条子查,挣来的可是干净钱,你想买楼就买楼,想买啥买啥。” 听到“干净钱”,在座的大佬们眼睛里的光变了。 丧狗将信将疑,抓起那包辣条,塞进嘴里一根。 嚼两下。 停住。 又嚼两下。 丧狗的腮帮子鼓动速度明显加快,喉结滚动,吞了下去。 紧接着,那只满是黑毛的大手,不受控制地又伸向了包装袋。 “这味儿……”丧狗舔了舔嘴唇,辣得吸气,却又觉得嘴里那股子麻酥酥的感觉让人上头,“有点邪门啊。”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叩了叩桌面。 “两块钱,不贵。这是独一份的生意,配方只有我有。” 何雨柱环视一周,“既然大家都在,我把我的建议跟各位大哥说一说。如果觉得可以合作,咱们就一起赚钱。 如果不合适,那今天就当时我何雨柱借着霍堂主的面,请大家来吃个便饭。” 众大佬听到何雨柱都这么说了,面子给的十足,也纷纷点头。 何雨柱看众人没说话,这才继续道。 “货,我出。渠道,你们出。所有士多店、杂货铺、学校门口的小摊,必须摆上我的货。每卖出一包,你们拿一成利润。” “一成利润?”大d皱眉,“何生,这也太少了点吧?还要我们负责看场子,防止有人捣乱。” 何雨柱笑了。 “嫌少?”他指了指窗外,“全香江多少人?光是九龙这一片,学生、工人加起来有几十万。一人一天吃一包,那是多少钱?这账,你们不会算?” 众人低头盘算,算着算着,呼吸声粗重起来。 这可是长流水的生意! “可是……”贵利王还是有些犹豫,“这东西不一定好卖啊,那些小老板咱们也不可能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拿货吧。” 何雨柱掐灭烟头,抛出了今天的王炸。 “第一个月,免费铺货。” “车队把货拉到你们地盘,直接铺货。卖出去了,月底我会安排人去收货款,当然这其中需要各位老大协助。” “卖不出去,货拉回来,那些店铺老板一分钱损失没有。” 这种“先斩后奏”的玩法,在这个年代的香江简直闻所未闻。 这等于把风险全扛在何雨柱一个人肩上,他们只需要出人、出地盘,就能坐着数钱? “何生!仗义!”丧狗第一个跳起来,端起酒杯,“这买卖我丧狗接了!谁敢拦着我发财,我砍死他全家!” “我也接了!” “算我一个!” 刚才还矜持的大佬们,此刻争先恐后,生怕说晚了被别人抢了地盘。 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这就是后世最简单的铺货策略,用来对付这帮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简直是降维打击。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宴席上自然少不了同兴酒楼的招牌药膳,众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何雨柱招了招手,陈潮拎着一个黑布包走了过来。 “霍堂主。”何雨柱看向霍凌。 霍凌连忙放下筷子:“何先生。” 何雨柱从黑布包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砂罐子,推到霍凌面前。 “上次说的事,我没忘。” “这是特制的药膳,你带回去给老夫人喝。这一罐喝完,如果不好转,我何雨柱把招牌摘了给你当柴烧。” 霍凌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罐子,那双手竟然有些发抖。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被人利用过,被人背叛过,被人当枪使过。 唯独没被人这么记挂过。 他当初答应帮何雨柱,一是被何雨柱手段震慑,二是图利。那句“药膳”,他以为只是何雨柱随口的客套话。 没想到,人家真给弄好了。 霍凌,双手捧起罐子,后退半步,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没有半点敷衍。 周围的大佬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这何雨柱,不仅有钱,有手段,还讲信义。 跟着这样的财神爷一起发财,心里踏实。 …… 第338章 这玩意比收保护费还赚 九龙,深水埗的一条老街。 这里是“丧狗”的地盘,往日里鸡飞狗跳,摊贩们看见花臂纹身就哆嗦。 今天不一样。 丧狗穿着件紧身黑背心,手里没拎砍刀,反倒是抱着个纸箱子,大摇大摆地踹开了一家士多店的门。 “哐当”一声。 看店的老头吓得手里的收音机都掉了:“狗哥!狗哥饶命!这个月的规费我想法子凑……” “凑什么凑!老子差你那三瓜俩枣?” 丧狗把纸箱子往柜台上一砸,玻璃柜台发出脆响。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 老头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刺啦!” 丧狗划开纸箱上的胶带,抓出一大把红彤彤、油汪汪的透明包装袋,一股脑塞进最显眼的玻璃罐子里,把原本里面的陈皮梅、咸话梅全给挤到了角落。 “听好了!这叫霸王辣条!卖两块钱一包!” 丧狗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横飞。 “给老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谁来买烟买酒,你都得给他推销这个!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藏着掖着……” “老子把你这店给拆了!” 老头缩着脖子,看着那堆油乎乎的东西:“狗……狗哥,这玩意儿不用先给钱?” “给个屁!卖完了自然有人来收账!” 丧狗哼了一声,抓起一包撕开,叼在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红油沾得嘴角到处都是。 刚走出店门,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仔路过,闻见香味走不动道了。 “大佬……这……这是什么?好香啊。”一个胆大的学生盯着丧狗手里的袋子。 丧狗牛眼一瞪:“看什么看!想吃?两块钱!进去买!” 两个学生吓得一激灵,钻进店里掏出零花钱,一人买了一包。 “嘶……好辣!好爽!” “卧槽,这个带劲!比鱼蛋好吃多了!” 听着店里的惊呼声,丧狗嘿嘿一笑,摸了摸大光头,冲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 “走!下一家!今天谁要是没把货铺完,晚上别想吃饭!” 这一幕,在九龙、新界的大街小巷疯狂上演。 没有什么商业谈判,没有广告轰炸。 就是这群平时只会打打杀杀的古惑仔,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把“娄氏食品”的红旗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麻、辣、甜、香。 这种霸道的复合味觉体验,对于此时还停留在钵仔糕、云片糕时代的香江市民来说,简直就是味蕾上的核弹攻击。 学校门口,学生们宁愿不吃早饭也要攒钱买一包。 码头上,苦力们干完活,一人一包辣条就着烧酒,那是神仙日子。 就连巡街的阿sir,警帽檐底下都藏着一包,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嗦一口手指头。 …… 一个月后。 娄氏食品厂,顶层办公室。 房间里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娄建军摘下眼镜,将手里的报表递给何雨柱。 “妹……妹夫。你……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意的摆手。 “你就告诉我,这个月多少利润。” “两百四十六万!” “纯利!” 现在的香江,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一两百块。 两百四十六万,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顶级巨款! “还算不错,不过没达到我的预期!” 何雨柱掏出一根烟,旁边的周建军立刻上前划着火柴。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看来产能还是不行。那两条德国线是不是还在冒烟?” 娄建军愣住了。 这还嫌少? “妹夫,那是机器,不是铁块!工人们三班倒,机器连轴转,昨天那个大轴承都烧红了!” 娄建军苦笑,“现在外面那些社团大佬疯了似的催货。昨天丧狗直接带人堵在库房门口,刚下线的货还没凉透就被他们抢走了,大d的人来晚了一步,双方差点在厂门口开片!”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阿潮呢?” “在外面发钱呢。”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撞开了。 陈潮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上那件西装也不知在哪蹭全是机油。 “爷!” 陈潮喊了一声,嗓子都哑了,“疯了!全疯了!我刚把分红发下去,那帮坐馆老大差点没把我给供起来!都要货!都要加货!” 以前他虎鲨帮在新界就是个不入流的社团,现在走出去,谁不喊一声“潮哥”? 连那些平时拿鼻孔看人的堂主,见到他也得递烟点火。 “让你找的机器呢?”何雨柱没理会他的兴奋。 “找着了!” 陈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观塘有个鬼佬开的饼干厂,急着回国,四台搅拌机,两条生产线,都是日本货。稍微改改就能用!” “去拉回来。” 何雨柱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再招三百个工人。告诉他们,底薪再涨两成,只要肯干,我何雨柱这里就是全香江待遇最好的厂子。” 陈潮兴奋地搓着手:“好嘞!对了爷,霍堂主那边……” “给他双份。”何雨柱指了指其中一个皮箱,“没有他出力,咱们不会这么顺利,做人要讲究。” “好的!”陈潮抱着皮箱就要往外走。 “等等。” 何雨柱叫住他,“以后这种小钱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卖辣条只是为了打响名声。阿潮,回头你去找个律所,物色几个专业的律师,我准备注册个集团公司。” 娄建军和陈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辣条帝国还没建稳呢,爷这就又要搞大动作了? …… 傍晚。 同兴酒楼后院的老榕树下。 何雨柱躺在藤椅上,手里的蒲扇随意的扇着。 “建军,王虎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建军正在细细地擦拭着那把军刺,闻言抬头。 “老板,已经回大陆十多天了,内地联络部方便,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何雨柱又问道:“你估计,这次王虎能带来多少人?” 周建军想了想,这才回道:“不太好说,但是二三十个人应该是问题不大。” “嗯,虽然不多,但暂时也够用了。”何雨柱点头。 第339章 商会副会长的傲慢与偏见 中环,置地广场写字楼。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新界要昂贵几分,冷气开得很足。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繁忙海景,窗内则是真皮沙发、波斯地毯和缭绕的雪茄烟雾。 吴天明靠在老板椅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根古巴雪茄,轻轻转动。 他是香江食品商会的副会长,手里握着全港四成的面粉和食用油渠道,在这个圈子里,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食品厂的生死。 此时,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包红油汪汪的“霸王辣条”,旁边是一份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一个月,纯利预估超过两百万?” 吴天明弹了弹烟灰,眉头挑得老高。 他拿起那包辣条,隔着包装袋捏了捏,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不可思议的贪婪。 “就这么个垃圾东西,能赚这么多?”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英式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男人。 孙志刚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轻蔑。 “吴生,我找人查过了。这东西在新界和九龙那些贫民窟卖疯了。那个叫娄氏的小厂子,老板叫何雨柱,是个大陆来的。” 吴天明把辣条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种暴利生意,放在一个乡巴佬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他懂什么叫品牌运营?懂什么叫资本运作?” 孙志刚心领神会:“那吴生的意思是?” “收编。” “你去一趟新界,告诉那个大陆仔,我吴天明看上他的厂子了。连地皮带配方,我给他一百万。让他拿着钱滚蛋,这辈子也够他吃喝不愁了。” “一百万?”孙志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吴生仁慈。按那厂子的破烂程度,五十万都嫌多。那小子要是识相,这就等于天上掉馅饼。” 吴天明挥了挥手:“去吧,把事办漂亮点。要是他不识抬举……” 他没继续说,只是把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 娄氏食品厂。 几辆大货车正在排队装货,工人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一片热火朝天。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厂区,在满是泥土的路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孙志刚迈出一条腿。 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刚一落地,就沾上了一层灰土。 他嫌弃地皱起眉,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这什么鬼地方,一股子怪味。” 门口的保安老张看见豪车,刚想上前询问,孙志刚连正眼都没瞧他,直接冲着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招手。 “去,把那个什么何雨柱叫出来。就说香江食品商会的人来了。” 老张是个老实人,被这架势唬住了,连忙跑进去通报。 …… 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正和娄建军看最新的报表。 娄建军指着原材料那一栏,眉头紧锁,“最近几家供应商态度很暧昧。原本说好的这周送两百吨面粉,结果刚才打电话来说车坏了,要延期。还有香料那边,也说货源紧张,要涨价。” 何雨柱手里转着钢笔:“没说不给,只是拖?” “对,就是拖。我感觉不太对劲,像是有谁在背后使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连门都没敲。 孙志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那手帕还捂在鼻子上。 他环视了一圈简陋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坐在老板椅上的何雨柱身上。 年轻,甚至有点土气。 这是孙志刚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何雨柱?” 孙志刚走到办公桌前,也没人请他坐,他自己拉开椅子,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椅子面,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下半个屁股。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有事?” 孙志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甩在桌子上。 “我是香江食品商会吴天明会长派来的。” 孙志刚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何雨柱。 “吴会长看上你这个作坊了。这是一份收购合同,一百万,买断你的厂房、设备,还有那个辣条的全部配方。” 娄建军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一百万?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一个月的利润都不止两百万!你这是明抢!” 孙志刚嗤笑一声,看都没看娄建军一眼,依然盯着何雨柱。 “年轻人,做人要知足。你一个大陆来的,没背景没靠山,能在香江赚到第一桶金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拿着这一百万,回老家盖个房,娶几个老婆,不好吗?” “吴会长在香江商界的地位,你应该清楚。能被他看上,是你的荣幸。” 孙志刚说完,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对方感激涕零地签字。 何雨柱没说话。 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呲——” 火柴划燃,火苗跳动。 何雨柱深吸一口,对着孙志刚喷出一口浓烟。 “咳咳咳!” 孙志刚被呛得直咳嗽,挥手想要扇开面前的烟雾:“你!你干什么!没教养的东西!” “一百万?”何雨柱轻笑,“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吴会长,让他拿一千万,去治治脑子。” 孙志刚拍案而起:“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吴会长是谁吗?只要他一句话,你在香江就寸步难行!别说是面粉,就是连一粒盐你都买不到!” 原来面粉断供是这孙子搞的鬼。 何雨柱瞥了一眼眼前这傻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孙志刚气急败坏,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你敢叫我滚?你信不信明天就让你这破厂子关门大吉!我现在命令你,马上道歉,然后签字!否则……” “看来你听不懂人话。”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周建军。 “建军,这里有垃圾,清理一下。” 周建军点头。 两步跨到孙志刚面前。 孙志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后面一紧。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哎?你干什么!放手!我是吴会长的人!你们这是野蛮人……啊!” 周建军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单手提起这一百六十多斤的大活人。 孙志刚双脚离地,胡乱蹬着,昂贵的皮鞋在空中乱踢。 “放开我!保镖!保镖呢!死哪去了!” 门外的两个保镖刚要冲进来,周建军回头一个眼神。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眼神,阴冷、暴戾,不带丝毫情感。 两个保镖硬生生刹住了车,愣是没敢迈进办公室一步。 周建军提着孙志刚,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路拖行到了厂房门口的大铁门外。 “滚。” 周建军手臂一挥。 “扑通!” 孙志刚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回去告诉你主子,再敢来捣乱,下次扔出去的就不是人,是碎肉。” 第340章 让子弹飞 娄氏食品厂的大铁门外。 孙志刚正破口大骂。 “刚才干什么去了?啊?我是花钱请你们来当木桩的吗?看着我被人扔出来,连个屁都不放!” 保镖捂着脸,一脸委屈:“孙先生,不是我们不动手。那个大个子……他身上的味儿不对。” “什么味儿?狐臭啊?”孙志刚跳着脚骂道。 “是血味儿。”保镖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铁门方向。 “那人绝对上过战场,而且杀过不少人。刚才他看我们那一眼,我要是敢动,现在估计已经躺太平间了。” “废物!都是废物!” 孙志刚气得直跺脚,皮鞋底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啪响。 “还杀人?这特么是香江!是法治社会!他敢杀人?我看你们就是怂!” 他狠狠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眼神怨毒。 “行,何雨柱是吧,娄氏食品厂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让你们跪着来求我!” …… 中环,置地广场。 吴天明听完孙志刚添油加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话真是这么说的?”吴天明手里攥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语气森寒。 孙志刚站在办公桌前,还是那副狼狈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以此来博取同情。 “吴生,千真万确!那个大陆仔嚣张得很,他说……” 孙志刚偷瞄了一眼吴天明的脸色,“他说香江食品商会算个屁,给他提鞋都不配。还说让您……让您拿一千万去治治脑子。” “啪!” 吴天明手里的雪茄被硬生生折断。 “好大的口气。” “一个刚来香江没几天的乡巴佬,真以为赚了几个臭钱就能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吴吗?我是吴天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且恭敬的声音:“哎哟,吴会长,有什么吩咐?” “你们鸿运面粉厂,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娄氏食品厂供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会长,这……不太好吧?之前您让我们拖延发货,娄氏那边就一直催我们。我们签了合同的,而且人家给钱很痛快,从不拖欠货款。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诚信……” “诚信?”吴天明冷笑一声,“老吴,你那几艘从南洋运大米的船,手续好像还没补齐吧?需不需要我跟海关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好好查一查?”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别别别!吴会长,您这话说的……行!我断!哪怕赔违约金我也认了!” 吴天明挂断电话,骂道:“哼,跟我斗,还嫩了点。”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香料大王老周的电话。 依然是同样的套路,先是施压,再是威胁。 在这个圈子里,他吴天明掌握着渠道和人脉,想整死一个小厂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打完一圈电话,吴天明靠在椅背上,才觉得心中恶气散了些许。 “没了面粉,没了香料,我看你拿什么生产。到时候,别说一百万,十万块我都嫌多。” …… 第二天,娄氏食品厂。 娄建军看着空荡荡的原料仓库,急得团团转。 他抓起电话,又给鸿运面粉厂拨了过去。 “喂,吴老板吗?我是建军啊。这批面粉怎么还没到?生产线都停了等着下锅呢!”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哎呀,娄厂长,实在对不住。车队……车队半路抛锚了,五个轮胎全爆了。” “五个车全爆胎?你在逗我吗?”娄建军气得手抖,“那让其他车送啊!” “其他车……司机集体拉肚子,去医院挂水了。娄厂长,我也没辙啊,要不您再等等?大概……半个月后能恢复?” “半个月?那时候我厂子都凉了!” 娄建军挂断电话,又打给香料供应商老周。 老周那边更绝:“娄厂长,仓库昨晚遭了老鼠,把香料袋子都咬烂了。为了保证食品卫生,这批货我要销毁,不能给你们送了。” 娄建军不是傻子。 一家出问题那是巧合,所有供应商集体掉链子,这是有人在整他们。 “老周,咱们合作也算愉快吧,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娄建军放缓了语气,“是不是有人打招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传来老周压低的声音。 “娄厂长,您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个商会的吴会长,发了话要封杀你们。我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呢……您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娄建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抓起桌上的安全帽就冲到了何雨柱办公室。 “妹夫!出大事了!” 娄建军推开门,只见何雨柱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何雨柱头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坐不住啊!”娄建军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扔。 “那个姓吴的王八蛋,玩阴的!他联合了所有供应商,把咱们的面粉和香料全断了!仓库里的存货最多还能撑半天,下午就得停产!” 何雨柱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哦,断供啊。我知道。” “你知道?”娄建军瞪大了眼睛。 “那你还不急?” 何雨柱笑了笑,放下茶杯。 “建军,你记住。在香江做生意,有时候不能光看表面。他想断我的路,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面粉? 他那个随身空间里,成熟的小麦堆积如山,而且品质比市面上的强数倍。 至于香料,虽然空间里没有,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吴天明这只手,伸得太长了。 既然伸过来了,不剁掉几根手指头,何雨柱都觉得对不起对方这么卖力地表演。 “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停产吧?” 何雨柱:“建军,去发个通告。” “什么通告?说咱们要倒闭了?” “倒什么闭,晦气。”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就说为了感谢全体员工这段时间的辛勤付出,也为了配合厂区设备全面检修维护……从明天开始,全厂放假三天。” “放假?”娄建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时候放假?那外面的订单怎么办?那些要货的社团大佬……” “工资照发,而且发双倍。”何雨柱打断他,“告诉工人,带薪休假,让他们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娄建军看着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但他了解这个妹夫,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每次出手必有后招。 “行……我听你的。反正这事儿你看着办。” “去吧。”何雨柱挥挥手。 等娄建军出了门,何雨柱才收起笑容。 “阿潮。”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陈潮立马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包没吃完的辣条,满嘴红油。 “爷,您叫我?” “别吃了,有正事。” 何雨柱招招手,陈潮赶紧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办公桌前。 “你去给霍凌、丧狗、大d那帮人传个话。” “就说厂子停产了。” 陈潮脸色一变:“爷,就昨晚上丧狗还给我打电话,想要多拿点货呢,这突然说停产了,怕不是要出乱子。” 何雨柱:“你告诉他们,不是我不想生产,是有大人物不让我生产。那个香江食品商会的吴天明,断了我的原料,要把我这厂子搞垮。” 陈潮那双小绿豆眼转了两圈,咧嘴露出那颗大金牙。 “妙啊!爷,您这招借刀杀人……啧啧啧,太损了!啊不,太高了!” 陈潮可是太清楚那帮社团大佬的德行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段时间靠着卖辣条,那些大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突然有人要把这棵摇钱树给拔了? 这比挖了他们祖坟还严重! “懂了吗?” “懂了!太懂了!”陈潮嘿嘿直笑,一脸的奸诈,“我这就去办,保证把火拱得足足的!” 第341章 古惑仔的“正义”围猎 洪胜堂口。 麻将桌上烟雾缭绕,几十个赤膊大汉正吆五喝六。 “丧狗哥,不好了!” 一个小弟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丧狗正摸到一张绝张“二索”,眼看就要自摸,被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牌掉进了牌堆里。 “叫魂啊!老子这把要是输了,把你皮扒了!”丧狗瞪着牛眼,抄起烟灰缸就要砸。 “不是啊大佬!出大事了!那个……那个辣条厂,停工了!” “什么?!” 丧狗猛地站起身,那一桌麻将“哗啦”一声全被掀翻在地。 周围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你说什么停工?老子昨晚才把在这个月的数交给财务,这几天正是搂钱的时候,怎么就停工了?” 丧狗冲过去揪住小弟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真的……厂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食品商会的那个吴天明,把面粉和香料都给断了。何老板没办法,只能给工人放假。” 丧狗愣了两秒。 下一刻,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扑你阿母的吴天明!” 丧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老子刚想给那个小明星赎身,他就给老子来这一出?” 他转过身,从关公像底下的神龛里抽出两把报纸裹着的西瓜刀。 “兄弟们!有人不想让咱们吃饭,不想让咱们发财!你们说,怎么办?” “劈了他!” “废了他!” 屋里的混混们一个个眼珠子发红。 这两个月卖辣条赚的钱,比他们收半年保护费都多。 现在谁敢动辣条,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 丧狗提着刀就要去砍人,被一个小弟拉住。 “猪皮,你个扑街,拉老子做啥?”丧狗骂道。 “老大,那吴天明我听过,很有钱,还跟鬼佬有关系,咱们这么冲过去肯定要吃亏。” 丧狗:“那你说怎么办?” 猪皮坏笑道:“老大,这辣条生意可是正经营生,咱们打打杀杀那套肯定不行。不过咱们可以过去讲道理啊。” 丧狗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猪皮脑门上:“你小子可以啊。” “告诉弟兄们,不用带刀。咱们是正经生意人,要讲道理。去,把以前那是怎么恶心人的招数,都给我使出来!” “是!” …… 同一时间,新界的大d、九龙的贵利王,甚至连一些只有百十号人的夕阳社团,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一股无形的怒火,顺着这些遍布全港的毛细血管,疯狂地朝着中环汇聚。 中午十二点半,半岛酒店。 吴天明刚陪几个银行的高层吃完午饭,满面红光地剔着牙走向停车场。 “吴生,这次合作的事……” “好说好说,只要我在商会一天,这就不是问题。”吴天明摆着谱,大笑着去拉劳斯莱斯的车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笑容僵住了。 整辆车,四个轮胎全部瘪在地上,轮毂直接压着水泥地。 这还不是最惨的。 原本漆黑锃亮的车身上,被人用那种最廉价的红油漆,喷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左边是:“还我血汗钱”。 右边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引擎盖上还画了一个硕大的乌龟。 “这……这是谁干的?!”吴天明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酒店保安吼道。 “你们怎么看车的?我是你们的VIp!我的车被人搞成这样,你们都瞎了吗?” 保安队长一脸苦相地跑过来:“吴先生,实在对不住。刚才……刚才有一群修路工人在旁边干活,挡住了视线,等他们走了就这样了……监控也被口香糖粘住了。” 吴天明一脚踹在轮胎上,脚趾头生疼。 “报警!马上报警!” …… 下午两点。 吴天明名下的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正是下午茶时间,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的夜曲,环境优雅。 突然,大门被推开。 没有打砸抢,也没有蒙面歹徒。 先进来的是两个浑身馊味、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后面跟着二十多个光着膀子、露着满背纹身的壮汉。 这群人一进来,原本那些穿着精致洋装喝咖啡的阔太太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拿起包就跑。 大d穿着个花裤衩,踩着人字拖,大摇大摆地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点单!” 大d把那双满是黑泥的大脚丫子往桌子上一翘,正对着邻桌一位正吃牛排的鬼佬。 那鬼佬看了看那双脚,又闻了闻那股酸爽的味道,“呕”的一声,捂着嘴冲向厕所。 餐厅经理硬着头皮走过来,腿肚子都在打转:“几……几位先生,想吃点什么?” 大d抠了抠鼻孔,把那块不明物体随手弹飞。 “口渴了。给我们兄弟一人来一杯白水。要冰镇的。” “白……白水?”经理都要哭了,“先生,我们这里有最低消费……” “怎么?看不起人?” 大d猛地一拍桌子,身后那二十几个壮汉齐刷刷站起来,把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我就喜欢喝水不行吗?” “上水!上水!”经理吓得差点跪下。 几分钟后。 二十几个壮汉,一人面前摆着一杯免费的冰水。 这帮人也不喝,就这么坐着。 有的脱鞋抠脚,有的拿牙签剔牙,有的在那大声讲荤段子,唾沫横飞。 整个餐厅不到十分钟,除了这帮人,一个客人都没剩下。 吴天明接到消息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阿sir!就是他们!他们扰乱经营!把他们都抓起来!”吴天明指着大d吼道。 几个军装警走过去。 大d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往桌上一拍。 “阿sir,喝水不犯法吧?我有身份证,是合法公民。这家店也没规定不准穿拖鞋进来吧?” 带头的警察看了看大d,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吴天明,一脸无奈。 “吴先生,人家确实没犯法。没打人,没砸东西,我们也没理由抓人啊。” “他们……他们影响我做生意!” 带头警察无奈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而且,也不想惹这一身骚,收队走人。 大d端起水杯,冲着吴天明遥遥一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吴天明感觉胸口一阵发闷,眼前发黑。 …… 这一天,仅仅是开始。 下午四点。 吴天明的食品加工厂门口,突然来了五辆拖拉机。 这些拖拉机上装的不是别的,全是不知道哪搞来的农家肥,甚至还混合着新鲜的猪粪。 五辆车呈“一”字排开,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司机下车就跑,理由极其统一:车坏了,修不好。 那种迎风臭十里的味道,顺着风直接灌进了厂房。 正在干活的工人们被熏得哇哇乱吐,根本没法工作。 运输原料的货车进不去,送货的车出不来。 吴天明打电话叫拖车,结果全港的拖车公司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表示“正在忙”或者“司机休假”。 …… 晚上十一点。 太平山顶,吴天明的豪宅。 此时豪宅内灯火通明,吴天明的老婆抱着刚满月的孙子,急得团团转。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啊!” 吴天明坐在沙发上,领带被扯松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双眼布满血丝。 他手里握着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的全是坏消息。 “老板,冯总他们都打电话来骂娘了,说有古惑仔骚扰他们,问我们得罪了什么人。” “老板,银行刚才打电话说要重新评估咱们的资产风险……” “老板,那几家餐厅的经理都辞职了……” “啪!” 吴天明狠狠摔了电话。 刚想喘口气。 “噼里啪啦……!!!” 豪宅围墙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紧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那跑调跑到天边的唢呐声,吹的还是出殡用的曲子。 刚要睡着的孙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家里的两条狼狗也跟着狂吠。 吴天明冲到阳台上往下看。 只见漆黑的山路上,十几辆摩托车停在那,一群人正欢天喜地地放二踢脚。 看到吴天明出来,还有人拿大喇叭喊话: “吴老板!提前给你拜个早年!祝你早死早超生!” “你们这群王八蛋!”吴天明抓起一个花盆砸下去,却只砸在了草丛里。 鞭炮声停了十分钟。 刚等他躺下。 “噼里啪啦——!!!” 又响了。 这帮人就像是闹钟一样,每隔半小时来一次。 报警?警察来了人就跑,警察一走人就回。 这不仅是把流氓战术发挥到了极致,简直就是把《游击战》运用到了生活骚扰中。 …… 第三天中午。 吴天明坐在满地碎玻璃的办公室里。 那块巨大的落地窗,刚才被一块板砖砸了个粉碎。 他两天没合眼,整个人老了十岁。 桌上摆着那块板砖,上面绑着一张纸条。 吴天明颤抖着手解下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中午十二点,同兴酒楼,过时不候。……全港辣条经销商联谊会】 没有勒索金额,没有谩骂。 只有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落款。 吴天明将手中纸条撕成粉碎,本以为是一个能轻松碾压的乡巴佬,却没想到,惹到了一头饿狼。 这手段太特么脏了,脏的吴天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 第二天一早,吴天明顶着个黑眼圈叫来秘书备车。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老板,去哪?” “同兴酒楼。” 第342章 谈判 同兴酒楼,二楼。 吴天明走下那辆刚补好胎的劳斯莱斯,抬头看了看“同兴酒楼”四个烫金大字,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这两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闭眼,耳朵里就是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那凄厉的唢呐。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保镖。 三人刚踩上二楼的红地毯,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就横在了包厢门口。 周建军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肌肉轮廓把布料撑得紧绷。 他斜了吴天明一眼:“吴会长,老板在里面等你,一个人进去。” 吴天明停住脚,指着身后的保镖,压着火气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助手。” 两个保镖往前踏了一步,试图用体型压制。 周建军眼神没动,只是往前站了一寸。 就这一寸,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肃杀气像是一堵墙砸了过来。 其中一个保镖脸色变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脚尖不自觉地往后缩。 “吴会长如果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原路返回。” 吴天明盯着周建军看了五秒钟,摆了摆手:“你们在外面等我。” 推开包厢门,一股茶香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拎着个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往杯子里注水。 吴天明扯了扯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拉开何雨柱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就是娄式食品厂的老板,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茶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才斜眼瞅了他一下。 眼前这老头眼圈发黑,眼球里全是血丝,那一身西装虽然考究,但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颓丧。 “那些古惑仔,是你安排的吧?”吴天明拍了拍桌子,“何老板,大家都是体面人,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觉得丢份儿吗?” 何雨柱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吴会长这话从何谈起?我可是正经商人,遵纪守法。至于那些热心市民干了什么,我管不着,也没那本事管。” “哼!”吴天明冷哼,咬着牙道,“你以为找几个矮骡子就能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要我一句话,不光是面粉,这全香江的食品圈子都会让你没饭吃。到时候,你那破厂子除了关门,没第二条路!” 何雨柱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白纸,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吴会长,你说的话我相信。但有些后果,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吴天明皱眉接过来,抖开一看,那是一张列得密密麻麻的单子。 “停工损失费、延期交付违约金、设备空转折损费、员工心理补偿费……合计:一百万港币。” 吴天明看着那个数字,气得手都在抖:“一百万?你疯了?你那破厂子值一百万?你这是敲诈!” 何雨柱笑道:“账不是这么算的。我那些订单都是跟社团签的,货交不出来,那帮大佬就得找我麻烦。我麻烦,自然就得有人更麻烦。吴会长,这两天过得挺热闹吧?” 吴天明猛地站起身,手掌撑在桌面上:“你在香江混,就没打听打听我背后的股东是谁?” 何雨柱:“吴会长,你大概还没弄清楚状况。面粉这东西,离了你吴家,我从南洋直接运,也就是多花点运费的事。可你那几家餐厅、工厂,要是天天这么闹下去,你觉得你的股东们,是先解决我,还是先解决你?” 这一句话,戳在吴天明肺管子上。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股东们只要分红,不关心过程。 现在由于他的决策失误,导致名下产业瘫痪,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已经开始对他表达不满了。 吴天明眼里的火气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种泄了气的颓丧。 他颓然坐回椅子,抹了一把脸。 “行,何老板,算你狠。”吴天明低着头。 “我认栽。面粉和原料,明天一早准时送进你的厂房。之前答应的价格,再降一成,算我给你的补偿。那一百万……我会让人送来。” 何雨柱大笑:“既然误会解除了,我相信以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他站起身,走到吴天明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吴天明下意识想躲,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昂贵的西装料子上。 “作为朋友,我这有个小忙,需要麻烦吴会长。” 吴天明抬头看他,满怀戒备:“何老板,你不要得寸进尺。” “吴会长别急嘛,听我说完。”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那些高耸的建筑。 “我知道你在食品商会能量大,跟国外的联系也多。听说你跟西德的那家施耐德机械厂关系不错?” 吴天明愣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 “我这厂子刚起步,设备太落后,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何雨柱用手指扣了扣桌面。 “我想让吴会长帮个忙,采购两条德国最新的全自动生产线回来。不管是精度还是效率,都要最顶尖的那种。” 吴天明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想要白嫖。 他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一套那种级别的流水线要多少钱?加上运费和打通关税,起码得五十万港币!两套就是一百万!这种事,不可能。” 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钱,不是问题。该多少钱,我何某人照常支付,甚至可以多给吴会长一成的中介费。” 吴天明这下懵了。 “你真的付钱?”吴天明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我是正经商人。”何雨柱咬重了这几个字。 “买东西付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不过,这两条线必须在下个月底前入库。” 吴天明这种老狐狸,有了台阶下,心中原本的那股子怨毒竟然散了一些。 到底是商人,只要利益给够,面子其实没那么值钱。 “既然何老板这么爽快,我也不是不能办。”吴天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脸上恢复了几分原本的矜持。 “等我跟德国那边联系好,落实了排产期,再来通知何老板。告辞。” “吴会长慢走。”何雨柱笑着点头,眼神示意周建军放行。 吴天明大步流星走出酒楼,身后的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刚走到酒楼门口,吴天明深吸了一口空气,感觉憋了三天的闷气终于排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头那尊矗立的小金人标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吴天明看见这张脸,浑身一震。 他这辈子可以不怕何雨柱这种大陆仔,但他绝对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人。 “雷……雷探长?”吴天明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跑着凑过去,“真巧啊,您怎么来这种小地方了?” 雷洛却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吴天明的肩膀,落在了刚从大厅里走出来的何雨柱身上。 “何先生,不请自来,欢不欢迎啊!”雷洛大声打着招呼,竟然主动打开车门,弯腰走了下来。 吴天明站在一旁,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雷洛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两人熟络地握手。 吴天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两天惹到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何雨柱看吴天明还没走,笑道:“吴会长,还没走呢。” 吴天明尴尬的笑了笑:“这就走,这就走。” 第343章 枪牌 雷洛看着吴天明那辆车的尾气,轻笑,“怎么,他惹你了?” “小误会,做生意嘛,有些磕磕碰碰很正常。” 何雨柱没多解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洛哥,仔哥,楼上请。这大中午的,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哎!就等你这句话!”猪油仔一听吃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雷洛也笑着道:“何老弟,还是上次那个味儿?” 何雨柱看了一眼雷洛那有些发青的眼袋,还有那虽然站得直、但重心明显往右腿偏的站姿。 这是虚火上浮,底子空的症状。 “洛哥放心,这次不仅味儿对,火候更足。” 何雨柱挑了挑眉,“保证让你腰杆子硬起来。” 雷洛大笑两声,拍得何雨柱肩膀啪啪响:“走!上楼!” …… 同兴酒楼,后厨。 何雨柱挽起袖子在一口砂锅前忙活。 猪油仔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指着一个巴掌大的老山参说道:“何老弟,这……你可都是好东西啊!” “嗨,可不是么,可是花了我大功夫才弄到的。” 何雨柱手里动作不停,猛火攻入砂锅。 文火熬制了半小时,何雨柱端着砂锅走进宝箱。 雷洛盯着那碗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上次寿宴之后,他就对那种久违的“力量感”食髓知味,这几天家里那几房姨太太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可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几天又开始腰酸背痛,哪怕找了最好的中医也没用。 “洛哥,趁热。”何雨柱笑着说道。 雷洛端起碗,那股异香直冲脑门。 他不再犹豫,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猪油仔见状,也跟着喝了个底朝天。 一分钟。 两分钟。 “呼……!” 雷洛吐出一口长气,紧接着,他的脸开始发烫。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热流从胃部炸开。 那种干枯多年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满的充实感,让雷洛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爽!”雷洛手拍桌面,又自顾自的盛了一碗汤。 “何老弟,你这还真是神了!比那帮洋鬼子的蓝色小药丸强了多了!” 何雨柱指了指砂锅:“这方子是从一个老爷子的镇家之宝,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其祖上可是伺候过康熙的御医。” “这汤里每一味药材,都得是百年以上的老货,尤其是最后那一撮‘龙血藤’,百年以上的如今几乎绝迹了。” 他这牛皮吹得脸不红心不跳。 哪是什么宫廷秘方,就是空间灵泉水煮了点加上年份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空间里种植的其他药材。 要方子也普通,就是个普通的固本培元方子。 但耐不住用的材料将就啊,药材百年以上,加上那堪比灵泉水的小溪水。 雷洛感受着裤腰带逐渐发紧的压力,眼里冒着光:“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东西!我可是承了你这个人情,和老弟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事了,尽管说话。。” 何雨柱也不管雷洛这话是不是客套话,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洛哥,老弟我这还真需要找洛哥帮帮忙。” 雷洛本就是随口一说,被这话噎了一下,不过立马就调整好表情,一口将碗中糖水喝完,道:“你说说看。” “我要枪牌。” 猪油仔正拿牙签剔牙,听到这两个字,手一抖,牙签扎到了牙龈,疼得呲牙咧嘴。 雷洛的眼睛眯了起来,刚才的热情退去了一半。 “你要多少?”雷洛问。 “三十张。” “噗!”猪油仔刚喝进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多少?三十张?你当枪牌是街边的鱼蛋啊?” 雷洛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倒出一根烟。 他在手里转着那根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何老弟,我虽然顶着个总探长的名头,但说到底,香江还是那些鬼佬说了算。这帮人对枪这东西可是看的很紧的。” 雷洛摆了摆手,把烟扔在桌上:“这事儿,不好办。换个别的,只要是在香江这块地界上,只要你不是去刺杀港督,我都给你平事。” 不好办?那就是能办了。 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洛哥,我不白要。”何雨柱声划燃火柴给雷洛将烟点燃,才开口道。 “我要成立个安保公司,正规的那种。这公司,我想请洛哥担任名誉顾问,拿三成干股。” 雷洛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钱,他不缺。 “另外……”何雨柱指了指那个空碗,“这种级别的药膳,以后每个月,我让人准时送到府上四次。我保证最多三个月时间,洛哥身体能恢复到20岁的状态。” 雷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每个月四次?20岁的状态? 他感受着腰间那股硬邦邦的支撑力,那是金钱买不来的尊严,是男人的脊梁。 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枪牌虽然难办,但只要花钱也不是办不下来。 雷洛有些心动了,不过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为难之色。 “老弟啊,不是哥哥不帮你。这真的难度太大……” 何雨柱笑了。 嫌少是吧。 他转过头,对着一直站门口候着的陈潮打了个响指。 “阿潮,去后院将我那个皮袋子提过来。” 没两分钟,陈潮就提着个沉甸甸的皮袋子走了进来。 “把东西给洛哥过过目。” 陈潮咧嘴一笑,把拉链拉开。 二十根大黄鱼。 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在这个年代,港币可能会贬值,股票可能会崩盘,但这一根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就是最硬的通货。 猪油仔看的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大陆人出手这么大方。 雷洛也愣住了。 他贪,但他很少见到有人这么直接、这么粗暴地把金条砸在桌子上。 他看看那堆金子,又感觉了一下自己那钢铁般的腰杆。 钱有了,身体也有了。 这特么要是再拒绝,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哈哈哈!”雷洛突然大笑起来,指着何雨柱骂道。 “你个大陆仔,真有意思!” 他伸手抓起一根金条在手里颠了颠。 “十张。” 雷洛把金条扔回袋子里,竖起一根手指。 “我也就有这么大本事了。三十张绝对不可能,鬼佬不会同意。” 何雨柱也没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 十张枪牌,那就是十把真家伙。 在这个还有人用西瓜刀砍人的年代,十把枪足够镇得住场子,作为安保公司的火种,够了。 “成交。”何雨柱举起茶杯,“洛哥,合作愉快。” 雷洛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临走前,雷洛让猪油仔提着那个死沉的皮袋子,自己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老弟,看在你这药膳和金子的份上,哥哥送你个消息。” 雷洛压低了声音,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那个专管经济犯罪调查科的鬼佬高层,叫亨利。这孙子最近输了不少钱,正到处找肥羊。你的辣条生意动静太大,现金流太多,他盯上你了。” “这帮鬼佬,吃人不吐骨头。他说你洗黑钱,你就得把底裤都脱下来给他检查。” 说完,雷洛拍了拍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的那两个空碗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鬼佬亨利? 第344章 一千块一个月的“打工仔” 大西北,黄土高坡。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这片干裂的土地,卷起漫天的黄沙。 几个穿着打补丁旧棉袄的汉子,正蹲在一处背风的土墙根底下。 他们手粗得像松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黑泥,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支烟,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的烟雾还没升腾起来就被风吹散了。 “老三,你家那两亩地翻完了没?”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汉子磕了磕烟锅。 “翻个球。”叫老三的汉子闷声回了一句,顺手从棉袄缝里捉出一只虱子,两根指甲一挤,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队里驴病了,人拉犁,把老子的腰都要累断了。”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沉闷得像这头顶压下来的乌云。 日子苦,苦得像嘴里嚼烂的黄连根。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道上扬起一阵尘土。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脚踩翻毛大皮鞋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来。 这身行头在这灰扑扑的村子里,简直比大队部新买的拖拉机还要扎眼。 蹲墙根的汉子们眯着眼瞅了一会儿。 “那是……王虎?”缺牙汉子不太确定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不是退伍后去南方闯荡了吗?咋穿得跟个干部似的。” 王虎走到近前,看着这帮昔日战壕里过命的兄弟,如今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心里那股滋味,比挨了一枪还要难受。 “刚子,兵子,老三。”王虎喊了一声。 几个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色有些局促。 特别是看着王虎那双锃亮的皮鞋,大家下意识地把自个儿露着脚趾头的布鞋往后缩了缩。 “虎哥,你这是……发财了?”刚子试探着问。 王虎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两包在香江只有老板才抽得起的“三五”牌香烟,撕开包装,一人散了一根。 “那个……那是带过滤嘴的?”老三捏着烟,舍不得点。 “听说这玩意儿一根顶咱们一斤白面。” 王虎划燃火柴,给几人点上,自己也蹲了下来,就在这满是羊粪蛋子的土坡上。 “兄弟们,日子过得咋样?”王虎吸了一口烟,让肺里的烟雾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还能咋样,活着呗。”刚子苦笑一声,蹲下身子。 “这年头,咱们这种只会打枪杀人的大老粗,除了在那几亩地里刨食,还能干啥?哪像虎哥你,看这样子是混出头了。” 王虎把烟屁股按灭在土里,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 “如果我说,我有条路子,能让大家顿顿吃肉,家里老婆孩子穿新衣裳,你们干不干?” 几个汉子愣了一下,随即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信。 “虎哥,别拿兄弟们开涮了。”老三吧嗒了一口旱烟。 “现在外面啥情况咱也知道,到处都难。顿顿吃肉?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就是,虎哥,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干啥……犯法的事儿吧?”缺牙汉子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着王虎。 “咱虽然穷,但那种掉脑袋、戳脊梁骨的事,咱可不能干。对不起身上这层褪了色的绿皮。” 这帮人穷归穷,但骨子里的那根脊梁还没弯。 王虎看着他们那副防贼一样的表情,心里不但没气,反而更踏实了。 这就对了。 要是给钱就干,那是地痞流氓;要是问清楚来路再干,这才是他要找的兵。 “我不跟你们废话。” 王虎站起身,拍了拍大腿上的土,伸手进怀里。 “呲拉……” 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子被他拽了出来,随手扔在那块磨盘大的石头上。 袋口没扎紧,两叠青灰色的钞票顺着口子滑了出来,在这灰黄色的土地上,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崭新的“大团结”。 风还在吹,但土墙根底下却死一般的寂静。 刚子手里的烟掉了,火星子烧着了裤脚都没发觉。 老三张大了嘴,那半颗没咽下去的唾沫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王虎指着那堆钱,“这里一共是四千。” “四……四千?”刚子的声音变了调鸡。 在这个一毛钱能买一斤棒子面,一个壮劳力干一天工分只能换几毛钱的年代,四千块,足以买下这半个村子。 王虎指着钱:“香江那边有个老板,也是从大陆过去的。何老板想开一家安保公司,让我回来招揽一些好手,我这就想到了你们这些老兄弟。工资方面,一个月保底一千港币,出任务还有奖励,包吃包住。” “一千港币换成咱们这边的钱,哪怕在黑市上也能换好几百。” “这一堆,是安家费。” 王虎从袋子里抓出一叠,在手掌上拍得啪啪作响。 “谁愿意跟我走,这一叠拿回去给家里。把房子修了,把欠的账平了,给老娘买药,给娃做新衣服。” 老三伸手就要摸那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在自己那脏兮兮的棉袄上使劲擦了擦,这才颤抖着指尖碰了一下那叠钞票。 真的。 那种纸张的触感,那种油墨的味道,做不了假。 “虎……虎哥,你说的那个老板,真的给这么多?”老三红着眼,呼吸急促,“不会是让咱们去做违法的事吧?” “违法?”王虎笑着摆手,“放心,都是正经买卖。” 看到众人还在犹豫,王虎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还有个事儿忘了说。” 王虎看着刚子,“咱们以前的老排长,周建军,现在也在何老板手下干事。” “谁?!” 刚子抬起头,眼睛瞪圆,“你说谁在那边?” “周建军,周阎王。”王虎一字一顿。 “排长还在?!”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看到钱是震惊,那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是狂热。 当年在战场上,多少次是那个黑脸排长把他们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多少次是为了掩护他们,周建军自己留下来断后? 那是过命的交情,是哪怕隔了这么多年,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依然敢扛着炸药包往上冲的信任。 “要是排长在,那这事儿没跑了!”刚子一咬牙,把旧帽子往地上一摔。 “排长那种人,绝不会坑兄弟!虎哥,我跟你走!这钱我拿了,回去就把我娘的药买够!” “我也去!只要排长要我,刀山火海我都去!” “算我一个!” 几个汉子争先恐后,生怕晚了一步王虎就不收了。 王虎看着这一张张激动的脸,把手里的钱分发下去。 “拿着钱,回去把家里安顿好。给你们三天时间,各自去开好路条,理由你们自己编,三天后在县城车站集合。 另外,你们要是还有联系得上的老战友,只要身手没废,人品过硬的,都给我叫上。何老板说了,多多益善!” ……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大西北的几个县城暗流涌动。 有些早已在生产队里磨平了棱角的汉子,突然间还清了欠款,给家里置办了年货。 然后背着那个当年退伍时带回来的旧行囊,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他们没去过香江,也不知道那个何老板是谁。 他们只知道,那里有周排长,有能让家里人挺直腰杆做人的钞票,这就够了。 第345章 国内来人 半个月后。 粤省,通往鹏城的边境线。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得人脸上发黏。 一辆篷布大卡车停在隐蔽的小树林边,王虎从车斗里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拍了拍车厢板。 “都下来,透透气。” 车斗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四十多条汉子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这些人,即便穿着五花八门的破旧衣裳,满身尘土,一脸疲惫。 但四十多个人站在一起,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气,硬是让林子里的虫鸣都安静了下去。 每个人手上都有枪茧,眼神里都藏着一股子见过血的狠劲。 他们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大海,眼里有对未来的茫然,更有压抑不住的渴望。 “兄弟们。”王虎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前面就是香江。过去了,咱们就不再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了。” “丑话说在前面,何老板给咱们的钱,是让咱们卖命的,不是让咱们去当大爷。 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指挥!以前在部队怎么干,在那边就怎么干!甚至要比在部队还严!” 王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谁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或者起了歪心思,背叛何老板……别怪我不讲战友的情面。 不用何老板动手,我王虎第一个清理门户!周排长,也不会认他这个兵!”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四十多条嗓子压着声音低吼,却整齐划一,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好!分批上船,出发!” 看着这群饿狼般的汉子消失在夜色里,王虎咧嘴笑了。 何老板,您要的刀,我给您磨好了。这把刀,够快,够狠,够硬。 …… 与此同时,娄氏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靠在老板椅上,两脚翘在办公桌上,正盘算着安保公司挂牌的事。 门被敲响了,很轻,三下,节奏很怪。 何雨柱脚放下来,喊了声:“进。” 门推开一道缝,陈潮带着个瘦小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这人说是你老家过来的。”陈潮道。 何雨柱打量了来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西装,袖口磨得发亮,一双皮鞋上满是灰尘。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根子。 “你是何雨柱?”男人开口,浓重的京腔。 何雨柱点头,挥手让陈潮离开才开口道:“我就是何雨柱。” “我叫孙红兵,丁老让我来的。” “丁老”两个字一出口,何雨柱手眼神一凝。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陈潮走远,这才“咔哒”一声关门反锁。 他拿起茶杯给孙红兵倒了杯水。 “说吧,老爷子让你冒这么大风险过来,什么事?” 孙红兵端起水杯,仰头就灌,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这才拉开公文包拉链,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张信纸。 “国内……国内的精密轴承研发,卡死了。” 孙红兵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西方封锁得太死,我们的机床精度不够,就差那么一点点。丁老想让你帮忙……从国外搞一台设备回来。”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什么设备?” “德国或者瑞士产的,高精度坐标镗床,成品或者技术图纸都行。” 何雨柱眯起了眼。 高精度坐标镗床? 这玩意儿可是用来造导弹、航空发动机、精密仪表的核心模具。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国之重器,别说整机,一颗螺丝都是高级别的禁运品。 丁老这手笔,玩得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活儿要是办砸了,被港英政府或者那帮鬼佬的特工逮住,一个间谍罪的帽子扣下来,下半辈子就准备在赤柱监狱里唱《铁窗泪》吧。 何雨柱没说话,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开了。 既然丁老派人千里迢迢找上门,这事儿何雨柱就没想过推脱。 孙红兵看何雨柱半天不吭声,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何雨柱同志!丁老说了,这件事,刻不容缓!” 何雨柱抬起眼皮,打断了他:“丁老给了多少预算?” 孙红兵愣了一下,脸上涨得通红。 “钱……钱要您自己想办法。” “人手呢?”何雨柱又问。 “就我一个。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您这儿。”孙红兵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没钱,没人。 何雨柱心里骂了句娘,这他妈是让他空手套白狼啊。 他伸出手:“那情报呢?总得告诉我这玩意儿去哪儿能搞到吧?” 孙红兵又从那个破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是两家公司的名字:瑞士SIp公司,德国沙尔曼机床厂。 就这?这也叫情报? 何雨柱差点气笑了。 不过,当他看到“沙尔曼”这个名字时,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吴天明。 那老小子不是吹嘘自己跟德国的机械厂关系不错么? 一条线,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 他把那张纸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孙红兵。 破西装,开胶的皮鞋,一脸的菜色,眼神里还带着一种与这个花花世界格格不入的紧张和警惕。 就这副尊容,别说去搞什么高精度机床,怕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当成偷渡客盘问。 “孙红兵同志,”何雨柱忽然开口,“你这个样子不行。” 孙红兵不明所以:“啊?” “从现在开始,你忘了自己是谁。”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我公司新聘请的技术顾问,专门负责我们厂新产品研发的。” 孙红兵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我给你在厂区安排个宿舍,从今天起,你就住那儿,哪也别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你的任务,我会想办法。在我让你动之前,你就待在我这里打工。” 孙红兵脑子有些宕机,他可是带着国家绝密任务来的……怎么就成了打工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我这不搞剥削。工资嘛……就先给你开一个月一千块港币,包吃包住。干好了,年终还有奖金。” 第346章 人带回来了 何雨柱拉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阿潮。”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潮探进半个身子,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爷,您吩咐。” 何雨柱指了指孙红兵:“带这位……孙顾问,去安排个宿舍。另外,带他去趟百货公司。” 陈潮上下打量了一番孙红兵。 那件极不合身的西装,袖口磨损得露出了线头,陈潮嫌弃地撇撇嘴,但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没问题,爷。是要那种便宜实惠的,还是……” “要好的。”何雨柱打断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叠港币,也没数,直接甩给陈潮。 陈潮接住钱,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兜里,咧嘴一笑,那颗大金牙闪闪发光:“得嘞!” 他走过去,想去揽孙红兵的肩膀,结果手还没碰到,孙红兵身子一侧,肌肉瞬间紧绷,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陈潮的咽喉。 陈潮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嚯,练家子啊?兄弟,放松点,我是带你去消费,不是带你去刑场。” 孙红兵没动,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跟着去。把你那包里的破烂都扔了,既然当了顾问,就得有个顾问的样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忘了你是谁。” 孙红兵沉默了两秒,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冲何雨柱点点头,跟着陈潮往外走。 “哎,兄弟,你这包里装的金条啊?抓这么紧。” “私人物品。” “切,神神秘秘的。走走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声音渐行渐远。 何雨柱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楼下,陈潮正领着孙红兵钻进那辆二手的丰田轿车。 他拉上百叶窗,坐回老板椅,伸手拿起了那个黑色的电话听筒。 拨号盘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嘟……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吴天明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搓麻将的嘈杂声。 “喂!谁啊?” 吴天明心情正不好。 自从上次被那些古惑仔搞得焦头烂额,又在酒楼里被雷洛无视,他这两天干什么都不顺。 这会让打麻将都输了几万块了,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把腿翘在办公桌上:“吴会长,火气这么大?” 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随后是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背景里的麻将声小了许多。 再开口时,吴天明的语气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是……是何老板啊!”吴天明笑了两声。 “你看我这破嘴,何老板别见怪,别见怪啊!哈哈……” 他能不见怪吗? 现在的何雨柱在他眼里,那就是个披着商人皮的恶鬼。 不仅跟那帮矮骡子不清不楚,更要命的是,这人还认识雷洛。 上次在同兴酒楼,他亲眼看见雷洛对何雨柱那是真的客气。 在香江,得罪了港督或许还能跑路,得罪了雷洛,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哪天出门就被卡车撞成肉泥,最后警署给个“交通意外”的结论结案。 吴天明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出汗。 “何老板今天找我,是有什么指示?” 何雨柱轻笑一声:“吴会长言重了,指示谈不上。上次咱们说的那个生产线的事儿,怎么样了?” 吴天明赶紧表态。 “在办了!在办了!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代理商,订金都付了。 德国人办事比较刻板,流程稍微慢点,但我催过了,保证下个月底前能装船。 这一点何老板尽管放心,我吴某人既然答应了,就绝不含糊。” 他现在是真怕何雨柱找茬。 要是为了这事儿让何雨柱不痛快,再整几出“送葬队”或者让雷洛查他,他这商会会长也别干了。 “吴会长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何雨柱语调没变,“不过今天找你,还有个新生意想跟你谈谈。” “新生意?”吴天明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跟这煞星做生意,准没好事。 但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问:“何老板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何雨柱:“我最近打算新开一家模具厂,你也知道,做食品包装嘛,模具精度要求高。我听说吴会长在德国那边路子广,跟不少机械厂的高层都能说得上话?” “这个……”吴天明干笑两声。 “路子广谈不上,就是做生意久了,认识几个朋友。不知道何老板这次看上哪家的设备了?” “沙尔曼。”何雨柱吐出三个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钟,吴天明才吸了一口冷气:“沙……沙尔曼?何老板,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何老板,这……”吴天明的语气变得极度为难。 “沙尔曼那是做精密机床的,食品厂也用不上这些啊。而且……而且他们的东西,那是敏感物资,不好弄啊!” “如果是普通的机床,我就不找吴会长了。”何雨柱打断他,“我要的是高精度坐标镗床。” “噗……” 电话那头传来喷水的声音。 吴天明在那头差点没拿稳电话。 “坐标镗床?还是高精度的? 何老板,你这是要造导弹还是造飞机啊? 这玩意儿是巴统(巴黎统筹委员会)严令禁止向特定地区出口的!别说运到香江,就是出了德国厂门都得层层审批!” 何雨柱:“吴会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这东西难搞,不难搞我也不会找你。你在商会这么多年,进出口的门道你比我清。只要东西能弄到香江,怎么运进我的厂房,那就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真不行……”吴天明都要哭了,“何老板,这真不是钱的事儿。这要是被鬼佬发现了,我吃不了兜着走。沙尔曼那种厂子,都有专人盯着订单流向的。”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吴天明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吴天明在推脱,也在待价而沽。 商人嘛,只要风险和收益不对等,当然会拒绝。 但只要筹码够重,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吴会长,我这有个药膳汤,上次洛哥来喝了可是赞不绝口。”何雨柱忽然换了个话题。 吴天明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扯到汤上了。 “何老板,你这……意思是?”吴天明疑惑道。 “洛哥上次还专门问过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何雨柱笑道。 吴天明一听头都大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帮忙,我不保证会对雷洛说什么。 “那个……沙尔曼那边……”吴天明吞吞吐吐,“我也不是完全没路子。我有几个老朋友,专门做转口贸易的。如果是拆散了,分批运,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这就对了。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看,我就说吴会长神通广大。钱方面你放心,只要能搞到货,溢价三成我也认。。” “这不是钱的事儿……”吴天明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松动了,“主要是我跟那个厂的销售主管确实不太熟,得托人去走关系……” 何雨柱笑道:“我也不会让吴会长白帮忙,事后我有一份重礼奉上,另外,有机会我介绍你跟洛哥认识认识。” 吴天明一听能跟雷洛搭上线,心里已有决断。 “何老板,这事儿我尽力。”吴天明道。 “行,那就有劳吴会长多操心了。” …… “老板。”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进。” 门开了,周建军和王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老板。” 王虎的声音低沉有力,“人,都带回来了。” 第347章 老兵归位,药浴淬体 新界,一处废弃的厂房里,站着四排人。 四十多个汉子,清一色的黑布鞋、打补丁的裤子,有的甚至还穿着旧军装改的坎肩。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海风把他们的裤管吹得猎猎作响,但这帮人纹丝不动。 陈潮也是混了这么多年,手里也见过血,但这会儿,他感觉后背发凉。 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视线里没那种混混的挑衅和嚣张,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 王虎来到人群前,介绍道。 “报告老板!人员集合完毕!应到四十五人,实到四十五人!请指示!”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群人。 瘦。 这是第一印象。 每个人都脸颊凹陷,颧骨突出,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太瘦而显得格外狰狞。 但精气神都在。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味道,洗不掉。 “老板,他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信得过。”王虎压低声音。 “陈潮。”何雨柱喊了一声。 陈潮连忙提着个死沉的大皮箱跑过来。 “把箱子扔打开。”何雨柱指了指空地中央。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按在皮箱扣锁上。 那四十五双眼睛盯着他的手。 审视,好奇,还有几分要把他看穿的防备。 这帮人心里都在打鼓,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老板,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何雨柱开口。 “你们在想,我是不是要把你们卖了?或者让你们去干那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人群里没人吭声,但几个人的眼神变了变。 “咔哒。” 何雨柱掀开皮箱的盖子。 成捆成捆的港币。 那四十五个汉子,呼吸都急促起来。 哪怕是面对敌人的刺刀都不曾眨眼的汉子们,这一刻,瞳孔在剧烈收缩。 在这个年代的内地,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 他们为了点吃食,每天在乡下挣着工分,一家人还不一定能吃饱。 为了给娃扯几尺布做衣裳能去深山老林里蹲守半个月的野猪。 可现在,这一堆钱,就这么大剌剌地摆在眼前。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炮弹炸在身边还要猛烈。 何雨柱随手抓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 “我就说两件事。”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每人先发两万安家费。这钱,你们可以拿去寄回家,盖房子、娶媳妇、给爹妈治病,随便你们。”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两……两万?” “俺滴娘嘞,这能买多少头牛?” “这老板是不是疯了?咱这条命值两万?” 何雨柱没理会骚动,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个月工资一千,包吃包住。干得好,年底有分红。受了伤,公司包治;残了,公司养你一辈子;死了,抚恤金十万,直接送到你爹妈手里。” 话音落地。 原本纪律严明的队伍乱了套,窃窃私语声像是煮开的水。 “这……这是不是让咱们去抢银行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小声嘀咕。 “抢银行也没给这么多吧?我看是不是要让咱们去刺杀那个什么……港督?”旁边瘦得像猴一样的兵接茬。 “刺杀港督?给两万?只要给钱,让俺把那港督绑回来炖了都行!” “别瞎说!给这么多钱,这命怕是不是咱自己的了。” “怕个球!俺家里老娘等着做手术,只要给钱,俺这条命卖给他又咋样?总比在土里刨食饿死强!”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钱。 “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 一直站在何雨柱身后的周建军大步跨出。 他那张黑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视全场。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看到钱就走不动道了?以前在部队学的纪律都被狗吃了?” 周建军胸膛鼓起,大吼一声: “全体都有……立正!” “啪!” 条件反射。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四十五个人,不管刚才在想什么,身体瞬间绷直,双脚并拢,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杂乱的议论声消失,只剩下整齐的靠脚声在回荡。 周建军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里是香江,不是老家炕头!既然跟了老板,就把以前那套收起来!谁要是敢给老部队丢人,不用老板动手,老子先废了他!” 说完,周建军对何雨柱敬礼,退回原位。 何雨柱赞许地看了一眼周建军。 这才是带兵的人。 “大家不用猜疑。”何雨柱走上前。 “我开的是正经安保公司,有牌照,受法律保护。咱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不欺压良民。” 听到这话,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 “但是!” “香江这地方,鱼龙混杂,社团林立。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要是有人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那就给我把他的屎打出来!把他的腿打断!能不能做到?” “能!” 四十多条嗓子齐声怒吼。 何雨柱摆摆手:“王虎,发钱!” 王虎和周建军走上前,拿着花名册,念一个名字,上来领一摞钱。 那个刚才说要买牛的汉子,捧着两万块钱的手都在抖,眼圈红通通的。 他想往怀里揣又怕压坏了,最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裤腰带,把钱塞进最里面的内裤兜里,又紧了紧裤腰带,这才傻笑着退回去。 发完钱,何雨柱把剩下的钱扔给陈潮。 “明天一早,带几个人去协助他们把钱汇回去。另外,去把这厂房给我收拾出来。三天时间,我要这里变成一个能住人、能训练的基地。沙袋、木桩、单双杠,都给我置办齐了。” 陈潮点头:“老板放心!” …… 第348章 全港无限制格斗大赛 接下来的三天,废弃厂房大变样。 那帮老兵干活简直就是拼命。 不用鞭子抽,不用监工喊,一个个光着膀子,扛着水泥袋子健步如飞。 为了那两万块钱,为了那每个月一千块的工资,他们把这厂房当成了自己的家在修。 周建军和王虎也没闲着,带着人清理杂草,平整场地,甚至用废旧轮胎和木头搭建了一套简易的障碍训练场。 第三天深夜。 月亮被乌云遮住,厂房后院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 五口足以炖下一整头猪的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的水烧得滚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何雨柱站在锅边,手里提着几个麻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既有药材的苦涩,又夹杂着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毛孔舒张的清香。 “阿潮,加火!” 何雨柱喊了一声。 陈潮满头大汗地往火堆里扔木柴。 何雨柱打开麻袋,里面装的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百年药材。 竹竿粗的老参,紫得发黑的灵芝…… 他一股脑地把这些药材扔进锅里。 “全都有!集合!” 周建军一声哨响。 四十五名老兵,加上王虎和陈潮,迅速在后院集合。 大家看着那几口翻滚的大黑锅,喉结上下滚动。 “老板……这、这是要炖肉?”王虎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炖你个大头鬼。所有人,脱衣服!只留裤衩!” 众人一愣。 “脱!”周建军带头,三两下扒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脱衣。 一时间,院子里全是赤裸的汉子,身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枪伤、刀伤、弹片划痕,是男人的勋章。 何雨柱指着那几口大锅,又指了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几十个大木桶。 “把锅里的药汤舀出来,兑进木桶里。每个人一个桶,坐进去泡着!” “这药方,是我从一本古籍上弄来的。以前大内侍卫练童子功用的,能强筋健骨,祛除暗伤。” 何雨柱开始胡扯。 “我知道你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旧伤,今天这澡泡完,我保你们以后能生龙活虎!” 听到能治旧伤,这帮汉子眼睛亮了。 他们这些退下来的,谁身上没点毛病? 有的膝盖里残留着弹片,有的腰椎被打断过,疼起来真要命。 “我先来!” 王虎是个急脾气,拎起水桶舀了一桶黑乎乎的药汤倒进自己的浴桶,又兑了点凉水,也不试温,直接跳了进去。 “啊……!” 刚坐进去,王虎就发出了一声怪叫。 “卧槽!烫!疼!这是辣椒水吗?!”王虎想往外爬。 “按住他!”何雨柱喝道,“谁敢出来,扣五百工资!” 周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王虎的肩膀:“忍着!” 一听扣钱,王虎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咬着牙,憋的额头上汗珠子滚滚而落。 其他人看着王虎那惨样,心里发毛。 但看着何雨柱那冷冰冰的眼神,再想想兜里的钱。 “拼了!” “死就死吧!”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响起。 几十个汉子跳进浴桶。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比屠宰场还要热闹。 那药力太猛了。 空间灵泉水的能量加上百年药材的药性,顺着每一个毛孔往身体里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头,又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烧。 皮肤迅速充血变红,每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脱胎换骨的代价。 这帮人底子好,经过战火洗礼,意志力强,正是最好的苗子。 普通人要是泡这玩意儿,估计早就疼晕过去了。 十分钟。 惨叫声小了,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声。 半小时。 有人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种钻心的疼慢慢退去,身上出现一股子酥麻感。 一个小时后。 王虎感觉原本因为早年负伤而有些僵硬的左肩,此刻竟然灵活自如。 他低下头,看到浴桶里的水变得更加浑浊,上面漂浮着一层黑腻腻的油垢,腥臭难闻。 “爽!” 王虎大吼一声,双手撑着桶沿,整个人直接从桶里弹了起来,稳稳落在地上。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爬了出来。 刚才还疼得哭爹喊娘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冒着精光。 “俺滴娘,俺这老寒腿……不疼了?” “我这腰也不酸了!” “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众人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看站在火光边的何雨柱。 能治好他们这些被医院判了死刑的旧伤,还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周建军敬了一个军礼:“多谢老板!” “谢老板!” 四十五条汉子,齐刷刷敬礼。 何雨柱笑着摆手。 “都起来吧,赶紧冲洗一下。”何雨柱挥了挥手,“明天开始,王虎,你就先带着他们训练。” “是!” ……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日历。 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日子。 “阿潮,明天去办手续,娄氏安保公司正式挂牌。” “另外,给我放出风去。”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夜色。 “半个月后,娄氏安保将在新界举办第一届‘全港无限制格斗大赛’。” 第349章 重金悬赏,搅动风云 新界。 娄氏安保公司的大门前,一块黄铜招牌正式挂墙。 红绸子扯下,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办公室内,周建军和王虎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腰杆笔直,站在何雨柱的办公桌前。 “从今天起,建军当总经理,王虎当副经理。后院那四十五个兄弟,全归你们俩调度。” 何雨柱手点桌面。 周建军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板。”王虎抬头,“兄弟们天天在后院打沙袋,闲得骨头都快长霉了。到底啥时候给活干?” “活这不是来了?”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掏出一张纸甩在桌面上。 “咱们公司刚开业,没名气,谁敢把身家性命交给咱们?所以,咱们得先办个活动,打响这块招牌。” 王虎跨前一大步,伸长脖子去看纸上的字。 “第一名,一百万港纸。”王虎念出声,“第二名五十万,第三名二十万。第四到第十,各十万?” 这年头,香江一处千尺豪宅才几万块。 何雨柱伸手点了点纸张底部的一行小字。 “看清楚附加规则。前三名拿到钱,就有资格上台挑战咱们安保公司的人。打赢了,奖金当场翻倍。” “要是咱们自己人赢了呢?”王虎问。 “照样发奖金!”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王虎连着搓动双手,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建军。 “老周,这买卖痛快!咱们关起门来,把这帮地头蛇全给揍趴下。” 门被推开,陈潮顶着满头大汗走进来。 “老板,邀请函全散出去了。各大社团堂口,还有半山那些富豪,一家没落。”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鱼饵下水了。接下来,就看这帮饿鱼怎么咬钩。” …… 洪胜堂总部。 丧狗嘴里斜叼着半截卷烟,右手在麻将桌上使劲搓动。 一个小弟跑进来,递上一张邀请函。 “狗哥!大消息!新界那边有人摆擂台!” 丧狗一把抓过邀请函。 视线越过抬头,直接扫向奖金数额。 丧狗嘴里的烟头掉在裤裆上,他跳起来胡乱拍打两下。 “一,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丧狗用沾着烟灰的手指头挨个戳着那些零。 他手一哆嗦,嘴里的半截卷烟直直掉下去,正好砸在裤裆上。 火星烫穿了布料。 丧狗一蹦三尺高,双手胡乱拍打着裤裆,嘴里骂出一连串脏话。 拍灭了火星,他直接转身,宽大的手掌狠狠拍在麻将桌面上。 “一百万!”丧狗扯开嗓子狂吼。 “去!把猛人张给我叫过来!这笔钱,谁敢抢,老子弄死谁!” …… 洪兴堂口。 白纸扇陈星捏着同样的邀请函,推开了堂主办公室的大门。 东兴台球室。 大飞一脚踹碎了木门,指着屋里正在打球的三个双花红棍,勒令他们全部报名。 号码帮龙头萧观澜坐在太师椅上,连着拨出三个电话,把他雪藏的金牌打手全部召集回总堂。 另一边,半山别墅区。 纺织业大亨李成基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翻看手里的烫金请柬。 院子的草坪上,两个身材高大的俄国退役保镖正在对打,拳头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个何老板,好大的手笔。”李成基把请柬递给旁边的管家。 “我们李家不缺那一百万。但这场子,得去撑一撑。你去告诉伊万,让他上擂台去动动筋骨,让香江那些社团看看,李家花重金请的保镖值不值这个价。” 港岛各大富豪的宅邸里,上演着几乎相同的戏码。 他们不差钱,却都憋着一股劲要借这个大舞台展示自家的肌肉。 …… 距离开赛还有三天。 新界,同兴酒楼对面。 陈潮光着膀子,站在大型露天场地上指挥。 “快!把那根主桩砸实了!” 陈潮指着几个光膀子的工人扯着嗓子喊。 空地中央,三座巨型擂台拔地而起。 半米粗的实木圆柱深坑夯实,上面铺着厚实的松木板。 边角全部包上厚铁皮,四周拉起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场地外围。 四十多个老兵分成四队,交叉巡逻。 他们全换上了统一的黑色作训服,脚踩高帮军用皮靴。 不远处的街角,几个染着黄毛的古惑仔正探头探脑,想溜进去顺走点建材去废品站换钱。 一队老兵走到街角,停下脚步。 领头的排长偏过头,盯向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黄毛对上视线,吓得手脚发软,拉扯着同伴转头狂奔。 随着开赛日期逼近,整个新界的客房全部挂出“客满”的木牌。 各路堂口人马、跑单帮的拳手,甚至偷渡过来的烂仔,全挤在这几条街上。 摩擦与冲突不断升级。 一家茶餐厅门口。 两个号码帮的小弟买烟时,肩膀撞上了三个东兴的烂仔。 “扑街!没长眼?” 号码帮的小弟反手拔出别在后腰的折叠刀,按下绷簧。 东兴的人毫不退让,抄起旁边糖水铺的实木圆凳。 周围看热闹的市民立刻往两边散开。 眼看刀子就要见血。 半空中传来一声呼啸。 一根实木短棍打着旋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东兴混混手里的圆凳上。 两帮人愣住,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街尾。 王虎带着四个老兵大步走来。 王虎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棍,拍打着手心。 “咱们这儿有规矩。擂台方圆三里内,不准动刀,不准见血。” 王虎走到两帮人中间站定。 “想打死对方,等上擂台签了生死状再去打。谁敢在街上亮刀子……” 话没说完,号码帮那个拿刀的小弟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王虎。 王虎左手探出,精准扣住小弟握刀的手腕。 双手发力,反向一错。 清脆的骨折声在大街上响起。 小弟惨叫出声,折叠刀掉在石板地上。 王虎松开手,右脚抬起踢飞地上的刀子,紧接着提膝,狠狠顶在旁边那个东兴混混的大腿外侧。 东兴混混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地,捂着腿爬不起来。 “这只是给个警告。下次,我把你们的腿卸下来。” 王虎低声呵斥,“滚。” 周围围观的古惑仔看向王虎身后的四个老兵。 两帮人咽下口水,架起伤号,钻进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兴酒楼二楼。 陈潮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走到窗边。 “老板,这几天街上快炸锅了。连澳门那边都有社团坐大飞连夜赶过来。”陈潮一边倒茶一边汇报。 “咱们真要把那几百万现金摆上台?” “几百万算个屁。”何雨柱端起茶杯。 “阿潮,一楼大厅腾出来,你去支个档口,专门接收下注。” 陈潮的一对小眼睛立刻亮起贼光,他搓着手凑近。 “投注额设上限吗?” “来者不拒,投多少收多少。”何雨柱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窗外。 “外围安保不能出半点岔子。把你虎鲨帮的人也拉过来,堵在外层防线,不准任何矮骡子捣乱。” 陈潮立正低头:“老板放心,谁敢砸盘子,我抽他的筋。” 夜幕降临。 三座巨型擂台四周立起几十盏高功率探照灯。 刺眼的白光穿透夜色,直射天际,把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新界各处酒楼的包厢死气沉沉,社团大佬们全部闭门不出,督促手下的拳手缠绑腿、擦指虎。 娄式安保办公室内。 何雨柱靠在皮椅上,桌面上平摊着一叠调查资料。 周建军推门而入,皮鞋跟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场地排查完毕。” “安保公司那些兄弟状态怎么样?”何雨柱视线停在资料上。 “王虎今天下午打漏了三个特制沙袋,正指挥人灌新沙子。” 何雨柱伸手翻动纸页,几张照片显露出来。 洪兴,双花红棍大头。 东兴,古泰拳黑虎。 九龙城寨,王九。 何雨柱的食指点在最后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紧身黑背心,留着长发,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资料旁边用红笔批注了一行字:身兼大成金钟罩与铁布衫,刀枪不入。 周建军顺着何雨柱的手指看去,视线定格在王九的照片上。 “老板,这个人要留给我。”周建军语气平静。 “这人练的是外家硬气功,抗击打能力极强。”何雨柱提醒道。 “气功也有罩门。” 周建军活动了一下手腕,“就算没有罩门,我也能上台敲碎他这层乌龟壳。” 何雨柱大笑两声,伸手合上面前的文件夹,一把推到桌角。 “行了,养足精神。”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 远处擂台的白光映亮了半个夜空。 “明天一早,咱们开门迎客。” 第350章 正菜上桌 翌日清晨,同兴酒楼外。 “打头阵的黑色劳斯莱斯压过水坑,领着一长串平治和宾利开进新界这片泥水地。 车队停在同兴酒楼外空地。 车门推开,平时窝在中环写字楼喝咖啡的富商大佬,今天踩着手工皮鞋全挤进这破场子。 外围拉着两道粗麻绳。 王虎跨立在入口处,身后跟着三十名退伍老兵。 黑色作训服配高帮战术靴,每隔五步扎桩站定一人。 几个东兴的黄毛叼着牙签,勾肩搭背往麻绳底下钻。 前头的老兵跨出半步,军靴挡在黄毛脚尖前。老兵眼皮一搭,大拇指往上一挑。 “吧嗒。”腰间甩棍卡扣弹开。 黄毛腿肚子转筋,牙签掉在地上,扯住同伴往后缩,滚回后头排队。 吴天明带人走到台阶下,瞧见何雨柱,甩开保镖跨上台阶,老远就把双手递了出去。 “何老板!恭喜挂牌!大展宏图!”他握住何雨柱的手,腰弯下大半截。 何雨柱单手由着他握。 “吴会长捧场,招待不周。” “见外了,太见外了!”吴天明连连点头,松手退开,跟着引路的服务生小跑到红木椅区落座。 没几分钟,三辆福特轿车开进内圈。 猪油仔跳下车拉开后座。雷洛梳着大背头,穿一身白色西装跨出车门。陈细九跟在后头。 后面两辆车车门齐开,蓝刚、韩森、颜雄依次落地。 何雨柱踩着台阶迎上去。 “洛哥,早。” 雷洛摸出雪茄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老弟的场子,我能不早点来?今天这场面,我可得好好看眼界。”他手指夹着雪茄点点四周。 何雨柱划燃火柴,火苗凑到雪茄头前。 “小打小闹,图个响动。” 颜雄穿着花衬衫,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定在何雨柱和雷洛凑在一起点烟的动作上。 他歪头瞅一眼韩森。 韩森一言不发,伸手扣紧西装纽扣。 “洛哥。”颜雄走上前打招呼,转向何雨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何老板,早就听闻大名,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何雨柱瞥一眼颜雄领口晃荡的金链子。 “颜探长,幸会。各位探长,前排留了位子,入座吧。” 蓝刚路过何雨柱身边停下脚,上上下下打量何雨柱一番,这才扯开步子走向中间的太师椅。 八点整,各大社团的龙头带着红棍踩点进场。 向九龙披着黑色长衫,左手转着两枚核桃。 骨骼摩擦核桃发出干涩的脆响。 他身后的王九穿着黑背心,露着黄牙,脑袋四下转。 另一头,萧观澜一身长马褂,号码帮的几十号人将他围在中间。 社团的人全挤在右侧的长板凳区。向九龙坐下前,冲太师椅上的雷洛拱了拱手。 雷洛咬着雪茄,点头回应。 场地内泾渭分明。 左边,富商摇着红酒杯低声交谈。 中间,四大探长凑在一起抽烟。 右边,社团烂仔脏话乱飞。 十点整。 何雨柱踏上中央那座半米厚实木垫底的巨型擂台,拿起麦克风,食指在上面弹两下。 “滋——”喇叭传出蜂鸣。 全场杂音压灭。 “各位。”何雨柱开口,“娄氏安保公司今天挂牌。闲话少说,开业图个喜庆,所以举办这次全港首届无限制格斗大赛。” 右边板凳区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 洪胜堂的丧狗把脚往前面椅背上一架,扯嗓子喊。 “何老板!别念经了!兄弟们来打拳拿钱的!你的奖金到底有没有一百万?别拿白条糊弄鬼!” 社团烂仔一阵哄笑。 何雨柱扔掉麦克风,抬手打个响指。 周建军带两名老兵,抬起一张盖着红布的木桌走上擂台。 何雨柱走到桌前,两指捏住红布一角。 手腕发力外扯。红布掀飞。 崭新的大额港纸扎成方块,一层叠一层,垒成小山。 阳光打在油墨纸张上,直晃人眼。 场地安静下来。 右边板凳区,烂仔们伸长脖子,眼珠泛红。 有人站起身,脚往前迈出半步。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敲打。 “这里一百五十万现金。打赢了,装麻袋提走。” 他摊开手,看向那群烂仔,“谁觉得拳头硬,想硬抢……大可以上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活着走出新界。” 颜雄靠在太师椅上,盯着何雨柱。 雷洛吐出烟圈,双手拍了两下巴掌。 何雨柱捡回麦克风。 “规则简单。盲抽签。两两配对,不限招式时间。认输、掉下擂台、或者死在上面,算输!比赛开始!” 抽签结束。 第一场:半山纺织业大亨李成基的俄国保镖伊万,对战洪胜堂红棍阿彪。 伊万身高近两米,脱掉西装外套,肌肉鼓胀。他跨过边绳踩上木板,双拳对碰。 阿彪身高才到伊万胸口,穿件跨栏背心,光脚跳上台。 铜锣敲响。 伊万左拳护头,右拳打出一记军用刺拳,直砸阿彪面门。 阿彪不躲,低头矮身撞进伊万怀里。 伊万提膝去撞阿彪肋骨。 阿彪双手抱住伊万的支撑腿,张嘴对准他大腿内侧,一口咬下。 皮肉撕破。 伊万惨叫出声,双拳狂砸阿彪后背。 阿彪咬住肉不松口,右手两指并拢,直戳伊万右眼。 伊万偏头躲闪。 指甲在伊万眼角划开一道血槽。 趁伊万捂眼,阿彪松口,右拳中指骨节凸起,一记凤眼捶砸在伊万喉结上。 “喀喇。” 伊万捂住喉咙,脸色憋得发青,连连倒退。 阿彪跳起,借下坠的力道,一脚踩在伊万侧面膝关节上。骨裂声传开。 伊万身躯倒塌,砸得松木板震天响。 阿彪走过去,脚底板踩在伊万脸上,冲台下扬下巴。 富商区,红酒杯掉在地上摔碎。 李成基脸色难看。 丧狗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扯着嗓子大笑。 “俄国狗熊顶个屁用!出来混要玩命的!好样的阿彪!” 台下。 陈潮跳上高脚凳,举着铁皮喇叭大吼。 “外围开盘!买定离手!下一场东兴黑虎对阵阿强!黑虎一赔一点二,阿强一赔三!” 雷洛招手。猪油仔提着皮包凑过去。 “洛哥,玩两手?” “何老弟开业,场子必须捧。”雷洛随手写了张支票扔过去,“押黑虎,五十万。” 向九龙也掏出支票本,签下名字扯下来递给手下。 “拿去,二十万,买城寨的人赢。” 陈潮的堂口前挤满烂仔和富商代理人。 两个老账房双手拨弄算盘。 “老板!才半个钟头,流水过了五百万!”陈潮擦把汗,跑到何雨柱身边。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端起紫砂壶灌口茶。 “接着收。” 台上没有裁判拉架。 跑单帮的拳手和社团亡命徒把阴招全使了出来。 插眼、踢裆、锁喉。 断手断脚的惨叫声盖过人声。擂台木板上积起血水。 太阳升到头顶。 中午,陈潮手里的流水账本突破两千万。 猪油仔挤出人堆,跑回雷洛身旁。 “洛哥,这何老板绝了。光抽底水,半天卷走几百万!” 雷洛扯过热毛巾擦手,扔进水盆。 “脑子是个好东西。”雷洛指着远处的现金山,“拿一百万做饵,撬动两千万的盘子。这小子,吃人不吐骨头。” 擂台上,一人倒地。 东兴黑虎一记古泰拳扫腿抽在对手脖子侧面。 那人直挺挺砸在木板上,颈骨折断,当场昏死。 黑虎满脸是血,走到擂台边缘,指着台下的社团方阵吼。 “还有谁!滚上来!” 向九龙坐在椅子上,偏头看向身边的王九。 “去,把台面上的钱拿回来。” 王九发出一串怪笑。 他往前一窜,单手抓住边绳,双腿发力翻身砸在擂台上。 松木擂台发出爆响。 一直站在何雨柱身后的周建军盯住王九,跨前一步。 “老板,正菜上桌了。” 何雨柱放下紫砂壶,看向擂台的方向。 随后他偏头对陈潮比个手势。 陈潮举起铁皮喇叭吼叫。 “盘口刷新!九龙城寨王九,对战东兴黑虎!全新赔率!马上开盘!” 第351章 我要挑战他 王九穿着黑色跨栏背心,长发胡乱披散,抬手掏了掏耳朵。 台下,城寨的人砸着板凳起哄。 黑虎刚打完上一场,胸膛起伏,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铜锣敲响。 黑虎不搭话,双脚错步,直接贴身逼近。 他练的是古泰拳,打法最凶残。 黑虎左手前探,虚晃王九面门,右腿屈膝,整个人腾空跃起,坚硬的膝盖骨带着风声,直撞王九胸口。 这一记飞膝,普通人挨上,肋骨绝对全断。 王九双脚钉在原地,两手下垂,连防守的架势都没摆。 他挺起胸膛,迎面迎上。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擂台上炸开。 黑虎的膝盖结结实实撞在王九胸口。 听声音,完全不像是撞在肉上。 黑虎脸色剧变,只觉得膝盖骨震得发麻,反作用力推着他往后栽。 王九脑袋晃了晃,嘴角咧扯得更大。 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把揪住黑虎的头发。 黑虎身在半空,无法借力。 王九手臂肌肉隆起,往下一拽,同时提膝,反向顶向黑虎的小腹。 黑虎反应极快,双手交叠往下一压,挡住王九的膝盖。 借着这一挡的力道,黑虎强行扭转身躯,挣脱头皮上的拉扯。 黑虎落地,脚踝发软,连退三步才站稳。 王九张开手,吹掉掌心的断发。 他拍打两下被黑虎撞过的胸口,冲黑虎勾手指。 “要不要让你休息一会儿?免得说我趁人之危!”王九出声。 黑虎冷哼,并未答话,右脚蹬地,身形再次窜出。 扫腿、肘击、平勾拳。 黑虎围绕王九,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擂台上噼啪作响。 黑虎的攻击全部命中王九的脖颈、软肋、后脑。 但王九始终保持着那副歪着脑袋的站姿。 黑虎的扫腿抽在王九脖子上,王九连晃都不晃。 打了两分钟,黑虎挥拳的速度明显变慢,大口喘息。 王九打个哈欠。 “该我了。” 王九一脚踏出。 黑虎抬臂格挡。王九没用拳,直接一记头槌砸在黑虎的鼻梁上。 软骨断裂声清脆悦耳。 黑虎仰面朝天,鼻血狂飙。 王九跟进一步,双手抓住黑虎的手臂,转身过肩,将黑虎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擂台表面。 松木板嘎吱作响,木刺飞溅。 黑虎躺在地上,双眼翻白,四肢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富商方阵里,几个端着茶杯的老板手一抖,茶水泼在裤腿上。 雷洛吐出雪茄烟雾,偏头看向向九龙。 向九龙左手转动的核桃停了。 擂台上,王九抬脚踩在黑虎的胸口,举起右手挥动,放肆狂笑。 台下。 何雨柱视线从擂台移向站在右侧的周建军。 “建军。”何雨柱开口,“你对上王九有几成胜算?” 周建军双臂抱胸,站得笔直。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睛盯着台上的王九,足足审视了十几秒。 “外家功夫,金钟罩铁布衫。” 周建军放下手臂,“硬气功已经练到大成阶段。肌肉贲起时,普通刀剑都砍不进去。” 王虎站在旁边,搓动拳头接话:“这黄牙鳖孙耐力真好。黑虎打他几十下,他不痛不痒。” 周建军转头看向何雨柱。 “老板。若是没有您给的那药浴淬炼。我对上他,撑不过三十个回合。力气耗干,必输无疑。”周建军实话实说。 何雨柱拉开抽屉,摸出烟盒点上一根。 “现在呢?”何雨柱问。 周建军眼神一沉:“现在对上,五五开。” “找得到他的罩门?”王虎问。 “找不到。”周建军摇头。 “硬气功都有罩门各有不同,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现在上台,只能跟他拼耐力。打持久战。我破不了他的防,他也别想轻易放倒我。谁的体力先耗尽,谁就躺下。” 何雨柱手指敲击太师椅的扶手,跟他判断差不多。。 “这王九拿前三板上钉钉。一会儿名次定了,你有没有兴趣上去陪他玩玩?” 周建军下巴微收。 “输赢不重要。”何雨柱补充一句,“摸摸底。看看社团最顶尖的打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周建军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点头:“老板放心。就算不能赢他,我也保证不会输。” 这种无规则的黑拳格斗,中场根本没设计休息时间。 上一场打完,下一场连轴转。 体力跟不上被人打死,只能怨学艺不精。 这也是何雨柱故意设置的门槛,本来举办这个活动就是为了打响名声,谁有那闲工夫在那过家家。 比赛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 几十号社团红棍和拳手接连上台。 有被打断手脚抬下去的,有直接昏死被拖下去的。 大头也对上了王九。 洪兴的大头极其聪明,知道王九硬气功无解,根本不和王九硬拼。 大头满场游走,专踢王九的下盘关节,试图找到王九的罩门。 两人在台上足足耗了二十多分钟。 大头终究没能找到罩门,体力出现空缺。 一个撤步不及,被王九单手薅住衣领。 王九一记重拳砸在大头下颌,大头双耳轰鸣,连退五六步,一脚踩空,直接摔下擂台。 王九依旧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前胸多了一些红印。 第一届全港无规则格斗大赛,前十名最终出炉。 陈潮拿着大声公,跳上高脚凳宣布名次。 “第一名!九龙城寨,王九!” “第二名!洪兴,大头!” “第三名!东兴,黑虎!” “……” 陈潮一路往下念。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相应的社团区域就爆发出吼叫声。 何雨柱按灭手里的半截烟,迈步走向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 周建军和王虎跟上。 走到台阶前,周建军抬手一挥。 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退伍老兵们齐刷刷转头。 四十多名穿着黑色作训服的汉子,立刻抛下外围的防线,踏步走来。 四十多双皮靴踩在泥地上,脚步声整齐划一。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队列走得笔直。 这群人跟在何雨柱三人身后,顺着木台阶,一步步踏上擂台。 登上擂台后,四十多人自动分散,在何雨柱身后排成两个整齐的横阵。 双手背后,跨立站定。 台下的古惑仔原本还在大声叫骂起哄。 看到这四十多人上台,全场的声音诡异地小了下去。 何雨柱走到红布桌前。 前十名的选手全部站在擂台左侧。 大头捂着下巴,黑虎鼻梁上贴着创可贴。 只有王九,还在无所谓地抠着鼻子。 何雨柱抓起十万一捆的钞票,依次递了过去。 “第四到第十,一人十万。” 拿到钱的四个人弯腰鞠躬,退下擂台。 擂台上只剩下王九、大头、黑虎。 何雨柱搬起二十万的钞票块,砸进黑虎怀里。 接着是五十万,何雨柱推给大头。 大头伸手按住钱,眼睛却盯着何雨柱。 最后,何雨柱单手拿起那个装满一百万现金的帆布大袋子,直接抛向王九。 王九伸手接住,一百万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往下一沉。 他拉开拉链,掏出一叠港纸放在鼻尖猛吸两口,发出一串怪叫。 “钱发完了。” “娄式安保开业,感谢各位老板朋友来捧场。”何雨柱抬起手臂,指着对面的王九三人,“赛前通告写得很清楚。前三名拿到钱后,享有特权。” 何雨柱指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周建军、王虎,以及那四十多个列阵的老兵。 “这台上的安保人员,只要站在这里的,你们三个,可以随便挑一个。” 何雨柱再次走向那张红布木桌。 桌下还有一个铁皮箱。 他一脚踢开箱盖。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千元面额港纸。 “赢了你们选的人。”何雨柱一脚踩在铁皮箱边缘,“你们手里刚才领到的钱,我当场再翻一倍,发给你们!” 全场沸腾。 大头手里的五十万,翻倍就是一百万! 王九手里的一百万,翻倍就是两百万! 在这个年代,两百万足以在中环买下整栋大楼! 右侧方阵的社团大佬们全部站了起来。 向九龙捏着核桃的手青筋暴起。 王九把手里的一百万帆布袋往台下一扔,城寨的小弟稳稳接住。 王九扭动脖颈,骨节咔咔响。 他搓着双手,目光在周建军、王虎,和那一堆老兵身上来回扫视。 他看谁都像是在看一堆移动的钞票。 王九往前走了一步,刚想抬手点人。 大头突然横跨出半步,挡在王九前面。 大头将手里的五十万放在木板上。 他没看那些普通的安保人员,目光径直穿过何雨柱肩膀的空隙,精准地落在王虎身上。 洪兴大飞在台下大吼:“大头!挑个瘦的!” 大头充耳不闻。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指尖直逼王虎的鼻尖。 “何老板。”大头开口。 全场安静下来。 大头看着王虎,下巴微扬。 “我要挑战他。” 第352章 弹孔即勋章 杀人技现世 大头话音落下,台下社团的人当即闹腾起来。 “大头哥,干翻这帮大陆仔!” “丢他老母,几百万港纸摆在台上,伸手拿啊!” 陈潮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铜锣,使劲一敲,“静一静!都别嚎了!想要发财的看过来!” 陈潮一边吐口水一边数着手里厚厚的钞票,“买定离手啊!洪兴大头,赔率一赔二!娄式安保公司的王虎,赔率一赔一!赶紧下注,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猪油仔凑到雷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洛哥,这王虎看着实力不俗,但大头刚在城寨王九手里撑了二十多分钟,体能和抗击打都是香江顶尖的,您看……” 雷洛歪头瞅了一眼擂台上站得像根标枪一样的王虎:“押王虎,五十万。那小子的眼睛,跟那些烂仔不一样。” 擂台上,王虎看着对面气喘吁吁的大头,往前迈了半步。 他没摆什么起手式,只是闷声说了一句:“你连战几场,体力亏空,我不占你便宜。给你半小时,缓过劲再打。” 大头看着王虎那张古铜色的脸,愣了三秒。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见的都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这种时候谈公平,不是虚张声势就是简直就是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 大头对上王虎那平静的眼神,心里竟然打了个突。 大头能感觉到王虎身上那股子味。 那是跟那些只知道拎着西瓜刀乱砍的红棍完全不同的气息。 这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上了膛、关了保险的黑星手枪。 “好,你是条汉子。”大头没推辞,直接坐回擂台角落。 小弟赶紧递上冰水和毛巾,大头闭上眼,调整着呼吸。 半小时一到,王虎没废话,他抬起双手,解开作训服的纽扣,一把将外套甩给台下的周建军。 内里只有一件军绿色的老式工字背心。 当王虎赤裸的肩膀和后背暴露时,整个现场那嘈杂的人声突然消失了。 王虎一身腱子肉,左肩下面一条从肩膀斜拉到后腰的狰狞划痕让人咂舌。 “洛哥,你看那圆孔……是不是子弹咬出来的?”猪油仔小声问道。 雷洛点头:“确实是枪伤,还是贯穿透伤。” 台下有懂行的站起身,嘴里蹦出一句:“妈的,这人绝对上过战场。” 大头也看呆了。 他看着王虎胸口那几个交错的刀痕,跟他们这种在街头被西瓜刀片砍出来的浅伤口不同。 王虎转过身,对着大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 大头低吼一声,脚底板猛蹬木板,抬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拳风扫过。 王虎微微一侧身,摆拳擦着王虎的头皮过去。 王虎并起右手,指尖如箭,笔直地插向大头的双眼。 大头头皮发麻,赶紧仰头。 王虎一招不成,变爪为掌,顺势下落。 左脚同时横跨出半步,正好卡在大头的两腿之间,肩膀发力,一记硬桥硬马的靠山撞。 “嘭!” 一声闷响,大头那百十来斤的身躯竟然被撞得离地而起,往后滑出两三米远。 “好快!”向九龙死死盯着王虎,“每一招都奔着要命去,这哪里是比武,这是在杀人。” 大头在地上打个滚,稳住身形,他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咆哮一声,再次冲上,双腿化作残影,疯狂扫踢。 王虎抬起双臂格挡,坚硬的腿部肌肉撞在王虎的小臂上,发出类似铁杠撞击的声音。 王虎硬接了三下,手臂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他突然跨前一大步,在大头第四下扫腿过来的空档,右手呈手刀状,极其隐蔽地劈在大头支撑腿的膝盖内侧。 大头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膝盖由于受力不均,重心崩塌。 王虎没给大头任何机会。 他俯身,双手抱住大头的脑袋,左膝盖连续两次提膝,狠狠顶在大头的胸口。 “喀嚓!” 大头一大口老血喷在王虎的背心上。 王虎松开手,大头如同一摊软泥,噗通一声跪在擂台上,双手撑地,大口呕着鲜血,半天起不来。 全场一片死寂。 王虎站在大头身前,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你体力要是没耗干,我得跟你拆上百十招。你的腿功很正,是真练过的。今天这局,算我占了体力便宜。” 大头抬起头,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他对着王虎抱了抱拳:“香江……没见过你这样的打法。我输得不冤。有机会,请你喝酒。” “好。”王虎伸手,直接把大头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走下擂台的那一刻,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叫。 陈潮乐坏了。 这场比赛,好多都是押大头赢的,可谓是赚翻了。 他跳起来冲何雨柱挥手:“老板!赚翻了!” 何雨柱嘴角往上提了提,看向站在远处的王九,愈发的期待。 就在这时,东兴的黑虎黑着脸跳了出来。 黑虎身上贴满了创可贴,他指了指一直守在何雨柱身后的周建军,:“大头挑了一个,我也不能落后。你,下来练练。” 周建军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点点头:“去吧,下手轻点,别把客人打残了。” 周建军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迈步走向擂台。 第353章 豪赌一千万 松木板承着周建军的皮靴,咯吱抗议。 他几步走到擂台中央,站定。 对面,黑虎正呼哧呼哧喘气,两只大胳膊左右猛甩,拳头砸在空气里,带出两声闷响。 “歇够没?”周建军右手扣住左手腕,正反转两圈,骨节劈啪作响。 黑虎瞪着眼,腮帮子肌肉一突一突。 有了王虎那场的教训,他不敢托大。 左脚猛碾木板,整个人借力前扑。 起手就是杀招,右拳挂着风声,直奔周建军太阳穴砸去。 周建军脖颈后折半寸。 拳风刮得他鬓角头发往后倒。 黑虎见一击走空,立马接上阴招,右腿屈起,膝盖骨狠狠撞向周建军下盘。 “废了他!”台下东兴的矮骡子扯着嗓子嚎。 周建军不退反进,左手张开往下猛压,掌心死死抵住黑虎上顶的膝盖。 同时右臂后拉,拳头攥紧,对准黑虎大敞的胸口正中,直接轰出! 闷雷般的皮肉交击声炸开。 黑虎胸前肌肉直接凹陷,两眼往外一凸,大嘴张开,半点声音没发出来,整张脸瞬的通红。 周建军招式不停,右脚跨步斜插,直接锁死黑虎单脚站立的后跟。 左手顺势往上一探,揪住黑虎后脖领往下死命一薅。 黑虎重心崩盘,整个人往前栽倒。 周建军提气抬腿,厚实的军用皮靴底子看准黑虎的软肋,侧向发力横踹! 一百七八十斤的汉子,硬生生双脚离地,横向抛出。 黑虎拦腰撞断两根麻绳,半截身子挂在擂台外头。 他双手死扣着木板想爬起身,背心刚拱起一半,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哇”的一声,暗红泛黑的血块全喷在台下烂仔的鞋面上。 从开锣到黑虎瘫倒吐血。 两分钟顶天了。 右边长板凳区连个屁声都没了。 东兴的小弟举着拳头,加油的话全卡在喉管里。 几秒后,东兴红棍一把摔碎手里的玻璃汽水瓶,指着台上破口大骂。 “黑虎你搞毛啊!昨晚飘娼把腿飘软了?!丢我们东兴的脸!” “打假拳!退钱!扑街陈潮你敢联合大陆仔做局!” 叫骂声此起彼伏。 陈潮哪能受这窝囊气,直接蹦上收钱的长桌,举着铁皮大声公怼回去。 “吵个屁!愿赌服输!这叫实力碾压!懂不懂?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买错盘怪庄家?再哔哔我叫安保赶人啊!” 黑虎两手托着折断的肋骨,顺着木板缝隙滚下台。 他不敢再看周建军。 对方打架没多余的动作,每一下全是奔着拆骨头要命来的。 周建军甩了甩拳头上的汗,转身冲太师椅上的何雨柱颔首。 右侧方阵,王九拇指在鼻孔里转了两圈,抠出一坨不明物体屈指弹飞。 他站起身,左右来回晃动粗壮的脖颈,嘎巴嘎巴的脆响连成一片。 两脚蹬地助跑,王九手掌在擂台边缘一拍,百多斤的身躯半空翻腾,双脚重重砸在松木板上。 全场一震。 他甩开那头馊臭的长发,咧嘴亮出两排大黄牙,直勾勾盯向何雨柱。 “何老板,你的人打的挺热闹的。”王九用指甲抠着牙缝里的肉丝,“光看他们打没劲。听说你也是个高手,要不咱们俩过两手?” 吵闹的场地霎时安静下来。 颜雄饶有兴趣的看向何雨柱 蓝刚放平了二郎腿,四大探长齐刷刷转头。 雷洛取下叼着的雪茄,在陶瓷烟灰缸边沿敲落灰烬。 周建军跨步横挡,将何雨柱护在身后。 “找死?想打,老子给你松骨。” 王九翻了个白眼,手指去点周建军胸口。 “你确实算个高手!拳头也硬,但你不是我对手,咱们打那是浪费时间。” 他歪着脑袋,目光越过周建军的肩膀,挑衅全写在脸上。 “何老板,你不会连下场练练都不敢吧?” 九龙城寨的人来劲了,手指捏在嘴里吹起流氓哨,大倒彩连绵起伏。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背上,顺手拎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吸溜一口热茶。 “挑战我?”他吞下茶水,把壶往旁边小几上一顿,站直身子,拍掉裤腿沾上的灰屑。 “行啊。”何雨柱迈开腿,踩着木阶梯登台,绕开挡道的周建军,直面王九。 王九摊开两手,耸耸肩:“我丑话说前头,打赢你,那一百万奖金我照常带走。要是你赢了,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何雨柱双手插兜。 “一百万而已,那是你应得的。想跟我动手,规矩得改改。你赢了,我再掏一千万奖金。” 听到“一千万”三个字,王九黄牙咬得咔咔响,眼底血丝暴涨。 “一千万?”他声音劈叉了,双手在半空狂抓。 何雨柱问:“想要?” “做梦都想!” 何雨柱单手把支票本拍在旁边桌上。 “赢了我,支票填满提走。” 王九口水咽得咕咚响:“输了呢?” 何雨柱收了笑。 “输了,你的命归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指东你不能往西,叫你咬人你必须露牙。” 何雨柱偏头,视线看向场下的向九龙。 “向龙头,你手底下的马仔,他这百十斤肉,敢不敢赌一把?” 向九龙手里的两颗核桃疯狂转圈,嘎啦嘎啦吵人耳朵。 一千万的现大洋。 这笔账太划算,王九拿了钱,他当老大的至少抽七成。 向九龙不吭声,眼皮往下耷拉盖住眼球。 老大发话不用出声。 王九懂了。 他双手抓住黑色工字背心下摆,猛力往外生扯。 布帛撕裂声中,破布条四下乱飞。 脱去衣衫的王九,那一块块横练的腱子肉凸起,在强光大灯下泛着油光。 “一千万!老子后半辈子不愁了!” 王九双拳并拢,狠狠捶击自己生铁般的胸膛,擂起一阵闷鼓声。 “来!让我称称何老板有几斤几两!” 何雨柱脱下西装外套丢给周建军:“你挺有自信的,希望你的实力能有你嘴这么硬。” 场边的陈潮原地起跳,金牙在嘴里直晃。 他抓起大声公,吼得破音:“特大加注!世纪豪赌!何老板亲自下场!赌注一千万封顶!买王九胜一赔三!买何老板一赔一!现钞结账,快来下注!” 这赔率一亮,底下全炸锅了。 “扑街陈潮脑子进水啦!给老子送钱!王九的硬气功连刀都砍不进,这大陆仔拿头打!” “压王九!老子把我丈母娘的棺材本都押上!” “何老板这回装大发了,一千万啊,打水漂咯!” 太师椅上,雷洛停止了敲烟灰的动作。 他盯着台上细皮嫩肉的何雨柱,再看看对面一身铁骨头的王九。 雷洛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签下一长串零,撕下甩给旁边的猪油仔。 “押何老弟,一百万。” 猪油仔接支票的手一哆嗦。 “洛哥,你刚才还夸那王九耐揍来着?真砸一百万?” 雷洛端起茶盏:“我看人没走过眼。他何雨柱,不做亏本买卖。” 第354章 降维打击,技惊四座 王九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声。 他那双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盯着何雨柱。 一千万港币,这要是拿到手,能在九龙城寨当太上皇。 “何老板,感谢给我送钱,以后来城寨我请你喝酒,哈哈……” 王九嚣张的大笑,腰胯发力,全身的劲顺着脊骨传到右腿。 那条腿在半空抡出一个半圆,挂着呼呼的风声,直奔何雨柱的太阳穴。 台下不少人缩起脖子,这力道,换根水泥柱子也得给踢折了。 何雨柱两只脚后跟死死扣在木板缝里。 直到那脚尖快蹭着汗毛,他才抬起右手,掌心往外一格。 “啪!” 肉碰肉的撞击声散开。 王九原本以为这一脚能把对方脑袋踢进肚子里,可脚背撞上何雨柱手心的瞬间,他整张脸皮都跟着颤了几下。 那感觉不是踢到了人,是踢在了一块生根的顽石上。 一股子蛮横的力道顺着脚踝往骨头里钻,震得他半边身子发木。 王九重心不稳,往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踩出一个浅坑。 他低头瞅了一眼右脚,脚背已经肿起一个发紫的大包。 “再来!” 王九咬着满嘴黄牙,两只拳头猛捶胸口,咚咚作响。 他把全身的劲都逼到了皮肉底下,青筋在皮肤上乱跳。 他往前一窜,两只拳头抡成了虚影。 左勾拳砸肋骨,右直拳捣心窝,紧跟着一记重扣砸向天灵盖。 一眨眼,王九连着轰出十几拳,拳拳到肉。 何雨柱干脆把手背在后腰,挺起胸口由着他敲。 “咚!咚!咚!” 撞击声沉闷得紧。 王九打得额头冒汗,指节砸的发红。 可对面的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的神情跟在菜市场挑白菜没什么两样。 何雨柱甚至还歪了歪脖子,吐出一口浊气,瞅瞅胸口的拳印。 “没吃饭?还是在给我挠痒痒?” 台下那群社团烂仔全看傻了眼,原本叫嚣的声音被这怪异的画面压得死死的。 “这……王九那是能打死牛的拳头啊!” 洪兴一个红棍揉着眼,声音打颤。 “何老板练的是什么功夫?看这架势,王九在他面前就是个穿开裆裤的。” 另一个拳手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哪有这种打法,连手都不抬,这是撞邪了吧。” 向九龙手里的两颗核桃不再转了,被他死死捏在手心里。 核桃壳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他比谁都清楚王九的底细,这可是城寨里的头号恶犬,现在却像个无能狂怒的疯子,对着一块石头疯狂输出。 石头没碎,疯子的手快断了。 何雨柱斜眼瞅着王九。 “打完了?该我了。” 他右手甩到身后,顺着惯性划出一个弧。 也没见怎么蓄力,那宽大的巴掌就甩在了王九的左脸颊上。 “啪!” 这一下清脆得像是在空旷的厂房里摔了个瓷碗。 王九那百十来斤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两颗带血的黄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掉进台下的泥地里。 王九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肿成了发面馒头。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的景物都在晃。 “啊!” 王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手撑地往前一扑,两根手指弯曲,直插何雨柱的双眼。 这是城寨里的下三滥招数,死也要抠下对方一块肉。 何雨柱脑袋一偏,避开指尖,右手顺势往下一切,砍在王九的手腕上。 王九惨叫一声,手腕骨当场变了形。 何雨柱没打算停手。 他跨前一步,膝盖上提,顶在王九的肚子上。 王九原本紧绷的腹部肌肉在这一击下瞬间瓦解。 他感觉肠子像是断了几节,酸水和血沫子止不住地往外喷。 何雨柱抓起王九的乱发,往下一拽,右手抡圆了,又是正反两个耳光。 王九整张脸已经烂得没法看了,血糊住了视线。 他挥动着左臂想要挣扎,还没等拳头发出去,何雨柱的一记重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王九那号称刀枪不入的硬气功,在这一拳面前跟一张纸没区别。 他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木柱上,顺着柱子滑倒,烂泥一般瘫在那儿。 全场死寂。上千万的盘口摆在那里,却没人敢出声。 向九龙腾地站起身,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这辈子见过的高手多了,可从没见过这种不需要招式、纯粹用力量强行碾碎对手的怪物。 雷洛嘴里叼着的雪茄快烧到手指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猪油仔,压低嗓门:“这钱押得值。何老弟这身功夫,还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远处酒楼里,龙卷风收起折扇,盯着台上那个滴汗未出的年轻人,自言自语:“那一巴掌,至少有千斤劲。向九龙这回算是栽了。” 何雨柱慢慢踱步到王九面前。 王九还在抽搐,他费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再也没了之前的贪婪。 他想说话,可嘴里全是碎牙,只能发出嗬嗬的动静。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周建军赶紧上台划燃火柴。 何雨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王九那张烂脸上。 “一千万还要吗?” 王九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往后缩。 何雨柱蹲下身,揪住他的领子。 “王九,服不服?” 王九的两只手在地板上无力地抓挠着,费劲地挤出两个字:“服……服了……” 何雨柱松开手,站直身体,拍了拍掌心的灰尘,看向台下的各路龙头。 “还有谁想要这一千万的?” 没人应声。 那些平时牛气冲天的双花红棍,这会儿全低着头研究鞋尖。 陈潮见状,直接蹦上了长桌,扯开嗓子吼了起来:“老板威武!” 何雨柱跳下擂台。 周建军凑上来低声问:“老板,这王九留着吗?” “留着。是个看门的好料子。”何雨柱瞥了一眼向九龙的方向。 向九龙脸上硬挤出个僵硬的笑,对着何雨柱拱拱手:“何老板实力惊人,王九败在您手里,是他的造化。” 何雨柱笑笑:“向龙头大度。人,我带走,您没意见吧?” 向九龙嘴角抽了抽,心里滴血,却还得强撑着:“当然,愿赌服输。” 安保公司开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第355章 名利双收,暗流再起 全港格斗大赛落了幕,娄氏安保公司那块黄铜招牌,算是新界最扎眼的东西。 娄振华现在乐得清闲,成天蹲在食品厂里,盯着娄建军。 娄晓娥闲不住,非要找点事干,何雨柱直接把她扔进食品厂财务室,让她先学点经验。 陈潮胳膊底下夹着个牛皮文件夹,推开何雨柱办公室的门就往里钻。 “老板!发了!咱们这回真发了!” 陈潮把文件夹往红木桌上一放,脸上笑的露出那颗金牙。 何雨柱正拎着紫砂壶往杯里倒茶,头都没抬。 “进来不知道敲门?” 陈潮嘿嘿干笑,凑近了,伸出三个指头乱晃。 “老板,光今天上午,三十多家商行派人送钱过来。半山那些平时眼长在头顶上的老板,现在全客气得不得了。” “定金全是现钞。我刚算了一遍,订单已经排到后年夏天了。” 何雨柱放下茶壶,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 汇丰的高管、跑船的包老板、还有几个搞地产的新面孔,名字全在上面戳着。 “人手不够用了吧?”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陈潮一听这话,脸垮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咱们就那几十号老兵,不少兄弟都派出去出任务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建军,进来。” 门外守着的周建军跨步进屋,皮靴踩在地板上。 他站得板正,手贴着裤缝。 “老板,您吩咐。” 何雨柱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支票,大笔一划签了字,顺着桌面推过去。 “拿着这钱,跟王虎商量一下,回老家一趟。咱们现在缺人,缺能打硬仗的人。” “只要人品没问题,身手好的,全都招过来。路费咱们出,来了之后,吃住全包。底薪翻倍,立了功,奖金我给双份。” 周建军盯着那张支票,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了内地那些退伍的战友,空有一身杀人的本事,回家只能下地刨食,一年到头见不到肉腥。 周建军往后退了半步,腰杆弯下去,对着何雨柱鞠了个躬。 “老板,我替兄弟们记下这情分。” “少废话,赶紧办事。香江这盘子大,咱们得端稳了。” 何雨柱摆摆手,把两人赶了出去。 办公室刚清静没两分钟,桌上的黑色电话机突然响个不停。 何雨柱接起来,吴天明那急促的动静直接撞进耳朵。 “何老板!出岔子了!” 吴天明在电话里吼着,听得出来,他那边的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吴会长,慢点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何雨柱换了个手拿听筒,靠在椅背上。 “德国沙尔曼公司变卦了!” 吴天明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发来急电,说咱们订的坐标镗床涉及什么禁运条例,属于高精度军工设备。现在他们扣着货不发,硬要加价!” 何雨柱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 “加多少?” “三倍!” 吴天明在那头喘着粗气。 “原定十二万马克,现在他们张嘴要三十六万!这帮日耳曼强盗,明摆着坐地起价呢!何老板,这单子咱们先撤了,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 在商言商,这种坐地起价的买卖,没人愿意接。 可电话那头安静了没一会儿,何雨柱就开了口。 “答应他们。” “什么?” 吴天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老板,那是三倍的价格!折成港币得近百万!” “照我说的做。”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保险柜。 “你给德国回信,钱今天就到账。告诉他们,我这边厂子等着用,以后还有大把的合作机会。” 吴天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九龙码头海风腥咸。 一艘小型货轮靠了岸。 周建军带着二十多个老兵,全换了码头工人的短衫,分散在泊位附近。 吊车吊着几十个印着英文标语的木箱,陆续落在地上。 “快!装车!” 周建军压低嗓门,指挥着人手。 最后一批木箱刚碰到卡车底板,码头外围突然亮起十几道强光。 刺耳的警笛声在空旷的码头上乱窜。 十几辆喷着英警标志的吉普车横冲直撞,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焦臭味,直接堵住了出口。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鬼佬警员跳下车,端着雷明顿,强行拉开了警戒线。 干活的工人抱头蹲在地上。 一辆黑色平治轿车停下,车门推开,一个高个子鬼佬走了下来。 高级警司,亨利。 他理了理警帽,胳膊底下夹着根文明棍,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亨利走到木箱前,用棍尖挑开了防雨布。 “接到线报,有人走私受控物资。” 亨利说着蹩脚的中文,眼睛扫过周建军,最后定在后面抽烟的何雨柱身上。 陈潮急了眼,往前冲了两步。 “长官!这是汽车零件!手续全在这!” 陈潮挥着手里的文件,还没靠近,就被两名鬼佬警员用枪托砸在胸口,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 亨利看都不看,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名警员拿着撬棍上前,对着中间那个最沉的木箱死命一撬。 木板崩裂,里面涂满防锈油、泛着冷光的金属主轴露了出来。 亨利盯着那台设备,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大印的查封令,啪地拍在木箱上。 “核心部件全部扣押!带走!” 亨利看向何雨柱,下巴抬得老高。 王虎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短刀,眼里冒火。 “老板,干他们!” 何雨柱伸出手,死死压在王虎肩膀上。 “退后。让他们拉走。” 警笛声渐渐远去,码头重新陷进死寂。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泊位旁,扔掉烟头,皮鞋尖踩上去碾了碾。 “阿潮,找公用电话,拨雷洛的号码。” 半小时后,九龙塘一处茶楼。 雷洛穿着一身丝绸唐装,正端着一碗及第粥。 何雨柱推门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洛哥,这亨利什么来头?” 雷洛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一个贪得无厌的烂鬼佬。前阵子在葡京连输三天,欠了上千万的烂账。他现在看谁都是肥羊,正到处乱咬填窟窿呢。” 雷洛把餐巾扔在桌上。 “老弟,这事硬碰硬没好处。鬼佬在香江根基深。我出面做个中间人,约他出来谈谈。” 当晚八点,半岛酒店包厢。 何雨柱坐在真皮沙发上,脚边放着个黑色手提箱。 雷洛在旁边抽着雪茄。 八点半,包厢门被推开。 亨利带着四个端着枪的鬼佬保镖走了进来。 他没理雷洛,径直坐到主位,两条长腿架在大理石茶几上,皮鞋底的泥蹭在桌面上。 “雷探长,你找我?” 亨利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何雨柱。 雷洛弹掉烟灰,开了口。 “亨利警司,大家都在香江发财。何老板的货,你行个方便。” 亨利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雷洛。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万港币。买回那些铁疙瘩。少一个子儿,明天这批货就会以走私名义移交驻港英军。” 包厢里没人说话。 雷洛右手摸向后腰,眼睛盯着那四个保镖。 何雨柱盯着亨利那张脸,看了足足十秒。 他突然笑了。 何雨柱弯腰拎起手提箱,放在茶几上。 卡扣弹开,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旧钞。 亨利眼睛发直,直接扑过去,抓起几捆钞票,凑到鼻子底下猛吸。 “何老板,你是个聪明人。” 亨利拎起箱子,随手把一张签了字的放行条扔在地毯上,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雷洛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老弟,这口气先咽下。” 何雨柱没说话,弯腰捡起那张放行条,掸掉上面的灰。 离开酒店,何雨柱直奔厂房。 孙红兵正在院子里等着,眼睛熬得通红。 “拿到条子了。去提货。” 何雨柱把条子递给陈潮。 凌晨两点,偏僻的野码头。 被扣掉的核心部件重新装箱,吊进了铁壳船的底舱。 王虎带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老兵,分列甲板两侧。 孙红兵把图纸包死死绑在腰上,对着何雨柱敬了个礼。 “何厂长,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一路平安。” 铁壳船斩开海浪,消失在漆黑的海平线上。 海风吹得大衣猎猎作响,何雨柱又点了一根烟。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陈潮。 “阿潮。” “老板,您吩咐。” “去摸清亨利的住址,还有他每天的行车路线。”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烟,声音隐在风里。 “吃了我的钱,得用命来还。” 第356章 三百万换你狗命,这钱你拿得稳吗 同兴酒楼的过道里,穿堂风把木门撞得咣当响。 何雨柱跨进门,拉开那把红木大椅,屁股沉沉地砸了进去。 他抓起桌上那台沉甸甸的黑色胶木电话,手指塞进转盘孔,“哗啦啦”连拨了几个圈。 “洛哥,找你打听个人。”何雨柱开门见山,把亨利在码头截胡的事儿从头到尾倒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水的动静,紧接着是雷洛吸溜茶水的声响。 “亨利那头红毛猪啊。” 雷洛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瓷器碰出一声脆响。 “那老小子最近在葡京输得亲妈都不认了,欠了外面一千多万。现在他就是个疯狗,满大街找骨头啃,逮谁咬谁。” “一千多万?” 何雨柱手指关节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地敲着。 “这胃口,也不怕把肚皮撑炸了。” 雷洛叹了口气:“鬼佬在香江横行霸道惯了。这事儿硬顶没戏,人家手里攥着条令。这样,我攒个局,明天中午半岛酒店,我探探他的底,你记得把钱带够。” “成,谢了洛哥。” 挂掉电话,陈潮立马凑了过来,两只手在胸前乱搓,那颗金牙在灯下晃悠。 “老板,真给那鬼佬送钱啊?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站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矮凳。 “他敢张嘴,我就敢给。去,准备三百万现金,要旧钞。” 第二天,日头毒辣,晒得半岛酒店外的柏油路都泛着一股子焦味。 何雨柱拎着个黑色牛皮手提箱,皮靴踩在红地毯上,推开了二楼包厢的厚木门。 雷洛早到了,穿着那身发白的亚麻西装,仰靠在单人沙发里。 “洛哥。”何雨柱打个招呼,手提箱往脚边一搁,拉过椅子坐下。 两人闷头喝了两壶茶。 墙上那台挂钟刚敲过三下,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亨利穿着那身笔挺的警司制服,两手插在裤兜里,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这鬼佬连客套话都省了,一屁股砸进主位沙发,两只黑皮鞋直接抬起来,“吧嗒”一声架在大理石茶几上。 鞋底的泥灰扑簌簌往下掉,正落在白瓷茶具旁边。 他扯开领带,大剌喇地靠着,鼻孔朝天。 雷洛放下杯子,大拇指拨弄着手腕上的菩提珠。 “亨利长官,大家都在这片地界混饭吃,和气生财。何老板那批货,就是些纺织厂的破铜烂铁,你高抬贵手,给个面子。” 亨利手肘撑着扶手,身子猛地往前一凑,直接截断了雷洛的话。 他伸出右手,三根粗壮的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三百万。” 亨利咬着半生不熟的粤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港纸。少一个子儿,货你拿不走。” 雷洛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亨利,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几台旧机器,不值这个价。一百万,大家交个朋友。” “朋友?” 亨利仰起脖子大笑起来,笑声在包厢里震得人耳朵发麻。 他止住笑,抬起手,食指直勾勾地戳向何雨柱。 “你,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何雨柱两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看着那根指尖,没接话。 “长官,漫天要价也得看货。一百万,你拿去喝茶,我把货拉走。” 亨利冷哼一声,手伸进西装内兜,摸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白纸。 他手腕一甩,那几张纸狠狠拍在茶几上,顺着滑到了何雨柱手边。 纸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旁边还有复杂的机器线框图,最底下压着德国沙尔曼公司的红印章。 “纺织厂的破铜烂铁?” 亨利皮靴在茶几上磕得闷响:“高精度军工坐标镗床,这玩意儿在禁运名单上排前十。” 他摸出根雪茄,旁边的保镖赶紧划火柴凑上去。 亨利深吸一口,浓烟全喷在何雨柱这边。 “三百万,买你这批货的命。不给?” 亨利手指甲掐着雪茄,往桌面上弹了弹灰。 “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会扣上走私军火的罪名,移交给驻港英军。到时候,何老板,你这厂子连同你这个人,都得进去蹲苦窑。”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堆白灰,又抬起头看了看亨利那张涨红的脸。 他手腕一翻,拎起脚边的黑色牛皮箱,“啪嗒”一声扣开锁。 箱盖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千元大钞,油墨味儿瞬间盖过了茶香。 亨利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架在茶几上的腿猛地收回,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两只大手伸进箱子里,抓起两捆钱凑到鼻尖猛吸,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喘息声。 “钱在这。”何雨柱把箱子往对面推了推,“条子呢?” 亨利把钱扔回去,一把合上箱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放行条,抓起钢笔歪歪扭扭签了个名。 “拿去。” 亨利把条子揉成个团,直接砸在何雨柱面前的茶杯里。 他拎起箱子站起身,拽了拽制服下摆,冲雷洛扬了扬下巴。 “雷探长,你这位朋友,确实很懂事。” 鬼佬狂笑着,带着保镖扬长而去,皮鞋声在走廊里响得刺耳。 包厢里重新静了下来。 雷洛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 “老弟,这跟头栽得冤。这老小子早就买通了码头的内线,摸准了你的死穴。” 何雨柱伸手,两指从茶杯里夹出那团湿漉漉的条子,一点点展开,抹平了上面的褶皱。 “洛哥,这五十万,是给兄弟们喝茶的,这次劳您费心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雷洛面前。 雷洛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收进了兜里,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老弟,破财消灾,你可别冲动行事。” 何雨柱站起身,拉平了西装下摆,对着雷洛笑了笑。 “洛哥,我可是正经商人。我得赶紧去提货,厂子里离不开这几台机器。” 他走出酒店大门,陈潮看到何雨柱脸色阴沉,试探性的问道。 “老板,情况怎么样?” 何雨柱坐进副驾驶,掏出一根烟点上,火苗映得他的瞳孔忽明忽暗。 “阿潮,三天内必须摸清亨利这头猪的所有信息。” 陈潮点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让王九去干掉这个王八蛋?” 何雨柱盯着窗外,手指把烟头掐得粉碎。 “对方身份不一般,我自有安排。” “我的钱,他拿得走,恐怕没命花。” 第357章 活埋洋鬼子,启程四九城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把手里那张放行条拍在桌面上。 周建军、王虎、孙红兵和陈潮四个大老爷们站在桌前。 “建军。” 何雨柱指头点在那张纸上。 “带上十个兄弟,开两辆卡车去码头。拿这张条子把货给我一根螺丝钉不少地拉回来。谁敢拦,直接动手。” 周建军上前一步,抓起条子揣进兜里。 “老板放心,少一颗螺丝,我提头来见。” 周建军转身大步走出去。 何雨柱视线转到孙红兵身上。 “红兵同志,机器算是有惊无险拿下了。” 何雨柱拉开抽屉,摸出一包三五扔过去。 “你去联系国内,做好接应。” 孙红兵接住烟,背脊挺得笔直。 “好,我马上去发电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何雨柱手腕翻转,看了眼手表。 “三天后。” 孙红兵点头领命,快步离开。 陈潮见屋里只剩自己,赶紧凑上前。 他两只手在身前搓着,咧开嘴露出那颗大金牙。 “老板,那头红毛猪的底细,兄弟们全摸透了。” 陈潮从屁股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 “亨利这孙子,白天在警署里装模作样喝咖啡。一到下班点,制服一脱,就钻进湾仔洪兴开的地下赌场。这几天他手气背,输红了眼,每天不到凌晨两三点,绝对不踏出赌场半步。” 何雨柱摸出火柴,嗤啦划燃,点上烟。 “行,我知道了。你去准备条船。吃水要深,能装大货的。” 陈潮合上本子,点头。 “老板放心,船只咱们虎鲨帮有好几条。牛头角码头是咱们的地盘,马达都是刚换过的,跑起来跟飞一样。” “去办吧。嘴巴严点。” …… 夜里。 湾仔一处破旧的筒子楼对面。 何雨柱换了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整个人缩在暗巷的阴影里。 他抽完第二根烟,抬脚碾灭烟头。 对面筒子楼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亨利扯着松垮的领带,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半瓶威士忌,一边走一边骂。 “法克!该死的黄皮猴子,肯定出千了!老子的钱……” 亨利走到街角,踢翻一个垃圾桶,转头钻进旁边一条死胡同,准备放水。 何雨柱脚尖点地,踩着墙根摸过去。 没有任何声响。 亨利刚解开裤腰带,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栽倒在尿骚味冲天的砖地上。 何雨柱走上前,右手搭在亨利的肩膀上。 意念一动。 地上的大活人凭空消失。 无限种植空间内。 黑土地散发着浓重的泥土腥味。 何雨柱站在空地上,意念操控溪水。 “哗啦”一下全浇在亨利脸上。 亨利打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看清了周围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又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何雨柱。 “何雨柱?!”亨利指着何雨柱大喊,“你敢绑架高级警司!你疯了!明天我就带人平了你的厂子!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何雨柱不搭理他。 他拉过一把凭空出现的太师椅,大喇喇坐下。 何雨柱打个响指。 泥土翻飞,几秒钟功夫,就在亨利脚边出现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亨利张大嘴巴,看着那把自动翻涌的泥土,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魔术?这是哪里!” 何雨柱意念再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亨利的脚踝,直接把他倒吊起来,悬在坑洞上方。 亨利头朝下,双手在半空乱抓。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拿了我三百万,这钱买你的命,够不够?” 亨利还在嘴硬:“钱我拿了又怎样!我可是米国人,你个该死的黄皮猪!你敢动我一根指头,大米帝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 “聒噪。” 他手指一点。 坑底的黑土一阵蠕动,几十根尖锐的木刺破土而出,直指亨利的脑袋。 亨利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 头皮距离木刺尖端只剩不到十公分。 “啊……!”亨利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别!别杀我!我把钱退给你!三百万全退给你!不,我给你五百万!我还可以给你搞更多的条子!” 何雨柱站起身,拍拍裤腿。 “晚了。我这片地正好缺点高级肥料。你这身膘,沤肥挺合适。” 何雨柱手一挥。 亨利惨叫着砸进坑底。 四周的黑土像活了一样,自动倒灌进坑里。 几秒钟的时间,深坑被填平。 只留下一只穿着皮鞋的脚露在外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叮!检测到宿主惩罚鬼佬亨利,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当前剩余寿元:1430年零 3个月】 何雨柱看着那块平整的土地,转身退出空间。 …… 第二天中午。 同兴酒楼。 何雨柱桌上的电话机响了。 “何老弟,亨利失踪了。”雷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哦?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雷洛在那头愣了几秒才继续道,“他老婆一早跑警局去闹,说人一晚上没回去。上面发了火,下令整个九龙重案组严查。” 雷洛停顿了一下,呼吸声贴着话筒。 “老弟,你跟我交个实底。人,是不是你弄走的?” “洛哥,您这玩笑开大了。我一个本分生意人,每天忙着厂子里的事。我哪有那本事绑一个高级警司?” 雷洛没接茬。 何雨柱接着道:“区区三百万,我权当花钱免灾。为这点钱去杀个鬼佬,我图什么?洛哥,你可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这身板可扛不住。” 电话那头,雷洛吐出一口长气。 “不是你最好。这亨利虽然是个混球,但鬼佬的脸面在那摆着。如果真是你干的,尾巴一定要处理干净。千万别留下任何把柄。” “多谢洛哥提醒。有空一起喝茶。” …… 晚上,何雨柱把娄振华、娄建军和娄晓娥叫到客厅。 “娄叔,晓娥。” “厂子这边的事情基本理顺了。我准备亲自押这批机器回四九城一趟。” 娄振华刚端起茶杯的手一顿。 “柱子,你这刚在香江站稳脚跟,回去干什么?万一那边局势有变……” 娄振华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 他怕何雨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何雨柱拉过娄晓娥的手拍了拍。 “爸,这批机器太重要。国内等着用。再说,婉晴和孩子还在四九城,我得回去看看。还有些事,我需要当面跟丁老商议一番。” 娄振华叹口气,摆摆手。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早去早回。香江这边,我先帮你盯着点。” 娄晓娥反手握住何雨柱的手,身子靠进他怀里。 “柱子哥,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帮不上忙。你路上一定当心,我在这边等你回来。” 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发。 “好,最多半个月就回。” …… 三天后。 凌晨一点,新界牛头角码头。 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潮找来的铁壳船停在泊位上。 十几个安保公司的老兵正扛着沉重的木箱,顺着跳板往底舱搬。 王虎背着个军用挎包,站在跳板旁指挥。 周建军跟在何雨柱身后,两人站在码头边缘的避风处。 “老板,船加满油了。路线也摸熟了,直接到粤省的隐蔽港口。”陈潮跑过来汇报。 何雨柱看向周建军。 “建军,我不在香江这段日子,摊子你盯紧。” 周建军站得笔直:“老板放心。谁敢来捣乱,我剁了他的爪子。” 何雨柱压低声音。 “遇到摆不平的麻烦,直接去找雷洛,他不会坐视不理。” 何雨柱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蹲在油桶旁抽烟的王九。 王九那张脸还没消肿,两颗门牙缺着,看着滑稽又凶狠。 “还有那个王九。”何雨柱收回视线,“这人一身反骨,被我打服的,并未归心。核心机密别让他沾边。他要是敢炸刺,直接废了。” 周建军点头:“明白。” 何雨柱拍拍周建军肩膀,转身踏上跳板。 “王虎,让兄弟们上船!开拔!” 铁壳船拉响汽笛,斩开海浪,朝着北边驶去。 船舱里,孙红兵拿着电报纸走过来。 “何厂长,国内回信了。接应队伍已经做好准备。” 第358章 我给你报销 粤省,某隐蔽码头。 铁壳船的马达声从低沉变成闷哼,螺旋桨搅出一团团白沫,船身蹭着码头的橡胶挡块,晃了两下,停稳。 何雨柱第一个踩上跳板。 海风裹着咸腥味往脸上糊,他眯起眼,扫了一圈码头。 岸边亮着七八道手电光,光柱在黑暗里交叉扫动。 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站成两排,领头那个身形中等偏瘦,手电往上一打,照出半张脸。 何雨柱脚步一顿。 “吴局?” 吴国成走上前,伸出两只手,一把攥住何雨柱的右手,上下使劲摇了摇。 “何雨柱同志!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何雨柱被他摇得整条胳膊跟着晃。 “吴局,您亲自来接?至于嘛?” “怎么不至于!”吴国成松开手,扭头朝身后一挥。 两辆军用卡车从码头深处轰隆隆开过来,车灯打成远光,照得整个泊位跟白天一样。 卡车后面跟着二十来个穿工装的壮汉,小跑着冲到船边,排成一溜等着。 何雨柱朝船舱里吼了一嗓子:“王虎!卸货!” 王虎领着十几个老兵,扛着沉重的木箱顺着跳板往下走。 每个箱子都刷着防锈漆,份量不轻,两个人抬一个还晃晃悠悠的。 岸上的工人接过木箱,手递手传到卡车上。 吴国成站在卡车尾板旁边,手掌拍了拍刚装上车的第一个木箱。 “好!” 又拍第二个。 “好!” 第三个。 “好好好!” 他连拍了三下,回头看何雨柱,那张平时绷着的脸上全是褶子,笑得跟过年似的。 “何雨柱同志,你是不知道啊,国内的同志们等这批设备等了多久。我接到电报那天晚上,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何雨柱从裤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吴局,东西一根螺丝不少,全在这了。” 吴国成接过烟,没舍得点,夹在耳朵上。他左右看了看,拉着何雨柱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人群。 “雨柱同志,有件事得跟你说。” 吴国成压低了声量,嘴巴几乎贴着何雨柱的耳朵。 “丁老交代了,你这次回来,务必去西山见他一趟。老人家原话是……让那小子赶紧滚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何雨柱乐了。 “丁老原话就这么说的?” “原话。一个字没改。”吴国成绷不住,也跟着笑。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卸货的码头,朝孙红兵招手。 “红兵同志,剩下的你盯着。每个箱子核对编号,装车之后跟吴局的人对接,确保安全送到。” 孙红兵跑过来,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货单,敬了个礼。 “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跟上吴国成。 码头后方停着一辆墨绿色吉普车,车漆斑驳,挡泥板上糊满了干泥巴。 吴国成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冲何雨柱扬了扬下巴。 “上车,咱们还要赶回四九城呢。” 何雨柱钻进副驾驶,屁股刚沾上座椅,吴国成已经拧动了钥匙。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抖了一下,总算轰起来。 吉普车冲出码头大门,碾上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灯只照出前面十来米的路面,两边全是黑漆漆的树影。 “吴局,你不会是要开车回四九城吧?那我屁股不颠成八瓣?” 吴国成两手死握方向盘,龇着牙避开一个大坑。 “想啥呢,两千多公里,你想累死我啊?咱们这是去火车站,早就安排好了,火车还等着呢。” 何雨柱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整个人跟着车身左右摇摆。 “行行行,坐火车好。” …… 火车上。 吴国成断断续续问了些香江那边的情况。 何雨柱挑能说的讲了讲,太细的东西留着等见了丁老再说。 吴国成也不多追问,只是偶尔“嗯”一声。 两天两夜,终于进了四九城的地界。 下了火车,换乘吉普,一路拐进西山。 这条路何雨柱走过几回了,两边种着老槐树,枝丫在车顶上方交错。 车停在那座两进四合院门外。 吴国成熄了火,拔出钥匙。 “到了。丁老已经等着了。” 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大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员,看到吴国成,敬礼放行。 吴国成领着何雨柱穿过前院,到了第二进院子的书房门口。 吴国成停下脚步。 “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 何雨柱整了整衣领,推开那扇厚实的木门。 书房靠墙一排书架,上面塞满了线装书和文件夹。 书桌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台灯拧到最亮,灯罩底下压着一副老花镜。 丁老坐在书桌后面的藤椅里,正拿着一份文件看。 大半年没见,老头子头发又白了不少,两个眼袋往下坠着,手背上的青筋比上次更明显了。 何雨柱没出声,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丁老没抬头,继续翻着文件,嘴里冒出一句。 “站外面磨蹭半天,以为我没听见?” 何雨柱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老批阅奏折嘛。” 丁老这才放下文件,摘掉老花镜搁在桌上,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少贫。” 丁老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何雨柱。 “黑了,也瘦了。看来香江那边的日子不好过?” “哪能啊。”何雨柱把椅子往前拖了拖。 “那边天热,晒的。不过饭管够,瘦是累的。” 丁老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搪瓷杯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漆都磕掉了好几块。 “说说吧。香江那边,你现在到底搞了多大的摊子。” 何雨柱摊开两只手,手指头一根一根竖起来。 “第一,酒楼。开了有段时间了,生意不错。” 竖起第二根。 “第二,食品厂。生产辣条、腌菜这些小食品。工厂在新界,已经开始出货了。” 第三根。 “第三,安保公司。挂的娄家的牌子,实际上是我在操盘。前阵子搞了一场擂台赛,把名头打响了,现在订单排到后年。” 丁老听着,没打断,只是搪瓷杯端在手里,杯沿搁在嘴边,一直没喝第二口。 何雨柱把三根手指收回去,往椅背上一靠。 “明面上的就这些。暗地里,跟吴天明吴会长搭了线,帮国内采购一些紧缺的设备和物资。这次带回来的坐标镗床,就是通过他的渠道弄到的。” 丁老把搪瓷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机器的事我已经听孙红兵汇报了。这东西咱们自己造不出来,从国外买又被封锁,你这次算是帮了大忙。花了多少钱?我让组织上给你报销。” 第359章 上面批不批 何雨柱摆摆手。 “丁老,您甭提钱的事。一台机器而已,就当我这个副厂长为国家做的贡献了。真要算账,我还欠组织培养之恩呢。” 丁老盯着何雨柱看了好几秒,摇摇头。 “你小子倒是大方。行,这事我记下了。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些生意,一个月能赚多少?” 何雨柱竖起一根食指。 “这个数。” “一万?” “丁老,我要一个月就赚一万港纸,还折腾个什么劲。一百万。” 丁老手里的搪瓷杯刚端起来,这一下没拿稳,杯底磕在桌沿上,茶水泼出来一大滩,直接淌到文件上。 “多少?” “近百万港纸一个月。” 何雨柱掏出手绢递过去。 “还只是食品厂一块的利润。摊子刚铺开,后面做起来只会更多。酒楼和安保公司的收入还没算进去。” 丁老接过手绢,也没顾上擦桌子,手绢攥在手里,愣在那儿。 他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见过大风大浪,可一百万港纸一个月这种数字,还是头一回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嘴里听到。 “你卖的什么东西?金条?” 何雨柱噗地笑了出来。 “丁老,您太瞧得起我了。就是辣条。” “辣条?” 何雨柱手伸进上衣内兜,摸了半天,掏出一包红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 袋子皱巴巴的,被他揣在兜里压扁了。 “喏,就这玩意儿。您尝尝。” 何雨柱把辣条递过去。 丁老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包装。 包装袋上印着“火凤辣条”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娄式食品厂制造。 丁老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根油亮亮的红色面筋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子香味直冲脑门儿。 丁老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咳咳咳咳……” 丁老一把拍在桌上,咳得整张脸涨红,眼泪都出来了。 何雨柱赶紧把搪瓷杯推过去。 丁老抓起杯子猛灌了两口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用手绢擦了擦嘴角的红油,手指虚点着何雨柱。 “你个小兔崽子!想辣死我这老头子啊!” 何雨柱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丁老,您这可冤枉我了。人家香江人吃着可上瘾了。排着队买,厂子里天天加班赶货,还是供不应求。” 丁老咂了咂嘴。 辣归辣,不得不说,这东西味道确实够劲,麻辣鲜香,嚼起来还有股子韧劲。 “嚯,还别说。”丁老又抽出一根,这回小心翼翼地只咬了一小截。 “这东西……确实有点意思。香味挺足,就是太辣了点。” “那是给年轻人吃的重辣款。”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 “回头我让厂里出一批微辣的,专门给您老留着。” 丁老把辣条包装袋放在桌上,拿手绢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上的红油。 他拿起那个皱巴巴的包装袋,翻到背面,看了看上面的配料表和生产信息。 “一包辣条,出厂价多少?” “几毛钱。” “卖多少?” “零售两块港纸,主要做批发。” 丁老把包装袋放回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火凤辣条”四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脸上那股子被辣出来的红潮还没退,可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你小子……” 丁老用手绢擦去嘴角最后一点红油,手指点着桌上的辣条包装袋。 “这钱赚得可不简单啊。几毛钱的东西卖两块,一个月进账百万。你这脑子,要是搁在战争年代,怕是能给部队当后勤司令。” 何雨柱嘿嘿一笑,正要接话。 丁老抬起手,止住了他。 “先别急着得意。”丁老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沉下来。 “钱是赚到了,可香江那地方,水深着呢。你一个大陆人,短短几个月在那边铺这么大的盘子,那帮英国佬不找你麻烦?” 何雨柱脸上的笑收了收。 亨利那张红毛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找过。”何雨柱抠了抠指甲。 “不过已经处理了。” 丁老盯着他,等下文。 何雨柱没打算把活埋亨利的事儿抖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花了点钱,摆平了。在香江办事,有些时候不花钱不行。” 丁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老头精明了一辈子,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拿捏得比谁都准。 “行。你现在手里有钱有人有门路,在香江算是站住脚了。” 丁老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压了压嘴里残留的辣味。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家看看婉晴和闺女,待几天。”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 “然后还得赶回香江,那边摊子大,离不了人。对了丁老……” 何雨柱话头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有个事儿想求您。” 丁老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又想掏我什么家底?” 何雨柱搓了搓手。 “不是掏家底。丁老您听我说,我在香江开了个安保公司,现在订单接到手软,人手严重不够。我寻思着……”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观察丁老的反应。 “能不能通过您的关系,让一些退伍的老兵过去帮忙? 这些老兵在国内没着落,种地打工可惜了那一身本事。 到了香江,既能挣钱养家,又能帮我把场子撑起来。” 丁老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几下。 “而且……”何雨柱加了一句。 “安保公司做大了,在香江的社会地位就上去了。以后国内要什么物资、什么渠道,有这帮人在那边撑着,办起事来方便得多。” 丁老的手指停住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没催,坐在椅子上等着。 丁老拿起桌上那包辣条,又抽出一根,这回没吃,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这事儿……” 丁老把辣条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来安排。” 何雨柱一拍大腿,刚要开口道谢。 丁老抬起手指,朝他虚点了两下。 “别急着高兴。人我可以给你调,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 “您说。” 丁老站起身,背着手走到书架前,从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拿在手里翻了翻,又塞了回去。 他转过身,背靠着书架。 “何雨柱,你在香江做的这些事情,组织上一直在关注。你的能力我认可,胆识也没话说。但有一件事——” 丁老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何雨柱胸口的位置。 “你得记住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不管在外面赚了多少钱、搞了多大的场面,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掉链子。” 何雨柱站起身,手臂贴着裤缝。 “丁老,您放心。什么时候国家开口,我何雨柱绝不含糊。” 丁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褶子渐渐舒展开。 “去吧。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待几天就赶紧回去。香江那边的局面,你自己把握。人的事情,我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何雨柱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丁老的声音响起。 “等等。” 何雨柱回头。 丁老指着桌上那包撕开的辣条。 “这个给我多留几包。老头子嘴刁,想再研究研究。” 何雨柱哈哈一笑,又从兜里掏出十几包放桌子上。 “得嘞。回头我给您送十箱来。微辣、中辣、重辣全套齐活。” “滚吧。” 何雨柱走出书房,吴国成靠在院墙上等着。 “谈完了?” “谈完了。吴局,送我去南锣鼓巷。” 吴国成点头,两人钻进吉普车。 发动机轰的一声响起来。 何雨柱靠在副驾驶座上,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脑子里转的已经不是丁老书房里的对话了。 退伍老兵的事情有了着落,接下来—— 他手指夹着烟,在车窗框上磕了磕。 该回四合院看看婉晴和闺女了。还有一件事,他得琢磨琢磨。 那批辣条的配方,在香江卖疯了。 可国内呢?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烟,眯起了眼。 吴国成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 “想什么呢?” 何雨柱把烟头掐灭,弹出车窗外。 “吴局,你说……我要是以港商身份在四九城也建个食品厂,上面批不批?” 第360章 你到底去哪了 吴国成握着方向盘,脑袋偏了偏。 “港商身份在四九城建厂?” 何雨柱也就是想起了随口一问,侧面印证下如今局势到底咋样了。 之前丁老说的含糊,很多事没说透。 吴国成琢磨了一会儿,没直接回答。 “这事儿……不好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今局势有些混乱,某些人闹腾的厉害。” 何雨柱点了点头。 “得嘞,吴局够意思。” 吉普车拐进南锣鼓巷,颠了两下,在95号院门口停稳。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胡同里飘着各家炒菜的油烟味儿。 有几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看到吉普车过来,一窝蜂散开。 何雨柱推开车门,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 他站了几秒,抬头看了看院门上方那块乌漆嘛黑的门匾。 大半年没回来,门框上的红漆又剥落了一层。 “吴局,不进去坐坐?” 吴国成摇摇头,挂上挡。 “不了,你回去跟家里人团聚。我还得赶回局里,一堆事儿等着签字。你在四九城要待几天?” “最多五六天。” “行,有事打电话。” 吉普车掉头开走,尾灯消失在胡同拐角。 何雨柱提着两个大帆布包,一脚踏进院门。 前院没什么人,穿过夹道往里走,刚迈进中院月亮门,就看见院子里支着几把竹椅。 刘海忠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喝水,旁边围了几个邻居在扯闲篇。 刘海忠第一个抬起头。 搪瓷缸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揉了揉眼,又使劲眨了两下,确认自己没看花眼,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哟!柱子!你……你回来了!” 刘海忠快步冲过来,张开双臂想拍何雨柱的肩膀,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改成搓手。 “好几个月没见你人了!说是出差执行任务,我还寻思你是不是……” “寻思我什么?跑了?”何雨柱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搁。 刘海忠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我哪敢那么想。就是惦记着,院里少了你,总觉得缺点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 “二大爷,想我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刘海忠被噎了一下,嘿嘿干笑。 这时候刘海忠扯开嗓子朝屋里喊:“胖子!马华!你们师父回来了!赶紧出来!” 这一嗓子,跟往院子里扔了颗炮仗。 几扇门同时被拽开。 胖子第一个蹿出来,那身板跑起来地皮都跟着颤。 他冲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抢过地上的帆布包扛在肩上,嘴里嚷嚷着。 “师父!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马华紧跟着跑出来,两步窜到何雨柱左手边,抢过另一个帆布包。 “师父,您瘦了,黑了。” 何雨柱伸手在马华脑袋上呼了一把。 “你倒是胖了不少,伙食开得挺好啊。” 马华憨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把包抱得紧紧的。 中院热闹起来,前院后院的住户听到动静也探出脑袋。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林小刚第一个跑过来,跑的太急,差点在台阶上绊一跤。 这小子半年不见蹿了个头,原来只到何雨柱胸口,现在快到肩膀了。 “姐夫!” 林小刚冲到跟前,站定了,胸脯挺得老高。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 “行啊小刚,个头蹿不少。” 后面何大清也颠着小碎步走过来。 老头子穿着对襟褂子,脸上的皱纹比走之前又多了几道。 何大清上下打量了儿子一圈,撇撇嘴。 “活着回来就行,大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家里人都挺想你的!” “出差嘛,保密任务,不让往外说。” 何雨水从何大清身后探出头来,冲何雨柱挥挥手。 “哥!” “雨水,越来越漂亮了啊!谈对象没?” 几个人正说着话,中院正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林婉晴牵着何晴玥站在门口。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 林婉晴穿着件素色碎花褂子,头发拿根簪子盘在脑后,人比走之前瘦了一圈。 她站在门框旁,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何晴玥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儿圆鼓鼓的。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门口这个黑了好几个色号的男人,有点认生,往林婉晴腿边缩了缩。 何雨柱大步跨过去,弯腰一把将女儿捞起来,举过头顶。 何晴玥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咯咯笑出声来。 “爸爸!爸爸回来啦!” 小丫头的两条短腿在半空蹬着,两只小手抓着何雨柱的手腕,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粒牙。 何雨柱把闺女放下来,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揽住林婉晴的肩。 林婉晴鼻子一酸,偏过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 何雨柱没说话,手臂收紧了几分。 院子里的邻居们识趣地开始散了,刘海忠吆喝着往自个儿屋走。 “都散了散了,让柱子歇歇。胖子、马华,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炒菜!你们师父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得好好接个风?” 胖子和马华应了一声,扛着帆布包往厨房钻。 何雨柱跟院里几个邻居打了招呼,有人问去哪了,他一律回:“出差执行任务,刚回来。” 没人多问。这年头出差执行任务四个字,比什么通行证都好使。 打发了邻居,何雨柱搂着林婉晴进了正房。 何大清、何雨水、林小刚跟着进来,围着八仙桌坐了一圈。 何晴玥骑在何雨柱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嘴里喊着“驾驾驾”。 胖子和马华两个人在厨房叮当乱响,油烟味儿顺着窗户飘进来。 不到半小时,八仙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干煸四季豆,还有一大盆酸菜粉条。 何大清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行了,这手艺总算没退步。” 何雨柱给何大清倒了杯酒。 “爸,喝一个。” 何大清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又抿了一口。 “柱子,你到底去哪了?别拿出差糊弄我。” 何雨柱夹了块排骨,慢慢啃着。 “去了趟南边,帮上面办点事。” 第361章 月入百万吓呆何大清! 何雨柱嚼完嘴里的菜,咽下肚,筷子横搁在碗沿。 “我去了香江,走前事出紧急,只告诉了婉晴。” 林婉晴夹菜的手停住,点点头。 饭桌上没人再动筷子。 何雨水嘴里那半块红烧肉忘了嚼,腮帮子鼓着。 林小刚手里的白面馒头捏成了死面团子。 何大清手腕停在半空,酒杯边缘贴着下嘴唇。 “香江?你跑那儿去了?” 何雨柱挑着能说的,把香江的盘子透了个底。 何雨水连咽两口唾沫,“哥,你那辣条厂子,一个月能赚多少?” 何雨柱竖起一根食指。 何大清抢话:“一百?” “一百,加个万。” 何大清屁股离了凳子,又坐回去,把凳子腿压得咯吱响。 “港纸。一个月。”何雨柱补了一句。 屋里没了动静。 “啪嗒。” 胖子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脑门磕在饭桌边缘,发出一声响。 马华扭头看胖子,手一松,馒头滚到桌下。 何大清张着嘴,嗓子里呼噜两声,“你……你说一百万?港纸?” “单算食品厂的账。酒楼和安保公司没加进去。” 何大清伸手在自己大腿根上掐一把,疼得直抽抽。 “我的老天爷!” 何雨水站起身,“换成咱们的钱,能买下一条街的四合院了吧!” 何大清缓过那阵劲,抓起酒杯灌一大口,辣得直哈气。 “那地方乱得很,你就没遇上麻烦?” “遇上了。刚开业,几十号矮骡子堵门。” 何雨水急着问:“后来呢?” “打了一架。” “打赢了?”林小刚接话。 何雨柱斜眼瞅他,“我要是输了,还能坐这儿啃排骨?” 林小刚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 何大清追问:“你一个人干的?” “我带了一批退伍老兵,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临回来前,我还在全港擂台赛上打了一场……” 林小刚“腾”地站直身子,椅子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姐夫!” 众人全转头看他。 林小刚满脸通红,两只手攥着裤缝。 “姐夫,我要去香江!” 饭桌上没了声音。 林婉晴放下筷子。 何大清眉头拧成个疙瘩。 “我不想一辈子窝在四九城胡同里。” 林小刚胸膛起伏,“你在那边铺大摊子,我去帮忙。我能吃苦,也会打架!” 何雨柱伸手,按在林小刚肩膀,往下压了压。 “小刚,你这点心气我知道。但现在不行。” 林小刚还要开口,何雨柱手腕发力,把他按回椅子上。 “听我把话说完。” 何雨柱看着他。 “我不在四九城,家里得靠你照应着。你姐带孩子,我爸岁数大,家里没个男的不行。你现在把身体练壮实,等香江那边的盘子稳了,我第一个接你过去。” 林小刚咬着后槽牙,半天憋出一句:“我等着。姐夫你说话算话。” 何雨柱在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什么时候骗过你?吃饭。” 何雨柱走到立柜前,拽过那个大帆布包,拉开拉链,一样样往桌上掏。 “光顾着扯闲篇,正事忘了。” 他摸出一个硬纸盒,推到何大清碗边。 “爸,香江那边的牌子货,小牛皮鞋,软和。” 何大清掀开盖子。 一双棕色皮鞋油光锃亮。 老头子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皮面上来回摩挲,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块。 何雨柱又掏出一个小方盒,塞进何大清手里。 何大清抠开盖子,一块精工钢带手表装在里面,秒针滴滴答答转着。 “这得花多少钱?”何大清捧着盒子,手直哆嗦。 “您管多少钱,戴上显摆去就行。” 何大清把表扣在左手腕上,把袖子往上撸了三寸,举到灯泡底下晃荡。 何雨柱又摸出两个同样的方盒。 “胖子,马华,过来。” 两人丢下筷子凑上前。 “一人一块,拿着。” 胖子打开盒子,两只胖手捏着手表,吭哧吭哧扣半天表带,急出满头汗。 马华戴上表,把手腕贴在耳朵上听响,乐得合不拢嘴。 “师父!我这辈子也能戴上手表了!” “出息样。”何雨柱抬腿踢了马华屁股一脚。 何雨水分到一条银色细链子,底下坠着颗圆润的珍珠。她双手捧着链子,在原地直蹦跶。 林小刚拿了一双黑色运动鞋,弹性橡胶底。 “这鞋抓地,跑得快。”何雨柱指了指鞋底。 林小刚抱着鞋,死活不肯撒手。 一桌子人全在摆弄手里的稀罕物。 何大清左手端杯,右手夹菜,左手腕时不时在半空划个圈,嘴里念叨:“好,我儿子有本事。” 酒过三巡,何大清喝高了,何雨水和林小刚架着他回了后院。 中院清静下来。 何雨柱插上正房的门闩。 何晴玥裹在被窝里,睡得直吐泡泡,两只小手攥着枕头边。 林婉晴坐在炕沿,拔下头上的木簪,一头青丝散在肩上。 何雨柱从内兜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丝绒盒子,走到炕边,挨着她坐下,把盒子放在她腿上。 林婉晴拿梳子的手停住。她看看盒子,又看看何雨柱。 “你哪来这么多钱乱花。” “打开看看。” 林婉晴放下梳子,掀开盒盖。 一块女士手表装在丝绒垫里。 玫瑰金的表壳,真皮表带,指针在灯下泛着光。 林婉晴看着。 何雨柱拿出手表,抓过她的左手,把表带绕上去,扣好。 “正合适。” 林婉晴转动手腕,借着灯光看一会儿。 她身子一歪,靠在何雨柱肩膀上。 “大半年没影。晴玥天天闹着要爸爸,我都快编不出瞎话了。” 何雨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家里全靠你了。” 林婉晴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手指攥紧。 “以后别走这么久。” “嗯。” 屋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掀开被窝下地,没弄出一点响声。 他推门进厨房,灶膛里冷锅冷灶。 从墙角翻出那口熬药的老砂锅,拿水冲干净,架在灶眼上。 往灶膛里添几把干透的木柴,划根火柴点燃,火苗子舔着锅底,把厨房照得通亮。 砂锅里添上水。 何雨柱意念一动。 掌心里凭空多出几样物件:两截拇指粗的暗红根茎,一把碎金色的叶片,三颗纯黑的果实。 全是无限种植空间里种的。 手一扬,药材落进砂锅。 清水变色。 淡黄,琥珀,最后熬成浓稠的棕黑。 一股味道顺着锅盖缝隙往外顶。 不是中药的苦涩味。 这是一种霸道的香气,夹着甘甜和泥土的生腥味,往人鼻孔里钻,勾得人胃酸往上涌。 香味顺着门缝飘满中院,又往前后院窜。 后院。 刘海忠刚提着夜壶推开门,鼻子抽动两下。 他拎着夜壶站在台阶上,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何大清正打呼噜,被这股味儿憋醒。 老头子坐起身,扯过对襟褂子披上,趿拉着布鞋往外跑。 厨房里,何雨柱蹲在灶台前,添了一把柴。 门被人一把推开。 何大清探进半个身子,连吸了三口大气,眼睛直勾勾看着那口砂锅。 “柱子,你这一大早……锅里炖的什么玩意儿?” 第362章 药膳换兵,空间回港 何雨柱捏着长柄木勺,在砂锅里搅了两圈。 棕黑色的汤汁咕嘟咕嘟顶着泡。 “药膳。” 何大清整个人快趴到灶台上了,鼻子连抽了好几下。 “你这锅里炖的啥玩意儿?那股子味儿直往鼻孔里钻,我在后院硬生生被熏醒了。” 何雨柱扯过一块粗布垫着手,把砂锅挪开,顺手掀了盖。 “好东西。” 何大清两只手来回搓,“真管用?” “你尝一口不就结了。” 何雨柱顺手捞过几个粗瓷大碗,一字排开,木勺一舀一倾,棕黑色的药汤倒满。 他把最边上那碗推过去。 何大清两手端起碗,撅着嘴吹散白气,一仰脖,咕咚咽下一大口。 “嘶……”老头子咂巴两下嘴,眉头先是挤成一团,接着又舒展开。 “苦里透着股子甘。” 话还没落音,他把碗往灶台上一磕,两手撑着大腿站直了。 他低头瞅着自个儿的手,五指张开又攥紧,骨节捏得嘎巴响。 接着又在砖地上连跺两脚。 “柱子,这怎么回事?我这把老骨头……咋突然不觉得沉了?” 何雨柱没接茬,拽过旁边的军用保温桶,把锅底剩下的药汤全倒进去,盖子拧得死紧。 “爸,这几碗留给婉晴和雨水他们,我出去一趟。” …… 西山。 那棵老石榴树底下。 吴国成踩灭脚边的烟头。 “够早的。丁老刚起,在书房呢。” “吴局,今儿给您带了好东西。” 何雨柱提着保温桶晃了两下。 吴国成视线落在桶上,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这么霸道?盖着盖子都挡不住。” “一会您就知道了。” 吴国成领着人穿过院子,停在书房门外。 “丁老,何雨柱到了。” “进。” 何雨柱推门跨过门槛。 书房里,丁老架着老花镜,面前堆着半尺高的文件。 何雨柱走过去,保温桶往桌角一放,手腕发力拧开盖子。 那股子浓郁的药香立马窜满整个屋子。 丁老摘了眼镜,探头瞅了一眼。 “黑黢黢的,弄的什么名堂?” “您尝一口试试。” 丁老接过何雨柱递来的粗瓷碗,端在手里打量。 “不会又跟你那什么辣条一样,喝一口辣得我满屋找水吧?” “这回保准让您舒坦。” 丁老端起碗,一仰脖子。 碗底朝天,一滴没剩。 他把空碗搁在桌上,咂了咂嘴。 “还成,苦味过了是甘甜……” 话断在嗓子眼里。 丁老愣在原地。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 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他走回桌前,抓起刚才看了一半的文件,视线扫过去,翻页的手指利索极了。 “这东西……”丁老抬起头,手指着何雨柱点了两下。 “你小子手里,还真藏着不少好货!” “为了孝敬您,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丁老畅快地笑出声。 “少来这套。说吧,这次又盯上什么了?我给你办。” 何雨柱摇头。 “啥也不要。退伍老兵那事儿办妥,我就知足。” 丁老动作一顿。 “就为这个?” “就这个。”何雨柱点头。 “人带到香江,每个月的饷银我一分不少。他们在国内的家属,真碰上难处,我全兜底。” 丁老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成。这事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拎起保温桶的提手。 “丁老,这桶里还剩半斤,您留着晚上睡前喝。” …… 三天后。 傍晚的南锣鼓巷。 何雨柱站在正房里,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大帆布包,拉上拉链。 林婉晴靠在旁边,伸手帮他把衣领扯平。 何晴玥坐在炕沿,两只手抱着个拨浪鼓,歪着脑袋瞅他。 “爸爸又要走?” 何雨柱弯腰,在小丫头脑门上重重嘬了一口。 “爸爸挣钱去,回来给你买大白兔。” “要好多好多大白兔。”何晴玥伸直了胳膊比划。 何雨柱拎起帆布包,大步跨出门槛,穿过中院。 何大清靠在后院月亮门边,手里捏着旱烟袋,冲他挥了挥。 何雨水和林小刚站在夹道口,抬脚就要送。 “都别送了,回吧。”何雨柱没回头,抬手摆了两下。 他跨出大门,顺着南锣鼓巷往东拐,一头扎进一条死胡同。 胡同走到头,三面灰砖墙封死。 何雨柱停住脚,左右扫视。 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意念转动。 周遭的空气猛地一缩。 脚下的青石板泛起一圈透明的波纹,顺着鞋底一路往上卷。 波纹平息。 死胡同里空空荡荡,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 香江。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半空中的光线诡异地扭了一瞬。 何雨柱整个人凭空砸进那把红木大椅里。 椅子承不住重,“吱呀”一声往后退了半寸。 他把帆布包扔在地毯上,扫了一眼桌子。 文件码得整整齐齐,烟灰缸里连点灰星子都没有。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摸出半包三五烟,磕出一根咬住,擦着火柴点上。 青蓝色的烟雾吐出。 门外走廊响起脚步声。 一重一轻。 重的是周建军,轻的是陈潮。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陈潮手里攥着一沓文件,低着脑袋就往里冲,大嗓门震得窗玻璃直响。 “建军哥!安保公司那边的单子接不下了,手底下人根本不够用……” 他一抬眼。 手一松,那沓文件哗啦啦全砸在地毯上。 “老……老板?!” 陈潮那对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第363章 凭空现身震手下,白面狐狸来挑事 这办公室在二楼。 外头楼梯口有虎鲨帮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盯着,窗户也关得死死的。 老板是怎么进来的? 陈潮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老……老板,您不是在内地吗?” 何雨柱瞥了一眼陈潮,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摸出半包三五,抽出一根点燃。 “老板,属下绝对没有打探您行踪的意思!” 何雨柱磕了磕烟灰:“我怎么回来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刚进门嚷嚷什么?安保公司出事了?” 陈潮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蹲下身,把散落地毯上的文件捡起来。 他把最上面那份推到何雨柱面前。 “老板,这是安保公司的订单记录。” 陈潮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纸上点着。 “九龙、新界、港岛加在一块,这个月接了四十七单。咱们的人手,满打满算只够派三十二单。” 他翻开第二页:“剩下的十五单全压在手里。客户催了好几轮,有两家已经放话要退定金。” 何雨柱扫了一眼账目:“人手缺口多大?” “至少差六十个。”陈潮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而且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从底下抽出另一张纸。 “号码帮的堂主裴宣,外号‘白面狐’。这扑街最近也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叫金盾安保,二三十号人的草台班子。” 陈潮舔了舔嘴唇,露出那颗金牙。 “可这王八蛋把尖沙咀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上礼拜咱们的人去尖沙咀谈生意,被他手下的人拦住,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何雨柱夹着烟,问道。 “打完之后呢?” “裴宣手下吃了点亏,放了狠话。”陈潮学着对方的语气,伸出食指指着前面。 “娄氏安保,滚出尖沙咀。以后在尖沙咀见一次,打一次。” 何雨柱盯着天花板:“胆子挺大啊!” “号码帮龙头萧观澜撑腰。”陈潮摊开双手,“整个油尖旺区的地盘,号码帮占了一半。裴宣虽然只是个堂主,手底下少说也有七八百号矮骡子。” 何雨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用力拧了两下。 “尖沙咀的单子退了几个?” “一个没退。我先压着,等您回来拿主意。” 何雨柱站起身:“你做得不错,一步都不退。” 他走到陈潮面前。 “国内会来一批退伍老兵。你安排人去码头盯着,接应他们直接去安保公司的基地。” 陈潮咧开嘴笑了:“老板放心,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 说话间。 “砰……!” 楼下大堂传来一声炸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桌椅倒地的哐当声。 何雨柱和陈潮对视一眼。 两人快步冲出办公室,顺着楼梯往下走。 大堂里,三张八仙桌翻倒在地。 瓷碗碎了一地,汤汁流得到处都是。 几个食客捂着脑袋往大门外跑。 一个老太太被椅子腿绊倒,趴在地上起不来,嚎啕大哭。 十几个穿花衬衫的矮骡子手里拎着棒球棍和开山刀,在大堂里横冲直撞。 领头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大红底色的花衬衫,领口开到肚子,露出一排排骨。 他走到一个女食客桌前,伸手抓起桌上的半只烧鹅,塞进嘴里撕咬。 油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女食客吓得缩在墙角。 精瘦男人把吃剩的骨头砸在女食客脸上。 “看什么看!赶紧滚!” 他拎着一把开山刀,走到柜台前,刀背在实木柜台上划过。 “今天这顿饭,老子请了!”精瘦男人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他拿刀面拍着柜台:“谁是这儿的老板?出来!爷给你上一课!” 柜台后面的伙计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子抖成了筛子。 何雨柱踩着楼梯走下来。 皮鞋踩在木头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精瘦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何雨柱。 “你谁啊?” 何雨柱没搭理他。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下踩碎一块瓷片。 咔嚓。 精瘦男人把开山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站住!再走一步,老子劈了你!” 何雨柱脚步没停。 他走到精瘦男人面前两步的距离。 精瘦男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识相就……” 何雨柱右手探出。 五根手指直接插进精瘦男人的头发里,死死攥紧。 用力往下一按。 “咚!” 精瘦男人的脸狠狠砸在实木柜台上。 柜台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中间裂开一条缝。 开山刀当啷落地。 何雨柱提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拔出来。 鼻梁骨折断,鲜血糊满整张脸。 精瘦男人双手乱抓,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 何雨柱再次按下去。 “咚!” 这次的力量更大。 实木柜面断裂,两根承重木柱折断,整个柜台塌陷下去。 精瘦男人的身体软绵绵地滑到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何雨柱松开手,扯过旁边的一块抹布,擦掉手指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大堂。 十几个花衬衫混混全僵在原地,手里的棒球棍拿不稳,直往下掉。 何雨柱捡起地上的开山刀,反手一插。 刀尖钉入木地板,刀身震颤。 “滚。” 十几个混混扔下家伙,连滚带爬往门外冲。 有两个跑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鞋都跑掉了一只。 大堂里安静下来。 陈潮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跟了老板这么久,每次看他动手,还是觉得后脊梁发寒。 何雨柱把抹布扔在废墟上:“这人认识不?” 陈潮赶紧跑下来:“认识,外号‘铁猴子’,裴宣手底下的打手头子。” 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铁猴子:“拉去沉海。” 陈潮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这时,酒楼侧门被推开。 王虎大步跨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铁猴子。 “老板!我新招揽的三十个兄弟,今天下午全到了。人已经安置在安保公司的基地里。”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批人怎么样?” “清一色上过战场的。” 何雨柱点点头:“有人来找麻烦。号码帮的堂主裴宣,要把咱们赶出尖沙咀。” 王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铁猴子,发出一声嗤笑:“就凭这种货色?” 陈潮插嘴道:“他手底下七八百号人!” 王虎双手抱胸:“七八百个混混,搁战场上一个冲锋就散了。老板,基地那三十个弟兄,随时能拉出来干活。”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潮。 “阿潮,你留下来收拾大堂。受伤的食客送去看大夫,费用酒楼全包。” 他往门外走去:“建军留在酒楼镇着。王虎,跟我去基地。” …… 新界,安保公司基地。 铁皮仓库改建的营房前。 三十个汉子列成三排。 没有口令,没有多余的动作,所有人站得笔直。 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个个肩宽背厚,手背上全是粗糙的老茧。 何雨柱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 没有人转动眼珠,没有人发出呼吸的粗气。 “规矩王虎应该跟你们说了。”何雨柱停在队列正前方。 “我出钱,你们出力。” “在这里,不用管什么社团、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 三十个人齐刷刷看着他,依旧没人出声。 何雨柱很满意。 “王虎,把东西拿出来。” 王虎跑向旁边的汽车尾箱,提出来一个大皮箱。 何雨柱指着钱箱:“每人先拿两万安家费。家里的困难,我全包了。” 老兵们的呼吸粗重了一些。 何雨柱指着另一箱武器:“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敢不敢干?” “老板指哪,我们打哪!” 三十个老兵齐齐上前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空。 陈潮从车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老板!” “我刚收到消息,裴宣集了三百多号矮骡子,冲着咱们得食品厂去了……” 第364章 百战老兵降维打击,踩脸堂主立凶威 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陈潮肩膀,扫过那三十名列队老兵。 王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老板,下令吧,兄弟们刚拿了安家费,正愁没地方出把力。” 三十名老兵整齐划一的往前跨出一步。 没人出声,三十双眼睛盯着何雨柱。 “刚才阿潮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何雨柱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咱们安保公司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次行动出现伤亡公司全权负责到底,爹妈我给你们养,老婆孩子我给你们管。” 他停顿两秒提高音量。 “现在有退出的上前一步,拿了钱走人,我不勉强。” 夜风吹过营房前的空地,三十名老兵脚下生根,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何雨柱点头。 “陈潮,安排车。” 陈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扭头往外跑,扯着嗓子喊:“把那辆大卡车开过来!快!” …… 娄氏食品厂大门外。 铁栅栏门锁着,门内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人缩在院子里,手里攥着扫帚和铁锹,两条腿直打哆嗦。 门外黑压压堵着三百多号人。 清一色的花衬衫和喇叭裤。 手里拎着水管和开山刀,这些人把食品厂大门堵的水泄不通,骂骂咧咧的声音吵的人耳膜疼。 裴宣穿着一身西装,吐出一口浓烟。 娄建军站在铁栅栏门内,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领都浸湿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咬牙伸手拉开铁门旁边的小角门侧身挤了出去。 他双手捧着一个大红封,弯腰走到裴宣面前。 “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娄建军陪着笑脸把红包往前递。 “一点心意,权当请外面的兄弟们喝杯茶,您高抬贵手。” 裴宣眼皮都没抬,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个红包。 手指夹着红包边缘轻轻一抖,撕拉一声红包封口裂开。 裴宣捏着那两张钞票,在娄建军眼前晃了两下。 “两千块?你拿两千块打发叫花子?” 裴宣手腕一翻,两张钞票直接甩在娄建军脸上。 没等娄建军反应过来,裴宣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盖过周围的叫骂,娄建军被打的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三四步跌坐在地上。 门内的工人们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往前走了一步,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你们老板何雨柱的爪子伸的太长了。” “在尖沙咀打伤我小弟,真当号码帮是泥捏的?” 娄建军捂着脸,顾不得疼,爬起来连连作揖。 “大哥这事我真不知道,等我们老板回来一定给您个交代……” 裴宣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娄建军的肚子上。 娄建军闷哼一声再次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的额头青筋直冒。 周围的三百多号古惑仔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拿手里的水管敲打着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拿一百万出来。” 裴宣抬脚踩在娄建军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这事就算了,要不然今天老子砸了你这破厂子,把里面的机器全当废铁卖了。” 娄建军疼的直抽气,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刹车声。 “吱……” 一辆大卡车在厂门口停下。 三百多号古惑仔停止了叫骂纷纷转头看过去。 何雨柱迈步下车反手甩上车门。 卡车后挡板放下,三十名老兵接连跳下车。 三十个人迅速列成三排站在何雨柱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钢棍。 裴宣松开踩着娄建军的脚转过身,打量着走过来的何雨柱。 他看了看何雨柱身后的三十个人张开嘴大笑出声。 “何老板你脑子进水了?”裴宣指着那三十个老兵笑的直不起腰。 “带三十个人来救场?你知不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 三百名古惑仔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声鼓噪,往前压了两步。 何雨柱步子没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裴宣。 他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走到娄建军身边,弯腰双手穿过娄建军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何雨柱伸手拍掉娄建军衣服上的脚印和泥土。 “建军,没事吧?”何雨柱看着娄建军肿起的半边脸。 娄建军摇摇头喘着粗气说:“老板我没事,他们人太多,厂子……” “你先进厂子里待着,”何雨柱打断他的话把他往角门那边推了一把,“这里交给我。” 娄建军没再多说,捂着肚子退进厂区反手锁上角门。 裴宣被何雨柱的无视激怒了,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姓何的,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砍……” 话音未落。 何雨柱右脚猛蹬地面,柏油路面被踩出一道浅坑,他整个人借着反冲力直接撞进裴宣怀里。 左肩下沉,脊背弓起,腰部扭转。 一记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裴宣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跑车的引擎盖上。 跑车引擎盖当场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裴宣顺着车头滚落到地上张开嘴,哇的吐出一大口带着血沫子的酸水,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三百名古惑仔举着刀管全愣在原地。 何雨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转过头看着王虎。 “王虎,给我往死里打。” “杀!”王虎大吼一声手腕一抖,甩棍唰的弹开。 三十名老兵齐刷刷弹开甩棍,三人一组呈十个三角阵型,直接冲进三百人的混混堆里。 火拼爆发。 古惑仔们仗着人多挥舞着砍刀和水管乱砸,老兵们根本不躲闪,三人小队配合默契一人举棍硬挡砍刀火星四溅,另外两人迅速贴身甩棍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下手。 “咔嚓!” 手腕骨折的声音响起,一个混混手里的砍刀掉落,捂着变形的手腕惨叫。 一名老兵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水管,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拉,右膝顶在混混的肋骨上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混混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王虎冲在最前面手里的甩棍抡圆了砸下,一棍砸在一个花衬衫的肩膀上锁骨直接塌陷,他顺势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膝盖侧面,那人的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倒在地上疯狂哀嚎。 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花哨的招式。 军体拳和擒拿术在老兵们手中发挥到了极致,他们踩着满地的鲜血往前推进,阵型丝毫不乱。 不到十分钟。 三百多名古惑仔倒下了一百五十多个。 地上躺满了捂着断手断脚惨叫的人,鲜血顺着柏油路的缝隙流淌,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家伙连滚带爬的往街道两头逃窜根本不敢再看那些面无表情的老兵一眼。 裴宣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吓的脸色煞白。 他手脚并用爬向跑车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半个身子钻了进去伸手去拧车钥匙。 “想走?” 王虎甩掉棍子上的血迹助跑两步,右脚踩在跑车的后备箱上整个人腾空跃起。 他在半空中曲起右膝,借着下坠的重力砸在裴宣的后背上。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裴宣发出惨叫,他的脊椎骨被这一记重膝直接顶断,整个人从车门处滑落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瘫软在车踏板上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 王虎跳下车,一脚踩在裴宣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死死压在柏油路面上。 何雨柱迈过地上的几具躯体走到跑车旁。 他抬起右脚皮鞋鞋底直接踩在裴宣的脸上,脚腕用力,鞋底在裴宣的脸上来回碾压。 裴宣的鼻子被压扁,鲜血混着地上的泥土糊了满脸。 “松开……你敢动我!”裴宣嘴里冒着血泡含糊不清的嘶吼,“我是号码帮堂主!萧观澜是我老大!你今天弄死我,号码帮几万兄弟一定斩死你全家!” 何雨柱脚下加重力道。 裴宣的颧骨发出摩擦声,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萧观澜算什么东西,”何雨柱移开脚在跑车轮胎上蹭掉鞋底的血迹。 他偏过头看着王虎。 “把这扑街拉去沉海,绑上石头扔远点。” 王虎点头,弯腰扯住裴宣的后衣领拖着他往卡车方向走去,裴宣的下半身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街道尽头那几十个缩在墙角尿了裤子的残余混混。 他提高音量,声音盖过满地的哀嚎。 “回去告诉萧观澜,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亲自上门找他。” 第365章 泥头车夺命截杀! 一夜之间,裴宣连同三百小弟在新界被三十个人打残的消息,传遍香江各大社团。 裴宣本人被装进麻袋,绑上两块大石头,直接沉进维多利亚港。 九龙城寨、油麻地、铜锣湾。 各大字头的坐馆、红棍全睡不着了。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骂何雨柱不知死活。 警署那边同样收到风声。 值班警员把报告递上去,长官扫一眼,扔进抽屉。 古惑仔抢地盘,只要不动枪,不死平民,差佬连出警的汽油费都懒得批。 油尖旺,号码帮总部。 关二爷神像前点着三炷高香。 “啪!” 萧观澜手里的茶杯砸在青石地砖上,碎瓷片四下飞溅。 这位向来以“笑面佛”示人的龙头老大,整张脸的肥肉一抽一抽。 手里盘了十年的狮子头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三百人!被三十个人打成残废!裴宣还被拉去填了海!” 萧观澜指着下面坐成两排的堂主、红棍,唾沫星子乱飞,“号码帮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大堂内鸦雀无声。 红棍戚破军一步跨出,抱拳拱手。 “龙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带五百兄弟,今晚就杀去新界,平了那个什么娄氏安保!把姓何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动脑子想想!”白纸扇顾珩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查过了。何雨柱带去的那三十个人,下手狠辣,进退有度,全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 “三百人对三十人,十分钟溃败。说明人家玩的是军阵配合,招招要命。你带五百个只知道挥西瓜刀的矮骡子去,也是送菜!” “那你说怎么办?认怂?”堂主蒋五啐一口。 “老子手里有几条‘黑星’。管他什么老兵,一梭子子弹过去,全得变筛子!” “动枪?”顾珩冷笑。 “在香江,社团火拼动刀是规矩,动枪就是踩线。条子那边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你敢开枪,明天反黑组就敢把咱们场子全扫了!” 戚破军和蒋五闭上嘴。 萧观澜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旁边新换的茶碗,撇了撇浮沫。 “阿珩,你有主意?” 顾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龙头,何雨柱嚣张,底气在于他手里有钱。他那个娄氏食品厂,生产的辣条在市面上卖疯了。日进斗金。” 顾珩竖起两根手指。 “断他生路,要分两步。第一步,走白道。找人查封他的食品厂,断了他的现金流。” “第二步,走黑道。派人盯死他,找机会制造意外。只要何雨柱一死,群龙无首,他名下的产业,全得改姓萧。” 萧观澜喝一口茶,放下茶碗。 打上新界,风险太大,安家费都要赔掉底裤。 顾珩的法子,阴毒,有效。 还能顺手把食品厂这头现金牛牵回号码帮。 “好。”萧观澜拍板。 “蒋五,你安排几个机灵的弟兄,二十四小时盯死何雨柱。找准机会,造个意外。手脚干净点。” 蒋五咧嘴一笑。 “龙头放心。泥头车,我熟。” 萧观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长衫。 “阿珩,备车。我去见见颜探长。” …… 半小时后,半山别墅区。 萧观澜坐在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盒极品雪茄。 对面坐着个穿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四大探长之一的颜同。 颜同剪开雪茄,点燃,抽一口,吐出青烟。 “萧老大,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萧观澜陪着笑脸。 “颜探长,兄弟遇到点难处。那个大陆来的何雨柱,踩过界了。想请您出面,压一压他的气焰。” 颜同夹着雪茄的手指停住。 “何雨柱?萧老大,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吗。谁不知道他跟雷洛走得近。雷洛现在风头正盛,我犯不着为了你去触他的霉头。” 颜同推脱。 萧观澜早有准备,身子往前探。 “颜探长,何雨柱手里那个食品厂,一个月净利润上百万港纸。” 颜同眼皮跳动。 萧观澜继续添柴。 “这头肥羊,只要您发句话,让卫生署那边去查封他的厂子。等他工厂运转不下去,我号码帮接手。以后食品厂的干股,分您五成。” 五成。五十万。一个月。 颜同抬起头,盯着萧观澜。 “食品卫生安全,事关全港市民健康。卫生署接到群众举报,去查封不合规的黑心工厂,理所应当。” 萧观澜站起身,深深鞠一躬。 “探长英明。” …… 第二天上午,新界,娄氏食品厂。 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流水线上打包辣条。 两辆印着“卫生署”字样的公务车停在厂门口。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跳下车,手里拿着封条,直接冲进厂区。 领头的胖子戴着大口罩,挥舞着手里的文件。 “停工!全部停工!”胖子走到电闸前,一把拉下总闸。 机器运转声戛然而止。 娄建军捂着还没彻底消肿的脸跑过来。 “长官,怎么回事?我们手续齐全啊!” 胖子把文件怼在娄建军脸上。 “手续齐全?今天早上接到几十个市民投诉,吃你们厂的辣条拉肚子、呕吐!怀疑你们使用违规添加剂!” 娄建军急了。 “不可能!我们的配方绝对干净!” “干不干净你说了不算!”胖子一挥手,“查封车间!带走样品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前,无限期停业整顿!” 执法人员拿着浆糊和封条,往车间大门上贴。 工人们被赶到院子里,议论纷纷。 娄建军看着贴在门上的封条,跑到门卫室抓起电话听筒,拨通同兴酒楼的号码。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老板椅上,翻看账本。 桌上电话响起。 他抓起听筒。 “说。” “妹夫!出事了!”娄建军声音带着哭腔,“卫生署的人来把厂子封了!停业整顿!” 何雨柱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人走了没?” “刚贴完封条,准备走!” “拖住他们。我马上到。” 何雨柱扣下听筒。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 实木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找死。” 何雨柱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王虎正站在走廊抽烟,见何雨柱走出来,扔掉烟头踩灭。 “老板?” “备车。去食品厂。”何雨柱一边下楼一边下令。 王虎没多问,直接冲出酒楼去开车。 奔驰车在街道上疾驰。 王虎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风吹乱头发。 他从内兜摸出半包三五,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奔驰车驶出新界闹市区,进入通往食品厂的公路。 这条路比较偏僻,两边都是荒地。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奔驰车刚驶入路口中央。 右侧岔路,引擎轰鸣声撕裂空气。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泥头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出路口。 车头对准奔驰车的副驾驶位置,撞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王虎眼角余光扫到右侧的庞然大物。 距离太近。 “老板!跳车!” 王虎大吼,双手死死抱住方向盘,猛打方向。 奔驰车在路面上划出一道S型轨迹。 何雨柱没有犹豫,在王虎喊出声的同时,左手推开车门,右脚踹在车门内侧。 车门大开,他整个人借力滚出车厢,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连续翻滚卸去冲力。 “砰!” 泥头车撞在奔驰车的尾部。 奔驰车失去平衡,翻滚着飞出路面,撞断路边一棵大树。 车顶瘪下去一半。 引擎盖掀开,浓烟冒出。 火苗顺着漏出的汽油窜起。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口带土的血沫。 他看向燃烧的奔驰车。 王虎还在里面。 何雨柱迈开腿,朝着奔驰车狂奔。 就在这时,那辆撞完人的泥头车没有逃逸。 司机挂上倒挡,后退十几米。 重新挂前进挡,油门轰鸣。 巨大的车头再次对准何雨柱,碾压过来。 轮胎卷起漫天尘土。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冲过来的泥头车。 他吐掉嘴里只抽了一口的烟头。 活动手腕。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辆足有十几吨重的泥头车冲了过去。 距离拉近。 十米。 五米。 泥头车司机瞪大眼睛,脚死死踩在油门上。 何雨柱双腿微曲,双脚死死钉在柏油路面上。 鞋底与路面摩擦,拉出两道黑色的焦痕。 泥头车撞上来的刹那,何雨柱双手探出,死死扣住车头前方的保险杠。 “轰!”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双臂灌入全身。 何雨柱的身体被顶着往后平移。 柏油路面被他的双脚犁出两条半尺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何雨柱身上的衣服崩裂,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膨胀到极限。 金刚狼体质全面爆发。 受损的肌肉纤维在撕裂的同时极速愈合,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给我停!”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腰部发力,双臂往上一抬。 “嘎吱……” 泥头车前保险杠严重变形,整个车头硬生生被抬高了半尺。 后轮在地上疯狂打滑,冒出滚滚白烟,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随后“砰”的一声爆缸熄火。 泥头车停住。 驾驶室里的司机早都吓傻了。 他看着车头前那个徒手挡住泥头车的男人,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何雨柱松开变形的保险杠,纵身一跃,跳上引擎盖。 右拳抡起,砸向挡风玻璃。 “哗啦!” 防爆玻璃碎裂成渣。 何雨柱伸手揪住司机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司机半个身子悬在车窗外,拼命挣扎。 何雨柱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鼻骨碎裂,鲜血狂飙。 “谁派你来的?”何雨柱手腕收紧。 兄弟们顺手点个催更,打个5星评论啊!感谢! 第366章 血洗号码帮 “谁派你来的?”何雨柱五指收紧卡在司机气管上。 司机双手扒拉着何雨柱胳膊,眼白往上翻,喉咙里挤出嘶声。 “蒋……蒋五哥……号码帮蒋五哥……他说……撞死你……给十万……” 何雨柱五指一松。 司机顺着变形的车头滑倒在地,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十万?”何雨柱低头理了理崩裂的衬衫袖口,“我的命在香江就值这点钱?” 他抬起右脚,皮鞋鞋底踩在司机胸口上。 司机惊恐的瞪大眼,双手拼命去推何雨柱小腿。 推在上面纹丝不动。 “留着买纸钱吧。” 何雨柱脚尖往下猛压。 咔嚓咔嚓。 一连串脆响炸开。 司机胸骨凹陷下去一个坑,断裂的肋骨反向刺破心脏和肺叶。 他身体弹动两下,嘴里涌出大股血沫,脑袋往旁边一歪没了活气。 何雨柱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冲向起火的奔驰车。 奔驰车半个车顶瘪进车厢,车门严重变形死死卡在门框里。 驾驶座上王虎满头满脸都是血,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油箱漏出的汽油顺着路面流淌,火苗正顺着油迹往车身窜。 何雨柱双手抠住车门缝隙。 双臂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暴凸。 嘎吱。 金属撕裂声响起。 几根铰链被扯断,何雨柱一把扯下车门甩手砸在荒地里。 他探进半个身子扯断安全带,单手揪住王虎衣领将人拽了出来扛在肩上。 刚退出两步后方公路上驶来一辆货车。 何雨柱扛着王虎大步走到马路正中央。 货车司机吓了一跳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路上拖出黑印,停在何雨柱身前。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就要骂街:“扑街啊!找死……” 骂声卡在嗓子眼里。 何雨柱浑身是血大步走到驾驶室旁,拉开车门单手揪住司机衣领往外一掼。 司机摔在路边草窠里。 “车征用了。” 何雨柱把王虎塞进副驾驶自己跨上驾驶位,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货车引擎发出咆哮直奔九龙医院。 九龙医院急诊科大楼。 急救室门顶红灯亮起。 走廊里充斥着来苏水味。 何雨柱靠在急救室对面墙上,衬衫大半边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 他走到护士台前拿起电话拨通同兴酒楼。 “叫周建军和陈潮带人来九龙医院,现在。” 扣下听筒何雨柱走回原位。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 烟雾刚吐出来一个护士快步走过来。 “先生,医院走廊禁止吸烟!”护士指着墙上标语。 何雨柱没搭腔。 他拿下嘴里半截烟两指捏着,直接按在旁边墙皮上。 滋啦。 火星熄灭墙上留下一个圆斑。 何雨柱把烟头扔进旁边垃圾桶,双手插进兜里盯着急救室的门。 护士被吓的一哆嗦端着托盘快步跑开。 半小时后。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建军冲在最前面,陈潮落后半个身子,后面跟着十几个退伍老兵和虎鲨帮马仔。 周建军跑到何雨柱面前。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大门,又盯着何雨柱身上的血迹。 没有废话周建军右手伸向后腰,拔出一把军刺反握在手里。 “老板,谁干的?”周建军声音压的很低。 “号码帮蒋五,找人开泥头车撞的。”何雨柱偏了偏头。 周建军握着军刺的手骨节发白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弄死他。” “站住。”何雨柱开口。 他伸手按在周建军肩膀上往下压了压。 “你留在这盯着,王虎要是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周建军脚步钉在原地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何雨柱转过视线扫向缩在人堆里的陈潮。 陈潮被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赶紧跑上前露出大金牙。 “老……老板,您吩咐。” “把你虎鲨帮的人全撒出去围死同兴酒楼和家里。”何雨柱伸手拍了拍陈潮脸颊,拍的陈潮直冒冷汗。 “家里人要是有个闪失你这辈子就留在海里喂鱼,听懂没?” 陈潮拿袖口擦额头上的虚汗连连点头。 “老板您放心!我亲自带人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嫂子院子!” 何雨柱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口。 十个退伍老兵脱离队伍跟在他身后。 “杀人的事,我亲自来。” 何雨柱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血债,得血偿。” 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 这是号码帮在油尖旺区最大的场子,每天晚上流水抵得上普通人干一辈子,更是堂主蒋五大本营。 夜色下门口闪烁着霓虹灯。 四个看场马仔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烟卷正对着过往女人吹口哨。 何雨柱领着十个老兵踩着台阶拾级而上。 “干什么的!今天场子被包了,不营业!” 一个马仔扔掉烟头站起身,伸手去推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脚步没停。 右手探出扣住马仔手腕,顺势往下一折。 咔吧。 小臂骨头折断,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马仔甚至没反应过来,慢了半秒才爆发出惨叫,捂着胳膊跪在地上。 另外三个马仔脸色大变,手摸向后腰抽西瓜刀。 没等他们把刀抽出来。 何雨柱身后的十个老兵动了。 三人一组,身形交错。 手里的钢管抡出一道残影直接砸下。 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 三秒钟。 四个看场马仔倒在台阶上,断腿的断腿碎下巴的碎下巴,只剩下满地打滚哀嚎的份。 何雨柱走到夜总会玻璃门前。 抬起右脚踹出。 哗啦。 两扇玻璃门炸成碎片往大厅里砸去。 大厅里舞曲还在响。 几十个号码帮打手正围在场子中央卡座上喝酒打牌,玻璃爆碎的巨响让他们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看清来人后打手们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烟灰缸和藏在沙发底下的砍刀。 何雨柱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子走进大厅。 “砸。”何雨柱吐出一个字,“站着的全部给我敲断腿。” 十个老兵散开直接撞进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致命的军体格斗术。 一个打手举着高脚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老兵。 老兵左臂抬起硬抗下这一记砸击,右手的钢管顺势朝前捅,命中打手的胃部。 打手疼的弓起身子,老兵双手抓住他肩膀往下压,右膝顶在他下巴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飞出,打手仰面栽倒当场昏死。 何雨柱双手插兜走在大厅中央。 一个红棍头目拎着一把开山刀绕到侧面,借着沙发掩护跃起。 刀锋带着破风声直劈何雨柱后脖颈。 何雨柱脚下错步身体横移半尺。 刀锋贴着他肩膀劈空,砍在旁边沙发上棉絮乱飞。 没等红棍拔刀何雨柱左手探出,扣住红棍拿刀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 右手握拳砸在红棍喉结上。 咯啦。 软骨碎裂。 红棍松开刀柄双手捂住脖子,眼珠子凸出眼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瘫软下去。 大厅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老兵们的钢管专挑人体的薄弱关节下手,膝盖手腕锁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大厅里的音乐声。 不到五分钟。 整个夜总会大厅一片狼藉,几十个号码帮打手躺在血泊和酒水里,没一个能站的起来。 何雨柱走到吧台前。 吧台后面的酒保吓的尿了裤子,缩在柜台底下发抖,双手抱着头。 何雨柱随手抄起吧台上的一瓶人头马,砸在酒保脑袋旁边的酒柜上。 哐当。 洋酒瓶碎裂酒水混合着玻璃碴,溅了酒保一身。 “去告诉萧观澜。”何雨柱看着酒保。 “这是第一个。” 说完何雨柱转身往大门外走。 路过一张被劈烂的沙发时,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在鞋底划着。 火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浸满烈酒的沙发破洞里。 轰。 火苗蹿起两米多高。 何雨柱头也没回带着十个老兵,走入九龙区夜色中。 第367章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新界地下赌场。 何雨柱抬脚踹在厚重铁门上。 铁门连接处的合页崩断,整扇门砸进大厅。 赌客惊叫乱窜,筹码撒了一地。 十几个看场打手从内室冲出,手里拎着水管和开山刀。 十名老兵迎上去。 没有多余动作。 老兵三人一组。 左边老兵侧步让开劈来的砍刀,右脚踹在打手小腿迎面骨上。 骨折声响起。 中间老兵手里的钢棍直接捣在另一名打手胃部。 打手把隔夜饭全吐了出来,弓起身子。 何雨柱没看两边的混战,直奔兑换筹码的柜台。 防弹玻璃后,账房先生正手忙脚乱的往帆布袋里塞钞票。 何雨柱握紧右拳,腰部发力,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玻璃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第二拳跟上。 防爆玻璃碎裂成渣,掉在地上。 账房先生吓的往桌子底下钻。 何雨柱伸手探进去,揪住他衣领。 硬生生把人从窗口拖出来掼在地上。 他伸手拎起装满现金的帆布袋,甩在肩上。 “这钱留给王虎买补品。” 何雨柱扫过满地打滚的打手。 “告诉萧观澜,这是第七个。” 一夜之间,号码帮在油尖旺和新界的七个大场子被砸的稀巴烂。 两百多个看场马仔全断了手脚。 消息传出香江黑道震动。 各路坐馆连夜下令严禁手下招惹娄氏安保。 天刚亮,半山别墅区颜同家。 萧观澜站在书房波斯地毯上,长衫下摆沾着泥水,头发散乱。 颜同穿着真皮拖鞋和丝绸睡衣,指着萧观澜鼻子开骂。 “猪脑子!你们号码帮全是猪脑子!” 颜同抓起桌上水晶烟灰缸,砸在萧观澜脚边。 玻璃碴乱飞,萧观澜缩着脖子不敢躲。 “我让你封他的厂子,断他的钱!” “你干了什么?派泥头车去撞人!” “香江是有王法的!” “你当街开泥头车撞人,要是撞死了普通市民,港督都要问责!” “你让我怎么给你兜底!” 颜同在书桌后来回走动,拖鞋踩在地毯上沙沙作响。 “颜探长,那小子踩过界……” 萧观澜出声解释。 “用泥头车就算了,你还没把人弄死!” “现在人家带人把你的场子全砸了!” “两百多个伤员塞满医院!你让我怎么说!” 颜同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钢笔滚落在地。 萧观澜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探长,那小子邪门。” “司机死前传回话,说何雨柱徒手把泥头车挡停了。这还是人吗?” “放屁!” 颜同指着萧观澜。 “徒手挡泥头车?办事不力就编瞎话!” 萧观澜往前迈了一步。 “探长,何雨柱放话要见我。” “我手下能打的全进医院了。” “您得帮我。” 颜同坐回皮椅上,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吐出茶叶沫子。 “我拿什么帮你?” “何雨柱背后站着雷洛。” “我要是亲自出面,雷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萧观澜把手里的黑色皮箱放在书桌上,按下锁扣掀开盖子。 一箱港纸码的整整齐齐。 “探长,这里是两百万。” “只要您出面平息这件事,以后每个月规费翻倍。” 萧观澜盯着颜同。 颜同看着皮箱里的钱,伸手盖上皮箱。 咔哒一声锁扣合上。 “萧老大,你这事闹的太大。” “不过谁让咱们是老交情。” 萧观澜长出一口气,双腿发软伸手扶住书桌边缘。 颜同拿起桌上电话拨通号码。 响了五声对面接起。 “洛哥,是我,老颜。” 颜同换上笑脸。 雷洛的声音传出。 “大清早找我有事?” “洛哥,号码帮萧观澜在我这儿。” “他不懂规矩,惹了何兄弟。” “现在场子被砸,人也伤了不少。” “他想摆桌酒给何兄弟赔罪,您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出来做个和事佬?” 颜同看着萧观澜。 雷洛在那头停顿了几秒。 “号码帮动了泥头车,何兄弟火气很大。” “所以请洛哥出面压一压。” “大家在香江发财,和气生财。” “萧观澜愿意赔偿。” 颜同拍了拍皮箱。 “行。” “今晚八点有骨气酒楼,至于谈不谈的成我不管。” 雷洛挂断电话。 颜同放下听筒。 “听见没?雷洛答应了。” “今晚八点有骨气酒楼,把你那点下作手段收起来。” 萧观澜连连点头拿袖子擦汗。 “多谢探长。” 九龙医院。 何雨柱坐在病床边剥开一个橘子。 王虎头上缠着纱布睁开眼。 “老板……” 何雨柱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按住王虎的肩膀。 “别动。” “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断了两根肋骨。” “好好养着。” “那个司机……” 王虎嗓子发干。 “死了。” 何雨柱拿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过去。 王虎咬住吸管吸水。 周建军推门走进来。 “老板,雷探长电话打到医院来了,说有事找您。” 何雨柱来到医院前台,接起电话。 “雷哥。” “何老弟昨晚火气挺大啊。” “七个场子两百多人断手断脚。” 雷洛在那头点烟。 “他们先坏规矩泥头车都用上了。” “我没杀人已经给足香江律法面子了。” 何雨柱靠在窗台上。 “颜同找我了。” “萧观澜认怂,想摆酒赔罪。” “今晚八点有骨气酒楼,我来组局你来谈条件。” 何雨柱看着窗外车流。 “颜同出面保他?” “行,雷哥面子我给。” “今晚我准时到。” 何雨柱按下挂断键。 脑海中响起声音。 【叮,检测到号码帮损失惨重,社团龙头颜面扫地,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9个月。】 周建军走过来递烟。 “老板,晚上我带兄弟们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会会他们。” …… 晚上七点半有骨气酒楼。 何雨柱推开包间木门。 雷洛坐在主位手里夹着雪茄。 坐在雷洛对面的不是萧观澜。 是一个穿白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号码帮白纸扇顾珩。 顾珩推了一下镜框扯出个笑脸。 “何老板,久仰。”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没搭理他直接看向雷洛。 雷洛吐出烟圈。 “何老弟,这位是号码帮的白纸扇顾珩,你们自己谈。” 顾珩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 “何老板,我们龙头的意思,大家有所误会,没必要大动干戈。” “不过,我顾珩的看法和他老人家不一样。” “我这个人,喜欢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雷洛夹着雪茄,瞥了顾珩一眼。 顾珩没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说。 “听说何老板的食品厂被卫生署封了?”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娄氏安保,退出尖沙咀。第二,赔偿我们号码帮两百万医药费。”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你答应,我们号码帮出面,帮你搞定卫生署的事。” 何雨柱听完笑了。 他看着顾珩。 “萧观澜吓得不敢出门,派你这么个自作聪明的玩意儿,来教我做事?” 何雨柱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他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顾珩的白西装上。 茶叶沫子糊在顾珩胸口。 顾珩被烫的跳起来,拼命拍打西装脸皮涨的通红。 何雨柱把茶壶重重磕在桌上。 “回去告诉萧观澜,洗干净脖子等着。” 顾珩抽出纸巾擦拭水渍,他盯着何雨柱。 “何老板,你真要死磕到底?” “萧观澜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配坐在这里跟我谈?拿个破封条就想捏我的命脉?” 何雨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顾珩强忍火气,转头看向雷洛。 “雷探长,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号码帮不想谈,是这位何老板不给面子。” 雷洛弹了弹雪茄烟灰。 “我只负责组局。你们谈不拢,出了这个门,各凭本事。” 顾珩把桌上的文件塞回公文包,冷哼一声。 “希望何老板的生意经的起查。” 说完他推开包间门,大步走出去。 包间里安静下来。 雷洛看着何雨柱。 “这个顾珩,太自作聪明。萧观澜是想求和,他倒好,跑来火上浇油。” “洛哥,跳梁小丑而已。” 何雨柱站起身。 “颜同既然伸手拿了萧观澜的钱,那我就连他的脸一起打。” 雷洛笑了笑。 “行。” “有需要随时开口。” 何雨柱走出酒楼大门。 陈潮站在奔驰车旁拉开车门。 何雨柱坐进后排。 “阿潮,去办件事。” “老板您吩咐。” 陈潮坐进驾驶位。 “让弟兄去查。号码帮名下的走私仓库在哪。” “我要具体位置。” 陈潮转头。 “老板,您要动他们的货?” “他敢动我厂子,我就抄了他的底。” “开车。”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两个小时后。 陈潮拿着一张纸条递过来。 “老板,查清楚了。” “顾珩名下最大的地下仓库在观塘码头附近。” “里面全是他们刚走私进来的高档洋酒和面粉。” “价值少说也有上千万。” 何雨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地址。 第368章 洗劫观塘码头,搬空号码帮底裤 夜里的观塘码头,海风卷着烂鱼虾的腥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何雨柱蹲在旧厂房对面的集装箱顶,身体缩在阴影里。 厂房门口,两盏探照灯晃的人眼晕。 一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横在门外,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哈着腰,把一箱箱木箱往车厢里挪,木箱压在车板上发出闷响。 四个穿花衬衫的马仔散在四周,领头的梳着大背头,手里拎着根橡胶棍,正百无聊赖的敲着自己的手心。 “快点,这批货要是耽误了装船,龙头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大背头吐出一口唾沫,橡胶棍砸在车厢尾板上,砸的哐哐响。 搬运工们脚下加快,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何雨柱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两点。 他本想等这帮人收工再动手,可瞧这架势,号码帮今晚是打算把家底都搬空。 香江这些社团,面上靠看场子收规费,实则走私这种灰色生意才是真正的钱袋子。 这处仓库,就是萧观澜的命根子。 何雨柱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一块黑布,绕到脑后扎紧,只留出一双眼睛。 他纵身一跃,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落地,皮鞋踩在碎石地上,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双手插兜,迎着探照灯的光柱,大步走向厂房。 “谁?” 大背头马仔最先察觉,他眯起眼,举起橡胶棍,指着走过来的黑影,“站住,知道这是哪吗,滚远点。” 另外三个马仔也转过身,手齐刷刷按向后腰。 何雨柱步子没停。 “找死是不是?” 大背头往前跨了两步,橡胶棍对着何雨柱的脑门抡了过来。 风声呼啸。 何雨柱左手探出,五指死死扣住橡胶棍。 大背头脸色一变,用力往回拽,橡胶棍却纹丝不动。 何雨柱右拳轰出,腰部带动全身力道,一拳砸在大背头的胃部。 “呕……” 大背头整个人弓着身子,胃里的酸水直接喷了出来。 何雨柱顺势松手,右手掌根往上一托,顶在大背头的下巴上。 嘎巴。 下颌骨碎裂,大背头脑袋后仰,身体腾空半米,随后瘫在水泥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有人砸场子。” 剩下的三个马仔慌了神,一个瘦高个抽出开山刀,怪叫着当头劈下。 何雨柱侧身一闪。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剁在空处。 他抬起右脚,一记侧踹,鞋底蹬在瘦高个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瘦高个单腿跪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何雨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猛按,左膝同时向上顶起。 砰。 膝盖撞击面门,瘦高个鼻梁塌陷,满脸血花,翻身栽倒。 剩下的两个马仔见势不妙,扭头就往厂房里钻,边跑边嚎,“来人,抢货的来了。” 何雨柱脚尖点地,整个人箭步冲出。 他在门口追上一个,伸手揪住对方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甩。 那马仔被惯性带飞,后背砸在路灯杆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没了知觉。 最后一个马仔刚冲进门,何雨柱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橡胶棍,手臂抡圆,掷了出去。 橡胶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准准砸在那人的后脑勺。 马仔扑通倒地,在地上滑出两米远,趴在门口不动了。 厂房里的搬运工全停了手,木箱摔在地上,里面的洋酒瓶碎了一地,这帮人缩到墙角,抱着头不敢吭声。 何雨柱跨过地上的躯体,踏入厂房。 里面空间极大,几千平米的仓库里,一排排货架直通房顶。 几十个号码帮打手从货架深处涌了出来,手里全是家伙。 领头的是个光头,他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枪口直接对准了何雨柱。 “扑街,去死吧。” 光头想都没想,直接扣动扳机。 轰。 火光在厂房里爆开。 何雨柱在对方手指扣动的瞬间,身体往侧面一扑。 散弹打在水泥柱上,石屑飞溅,在柱子上留下弹孔。 “围死他,乱刀砍死。” 光头一边退弹壳,一边怒吼。 几十个打手拎着砍刀和钢管,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何雨柱躲在货架后面,听着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一个打手绕过货架拐角,举刀便砍。 何雨柱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左手肘部砸在打手的太阳穴。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软绵绵的滑倒。 何雨柱夺过对方手里的厚背砍刀,不退反进,主动冲进人群。 他没有用刀刃,而是翻转刀身,用沉重的刀背作为武器。 一名打手举棍横扫。 何雨柱低头避过,刀背由下而上,撩在对方的肋部。 骨裂声响起,那人捂着腰蹲了下去。 侧面两把砍刀齐齐劈来。 何雨柱避无可避,左臂抬起,硬生生架住两把刀。 呲。 衣袖裂开,刀锋在皮肉上割开两道血口子。 金刚狼体质爆发。 伤口处的肌肉蠕动,鲜血刚冒头就止住了,皮肉迅速粘合,只剩下一道红痕。 何雨柱右手刀背横扫,拍在两人的脖颈。 砰砰。 两人翻着白眼倒地。 光头此时已经重新装好了子弹,刚举起枪,何雨柱手里的砍刀脱手而出。 刀柄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哎哟。” 光头手一抖,猎枪掉在地上。 何雨柱两步跨到他面前,左手揪住光头的衣领,右手握拳,对着那张横肉脸就是三记重拳。 每一拳都实打实的砸在骨头上。 光头整张脸变了形,鼻梁歪到了一边,门牙飞出。 何雨柱抬起膝盖,重重顶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两眼一黑,身躯塌了下去。 剩下的打手见头领被打废,气势散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发一声喊,扔掉手里的家伙,掉头就往后门跑。 何雨柱没去追。 他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走到墙角那群搬运工面前。 “滚。” 搬运工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冲出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货架深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哀嚎。 何雨柱走到第一排货架前。 他随手撕开一个纸箱。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西药,盘尼西林、磺胺,还有成套的手术刀具。 这些东西在香江是俏货,运到国内更是能救命。 何雨柱手掌贴在货架上,意念微动。 方圆五米内的空气扭曲。 原本的货架,连带着上面的几百箱药品,消失了。 他顺着过道往前走。 第二排,全是高档洋酒,路易十三、人头马。 收。 第三排,成箱的万宝路和三五烟。 收。 第四排,大米、白糖、面粉、油。 收。 何雨柱在仓库里穿梭,所过之处,货架都变成了空铁架子。 有些货架因为受力不均,发出嘎吱嘎吱的酸响。 他走进仓库最深处的办公室。 里面有个大保险柜。 何雨柱一脚踹开办公桌,单手拎起保险柜,意念一动,也收进了空间。 二十分钟后。 占地数千平米的仓库,被搬得连根毛都没剩下,连地上那几箱摔碎的酒瓶渣子,他都没留给号码帮。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 卡车发动机还带着余温。 收。 整辆卡车凭空消失,只留下地上四道轮胎印。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仓库,反手拉上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铁门。 …… 凌晨四点。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外套扔进垃圾桶。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军用电报机,摆在桌面上。 接通电源,指示灯闪烁。 他戴上耳机,手指按在发报键上快速敲击。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丁老,大礼已备齐,速派人接手。】 电文发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 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明天一早,萧观澜看到那个空仓库时,估计能直接气得吐出血来。 这就是代价。 动他何雨柱的厂子,他就抄了对方的底。 桌上的电报机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应。 何雨柱坐直身体,拿起铅笔在白纸上快速记录。 三日后,夜,牛头角码头,孙红兵接头,注意安全。 何雨柱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会儿,随后擦着火柴,把纸烧成灰烬。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陈潮带人守在巷口,一道道黑影在大街上游荡。 香江的黎明快到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萧观澜,这才只是个开胃菜。 第369章 一份大礼 水泥地的冰冷粗糙,透过脸颊传遍全身。 大背头马仔动了动手指,下巴传来一阵剧痛,他张开嘴,只听到骨头错位的摩擦声。 他费力撑起身体,视线在仓库里聚焦。 然后,他愣住了。 空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还是空的。 几千平米的仓库,一眼就能望到对面的墙壁。 昨天夜里还堆积如山的木箱没了,那一排排直通天花板的货架也没了,就连门口准备装船的卡车,也消失了。 “鬼……有鬼啊……” 大背头嘴里含混的念叨着,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天色已经发白,海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 三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仓库门外,车灯亮着。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推开,萧观澜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衫,左手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核桃。 他走进仓库,脚步停住。 手里的核桃从指间滑落,在死寂的仓库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顺着微斜的水泥地,滚进了墙角的排水沟。 萧观澜转过头,盯着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的大背头。 “货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一……一个人……”大背头捂着不听使唤的下巴,口齿不清的哀嚎,“就一个人……把我们全打晕了……醒过来……就……就全没了……” “一个人?”萧观澜的嘴角抽动,“一个人,搬空了我上千万的货?” 他走上前,抬起脚,一脚踹在大背头的肚子上。 大背头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了下来。 顾珩快步从后面的车里下来,看到空空如也的仓库,脸色煞白。 “龙头,这事透着邪门!”顾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分析道。 “一个人绝不可能!肯定是何雨柱那扑街带了大队人马,趁我们不备,用几十辆车把货全运走了!” 萧观澜猛的转过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顾珩的脸上。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顾珩捂着迅速红肿的脸,踉跄着退后两步。 “你惹出来的好事!”萧观澜指着顾珩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 “我花两百万港纸,请颜探长出面调停!你个自作聪明的扑街,跑去有骨气酒楼掀桌子!现在呢?我号码帮半年的家底,一夜之间全没了!” “龙头……这口气我们不能咽!”顾珩强忍着脸上的剧痛,不甘心的说。 “我还有钱!我去找越南帮那群亡命徒,买几条黑枪,直接做了何雨柱!” 萧观澜抬起腿,穿着手工皮鞋的脚,结结实实的踹在顾珩的小腹上。 顾珩弓着身子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 “做掉他?”萧观闻声线都在发抖,“他带十个人,一夜之间挑了我们七个场子!现在连我藏得最深的货仓都给你搬空!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跟他斗?” 他指着仓库大门外,声音嘶哑的咆哮。 “从今天起,你堂口的数,再加五成!一个月内,填不上这个窟窿,你就自己准备麻袋石头,去维多利亚港填海!” “马上带人,把剩下那几个耗子洞里藏的货,全部给我转移!快滚!” 顾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摔坏的眼镜架,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出仓库。 ……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慢条斯理的洗着茶具,头也没抬。 “去办件事。” 陈潮立马凑了上来,一脸谄媚。 “老板您吩咐。” “给新界、九龙那些跟咱们拿货的大小字头递个话,就说,号码帮不爽大家有钱赚,托卫生署的关系封了咱们的辣条厂,现在辣条断了货,大家的财路,是被号码帮亲手斩断的。” 陈潮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明白了。 “老板,这招也太毒了!我马上去办!和联胜、洪兴那帮人,就指着倒卖咱们的辣条发财,这一下断了他们的财路,比杀了他们爹妈还难受!这帮古惑仔非活撕了号码帮不可!” 何雨柱端起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 “去吧。” 陈潮领命,兴冲冲的跑出了办公室。 沙发上,周建军默默的用一块白布擦拭着手里的军刺。 娄建军则坐立不安,脸色发白。 “老板,何必这么麻烦。”周建军停下动作,“今晚我带兄弟摸进萧观澜的别墅,直接把他脑袋拧下来,一了百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把刀收起来,杀人是最后的手段,不是唯一的手段,咱们是来香江做正经生意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他站起身,走到娄建军面前。 “建军,你那边也动起来,厂子里的工人,全部带薪休假,工资一分不少,你带上咱们的辣条样品,去港岛那家最权威的英资化验所,告诉他们,加钱,我要最快拿到检测报告。”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报告证明我们的产品干净合规,我就有东西,去扇那个颜探长的脸。” 娄建军重重点头,心里有了底,起身快步出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 【叮!检测到号码帮损失千万级物资,龙头震怒,社团内讧,宿主成功掠夺其核心气运,奖励寿元3年!】 何雨柱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三五香烟。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油麻地,钵兰街。 和联胜的堂主大d,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身后跟着几十号马仔,直接堵在了号码帮最大的麻将馆门口。 “妈的!萧观澜那个老不死断老子的财路!给我砸!把这间破馆子拆了!” 大d一声令下,几十个古惑仔嗷嗷叫着冲了进去。 麻将桌被掀翻,牌九、骰子撒了一地。 看场的号码帮马仔刚掏出西瓜刀,就被十几根钢管砸在身上,倒地不起。 大d一脚踹开收银台的门,拉开抽屉,把里面成捆的钞票一把抓出来,看也不看就往自己怀里塞。 同一时间,铜锣湾的酒吧街,尖沙咀的夜总会…… 洪兴、东星的人马四处出击。 一天之内,号码帮在全港的十几个场子,被砸得稀巴烂。 整个香江黑道都知道,号码帮四面楚歌,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号码帮总部大堂。 啪! 萧观澜将一个宋代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下面站着的几个堂主吓得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出。 “龙头!和联胜的大d带人扫了我们三条街!” “洪兴的周浩南把咱们在铜锣湾的场子全砸了!” “下面的兄弟人心惶惶,连安家费都发不出来了!” 萧观澜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又想砸,手举到一半,却又无力的放下。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 “备车,去半山。” 半山别墅区,颜同的书房。 萧观澜狼狈的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长衫下摆还沾着泥水。 颜同穿着丝绸睡衣,没有像上次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慢悠悠的剪着雪茄,看都没看萧观澜一眼。 “探长……”萧观澜艰难的开口,“何雨柱把我的底都掀了,上千万的货,一夜之间全没了,现在全港的社团都在趁火打劫,砸我的场子,您……您得出来说句话啊!” 颜同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烟雾后面,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说话?” “说什么?萧老大,你手下那个白纸扇,连雷洛亲自组的局都敢掀,我还能说什么?”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颜同拿起听筒,对着里面的人换上了一副笑脸。 “喂,洛哥啊……对对,是我……洛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改天一起饮茶。” 颜同挂断电话,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萧观澜。 “听见了?雷洛发了话,谁帮你号码帮,就是跟他过不去。” 颜同站起身,走到萧观澜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衣领。 “萧老大,你好自为之吧。” “送客。” 萧观澜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四九城,西山深处的一座四合院。 夜已深。 丁老披着一件中山装,正对着一盘残局。 吴国成脚步匆匆的推门进来,神情有些激动,手里拿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 “丁老,香江,何雨柱的加急电报。” 丁老戴上老花镜,接过电文。 薄薄的纸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字。 【大礼已备齐,速派人接手。】 丁老放下电文,摘下眼镜,手指有节奏的在黄花梨木桌面上敲击着。 “大礼?”他喃喃自语,“这小子,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不清楚。”吴国成摇头,“电报没头没尾,只说了接头时间和地点。” “这小子,回香江还才几天,这是又搞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那……我们派人去吗?”吴国成试探着问。 “去!为什么不去!他何雨柱敢送,我们国家就敢收!” “马上安排!让孙红兵亲自带队,把家伙都带上,做好万全准备!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这次,能给咱们送来一份多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通知下去,他在国内的家人,安保等级再往上提一级,这小子在外面把天都快捅破了,别让人从背后抄了咱们的老家。” “是!”吴国成挺直身子,快步离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丁老看着电文上“大礼”两个字,笑了。 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也真是……让人期待。 第370章 叔父逼宫!萧观澜被指着鼻子骂成狗! 号码帮观塘码头的秘密仓库,半个小时不到就被搬的干干净净,上千万的货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消息半个钟头不到,就传遍了九龙和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和联胜的坐馆大d直接从麻将桌上跳了起来,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抓起一根棒球棍就冲出了门。 “妈的!萧观澜那老东西断老子的财路,兄弟们,跟我去扫了号码帮的场子!” 洪兴的龙头蒋洪听到消息,慢悠悠的放下报纸,对着身边的周浩南说了一句。 “阿南,带人去铜锣湾转转,告诉号码帮的人,那几条街,从今天起,姓蒋了。” 一时间,油麻地、尖沙咀、旺角…… 凡是有号码帮插旗的地方,都响起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平日里被号码帮压的喘不过气的各路字头,此刻全都闻着血腥味扑了上来。 号码帮总部,关二爷神像前的香烧的又急又乱,青烟在大堂里盘旋,散不出去。 萧观澜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脸绷的死紧。 大堂下面,十几个堂主个个带伤,人人挂彩,全都垂着脑袋。 “龙头!和联胜的大d疯了,带人把咱们在钵兰街的三个麻将馆全砸了!” “龙头!洪兴的人踩过界了,铜锣湾的酒吧一条街已经挂了他们的旗!” “龙头,下面的兄弟顶不住了,再不想办法,人心就要散了!” 报告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抽在萧观澜的脸上。 “够了!” 萧观澜一拍桌子,震的茶杯乱跳。 他刚要发作,大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开!” 几个穿着黑衫,腰间别着短刀的汉子推开守门的马仔。 紧接着,三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大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堂主看到这三个老头,全都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叔父。” 这几位,都是号码帮退隐多年的元老。 是跟着创帮祖师爷一起打江山的人物,在社团里的辈分高的吓人。 萧观澜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最后还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位叔父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老头,鸟都没鸟他。 走到大堂中央,手里的龙头拐杖往青石地砖上重重一顿。 “我们再不来,号码帮的基业,就要被你这个败家子败光了!” 另一个干瘦老头指着萧观澜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萧观澜!你当龙头这些年,我们几个老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好事!” “十几个场子一夜被挑,两百多个兄弟断手断脚躺在医院!连咱们的底裤都被人扒了,上千万的货说没就没!” “现在外面人人喊打,社团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坐在这张椅子上?” 平日里威风八面,一言不合就让人填海的号码帮龙头,此刻被几个老头子指着鼻子骂,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手下的那些堂主,更是把头埋的更低,生怕被叔父们的怒火波及。 “龙头!” 红棍戚破军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挡在萧观澜身前。 “三位叔父,龙头也是为了社团,现在出了事,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他话还没说完,独眼龙老头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动了。 那人一步就到了戚破军面前,手掌在他肩膀上一按。 戚破军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刚提起来的劲一下就散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退后三步,撞在柱子上。 “执法堂办事,有你说话的份?” 中年人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退回了老头身后。 戚破军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动。 那是执法堂的堂主,专门管教不守规矩的自己人,一手分筋错骨手在帮里无人能敌。 “萧观澜。” 独眼龙老头走到太师椅前,伸手拍了拍扶手上的龙头雕刻。 “社团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次的损失,光是给受伤兄弟的安家费,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你,已经没资格坐这个位子了。” 他伸出手,摊在萧观澜面前。 “把龙头棍,交出来吧。社团,必须重选龙头。” 萧观澜浑身一震,双眼布满血丝。 让他交出龙头棍,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盯着眼前这几个逼宫的元老,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突然,他拔出腰间防身的匕首。 锵的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萧观澜将匕首插进面前的花梨木桌面,刀尖没入三寸有余。 “三天!” 萧观澜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萧观澜,必定提着那个姓何的脑袋,回来祭龙头棍!” “如果做不到,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卸了这颗脑袋,给社团一个交代!” 他眼神里的疯狂和狠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三位元老对视一眼,独眼龙老头收回了手。 “好,就给你三天。” …… 同一时间,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正慢悠悠的品着一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面前摆着几笼虾饺烧麦。 陈潮坐在对面,眉飞色舞,说的口水四溅。 “老板,您是没瞧见啊!和联胜的大d跟疯狗一样,逮着号码帮的场子就咬,听说把人家麻将馆的四方桌都给劈了!” “还有洪兴,更狠,直接抢地盘,现在铜锣湾都快改姓洪了!” “号码帮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猜那萧观澜现在肯定在总堂里气得吐血呢!” 何雨柱夹起一个虾饺,蘸了点香醋,放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 他擦了擦嘴,对陈潮吩咐道。 “让兄弟们最近都警醒点,特别是食品厂和酒楼这边,多派些人手。” “狗急了会跳墙,别让人玩阴的。” 陈潮一拍胸脯:“老板您放心,我亲自带人守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 萧观澜散了会,一个人回到总堂后院的密室。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 密室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被他当众掌掴的顾珩。 他走到萧观澜面前,声音阴恻恻的。 “龙头,硬拼,咱们已经输了。” “那姓何的邪门的很,我们得换个法子,从他的内部瓦解他……” 第371章 毒计又生 萧观澜后脑勺抵着密室青砖,胸口一起一伏,黑长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脊背上。 顾珩从角落走出来,左脸颊上还印着红指印。 萧观澜撩起眼皮瞥他一眼。 “有屁放!要不是你个扑街跑去有骨气酒楼掀桌子,老子至于被那几个老不死逼宫?” 萧观澜抓起木架上的青瓷茶杯砸在顾珩脚边。 “老大,我这不也是为您作想么,谁知那姓何的……”顾珩往后退了一步,压着嗓子。 萧观澜指着顾珩的鼻子:“闭嘴!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替我挡过刀子的份上,老子早把你装进汽油桶沉海了!” 顾珩扶了一下眼镜框。 “老大,硬拼咱们输了,那姓何的带十个人扫平我们七个场子,手底下全是见过血的退伍兵,咱们得换个法子从内部对付他。” 萧观澜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手掌拍在扶手上。 “内部?你当那帮退伍兵吃素的?他们只认何雨柱,你拿什么买通?” 顾珩往前迈了一步。 “退伍兵买不通,但有个人绝对能买通,前些天我让人盯着同兴酒楼,发现何雨柱手底下那个王九经常一个人跑出来喝酒。” 顾珩凑近了些。 “我安排人跟他搭桌,灌了他几瓶,这小子喝多了满嘴怨言,说何雨柱压根不信任他,每天就让他看大门无所事事。” 萧观澜转动手里仅剩的核桃没接话。 顾珩直起腰。 “王九练过硬气功身手够强,他之前是九龙城寨的头号恶犬,野心极大一身反骨,这种人绝不甘心屈居人下,只要钱给够他就是绝佳的突破口。” 萧观澜手里的核桃停住,转头看他。 “有把握?” 顾珩点头。 萧观澜站起身扯了扯长衫的领口。 “行,这事你去办,我现在要去处理和联胜那帮趁火打劫的王八蛋,三天内必须做掉何雨柱,真当我萧观澜好欺负!” 九龙城寨边缘的废弃防空洞。 铁丝网围成的八角笼里王九光着膀子,扭动脖子颈椎骨嘎巴作响。 对面的泰国拳手大喝一声,右腿抡圆直奔王九的太阳穴。 王九脑袋一偏拿肩膀硬生生扛下这一腿。 砰的一声闷响。 泰国拳手脸色大变,小腿骨一阵剧痛。 没等他收腿,王九右手探出一把扣住对方脚踝往怀里猛拽,腰部发力一拳砸在泰国拳手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传出。 泰国拳手惨叫一声栽倒在木板上。 王九跨前一步抬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王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废物!” 铁丝网外顾珩穿着灰色风衣,压低鸭舌帽帽檐看着台上的王九。 十分钟后,拳馆后巷的杂物房。 王九拿毛巾擦着身上的血迹和汗水,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顾珩。 “号码帮的白纸扇找我干什么?想替你们老大报仇?” 王九把毛巾扔在桌上拉过破木椅坐下。 顾珩没接话,拎起手里的黑色密码箱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啪嗒一声锁扣弹开。 顾珩掀起箱盖将箱口转向王九。 整整一箱面值一千的港纸,码的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味。 王九的视线粘在钞票上,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顾珩靠在椅背上:“两百万,买何雨柱的命。” 王九收回视线冷笑一声。 “你当我是傻子?何雨柱的身手你没见过?我连他一巴掌都扛不住,你让我去杀他?” 顾珩推了推眼镜。 “没让你正面动手,你只要找到他的破绽把他的行踪和落单的机会报给我,动手的事我另外安排人。” 顾珩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皮箱。 “这两百万只是定金,事成之后何雨柱在香江的产业分你一半,有了这笔钱你王九就能在九龙城寨自己立字头,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王九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顾珩的脸,顾珩任由他看神色不变。 王九伸手抓起一捆钞票大拇指在边缘快速拨动,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杂物房里回荡。 王九把钞票扔回箱子一把扣上箱盖:“成交,等我消息。” 王九拎起皮箱走出杂物房,直奔同兴酒楼的方向。 顾珩看着王九的背影,拿出一块白手绢,擦了擦碰过皮箱的手指,随后将手绢扔在地上。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报纸头版全是各大社团火拼的新闻。 周建军站在桌前。 周建军汇报:“老板,刚去了一趟医院,王虎恢复的不错,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了。” 何雨柱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让他安心养伤,明天我去看看他。”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放下茶杯:“进。” 办公室的门推开王九走了进来。 王九搓着手走到办公桌前:“何老板,周哥也在啊。” 周建军转过头视线在王九身上扫了一圈,没搭腔,右手摸向后腰的军刺刀柄。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王九,找我有事?” 王九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何老板,我加入您麾下也有一阵子了,每天白拿薪水没替您出过一点力,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九往前凑了半步。 “我知道最近您跟号码帮不对付,只要您一句话,我王九今晚就带兄弟们去扫了号码帮剩下的破堂口,替您出出气!” 何雨柱眼皮一抬视线落在王九脸上。 王九自从上次打赌输了被迫加入安保公司,一直被安排在酒楼闲着,何雨柱从未真正用过他。 何雨柱看着王九的眼睛,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王九面前。 他抬起右手重重拍在王九的肩膀上。 何雨柱语气诚恳:“王九,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我知道你身手好是一员猛将,让你闲着确实委屈你了。” 王九连连摇头。 “不委屈!能跟着何老板是我的福气!” “扫场子的事先放一放,号码帮蹦跶不了几天,你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跟着我以后有的是大把赚钱的机会。” 王九用力点头弯腰鞠了个躬。 “谢谢老板栽培!那我先出去了。” 王九离开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谄媚消失的干干净净。 王九在心里骂了一句快步下楼。 办公室内周建军走到桌前。 周建军压低声音:“老板,这小子心术不正,他在撒谎,这种人一身反骨绝对不能重用。”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 周建军愣住。 “您知道?”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房门的方向。 “他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建军,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盯着他,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给我记下来。” 周建军点头。 周建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明白,要不要我直接把他……” 何雨柱摆手。 何雨柱把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碎:“不急,留着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想算计我就得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深夜的九龙城寨。 路灯昏暗,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王九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快步走进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摸出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顾珩的声音传出:“喂。” 王九捂着话筒压低声音。 “是我,王九。” “有消息了?” “何雨柱明天上午十点,要去九龙医院看望他手下那个叫王虎的伤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消息准确?” 王九咬牙:“我亲耳听到的,要不要我帮忙?价钱另算!” “暂时不用,等我消息!”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 王九走出电话亭把手插进衣兜里,摸了摸兜里那叠钞票,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电话亭对面的暗巷里,两个穿着便装的退伍老兵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王九离开的方向。 其中一人转身朝着同兴酒楼的方向跑去。 第372章 AK扫射,身中三枪 早晨。 同兴酒楼后巷。 陈潮拉开奔驰车后座车门,何雨柱弯腰坐进去,背靠真皮椅背。 周建军坐进驾驶室,打火,挂挡。 奔驰车驶出后巷,汇入九龙区的早高峰车流。 陈潮站在路边,冲着远去的车尾灯挥手。 车内,周建军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一眼后视镜。 “老板,王九昨晚去了九龙城寨,打了个公用电话。后来他进了城寨,我们的人跟丢了。” “跟丢正常,城寨里地形乱,他又是地头蛇。”何雨柱拿出一根三五香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砂轮摩擦,火苗蹿起。 他点燃烟,吸一口,吐出烟雾。 “九龙医院。”何雨柱报出目的地。 周建军打转向灯,变道。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通往九龙医院的老街。 街道两旁商铺紧闭,平日里翻垃圾的流浪狗都不见踪影。 右侧巷口突然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车头直接撞向奔驰车的右后轮。 砰! 金属碰撞声炸开。 奔驰车剧烈摇晃,车尾横甩,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水柱喷涌而出,砸在车顶。 周建军快速换挡,准备往前冲。 前方十字路口,另一辆生锈的白色面包车横向开出,一脚急刹,死死堵住道路。 前后退路全被封死。 周建军左手解开安全带,右手从后腰拔出三棱军刺。 他反握刀柄,刀尖贴着小臂。 “老板,低头。”周建军上身前倾,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何雨柱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前面的白色面包车。 白色面包车侧滑门哗啦一声拉开。 四个人跳下车。 他们穿着花衬衫,脚下踩着胶鞋,皮肤黝黑,颧骨高凸。 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AK47自动步枪。 枪托抵在肩窝,枪口对准奔驰车。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四个人排开战术队形,脚步沉稳,向前推进。 周建军看清对方手里的家伙,头皮发麻。 “AK!他们有长枪!”周建军大吼。 在香江黑道火拼,顶多用砍刀、钢管,撑死了动用几把黑星手枪或者土制猎枪。 动用军用自动步枪,这绝不是香江本地的古惑仔的手法。 距离不到二十米。 枪手食指压在扳机上。 哒哒哒哒哒! 枪声撕裂街道的安静。 四把AK47同时开火。 子弹倾泻而出。 奔驰车前挡风玻璃爆开。 蛛网般的裂纹扩散,随后彻底粉碎。 玻璃碎渣砸进车厢。 引擎盖被打出几十个弹孔,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周建军的座椅头枕被打烂,海绵乱飞。 车门铁皮被子弹击穿,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右侧后视镜被打飞,掉在水坑里。 枪声响起的头一秒,何雨柱左手探出,一把按住周建军的后脑勺,用力往下压。 周建军上半身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长鸣。 何雨柱顺势往左侧倒下,身体缩在后排座椅下方。 一发子弹擦着何雨柱的头皮飞过,打在后座靠背上,真皮座椅破开一个大洞。 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被密集的枪声完全掩盖。 车厢内充斥着火药味和水箱漏出的防冻液甜腥味。 玻璃渣落了何雨柱一身。 他抬手掸掉脖子上的碎玻璃。 枪声停歇。 四个枪手打空了第一个弹匣。 退出空弹匣,换上新弹匣。 拉动枪机,子弹上膛。 金属撞击声清脆。 领头的枪手打个手势,两人留在原地掩护,两人端着枪,一左一右靠近报废的奔驰车。 周建军趴在方向盘下,右手握紧军刺,手背青筋暴起。 “老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往后巷跑。”周建军咬牙出声。他准备推开车门。 何雨柱伸手抓住周建军的肩膀,把他按回原位。 “你拿军刺去对AK?找死也不挑个好日子。”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一点起伏。 他抬头看一眼被打烂的车顶。 “敢在香江动长枪,萧观澜,你这是在找死。”何雨柱语气发冷。 何雨柱活动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脆响。 脚步声逼近。 胶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左侧的枪手走到驾驶室门外,右侧的枪手绕到后排车门边。 右侧枪手端平AK47,枪口探进破碎的车窗。 他歪着头,视线扫向后座下方。 枪手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对着何雨柱的脑袋补枪。 何雨柱左手撑住车厢底板,身体弹起。 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探进车窗的AK47枪管。 枪管刚刚打空三十发子弹,温度极高,足以烫掉一层皮。 何雨柱的手掌贴在金属枪管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枪手愣住,用力往回抽枪。 枪管被何雨柱的手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何雨柱五指收紧。 手掌与滚烫枪管接触的地方,皮肉烧焦,金刚狼体质立刻开始修复。 新生的肉芽与高温金属对抗,发出轻微的声响。 枪手两只手握着枪托和护木,脚下蹬着车门,使出全身力气。 何雨柱左腿曲起,脚底抵住车门内侧。 他腰部发力,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扣。 嘎巴! 精钢打造的枪管,竟被他生生捏得凹陷变形! 枪手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右脚猛踹在变形的车门上。 砰! 车门连接处的合页崩断。 整扇车门连带着外面的枪手,一起飞了出去。 枪手砸在五米外的砖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落地后狂吐鲜血,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前方十米外,负责掩护的领头枪手察觉不对劲,抬起枪口,对准后排车窗。 “开火!”领头枪手用越南语大喊。 剩下的三名枪手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再次倾泻。 周建军从驾驶室另一侧翻滚而出,准备用身体吸引火力。 “老板快走!”周建军大吼。 他刚一露头,密集的子弹就扫了过来。 何雨柱没有退缩,他从报废的奔驰车后座一跃而出,直接挡在周建军身前。 噗!噗!噗! 三发子弹接连打在何雨柱的胸口和肩膀上。 血花飞溅。 何雨柱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周建军身上。 鲜血染红了何雨柱的白衬衫。 周建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何雨柱,看着那刺眼的鲜血,大脑嗡的一声。 他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我操你们祖宗!” 周建军进入了战场上的暴走状态。 他就地一个翻滚,躲到路边一个废弃的铁皮油桶后面。 子弹打在油桶上,火星四溅。 周建军双腿发力,整个人蹿了出去。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街道的掩体间进行S型战术走位。 退伍侦察兵的顶级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枪手们的子弹总是慢他半拍,打在他身后的空地上。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左侧的枪手刚换完弹匣,还没来得及抬枪。 周建军已经贴到他身前。 右手三棱军刺自下而上,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哧! 军刺毫无阻碍地切开枪手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建军一脸。 他不闪不避,左手顺势夺下枪手手里的AK47。 一脚将尸体踹向另外两名枪手。 领头枪手和另一名同伙被尸体阻挡了视线,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停顿,决定了生死。 周建军抱着夺来的AK47,就地一个漂亮的战术翻滚。 单膝跪地,枪托抵肩。 哒哒!哒哒! 两次精准的两发点射。 领头枪手的眉心爆开一团血花,仰面倒下。 最后一名枪手的胸口连中两枪,心脏被打烂,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不到十秒。 三名重火力武装的越南职业枪手,全灭。 街道上再次恢复死寂。 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建军扔下手里打空弹匣的步枪。 他发疯般冲向倒在奔驰车旁的何雨柱。 “老板!你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周建军声音发颤,双手去捂何雨柱流血的胸口。 第373章 徒手抠子弹! 周建军双膝重重砸在满地碎玻璃上。 锋利的玻璃渣直接扎透迷彩裤管,刺进皮肉。 他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扑到何雨柱身边。 双手死死按住何雨柱胸口的三个血窟窿。 温热的血水顺着周建军的指缝往外涌,根本堵不住。 “老板!撑住!” 周建军扯开嗓子冲着空荡荡的街道狂吼。 “来人!叫救护车!” 吼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周建军急得眼眶充血,双手拼命压紧伤口。 一只沾着灰的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周建军的手背上。 啪。 周建军被打得手一哆嗦,往后跌坐在地上。 两只沾满鲜血的手悬在半空。 何雨柱单手撑着粗糙的水泥地,直接坐了起来。 肌肉牵扯到伤口,血冒得更凶了。 何雨柱疼得直抽哈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真他娘的疼。 金刚狼体质恢复力强,可子弹钻进肉里的痛觉是一点没少。 周建军急忙去扶他的肩膀。 “老板!你连中三枪,别乱动!” 何雨柱曲起一条腿,背靠着报废的奔驰车轮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衬衫破了三个大洞,边缘被火药烧得焦黑。 半边身子全被血水糊满。 他抬起右手,捏住衬衫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纽扣崩飞,砸在引擎盖上乱弹。 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左肩一个血洞,右胸两个,血肉往外翻卷着。 周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转过身,半蹲下把后背亮给何雨柱。 “我背你去医院!我跑着去!” 何雨柱没搭理他,靠着轮胎,催动金刚狼体质。 伤口处的皮肉开始快速蠕动。 周建军等了半天没见动静,转头看过去。 视线落在何雨柱左肩上,整个人直接僵住。 翻卷的血肉中,红色的肉芽正在快速交织。 一颗变形的铜弹头,正被新生的肌肉硬生生往外顶。 弹头摩擦着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叮当。 弹头彻底脱离皮肉,砸在水泥地上,一路滚到周建军的军靴边。 周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弹头,又抬头看向何雨柱的肩膀。 他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指,指着何雨柱,喉结上下滚动,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老板……你特娘的是神仙?”周建军舌头都在打结。 何雨柱抬起手,一巴掌呼在周建军脑门上。 啪。 “我要是神仙,直接招一道天雷下来,把号码帮劈成灰,用得着挨这三枪?”何雨柱骂了一句。 周建军捂着脑门,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胸口。 “那您这是……” 何雨柱坐直身子。 左肩的子弹出来了,但右胸那两颗打得深,卡在骨缝里,光靠肌肉排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右胸的两个血窟窿。 “卡住了。” 周建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何雨柱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顺着右胸的血洞捅了进去。 噗嗤。 手指生生插进血肉里。 周建军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水坑里。 何雨柱的手指在胸腔的血肉里搅动,寻找弹头的位置。 找到了。 两根指头夹住那颗铜疙瘩,用力往外拔。 血水跟着手指一起被带出。 何雨柱手腕一甩。 当啷。 弹头砸在地上。 周建军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呼吸急促。 何雨柱没停手,两根沾满鲜血的手指再次探入右胸靠下的那个伤口。 这次卡得更深。 何雨柱手指继续往里顶,半根指节都没入胸腔。 “老板……别抠了……”周建军声音发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正常人这么抠,早疼死过去了。 何雨柱手指夹紧,用力往外一扯。 第二枚弹头被拽了出来。 当啷。 弹头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雨柱甩掉手上的血迹,扯过破烂的衬衫擦了擦手指。 “行了,全出来了。” 周建军双手撑着地,往前爬了两步,凑近何雨柱的胸口。 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血洞已经彻底停止流血。 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快速生长、交织,血洞迅速合拢。 新生的皮肤覆盖上去,结出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何雨柱抬起手,在胸口随意搓了两下。 血痂纷纷脱落。 原本触目惊心的枪伤处,皮肤平滑,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周建军看着地上的三枚弹头,再看看何雨柱完好无损的胸口。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这……这……”周建军结巴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臂。 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身体已经彻底恢复。 周建军跟着站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 扑通。 他单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老板!”周建军扯着嗓子大吼,“刚才要不是您挡枪,我已经交代在这了!” “我周建军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何雨柱走上前,抓住周建军的胳膊往上一提。 周建军顺势站起身,但腰杆依旧弯着。 “行了,少来这套。”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要报答我就好好活着,死人干不了活。” 周建军重重点头。 何雨柱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身体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周建军站直身体,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老板放心!我就是死也绝不吐露半个字!连王虎我都不告诉!” 何雨柱乐了,转身走向报废的奔驰车。 “王虎不用瞒。” 何雨柱拉开后备箱,翻找备用衣服。 周建军愣在原地。 “啊?虎子知道?” “他早知道了。”何雨柱从后备箱拽出一件黑衬衫,随手抖开。 周建军张大嘴巴。 回想起最近去医院看王虎,那小子提起老板时的狂热劲头。 他原以为那是感激救命之恩,现在才明白,那是对神明的敬畏。 “这小子,嘴挺严。”周建军嘀咕了一句。 何雨柱穿上黑衬衫,扣好纽扣。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街上的四具尸体。 越南帮的职业枪手。 “萧观澜那老不死急眼了。”何雨柱走到一具尸体旁,脚尖踢了踢地上的AK47。 周建军捡起自己夺来的步枪,退下弹匣看了一眼。 “老板,子弹不多了,这帮人是职业的。” 他扔掉空弹匣,从尸体上摸出两个满弹匣,插在后腰。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 阴云密布,香江要下暴雨了。 “萧观澜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何雨柱开口。 他转头看向周建军。 “建军,通知陈潮,把虎鲨帮的人全撒出去。” 周建军握紧枪带。 “你再去把咱们的退伍老兵全集合起来。” 何雨柱走到街道中央,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今晚,我要新界血流成河。” 第374章 血洗号码帮!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推门进来,身上看不出受伤的迹象。 跟着进来的周建军迷彩服上全是已经干固的血渍。 娄振华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前前后后转着圈看,手哆嗦个不停。 他扒拉着何雨柱的领口往下看。 “柱子,伤着哪里了?”娄振华急切的道。 何雨柱拍了拍娄振华的手背。 “娄叔,真没事,子弹擦着皮过去的,建军身上那血是别人的。” 娄振华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汗。 陈潮盯着周建军身上的血,转过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扑街!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板!老子带人去砍死他全家!”陈潮扯着嗓子嚎。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萧观澜买凶,”何雨柱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四个越南人,拿AK扫了我的车。” 娄振华倒退半步,手捏紧沙发扶手。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衣领。 “建军,阿潮,走,去基地。” 安保公司基地废弃修理厂。 八十六个退伍老兵列队站立,身姿笔挺双手背在身后。 另一边两百多个虎鲨帮马仔站的歪歪扭扭,有的抽烟有的交头接耳。 何雨柱迈步走到队伍最前方的高台上。 周建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麻袋,他走到铁皮桌前抓住麻袋底端往下一倒。 当啷。 一把枪管变形沾着血迹的AK47砸在桌面上。 厂房里安静下来。 虎鲨帮马仔闭上嘴掐灭手里的烟,有人往后缩着身子。 何雨柱双手撑在铁皮桌上视线扫过全场。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被人用这玩意扫射,”何雨柱指着桌上的AK47。 “这口气,我何雨柱咽不下!” “你们说,怎么办?” 周建军跨前一步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杀!” 八十六名退伍老兵齐刷刷跨出一步,皮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整齐划一的怒吼。 “杀!杀!杀!” 吼声在厂房顶棚回荡。 虎鲨帮马仔被这阵势逼退半步。 他们平时打架全靠人多势众,哪见过这种军阵架势。 陈潮站在马仔最前面咽了一口唾沫,他扯着嗓子跟着嚎。 “杀!杀!杀!” 两百多个马仔跟着喊出声,声音杂乱。 何雨柱直起身。 “今晚,目标号码帮所有地盘。”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记住,不争地盘,砸烂他们的场子。” “废掉他们的人,发现号码帮高层,杀无赦。” “我要让萧观澜知道,惹我的代价。” 台下老兵拔出军刺拿衣角擦拭刀刃,虎鲨帮马仔掂量着手里的钢管和西瓜刀。 陈潮挤开人群跑到高台边。 “老板,香江社团多得很,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引起其他字头围攻?” 何雨柱低头看着陈潮。 “谁敢拦,连他们一起灭!” 何雨柱抬起头视线越过陈潮,看向厂房外夜空。 “今晚,香江只能有一个声音。” 陈潮缩了缩脖子。 “老板,那条子那边?咱们动静太大,差佬肯定要出警。” “差佬那边,我会提前跟洛哥通气,”何雨柱转过身走向台阶。 他走到厂房角落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喂,我是雷洛!” “洛哥,我,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何老弟,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 何雨柱直奔主题。 “今晚新界会很乱,我要动号码帮。” 雷洛静了几秒。 “萧观澜又惹你了?” “他找人拿AK扫我,”何雨柱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在桌上的脆响。 “洛哥,今晚请您多担待,我要打残号码帮,”何雨柱道。 “动长枪,坏了规矩,”雷洛开口。 “警队这边不用担心,约束好手下,别牵连普通市民。” “谢了,洛哥,改天请你饮茶,”何雨柱挂断电话。 厂房中央。 周建军把一张香江地图铺在引擎盖上,十几个老兵队长围在旁边。 周建军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出十三个圈。 “这是号码帮的十三个堂口,油麻地、旺角、尖沙咀,全在这里。” 周建军笔尖点在纸面上。 “咱们人手不够,先定点清除这六个堂口,然后汇合清除剩余的。” “打起来后三人一组战术推进,一号位主攻,二号位防御,三号位补刀。” “不要跟他们讲江湖规矩,照着关节和要害打,废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就换下一个目标。” 几个小队长点头。 周建军转头看向陈潮。 “阿潮,你带虎鲨帮兄弟分成六个组,老兵突击进去,你们负责协助和外围封锁。” “不准放跑一个号码帮高层,打完之后,你们负责善后把场子彻底砸烂。” “赌台、酒柜,能砸的全砸了。” 陈潮拍着胸脯保证。 “周哥放心,砸场子我们在行!保证连个完整的玻璃渣都不给他们留!” 周建军收起铅笔直起身。 “对表。” 所有人抬起手腕。 “晚上十二点整,准时动手。” 夜幕降临。 新界上空阴云密布没有月光。 安保公司基地内十多辆面包车排成一列。 周建军拉开面包车后备箱,里面码着防割护臂、实心钢管和三棱军刺。 老兵们排着队一人领一套。 护臂绑在左手小臂上魔术贴撕拉作响,军刺插在后腰,钢管拎在手里。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 虎鲨帮马仔看着这群人,一个个老老实实缩在自己的车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雨柱站在路边挥了一下手。 周建军坐进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关上车门。 车队启动,三十辆面包车驶出巷口汇入主干道,直扑号码帮在香江的各大地盘。 晚上十二点。 号码帮油麻地堂口。 一间地下赌场堂口大门紧闭,外面挂着停业装修的木牌。 红棍戚破军坐在大堂太师椅上。 赌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十个马仔散坐在赌桌旁抽烟打牌。 一个黄毛马仔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抱怨出声。 “军哥,咱们这门要关到什么时候?天天在这窝着,连个安家费都不发,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戚破军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 砰。 烟灰缸砸在黄毛脚边碎成几块。 “闭嘴!龙头说了,三天内解决何雨柱,等干掉他,同兴酒楼的辣条厂就是咱们的,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钱!”戚破军骂道。 黄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戚破军重新闭上眼睛打盹,这几天社团连遭重创,他带人四处救火就没合过眼。 大门外传来马达轰鸣声,刹车声在门外连成一片。 戚破军脸皮一抽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开山刀。 “敌袭!拿家伙!”戚破军冲着赌场里的马仔狂吼。 第375章 墙倒众人推!萧观澜气吐血 戚破军抓起桌上的开山刀,抬起大脚,一脚踹开赌场大门。 两扇木门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砍死这帮扑街!” 戚破军扯着嗓子嘶吼。几十个号码帮马仔举着西瓜刀和铁棍,乱哄哄涌上街道。 叫骂声在夜空中炸开,震得路边的玻璃窗嗡嗡直响。 街道上,三十辆面包车车门齐刷刷拉开。 周建军跨出副驾驶,左手小臂横在胸前,右手倒握三棱军刺。 “结阵!” 八十六名老兵迅速散开。 三人一组,踩着碎步,形成一个个倒品字队形。 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军靴踩踏地面的摩擦声,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肃杀。 戚破军举着开山刀,刀尖直指周建军。 古惑仔们怪叫着往前冲。 他们没有队形,也没有配合,全凭一股血勇,杂乱无章地撞向老兵防线。 周建军左手下压。 “推进!” 老兵们齐刷刷跨出左腿,军靴砸在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双手握着西瓜刀,照着一名老兵的脑袋当头劈下。 老兵不退不避,直接抬起左臂硬扛。 当! 西瓜刀砍在防割护臂上,火星崩裂。 黄毛双手震得发麻,刀刃弹开,胸前空门大开。 老兵身后的二号位跨出半步。 手里的实心钢管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横扫在黄毛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折声清脆刺耳。 黄毛惨嚎出声,右腿反向弯折,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三号位老兵上前一步,军刺自上而下扎进黄毛肩膀。 手腕一拧,拔出军刺。 血水飙出。 黄毛两眼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三人小组跨过黄毛的身体,继续向前推进。 整条街道上,这一幕正在同时上演。 老兵们根本不看对方砍来的刀。 一号位全部用护臂硬扛,二号位专打关节,三号位负责补刀放血。 现场没有花哨招式,也没有江湖单挑。 只有军队里练了成千上万遍的杀人技。 号码帮打手成片倒下。 骨头断裂声、刀棍碰撞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钢管砸碎下巴,军刺挑断手筋。 老兵们踏过满地打滚的古惑仔,踩着血水,继续往赌场大门推进。 虎鲨帮马仔站在外围,手里拿着家伙,却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潮狂咽唾沫,看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杀,两条腿直打哆嗦。 他混了十几年码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根本就是军队扫荡! 戚破军看着手下不到三分钟就倒了一半,脸皮狂抽。 他盯住走在最前面的周建军,双手握紧开山刀大步狂奔。 两百斤的体格,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他借着冲刺的惯性,把开山刀举过头顶,带着呼啸风声直劈周建军面门。 周建军站在原地,眼皮都没动一下。 刀刃距离头顶还有半尺时,他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侧滑出半步。 开山刀贴着肩膀劈空,重重砍在路面上。 火星四溅。 戚破军用力过猛,身体前倾失去重心。 周建军右手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军刺。 锋刃精准划过戚破军握刀的右手手腕。 皮肉切开,手筋齐刷刷绷断。 鲜血喷出半米远。 戚破军五指一松,开山刀当啷落地。 没等他叫出声,周建军抬起右腿,重重踹在戚破军膝盖骨上。 戚破军身躯失去支撑,单膝砸在地上。 周建军反手一记倒砸,军刺厚重的尾部狠狠磕在戚破军太阳穴上。 戚破军翻着白眼软倒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战斗结束得极快。 赌场门外躺满了断手断脚的号码帮打手,哀嚎声连成一片。 何雨柱推开奔驰车门,走下车,嘴里咬着一根香烟。 打火机砂轮摩擦,火苗蹿起。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 陈潮一路小跑凑过来。 “老板!” 陈潮搓着手,指向后面的赌场大门,满脸贪婪。 “这油麻地可是号码帮最肥的堂口,咱们是不是赶紧叫兄弟们进去插旗接手?”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着陈潮。 “接手?” 何雨柱摆了摆手。 “把里面的现金和值钱物件全拿走,剩下的桌椅板凳、赌台酒柜全给我砸烂。地上的这些人,一人再补一棍子,确保他们三个月内下不了床。”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然后撤,一寸地盘都不要。” 陈潮张大嘴巴,挠了挠头皮。 “老板,这可是油麻地啊!拿下来,咱们每个月光收保护费就能收几十万港纸,为啥不要?” 何雨柱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陈潮的肩膀。 “阿潮,脑子放活泛点。混社团收保护费能收几个钱?咱们是开公司的,做的是正经生意。” 何雨柱指着周围黑漆漆的街道。 “今天晚上动静这么大,咱们真把号码帮的地盘全占了,你手底下那几百号人能守得住几个场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守住了,和联胜、洪兴还有东星那些字头看着咱们吃独食,能答应? 到时候全香江的社团都会把枪口对准咱们,咱们的正经生意还做不做?” 何雨柱冷笑一声。 “把桌子掀了,把肉扔在地上,让那些饿狗自己去抢。他们抢得越凶,萧观澜死得越快。” 陈潮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老板高明!我这就带人去砸!” 周建军吹响口哨。 老兵们迅速收队,退回面包车。 他们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油水一眼,纪律严明。 虎鲨帮马仔嗷嗷叫着冲进赌场,里面很快传出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五分钟后。 马仔们拎着装满钞票的布袋,满载而归跑出来。 车队调转车头,直奔下一个目标。 …… 旺角、尖沙咀、观塘。 何雨柱的车队所过之处,号码帮堂口全被砸成废墟。 打手全部被打断手脚扔在街头。 老兵们只破坏不占领,效率极高。 【叮!检测到宿主重创号码帮核心势力,掠夺巨额气运,奖励寿元2年!】 【叮!检测到号码帮地盘失守,社团威望暴跌,奖励寿元1年!】 何雨柱坐在面包车后座。 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他舒服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消息传得极快。 半个多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香江黑道。 荃湾,和联胜大堂里灯火通明。 大d光着膀子,抓着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大口灌下。 砰! 大d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碴子乱飞。 “消息准确?” 大d瞪着眼睛,盯着站在前面的草鞋。 草鞋连连点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老大,千真万确!何雨柱带人连挑了号码帮六个堂口,戚破军的手筋都被挑断了。” “现在油麻地和旺角那边的场子全空了,何雨柱的人砸完就走,连个人都没留!” 大d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起身。 “丢他老母!萧观澜那老东西也有今天!” 大d在原地转了两圈,两只手兴奋地互相搓着。 旁边一个长发堂主凑上前。 “老大,何雨柱这是什么意思?打下来的地盘不要?” “管他什么意思!” 大d一把揪住长发堂主的衣领。 “他不要,老子要!油麻地那几条街,老子眼馋好几年了!” 大d一把推开堂主,指着大堂里的十几个头目大吼。 “把兄弟们全叫起来!带上家伙去油麻地插旗!谁敢跟咱们抢,就砍死谁!” 同一时间。 铜锣湾洪兴总部。 蒋洪连夜召集十二个堂主。 “阿南,带人过海去尖沙咀。” 蒋洪指关节敲击着桌面。 “号码帮空出来的场子,咱们洪兴要吃下一半。” 东星骆驼也放出话,新界北部的地盘,东星要拿大头。 香江夜空下。 警笛声和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各大社团坐馆们盯着号码帮那些无主地盘,贪婪的目光再也掩饰不住。 一场瓜分号码帮的狂欢正式开场。 为了抢夺最赚钱的几条街,洪兴和东星的人马甚至在旺角街头直接撞上。 双方几百号人拔出西瓜刀当街互砍。 整个新界乱成一锅粥。 …… 跑马地,萧观澜的别墅。 客厅里死气沉沉。 茶几上的电话铃声疯狂作响,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一般。 顾珩站在一旁,拿起听筒。 “喂?什么?油麻地没了?戚破军被废了?洪兴的人打进来了?” 顾珩手一抖。 听筒砸在座机上,发出刺耳的忙音。 他脸色煞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萧观澜。 “龙头,全完了!何雨柱把咱们的堂口全砸了,现在全港的社团都在抢咱们地盘。” 萧观澜指着顾珩,张嘴想骂人。 喉咙一甜。 噗! 急火攻心下,一口黑血从萧观澜嘴里喷出,溅在地毯上。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栽倒。 “龙头!” 顾珩扑上去,一把扶住瘫软的萧观澜,扯着嗓子喊人。 “来人!备车去医院!” …… 中区警署。 探长办公室。 雷洛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悠闲地抽着雪茄。 窗外,震天的警笛声响彻整个九龙半岛。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雷洛瞥了一眼那部专门连接鬼佬高层的专线。 他吐出一口浓烟,伸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鬼佬警司皮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英语夹杂着脏话,震得听筒外壳都在发颤。 雷洛将听筒拿远了一些。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弹掉指甲盖上的灰,对着话筒开口。 “皮特长官,香江的夜风大,您火气别这么旺嘛。”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更大了,甚至砸了杯子。 雷洛冷笑一声,眼神逐渐转冷。 这场席卷全港黑道的大地震,终于触动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的敏感神经。 第376章 扔肉喂狗!全港社团为抢地盘杀疯了 旺角弥敦道。 暴雨敲击柏油路面,溅起成团的白色水雾。 洪兴堂主大飞扯掉湿透的黑衬衫,光着膀子,双手各拎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他身后,两百多个洪兴马仔挤满整条街,清一色黑背心,手里提着西瓜刀和铁管。 街道对面,东星堂主乌鸦顶着一头黄毛,肩膀上扛着一根缠满铁丝的棒球棍。 三百多名东星打手堵住十字路口,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 “大飞!旺角这三条街,我们东星要了!带上你的人滚回铜锣湾!”乌鸦吐掉嘴里嚼烂的牙签,棒球棍直指大飞的鼻子。 大飞举起左手的开山刀,刀背磕在右手的刀刃上。 当!当! 金属撞击声在雨夜里传开。 “去你老母!萧观澜的场子空了,谁踩进去算谁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滚?”大飞扯着嗓子吼叫,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乌鸦抬脚踹翻路边装满泔水的垃圾桶。 酸臭的垃圾撒满地面,混进雨水里。 “砍死这帮洪兴狗!”乌鸦双手握紧棒球棍,迈开大步往前冲。 大飞双刀交叉,迎头冲上。 两股人流在街道中央撞在一起。 乌鸦抡圆棒球棍,带着风声挥向大飞脑袋。 大飞双手举刀硬扛。 当! 铁丝棒球棍击中刀刃,火星崩裂。 大飞虎口震裂,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一个东星马仔趁机举起西瓜刀,直劈大飞后背。 大飞头也不回,腰部发力,反手一刀挥出。 刀刃切开那马仔的胳膊,血水飙射而出,落在旁边的霓虹灯牌上。 马仔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发出惨嚎。 乌鸦抬脚踹在一个洪兴打手胸口,那打手倒飞出去,撞碎路边金铺的玻璃橱窗。 大块的碎玻璃掉落下来。 整条弥敦道陷入混战。 钢管击碎下巴,刀刃切开皮肉。 没人去管倒地者的死活,所有人踩着血水和烂泥,只为抢夺号码帮留下的地盘。 同一时间,油麻地。 号码帮总堂财务室。 财务总管老金趴在地上,双手抓着一个黑色大皮包,正往里面塞成捆的面值一千的港纸。 墙上的保险柜大开,里面的现金已经被搬空一半。 砰! 三名号码帮的外围小头目踹开木门,跨步进来。 他们手里的砍刀还在往下滴血。 “金叔,装这么多钱,打算去哪啊?”领头的小头目走上前,刀尖戳在办公桌的桌面上。 老金停下动作,抱紧皮包,身子往后挪。 “龙头有令,社团资金要转移……” 小头目跨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扇在老金脸上。 老金连人带包摔在墙角,皮包拉链崩开。 红绿相间的钞票撒满地面。 “去你妈的龙头!萧观澜马上就要见阎王了!外面的场子全丢了,兄弟们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你个老东西还想卷款跑路?” 小头目蹲下身,双手抓起地上的钱,往自己怀里塞。 另外两个头目见状,扑上来,跪在地上抢钱。 老金爬起来,伸手去拽皮包的带子。 “这是社团的救命钱!你们不能动!” 小头目反手挥出一刀。 哧! 刀刃砍中老金大腿。 老金惨叫出声,捂着大腿在地上翻滚,拖出一条血迹。 小头目站起身,抬脚踩住老金的手指,皮鞋底用力碾压。 老金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哀嚎。 小头目掰开老金沾血的手指,抢走最后两捆钞票,塞进裤兜。 三人装满口袋,一人踢了老金一脚,转身跑出财务室。 总堂大院里,平时称兄道弟的几十个马仔,此刻正为了几个古董花瓶和名人字画大打出手。 有人为了抢一个玉雕白菜,拔出匕首捅进同伴的肚子。 昔日威风八面的号码帮总堂,彻底沦为土匪窝。 同兴酒楼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何雨柱靠在黄花梨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 他仰起头,喝下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随后将茶壶放在红木茶几上。 砰。 陈潮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路跑进来。 跑得太急,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双手撑住办公桌才稳住身子。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壶,仰着脖子,对准嘴巴大口吞咽。 茶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陈潮放下茶壶,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老板!全乱套了!” 何雨柱眼皮抬了一下。 “说。” “洪兴的大飞和东星的乌鸦在旺角互砍,几百人把弥敦道都堵死了!和联胜的大d带人扫了观塘的场子,连号码帮祖师爷的牌位都给劈了当柴烧!” 陈潮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 “号码帮的人没反抗?”何雨柱拿起桌上的三五香烟。 “反抗个屁!全跑了!”陈潮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号码帮总堂的财务室都被自己人洗劫一空。几个小头目卷走钱,跑去铜锣湾拜了洪兴的码头。还有几十个马仔,跑到咱们酒楼后巷,跪在雨里求收留!” “想进咱们公司?”何雨柱咬住香烟。 陈潮连连点头。 “对!他们在外面磕头,说只要给口饭吃,干什么都行。” 何雨柱划燃火柴,点着香烟。 “全赶走。”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连自己社团都能抢的人,留着过年?” 陈潮缩了缩脖子,站直身子。 “明白!我这就让人拿棍子把他们打出去!” 这时,周建军推开门走进来。 “老板,老兵全部归队,只有三个兄弟受了点皮外伤,已经包扎过了。” “条子那边有动静吗?”何雨柱问。 “军装警出动了,全去旺角和尖沙咀抓洪兴和东星的人,没人管咱们。”周建军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视线扫向陈潮。 “阿潮,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下地盘却不要了吗?” 陈潮挠了挠头皮,没作声。 “占了地盘,我们就成了众矢之的。现在把地盘扔出去,洪兴、东星、和联胜全成了抢食的狗。他们打得越惨,差佬的压力就越大。差佬压力大,就会去找引起这起乱子的罪魁祸首。” 何雨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碾碎。 【叮!检测到号码帮势力土崩瓦解,地盘丢失七成,社团底蕴彻底崩盘!】 【系统掠夺巨额气运成功!】 【奖励宿主寿元20年!】 何雨柱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机械提示音,活动脖颈,骨节发出嘎巴脆响。 二十年寿命。 这笔买卖,赚翻了。 …… 半山别墅。 萧观澜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还在冒烟的烟头。 “外头怎么样了?”萧观澜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顾珩,声音嘶哑。 顾珩转过身,低下头,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的镜框。 “油麻地、旺角、尖沙咀的场子全丢了。总堂被自己人抢空。马仔跑了八成。洪兴、东星、和联胜瓜分了咱们在七成的地盘。” 顾珩逐字逐句报出事实。 萧观澜眼睛睁大,夹着雪茄的手指收紧,将名贵雪茄捏碎。 “颜同那边怎么说?我每年给他交那么多规费!”萧观澜扯着嗓子吼出声。 顾珩退后半步。 “颜同闭门不见。雷洛发话保何雨柱。整个华人警署,没人管我们的死活。” 萧观澜身子发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龙头,华人警员这条路走不通,咱们找鬼佬。”顾珩开口。 萧观澜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顾珩。 “我认识警队总部的理查德警司。这人极其贪财。只要钱给够,他能越过雷洛,直接调动防暴队。” 顾珩往前走了一步。 “让他给何雨柱和那些抢地盘的社团定性为暴乱分子,直接武力镇压。” 萧观澜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要多少?” “五百万港纸。现金。”顾珩报出数字。 萧观澜脸皮一阵抽搐。 五百万,这是他留在海外账户里,准备养老的最后底牌。 “打给他!”萧观澜一拳砸在床头柜上。 顾珩拿起病房座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顾珩用流利的英语交谈了两句,随后捂住话筒,将听筒递给萧观澜。 “理查德警司。” 萧观澜接过听筒。 “理查德先生,我是萧观澜。五百万,买何雨柱的命,封掉他所有的产业。”萧观澜直接提出要求。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萧先生,香江是讲法律的,你们这次的社团火拼闹得太大,已经让港督府很不满意了。” 理查德操着生硬的粤语打起官腔。 “再加两百万!”萧观澜死死捏紧听筒,手背青筋暴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成交。钱我会安排专人去取,等我消息。” 咔哒。 理查德挂断电话。 萧观澜扔掉听筒,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建军,通知所有兄弟,这几天全部待在基地,枪械入库,谁也不准惹事。”何雨柱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建军站起身。 “老板,有大动作?” “肉扔出去了,狗也咬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的雨夜。 “鬼佬要下场了。” …… 港岛太平山顶,高级督察公寓。 理查德端着一杯威士忌,走到书桌前。 他拉开桌上的黑色大皮箱,里面装满成捆的港币,散发着诱人的油墨味。 他抓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扔回箱子里。 理查德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拨通了警务处长伊福的号码。 “伊福长官。新界发生大规模社团暴乱。华人探长雷洛包庇主犯何雨柱,局势已经失控。”理查德对着话筒汇报道。 电话那头传来伊福重重拍击桌面的声音。 “出动防暴队镇压!拘捕闹事者!通知所有高层连夜开会!” 理查德挂断电话。 他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脑袋上,推开房门,大步走进雨夜。 第377章 鬼佬震怒!雷洛硬刚洋警司保底三天! 港英警察总部,顶层会议室。 头顶吊扇扇叶转动,发出吱呀声。 伊福处长坐在长条橡木桌主位,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视线落在桌面上。 双开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理查德跨步进门,皮靴踩踏木地板咔咔作响。 他停在橡木桌前,扬起手里的牛皮纸袋,倒转袋口往下一抖。 几十张黑白照片哗啦啦落在桌面,顺着木纹滑到四大探长面前。 照片上印着昨晚街头火拼现场。 断手断脚的古惑仔躺在水洼里,西瓜刀和实心钢管散落一地,夜总会大门碎成木渣。 理查德双手撑住桌面,上身前倾。 “昨晚香江死了几十号人!上千人提刀当街互砍!你们华人警员全在睡觉?是不是等这帮黑社会打进总督府,你们才肯拔枪?” 理查德用英语吼出声,脖子上青筋凸起。 颜同坐在椅子上,缩起脖子,伸手端起茶杯抿进一口茶水。 蓝刚背靠椅背,伸出小指探进耳朵转动两圈,拔出手指,对着指甲盖吹气。 韩森掏出一方白手帕,擦拭面前桌面,动作不紧不慢。 雷洛坐在颜同对面,两指捏着一根雪茄。 他拿起纯银打火机,拨动砂轮,火苗蹿起。 凑近点燃雪茄,吸进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半空散开。 理查德看着四人,手掌重拍桌面。 他转头看向主位的伊福处长。 “处长先生,华人社团已经失控。如今的暴乱,根本不是普通火拼。 我提议,立刻联络驻港英军,出动装甲车和防暴队,对参与暴乱的社团进行无差别武装镇压!” 理查德拔高音量。 伊福处长转动大拇指上的金戒指,视线扫过四大探长,没接话。 颜同放下茶杯,清嗓出声,上身前倾。 “理查德长官,今晚的事,闹得太大。但这事有源头,不能全怪社团不懂规矩。” 颜同转过头,视线落在雷洛身上。 “这源头,就在那个叫何雨柱的大陆仔身上。他带人连砸号码帮六个堂口,清空场子,才引得全港社团抢地盘。只要抓了何雨柱,这乱子就平一半。” 理查德抬起手臂,食指指向雷洛。 “雷探长,我听说你跟这个何雨柱走得很近,还帮他手下的安保公司申请枪牌。你是不是在包庇他?” 雷洛眼皮上抬,看着理查德,没出声。 理查德直起身板,扯动警服领带。 “这个何雨柱,还有他手下的娄氏安保,持有枪械,这是恐怖分子!我要求立刻签发通缉令,抓捕何雨柱和他的手下。敢反抗,就地枪毙!” 颜同扯起嘴角,双手拍击两下。 “理查德长官英明!这帮大陆仔不懂规矩,下手没轻重,该好好治治。” 蓝刚坐直身板,手掌拍击桌面,震得面前茶杯跳起。 “颜同,你少在这放屁!号码帮先找越南枪手拿自动步枪扫射何老板,何老板这是合理反击。你收了萧观澜多少黑钱,在这帮他咬人?” 蓝刚指着颜同鼻子骂出声。 颜同脸皮涨红,站起身。 “蓝刚!讲话讲证据!我什么时候收黑钱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够了!”伊福处长手掌拍击桌面,打断两人争吵。 伊福转头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出动军队影响太大。祖家方面会认为我们警队无能,连几个街头混混都管不住。” 理查德双手按住皮带扣。 “处长,不动军队,靠这些华人警员,压不住!再拖下去,整个香江都会变成战场,总督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不起!” 雷洛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碾碎,站起身。 他扯动西装下摆,绕过椅子,停在理查德面前。雷洛比理查德高出半个头,视线下压。 “理查德警司,你懂不懂香江的规矩?”雷洛出声。 理查德仰起头,瞪着雷洛。 “我是大英帝国的警司,你敢教训我?” 雷洛伸出食指,戳在理查德胸口。 “以华治华,是祖家定下的规矩。你调军队下场?好啊。军队一进九龙,全港码头工人立刻罢工。所有茶楼、商铺关门。不出三天,香江经济彻底瘫痪。” 雷洛收回手指,转头看向伊福处长。 “处长先生,那些英资洋行的大班,每天几百万上下。要是码头停摆,货运不出去,他们找谁算账?找理查德,还是找您?” 伊福处长动作停住,眉头皱起。 洋行大班的利益,就是港英政府的命脉。 理查德指着雷洛鼻子。 “你这是在威胁长官!你在拿罢工要挟警队!” 雷洛转回身,视线对上理查德的眼睛。 “我是在陈述事实。你昨晚收了萧观澜五百万,真当别人不知道?你想拿军队去给号码帮当免费打手,问过处长同意没有?” 理查德脸皮发白,往后退步,后腰撞上椅背。 “你……你胡说八道!” 雷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手扔上桌面。 “理查德长官,昨晚十一点,有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去了太平山顶你的公寓。 车牌号是号码帮白纸扇顾珩的。 这上面有交通岗的通行记录,还有你公寓保安的口供。” 理查德盯着桌上文件,嘴唇哆嗦,发不出声音。 颜同端起茶杯喝水,视线偏向窗外,闭上嘴。 雷洛看着伊福处长,抛出筹码。 “处长先生,这事交给我。我保证不流血,不动用军队,平息事情。” 伊福处长拿起桌上文件扫视,又看一眼理查德。他把文件扔回桌面。 “雷探长,打算怎么做?”伊福出声。 “三天。” 雷洛竖起三根手指。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让香江恢复原样。做不到,我主动辞去总华探长职务。” 伊福处长站起身,扯动衣服下摆。 “好,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散会。” 伊福转身迈步,走出会议室。 理查德抓起桌上文件,瞪视雷洛,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剩下四大探长。 颜同放下茶杯,站起身,拍打裤腿。 “洛哥,三天平息全港社团火拼,你这海口夸大了。到时候收不了场,兄弟们保不住你。” 雷洛拿起桌上的纯银打火机,揣进衣兜。 “颜同,管好你自己的人。这三天,谁敢在街上乱抓人,我断他财路。”雷洛指着颜同鼻子出声。 颜同干笑两声,走出会议室。 蓝刚走到雷洛身边,掏出香烟点燃。 “洛哥,何老板这次闹得大,十几家社团卷进去,三天怎么收场?”蓝刚吐出烟雾。 韩森拿起白手帕擦手,折叠手帕塞进口袋。 “洛哥既然敢开口,肯定有办法。理查德被你当众揭老底,肯定会报复。” “他没机会了。”雷洛转身走向门口。 “通知下面兄弟,这三天,不管新界打成什么样,巡逻军装全部撤回警署。没我命令,不准上街。” “明白。”蓝刚和韩森点头。 雷洛走出警察总部大楼,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坐进后座。 猪油仔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着雷洛。 第378章 鸿门宴亮枪!何雨柱立规矩! 雷洛府邸。 雷洛跨进书房反手带上门,扯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扔向沙发。 他几步跨到书桌前抓起听筒,手指快速拨号。 嘟声响过三下听筒里传出声音。 “喂,”何雨柱出声。 雷洛拉开抽屉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何老弟我雷洛,鬼佬发难了。” “萧观澜给了理查德五百万,那扑街要在高层会议上调驻港英军镇压你。” “我立了军令状把事压下来了,三天只能压三天,这三天警队不上街。” 雷洛拨动打火机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三天时间你能摆平,做不到防暴队就会冲进你的酒楼。” 电话那头传出茶杯磕碰桌面的脆响。 “洛哥谢了,”何雨柱出声。 “别急着谢你,” “洛哥三天太长了,”何雨柱打断雷洛出声。 “两天内香江再无号码帮,至于理查德拿了我的买命钱,我自会找他算账。” 雷洛手指一抖拔高音量对着听筒吼叫,“何老弟别乱来,理查德是警署高层,你动他整个港英政府都会跟你拼命。” “洛哥这事你当不知道就行,挂了。” 听筒里传出盲音。 雷洛盯着听筒骂出一句脏话,将听筒拍回座机。 猪油仔推门进来缩起脖子发问,“洛哥怎么了。” 雷洛靠进皮椅揉按太阳穴。 “大陆仔要翻天,通知下面的兄弟这两天晚上全待在家里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出门。” 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放下听筒,视线转向办公桌前的周建军和陈潮。 “老板雷探长怎么说,”周建军挺直身板。 “鬼佬要调军队。” 何雨柱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香江地图铺开在桌面。 陈潮腿一软双手扒住桌沿出声,“军队,老板咱们拿什么跟军队打。” “打什么军队,”何雨柱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两个圈。 一个在跑马地,一个在太平山顶。 “雷洛给我们争取了三天,这三天条子不管事。” 何雨柱笔尖点在跑马地的红圈上。 “萧观澜躲在跑马地的半山别墅,他身边还有多少人。” 陈潮咽下唾沫凑近地图。 “号码帮总堂散了,但萧观澜身边还有一百多个死忠,应该还有一队枪手。” “别墅在半山腰只有一条路上山,易守难攻。” 何雨柱扔掉红笔,笔杆在桌面弹跳两下。 “建军挑二十名好手带上家伙,今晚去跑马地。” 周建军右拳捶击左胸应答,“是。” 何雨柱视线转向陈潮。 “阿潮去把洪兴东星和联胜的堂主全请到同兴酒楼,就说我何雨柱今晚请他们吃宵夜。” 陈潮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发问,“老板他们正抢地盘抢的眼红,能来吗。” 何雨柱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潮面前。 “他们都是聪明人你只管把消息带到,”何雨柱出声。 陈潮连连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两人转身退出办公室。 何雨柱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夜风夹着雨丝吹进屋内。 他抬起右手意念催动,一把黑星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何雨柱左手拉动套筒。 咔哒。 子弹上膛。 他举起手枪对准远处的太平山顶。 “五百万买我的命,”何雨柱食指扣住扳机,“理查德这钱你拿的烫手。” 同兴酒楼。 大堂中央拼起一张圆桌。 洪兴大飞东星乌鸦和联胜大d,还有十几个中型社团的坐馆围坐在桌边。 每个人身后站着十几个马仔,手全按在腰间。 大堂四周五十名退伍老兵跨立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不出声。 乌鸦抓起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何老板好大架子,把我们叫来自己躲着不出来,”乌鸦一脚踩碎最大的一块瓷片发出嘎吱声响。 大d靠着椅背拿牙签剔牙接话,“乌鸦省点力气,人家连挑号码帮六个堂口有资格摆谱。” 大飞双手抱胸抖动右腿出声,“老子旺角的地盘还没扫干净没空在这耗,再等五分钟不出来老子走人。” 楼梯上传出脚步声。 何雨柱穿着西装单手插兜,顺着楼梯走下来。 周建军落后半步跟在侧后方。 大堂里几十双眼睛全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圆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看桌上的人,从衣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周建军上前一步打着火机凑过去。 何雨柱吸进一口吐出烟雾,视线扫过全场。 “各位老大火气挺大啊,”何雨柱出声。 乌鸦双手撑住桌面站起身发问,“何老板你搞什么鬼,地盘你不要现在又把我们叫来,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弹动烟灰。 “叫你们来指条明路,”他伸出食指在桌面叩击两下,“号码帮的地盘你们吃不下。” 大飞一巴掌拍击桌面站起身吼叫,“我大飞不信,我们洪兴几万人吃不下几个堂口。” 何雨柱转头看向大飞。 “洪兴几万人能挡住驻港英军的装甲车吗。” 大堂里立刻安静。 大飞动作停顿坐回椅子上。 大d吐掉嘴里的牙签坐直身板,“何老板收到风声了。” 何雨柱靠着椅背。 “理查德收了萧观澜五百万,准备明天调军队下场扫平作乱的社团,你们抢的地盘明天全得吐出来,还得搭上几百条人命。” 乌鸦咬紧后槽牙出声,“条子敢这么干,他们不怕把事情闹大。” “你们闹的动静太大,打的是鬼佬的脸。” 何雨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碾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今晚会解决掉萧观澜,萧观澜一死事情平息,你们抢的地盘就是你们的。”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大飞问。 “明天天亮前你们的人必须全部撤回,接下来几天不准抢地盘,香江必须安静。” 何雨柱视线定在大飞脸上,“谁敢在街上闹事引来条子,我料理完萧观澜下一个就去找他。” 乌鸦冷哼出声,“何老板你不把我们这些社团放在眼里,你让我们撤我们就撤。” 何雨柱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乌鸦身后。 乌鸦身后的十几个马仔拔出西瓜刀。 周建军抬起右手打出战术手势。 哗啦。 大堂四周的十名老兵拔出手枪,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支枪口全方位对准圆桌。 乌鸦额头冒汗双手举在半空,不敢乱动。 何雨柱双手搭在乌鸦肩膀上俯身凑到他耳边开口,“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何雨柱直起身抬手拍打乌鸦脸颊。 他走回主位看着脸色发白的各位大佬出声,“你们这次吃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因为你们引来警队亲自下场送客。” 大d站起身双手抱拳。 “何老板这情我大d领了,和联胜的人明早天亮前撤回。” 大d带着手下快步离开大堂。 大飞和乌鸦对视一眼咽下唾沫,一言不发带着人往外走。 跑马地半山别墅。 雨越下越大。 雨水冲刷着柏油路面积水横流。 别墅外围生铁大门紧闭。 十几个套着黑雨衣的号码帮枪手,双手端着双管猎枪在院子里来回巡视。 别墅大门外百米处的十字路口。 陈潮领着几十个虎鲨帮马仔缩在三辆熄火的面包车后面。 雨水顺着车顶往下淌,院子里偶尔传出拉枪栓的喀嚓声。 陈潮缩着脖子膝盖不受控制的磕碰车门。 一个小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凑近陈潮耳边出声,“老大咱们不进去帮忙。” 陈潮抬手一巴掌呼在小弟后脑勺上。 “帮个屁就你们拿西瓜刀进去送死,老板让咱们守好路口,跑出一个人咱们全得喂鱼。” 陈潮搓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双手握紧手里的棒球棍。 别墅二楼书房。 萧观澜瘫坐在轮椅里双腿搭着羊绒毯。 他脸皮透着青灰眼窝凹陷,视线越过玻璃窗盯着外头的雨幕。 顾珩站在侧后方端起一杯热茶递上前。 “龙头理查德那边来信了,雷洛立了军令状把事情压下去了,理查德明天不调军队。” 萧观澜手指一哆嗦茶杯翻倒。 滚烫的茶水泼在羊绒毯上浸透布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扑街的鬼佬拿了老子五百万不办事,”萧观澜反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壶抡圆胳膊砸向墙壁。 啪。 紫砂壶碎成几块,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淌。 萧观澜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扯出粗重的喘气声。 “何雨柱那杀神绝对要来杀我,备车连夜去码头跑路去湾湾。” 话音未落。 别墅外炸开一阵重型马达的轰鸣声。 一辆重型卡车撕开雨幕油门踩到底,直直撞向别墅的生铁大门。 轰隆一声。 生铁大门从中折断扭曲,连带着两侧的水泥门柱被连根拔起,碎砖烂泥砸碎一地。 第379章 防暴队 暴雨倾盆,雨水砸在重型卡车挡风玻璃上。 驾驶室里老兵面无表情,右脚踩住油门。 重型卡车冲破雨幕,车头撞向半山别墅生铁大门。 轰隆一声。 巨响盖过雷声,生铁大门从中折断扭曲变形。 两侧水泥门柱被连根拔起,碎砖烂泥掉落一地。 院子里十几个穿黑雨衣的号码帮枪手惊醒,举起手里双管猎枪。 “敌袭开火”有人嘶吼。 枪声在雨夜中炸开。 子弹击中卡车车头,火星四溅。 大门外十字路口,三辆熄火的面包车拉开车门。 周建军端着自动步枪跨出车门。 “打掉探照灯”他大吼。 几声步枪点射。 别墅院墙上的探照灯接连爆碎。 院子里陷入黑暗,枪口火光在雨幕中闪烁。 周建军猫着腰,借卡车掩护冲到变形的铁门前。 他从腰间摸出土制炸药包,拍在门锁位置。 拉开引信。 周建军转身飞扑,双手抱头趴进积水里。 爆响传出。 残存铁门炸开,门板砸进院子草坪压倒一片灌木。 “突击”周建军从水坑跃起端起步枪扫射。 二十名老兵分成三人战斗小组。 一号位持盾掩护,二号位火力压制,三号位侧翼包抄。 他们不喊不叫,军靴踩过泥水,交替掩护冲进别墅大院。 号码帮枪手没见过正规军打法。 他们胡乱开枪,摸不到老兵衣角就被点射爆头。 尸体接连倒进血水里。 二楼书房。 萧观澜手里的茶杯掉地摔成碎片。 “他来了……那疯子真敢打上门。”萧观澜手背青筋凸起。 顾珩拔出腰间手枪,推开书柜。 书柜后露出一条暗道。 “龙头,前门守不住了!我带你走密道。”顾珩抱起萧观澜塞进暗道备用轮椅。 别墅一楼大厅。 几十个号码帮死忠推倒沙发和酒柜当掩体。 他们躲在后面,拿着手枪和猎枪对准大门方向射击。 子弹击中墙壁,石灰往下掉。 老兵贴紧门框和墙角,不与他们对射。 周建军打出战术手势。 几名老兵拔出腰间手榴弹,咬掉拉环停顿两秒顺着大理石地板滚进大厅。 手榴弹滚到沙发掩体后。 “手雷散开”有死忠大叫。 晚了。 连环爆破声震碎一楼玻璃窗。 沙发掩体炸飞木屑,夹杂断肢散落一地,惨叫声在大厅回荡。 老兵踩过废墟推进,看到还在喘气的人直接开枪爆头。 不到三分钟,大厅里没有站着的号码帮成员。 何雨柱穿着黑风衣迈步走进大厅。 皮鞋踩过玻璃渣和血水,发出声响。 他仰起头看向二楼旋转楼梯。 “建军守住出口苍蝇也别放出去”何雨柱开口。 周建军抬手打手势,十几个老兵散开封死前后门和窗户。 何雨柱拔出腰间手枪,单手持枪顺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尽头,书房门敞开。 何雨柱走进书房停在推开的书柜前,看着暗道往下延伸的台阶。 “跑的挺快”何雨柱出声。 他转过身走到走廊尽头阳台。 阳台下方是别墅后山。 一条泥泞小路通向山脚。 暴雨中两个身影在小路跌撞。 顾珩拉着萧观澜踩进烂泥。 “建军后山小路去把人带回来”何雨柱对楼下喊话。 他收起手枪,走回一楼大厅。 大厅中央剩一张单人皮沙发。 何雨柱走过去坐下,掏出香烟点燃。 二十分钟后。 周建军带两个老兵,拖着满身泥污的萧观澜和顾珩走进大厅。 老兵松手两人瘫在地板上。 顾珩捂着右腿身子发抖。 他右小腿反向弯折,白西装糊满泥水血污。 萧观澜额头破口,血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 他抬起头,盯着坐在沙发抽烟的何雨柱。 何雨柱吸进烟雾吐出烟圈。 “萧龙头,现在说说咱们的账该怎么算。”何雨柱弹动烟灰。 萧观澜张嘴喘气,胸膛起伏。 “何雨柱!你赢了,我认栽。” 萧观澜声音嘶哑夹杂漏风杂音。 “给我个痛快”。 何雨柱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痛快?你让人开泥头车撞我……拿步枪扫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痛快吗?”。 何雨柱站起身,停在萧观澜面前低头看他。 “理查德收你五百万,还想派军队抓我,你觉得我会让你死的轻松?”何雨柱开口。 萧观澜笑出声,嘴里往外咳血沫。 “何雨柱!你以为杀我就能平事?我号码帮叔父不会放过你。”萧观澜扯开嗓子笑。 何雨柱没搭腔,他抬起右脚踩上萧观澜左手。 往下碾压。 咔嚓两声。 指骨碎裂。 萧观澜惨叫出声。 身体蜷缩成团。 “建军”何雨柱转头。 周建军跨前一步。 “老板”。 “把他们装进汽油桶,灌水泥拉去公海沉了!”何雨柱扔掉烟头鞋底碾灭。 萧观澜惨叫停止,瞪向何雨柱。 顾珩双手扒住地板往前爬,抱住何雨柱裤腿。 “何老板,何爷……放过我!我知道号码帮海外账户密码,里面有三千万港纸全给你。” 顾珩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鼻涕流进嘴里。 何雨柱抬脚踢中顾珩下巴。 咔吧一声。 顾珩仰面摔倒,下巴脱臼,嘴巴大张,口水顺嘴角往下流。 “把钱转出来再装桶。”何雨柱交代周建军。 “明白!” 周建军上前伸手托住顾珩下巴往上一推。 嘎嘣一声,下巴接上。 顾珩翻起白眼。 周建军从怀里掏出纸笔拍在顾珩脸上。 “写账号密码,瑞士银行授权转账电话!”周建军拔出军刺抵住顾珩脖颈。 顾珩手发抖,抓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周建军拿纸条走到座机前,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周建军捂住话筒看向何雨柱。 “老板,查过了!钱在转入公司离岸账户”。 何雨柱摆手。 周建军放下电话走回大厅,拽住萧观澜和顾珩衣领拖着两人往外走。 “何爷!我已经交代了……为什么不放我条生路?你不讲信用!”顾珩双手乱抓指甲在地板刮出声响。 何雨柱没回头。 他走出别墅大厅站在雨幕中。 夜风夹着雨丝刮过脸颊。 【叮!检测到宿主覆灭号码帮!活捉龙头萧观澜,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脑海中响起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何雨柱扭动脖颈骨节发出脆响。 他拉开奔驰车门坐进后座。 “去太平山顶!下一个理查德。”何雨柱对着驾驶座的老兵开口。 同一时间。 太平山顶别墅。 理查德穿着丝绸睡衣靠坐真皮沙发,手端红酒杯。 面前茶几上敞着黑色皮箱。 箱内码放成捆港币散出油墨味。 五百万现金塞满箱体。 理查德抓起一捆钞票凑到鼻尖深吸气,喉结上下滚动。 他把钞票扔回箱子,抓起电话拨通防暴队长林振邦的号码。 听筒里响过五声长音才被接通。 “长官”林振邦声音沙哑带有浓重鼻音。 “林振邦!明早六点,带人全副武装去同兴酒楼抓何雨柱,遇抵抗直接开火!”理查德对着话筒下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长官……处长开会定下给雷探长三天时间,我直接带队抓人坏了规矩。”林振邦语速放缓出声试探。 理查德磕下红酒杯,红色酒液溅上玻璃桌面。 “规矩?我就是规矩!我才是你的直属上司,林振邦……你敢抗命我明天扒了你这身皮,让你滚蛋”。 理查德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喷在话筒上。 听筒里传出粗重呼吸声。 “是!长官!明早六点我带队出发。”林振邦应声。 理查德按断通话。 他端起酒杯仰脖灌下剩余红酒,视线投向窗外暴雨。 “雷洛……你一个华人探长也配跟我斗?保不住何雨柱我看你以后怎么混?香江终究是大英帝国说了算。” 理查德靠回沙发,转动手中酒杯。 中区警署防暴队办公室。 林振邦坐在办公桌后盯着传出盲音的听筒。 他把听筒拍回座机,骂出粗口。 “扑街鬼佬!拿老子当枪使。” 林振邦推开椅子起身,绕着办公桌踱步。 半晌他停住脚,拉开抽屉翻出通讯录。 手指顺着人名下划,定在雷洛两字旁。 他抓起黑色座机转动拨号盘。 嘟声响过三下。 “喂!”听筒传出雷洛低沉嗓音。 “洛哥,我是振邦。”林振邦压低嗓门视线扫过紧闭的木门。 “理查德刚才来电,他命我明早六点带防暴队去同兴酒楼抓何雨柱,遇反抗当场击毙。” 听筒里传出打火机砂轮摩擦声。 雷洛点燃一根雪茄。 “振邦你应下了?”雷洛吐出烟雾语调平缓。 “我推不掉……他是警司硬拿身份压我,我没退路啊洛哥”林振邦抹掉额头汗水。 雷洛靠着皮椅食指叩击桌面两下。 “你做的对,明早六点照常集合队伍。”雷洛发话。 林振邦动作停顿。 “洛哥真抓何雨柱?他可是你保的人”。 “集合队伍去操场站军姿,没我电话防暴队谁也不准踏出警署半步。”雷洛弹落烟灰。 “理查德那边怎么回话?”林振邦问。 雷洛嘴角扯动。 “回话?明早六点理查德能不能喘气都是未知数照办”。 咔哒一声。 听筒传出盲音。 第380章 娄振华被绑架 太平山顶,别墅。 理查德端着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倾盆,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噼啪作响。 他咽下一口麦卡伦威士忌,辛辣酒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雷洛,你一个华人探长,拿什么跟我斗。”理查德晃动酒杯,看着琥珀色液体挂在杯壁上。 他转身走向真皮沙发,视线落在茶几上敞开的黑色皮箱上。 五百万港纸整齐码在里面,散发着钞票特有的油墨味。 “明天防暴队踏平同兴酒楼,抓了何雨柱,萧观澜的钱是我的,何雨柱的产业也是我的,等伊福处长退下来,那个位置就是我理查德的。” 理查德自言自语,拿起酒杯凑到嘴边。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白光把宽敞客厅照得通亮。 理查德看清落地窗玻璃上的倒影,手腕一抖,高脚杯砸在地毯上,酒液渗进波斯羊毛里。 玻璃倒影中,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处。 理查德张开嘴,求救音节还没滚出喉咙,一只大手从后面探来,卡住他的脖颈。 声音全憋回肚子里。 理查德双手抓住脖子上的手,拼命往外掰,那只手纹丝不动,越收越紧。 何雨柱站在理查德身后,单手发力,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英国壮汉提得双脚离地。 理查德脸皮涨成紫红色,双腿在半空乱蹬,一脚踢翻旁边的红木茶几。 “五百万买我的命?”何雨柱出声打趣,“理查德长官,你这中间商赚差价赚得挺狠啊,也不怕撑破胃。” 理查德眼球外凸,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声,他双手握拳,拼尽全力向后挥击,砸在何雨柱肋骨上。 砰!砰! 何雨柱不躲不闪,硬扛两拳。 他拖着理查德,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 理查德双脚拖在地板上,鞋底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双手乱抓,指甲在墙皮上抠出十道白印,指甲盖当场翻起,血水顺着墙壁往下流。 到了浴室门口,何雨柱抬起右脚,对着理查德左侧膝盖骨踹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脆响在浴室里回荡。 理查德张大嘴巴,剧痛让他发不出惨叫,冷汗浸透丝绸睡衣。 何雨柱一松手,理查德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捂着断腿,身体缩成一团,大口倒抽凉气。 他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何雨柱,嘴唇直哆嗦:“何……何先生,钱我还你,我给你一千万,别杀我。”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外面酒柜前,抓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大拇指一顶,崩飞软木塞。 他走回浴室蹲下身,左手捏住理查德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 “理查德警司,大雨天的跑业务辛苦了,喝一杯暖暖身子,算我请的。” 何雨柱右手手腕翻转,瓶口对准理查德的嘴往下倒。 高浓度酒液灌进理查德嘴里,他拼命摇头,双手推打何雨柱胳膊。 何雨柱左手发力一扭,卸掉理查德下巴关节。 理查德的嘴合不拢,酒水顺着喉管倒灌进去,他剧烈咳嗽,酒液混着鼻涕从鼻腔里喷出,呛得他连连翻白眼。 一整瓶威士忌全灌进去,何雨柱随手扔掉空酒瓶,酒瓶在瓷砖上滚出老远,发出叮当脆响。 理查德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大量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浴缸前拧开水龙头,温水哗哗涌出,蓄满大半个浴缸。 他走回去揪住理查德睡衣后领,单臂把人拎起。 理查德双手无力耷拉着,嘴里直吐酒沫子,失去挣扎力气。 何雨柱走到浴缸边,把理查德脑袋按进水里。 水花四溅。 理查德出于求生本能,双手胡乱抓挠浴缸边缘,双腿在水面乱蹬。 水底传出沉闷呜咽声,理查德肺部憋到极限,被迫张嘴吸气。 大口洗澡水灌进气管,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在绝对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何雨柱双手压住理查德后颈往下按。 水面冒出一连串气泡,气泡越来越少,水面渐渐归于平静。 三分钟后。 理查德停止挣扎,双手滑落进水里。 何雨柱松开手,理查德尸体漂在浴缸里,脸朝下。 何雨柱后退半步,意念催动。 地上空酒瓶自己滚到浴缸边缘,浴室地面水渍变动痕迹,盖住两人挣扎脚印。 一个完美醉酒溺亡现场。 何雨柱转身走出浴室,来到客厅。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那箱五百万港纸,意念扫过,皮箱凭空消失,落进随身空间。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一幅油画上,走过去扯下油画,墙壁上嵌着一个精钢保险柜。 意念再次催动。 咔。 墙皮剥落,整个保险柜脱离墙体,消失不见。 何雨柱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狂风卷着雨水灌进客厅,他跨出露台,身影融入雨夜。 次日清晨。 暴雨停歇,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中区警署,探长办公室。 雷洛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拨弄纯银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咔咔声在屋里作响。 砰。 办公室木门被撞开,猪油仔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连滚带爬跑进来,脑门上全是汗水。 “洛哥,出大事了。”猪油仔把文件拍在桌面上,气喘不匀。 雷洛眼皮都没抬:“天塌了还是鬼佬打进来了?” “太平山顶警署刚报上来的案子,理查德死了。”猪油仔压着嗓子,回头看一眼关紧的房门。 雷洛拨打火机的动作停住,他坐直身子,抓过桌上报告。 “法医初步鉴定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醉酒后在浴缸里溺亡,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没有外伤,他家保险柜里的钱全不见了。” 猪油仔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飘。 雷洛靠向椅背,扯动嘴角。 “醉酒溺亡,好一个醉酒溺亡,这酒喝得真是时候。”雷洛拿起桌上雪茄咬在嘴里。 雷洛吸进一口烟雾吐在半空。 他知道是谁干的,昨晚何雨柱刚打完电话,今天理查德就淹死在自家浴缸里。 这手段太干净,干净得让雷洛这个枭雄都觉得后脊梁发凉。 “把案子压在太平山顶警署,走正常程序查,谁也不准插手。” 雷洛拿开雪茄,手指敲击桌面,“告诉下面兄弟管好嘴巴,法医说意外,那就是意外,哪怕他是把自己淹死在马桶里也是意外。” “明白。”猪油仔点头退出办公室。 雷洛转动椅子,看着窗外太阳。 “何老弟,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阎王爷都没你办事效率高。”雷洛低声念叨。 【叮!检测到宿主惩罚贪污鬼佬,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何雨柱坐在奔驰车后座,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睁开眼睛。 车子停在同兴酒楼门前。 何雨柱推开门,踩着皮鞋走下车,周建军推开副驾驶车门紧跟在后。 酒楼门口一片狼藉。 两扇厚重玻璃大门碎了一地。 门头上挂着的大红灯笼掉在水坑里,被人踩得稀烂。 台阶上全是半干血迹,几根打弯的实心钢管扔在路边。 何雨柱没说话,皮鞋踩着玻璃渣跨上台阶,走进大堂。 陈潮跪在大堂中央。 他左边胳膊反向弯折下垂,额头破开一个血口子,血水糊了半张脸。 周围站着十几个虎鲨帮马仔,个个身上挂彩,全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潮看见何雨柱进来,双膝挪动,硬生生往前爬了两步,玻璃渣扎进裤管,渗出血来。 “老板!我该死!我没守住酒楼!”陈潮一脑袋磕在碎玻璃上。 何雨柱停在陈潮面前,掏出香烟点燃:“抬头!说事。” 陈潮直起腰,疼得直哆嗦:“昨晚您和周哥刚走,一帮人冲进酒楼。他们全带着家伙,见人就砍!兄弟们顶不住。” “谁干的。”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王九!是王九那个扑街!” 陈潮咬紧牙关,扯动伤口,“王九手里有喷子,一枪打伤我们十几个兄弟。我们拿命填也填不住啊。” “娄叔呢。”何雨柱开口。 陈潮抬起没断的右手,抹掉眼皮上的血:“娄老板在二楼对账。王九带人冲上去,把娄老板绑走了!” 周建军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陈潮衣领,单手把人提离地面:“娄先生被抓了?你们上百号人看不住一个酒楼?” 陈潮双腿悬空,脸皮发白,连连咳嗽。 “放开他。”何雨柱弹落烟灰。 周建军咬着牙松开手,陈潮跌坐在地。 “娄晓娥呢。”何雨柱视线扫过大堂。 “娄小姐在后厨查库房,几个兄弟死堵着后厨铁门,她没被抓走。”陈潮指着后方。 走廊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娄晓娥头发散乱,跑进大堂,双手死死抓住何雨柱西装衣袖。 “柱子哥!救我爸!王九走的时候留了话,让你准备一千万现金去赎人!”娄晓娥声音全哑了,眼眶通红。 何雨柱低头看着娄晓娥抓紧的手指。 他抬起右手,拍打娄晓娥手背。 “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何雨柱拨开娄晓娥的手。 他走到大堂中央红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完好青花瓷茶杯。 何雨柱伸出右手,五指扣住茶杯。 手指骤然发力收紧。 咔吧。 瓷杯表面崩出裂纹。 砰。 茶杯在何雨柱掌心碎裂。锋利碎瓷片刺破皮肤,鲜血流出。 下一秒,金刚狼体质催动,伤口自行愈合,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瓷粉顺着指缝洒落桌面。 大堂里没人敢出声,只能听见外面屋檐滴水动静。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门外街道。 “建军。” “在!”周建军挺直身板,双眼充血。 “放出风去。谁能提供王九线索,我给一百万。活捉王九,五百万。” 何雨柱拍掉手上瓷粉,“死活不论,我要这扑街的脑袋。他敢绑我老丈人,我让他全家下地狱。” 第381章 号码帮龙叔 何雨柱杵在大堂中间,低头瞅着那摊玻璃渣,皮鞋底碾过去嘎吱作响。 “阿潮。” 何雨柱出声。 陈潮跪在地上仰起脖子。 “把能喘气的全撒出去,放话给外面,今晚整个香江谁敢闭眼睡觉,我让他一辈子睁不开眼。” 何雨柱摸出香烟叼在嘴里。 陈潮撑起身捂着断胳膊往门外冲,跑出两步扯开嗓子干嚎。 “虎鲨帮的,全特么滚起来,财神爷发红包了。” 消息顺着九龙街头巷尾炸开,一百万买线索,五百万买命。 这数字一撂出来香江地下世界直接沸腾。 各大字头堂口全乱成一锅粥。 旺角洪兴堂口。 大飞光着膀子搓麻将,今晚手气背到家,连输十几把正准备赖账。 一个小弟撞开门,扯着嗓门把悬赏的事一倒腾。 大飞抬脚踹翻麻将桌,麻将牌砸了一地。 他指着对面几个堂主破口大骂。 “打个屁的牌,五百万摆在街上等捡,你们这帮扑街还在这抠脚丫子。” “带上家伙去扫街,下水道的老鼠也得翻过来,看看是不是王九那孙子整容变的。” 输钱的堂主们听见这话,连地上的筹码都不捡了,提着西瓜刀往外窜跑的飞快。 铜锣湾东星夜总会。 乌鸦正搂着陪酒女灌酒,听到消息手里的酒瓶砸在茶几上,玻璃渣溅的到处都是。 他一把推开陪酒女,踩上沙发指着全场大吼。 “音乐掐了,全滚出去找人,谁先找到王九老子分他一百万。” “找不到以后别说是我东星的人,提着桶去庙街卖牛杂。” 九龙城寨门口,和联胜大d做事更绝。 他直接带人堵在城寨入口,手里提着开山刀,身后站着几百号光膀子马仔。 “进出的全给我查,拉大粪的车也得拿棍子搅两下尝尝咸淡。” 大d吐掉嘴里的牙签冲着过路人嚷嚷。 “五百万现金,谁敢藏王九老子把他剁碎了包饺子。” 不仅黑道发疯,白道也红了眼。 华人警署探长办公室。 颜同端着茶听完便衣汇报,一口茶水全喷在便衣探员脸上。 “五百万,这何老板真舍得砸钱,你们还穿什么制服装正经,全换便装。” “把手底下线人古惑仔路边要饭的乞丐全撒出去。” “谁把王九脑袋提回来,我立刻提拔他当沙展,外加放一个月带薪假。” 这一晚香江街头出现百年难遇的奇景。 军装警员连更都不值,开着警车满大街按喇叭乱窜。 街上古惑仔看到条子不跑了,条子看到提着砍刀的古惑仔也不抓了。 两拨人甚至能在路边摊挤一桌吃牛杂互相递调料瓶。 “阿sir,见着王九没。” 一个黄毛古惑仔给对面的军装警点烟,火柴划的溜。 “见着他我还在吃这破萝卜牛杂,早去半岛酒店开洋荤点两个洋妞了。” 军装警吸进烟雾拍打黄毛肩膀。 “你们那边有消息通个气,赏金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全港黑白两道为了何雨柱一句话,彻底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西贡一处废弃鱼排。 海风顺着木板缝隙往里灌,吹的破屋嘎吱作响随时要散架。 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黄,灯芯爆出火花。 王九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手枪。 他退出弹匣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去,用力推回弹匣。 咔哒声在屋里撞击。 娄振华被麻绳绑在承重柱上,身上的西装扯破几个大口子,头发凌乱。 “王九,你这买卖做亏了。” 娄振华看着王九。 王九停下动作抬头盯着娄振华。 “亏,何老板穷的只剩下钱了,一千万买他老丈人的命,他敢不掏腰包。” 王九咧开嘴露出大黄牙。 “他给,你敢伸手接吗。” 娄振华笑出声摇动脑袋。 “你拿了这钱能活着走出香江,你现在连个睡觉的桥洞都找不到吧。” 王九站起身两步跨到娄振华面前,抬手一巴掌扇在娄振华脸上。 啪。 娄振华脸颊红肿,吐出一口带血唾沫连眉头都没皱。 “死老头闭嘴,老子在城寨提刀砍人的时候,何雨柱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 王九扯着嗓子干吼,脸上横肉乱颤。 娄振华懒得搭理,视线越过王九看向屋角。 屋角蹲着四个王九手下,手里拿着砍刀围着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里传出电台播报员的声音。 “插播最新消息,同兴酒楼何老板放出江湖悬赏。” “提供王九线索者赏一百万港币,活捉王九者赏五百万港币,悬赏即刻生效支持现金交易。” 屋里没了动静只剩海浪拍打木桩的声音。 四个手下慢慢转过头,视线全粘在王九身上。 他们眼神贪婪,死死盯着王九。 王九后槽牙咬的咯咯响,他往后连退两步,枪口对准四个手下。 “看什么看,老子拿到一千万分你们两百万,带你们去湾湾吃卤肉饭看台妹。” 王九大声嚷嚷手指扣紧扳机。 一个长发手下慢慢站起身,手里砍刀垂在腿边。 “九哥你去湾湾潇洒我们去不了,我们全家老小在香江张着嘴等吃饭,跑了他们喝西北风。” 长毛吐了口唾沫。 另一个光头手下跟着站起,用刀背敲打大腿。 “九哥,何老板给五百万现金还不用买船票跑路。” “这笔账菜市场卖鱼的都会算,兄弟们想拿这笔钱买楼收租。” 王九二话不说扣动扳机。 砰。 光头大腿中枪惨叫倒地,捂着冒血窟窿满地打滚。 “谁特么敢动,老子送他去见阎王。” 王九双手握枪,枪口在剩下三人身上来回指点。 长发手下赶紧高举双手连连后退。 “九哥别走火,大家兄弟一场,刚才我嘴瓢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王九冷哼出声,枪口指着长毛。 “滚出去看船来了没有。” 长毛跑出屋子。 王九转头看向娄振华一把揪住娄振华衣领。 “老东西跟我走。” 娄振华笑出声肩膀直抖。 “王九你现在走到街上连狗都要咬你两口换赏金,你走不掉,外面全是排队要你命的人。” 王九气急败坏举起枪柄砸在娄振华额头。 娄振华闷哼出声,脑袋歪倒晕死过去。 王九指着剩下的小弟。 “把他扛上走后门溜。” 深夜同兴酒楼。 何雨柱坐在大堂太师椅上,手里捏着白布擦拭短刀。 周建军杵在他身后,腰间别着两把手枪。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旧轿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在两个马仔搀扶下走下车。 号码帮仅存的叔父辈龙叔。 龙叔推开马仔拄着拐杖跨上台阶,走进大堂停在何雨柱面前五步远。 何雨柱没抬头继续擦刀。 “何老板,我是号码帮的龙根。” 龙叔双手抱拳腰弯了下去。 何雨柱停下动作把短刀拍在桌面上。 “哟,龙叔,大半夜的不搂着小老婆睡觉,跑我这漏风的破庙来吹西北风,嫌自己命太长想提前去底下占个好座。” 龙叔直起腰老脸憋的通红,捂着嘴连咳好几声差点没把假牙喷出来。 “何老板,萧观澜那王八蛋不讲规矩,号码帮现在群龙无首,地盘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老朽今天腆着老脸来,代表剩下的弟兄向您磕头认错。” “认错。” 何雨柱掏出打火机拨动砂轮点燃嘴里的香烟。 “你们号码帮拿冲锋枪扫我的时候怎么不提认错这茬。” “现在家底打光了跑来说软话,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龙叔叹了口气双手攥紧拐杖撑住地砖。 “何老板杀人不过头点地,您划个道出来号码帮上下砸锅卖铁也照办,只求您高抬贵手赏口饭吃。” 何雨柱吸进一口尼古丁,上身往前一探把二手烟全喷在龙叔脸上。 “龙叔,我要王九的项上人头拿来当夜壶。” 龙叔被二手烟呛的又咳嗽几声,连连点着脑袋。 “何老板把心放肚子里,号码帮剩下的人全撒街上了。” “就是翻遍香江的下水道,我也把王九揪出来洗干净送到您跟前。” “找不到他你们全家老小就排队去底下给他陪葬,以后香江这地界号码帮三个字直接除名。” 何雨柱屈指弹落一截烟灰。 龙叔脑门冒汗,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老朽明白这就去办。” 龙叔前脚刚跨出门槛,一个小太妹嚼着泡泡糖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晃上台阶。 小太妹跟龙叔撞了下肩膀理都没理,径直跨进大堂。 周建军大步跨出,身板直接堵在小太妹跟前。 “站住干什么的。” 周建军右手摸向腰间枪套。 小太妹嘴里吹出个粉色泡泡,啪的一声破在嘴唇上。 “街口有个衰仔塞给我一百块,让我把这破纸给何老板。” 小太妹把纸团拍在周建军手里。 周建军展开纸团扫了一眼眉头倒竖。 他转身两步走到红木桌旁,双手把纸条递到何雨柱眼皮底下。 纸条边缘蹭着血手印,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西贡东边旧鱼排,一个人前来,准备好一千万现金……王九。” 何雨柱扫完纸条,右手抓起桌面短刀反手别进后腰皮带。 “建军。” “在。” “去准备一千万。” 何雨柱踹开椅子站起身,吐掉嘴里的烟头皮鞋底踩上去用力碾了两圈。 “明白。” 周建军转身奔出大堂。 第382章 拿枪指我? 陈潮探头看清纸条上的字,脖子往后一缩,手掌拍在桌沿上。 “老板,去不得,西贡废鱼排四面漏风。” “水路乱的很,王九那疯子肯定挖了坑等您。” 何雨柱把纸条揉成团,丢进脚边垃圾桶。 “陷阱,”何雨柱掸打衣袖灰尘,“我怕他挖的坑不够深,埋不下他自己。” 西贡废弃鱼排。 海浪撞击木桩,拍出沉闷水声。 王九站在木屋门口,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娄振华,指点剩下的三个手下。 “看好这老东西,”王九从腰间拔出短刀,插进大腿外侧刀鞘。 “老子去找蛇头炳确认晚上的快艇,你们把人看紧点。” 长毛咽下唾沫,连连点头。 王九拽过雨衣套在身上,拉低兜帽,推开木门,扎进黑夜。 木屋里剩下长毛和另外两个马仔,长毛走到木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确认王九走远。 他转过身两手互相搓动,凑到另外两人跟前压低嗓门。 “九哥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外头五百万买他人头。” “咱们兄弟跟着他,搞不好必须陪葬。” 一个光头马仔瞥一眼角落里的娄振华,咽下口水,“长毛,你的意思是把九哥卖了,那可是五百万现金。” “咱们拿了钱买船票去湾湾,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另一个马仔握紧手里的砍刀,直点头,“九哥那硬气功再厉害也扛不住全香江的矮骡子,咱们不如趁现在。” 几人正凑在一块盘算。 砰。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长毛三人脖子一缩,赶紧闭紧嘴巴,双手抓紧家伙,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九大步跨进屋子,他身上的雨衣碎成布条,露出上半身,连挨几十下重击,他嘴角渗出血丝。 长毛腿肚子直转筋,赶紧抓过毛巾递上去,王九一把推开长毛,抓起桌上白酒,仰头灌进嘴里。 娄振华靠在承重柱上,抬眼看着王九身上的血迹,喉咙里压出笑声。 “王九,跑路船找好了,”娄振华摇晃脑袋,扯动破裂嘴角。 “我说了你走不出香江,外面的人排着队要你的命。” “现在放了我,我保证说服何雨柱让你安全离开。” 王九把酒瓶砸在墙上,玻璃渣四溅。 他两步跨到娄振华面前,一把揪住娄振华头发,往后猛拽。 “老东西,你真以为何雨柱能救你,”王九唾沫星子喷在娄振华脸上,“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王九转头冲着长毛吼叫,“拿绳子把他吊起来。” 长毛和另外两个手下拿来麻绳,套在娄振华腋下另一头甩过屋梁。 三人合力拉扯绳子,把娄振华吊在半空。 娄振华双脚离地,麻绳勒紧胸腔,呼吸变困难,脸皮憋通红。 王九拉过木板凳坐下,把手枪拍在桌面上。 “老子就在这等他,他敢来,老子送你们翁婿俩一起上路。” 同兴酒楼大堂。 周建军提着皮箱快步走进来,皮箱砸在红木桌上,他拍击箱面。 “老板,一百万现金备齐了,”周建军挺直身板。 何雨柱站起身,拉下西装下摆。 “你留在酒楼看着,我一个人去。” 周建军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面前。 “不行,”周建军扯着嗓子双眼瞪圆,“老板,王九是个亡命徒。” “您一个人去,我没法向弟兄们交代。” “我是你的人,我的职责就是挡在您前面吃子弹。” 何雨柱看着周建军充血眼睛,伸手拍打他肩膀。 “行,去开车。” 周建军用力点头,转身往外走。 娄晓娥掀开后堂门帘跑出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西装袖口,指甲抠进布料里。 “柱子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我爸带回来,你也必须全须全尾的回来。” 何雨柱低头,看着娄晓娥满是泪水的脸,他抬起右手,覆在娄晓娥手背上,拍打两下。 “放心,”何雨柱拨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大门,“在香江还没人敢动我的家人,王九今晚必须死。” 何雨柱跨出门槛,走下台阶。 西贡码头。 夜幕低垂,暴雨初歇,海风刮过柏油路。 一辆奔驰轿车关掉大灯,碾过路面积水驶向废弃鱼排,车轮压过碎石发出摩擦声。 鱼排隐蔽处。 王九趴在木窗后盯着那辆驶入的奔驰车,他抬起右手,大拇指拨开手枪保险。 咔哒。 金属撞击轻响在木屋里回荡。 “终于来了,”王九咧开嘴,手指扣住扳机。 车停在鱼排前空地上,引擎熄火,车门推开。 何雨柱迈步下车,皮鞋踩在湿滑木板上,周建军提着两个皮箱跟在后面,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 何雨柱单手插兜,视线扫过前方黑漆漆木屋。 “王九,一千万我带来了,”何雨柱拔高音量,“出来拿钱。” 木屋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王九提着手枪走出来,枪口对准何雨柱,长毛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双管猎枪。 “何老板好胆识,”王九吐出唾沫,“真敢两个人来。” “娄叔呢,”何雨柱问。 王九偏过头,打手势。 木屋里亮起煤油灯,娄振华被吊在半空的景象显露出来,娄振华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何雨柱眯起眼睛。 “老东西命硬死不了,”王九扬起下巴,指着周建军手里皮箱,“把箱子打开扔过来。” 周建军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点头。 周建军把皮箱平放在木板上,弹开锁扣掀开箱盖,钞票暴露在空气中,他抓起皮箱把手用力一甩,皮箱滑过湿滑木板停在王九脚边。 长毛眼睛发直,蹲下身抓箱子里的钱。 “钱你拿了,放人,”何雨柱开口。 王九一脚踢翻皮箱,钞票散落一地,他双手握枪瞄准何雨柱脑袋。 “何雨柱,你悬赏五百万买我的命,现在全香江的矮骡子都在找我。” “我拿了这一千万走的出西贡码头吗,”王九大笑出声。 “你想怎么样,”何雨柱看着王九。 “你的命值钱,”王九扣紧扳机,“打断自己的双腿跟我上船。” “等我到了公海,我自然放了这老东西,不然大家一起死。” 周建军拔出手枪,对准王九。 “放下枪,”王九吼叫,“再动一下,我先打死这老东西。” 长毛立刻调转猎枪枪口,对准吊在半空的娄振华。 何雨柱抬起手,压下周建军枪管。 “王九,你以为练了几年硬气功就能在香江横着走,”何雨柱迈开腿,一步步走向王九。 “站住,”王九手指用力。 砰。 枪声响起,子弹击中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身子晃了半寸,西装胸口炸开血洞,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破开的皮肉往外一挤,带血的弹头掉在木板上。 皮肉转眼合拢,连个疤都没留。 王九脸皮抽搐,双手握枪连扣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打进何雨柱腹部和肩膀,血水刚溅出,弹头便被愈合的肌肉挤出,掉落一地。 何雨柱走到王九面前,视线扫过手枪。 “你那点硬气功在我眼里根本不抗揍,”何雨柱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王九脸上。 第383章 灭王九 巴掌贴上王九左脸。 啪。 王九脑袋往右甩,脖子发出嘎巴响声。 半边脸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砸在木板上弹跳两下。 他练了半辈子的硬气功,连个防都没撑住,直接散架。 王九往后踉跄两步,脚下踩空,后背撞上门框。 木屑往下掉,双手握着枪,枪管直抖,死盯着何雨柱胸口。 那件黑西装上破了四个焦黑弹孔,布料沾着血。 可弹孔底下的皮肉连个印子都没有。 地上四颗变形弹头沾着血丝。 王九咽下唾沫,双腿打软,扑通跪在木板上。 “何爷!”王九扔下空枪,双手撑地伏低身子,“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 何雨柱停在王九面前,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声响。 “萧观澜骗我!” 王九仰头,血水混着鼻涕往下流。 “他说你动了社团蛋糕,迟早被鬼佬弄死。他还说只要我干掉你,家产分我一半!我才一时糊涂绑了娄老板!” 何雨柱没搭腔,从内兜掏出香烟咬在嘴里。 周建军上前,打着火机凑过去。 火苗照亮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吸进烟雾,低头吐在王九脸上。 “王九,你跟了我后,我没亏待过你吧?同兴酒楼交给你,每个月分红少不了你。你怎么急着寻死?” 王九双手抓紧何雨柱裤腿,脑袋在木板上砰砰磕,额头磕破往外渗血。 “何老板,放过我一次,我以后听您的话,您让我咬谁我咬谁!”王九抬起头。 何雨柱弹落烟灰:“放过你?” 话音未落,王九一直垂着的右手往后腰一摸,抽出一把军用短匕。 手腕翻转,刀尖朝上,借着起身冲力,扎向何雨柱左胸。 距离太近。 噗嗤。 八寸长刀刃穿透西装衬衫,整根没入心口,只留黑色刀柄。 血水顺着血槽涌出,染红白衬衫。 周建军腮帮子鼓起,右手抽出腰间手枪,枪口直指王九眉心,却被何雨柱拦住。 “柱子!”角落里的娄振华喊出声,嗓子发干。 角落里,一直被破布塞着嘴的娄建军挣脱手腕上的麻绳,连滚带爬扑到娄振华身边。 他看着何雨柱胸口插着的匕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哈哈哈哈!”王九松开刀柄,连退三步拉开距离。他指着何雨柱胸口的刀大笑,“打不死?老子捅穿你心脏,看你死不死!” 王九转头看向周建军,舌头舔掉嘴角血迹:“开枪啊!他死了,你们全得陪葬!老子死也拉个垫背的!” 长毛立刻端起双管猎枪,枪口对准周建军。 另外两个马仔拔出开山刀,挡在王九身前。 何雨柱站在原地,低头看一眼胸口刀柄。 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捏住黑色刀柄。 噗。 匕首被拔出,扔在脚边,刀刃撞击木板发出当啷响声。 血水喷出,溅在木板上。 伤口两侧皮肉快速蠕动纠缠。 不到三个呼吸,血流停止,翻卷皮肉完全愈合,只留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 何雨柱抬手扯开沾血衬衫领口,抬头看向王九。 王九下巴合不拢,喉咙里发出咯咯抽气声。 双腿发软往后倒退,后背重重贴上木墙。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九声音劈岔,手抖个不停。 何雨柱迈开腿,皮鞋踩过地上血迹,逼近王九:“捅偏了半寸。” 王九咬紧后槽牙,从地上爬起,双手握拳横在胸前:“何雨柱!有种单挑!靠邪术算什么本事!” “单挑?”何雨柱停住脚,抬起右手招了招,“来,让我看看你的硬气功练到几层。” 王九大吼出声,双脚跺击木板。 木板断裂,碎屑飞溅。 他全身肌肉隆起,青筋在皮肤下凸起,整个人胀大一圈,衣服撑出裂纹。 他双腿发力,冲向何雨柱,拳头直取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不躲不避,右手握拳,迎着王九拳头砸出去。 砰。 两拳相撞。 王九指骨断裂,惨叫一声,何雨柱拳势不减,直直砸在王九胸骨正中。 咔嚓几声脆响,王九胸膛中间往下塌陷,衣服布料跟着凹进坑里。 引以为傲的硬气功直接破防。 王九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碎木屋墙壁,摔进屋里,砸翻一张破木桌。 何雨柱迈步跨进木屋。 王九躺在碎木板中,双手捂着凹陷胸口,往外咳血沫。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抬起右脚,皮鞋底踩住王九左臂关节。 用力碾下。 咔吧。 王九左臂骨直接折断,白骨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王九惨叫出声,身体在地上翻滚。 何雨柱抬起脚,踩中他右臂手腕。 咔吧。 右臂断裂,手掌软绵绵耷拉下来。 王九喉咙里扯出嘶哑声,双腿乱蹬,试图往后缩。 何雨柱弯下腰,双手抓住王九右腿脚踝。 反向用力拧动。 清脆骨裂声响起。 王九右腿膝盖反向弯折,韧带撕裂声传出。 “何爷……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王九声音嘶哑,血水糊满整张脸,疼得鼻涕横流。 何雨柱直起身,走到王九完好左腿边。 抬脚重重踩下。 咔吧。 四肢全断。 王九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身体时不时抽动。 何雨柱从后腰拔出短刀,蹲下身,刀尖抵住王九咽喉。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何雨柱手腕发力往前送。 刀刃划破皮肉,切断气管颈动脉。 血水喷出,溅在木板上。 王九双眼大睁,彻底不动了。 【叮!检测到宿主惩罚叛徒王九,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脑海中响起机械提示音。 何雨柱站起身,短刀在王九衣服上擦净血迹,插回后腰皮带。 长毛见状,双手一抖扔掉双管猎枪,双膝砸在木板上,连连磕头:“何爷饶命!我没动手!都是王九逼我们的!” 另外两个马仔跟着扔掉砍刀跪下,脑袋磕得砰砰响。 何雨柱没看他们,转头看向娄振华。 娄振华靠着门框,脸色发白,看着地上王九尸体,大口喘气。 娄建军裤裆湿透,缩在角落里直打摆子,双手抱头,连看都不敢看何雨柱一眼。 “娄叔,受惊了。”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扶住娄振华胳膊。 娄振华反手抓住何雨柱手腕,手指用力捏紧:“柱子,你……” “先回酒楼。”何雨柱打断他的话。 周建军提着两个装满现金皮箱走进来,扫一眼跪在地上的长毛三人,拔出腰间手枪。 “老板,这三个怎么处理?”周建军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长毛尿了裤子,黄水顺着裤管流下,他膝行两步抱住周建军大腿:“军哥!别杀我!混口饭吃!” 何雨柱:“杀。” “是!”周建军抬起手枪,枪口下压。 砰砰砰。 三声枪响。 长毛三人脑袋开花,接连栽倒在木板上。 何雨柱扶着娄振华走出木屋。 海风吹过,带走木屋里血腥味。 四人坐进奔驰轿车。 周建军发动引擎,调转车头驶离西贡码头。 同兴酒楼。 大堂灯火通明,夜风吹进来。 娄晓娥站在门口台阶上,双手绞在一起,扯动裙摆,来回踱步。 汽车引擎声传来,奔驰轿车停在台阶下。 娄晓娥提着裙摆跑下台阶。 车门推开,何雨柱先下车,转身扶住娄振华。 “爸!”娄晓娥扑进娄振华怀里,眼泪往下掉。 娄振华拍打娄晓娥后背:“没事了。多亏了柱子。” 第384章 两千万买平安 同兴酒楼二楼。 办公室木门紧闭。 何雨柱身子后仰靠在皮沙发上,右手抬起拨动,带血的短刀在指尖翻转。 刀刃切开空气发出呼啸声。 血滴顺着血槽往下滑,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周建军双脚分开站在落地窗后,抬手捏住百叶窗叶片往下一压。 视线透过缝隙扫过街面。 楼下传来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刹车声。 周建军松开手指任由百叶窗弹回原位,转头看向何雨柱。 “老板,来车了。”周建军出声。 走廊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陈潮握住黄铜门把手推开一条缝,探进脑袋扫过沙发压低嗓音:“老板,号码帮那几个老家伙到了,在楼下大堂候着。” 何雨柱停止转刀,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短刀脱手而出越过两米距离。 刀尖扎进红木桌面破开木纹没入三寸,刀尾晃动发出震颤声。 何雨柱扬起下巴:“放人上来。” 陈潮缩回头,走廊响起下楼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 木门被推开。 龙叔双手压在拐杖把手上,拐杖头点地迈步走进办公室。 三个头发花白的叔父辈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走进来。 四人各自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 龙叔走到红木桌前停住脚,双手松开任由拐杖靠在腿侧。 他双膝微屈,腰身往前弯折。 身后三个叔父辈同步动作,四个人齐刷刷弯下腰,脑袋降到胸口位置。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没出声,手指敲击大腿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龙叔保持弯腰姿势足足一分钟,才直起腰身,三个叔父辈跟着直起。 龙叔跨出半步,抬起右手把黑皮箱放在红木桌面上。 后面三人接连上前,把皮箱并排摆上桌面。 龙叔伸出双手按住皮箱金属锁扣往外一拨。 吧嗒。 锁扣弹开,他掀起箱盖。 另外三个皮箱接连弹开锁扣,掀开箱盖。 箱体敞开面向何雨柱。 里面码放着整捆千元港纸,钞票塞满缝隙,油墨味飘向沙发。 龙叔喉结上下滚动,张开嘴:“何老板。” “这是号码帮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龙叔抬手指着桌上的四个皮箱,“总共两千万港纸。” 何雨柱停下敲击大腿的手指,视线扫过箱子里的钞票。 龙叔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求何老板高抬贵手,给号码帮剩下的弟兄留条活路,萧观澜和王九造的孽,号码帮认栽。” 他停顿两秒继续出声:“从今往后号码帮绝不与何老板为敌,何老板指东,号码帮绝不往西。” 何雨柱身子往前倾离开沙发靠背。 他探进西装内兜拿出一根三五牌香烟,手腕翻转送到嘴边,上下嘴唇合拢咬住烟蒂。 周建军跨出左腿踩在地毯上,掏出打火机,大拇指压住砂轮往下滑动。 火星迸射,火苗窜出。 周建军伸长手臂凑近烟丝。 何雨柱吸气让烟丝变红,移开香烟张开嘴唇,烟雾喷出越过红木桌面飘向龙叔。 龙叔闭住呼吸任由烟雾打在脸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指骨曲起叩击红木桌面。 两下,发出闷响。 “买命钱,我收了。”何雨柱吐出第二口烟雾。 龙叔双肩下沉吐出一口气。 “但下不为例。”何雨柱抬起夹着香烟的手指点向龙叔鼻尖。 龙叔后背绷紧,双眼盯着何雨柱。 “你们守着堂口做买卖,别来沾边我的生意。”何雨柱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压两圈,火星熄灭。 何雨柱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龙叔的眼睛:“再敢过界,或者让我发现你们搞小动作,号码帮这三个字,香江就不需要存在了。” 龙叔脑门渗出汗珠,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探进怀里拿出手帕按在额头上擦拭两下。 “何老板放心,老朽回去就传话,谁敢招惹何老板,老朽亲自执行家法。”龙叔连连点头。 他双手抓过拐杖往后退。 三个叔父辈跟着往后退。 四个人面对何雨柱一步步倒退走出门框。 陈潮站在门外拉住门把手带上木门。 咔哒,门锁合拢。 何雨柱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震慑号码帮,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何雨柱扯动嘴角。 走廊再次响起脚步声。 门锁拧动,娄振华推门进屋。 娄建军跟在娄振华身后走进来,双手搓动。 娄振华走到桌前视线落在四个敞开的皮箱上,眼皮连跳两下。 “柱子。”娄振华转头看向何雨柱,“号码帮送来的?” 何雨柱点头伸手指着桌上的钱。 “建军。”何雨柱出声。 娄建军跨前两步:“妹夫,您吩咐。” “把钱收进保险柜。”何雨柱下令。 娄建军连连点头,合上皮箱盖子扣上锁扣,提住两个皮箱把手拎向墙角的保险柜。 何雨柱走到沙发旁坐下。 娄振华拉过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娄振华出声询问。 何雨柱双腿交叠靠着椅背:“买写字楼,搞娄氏影业。” 娄振华皱起眉头:“拍电影?咱们手里有同兴酒楼,还有马上要扩建食品厂,跨行去搞电影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大?” 何雨柱摇晃脑袋:“香江的钱,地产赚大头,娱乐业赚快钱,同兴酒楼只是个落脚点,我要拿电影当印钞机,把全香江的钱吸过来。” 娄振华手指敲击扶手:“咱们可没这方面经验,也没人,而且我听说院线都在邵氏影业公司手里,你拍出来没地方放。” “规矩是人定的,院线不放,我就买院线。”何雨柱看向窗外。 同一时间。 中区警署二楼。 警司办公室。 威廉坐在办公桌后,肩膀上的警衔反光。 他捏着几页纸,指腹摩擦纸张边缘。 理查德的法医报告单。 威廉视线扫过纸面上的黑字,血液酒精浓度超标,溺水,无外伤,无搏斗痕迹。 他手腕翻转把报告单拍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木板发出沙沙声。 威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点燃一根雪茄。 他吸进烟雾吐出。 理查德死得巧,前脚派防暴队,后脚淹死在浴缸。 威廉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对讲机按钮。 “罗伯特,进我办公室。”威廉对着麦克风出声。 半分钟后。 办公室门推开,一个穿着便衣的英国男子走进来。 罗伯特反手关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长官。”罗伯特出声。 威廉抓起桌上的法医报告扔给罗伯特。 罗伯特伸手接住纸页低头看字。 “理查德死了。”威廉坐回椅子上,“雷洛那边定性为意外,你信吗?” 罗伯特抬起头摇动脑袋。 “我也不信。雷洛护着那个叫何雨柱的华人。理查德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罗伯特捏住报告单一角压在桌沿:“长官,需要我带人去同兴酒楼抓人吗?” 威廉竖起食指摇晃两下:“不。雷洛在警队里势力大。明面抓人他肯定插手。没直接证据,抓了也得放。” 威廉拉开抽屉,抽出一张何雨柱的黑白照片,两指按住推到罗伯特面前。 “绕开雷洛。”威廉视线锁住罗伯特,“带上你的人,换便装。” 罗伯特拿起照片,目光刮过何雨柱的五官。 “暗中盯住何雨柱。他去哪你们去哪,记录他见过的每个人,做过的每件事。”威廉上身前倾压迫桌面,“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或者落单的机会,直接动手,不用理会雷洛。” 罗伯特对折照片塞进外套内兜:“明白。” “去办事。”威廉挥手赶人。 罗伯特转身拉开门退了出去。 威廉砸进皮椅靠背,牙齿咬住雪茄转动半圈。 “华人也想在香江翻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威廉咬着烟嘴出声。 同兴酒楼后院。 何雨柱推开后门跨下台阶。 院里停着三辆货车,陈潮正指挥马仔卸货,成箱的酒水和食材堆在空地上。 何雨柱指头勾出车钥匙,走向停在角落的奔驰,周建军踩着步子跟上。 “老板,去哪?”周建军问。何雨柱拽开主驾驶车门:“去医院接王虎。” 两人各自钻进车厢。 何雨柱拧动钥匙,引擎爆出轰鸣。 脚底压下油门,奔驰车窜出后院大门,扎进街道车流。 街对面小巷阴影处,停着一辆无牌平治车。 罗伯特靠在驾驶座上举起双筒望远镜,玻璃镜片穿过挡风玻璃,套牢那辆奔驰的车尾。 罗伯特扔下望远镜,拧动钥匙打火,脚尖点下油门。 平治车滑出巷口,咬在奔驰车后方,隔着两个路口。 何雨柱单手控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向车内后视镜。 镜面里车流穿梭。 他收回目光,食指敲击方向盘皮套。 “建军。”何雨柱出声。周建军偏过脑袋。 “后面有尾巴。”何雨柱直视前方路况。 周建军立刻扭头盯住右侧后视镜。 “无牌车,隔着两百米。”周建军右手探向腰间枪套。 何雨柱拨动转向灯杆,方向盘一打,奔驰车扎进右侧辅路。 “别动枪,让他们跟。”何雨柱脚掌轻压刹车踏板降速。 平治车转动方向跟着拐入辅路。 罗伯特紧攥方向盘,目光锁住前车尾灯。 何雨柱嘴角上挑,右脚重踏油门,奔驰车爆出轰鸣提速,直奔九龙医院。 两千万资金入账,影视帝国的筹划刚起步,暗处的苍蝇就凑了上来。 奔驰车刹停在医院门口台阶下。 何雨柱踹开车门迈出长腿,周建军推门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跨上台阶走向玻璃大门。 平治车靠在街对面路肩。 罗伯特抓起副驾驶上的相机,镜头对准何雨柱背影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胶卷齿轮转动。 第385章 教训鬼佬 九龙医院三楼。 骨科病房木门推开。 何雨柱跨进屋子,皮鞋踩过水磨石地板,发出哒哒声响。周建军跟进病房,反手带上房门。 王虎套着条纹病号服,仰躺在铁架床上,双眼直视天花板。听见脚步声,他偏转脑袋,看清来人。 王虎双手撑住床板,腰部发力,挺直身板坐起。 “老板,建军。”王虎抬手扯开病号服衣襟,露出缠着纱布的胸口。 何雨柱走到床尾,视线扫过纱布上透出的黄褐色药渍:“伤养得怎样?” “躺得骨头打结,关节全生锈了。” 王虎掀开双腿,撇开白色床单,脚丫子探进床底的塑胶拖鞋,“这地方全是消毒水味,一天也待不下去。我要出院。” 何雨柱上前一步,手指勾住王虎衣领往下拉扯。 纱布边缘露出的皮肉上,几道三寸长的伤口已经结出黑褐色血痂,边缘未见渗液。 何雨柱松开手指:“行,换衣服。” 周建军跨步走到床前,右手握拳,击打在王虎左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虎身板未动,咧嘴露出两排牙齿。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抱住周建军,手掌拍打对方后背。 “没死就行。”周建军推开王虎。 “阎王爷嫌我吃得多,不收。”王虎拉开床头柜,抓起折叠的黑西装裤,往腿上套穿。 周建军拿起床头柜上的缴费单,走出病房。 十分钟后,周建军捏着缴费回执走回病房。 病房门外站着四个穿黑背心的虎鲨帮马仔。 何雨柱跨出门框,抬手挥动两下:“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都回去找阿潮领2万块钱,就说是我说的。” 四个马仔连连点头感谢,顺着楼梯跑下楼层。 三人走出医院玻璃大门,跨下门前台阶。 奔驰车停在路边。 周建军拉开主驾驶车门钻进车厢,何雨柱拉开后座车门坐下。 王虎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驶位,伸手拉上车门。 引擎轰鸣,奔驰车驶入街道车流。 周建军双手转动方向盘,视线直视前路,张嘴倒出字句。 “你躺医院这段时间,酒楼出了不少事。”周建军踩下油门提速,“王九那扑街叛变,号码帮找人拿喷子扫咱们,还把娄先生绑了。” 王虎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攥紧,指骨嘎吧作响。 “号码帮这帮杂碎!”王虎咬紧牙关,转头直视周建军,“老板和娄先生没事吧?王九人呢?” 周建军拨动转向灯杆,车子拐过十字路口:“死了!号码帮四个老家伙提着两千万现金上酒楼赔罪,这事算翻篇。” 王虎往后靠上椅背,手掌拍击大腿面:“妈的,错过一场大戏。下次这种活,必须留给我。” 王虎视线上抬,扫过右侧外后视镜。 镜面里,一辆无牌平治车隔着两辆计程车,跟在同一车道。 路口红灯转绿灯,奔驰车起步,平治车跟着启动。 王虎收敛笑容,身子往前微探,双眼看紧后视镜:“老板,建军。有尾巴。”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眼皮未抬,手指拨弄衣袖口上的纽扣。 “酒楼出来就跟上了。”何雨柱道,“跟得紧,不超车也不变道,这跟踪手法刻板,条子惯用的路数。” 王虎右手摸向腰间,摸了个空。 “条子?”王虎转过头看向后座,“怎么办?甩掉他们?” “甩什么甩,躲猫猫没意思。”何雨柱抬起眼皮,“建军,前面路口右拐,找个死胡同扎进去停下。” “明白。”周建军脚掌压下刹车踏板,方向盘朝右打满。 奔驰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拐进一条夹在两栋唐楼中间的窄巷。 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路面蓄着积水。 车子停在巷子深处,引擎未熄火。 何雨柱视线穿透后车窗。 半分钟后,那辆无牌平治车停在巷口外侧,车头对准巷子,未开进巷内。 何雨柱抬手拍打王虎椅背:“王虎,骨头不是生锈了吗。下车去活动活动,查查底。” “是。”王虎双手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未直接走向巷口,反手关上车门,翻过巷子侧面的矮砖墙,顺着唐楼后方的防火巷绕行。 平治车驾驶座上,罗伯特双手搭住方向盘。 他抓起副驾驶座位上的双筒望远镜,贴近眼前,看向巷子里的奔驰车。 车里无人下车。 罗伯特放下望远镜,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拨动胶卷齿轮。 车窗外侧光线暗下。 罗伯特转过头。 王虎那张长满横肉的脸贴近车窗玻璃,两只眼睛直视车内。 罗伯特心脏紧缩,右手伸向腰间枪套。 王虎未等他拔出枪支。 右手握拳,腰部扭转,拳面击向车窗正中心。 砰。 钢化玻璃凹陷出蛛网裂纹。 哗啦。 整块玻璃爆碎开来,碎渣全数溅在罗伯特脸上。 罗伯特闭眼扭头,抬起左手遮挡脸颊,右手拔出点三八左轮手枪。 王虎左手顺着破碎的车窗探入,扣住车门内侧把手,往外拉扯。 车门弹开。罗伯特右手举枪,对准王虎胸口。 王虎左脚前踏,左手推住车门往回推撞。 车门边缘夹住罗伯特伸出车外的手腕。 咔吧。 骨骼受到挤压。 罗伯特惨叫出声,五指松开,左轮手枪掉落进路面水坑。 王虎松开车门,右手探进车厢,揪住罗伯特西装领口,单臂发力,将这个英国便衣从驾驶座上拖拽出车厢。 罗伯特双脚悬空,双手抓紧王虎的手臂。 王虎左手握拳,自下而上,一拳击中罗伯特胃部。 闷响传出。 罗伯特眼球外凸,嘴巴张开,喉咙里压出抽气声。 王虎松开手指。罗伯特双膝跪在柏油路上,双手捂住肚子,身体对折干呕,吐出酸水。 王虎蹲下身,双手翻找罗伯特外套内兜。 两秒后,他掏出一个黑色皮夹,手指翻开。 里面印有中区警署的徽章和职务。 “便衣探员。”王虎将皮夹塞进自己裤兜。 罗伯特抬起脑袋,脸皮涨成紫红色,咬紧牙关挤出声音:“我是皇家警察……你们敢袭警……警署不会放过你们……” 王虎鼻腔出气,伸手抓住罗伯特的头发,拽着对方站起身。 罗伯特双腿打软,踉跄两步。 王虎按住罗伯特后脑勺,借着平治车敞开的车门,将对方脸部撞向方向盘。 砰。 汽车喇叭发出一声长鸣。 罗伯特鼻梁骨断裂,鼻血溅出,顺着方向盘往下滴落。他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失去反抗力气。 王虎扯过罗伯特西装袖口,擦抹掉手背上的血迹,弯腰捡起水坑里的左轮手枪。 他退出转轮,将子弹倒进下水道,随后将空枪丢在罗伯特肚子上。 王虎转身走进巷子,跨过地面水坑,拉开奔驰车副驾驶车门坐进车厢。 “老板,查清了。”王虎从兜里掏出黑色皮夹,递向后座。 何雨柱接过皮夹,翻开扫视一眼。 中区警署,罗伯特。 何雨柱手腕翻转,皮夹顺着半降的车窗飞出,掉落在垃圾桶盖上。 “中区警署的人。看来理查德淹死在浴缸里,鬼佬急眼了,绕开雷洛派便衣来盯梢。”何雨柱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搁在大腿上。 “要不要做掉他?”王虎转过头,眼神发狠。 何雨柱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鬼佬,后续会很麻烦。鬼佬抓我的把柄,就让他慢慢找,你不用管这事。今晚有大事要办,没闲工夫跟条子浪费时间。” “建军,开车。”何雨柱出声。 周建军右手推入挡位,右脚压下油门踏板,奔驰车倒出窄巷,调转车头驶向九龙东侧。 夜幕降临。 牛头角码头,海风贴着海面刮来,撞击水泥石墩激起水花。 码头角落一处废弃仓库外,停着三辆带棚货车。 陈潮站在货车车厢尾部,嘴里咬着手电筒,双手扣住木箱边缘往外拖拽。 几十个虎鲨帮马仔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两人一组,肩膀顶住木箱底部,踩着搭在船舷上的木质跳板,一步步挪进停靠在泊位上的渔船底舱。 “手脚麻利点!”陈潮拿下嘴里的手电筒,抬起右脚踹在一名走得慢的马仔大腿侧面,“箱子里的东西比你们全家老小的命都值钱,磕破个角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马仔连连点头,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三辆货车卸空,一百二十个印着外文标签的木箱全数码放进渔船底舱。 海面上响起柴油引擎的突突声。 一艘没挂牌照的旧渔船破开海浪,靠上泊位边缘。 旧渔船甲板上站着一个人影,那人举起手电筒,对准陈潮的方向,大拇指连续按动开关。 两长一短,光束闪烁三次。 陈潮关掉手电筒,转身跑向停在仓库阴影里的奔驰车。 何雨柱推开后座车门跨出车厢,海风卷起西装下摆,他单手插兜迈步走向码头边缘。 旧渔船靠岸,船员抛出缆绳套住石墩。 孙红兵套着一身打补丁的灰布工装站在船头。 他看见何雨柱靠近,跨步踩上跳板,走上码头迎上前去。 “何雨柱同志。”孙红兵伸出双手,握住何雨柱的右手,上下摇晃两下。 何雨柱抽出右手,食指点向旁边那艘装满木箱的大渔船:“孙同志,货全装好了。” 孙红兵转过头看向大渔船,眼皮撑开。 他跨步走向大渔船,双脚踏过跳板钻进底舱。 底舱里没有灯,陈潮跟在后面按下手电筒开关,光柱打向前方。 码放整齐的木箱一路堆叠到舱顶。 孙红兵伸出手掌贴住粗糙的木箱表面,转过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你这是搞到什么好东西了?我看这大箱小箱的,份量可不轻。” 第386章 孙红兵接货,筹建娄氏影业 孙红兵跨进船舱,手电筒光束打向前方,木箱层层叠叠一路垒到舱顶。 他伸出手掌,贴住木箱表面,指腹滑过上面的外文标签,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这大箱小箱的,份量不轻。” 何雨柱两指捏着烟蒂,白烟顺着鼻腔往外冒。 “发了笔意外之财,留在我手里也是落灰,寻思送回国内,丁老那边总能派上用场。” 孙红兵跨前两步,双手攥住何雨柱的右手,上下用力晃动两下。 “何同志,丁老托我带话,让你在这边小心做事,遇到问题及时联系,国内永远是你的后盾。” 何雨柱抽出右手,偏头冲陈潮抬起下巴:“带人把货倒进这几艘渔船底舱,手脚放轻,别弄出响动。” 陈潮点头,转身招呼身后的马仔。 几十个光膀子汉子扛起木箱,踩着连接两船的木质跳板来回穿梭,木箱压在肩头,跳板发出嘎吱闷响。 一个小时后,底舱装满,舱门合拢上锁。 孙红兵站在甲板上,双脚并拢,抬起右手敬礼。 七八艘渔船启动柴油机,伴随着突突声驶离泊位,隐入海面。 何雨柱站在石墩旁,大拇指搓动食指,将烟蒂弹进海水中。 【叮!检测到宿主向国家捐献重要物资,奖励宿主寿元10年!】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何雨柱扯动面皮,转身上车。 次日上午。 奔驰车停在中环皇后大道。 何雨柱推开车门跨出车厢,西装下摆随风扬起,周建军、王虎分列两侧跟上,娄振华拄着文明棍走在最后。 四人走进一栋写字楼,搭乘电梯直达八楼。 电梯门开启,业主捏着白手帕,正擦抹额头汗水,站在玻璃门后迎候。 何雨柱跨出电梯,视线扫过楼层,水磨石地面一尘不染,他停住脚步:“这层楼,我全要了,开个价。” 业主咽下口水,伸出五根手指:“何老板,两百万港纸。” 何雨柱偏过头,看向周建军。 周建军跨前一步,提起手里的黑皮箱,拍在旁边的大理石窗台上,双手按住金属锁扣往外一拨。 吧嗒。 箱盖掀开,一摞摞千元大钞暴露在空气中,油墨味散开。 “三十万现金,现在拿走签合同。不卖,我下楼去对面买别的盘。”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业主视线粘在钞票上,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公文包,掏出转让合同,拔出钢笔刷刷签下名字。 下午。 几张办公桌搬进楼层。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架在桌面,周建军、王虎分站左右,娄振华拉过折叠椅坐在对面。 “酒楼生意照旧。这层楼,挂娄氏影业的牌子。接下来,咱们拍电影。”何雨柱出声。 周建军点头应声:“老板指哪我打哪。” 王虎在旁跟着拍击大腿。 娄振华连连摇头:“柱子,你放着食品厂不扩建,跑来搞电影?咱们一没设备,二没导演,连个剧本都没有。我听人说,邵老板把控着香江八成院线,你拍出来谁给你放?” 何雨柱放下双腿,跨步走到落地窗前,抬起右手,食指点向窗外密集的唐楼和街道。 “娄叔,香江的钱,全在地皮和戏院里。食品厂赚的都是硬币,我要拿电影当印钞机。” 何雨柱转过身,双手插兜:“邵氏把着院线?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潮:“阿潮。” “老板,您吩咐。”陈潮弯下腰。 “去查个人,叫王胖子。戴黑框眼镜,体型肥胖,现在应该在大学混日子,或者在片场打杂。照着这几个特征找,把人给我提过来。” 陈潮直起身:“明白,我这就散出兄弟摸底。” 何雨柱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白纸,拧开钢笔帽,笔尖触碰纸面,快速滑动。 四个大字落在第一页顶端:《英雄本色》。 何雨柱手腕移动,将脑子里的分镜头、人物对话、场景布置全数写下,钢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楼层里回荡。 此时,九龙清水湾,邵氏片场内。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五个木制道具盒,站在摇臂摄像机旁,他正是王胖子。 导演坐在帆布椅上,手里卷着剧本,指着王胖子的鼻子大骂。 “让你拿青花瓷,你拿个夜壶过来!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干不了滚回学校念书!” 王胖子缩紧脖子,弯下腰连连道歉,他转过身刚迈出半步,后背撞上一堵肉墙。 王胖子往后踉跄,手里的道具盒散落一地,他抬起头。 陈潮带着四个虎鲨帮马仔,直接踩着地上的道具走过来。 导演从椅子上跳起,指着陈潮大嚷:“你们哪个堂口的!知道这是邵氏的场子吗!保安!” 陈潮跨前一步,抬起右手,一巴掌抽在导演脸上。 啪。 导演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半边脸肿起老高。 陈潮跨步上前,右手扯住王胖子后衣领,手臂肌肉鼓起,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起。 “大哥……这位大哥……”王胖子缩紧脖子,双手护在身前,连连作揖,声音发着颤,“我就是个打杂的,没欠高利贷啊,哪位阿公找我?” 陈潮左手挥出,拍在王胖子的胖脸上:“同兴酒楼,何雨柱何老板有请。闭嘴,跟我走。” 听到“何雨柱”三个字,王胖子脸上的肥肉哆嗦两下,膝盖直接打软。 最近黑白两道谁不知道这位砸百万悬赏捉拿王九的事? “何……何爷找我?”王胖子牙齿磕碰作响,喉咙发紧,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陈潮懒得废话,拽着人走出摄影棚,一把塞进外面的面包车内,车门拉上,轮胎摩擦地面驶离片场。 半小时后,中环写字楼。 电梯门开启,王胖子早被吓得迈不开腿,被两个马仔架住双臂拖进办公室,双膝砸在水泥地上。 何雨柱靠在老板椅上,拿起桌角的剧本,往前一甩,剧本滑过桌面,掉落在王胖子眼前。 “看看。”何雨柱吐出两字。 王胖子双腿打着摆子,伸出双手抓起剧本翻开。 他原本满脸恐慌,视线扫过第一页后,翻书的动作停顿。 紧接着,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 十分钟后。 王胖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捏紧剧本边缘,抬起右手重重拍击自己的大腿:“绝了!这枪战设计,这兄弟情!这主角的人设完全颠覆现在的武打片市场!这电影要是拍出来,全香江的戏院大门都能被挤爆!” 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声响,盯着王胖子:“十万港纸导演费,外加票房分红。演员、技术人员全部你给我找。一个月内拍完,能不能接?” 王胖子咽下大口唾沫,双手抓起桌上的钢笔,直接在合同结尾签下名字,他站起身,拍打胸脯砰砰作响:“何老板放心!我从小就在片场混,也认识一些人,我尽力!” 接下来的五天,娄氏影业正式挂牌。 何雨柱拨出百万现金,周建军提着钱箱,挨个敲开香江顶级摄影师和灯光师的家门,直接拿钱砸到他们点头。 选角方面,何雨柱带着王虎跨进艺人培训班大门。 他不顾负责人阻拦,手指点过几个还在跑龙套的年轻男演员,让王虎直接把人架进面包车带走。 开机第一天。 布景场地搭建完成,剧组开拍枫林阁枪战戏码。 王胖子坐在监视器后,双手攥紧铁皮喇叭,何雨柱单手插兜站在一旁。 男演员套着黑风衣,双手端着道具枪,踩着步子走位开火。 他脚底打滑,扣扳机的动作僵硬。 “停!” 何雨柱跨步迈进布景场地,伸手夺下男演员手里的双枪,大拇指按下卡榫退出弹匣,扫一眼里面的空包弹。 “风衣得飘起来!开枪时肩膀往后压,给足后坐力反应!你搁这绣花呢?” 何雨柱双手握住枪柄,脚下跨出两步。 他腰身侧倾,食指连扣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何雨柱双臂顺着后坐力往上抬起。 他肩背触地顺势翻滚,单膝跪稳,枪口前指再次开火。 风衣下摆扬起。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何雨柱站起身,把枪抛回男演员怀里:“照我刚才的动作,重来一遍。” 场内没人出声,工作人员全睁大眼睛。 王胖子举起喇叭喊开机,摄像机齿轮转动,血包在群演身上炸开,道具枪火舌连喷。 片场角落。 一个套着破工装的鬼佬探员混在群演堆里,双手端起微型相机,镜头对准何雨柱,大拇指压下快门。 咔嚓。 王虎偏转视线,盯住那处闪光点。 他脚跟蹬地,两步跨过地上的道具箱,绕行到探员背后。 探员刚把相机往下塞,王虎右手探出,五指扣住探员后脖颈往下按压。 他左手夺下相机,拇指拨开后盖,扯出底片拉长,暴露在顶灯下。 探员扭动腰身挣扎,王虎抬起右膝,顶撞在探员腹部,将他连人带相机带翻在地。 何雨柱跨步走近,皮鞋底踩过木地板。 他拽过扯出的废胶卷,掌心搓揉成团。 他蹲下身,左手虎口卡住探员下巴往下一拉,右手将胶卷团塞进那张开的嘴里。 何雨柱掌心捂住探员的嘴唇,逼迫他吞咽。 “回去转告你背后的人,再派狗来我场子里乱咬,我剁了他的爪子。” 何雨柱站起身,抬起右腿,皮鞋底对准探员大腿侧面踩下。 咔吧。 骨骼断裂声传出。 探员满嘴塞着胶卷,喉咙里压出抽气声,双手抠住地板往片场大门外爬,身下拖出一条水痕。 何雨柱转过身,视线扫过停下动作的剧组人员。 “看什么?继续拍。” 第387章 邵氏开价一百万?撕碎合同拍新片 一个月后。 《英雄本色》母带剪辑完成。 何雨柱推开邵氏影业二楼经理办公室的木门。 方经理坐在办公桌后,握着钢笔划拉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手指松开钢笔。 方经理后背贴向椅背。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方经理,我是娄氏影业何雨柱。之前通了电话,今天来谈借邵氏戏院办首映礼的事。” 方经理嘴角扯动,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何老板,不是我不给面子。” 方经理摇晃两下脑袋。 “邵氏的戏院排期排到下个月,确实没档期。你这新公司出品,没名导没明星,我不好办。” 何雨柱右手探进西装内兜,夹出一张支票,两指压住推过桌面。 方经理眼皮低垂,目光扫过支票。 看清上面二十万的数字,他脸上的肌肉挤作一团。 “何老板,你太客气了。” 方经理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排期表。 “这事我来办,挤一挤总能腾出地方。” 他拿起钢笔在纸上画圈。 “明晚八点,尖沙咀丽声戏院。头号厅留给你。” 何雨柱站起身,吐出两个字。 “多谢。” 他转身迈出门框。 次日晚七点半。 尖沙咀丽声戏院。 大门外停满轿车。 雷洛推开车门迈步下车,猪油仔紧随其后。 何雨柱立在台阶上,迎上前伸出右手。 “洛哥,里面请。” 雷洛握住何雨柱的手上下晃动。 “何老弟,你搞电影,我一定捧场。” 两人并肩走入戏院大堂。 大堂顶灯亮着,空气里飘满白烟。 号码帮龙叔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 和合图、水房等各大社团的坐馆和红棍全数到场。 他们互相递烟,嘴巴开合。 八点整。 影厅顶灯全灭。 雷洛坐在第一排正中,猪油仔挨着他落座。 各大社团大佬分坐四周。 放映机齿轮转动,荧幕亮起。 画面里,小马哥嘴里叼着火柴棍,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迈步走在街头。 后排的古惑仔张开嘴巴打哈欠,往地上吐出瓜子壳。 剧情推进。 枫林阁枪战上演。 枪声从音响里爆出。 小马哥推开包厢门,双枪火舌喷吐。 群演身上的血包接连炸开。 影厅里没人出声,吐瓜子壳的动作全停。 龙叔双手攥紧拐杖把手,身子往前探,双眼直视荧幕。 雷洛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一截烟灰断裂,掉在白西装裤腿上。 电影播到后半段。 小马哥断了一条腿,靠擦车赚钱。 画面里,小马哥揪住豪哥衣领,扯着嗓子大吼。 “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台词传出。 后排几十个古惑仔一脚踹开前排座椅,挺直身板站起。 他们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拍击手掌。 口哨声和叫喊声盖过音响轰鸣。 一个红棍扯开衬衫领口,挥动拳头砸向椅背。 “干他娘的!这才是兄弟!” 电影结束,字幕滚动。 顶灯亮起,掌声没停。 雷洛偏转脑袋,看向何雨柱。 他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用力点了两下。 “这片子火定了。以后你何雨柱在香江电影界横着走。” 何雨柱递上一根三五牌香烟,打着火机凑过去。 “借洛哥吉言。” 方经理从后台跑出,额头冒汗。 他掏出手帕擦掉水珠,几步跨到何雨柱面前。 方经理双手来回搓动。 “何老板!加场!” 他拔高音量。 “明天邵氏旗下所有戏院,全部腾出档期,全天候排片!” 第二天。 卖报童挥舞报纸扯着嗓子大喊。 街头巷尾,年轻古惑仔全套上黑风衣。 他们嘴里叼着火柴棍,学着小马哥跛脚的姿势走路。 各大戏院门口排起长龙。 购票队伍拐过三条街,堵死十字路口。 军装警出面拉起警戒线,挥动警棍维持秩序。 售票窗口内,工作人员接钱递票,双手没停过。 装钱的铁皮箱子半小时就倒满一次。 一周后。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周建军提着黑色公文包推门走入。 他拉开拉链,取出一份财务报表,双手递到桌前。 “老板,七天,票房突破四百万。” 周建军拔高音量。 “全香江的戏院都在催要拷贝带,娄氏影业的招牌立住了。” 何雨柱接过报表丢在桌面,端起茶杯喝水。 邵氏公司大楼制片部。 周芳华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捏紧几份票房统计单。 邵氏几部传统武打片,排片量被砍掉八成。 榜首位置,《英雄本色》的票房数字死死压住邵氏所有影片。 周芳华双手发力,将统计单扯成两半。 她把碎纸揉成团,砸向桌前的助理。 纸团击中助理胸口,掉落在地。 “全是一群饭桶!” 周芳华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击桌面。 “人家拍个现代枪战片,就把我们的武打片压在底下打!” 助理缩紧脖子,低头看脚尖。 周芳华绕回办公桌后,一把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收购合同。 她抓起钢笔填上数字,转头走向门口。 “备车!去娄氏影业!” 中环写字楼,娄氏影业。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周芳华跨出轿厢,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踩出哒哒响声。 她没敲门,左手下压门把手,推门走入董事长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架在桌沿。 他双手端着搪瓷茶杯,嘴唇凑近杯口吹气。 周芳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将公文包搁在桌面,拨开锁扣抽出合同。 手指捏住纸张边缘,往前一甩。 合同滑过红木桌面,停在何雨柱手边。 周芳华后背贴上椅背,双手交叉抱胸,下巴扬起。 她盯着何雨柱的脸。 “何老板,直说。片子拍得行,邵氏要了。” 何雨柱没看桌上的合同。 他吸进一口茶水,牙齿咬合两下。 何雨柱偏过脑袋,将嘴里的茶叶沫吐进垃圾桶。 周芳华伸出食指,叩击桌面。 “邵氏出一百万,买下娄氏影业。” 她继续加码。 “包括《英雄本色》全部版权及后续开发权。” 何雨柱放下茶杯。 他拿过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唇间。 站在一旁的周建军跨前一步,打着火机凑过去。 火苗点燃烟丝。 何雨柱吐出白烟,烟雾直冲周芳华面门。 周芳华抬手挥赶烟雾,咳嗽两声。 “何老板,一百万不少。”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 “电影这行水深,没有邵氏的院线,你下一部片子连放映资格都拿不到。”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桌上的合同。 他翻开头一页,视线扫过纸面。 “一百万?” 何雨柱吐出字眼。 周芳华点头。 “对,签下字,支票马上开给你。” 何雨柱双手捏住合同两端。 手腕发力往外一扯。 纸张当场断成两截。 周芳华眼皮直跳,双手按住桌面猛地站起。 何雨柱将断开的合同叠在一起,手指再次发力撕扯。 来回扯动几次,白纸全变成碎块。 他手腕翻转,将碎纸片往半空一扬。 碎纸片洋洋洒洒,落满整个红木桌面。 何雨柱抬起下巴,双眼锁住周芳华。 “你当我是要饭的?” 第388章 绝境破局!破产影业成了何爷的摇钱树! 碎纸片飘落,盖住红木桌面纹理。 周芳华双手压住桌面,手指绷紧。 指关节往上凸。 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拔高音量。 “何雨柱!香江八成院线捏在邵氏手里。你不卖,你的电影休想跨进任何一家戏院大门!” 何雨柱靠着椅背,抬起右手。 食指点向木门。 “门在那,滚蛋。” 周芳华胸口起伏一下。 她抓过桌上的公文包,扭头迈步。 高跟鞋跟砸击水磨石地面,发出哒哒响声。 跨出门框前,她偏过头。 “走着瞧。娄氏影业出一部,邵氏封一部。我看你能撑几天!” 木门摔上,门框顶上的灰尘往下掉。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门锁咔哒响,娄晓娥推门走入。 她端着铝制饭盒,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纸,偏头看向走廊方向。 “柱子,刚才我在外头碰见周芳华,脸拉着。” 娄晓娥拉开椅子落座,饭盒搁在桌上,揭开铝盖。 “得罪邵氏,往后咱们的片子去哪放?戏院老板都指着邵老板开饭,谁敢接娄氏的盘?”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夹出饭盒里的一块红烧肉,扔进口中咀嚼咽下。 他抽过纸巾抹掉指尖油光,迈步绕过桌角,停在娄晓娥身后。 双手落在娄晓娥肩头,按下两下。 “规矩是人定的,就能被人打破。香江不只有邵氏。谁要吃独食,我就把桌子掀了。” 娄晓娥转头看向何雨柱,嘴唇张开。 没等她出声,木门被推开。 王胖子抓着头发跨进屋子。 他双臂搂着一卷胶片带,额头冒汗。 “何老板,夜班场剪完了!要是再加场次,丽声戏院的放映机得烧坏!” 王胖子咧开嘴。 何雨柱收回搭在娄晓娥肩上的手。 他走回桌前,拉开抽屉。 取出一叠装订好的剧本,手腕往前送。 剧本脱手,撞在王胖子胸口上。 “第二部戏,《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何雨柱掏出香烟咬住,大拇指擦动火机砂轮,火苗窜出点燃烟丝。 王胖子左手夹紧胶片,右手掀开剧本。 他低下头,视线扫过纸面,手指翻页的动作变慢。 挂钟走过五圈。 王胖子抬起头,食指抵住眼镜横梁往上推。 “何老板,这剧本里的动作没法拍。” 王胖子指着纸面上的字。 “葵花宝典?飞针杀人?一跃三丈高?现在的武术指导排不出这套路。邵氏那帮人拍武侠,全是站着对砍。你这人在半空飞,机位怎么架?” 何雨柱吐出烟雾。 “传统套招磨叽,观众看腻了。拍不出来?我来当武术指导。去买钢丝绳,滑轮组,滑轨。咱们搞吊威亚,玩特技。” 王胖子咽下口水。 “威亚?那东西容易断,演员挂在半空摔下来要出人命!” “按我说的办,找加粗钢丝,承重两百斤往上。” 何雨柱把烟蒂按进烟灰缸转动两圈。 “明天带人去九龙后山树林搭景。” 三天后。 九龙后山树林。 场务扛着木箱在泥地里走动。 灯光师踩着木梯挪动反光板。 两棵樟树之间,横扯着一根钢缆。 钢缆下方扣着滑轮,垂下三根钢丝。 男演员套着长衫站在树下,盯着垂落的钢丝,双腿打颤。 王胖子举起铁皮喇叭喊叫。 “各部门就位!动作组,穿护具!” 两个武师跨步上前,抓着帆布吊带往男演员腰上套。 男演员双手掐住武师的手臂,脑袋来回摇晃,脚跟往后退。 “王导!这东西挂腰上,一扯人就上天,我恐高!真出人命!” 何雨柱套着练功服,单手插兜跨入拍摄区。 他停在男演员跟前,扯住那条帆布吊带。 “脱下来。” 男演员扯开纽扣,退到三步外。 何雨柱拿过帆布吊带,环过自己腰身,压下卡扣。 他抓起垂下的钢丝挂钩,扣进腰间铁环,按下锁扣。 偏过头,视线扫过旁边拉拽钢丝的四个武师。 “听我口令,一起发力往后拉。滑轮到顶,马上松手放线。” 何雨柱出声。 四个武师点头,双手握紧钢丝末端。 何雨柱右手探进裤兜,捏出三枚缝衣针。 他压低重心,双膝弯曲。 “拉!” 四个武师扭转腰部,双臂发力往后拉拽。 钢丝绷直。 何雨柱双脚离开地面。 身躯借着拉力拔地而起,冲向半空。 滑轮摩擦钢缆,发出尖锐声响。 升至高点,何雨柱腰部收缩发力,在半空完成前空翻。 练功服下摆扬起。 翻转停止,他脑袋朝下,右手腕往前一送。 三枚缝衣针飞出指尖。 十米外的木柱上,三枚缝衣针扎透木纹,钉入木头。 四个武师松开手,钢丝往下滑落。 离地半米,何雨柱伸直双腿,脚掌触地。 布鞋底压进泥土。 他拇指按开腰间卡扣,扯下帆布吊带,抛给旁边的武师。 片场内没了声音。 众人视线停在木柱上。 王胖子手里的铁皮喇叭磕在地上,发出铛响。 他迈开腿跑到木柱前,手指摸向那三个针眼。 “这才是武侠!” 王胖子转过头,扯开嗓子喊叫。 “摄影组!机位推上来!刚才那套动作,一帧不落拍下来!” 男演员跑回何雨柱跟前,弯腰鞠躬。 “何老板,我穿!我马上穿!摔死也认了!” 何雨柱拍掉衣服上的泥点,走向折叠椅坐下。 “钢丝用后期剪辑处理。动作设计全按这种风格走,快,准,不拖泥带水。” 王胖子拾起喇叭,连续点头。 摄影机齿轮转动。 半个月过去,《东方不败》拍摄过半。 何雨柱坐在片场外围,翻看拍摄记录。 一辆面包车顺着泥路冲进树林,轮胎压断枯枝。 车子没停稳,副驾驶车门弹开。 陈潮跳下车,脚底打滑,在泥地上滚了半圈。 他撑地站起,没管衣服上的泥浆,迈腿跑到何雨柱面前。 “老板!出事了!” 陈潮大口喘气,双手扶住膝盖。 王胖子听见动静,放下喇叭走过来。 何雨柱合上记录本,扔在木桌上。 他拎起茶壶倒满一杯茶,推到桌沿。 “喘匀气再说。” 陈潮抓起茶杯仰头倒进嘴里,手背擦掉下巴的水。 “邵氏动手了。周芳华联络了香江七十多家戏院老板。” 陈潮拔高音量。 “他们在半岛酒店开会,达成协议。谁接娄氏影业的新片,邵氏就断谁的片源。戏院老板全反水,《英雄本色》被下线。” 王胖子双腿打软,屁股砸在旁边的道具箱上。 木箱板发出嘎吱响声。 “完了。” 王胖子双手抓扯头发。 “咱们这部戏砸了两百万,胶片、片酬全垫进去了。拍出来没戏院敢放,胶片只能堆在仓库落灰。” 陈潮踩踏泥地。 “老板,我带兄弟去砸了几家戏院的玻璃,没用。人家宁肯关门修玻璃,也不敢得罪邵老板。” 何雨柱没出声。 他掏出烟盒,倒出一根香烟咬住,打着火机点燃。 烟雾顺着鼻腔喷出。 他站起身,跨出两步停在王胖子旁边。 抬起右腿,脚面踹在道具箱侧板上。 王胖子连人带箱子晃动两下,抬起头。 “天塌下来我顶着。” 何雨柱拿下嘴里的香烟,扔在泥地上。 鞋底压住烟蒂,碾压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陈潮。 “阿潮,别砸玻璃了,办正事。” 陈潮直起腰。 “老板吩咐。” “去查一家公司。” 何雨柱转过身,面向空地。 “名字叫永华影业。把这家公司老板的底细、财务状况、手里资产摸清。天黑前,把资料放我办公桌上。” 陈潮点头,转身跑向面包车。 拉开车门钻进去,踩下油门,面包车掉头开走。 王胖子撑着箱子站起,双手搓揉裤腿。 “何老板,永华影业?那是一家快关门的公司,手里只剩几家漏雨的旧戏院。” 何雨柱偏头看向王胖子。 “破戏院也是戏院。你只管把片子拍完。院线的事,我解决。” 王胖子咽下唾沫,跑回片场,抓起喇叭喊开工。 日落时分。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靠着皮椅。 门把手转动,陈潮推门走入,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他停在办公桌前,倒转纸袋。 几张纸和照片掉在桌面上。 “老板,查清了。” 陈潮收回手,往后退出半步。 何雨柱拿起最上面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留着胡茬的男人,头发打结,衣领起皱。 “永华影业老板,周明仁。” 陈潮食指点向照片。 “前两年借高利贷拍片,全砸手里了。现在公司账户掏不出一百块,欠了号码帮外围堂口两百万。” 何雨柱放下照片,拿起清单。 “资产呢?” “剩九龙城寨边缘三家旧戏院。年年亏钱,设备老化。” 何雨柱指骨敲击桌面。 “高利贷在找他?” 陈潮点头。 “催债马仔满大街找他。他缩在九龙一家破茶楼里,好几天没挪窝了。” 何雨柱把资料扫进纸袋,站起身。 他抓起挂在椅背的西装外套穿上,扯平衣领。 “建军,王虎。” 何雨柱冲门外喊话。 周建军和王虎推门进屋。 “备车。” 何雨柱迈步走向门框。 “去九龙。” 王虎咧开嘴,双手交握往下压,指关节发出咔吧响声。 “老板,去砍人?” 何雨柱跨出门槛,顺着走廊往外走。 “砍什么人。咱们去谈买卖。” 第389章 收购永华影业,宣发奇招破局 九龙城寨外沿。 奔驰车停在街边积水坑旁。 车门推开,皮鞋踩碎水面倒影。 何雨柱跨出车厢。 王虎跟着下车。 两人走向街角一家茶楼。 招牌木板断开一半,随风晃动。 二楼传出木桌砸碎的声响。 何雨柱跨上木制楼梯。 脚下木板发出嘎吱响声。 二楼大堂角落。 四个刺青汉子围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手抱头,身体缩在地板上。 他头发打结,衣服下摆扯烂。 一个汉子抬起右脚,皮鞋头踹向男人腹部。 男人张嘴干呕,吐出酸水。 汉子弯下腰,右手扯住男人衣领往上提。 “周明仁!两百万高利贷今天到期。交不出钱,老子拿砍刀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何雨柱停在楼梯口,视线扫过前方,下巴往上抬起。 王虎跨步上前,脚底蹬踏木板,踩出重音。 汉子偏转脑袋,刚张开嘴。 王虎双手探出,五指扣住两个汉子的后脖颈。 双臂肌肉鼓起,腰部发力往中间一合。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 两人眼白翻起,身体倒向地板。 剩下两个汉子松开周明仁,手掌摸向后腰抽出弹簧刀。 拇指按下卡榫,刀刃弹出。 两人挥动刀口,直刺王虎胸口。 王虎左脚侧跨。 左手抬起架住拿刀的手腕,往外一撇。 右膝同步抬起,撞击对方胃部。 汉子身体对折。 王虎右脚落地支撑,左腿扬起鞭踢。 脚背抽中另一个汉子的侧脸。 血水混着牙齿飞出。 汉子身体腾空,砸碎后方的木椅。 十秒不到。 四个打手全躺在地上翻滚嚎叫。 何雨柱迈步走过去,拉开一张木椅落座。 双手交叉搁在大腿上。 周明仁靠着墙根滑坐,手背抹掉鼻底血迹,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右手探入西装内兜。 夹出一张支票,两指压住纸面,推过桌面。 “一百万。” 周明仁视线锁住支票上的数字零。 双手撑着地板站起,拉过对面椅子坐下。 “这位老板,你替我摆平高利贷,我周明仁承情。” 周明仁视线没挪开支票。 “但这钱不够。我的永华影业,少说值两百万。”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住椅背。 “陈潮查过你的底。” 何雨柱手指叩击桌面。 “永华账面上剩不到一百块。你那三家戏院连地皮一起算,顶天值八十万。多给二十万,是买你的命。” 周明仁手指往回缩,呼吸加重。 “这支票帮你还一半债,外加娄氏新片东方不败三成票房收益。我要收购永华三家戏院全部股份。”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倒掉里面的茶水。 “外面全是找你的社团马仔。接了这笔钱,替我做事。我保你命,社团不敢再动你一根头发。” 何雨柱抬起左手腕,目光扫过手表指针。 “给你一分钟。” 周明仁视线在何雨柱的脸和支票之间来回移动。 额头渗出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三十秒过去。 周明仁双手压在桌面上,上身前倾。 “成交。” 何雨柱拿开茶杯。 “从今天起,永华并入娄氏。你任娄氏影业总经理,管发行。月薪两万,加娄氏影业百分之二分红。” 周明仁睁开双眼。 双手抓过桌面的支票,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 邵氏公司大楼。 制片部经理办公室。 周芳华靠坐在皮椅上,手指翻阅桌面的报表。 女助理推门走进屋子,停在办公桌前。 “周经理,何雨柱收了永华影业,把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周明仁弄去当总经理了。” 周芳华鼻腔出气。 手里的报表扔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三家漏雨的戏院,座位加起来不到一千个。” 周芳华伸手端起咖啡杯,嘴唇碰触杯沿。 “靠这种烂摊子也想掀桌子?不用理会。让他们的片子在仓库里发霉。去通知各大院线老板,把邵氏新片海报全挂出去。” 助理点头退出办公室。 两天后。 中环写字楼。 东方不败母带剪辑完毕。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街面车流。 陈潮推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室。 “老板,母带送去永华三家戏院了。放映机全检修过,随时能放。” 陈潮站定。 何雨柱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印三万张传单。找虎鲨帮的弟兄,散到九龙、中环、尖沙咀的大街小巷。传单上印清楚,凭单买票打八折。再去定做三幅海报,全挂在永华三家戏院外墙上。把东方不败红衣飞针的画面印上去。” 陈潮点头,转身跑出门。 次日。 香江街头。 虎鲨帮马仔散布在十字路口和公交站台。 他们手里攥着传单,见到路人就往手里塞。 “新片上映!拿单子打八折!” 马仔扯开嗓子喊叫。 永华三家戏院外墙上。 工人踩着竹脚手架刷上糨糊。 画着红衣人凌空跃起、指尖捏着银针的海报往下拉开。 布料在风中鼓动。 路人停下脚步,抬头盯住海报。 “这什么武打片?怎么还在天上飞?” “拿着单子去看看,反正便宜。” 首映当晚七点。 九龙永华戏院门口。 人头攒动。 全是市民和套着花衬衫的古惑仔。 他们手里捏着传单,排队挤向售票窗口。 “真能打八折?” 售票员手脚不停,收钱找零,撕下电影票递出。 放映厅内排椅坐满。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旱烟味。 何雨柱套着西装跨入放映厅。 走到最后一排落座,王胖子挨着他坐下。 王胖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来回搓动裤腿。 他偏转脑袋看向何雨柱。 “何老板,这片子全是吊钢丝拍的。他们认不认这套?要是中途有人砸场子……” 何雨柱目光直视前方荧幕。 “闭嘴,看戏。” 八点整。 放映厅顶灯熄灭。 放映机齿轮转动声传出。 光束穿过黑暗,打在荧幕上。 电影开场。 荧幕上湖水炸裂。 红衣人破开水面冲向半空。 东方不败双臂展开,凌空倒转。 红袖翻飞,右手往前一挥。 画面切近景。 数枚银针刺破空气。 镜头拉远。 大树树干上,银针穿透木纹钉进树皮。 放映厅内没了声音。 前排几个叼着烟的古惑仔停住动作。 烟灰掉落在裤裆上,没人伸手去拍。 荧幕上刀剑相撞,鼓点配乐砸出音响。 令狐冲拔剑出鞘。 剑刃划过地面,荡开满地枯叶。 东方不败徒手接剑。 手腕翻转,掌心推开剑刃。 观众席传出吸气声。 有人双手抓住前排椅背,身体往前探出。 九十分钟时间过去。 电影结束,荧幕变暗。 片尾曲旋律传出。 放映厅顶灯亮起。 十秒钟内。 全场没人站起,没人说话。 “干他娘的!这才叫武侠!” 一个光膀子大汉跳起来,抬起右脚踹在前面的空椅子上。 “以前看的那些片子全是木头桩子互砍!这才是真功夫!” 角落里传出拍手声。 接着席卷全场。 口哨声、叫喊声混作一团,压过片尾曲。 王胖子靠向椅背。 嘴巴张开吐气。 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水,转过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身,双手插进西装裤兜。 “走,去收钱。” 何雨柱迈步走向通道。 人群涌出戏院大门。 街面上人声嘈杂。 看过的观众拉住路过的熟人。 “去永华看东方不败!里面的人会飞!杀人用绣花针!” “不看这片子白活了!” 消息传出戏院。 街头巷尾的话题全变成了那袭红衣。 第390章 邵老板登门,王不见王交锋 下午三点整。 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压过同兴酒楼门前的减速带,刹车停稳。 四个套着黑西装的保镖推开前后车门,跨出车厢,分站汽车四角。 保镖头子拉开后座车门,右手掌垫在车门顶框边缘。 邵老板套着深色唐装,皮鞋底踩上青石板路面。 他右手握着红木拐杖,杖底敲击地面,迈步跨进酒楼大门。 周芳华紧跟其后,手里捏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酒楼一楼大堂,这会儿并没有食客。 邵老板走向木制楼梯,四个保镖跟上脚步。 楼梯口,陈潮靠着木扶手,嘴里嚼着牙签。他 身后站着十个虎鲨帮马仔,双手插在裤兜里。 保镖头子跨前一步,伸手推向陈潮胸口。 “让开。” 陈潮左肩微沉,避开手掌。 他抬起右腿,脚底踹在保镖头子膝盖侧面。 保镖头子单膝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十个马仔抽出裤兜里的手,手里全攥着半米长的生锈铁管。 铁管末端敲击木台阶,当当声连成一片。 陈潮吐出牙签,视线越过保镖,落在邵老板脸上。 “何爷吩咐,只见邵老板和周经理。带狗上楼,我打断狗腿。” 保镖头子撑着台阶站起,右手摸向后腰枪套。 邵老板抬起左手,手指微弹。 “在楼下等。”邵老板出声。 保镖头子松开手,退回大堂。 邵老板拐杖敲击木板,一步步走上二楼。 周芳华咬紧后槽牙,跟在后面。 二楼走廊尽头,红木双开门敞开。 邵老板跨过门槛,停在办公桌前一米处。 何雨柱左手抬起,掌心朝上,指向对面的空椅子。 “坐。”何雨柱吐出一个字。 邵老板视线扫过何雨柱架在桌沿的皮鞋,跨前一步,拉开木椅落座。 他双手交叠,手背压住拐杖头部。 下巴微抬,双眼盯住何雨柱的脸。 “何老板。”邵老板开口,“片子拍得绝,手段够硬,后生可畏。” 何雨柱笑着拎起紫砂壶,手腕倾斜。 茶水拉成一条线,落进白瓷杯里。 热气往上冒,捏住杯沿推过桌面,停在邵老板手边。 “邵老板今天上门,总不是为了夸我两句。”何雨柱靠回椅背。 邵老板也不废话,开口道:“邵氏旗下十六家大小影院,明天腾空,全天候排片放《东方不败》。” 邵老板食指叩击桌面。 “票房收益,六四分。” 周芳华拉开公文包拉链,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双手捏住边缘,推向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看都没看合同一眼。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凑近嘴边吹开浮茶叶。吸进一口茶水,咽下。 “行。就按你说的办。六四分。娄氏拿六,邵氏拿四。” 周芳华往前跨出半步。 高跟鞋跟砸向木地板,发出一声脆响。 “何老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六四分已经是邵先生给你面子了!”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香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站在侧面的王虎跨出两步,挡在周芳华前面。 “主子说话,哪有狗叫的份。” 邵老板抬起右手,掌心冲着周芳华的方向压下两下。 “芳华,退下。” 周芳华咬紧牙关,退回邵老板身后。 邵老板转回头,“何老板,香江电影行,院线是天。我给你四成,已经是破例。你拿六成,凭什么?”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烟,烟雾扑向桌面。 “凭什么?” “凭我这有数之不尽的好剧本,凭邵氏这几天的武打片,连张门票都卖不出去。” 何雨柱手腕前伸,指尖点向桌面。 “香江不只有邵氏一家公司。” 邵老板眼皮跳动两下。 “你胃口太大,不怕撑破肚子。” 何雨柱从桌角抽出一张白纸,拔出钢笔,在纸上画出一个大圈,中间点下一个黑点。 “中间这个点,是香江。”何雨柱笔尖滑出圈外,在四周画出几个更大的方框。 “香江巴掌大的地方,人口不足四百万,池子太小。” 何雨柱笔尖点向那些方框。 “南洋,海对面,大象国,大马。几千万人。他们全看武侠。我的片子,能横扫整个亚洲。” 何雨柱盖上钢笔帽,扔在桌面上。 “邵氏在南洋有成熟的发行网。我要借你的网,把片子卖出去。香江的钱,我拿六。东南亚的钱,我拿七。作为交换,我不自己建院线,不跟你邵氏抢生意,咱们合作共赢。” 周芳华双眼睁大,呼吸加重。 她盯住桌面上的白纸,胸膛剧烈起伏。 邵老板没出声。 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柱抽烟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何老板好算计。”邵老板抬起视线,盯住何雨柱的眼睛。 “你拿大头,还要借我的道。我邵氏成了给你打工的伙计。” 何雨柱捻灭烟蒂,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 “这就要看邵老板怎么想了,我拍电影,演员片酬,场地搭建,哪样不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何雨柱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份全新的合同,推到邵老板面前。 合同顶端印着几个粗黑大字:娄氏与邵氏亚洲发行合作协议。 邵老板低头,视线扫过合同条款。 门外走廊传出急促的奔跑声,陈潮推开半扇木门,跨进办公室。 “老板,洛哥来了。”陈潮走到何雨柱身侧,压低声音。 第391章 绝户计!白嫖古惑仔当群演 陈潮的话刚说完,走廊里传来皮鞋踩踏木地板的闷响。 雷洛跨过门槛,猪油仔跟在后面。 雷洛环顾屋内的两人,楞了一下,这才笑着开口。 “邵老板也在,我今天闲着,过来找何老弟混顿饭吃。看来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你们谈正事了。” 何雨柱站起身,请雷洛坐下。 “洛哥说哪的话。你来我这,我可是求之不得。” 邵老板撑着拐杖站起,点头致意。 “雷探长。” “坐,都坐。”雷洛抬起右手往下压。 何雨柱和邵老板重新落座。 雷洛偏转脑袋,看向邵老板。 “邵老板,你们这是在谈生意?” 邵老板将雷洛发问,也没藏着掖着,将事情说了一遍。 “何老板想借邵氏在南洋的发行网。他要七成收益,香江本地他要六成。邵氏让利太多,董事会那边过不去。坏了行规。” 雷洛转过头,看向何雨柱。 “何老弟,大家都是朋友。有钱大家一起赚,弄得太僵没意思。”雷洛笑着打圆场,“看我几分薄面。香江和南洋的收益,你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何雨柱没想到雷洛跟邵老板还有交情,亲自开口了也不好拒绝。 “雷洛开口,老弟我肯定没话说。” 雷洛满意的点头,又看向邵老板。 “行,这事就听雷探长的,邵某人交何老板这个朋友。” 有雷洛牵线,事情很快谈妥,合同也顺利签署。 邵老板撑着拐杖站起身。 “何老板,胶片下午送去邵氏发行部。今晚夜场,邵氏全线排片。” 何雨柱跟着站起,右手往前一伸。 “邵老板留步,喝杯水酒吃个便饭。” “公司还有会,改日再聚。” 邵老板朝着雷洛点头示意,迈步走出办公室。 雷洛看着邵老板走出门框,转回头看向何雨柱。 “何老弟,这回你可是从邵老板碗里抢下了一大块肉。”雷洛大笑,手指点向何雨柱。 何雨柱也笑了笑。 “这邵老板可不是个大方的人,算了,不说这个了……洛哥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雷洛一拍大腿,直接站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那个药膳再给我弄一份,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一小时后。 同兴酒楼后厨。 案板上摆着党参、黄芪、鹿茸等切好的药材。 何雨柱手起刀落,菜刀切开乌鸡剔去骨头。 他将肉块下入砂锅,从空间里取出药材扔进去,倒入清泉水。 他盖上砂锅盖,蓝色火焰舔舐锅底。 二楼包厢。 何雨柱端着紫砂炖盅走入,搁在圆桌中央。 揭开盖子,热气升腾,药材混着浓郁的肉香铺满整个房间。 雷洛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汤汁送进嘴里。 “绝了!”雷洛放下勺子,竖起大拇指,“自从吃了你这药膳,我这段时间腰板都硬气,办事都有劲。”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倒上一杯酒推过去。 “洛哥吃得惯就好,酒楼大门永远给洛哥开着。” 当天下午。 娄氏影业的货车开出中环,停在邵氏大楼后门。 陈潮带人搬下几箱电影拷贝带,送进邵氏发行部。 邵氏旗下十六家戏院外墙上,工人踩着竹梯扯下旧海报,换上《东方不败》的红衣飞针画幅。 夜场时间。 香江各区戏院售票窗口拉开卷闸门。 排队的人群堵死街道。 售票员双手接钱撕票,动作没停过。 放映厅内座无虚席。 一周过去。 中环写字楼,娄氏影业办公室。 周明仁推门走入,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银行对账单。 他停在办公桌前,双手将账单推向何雨柱。 “老板。”周明仁声音发颤,双手按在桌沿上,“七天时间,香江本地票房冲破三百万!” 周明仁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邵氏在南洋的发行网发力,湾湾、泰国那边卖疯了,都在打听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何雨柱拿起账单,扫过底部的数字总额。 他把账单扔回桌面,靠向椅背。 “这只是个开头。”何雨柱指骨敲击桌面,“去把王导和陈潮叫来。” 周明仁连连点头,跑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 王胖子和陈潮推门走入办公室。 王胖子领口敞开,额头全是汗。 陈潮停在他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何雨柱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剧本滑过红木桌面,停在王胖子面前。 “新戏。”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王胖子双手抓起剧本,低头看封面。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他翻开第一页,视线顺着文字往下扫。 手指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呼吸声逐渐加重。 半小时过去。 王胖子合上剧本,抬起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老板,这剧本绝了。全本讲矮骡子拜大哥、抢地盘的故事。街头火拼,兄弟义气,全踩在现在年轻人的爽点上。” 王胖子拍打着剧本封面,话锋一转。 “但这戏不好拍。” 何雨柱端起搪瓷茶杯,喝下一口水。 “说。” “群演。”王胖子指着桌面。 “这剧本里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人提着西瓜刀斩人。这可需要不少群演,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成本。” 何雨柱放下茶杯。 “这都不是事。” 他转头看向陈潮。 “阿潮。” 陈潮跨前一步。 “老板吩咐。” “你去跑一趟。联系和合图、水房、号码帮这些社团的老大。” “告诉他们,娄氏影业拍新片,讲他们社团的故事,需要借点人手充场面。” 陈潮愣在原地。 “老板,这帮矮骡子无利不起早。让他们白干活,他们能乐意啊?” 陈潮搓了搓手,接着问。 “工钱怎么算?” 何雨柱笑着摆手。 “不发工钱。” “来捧场的,一人封个红包,图个吉利。” 陈潮有些迟疑,继续问道:“老板,这能行吗?” 何雨柱瞥了陈潮一眼。 “你尽管放出风去,混社团的最讲面子,能在全香江的戏院里当一回威风八面的大哥,他们抢着来。你去铜锣湾看看,那些烂仔哪个不想出名?” 王胖子一拍大腿,比起大拇指。 “老板高招!” “这帮古惑仔平时最爱出风头!整天拿着砍刀在街上晃,图什么?还不是图个威风!这简直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招牌!只要能在电影里露脸,他们自己倒贴钱都愿意!” 何雨柱手指点向王胖子。 “王导,你跟阿潮配合。剧本里那些社团大佬、堂主、红棍的角色,全空出来。”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潮。 “你去跟那些坐馆老大说。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客串,他们演老大,不用背台词,本色出演就行。海报上把他们的名字打上去。” 陈潮连连点头,嘴巴张得老大。 “绝了!这帮老大平时就爱充场面。这下能在电影里显摆,他们肯定把自己堂口的小弟全拉过来!” “场子他们自己看,群演他们自己当。连道具西瓜刀他们都能自己带。” 何雨柱把烟蒂按进烟灰缸,碾压两下,“咱们连安保费都省了。” 王胖子连到道:“老板,我现在就去拉剧组!这戏不用一个月就能杀青!” 何雨柱点头。 “这戏只要一响,我要把它拍成系列。”何雨柱双手插兜,“香江的票房,我要占一半。” 王胖子和陈潮对视一眼。 两人抓起剧本,拉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全是他俩急促的脚步声。 第392章 全香江黑帮抢着当群演 两天后,同兴酒楼二楼。 陈潮推开木门,跨进办公室。 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倒气。 “老板。”陈潮手指点向门外地板。 “一楼满了。水房、和合图、洪兴,香江排得上号的堂主、坐馆全来了。几拨人占满大堂,快动手了。都吵着要见你。” 何雨柱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套上,扣住居中的扣子。 王虎从墙角跨出,跟上何雨柱的脚步。 两人走出办公室,停在楼梯口。 何雨柱目光顺着木栏杆往下扫。 一楼大堂塞进近百号人,八仙桌全被推到角落。 人群分成几堆,泾渭分明。 套花衬衫的水房古惑仔站左边,和合图的马仔套黑背心,占右边。 洪兴和新福安的人堵死大门。 他们手背全贴着后腰,衣摆下方鼓起一长条。 几个人脚跟离地,下巴收紧,死盯对面阵营的人脸。 何雨柱迈出右脚,皮鞋底踩上第一级木台阶。 哒。 声音砸进大堂,底下的人群停住动作。 一百多道视线同时抬起,聚向楼梯口。 摸后腰的手掌往下滑落,插回裤兜。 何雨柱继续往下走,皮鞋叩击木板,王虎踩着重步跟在后方。 何雨柱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停在大堂正中的空地上。 左侧人群裂开一道缝,一个光头胖子挤出人堆。 正是水房堂主肥强。 肥强跨出三大步,停在何雨柱身前。 双手抱拳,腰部往下折,鞠出一个大躬。 “何爷。”肥强直起腰板。 “我肥强不绕弯子,《古惑仔》剧本里大佬b的角,我要了。我肥强混了二十年,最讲义气。这角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肥强抬起右手,巴掌猛击左胸。 皮肉震动,发出啪啪响声。 “群演我水房全包,要多少有多少,全拉去片场。车马费、盒饭钱,我肥强自己掏!不差钱!” 右侧人堆传出嗤笑。 “肥强。”黑哥站起身,右脚踢开身前木凳。 “你那几条街的烂仔,也配演扛把子?大佬b的角,只能是我的。你掏两千人,我和合图出三千!” 肥强偏转脑袋,眼皮往上翻。 “黑老狗,找死?” 肥强身后的十几个马仔扯开衣襟,右手探向后腰。 黑哥这边的马仔同步动作,二十几把西瓜刀从报纸卷里抽出,刀尖直指水房阵营。 何雨柱抬起右手,手掌悬在半空,往下压两下。 “收起来。”何雨柱开口,声音平稳。 肥强咬紧牙槽,抬起左手往回挥。 水房马仔手腕翻转,短刀收回腰间。 黑哥偏转脑袋,和合图的小弟退回原位。 何雨柱手掌落回裤兜。“各位堂主。”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大家来同兴酒楼,撑我娄氏影业的场。我何雨柱记下这份人情。” 几位大佬连连点头,挺直腰板。 何雨柱走向八仙桌,拉开空凳坐下。 陈潮快步上前,拎起茶壶倒满茶水,推到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端起茶杯,嘴唇凑近水面,吹开浮茶。 “不过,拍戏有规矩。我定角色,不看谁人多,不看谁倒贴钱。” 他抬起眼皮。 “看脸,看谁的气质贴合剧本。” 肥强摸着光头,往前凑近半步。 “何爷,啥叫贴合气质?我这体格不够大佬?” 何雨柱放下茶杯,食指叩击桌面两下。 “大堂太挤,各位堂主,让手底下的兄弟去街边等。杵在这,影响不好。” 肥强转过头,扯开嗓门吼。 “全滚去街边蹲着!别在这碍何爷的眼!” 黑哥挥手,洪兴和新福安的几个堂主跟着下令。 八十多个古惑仔收拢衣服,排队跨出酒楼大门。 大堂空出一大半。 何雨柱靠向椅背。 “《古惑仔》不止一部,我要做成系列。第一部叫人在江湖,后面还有猛龙过江、只手遮天。三部、五部、十部。” 几位大佬睁大双眼,胸膛起伏加快。 “第一部没选上,还有第二部、第三部。东星、洪兴、和联社……堂主、红棍、坐馆,角色有的是。” 何雨柱掏出烟,咬住一根,王虎打着火机凑过去,火苗点燃烟丝。 “只要脸熟了,香江戏院的荧幕上,全是各位的招牌。以后走在街上,市民叫的不是外号,是电影里的名字。这就叫留名。” 肥强咽下唾沫,双手上下搓动大腿两侧裤缝。 “何爷,那这第一部,怎么定?” 何雨柱偏过头,看向陈潮。 “阿潮。拿本子。” 陈潮从腋下抽出硬抄本,翻开首页。 拔出钢笔帽,捏紧笔杆。 “各位排好队,在阿潮这登记。写清社团名字,个人名号,手里能带多少兄弟。 带资进组的,单独列出来。王导挨个看相貌。选定了,电话通知。” 何雨柱站起身,拍掉西装下摆的烟灰。 肥强第一个扑到陈潮面前,双手压住桌面。 “阿潮哥,我水房肥强,第一部随便给个红棍也行!只要露脸,我带三千兄弟撑场子!” 黑哥挤开肥强,夺过陈潮手里的钢笔。 “我和合图先写!何爷,我老黑这张脸,绝对上镜!兄弟们自带西瓜刀去片场,保证不让剧组多花一毛钱!” 洪兴堂主连忙出声,“何爷!我出钱赞助!我出五万块给剧组买汽水!给我留个带台词的角!” 新福安红棍跳上长凳,半个身子探过桌面。 “我出十万!剧本里有个叫靓坤的反派,我来演!我声音天生沙哑!” 十几个社团大佬挤死在一张八仙桌前,互相推搡,肩膀顶肩膀。 嘴巴张合,往外倒字,生怕陈潮漏写名字。 陈潮手腕移动,笔尖在纸面上划动。 “别挤!排队!”陈潮拔高音量。 王虎跨前一步,右臂抬起,手掌重砸桌面中心,木板发出闷响。 王虎目光扫过几位大佬。 人群停住动作,肥强往后退开半步,黑哥松开抢笔的手。 大佬们按堂口势力大小,排成一列。 陈潮低头写字。 “水房肥强哥。赞助群演三千,自带盒饭。” “和合图黑哥,赞助群演三千,自带西瓜刀,另出三万港纸赞助剧组。”黑哥喊出声。 肥强瞪起双眼。“我出五万!” “我新福安出十万!” 吵闹声再次掀翻大堂。 何雨柱没回头,双手插兜,迈步走向楼梯。 走回二楼办公室,王胖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分镜头稿纸,额头冒汗。 何雨柱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后落座。 “何老板。”王胖子站起身,拿着稿纸走到桌前,“楼下那些人,全不要钱?” “不光不要钱,他们还要倒贴赞助。”何雨柱掏出烟盒扔给王胖子一根。 “这叫借势。他们要名,我要利,各取所需。” 王胖子接住香烟,竖起大拇指。 “老板,这要是拍出来,几千个真古惑仔在街头火拼。这画面放进戏院,观众得疯!” 何雨柱剪开雪茄头,咬在嘴里点燃,火光闪动。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古惑仔演古惑仔,这叫绝杀。” 何雨柱吐出浓烟,烟雾盖住半张脸。 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 “大佬b让黑哥演。靓坤让新福安那个红棍上。肥强体格太大,留到第三部演黎胖子。” 王胖子掏出笔,在纸上快速记录。 “你和阿潮全权对接。”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压在桌面上,“三天内必须开机。一个月内杀青。我要趁《东方不败》的风头,把《古惑仔》砸进香江每一家戏院。” 王胖子用力点头。 “三天!老板放心,机器和摄影师全定好了!我亲自挑人!” 王胖子转身跑出办公室,门框来回晃动,发出吱嘎声。 何雨柱转过皮椅,面向落地窗。 街面上,八十多个不同社团的古惑仔蹲在马路牙子上,全盯住同兴酒楼大门。 没人抽刀,没人叫骂,全在等老大带消息出来。 第393章 千人实拍,暗流涌动 铜锣湾,新街口。 何雨柱推开奔驰车门,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迈步走向街道正中。 王虎跟在左侧,视线扫过两侧楼铺。 陈潮从路边拎起一把帆布折叠椅,大步跑到何雨柱身后。 他双手握住椅背往下一压,四条铁腿砸在马路中央的双黄线上。 何雨柱弯腰落座,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正前方十米外,王胖子缩在摄影机后方。 他双手握着三脚架,手指在金属杆上发颤,上下牙齿磕碰,发出细微声响。 “何老板。”王胖子咽下唾沫,脑袋探出摄影机侧面,“真这么拍?出人命谁兜着?” 何雨柱没有拿开嘴里的雪茄。他抬起左手,食指往前指。 “开机。” 王胖子缩回脑袋,左手按下摄影机开关。 齿轮转动声传出,右手抓起挂在胸前的铁皮喇叭,凑到嘴边。 “各部门就位!开拍!” 街道左侧,肥强跨出人群。 他双手抓住花衬衫领口,往外猛扯。 纽扣崩飞,砸在地上,布料落地,露出后背的关公睁眼纹身。 他右手伸向后腰,抽出半米长的西瓜刀,刃口反着路灯的光。 肥强往前跨出三步,西瓜刀举过头顶,直指前方。 “水房的兄弟!给我斩!”吼声砸穿街道。 肥强身后,三百多号水房马仔同时抽出武器。 铁棍、片刀、棒球棍举向半空。 人群往前压进,胶底鞋踩踏柏油路面,引发地面震动。 街道右侧,黑哥吐出一口浓痰,砸在脚尖前。 他抬起右手,往回招动两下。 五百多号和合图马仔从暗巷里涌出。 他们手里统一拖着钢管,钢管一头摩擦地面,划出尖啸声,一路带出火星。 黑哥接过手下递来的铁棍,双手握紧中段,双膝弯曲,猛地跃起。 “干死水房这帮扑街!” 王胖子举起喇叭,刚张开嘴,声音还没从扩音器里传出,两拨人撞在一起。 刚接触时,双方多是铁棍互磕,刀口避开要害。 人群挤作一团,互相推搡。 突然,内圈传出惨叫。 一个和合图的马仔压低重心,手里削尖的自来水管往前猛扎,捅进对面水房小弟的大腿。 血水涌出,染红裤管。 “扑街!你真捅!”水房小弟捂着腿倒地。 “前天砸老子钵兰街的场子,今天废了你!” 和合图马仔拔出带血的钢管,再次抡起。 往日恩怨被这见血的一下彻底点燃。 本来收着力气的古惑仔们双眼发红,动作全变了形。 片刀翻转,不再用刀背,直接拿刃口劈向皮肉。 铁管不再磕碰武器,全冲着脑袋和关节砸下。 肥强转头看到自己手下倒在血泊里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黑老狗,你玩阴的!” 肥强双手攥紧刀柄,刀刃挂着风声劈向黑哥面门。 这回是真冲着要命去的。 黑哥双膝下压,双手托举铁棍上顶。 刀刃砸中铁棍中段,火星迸射。 刀口崩裂掉落铁屑,黑哥脚跟擦着路面滑退半步。 他摸了一把震麻的虎口,怒气上顶。 “兄弟们,不用留手,往死里斩!” 场面彻底失控。 周围马仔搅成一团。 钢管砸在肩膀上,发出骨裂的闷响。 片刀划过手臂,布料裂开,飞溅出血水。 有人捂着脑袋倒地,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脸继续往前冲。 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人群在摄影机前推搡翻滚。 一个水房马仔被踹飞,身体在半空翻转,砸在摄影机前方半米处。 手里的片刀脱手,刀尖贴着地面滑行,直奔王胖子的脚踝。 王胖子双腿发软,吓的连连后退。 刀停在王胖子鞋尖前一寸。 何雨柱靠在折叠椅上,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王导,机位别停。”何雨柱吐出烟圈,“打出真火,才叫人在江湖。”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强提一口气,再次凑到取景框前。 两分钟过去,地上躺下三十多个人。 黑哥的额头被开出一道口子,血水顺着眉毛往下淌,流进眼睛里。 他胡乱抹了一把,举起铁棍再次扑向肥强。 街道尽头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闪烁。 三辆猪笼车冲进街口,轮胎摩擦地面拉出三道刹车痕,停在马路边缘。 车厢尾门弹开,三十个套着防暴护具的军装警员跳下车。 他们左手举着防暴盾牌,右手倒提橡胶警棍。 最后排的警员端起催泪瓦斯发射枪,枪口斜指夜空。 带队沙展跨出队伍,头戴头盔,右手抽出腰间的点三八配枪。 “警察!全部停手!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下!”沙展扯开嗓子吼叫。 杀红眼的人群没有理会,金属碰撞声盖过沙展的声音。 沙展咬紧牙关,抬起左手准备下达发射催泪瓦斯的指令。 何雨柱一把抓过陈潮手里的剧本,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剧本脱手飞出,在半空翻转。 啪。 纸面扇在沙展的头盔面罩上。 纸张散开,落了一地。 沙展脑袋往后仰了一下。 他稳住身形,猛地转过头,举起手里的配枪,枪口对准折叠椅上的何雨柱。 “你敢袭警!”沙展睁开双眼,手指压上扳机。 王虎左脚跨前一步,挡在何雨柱侧前方,右手摸向后腰,握住枪柄。 何雨柱抬起右手,拍打王虎的胳膊两下。 何雨柱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沙展的枪口,伸出食指,点向停在路边阴影里的轿车又指了指摄像机。 “长官,我们这可是在拍电影,都是剧本,你可别误会。” 沙展偏转视线,目光撞上那块车牌。 他腮帮子收紧,扣着扳机的食指往外挪开半寸。 头盔边缘渗出水珠,滴落砸在警服肩章上。 沙展手腕下垂,枪口压低,插回枪套。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防暴警员。 “收队!退回马路两边,拉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靠近!”沙展大声下令。 三十多个防暴警员收起防暴盾牌,退到人行道边缘。他们背对街道,面对围观的市民,挡住视线。 王胖子张开嘴巴,看着路边的警察。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抬起手背擦掉额头的汗水,手指重新按下摄影机开关。 街道正中的火拼还在继续。 何雨柱拿起雪茄咬住。 “阿虎。” 王虎跨前一步。 “下去控场。素材够了,别真搞出人命了。谁还不收手,不用客气。”何雨柱出声。 王虎点头,双腿发力冲进人群。 一个水房马仔举起片刀,刀刃对准一个倒地和合图小弟的脖子劈下。 王虎出现在他侧面,左手探出,五指扣住马仔的手腕,往外一撇。 咔吧……骨头错位,片刀掉落。 王虎右膝抬起,撞在马仔胃部,马仔张开嘴巴干呕,扑倒在地。 王虎在人群中穿梭,双手连出,拳脚所过之处,杀红眼的古惑仔全被放倒。 两拨人中间硬生生被撕开一条隔离带。 肥强和黑哥喘着粗气,停下动作。 两人身上沾着泥水和血迹,手背全在发抖。 “停!”王胖子抓着喇叭大喊,“这条过!” 人群散开,受伤的古惑仔捂着伤口,互相搀扶着站起。 何雨柱站起身,掸掉西装下摆的灰尘,看向陈潮。 “拿钱。受伤的给两千汤药费,没伤的拿三百宵夜钱。” 陈潮拎起放在脚边的旅行袋,拉开拉链。 里面露出扎紧的钞票。 他抓起钞票,走向人群,按人头派发。 拿到钱的古惑仔咧开嘴,连连点头。 这帮人刚刚还打得要生要死,拿到钱后,互相瞪了两眼,各自退回街道两侧。 黑哥接过小弟递来的毛巾,捂住额头的伤口。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视线锁在肥强身上嘴角往下扯动一下,转过头,招呼手底下的人撤退。 剧组开始收拢器材,王胖子指挥场务搬运摄影机和轨道。 何雨柱转过身,走向奔驰车。 陈潮派完钱,拎着空瘪的旅行袋跑回何雨柱身边。 他贴近何雨柱的左侧,压低声音。 “老板。” 陈潮转头看了一眼搬道具的群演。 “刚才派钱的时候,我发现几个人不对劲。不是水房的人,也不是和合图的。我让人按住盘问,他们吐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偏头看向陈潮。 “邵氏那边派来的人。周芳华掏了钱,让他们混在群演里挑事。刚才下黑手见血的那几个,就是他们的人。”陈潮压着嗓子。 “他们还带了硫酸瓶藏在衣服里,准备将事情搞大。刚才场面失控,王虎下场压阵,他们没找到机会下手。” 何雨柱转回视线,拉开奔驰车的后座车门。 “把人带回同兴酒楼地下室。”何雨柱弯腰坐进车厢,“别弄死,留着舌头。” 陈潮点头,转身走向暗巷。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两下。 邵氏?看来这周芳华不长记性啊,这手伸得太长,得剁干净才行。 第394章 假戏真做剪进正片,打上邵氏砸场子 奔驰车轮胎碾压碎石路面,扬起灰尘,刹停在废弃仓库门前。 何雨柱推开车门跨出,皮鞋踩实地面,单手扣上西装纽扣。 王虎推开副驾车门跟上。 两人迈步跨进仓库大门。 顶棚铁皮裂开几道口子,几束阳光漏进库房。 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汗酸味。 剧组灯光架子立在四周,粗黑线缆盘根错节。 几百号套着各色短褂、花衬衫的群演蹲在墙根抽烟,吐出层层烟圈。 王胖子坐在监视器后,手指压住对讲机按键,抬手抹掉额头的汗。 场地中央,老武行捏着一把木刀,刀背砸向对面群演的肩膀。 “退步!举刀!劈!” 老武行扯着嗓子喊,手腕翻转,刀身定在半空。 旁边站着十几个套着花衬衫的马仔。 领头阿豹跨出人群,手掌探出,扣住老武行的肩膀,往外扯拽。 老武行脚跟打滑,后背撞上后方铁架,铁皮乱响。 阿豹跨前一步,手指点向老武行鼻尖。 “老家伙,拿这套把戏糊弄鬼?老子在旺角砍人,一刀下去见红,你们搁这跳交谊舞!” 阿豹转头看向身后马仔。 十几个马仔咧嘴大笑,手里拎着铁管敲打旁边空汽油桶,当当声乱响。 剧组场务和灯光师缩着脖子往两边退让。 王胖子丢下对讲机,从椅子上弹起,跑上前张开双臂。 “豹哥!按套路走,机器拍着呢,胶片很贵的!” 阿豹手掌抬起,拍中王胖子胸口,发力推挤。 王胖子身体后仰,屁股着地跌在水泥地上,眼镜滑落到鼻尖。 “拍个屁!这么假,放进戏院谁看!” 阿豹吐出一口浓痰,落在王胖子鞋边。 “今天这戏没法拍,老子带兄弟们走人!机器给我砸了!” 几个马仔拎起铁管往摄影机方向走去。 陈潮骂了声扑街,正准备带人过去收拾阿豹,就看到何雨柱走了进来。 他小跑着来到何雨柱身前,压低声音凑近何雨柱耳旁。 “老板,这阿豹跟昨晚片场闹事的是一伙的,这会儿正在那闹事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视线扫向场地中央的阿豹。 他偏转脑袋,看向左侧的王虎。 “处理掉。”何雨柱开口。 王虎迈步跨出,皮鞋踩踏水泥地。 他一路走到阿豹身前两米处停下。 “滚出去。”王虎开口发话。 阿豹转过头,上下打量王虎,咧开嘴。 “你算哪根葱?管老子的闲事!”阿豹梗起脖子,右腿抬起,脚尖直奔王虎侧脸踢去。 王虎左手探出,五指张开,一把锁死阿豹脚踝。 手臂肌肉鼓起,往回扯拽。 阿豹左脚离地,身体腾空,双手乱抓,后背砸上水泥地面,磕出声响。 阿豹嘴里吐出血沫,捂着胸口翻滚半圈,手指点向王虎。 “斩死他!” 身后三个马仔举起手里铁管,大步冲上。 王虎左臂抬起,磕开最前面砸来的铁管。 右脚跨前,右手握拳击中第一个马仔下巴。 咔吧。 马仔牙齿崩出,仰面倒地,当场晕死。 第二个马仔双手握住铁管横扫。 王虎不退反进,提膝撞中对方胃部。 马仔扔掉铁管,双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张大嘴巴干呕。 第三个马仔持管前冲。 王虎侧身让过铁管,右手探出夺下武器。 左手揪住对方衣领,腰部发力往外一甩。 马仔身体在半空翻转,砸在两米外的木箱上,木板断裂。 十秒钟不到,三个马仔全躺下。 剩下十几个马仔捏着铁管停在原地,脚步往后倒退。 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王虎扔掉手里铁管,走到阿豹身边蹲下。 他右手探出,捏住阿豹左手食指,往手背方向下压。 骨骼错位声传出。 阿豹张开大嘴惨叫,身体在地上来回扭动,双腿乱蹬。 “谁让你来的。”王虎吐字,手指松开食指,捏住阿豹中指。 阿豹满头冷汗,咬紧牙关没出声。 王虎手腕发力,继续下压。 咔吧。 中指贴上手背。 阿豹嗓子喊破音,眼泪鼻涕全冒出来。 “周芳华!邵氏的周芳华!她给钱让我搅局!别掰了!断了断了!”阿豹扯着嗓子喊叫。 王虎松开手,站起身。 陈潮挥手,十几个虎鲨帮马仔涌上,抽出尼龙绳捆住阿豹等人双手,拖着双腿拉出仓库大门,地上拉出血痕。 何雨柱吸进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皮鞋尖碾灭。 他走向监视器,看向旁边的王胖子。 “机位关没关?” 王胖子撑着大腿爬起身,擦掉额头汗水。 “没关!全拍到了,一直开着机!” 何雨柱拍打两下王胖子肩膀。 “不用剪掉。这段全剪进正片里。” 王胖子张大嘴巴。 “老板,这可是真打,见血了都!” “古惑仔不打架,还叫什么古惑仔。这帮矮骡子免费给咱们当武替,不用白不用。这叫写实。”何雨柱转身走向仓库大门。 “阿虎,备车。” “去哪?”王虎跟上脚步。 “去邵氏。来而不往非礼也。”何雨柱跨出大门。 二十分钟过去。 黑色奔驰开出九龙,停在中环邵氏大楼正门外。 王虎推开车门,迈步走进大堂。 何雨柱跟在后面,双手插进西装裤兜。 大堂地面铺设大理石,反着顶灯光线。 四个穿制服的保安看到两人气势不对,抽出腰间橡胶棍凑上前。 “干什么的!有预约吗!”领头保安大喝。 王虎脚下没停,双拳连出。 砰砰砰几声。 领头保安被一拳砸中鼻梁,鼻血飙出,倒退三步撞上前台大理石桌。 剩下三个保安连王虎衣角都没碰到,全被扫倒在地,捂着肚子翻滚。手里橡胶棍滚出老远。 前台小姐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身体哆嗦。 王虎踩着楼梯冲上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制片部办公室。 王虎停在门前,右腿抬起,脚底踹中双开木门。 砰。 门锁崩断,两扇木门砸在墙上,木屑飞溅。 办公室内,周芳华双手撑着办公桌站起。 响声吓得她手肘撞翻桌上咖啡杯,褐色液体泼满桌面报表,顺着桌沿往下滴落。 她看清门口的人,脸皮抽动,抓起座机听筒,手指点向拨号盘要叫保安。 王虎跨步上前,左手夺下听筒砸在地上,右手扣住周芳华后脑勺,往下按压。 砰。 周芳华脸部撞上实木桌面,鼻血抹开,糊满报表。 她双手乱抓,完全挣脱不开王虎力道。 何雨柱慢步跨进屋子,皮鞋踩过地上碎木块。 他走到办公桌对面,扯开一张皮椅落座。 旁边缩在墙角的男助理双腿发抖,闭紧嘴巴。 何雨柱抬起左手,指向那个助理。 “去叫邵老板。” 助理撑着地板爬起身,冲出办公室。 五分钟过去,走廊传出拐杖敲击地砖的笃笃声。 邵老板套着一身深色唐装,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跨进门槛。 他视线扫过掉在地上的听筒、碎裂的木门,最后盯住被王虎按在桌上的周芳华。 保镖头子手摸向后腰,邵老板抬起右手压下。 “何老板火气这么大。”邵老板出声。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住椅背。 “邵老板,我这人护食。” 何雨柱食指叩击桌面,“签合同,一起赚钱。可你的人,雇人去我片场砸场子。” 何雨柱手指点向被按在桌上的周芳华。 “门我踢了,人我打了。” 何雨柱看向邵老板。 “邵老板,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第395章 徒手废枪!一港币强买三家戏院 邵氏大楼二楼。 邵老板拐杖杵地,笃笃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踩过碎木屑在办公桌侧面停下脚步,视线往下压扫过被王虎按在桌面上的周芳华。 邵老板抬起头,对上何雨柱的视线。 他伸出左手,拉开转椅弯腰落座。 拐杖竖在双腿正中间,他双手交叠,手心压住杖头。 “何老板,你踢我的门打我的人,真当邵某人好捏。” 话音刚落,邵老板身后的保镖头子跨出半步。 他右手摸向后腰,五指扣住枪柄往上一拔。 枪管抽出枪套,枪口平举直指何雨柱胸膛。 他大拇指拨动击锤,咔哒一声打开保险。 “别动!”保镖头子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办公桌边缘的烟灰缸。 他手腕往下猛压,整条右臂往前一甩。 烟灰缸脱手飞出,在半空翻滚。 砰的一声。 闷响传出,白瓷砸中保镖头子持枪的右手腕。 保镖头子闷哼出声,手腕往下沉五指弹开。 配枪脱手砸在地砖上弹跳,滑出半米远。 王虎左脚跨前,大半个身子挡在何雨柱侧面。 他左手五指扣紧周芳华后脑勺的头发,往下猛掼。 砰…… 周芳华脸部砸中桌面,木板跟着震动。 骨裂声传出,周芳华鼻腔喷出血水糊满桌面的报表。 剩下三个保镖同时往前扑。 最左边的保镖抽出腰间的警棍,抡圆手臂砸向王虎后颈。 王虎嗤笑,右肘往后猛顶撞进保镖胃部。 保镖张大嘴巴干呕,双膝发软砸在地上。 王虎左手松开周芳华的头发,腰部扭转右腿横扫而出。 皮鞋跟踢中第二个保镖膝盖侧面。 咔吧一声骨骼错位,保镖捂着腿倒地惨叫。 第三个保镖冲到近前,双拳连挥砸向王虎面门。 王虎右臂抬起磕开砸来的拳头,左手握拳击中对方下巴。 保镖仰面倒下,后脑砸中地砖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周芳华双肘撑着桌面往后挪动身体。 她跌坐在地,头发散乱脸侧糊着血水大口倒气。 邵老板盯着地上的配枪,右手攥住拐杖头部指节泛白,他抿紧嘴唇。 “住手。”邵老板出声。 王虎收住拳头退回何雨柱身侧,双手背在身后。 何雨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左手探进西装内兜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 他手腕前递,文件落在邵老板面前的桌面上。 “新界两家邵氏影院转让价一港币。”何雨柱指尖点在纸面上。 邵老板眼皮跳动,目光从文件移到何雨柱脸上。 “你打上门抢劫。” “我是来谈事的,”何雨柱指骨敲击桌面,“你的人去我片场捣乱,现在又在这拔枪,你坏了规矩这就是代价。” 保镖头子捂着手腕,弯腰去捡地上的配枪。 何雨柱左脚跨出,皮鞋底踩住枪身。 保镖头子手指停在鞋尖前,抬头盯住何雨柱。 何雨柱弯腰,右手捏住枪柄提起,左手大拇指按下弹夹卡扣。 咔哒一声,弹夹脱落砸在地板上,子弹滚出散落一地。 何雨柱双手握住枪身两端,手臂肌肉鼓起西装袖口绷紧。 他双手往相反方向扭压金属扭曲声传出,枪管一点点弯折,扳机护圈跟着崩裂。 何雨柱松开手,一块废铁砸在办公桌上当啷作响。 邵老板视线锁在变形的枪管上,喉结上下滑动咽下唾沫。 保镖头子往后倒退两步后背撞上墙壁,额头冒出冷汗。 何雨柱抬起右手,食指点向坐在地上的周芳华。 “她雇烂仔去我剧组生事,现在拔枪又是一笔账。” 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让她自己抽烂这张嘴,不然我亲自动手,我动手她没命。” 邵老板视线扫过断裂的木门和倒地的保镖,最后停在那块废铁上。 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周芳华点下脑袋。 周芳华双手撑住地砖抬起头看向邵老板,嘴唇抖动往外冒着血泡。 “老板,我……”周芳华吐字不清。 邵老板别过脸,看向窗外。 周芳华咬住下嘴唇,抬起右手掌心掴在自己右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传出,五道红印浮现。 “没吃饭,响一点,”何雨柱出声。 周芳华肩膀一缩,右手再次抡起加重力道掴在左脸。 啪啪啪几声。 一连十几个巴掌,两边脸颊肿起。 嘴角开裂,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巴掌扇肉的声音。 何雨柱靠向椅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签字!”何雨柱开口。 邵老板拿起桌上的钢笔,拔下笔帽。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随后落下划出沙沙声签下名字。 他放下钢笔,把纸推向何雨柱。 “这事我认。”邵老板双手重新搭上拐杖,“何老板见好就收,香江水深别淹死自己。” 何雨柱拿起协议,折叠塞回西装内袋拍打胸口。 “我这人最讲规矩,谁坏规矩我砸谁的碗。” 何雨柱站起身碾灭烟蒂转身走向门口,王虎跟上。 两人皮鞋踩过碎木屑,跨出办公室。 何雨柱走下楼梯跨出邵氏大楼正门,钻进停在路边的奔驰后座。 王虎坐进驾驶位,扭动钥匙发动引擎。 何雨柱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大楼。 “阿虎,通知报社放消息出去,娄氏影业接手新界两家邵氏戏院明天头条见报。” “明白。”王虎踩下油门,汽车驶离中环街道。 【叮,检测到宿主力压邵氏,改变周芳华命运轨迹,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年。】 …… 邵氏大楼二楼办公室。 邵老板撑着拐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驶出街道的奔驰。 周芳华从地上爬起,低着头站在邵老板身边。 “老板,我全是为了公司。” 邵老板扫了一眼,视线再次望向窗外。 “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 周芳华五指收紧,抓皱了邵老板的西装裤腿。 “老板,我在邵氏干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赶我走。” 邵老板抬起拐杖,杖底敲击周芳华的手背。 周芳华吃痛,松开双手。 邵老板转过身迈步走向门口,保镖头子捂着手腕跟在后面。 “你走吧。”邵老板头也没回,跨出破烂的门框。 办公室空下来。 周芳华瘫坐在地双眼发直。 她低下头,右手撑向办公桌底层手指碰到一张硬纸片。 她指尖夹出纸片,是一张名片。 名片边缘印着烫金字,理查斯,香江警务处高级警司。 周芳华把名片攥进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她转过头盯住被掰弯的手枪,咬住流血的下嘴唇。 第396章 资金遭冻结,幕后黑手竟是她 次日上午,邵氏大楼二楼。 阳光穿透百叶窗,在地砖上拉出条纹。 周芳华脸颊青肿,抓起办公桌上的名牌,扔进地上的纸箱。 看着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邵老板的合影。 她手指抠开相框背板,抽出照片,双手用力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门外走廊,四个制片部的员工靠着墙根,目光越过破裂的门框,落进屋内。 “活该!平时拿鼻孔看人,这下遭报应了。” 梳着大背头的男员工喝了一口水,吐出茶叶。 “听说是惹了娄式集团的何老板,被人按在桌上扇耳光,脸都打烂了。”旁边戴眼镜的女人捂住嘴挡住笑意。 “她上周刚扣我一个月奖金,老天开眼,总算滚蛋了。”胖子员工搓着双手。 “嘘,小声点。”大背头抬起手往下压,“她那个鬼佬姘头不是在警署当高级警司吗,别让她听见。” 周芳华双手停在半空。 她转过身,抓起桌上的铁质订书机,抡圆右臂砸向玻璃门。 砰。 玻璃震动。 订书机砸在门框上,弹落地面。 门外四个员工缩回脑袋,脚步声快速散去。 周芳华咬紧牙关,扯动嘴角伤口,血丝流进嘴里。 她抱起纸箱跨出办公室。 大堂里,保安看到她走过来,直接转过身背对她,前台小姐低着头假装看报表。 …… 半小时后,浅水湾公寓。 周芳华抓起茶几上的黑色座机听筒,手指拨动转盘。 咔哒,咔哒,咔哒。 电话接通。 “理查斯。”周芳华坐进沙发,声音嘶哑,“帮我办个人。” 听筒里传出打火机翻盖的脆响,接着是吸气声,打火机盖合上。 “芳华,你惹的麻烦我听说了。”理查斯说着蹩脚的中文,“何雨柱是雷洛的座上宾,雷洛现在风头正盛,没有理由我也不好随便抓人。” 周芳华左手攥紧电话线。 “一百万港纸。”周芳华压低声音,吐出数字。 听筒那头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何雨柱手底下有个同兴酒楼、食品厂,还有个娄氏影业。”周芳华继续加码。 “他跟水房、和合图这些社团全有来往。他的剧组全是古惑仔,钱绝对不干净。你从资金查他,名正言顺。” 理查斯咳嗽两声。 “查账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事。我越权操作会留把柄。雷洛盯得很紧。” 理查斯停顿两秒,“我给你介绍个人。汇丰银行信贷部经理,皮尔卡丹。他是我的校友。你们自己谈。” 理查斯挂断电话。 嘟嘟声传出。 周芳华砸下听筒,塑料外壳磕出裂纹。 “贪生怕死的鬼佬!”周芳华骂出声,“钱照样要拿,事还不敢担!”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出一本支票簿。 拿起钢笔,在支票上填下数字,笔尖划破纸面,留下墨迹。 她撕下两张支票,塞进手提包,转身走向门口。 下午三点。 中环半岛酒店咖啡厅。 角落卡座,光线昏暗。 理查斯套着灰色便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坐在他对面的皮尔卡丹是个秃顶白人,挺着啤酒肚,手里捏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周芳华走过来,拉开椅子落座。 她拉开手提包拉链,抽出两张支票,推向桌面两端。 “皮尔卡丹先生。”周芳华手指点在左边那张支票上,“一百万。帮我冻结娄氏影业和同兴酒楼在汇丰的账户。” 皮尔卡丹低头,目光扫过支票上的零。 他吸进一口雪茄,浓烟吐向天花板。 “周女士,汇丰有规矩,没有法庭传票,不能随便冻结客户账户,这违反条例的。”皮尔卡丹往后靠住沙发背。 周芳华把右边那张支票推到理查斯面前。 理查斯伸出两根手指,按住支票,手腕翻转,支票滑进西装口袋。 “皮尔卡丹,何雨柱的资金涉嫌洗黑钱。”理查斯开口。 “警署下周会对他立案。你们银行为了规避风险,提前启动内部风控,合情合理。” 皮尔卡丹夹着雪茄的手指敲击桌面边缘。 “娄氏影业最近流水很大,每天几十万进账。他是大客户。”皮尔卡丹看向周芳华,“冻结他的账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五十万。”周芳华再次加码。 皮尔卡丹听到加五十万,这才满意的点头。 拿起桌上的支票,对折塞进衬衫口袋。 “行,我这也是看在理查斯面子上,不过我事先说明,后续出了任何问题,我一概不知。” 理查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皮尔卡丹,香江的华人越来越嚣张,我们需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周芳华插嘴:“两位放心。只要资金一断,他那些产业必定出问题。到时候,理查斯长官带人去扫场子,人赃并获,功劳也是你的。” 理查斯点头:“这主意不错。我会安排人盯着,只要他们敢搞事,我就抓人。” 皮尔卡丹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七十二小时。”皮尔卡丹开口,“我只能用风控名义冻结他三天。对方不是傻子,到时候人家提供合法流水证明,账户就会自动解冻。这是我的权限极限。” “三天足够了。”周芳华靠回椅背。 皮尔卡丹起身走出咖啡厅。 理查斯跟着站起,右手拍打两下周芳华的肩膀。 “祝你好运。”理查斯迈步离开。 周芳华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倒进嘴里咽下。 苦涩味在口腔蔓延,她扯动嘴角,冷笑出声。 次日上午。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架在桌沿。 手里拿着一份《明报》。 头版头条印着粗黑大字:娄氏一港币收购邵氏两家戏院,邵氏这是发生了什么? 陈潮推门走进来,停在红木桌前。 “老板,王导那边一切顺利,古惑仔电影能在预计时间内完成。”陈潮腰板挺直。 何雨柱放下报纸,扔在桌角。 “你去准备点下午茶,就说是群演福利,人家配合,咱们也要给足面子。”何雨柱端起茶杯,吹开水面浮茶叶。 “明白。”陈潮点头。 门外走廊传出沉重的脚步声,木板被踩得吱嘎作响。 娄建军推开半扇木门跨进办公室。 “妹夫,出事了。”周建军咽下一口唾沫。 何雨柱视线落在周建军脸上。 “说。”何雨柱吐出一个字。 “我刚才去汇丰银行给供应商汇款。”娄建军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下一大口水,“柜台告诉我,咱们集团的所有账户全被锁了!” 何雨柱捏着茶杯的手指停住。 “理由。” “银行说系统检测到资金异常,涉嫌违规操作,触发了风控机制。要冻结七十二小时核查。” “我找他们经理理论,经理直接不露面!” 娄建军掏出几张催款单,递给何雨柱。 “老板,这几天正是跟供应商结款的日子,若是拖下去,我怕供应商那边会有其他想法。”周建军声音发紧。 何雨柱皱着眉头,这无缘无故的冻结账户? “咱们还有多少现金?” 娄建军想了想:“食品厂那边能动用的还有三十多万,酒楼这边还是二十多万。其他的全都存到汇丰了。” 何雨柱靠向椅背,眯起眼睛。 “汇丰……” 王虎从墙角跨出两步,站到桌侧。 “老板,要不要我带兄弟过去看看。” 何雨柱抬起右手,在半空虚压两下。 “动汇丰,就是动港英政府的钱袋子,雷洛都保不住你。” “七十二小时。”何雨柱冷笑一声,“算盘打得挺响。想用挤兑这招逼我啊。” 第397章 满箱金条砸脸,今晚搬空汇丰金库 何雨柱靠住太师椅背,左手抬起,往下压动两下。 “建军,坐下说。”何雨柱指着桌对面的空椅子。 娄建军拉开椅子落座。 他双手抓挠头发,胸膛起伏,气喘个不停。 “妹夫,几十个供应商的尾款全压在这几天。银行账户一锁,这帮人肯定来闹!”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何雨柱手腕翻转,掌心凭空多出一根黄澄澄的金条。 他将金条拍在桌面上,推到娄建军面前。 金条摩擦红木桌面,发出钝响。 “娄氏缺什么,都不会缺钱。”何雨柱吐出烟圈,烟雾扑向桌面。 娄建军盯着桌上的金条,呼吸逐渐平稳。 “你回食品厂盯着。”何雨柱偏转视线,看向墙角的陈潮。 “阿潮。” 陈潮跨前一步,挺直腰板。 “去查,这几天谁跟汇丰的人接触过。天黑前我要名字。” 何雨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碾碎烟头。 “明白!”陈潮转身跑出办公室。 皮鞋踩踏木地板,发出咚咚声。 次日中午。 九龙娄氏食品厂大门外。 阳光直射柏油路面,地面腾起热浪。 七八十号人堵死铁栅栏门。 几辆货车横停在马路中央,排气管喷出黑烟。 司机手掌连续拍打方向盘喇叭,嘀嘀声刺痛耳膜。 “欠债还钱!拿不出钱,我们搬机器抵债!” 人群最前方,梳着中分头的胖老板扯着嗓门吼叫。 他双手抓住铁栅栏,前后摇晃。 铁门发出哐当响声,顶部的铁锈簌簌掉落,砸在地上。 胖老板旁边,站着三个套黑背心的短毛汉子。 三人手里拎着大号扳手,扳手头磕碰裤腿。 “冲进去!搬空仓库!”带头的短毛汉子抡起扳手,砸中铁门栏杆。 火星迸射,金属碰撞声盖过喇叭声。 厂门内侧,娄建军带着十几个安保人员。 众人肩膀抵住铁柱,鞋底踩实水泥地,双手死死抠住铁门边缘。 汗水湿透了娄建军的衬衫后背。 “娄氏绝不赖账!银行系统维护,明天一定结清!”娄建军举起扩音喇叭大喊。 “当老子三岁小孩!”胖老板吐出一口浓痰,砸在铁门下方。 “外面全传遍了,你们涉嫌洗黑钱被查封!今天不给钱,老子弄死你!” 胖老板抬起右脚,踹中铁门。 人群往前推压,几十双脚踩踏地面。 铁门锁链崩开,发出嘎吱声,门缝被挤大两寸。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 轮胎摩擦地面,拉出两道黑印。 车头急转,刹停在人群外围,扬起一阵灰尘。 何雨柱推开后座车门跨下车,扯动西装下摆,单手扣上纽扣。 王虎推开驾驶室车门,双手各提一个宽厚黑皮箱,跟在侧面。 娄建军放下喇叭高喊:“老板来了!” 吵闹的人群停住动作,几十颗脑袋同时转过去。 何雨柱走到胖老板身前停下,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视线扫过胖老板满是汗水的脸。 “你要砸我的厂子?”何雨柱开口,声音盖过引擎的怠速声。 胖老板被何雨柱盯住,往后倒退半步,后背撞上旁边的短毛汉子。 “何老板,欠债还钱!你们账户封了,我们只能拿货抵!”胖老板指着厂房。 何雨柱抬起右手,打出一个响指。 王虎跨步上前,将两个加宽加厚的黑皮箱砸在引擎盖上。 他双手探出,大拇指压住金属卡扣往下按。 咔哒两声,锁扣弹开,王虎掀起箱盖。 一捆捆千元面值的港纸塞满箱体,纸币边缘勒着白底红字的封条。 阳光打在钞票上。 人群闭上嘴巴,呼吸声停住。 “没钱?”何雨柱食指点向皮箱。 “我娄式会差钱?” 何雨柱看向门内的娄建军。 “开门,搬桌子,结账。” 铁门拉开,铁链拖地作响。 两个安保搬出两张办公桌,拼拢在厂门口。 王虎拎起皮箱,挪移到桌面上。 “按单子拿钱。”何雨柱拉开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供应商们睁大双眼,众人肩膀顶着肩膀往前挤,手臂高举催款单。 纸片在半空乱晃,发出哗啦声。 “何老板,我的款子压半年都没问题!”胖老板挤在最前面。 “刚才全是误会!我那是怕小毛贼混进去,帮您看门呢!” 何雨柱抬起眼皮,视线停在胖老板脸上。 “你的单子多少钱。” “连本带利八万二!”胖老板把单子拍在桌面上。 王虎抓起八沓港纸,砸在胖老板胸口。 “拿钱滚蛋。”何雨柱靠住椅背。 “从今天起,娄氏所有产业,永久断绝跟你的合作。再敢踏进娄氏大门,打断你的腿。” 胖老板脸上的肉抖动两下,失去血色。 本想再解释几句,可看到何雨柱那阴冷的脸色,识趣的闭紧嘴巴,抱着钱挤出人群。 不到半小时,几十个供应商结完账。 之前挑事的三个短毛汉子见情况不对,贴着墙根往外挪步。 何雨柱抬起右手,食指点过去。 “阿虎。” 王虎挥手,十几个安保冲上前。 最前面的安保飞扑出去,抱住带头汉子的双腿。 汉子扑倒在地,门牙磕中水泥地,渗出血水。 另外两人被安保反扭手臂,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 “带去审,撬开他们的嘴。”何雨柱站起身,弹掉袖口灰尘,钻进奔驰车。 下午三点,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潮推门走入,停在桌前,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夹。 “老板,查清了。汇丰信贷部经理皮尔卡丹下令冻结账户。周芳华昨天跟他见过面。” 办公室门再次推开,王虎大步跨入,手里捏着几张带血的信纸。 “老板,那三个杂碎吐了。”王虎把供词轻放在桌面,纸面上印着血手印。 “周芳华给钱,一人五千,让他们混在人堆里闹事。还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五千。” “冻我的钱。”何雨柱冷哼,放下茶杯。 “那我就让他汇丰无钱可冻。” …… 凌晨两点。 中环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街道空无一人。 大楼侧面阴影处,何雨柱套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罩着深色风衣。 他拉高衣领,遮挡下半张脸,帽檐往下压。 他贴着墙根往前滑步,脚底皮鞋踩实地面,没发出丁点声响。 前方拐角,两个安保打着哈欠走近。 手电筒光柱在墙面上扫动,划出两道光圈。 何雨柱双膝弯曲,身体弹起。 双手攀住二楼窗台,十指发力扣住石砖缝隙。 腰部发力翻上,后背贴死墙壁。 两个安保从下方走过,皮鞋踩踏地砖的脚步声远去。 何雨柱松手下坠,鞋尖点地,双膝弯曲,翻滚卸力。 他停在排气扇下方,顺着通风口死角,拆下铁栅栏,钻进大楼内部。 一个制服安保靠在角落抽烟,火星忽明忽暗。 何雨柱绕到他身后,左手探出,捂住对方嘴巴。 右手扣住脖颈往回扯。 安保双脚离地,身体往后仰。 何雨柱右手大拇指顶住安保咽喉,压迫气管。 “金库在哪。几个人巡逻。”何雨柱压低嗓音。 安保发抖,香烟掉在地上,手指朝下点。 “负一层。四个持枪警卫,半小时交叉巡逻。”安保喉咙里挤出字音。 何雨柱一记手刀,砍在安保后脑。 安保翻白眼,身体软倒。 何雨柱接住他的身体,拖进旁边的杂物间。 何雨柱顺着楼梯摸下负一层。 走廊尽头,四个持枪警卫分成两组,靠墙聊天。 手里端着雷明顿霰弹枪。 何雨柱手掌翻转,从空间摸出四枚钢镚,夹在指缝。 他手腕发力往前甩,手臂甩出残影。 啪啪啪啪。 四枚钢镚击中四个警卫后脑穴位。 四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扑倒在地。 枪械砸在身上,发出碰撞声。 何雨柱跨过警卫,停在走廊尽头。 一扇半米厚的合金防盗门挡在前方,门面嵌着密码转盘和钥匙孔。 何雨柱双手插兜,抬起右脚,踢在门面上。 发出沉闷响声,门板纹丝不动。 “合金钢板。”何雨柱扯动嘴角,后退半步。 “挡得住别人,挡得住我?” 第398章 搬空汇丰金库,寸草不留 何雨柱退后半步,鞋底蹭过地砖,发出沙沙声。 他视线离开面前的合金门,密码转盘和钥匙孔严丝合缝。 他视线往右偏转,盯住侧面承重墙。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节曲起叩击墙面。 砰砰两声传出,墙体内部带起回音。 “合金门防爆,承重墙里最多是钢筋网,砸穿这墙比开门快。”何雨柱心中盘算。 他闭上双眼,眉心挤出褶皱,意念往外延伸。 脑海里的感知撞上屏障,受到阻碍。 “墙体太厚,超过五米收取范围。”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往上扯动,露出冷笑。 他手腕翻转,掌心往下沉,八棱钢钎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双腿分开,沉腰落马,脚底踩实地面。 双手一前一后攥紧钢钎中段,八棱钢尖直指墙面。 腰腹肌肉收紧,力量顺着脊背上传,双臂抡起钢钎,击向墙面。 当的一声,火星迸射,光亮闪过走廊。 水泥碎块崩飞,撞上何雨柱风衣,弹落地面,墙面留下白印。 何雨柱没有停顿,双臂拉回,再次击出。 当当当连续十几次撞击,墙面凹陷出坑洞。 反震力顺着钢钎传回手掌,何雨柱虎口震裂,皮肉翻开,血水渗出,顺着钢钎纹理往下淌。 金刚狼体质催动,伤口处皮肉翻滚,肉芽交织。 两秒钟内结痂脱落,露出新皮。 他双手连挥,钢钎化作残影,不断击落。 当当当的声音在负一层走廊里回荡,水泥粉末扬起,呛进鼻腔。 两分钟过去,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钢筋网。 他伸出右手,探进坑洞,指尖穿过钢筋缝隙,碰到一层金属。 “防爆钢板,这就到底了。”何雨柱收回手。 楼梯口上方传来脚步声,皮鞋底撞击台阶,发出咚咚声。 四个安保端着雷明顿霰弹枪,冲下拐角。 手电筒光柱扫射过来,照在何雨柱后背。 “别动!举手!双手抱头蹲下!” 带头安保扯着嗓子吼叫,大拇指拨开枪身侧面保险卡扣,传出咔哒声。 另外三个安保枪口端平,手指压上扳机。 何雨柱转头,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指缝夹住四枚硬币。 腰部往左扭转,带动右侧肩膀,右臂往前一甩。 指缝骤空,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叠在一起。 四枚硬币划破空气,击中四个安保右侧太阳穴。 带头安保吼声卡在喉咙里,双眼翻白。 双手松开,雷明顿霰弹枪掉落,枪托磕碰地砖。 四个人双膝发软,扑倒在地,叠压在一起,全没了动静。 “雷明顿太慢了。”何雨柱吐出一口气。 他转回身,面对墙壁上的坑洞深吸气。 抬起右脚,小腿肌肉绷紧,脚掌对准坑洞中心防盗钢板,往前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钢板连带周围砖块往里凹陷,接着彻底崩塌,落进金库内部,扬起灰土。 何雨柱弯腰,双手扒住洞口边缘,脑袋先探进去,接着肩膀挤入,钻进金库。 他站直身体,抬起双手,拍打风衣肩膀灰尘,视线扫过前方。 空气里全是钞票油墨味,铁架子从脚下一直排到视线尽头。 架子上堆满港纸、英镑和美金,最里面靠墙位置,码着金砖。 “汇丰银行,港英政府的钱袋子,冻我的账户,今天连底裤都给你扒光。”何雨柱迈开双腿,走向第一排铁架子。 他意念全开,覆盖五米范围,左手挥出。 空气波动,第一排铁架子,连带上面堆成山的港纸,瞬间消失。 原地只剩下水泥地。 【叮!检测到宿主搬空汇丰金库导致港英政府及汇丰银行遭受损失,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0年!】 何雨柱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走,右手往右指。 右侧两排铁架子,和成箱的英镑美金凭空消失。 他一路往前,左右双手交替挥动。 所过之处,铁架子、钱箱、布袋全部消失,连地上防潮垫都没留下。 他走到金库最里面,面前是码齐的金砖。 何雨柱双手摊开,往上一抬,几百块金砖再次消失。 十分钟过去,整个负一层金库空无一物,四面墙壁光秃秃。 何雨柱拍拍双手,启动空间穿梭能力。 空气扭曲,人影消失在原地。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空气波动,何雨柱凭空出现在太师椅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端起桌上茶杯。茶水放凉,他倒进嘴里咽下。 “明天早上的香江,一定热闹。”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 两小时后,汇丰银行负一层。 带头安保手指抽动两下,发出一声闷哼。 他捂着右侧太阳穴,从地上爬起。 视线模糊,他用力眨眼对焦。 手电筒滚落在墙角,光柱照在墙壁上。 他盯住墙壁上那个破洞。 他连滚带爬,冲到洞口前,双手扒住水泥边缘,脑袋探入金库。 里面黑漆漆的,他摸索着打开墙边备用开关。 灯管闪烁两下,亮起。 架子没了,钱没了,金砖也没了。 整个金库空旷,能听到回音。 安保双腿弯曲,跌坐在地。 液体浸透裤裆,顺着大腿流到地砖上,散发出尿骚味。 “报警!报警!金库空了!”安保扯开嗓门尖叫,声音劈叉。 天亮,中环汇丰大楼外。 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红蓝爆闪灯照亮街道。 几十个军装警员拉起警戒线,挡住围观市民和记者。 负一层金库破洞前。 皮尔卡丹套着衬衫,双手紧扣洞口边缘,半个身子探在里面。 他眼睛睁大,眼球布满血丝。 “钱呢?金砖呢?架子呢?连架子都不留!” 皮尔卡丹眼珠鼓起,凸出眼眶。 他转过头,盯住站在旁边的理查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理查斯脸色铁青,跨前两步,左手探出扯住报案安保制服领口,手臂发力往上一提。 “说!昨天晚上发生什么?”理查斯吼叫,吐沫喷在安保脸上。 “长官!就一个人!我们听到声音冲下来,看到一个人在砸墙,然后我们全晕了!真就一个人!”安保眼泪鼻涕全流出来,糊满脸颊。 理查斯右手握成拳头,击向旁边墙上,指关节破皮出血。 “耍我?一个人?一个人搬空几吨金条?一个人把几十个铁架子全搬走?你当我是白痴!”理查斯大声呵斥。 安保双腿乱蹬,裤裆还在滴水:“长官,我没撒谎,真的就一个人。” 理查斯甩开左手,安保后背撞上墙壁。他顺着墙根滑落地面,捂着脖子咳嗽。 皮尔卡丹从地上爬起,冲上前,双手攥紧理查斯西装下摆,用力摇晃。 “理查斯!马上全城搜捕!封锁港口!封锁机场!一个多亿港币和金砖找不回来,我们全得跳海!”皮尔卡丹声音嘶哑。 理查斯一把甩开皮尔卡丹的手,整理扯乱的西装下摆。 “我会上报警务处长。这案子太大,不是我一个高级警司能扛的。”理查斯转过身,往楼梯口走。 皮尔卡丹愣在原地,双手下垂僵住。 “你上报?你不管了?是你让我冻结何雨柱账户,这事是不是他干的!你去抓他啊!”皮尔卡丹冲着理查斯背影大喊。 理查斯停下脚步,转过半张脸:“你有证据吗?何雨柱又不是神仙,他有这个本事?” 理查斯迈开大步走上楼梯。 皮尔卡丹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金库破洞,伸手捂住脸,肩膀抖动。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翻开今天的明报,头版头条还没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翻开今天的明报,头版头条还没印上汇丰被抢的新闻。 陈潮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笼虾饺。 “老板外面全乱了汇丰总部被警察围了三圈,听说金库被人搬空连架子都没留,”陈潮放下蒸笼压低声音。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起虾饺咬破面皮,虾仁鲜味在嘴里散开。 “是吗,”何雨柱嚼着虾饺,“香江治安真差。” 陈潮看着何雨柱表情咽下一口唾沫,他没再多问转身退出办公室。 何雨柱咽下食物放下筷子。 “皮尔卡丹理查斯,”何雨柱手指敲击桌面。 “七十二小时我连七十二分钟都不给你们留,我看汇丰拿什么给储户兑钱。” 第399章 汇丰金库见底,全港疯狂挤兑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里,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虾饺放下筷子。 “阿潮。”何雨柱拿餐巾擦了擦手。 “老板。”陈潮凑近半步。 “带上集团的律师团队去汇丰总部。”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开水面浮茶,“递交正式的解封申请书,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拿什么理由搪塞。” 陈潮咧嘴一笑露出金牙,转身大步跨出办公室。 汇丰银行总部大厅。 皮尔卡丹双眼布满血丝眼袋肿的老高。 昨天晚上金库失窃的事情让他整夜没合眼,警方的盘问加上内部的清查让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 陈潮咬着牙签领着三个夹着公文包的律师,大摇大摆的踹开大堂玻璃门。 皮尔卡丹刚要上楼,陈潮上前一步抬手按在电梯门框上挡住去路。 “皮经理走这么急赶着投胎啊?”陈潮吐掉牙签偏头冲身后的律师打了个响指,“来给洋大人普普法。” 旁边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递到皮尔卡丹面前。 “这是娄氏集团的律师函和账户解封申请。”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贵行冻结我方账户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至今没有给出合法的法庭传票,我方要求立刻解封否则我们将向港督府提出抗议。” 皮尔卡丹一巴掌拍开律师手里的文件,纸张散落在地砖上。 “抗议你们去啊!”皮尔卡丹扯着嗓子吼,“娄氏的账户涉嫌违规洗钱现在还在系统核查阶段,七十二小时没到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 皮尔卡丹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娄氏账户。 金库空了且警方还在查,上头的高层随时会要他的命,他巴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拖着。 陈潮瞥了一眼地上的文件也不生气,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尘。 “行皮尔卡丹经理脾气大。”陈潮把文件塞回律师手里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拍了拍皮尔卡丹的西装翻领,“希望你明天还能这么硬气。” 陈潮带人转身离开。 皮尔卡丹看着陈潮的背影,烦躁的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骂了一句脏话冲进电梯。 同兴酒楼二楼。 陈潮推门进屋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系统核查?” 何雨柱偏头看向站在墙角的王虎。 “阿虎。” “去联系明报、星岛日报、东方日报。” “香江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报纸明天早上的头版头条我全包了。” “老板写什么内容?”王虎点头。 何雨柱扯过便签纸,拿起钢笔刷刷写下几行字递给王虎。 王虎接过来一看眼皮跳了两下,转身出办公室。 …… 次日清晨,香江的茶餐厅、报刊亭、街头巷尾全是报童的叫卖声。 “卖报卖报汇丰银行出大事啦!” “明报独家汇丰无故冻结客户资金内部严重亏空!” 一个穿背心的阿伯扔下两毫纸抓起一份星岛日报。 头版头条上几个加粗黑体大字占据了半个版面汇丰无故冻结客户资金内部亏空! 下面配着昨天警车包围汇丰总部的照片。 文章内容直指汇丰银行利用系统核查为借口恶意冻结多名大客户资金,直言汇丰金库昨夜发生重大变故现金储备见底。 阿伯手一抖报纸掉在桌面上。 “扑街我的棺材本全存在汇丰!”阿伯连早茶都不吃了站起身往外跑。 茶餐厅里的食客全炸了锅。 “怪不得昨天中环围了那么多警察!” “我表弟在警署当差,听说汇丰总行的金库被人搬空了,连个钢镚都没剩下!” “还吃个屁赶紧去取钱,晚了全打水漂了!” 恐慌情绪蔓延整个香江的街头全乱了套。 上午九点,汇丰各大分行的卷帘门刚升起半米。 外面的人群直接趴在地上往里钻。 最前面的一个阿婆被人从后面推倒鞋子都挤掉了,双手死死抠住大理石门槛大哭我的棺材本啊! 后面的人根本不管踩着阿婆的小腿就往里冲。 玻璃大门哗啦一声被挤的粉碎,保安刚举起警棍就被扯着存折的手拉进人堆里。 各个分行外面的街道上塞满了挥舞单据的市民,连红绿灯杆上都爬满了人。 经理满头大汗的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现金不够了,排队取钱的人太多请求押款车紧急调拨三百万现金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调度室主管沙哑的喊声,董事会让我们自己想办法顶住。 经理手里的听筒掉在桌面上砸出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挤兑的人群,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中环汇丰总部大楼里。 皮尔卡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下方的大街上几万名市民挥舞着存折高喊着还钱,警戒线被冲破,防暴警察的盾牌被人群挤的东倒西歪。 皮尔卡丹双手按在玻璃上直打哆嗦。 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顺着脊沟往下流他知道全完了。 金库失窃的消息被压了一晚上,结果今天早上全见报了。 现在全香江都开始挤兑,如果今天不能把事情压下去…… 皮尔卡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黑西装的鬼佬保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皮尔卡丹的胳膊往外拖。 “干什么,你们是谁?”皮尔卡丹双脚乱蹬。 保镖根本不理会,一路把他拖进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里十几个汇丰高层脸色铁青。 坐在主位的鬼佬董事长手里捏着一张明报。 他没有发火只是将报纸推到桌子边缘。 “皮尔卡丹你惹出了一个疯子。”董事长的声音压着怒火。 “公关部去查了,这次舆论全是那个娄式集团的人搞出来的,全港报社头版头条全是在报道咱们银行,说店大欺客,无故冻结客户账户。” “港督那边半小时前打来电话问责,我给你三个小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舆论压下去。我会亲自把你沉进维多利亚港。” 皮尔卡丹瘫坐在地毯上面如死灰。 中午十二点。 同兴酒楼二楼里,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翻看手里的报表。 楼下大堂全是食客在议论汇丰银行的事情。 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陈潮走过去接起听筒听了两句,捂住话筒看向何雨柱。 “老板,是汇丰银行的皮尔卡丹。”陈潮笑出了声。 何雨柱放下报表伸出右手,陈潮把听筒递过去。 何雨柱把听筒靠在耳边。 “何老板!”皮尔卡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 “听说贵公司的账户被无故冻结,我刚亲自查了,事底下员工疏忽,我已经严令他们立即回复。 对于这次误会,我代表银行深感抱歉,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误会?”何雨柱将雪茄灰弹在桌面上冷笑一声,“我之前派人去找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皮尔卡丹捏着话筒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何老板,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求您了,您只要在报纸上澄清这是一个误会,我欠您一个人情。” “皮尔卡丹经理我可不敢要。” 说完他把听筒砸回座机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第400章 发财的风,吹到洛哥门前了! 同兴酒楼门外,烈日直射柏油路面,腾起层层热浪。 皮尔卡丹坐在奔驰后座,拍打驾驶座靠背催促司机靠边。 车刚停稳,他推门跨下车沿,还没迈上台阶,陈潮领着四个虎鲨帮马仔堵死酒楼入口。 陈潮扯过一把折叠椅,大喇喇坐在正中央。 他怀里搂着半个西瓜,右手捏着铁勺,连瓤带水送进嘴里。 皮尔卡丹堆起笑脸凑近,嘴唇刚动,陈潮腮帮子一鼓,吐出几粒黑籽,正落在他擦亮的皮鞋面上。 “瞎了,没看牌子上写着歇业?” 陈潮铁勺反握,敲打旁边立着的木牌。 皮尔卡丹抽出手帕按压额头,左手从西装内兜摸出一盒雪茄递上前,“陈先生,我找何老板有急事,人命关天,麻烦通融通融。” 陈潮眼皮都没抬,铁勺挖下一大块红瓤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老板午休,天塌下来也得候着。闪边去,别挡风。” 皮尔卡丹退回马路牙子边缘。 八月日头毒,汗水很快洇透他的高档衬衫,布料黏贴着脊背。 熬过两个钟头,皮尔卡丹嘴唇干裂起皮。 陈潮这才撑着膝盖站起,反手将空瓜皮丢进一旁的铁皮桶,发出闷响。 “算你走运,老板醒了,进去吧。脚底擦干净,别弄脏地板”。 …… 港岛总警署顶层,处长办公室大门紧闭,百叶窗拉到底。 哐当! 一只咖啡杯撞上实木门板,碎瓷片溅落满地。 鬼佬处长双手按住桌面,脖颈青筋凸起。 “理查斯!一个多亿!几吨重金条!连装钱的铁架子全没了!你现在报给我现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一个人能干什么!他张嘴把金条全吞了?” 理查斯双腿并拢站立,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警服领口。 “长官,现场勘查真的只有……” “闭嘴!”处长手掌击中桌面,震翻旁边的日历牌,“港督十分钟前打来电话逼我引咎辞职!我告诉你,我滚蛋前一定扒了这层皮!” 他扯松领带,胸膛起伏,“发悬赏!拿一百万港纸出来!通知全港警署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上街扫场!把那些社团的场子全翻过来!找不到线索,你们全去守水塘!” 不到半小时,全香江军装警全员出动。 旺角、油麻地、尖沙咀。 警车拉响警报穿梭街道。 麻将馆、夜总会和地下赌场的大门接连被踹开。 光膀子的古惑仔被驱赶至街头,双手抱头,沿着马路牙子蹲成一排。 和合图红棍大丧蹲在排头,鼻梁挨了一棍,血水直往下淌。 他偏转脑袋,瞥向身侧的水房堂主,压低嗓音咒骂:“扑街,到底谁干的?那么大的金库,连个铜板都不给差佬留!老子刚收的保护费全被抄了!” 水房堂主吐出带血的唾沫,“别让老子查出来。吃独食不怕撑死,连累全港兄弟吃挂落。” 旁边几个刚偷渡的大圈仔,纽扣全错位,被军装警反剪双手按倒在水泥地上。 “老子刚上岸,热饭没吃一口,就被当劫匪抓!香江治安太差了!”大圈仔脸贴着地砖嚎叫。 整个香江黑白两道,全因汇丰金库失窃案乱作一团。 …… 同兴酒楼二楼。 皮尔卡丹拖着发软的双腿踩过木楼梯。 推开半扇门,冷气吹散他身上的汗酸味。 何雨柱靠着椅背,单手端着茶杯,角落的留声机转动着黑胶唱片,流淌出粤语老歌。 皮尔卡丹挪到红木桌前,双膝弯曲,直挺挺跪在地板上。 “何老板我错了!我皮尔卡丹瞎了眼,惹了您这座大佛!”皮尔卡丹双手撑地,眼泪鼻涕混着汗水滴落地毯。 何雨柱放下玻璃杯,杯底磕碰桌面,传出脆响。 “皮经理,不过年不过节行此大礼,我可没红包派。” 何雨柱皮鞋尖点亮地板,“起来说话。 皮尔卡丹双手撑住膝盖,跪挪了几步。 “何老板,外面情况您看到了。全香江在挤兑,汇丰门槛快被踩平了! 求您发个声明,就说娄氏账户正常解冻,报纸上全是误会。以后娄氏在汇丰的业务,免手续费,额度随便批!” 何雨柱后背贴住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皮经理,这话不讲理。封账户是你们,指控洗钱也是你们。现在闹出乱子,让我顶雷?”何雨柱扯动嘴角,“汇丰的锅,我娄氏背不动。” 皮尔卡丹脑门磕向地板,传出砰砰声。 “何老板,只要您肯帮忙,条件随便开!” 何雨柱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汇丰要在三大报纸头版,连登三天道歉信。”何雨柱压下食指,“承认你们店大欺客,无故冻结客户资金。” 皮尔卡丹脸颊肥肉颤动,面皮失去血色。 “第二,娄氏近期的名誉损失,外加业务停滞违约金,共计五百万港纸。少一个子儿免谈。” 皮尔卡丹倒抽一口冷气,胸膛鼓起。 “何老板,五百万没问题。可登报道歉……董事会那帮人死要面子,宁可推我顶罪,也绝不公开认错。这等于拆汇丰百年招牌!” “那是你的事,路指了,走不走随你。阿虎,送客。” 王虎跨前一步,左手探出,扣向皮尔卡丹后衣领。 “等等!”皮尔卡丹双臂前扑,死死抱住红木桌腿,咬紧后槽牙,眼球布满红血丝。 “何老板,登报道歉我办不到。但这五百万,我私人掏腰包赔您!只求您高抬贵手,发个澄清声明。我发誓,以后娄氏在香江有事,我皮尔卡丹赴汤蹈火!” 何雨柱目光扫过皮尔卡丹惨白的脸。 “私人掏腰包,皮经理大方。” 皮尔卡丹松开桌腿,手忙脚乱从内兜翻出支票簿。 手指发颤,笔尖划破第一页纸面,他扯下废纸,重新填好数字,按上私人印鉴,双手捧过头顶递出。 陈潮上前抽走支票,指甲弹击纸面,核对数字无误,朝何雨柱点头。 “钱收了。”何雨柱咬住雪茄,“我很好奇,娄氏跟汇丰无冤无仇,这点流水你们看不上。无故封我账户,谁在背后使坏?” 皮尔卡丹眼球转动,为求何雨柱原谅,底牌全盘托出。 “周芳华,邵氏的周芳华!” 皮尔卡丹咬牙切齿,“她给理查斯一百万,也给了我一百万。让我用系统风控名义,冻结您的账户。全是她指使,这臭娘们害惨我了!” “周芳华,理查斯。” 何雨柱嚼着这两个名字。 “行,知道了。阿潮,送皮经理出去。” 皮尔卡丹连连鞠躬,双脚倒退着挪出房门。 房门合拢,陈潮将支票拍在桌面,咧嘴露出那颗金牙。 “老板,鬼佬的钱好赚。五百万到手,咱们真给他发声明?” “发……咱们可是讲信用的。”何雨柱捏起支票对折两次,塞进衬衫口袋。 “明天找报社,在中缝位置印一行字。就说娄氏账户恢复正常。外面挤兑的人信不信,关我屁事。” 陈潮竖起大拇指,“高,这鬼佬明天估计的跳海”。 何雨柱没接话,手指捏起桌上听筒拨动转盘。 电话响过三声,咔哒接通。 “讲。”听筒里传出雷洛发干的嗓音,夹杂着警靴踩踏木地板的杂音。 “洛哥忙着呢。” 雷洛压低嗓门:“何老弟则呢么这个时候找我?汇丰那帮鬼佬发狂,逼着满大街抓人,我手底下探员全撒出去了,连口水都没喝,有事快说。” “找你当然是好事。发财的风,吹到洛哥门前了。” 听筒那头断了人声,只剩雷洛倒气的声音。 “发财?这个时候?” “晚上有空吗。”何雨柱截断话头,“有个大买卖,想跟洛哥当面盘一盘。” 过半晌,雷洛吐出几个字。 “老地方,八点。” 电话挂断。 何雨柱把听筒扣回座机,端起桌上茶水倒进嘴里。 第401章 联手雷洛做空,剑指汇丰董事会 半山别墅外,夜风刮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铁门紧闭,几名便衣警员靠在墙角抽烟,脚边满是踩灭的烟头。 二楼书房窗户透出暖黄光线。 房间内,雷洛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他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装领口压出几道深褶,领带被粗暴地扯歪在脖子一侧。 面前红木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小山,甚至有几根雪茄只抽了一口就被烦躁地按死。 桌上的黑色电话机在半小时内响了四次,每一次都是港督府或者洋人处长打来的催命电话。 一整个白天的连轴转,全港各大警署取消休假,满大街抓烂仔,结果连汇丰金库被盗的一根金条都没找回来。 木门被推开。 何雨柱大步走进来,拉开桌对面的红木椅子坐下。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西装下摆擦了两下,咬下一大口,嚼得咔咔作响。 “洛哥,火气这么大,几条街外都闻到你这书房里的烟味了。” 雷洛夹着雪茄的右手悬在半空,抬眼看着何雨柱。 “老弟,汇丰是港府的钱袋子,现在底裤都被人扒了。 高层正逼着我破案,我手底下兄弟在街上跑断腿,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这找我到底什么事?” “给洛哥送场富贵的。” 雷洛点了点头,示意何雨柱继续。 “趁他病要他命。咱们去股市做空汇丰,顺手在谷底吸筹,从鬼佬的盘子里抢肉吃。” “你疯了?”雷洛压低嗓门。 “全香江的差佬都在找汇丰的钱,你这个时候去股市搞汇丰?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港督府那帮鬼佬提不动刀了?” “洛哥,你别管鬼佬提不提得动刀,你先看看外面的局势。 今天全港挤兑,汇丰各大分行的大门都被市民挤烂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纸包不住火。 明天股市一开盘,不用咱们动手,汇丰的股价保准往下砸。恐慌情绪一旦蔓延,那些散户、小机构跑得比谁都快。” “咱们提前布好局,开外围、下空单。等股价跌穿地板,咱们再在低位大批扫货买进。等风波过去,汇丰靠着祖家兜底缓过这口气,股价涨回去,这中间的差价,几辈子都花不完。” 雷洛手指收拢,握住桌上的打火机。 他在权衡,但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 “你想的太容易。”雷洛连连摇头。 “汇丰成立几十年,股权大都在英资手里。那是鬼佬在香江的根基。你做空它,就是抢他们的钱。 动他们的根基,惹火祖家,咱们全倒霉。华人探长听着威风,说到底也是给鬼佬打工的。你让我拿警队的权去砸老板的饭碗?”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着椅背。 “洛哥,咱们又不是为了搞垮它,咱们只求财。汇丰这种庞然大物,咱们也吃不下它全部。 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散货和小股东,小机构。只要咱们手脚干净,找几层白手套套着,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 书房内安静下来,墙上座钟的秒针走动,滴答声清晰可闻。 雷洛点燃一支雪茄,连吸几大口。 何雨柱看雷洛迟迟没说话,自顾自的开口。 “洛哥,听说祖家那边对警队贪污一直很有意见。”何雨柱盯着雷洛的眼睛。 “你现在是威风,黑白两道通吃。可鬼佬真能一直让华人探长一家独大?” 雷洛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紧,下意识的道:“祖家又不是没派过人来查贪腐,可一个个的拿钱比谁都积极。” 何雨柱摆手:“的确,一次两次能行,以后呢?等哪天祖家派个油盐不进的钦差大臣过来,成立个什么反贪部门,拿什么跟他们斗?” “而且,股市本就是自由交易,这可是干净钱,谁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雷洛眼角抽动,后槽牙咬紧,何雨柱的话精准地捅进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他雷洛能爬到今天,靠的是脑子和手段,但也清楚自己就是鬼佬手里的夜壶。 这几年,警队贪污越来越明目张胆,规矩虽然是他定的,但拿大头的全是上面的洋人。 就算这样,每次遇到点风吹草动,洋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他们华人警察推出去平息民愤。 这次汇丰失窃也是一样,那些鬼佬就知道甩锅。 足足过了五分钟,雷洛一直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在疯狂盘算事情的可行性。 能从一个小军装爬到总华探长,他骨子里就带着疯狂的赌徒基因。 “老弟,你这是拉着我一起跳崖。祖家要是发难,我这个总华探长第一个被推出去顶雷。这事要是漏了底,我可得连跑跑路。” “洛哥,只要有钱在手,哪里不能过日子?” “与其等他们卸磨杀驴,不如先壮大自己,风险是有,但收益值得拿命去搏。” “呼……” 雷洛长长吐出一口烟,将剩下的小半截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用力搓动两下,直到火星完全熄灭。 “干了。”雷洛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 “鬼佬把咱们当夜壶,用完就嫌臭。老子给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狗,也该收点利息了。咱们这次就抄他们的底!” 雷洛一把扯下脖子上歪斜的领带扔在地上,冲着门外大喊:“猪油仔!进来!” 门外走廊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推开,猪油仔一路小跑凑上前。 “洛哥,吩咐什么。” “去动用下面所有的暗线。把全香江借高利贷炒股的、外围开盘的档口、地下赌场全给我扫一遍。只要手里攥着汇丰股票的,全给我挖出来。” “谁有票、住哪、欠多少钱,天亮前全列成单子交给我。” 猪油仔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洛哥……这得翻转半个香江的字头啊。一晚上时间,底下兄弟会跑断腿的。” “跑断腿也得跑!我只要名单!”雷洛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动作快点,手脚干净点,别让鬼佬闻到味。” “明白!这就办!”猪油仔抹了把汗,连忙跑出书房。 雷洛转头看向何雨柱,“我这边的网撒下去了,明天拿到名单后,你去负责收购,这事我不方便出面。” “洛哥放心。我还给汇丰准了一份大礼。” …… 夜里十一点,同兴酒楼二楼。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老板,联系了十几家小报和八卦杂志。” 陈潮咧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金牙,“这帮人只要给钱,什么烂新闻都敢编。” “钱给足了吗。” “一家一万定金砸下去了。”陈潮拍了拍口袋,“我还找了几个落魄的文人主笔。” 何雨柱抬头看着陈潮。 “明天头版全统一口径,不要写什么抢劫。就写汇丰内部亏空,账面烂透了,高层准备卷款跑路。 汇丰金库根本不是被抢,是被他们自己人搬空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假账。” 陈潮呲牙,倒吸一口气。 “这消息一登出来,汇丰那帮高层就算跳进维多利亚港也洗不清了。明天汇丰的大门真得让人拆了。” “不够。再加一条。”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抓出一摞扎好的文件。 “写港督府打算放弃汇丰,任由其破产清算,储户的钱一分不退。找印刷厂连夜印传单,内容怎么夸张怎么来,字体加粗加大。” 陈潮点头,“明白。明天天一亮,每一个去喝早茶的阿伯面前,都得摆上一份咱们的传单。” 凌晨三点,九龙城寨深处。 几家地下印刷厂的卷帘门拉到底,机器全速运转轰鸣,电机外壳发烫。 油墨味混着机油味在狭窄的巷子里飘散。 工人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将劣质纸张塞进进料口。 滚筒转动,印着粗黑字体的传单源源不断吐出,堆叠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陈潮踩在一个废弃木箱上,把一捆钞票砸在面前的破桌面上,冲着几个赤膊的管事喊话。 “通知所有能开机的厂子,连夜赶工。谁印的快,谁奖金就多!” 不多时,各路人马闻风而动。 陈潮找来几个社团头目,将大把的硬币丢在桌上。 “发动全港的报童、捡破烂的,还有古惑仔。 天亮前我要每家茶餐厅的桌上、每条街的电线杆上和报刊亭里都塞满这玩意儿。一张传单一毫纸,发不完别来见我。” 香江的地下网络全速运转。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无人的街道。 街角各处,一捆捆散发着刺鼻油墨味的小报砸在报刊亭老板的脚边。 那些为了赚一毫纸的烂仔趁着夜色,将传单强行塞进千家万户的门缝、贴在汇丰分行的玻璃门上。 大标题上的黑体大字在晨光中分外扎眼。 当第一批早起的市民捡起地上的传单时,恐慌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今天的香江股市,注定要血流成河。 第402章 股价闪崩底裤掉光 清晨,九龙城寨外的露天菜市场。 卖鱼的芬婶刚把一条大头鱼拍在案板上,手里的刮鳞刀高高举起还没落下,旁边卖青菜的阿伯就火急火燎地凑了过来。 阿伯手里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传单,纸面上散发着刺鼻的劣质油墨味。 “芬婶,还卖什么鱼啊!汇丰要倒闭啦!”阿伯压着嗓子,把传单抖得哗啦作响。 芬婶手一哆嗦,刮鳞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大头鱼扑腾两下滚落在泥水里。 “阿伯,你别瞎说,汇丰可是大银行!”芬婶扯下围裙擦手。 “你看这上面写的!”阿伯指着传单上加粗的黑体大字念出声,“汇丰高层卷款潜逃,内部资产仅剩空壳!” 芬婶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水盆沿上,水花溅湿了裤腿。 “我的老天爷,我大半辈子的钱全在里面啊!那是我给儿子攒的老婆本!” 芬婶拍着大腿嚎叫起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 卖猪肉的荣叔直接把杀猪刀砍在砧板上,“还做个屁的生意,赶紧去排队取钱啊!” 整个菜市场彻底乱套,摊贩们连摊子都不要了,推着自行车就往中环方向狂奔。 同样的场景,在香江的街头巷尾、茶餐厅、报刊亭到处上演。 恐慌情绪炸开,根本压不住。 上午九点半,中环证券交易所门外。 几千名股民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防暴警察举着盾牌在台阶上排成人墙,依然被推得东倒西歪。 十点整,交易大厅内的铜锣敲响,股市正式开盘。 汇丰银行的交易牌前,红色的数字直接往下掉,每隔几秒钟就变动一次。 交易大厅里,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满头大汗,手里的电话听筒都快被捏碎了。 “抛!全部抛掉!” “不管什么价格,只要有人接盘,全给我甩出去!” 抛单疯狂砸进大盘,红马甲手里的卖出指令堆成小山。根本没人接手。 汇丰的股价从开盘的九十多块,一路狂跌到五十块,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厅里全疯了,有小老板看着手里的单子,直接双眼一翻晕倒在地,被旁边的保安拖着胳膊拉出去。 汇丰银行总部,顶层会议室。 鬼佬董事长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茶杯震翻。 “救市!把账面上的备用金全砸进去!绝不能让股价跌破八块!”董事长扯开领带大吼。 皮尔卡丹躲在会议室角落,双手捂着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狂敲,把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扔进股市托盘。 但在几万名股民的恐慌抛售潮下,这点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几分钟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大盘上,汇丰的股价直接干到了7块5。 另一边,中环某咖啡厅。 猪油仔嘴里叼着牙签,把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对面坐着几个输红了眼的小机构老板,一个个脸色惨白。 猪油仔身后的几个便衣探员故意掀开西装下摆,露出腰里的左轮配枪。 “几位老板,现在汇丰已经跌到七块五了,没几个人敢接手你们手里的股份。洛哥念在大家平时懂规矩的份上,拿真金白银拉你们一把。” 猪油仔吐掉牙签,指着桌上的股权转让书,“8块一股,有多少收多少。签了字,拿钱走人。” 一个秃顶老板拍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8块?仔哥,这可是我全部家当啊!” 旁边一个探员跨步上前,一把按住秃顶老板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压回椅子上。 “周老板,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市面上7钱都没人要。如果汇丰继续跌,到时候你手里拿的就是废纸。洛哥这是给你们面子,听明白没?” 探员拍打着秃顶老板的脸颊。 秃顶老板涨红了脸,转头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探员,咬着后槽牙拿起钢笔,在转让书上签了字。 猪油仔抓起一叠港纸扔在桌面上。 “周老板,我提醒你一句,不该说的别说,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后果你自己考虑。下一位,动作快点,洛哥的时间很宝贵。”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双手把转让书推过去。 “猪油哥,我这有五千股,能不能加一块钱……” 猪油仔打断他的话,“加一块?你去街上问问,现在谁敢接盘?” 中年人吓得直缩脖子,赶紧抓起笔签字拿钱走人。 同兴酒楼二楼。 王虎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老板,仔哥那边传来消息,外面散户和小机构手里的票,咱们已经扫了超过百分之十了。均价不到8块。” “干得不错。让咱们的人加大力度,只要有人抛,全吃进。” 王虎点头答应。 【叮!检测到宿主导致汇丰银行股价崩盘,多名鬼佬高层资产大幅缩水,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0年!】 何雨柱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咧开嘴。 这波不光赚钱,命也赚翻了。 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这波操作下来,算是在汇丰私下了一块肥肉。 港岛总警署。 理查斯坐在高级警司办公室里,领带早就扯开,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胸口的汗毛。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报纸,收音机里正传出股市播报。 “现在播报最新股市行情,汇丰银行股价已跌破7块大关,创下建行以来历史最低点……” 理查斯一把抓起收音机,狠狠砸在地板上。 “扑街!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搞事!” …… 三天后。 汇丰股价在短短三天内被腰斩再腰斩,跌破了建行以来的历史最低点。 现在的香江股市没有跌停停市的规则,恐慌一放开,跌到底裤都不剩。 整个香江金融界发生十级大地震,汇丰的倒牌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英资企业的股票也跟着狂跌。 港督府。 最高行政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港督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面沉如水。 面前坐着几个洋人高官、警务处长,还有汇丰的鬼佬董事长。 “各位,香江的经济不能就这么垮掉。” “汇丰是我们的根基,不能倒。” 汇丰董事长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总督阁下,我们账面上真的没钱了。能调动的资金全砸进股市了,现在连外面储户的取款都应付不了。各大分行天天被人砸玻璃。” 港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动用外汇储备基金。”港督转过身,语气强硬,直接下达死命令。 “从明天开始,政府接管股市。强行锁死汇丰的股价,同时由政府出面担保,平息挤兑风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政府直接下场干预,这是破坏自由市场规矩的大忌,传回祖家肯定要被问责。 但这帮鬼佬为了保住自己的钱袋子,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港督转头看向警务处长:“警队立刻把那些造谣的小报印刷厂全部查封!抓捕幕后黑手,不管是谁,直接抓回警署审问!” 警务处长立刻站直身体敬礼:“明白!” “另外,联系驻港英军。” 港督双手撑在桌面上,“如果有暴徒敢冲击汇丰总部,允许鸣枪示警。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绝对不能让华人看我们的笑话!” 汇丰董事长擦着汗连连点头。 同一时间,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听着陈潮汇报外面的风向。 “老板,收风的兄弟传回话,港督府那边急眼了,明天要强行托市,还下令查封所有印传单的地下厂子。” 第403章 抄底汇丰 收音机里播报着新闻。 港府宣布动用外汇储备基金强行救市。 官方四大报纸联合发文辟谣,称汇丰银行资产运作良好。 庞大资金的疯狂托盘,汇丰一路狂泻的股价终于在五块钱线上踩住了刹车。 股价数字开始出现微弱的回升。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老板,鬼佬急眼了,连政府外汇都砸进去了。”陈潮凑到办公桌前。 “他们再不出手,底裤都输光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通知咱们得人可以收手了!” …… 下午三点。 雷洛带着猪油仔来到酒楼。 猪油仔搓着双手,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何老板,我猪油仔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除了洛哥,就属你了!几天时间,把汇丰这种百年老字号按在地上摩擦,还让他们倒贴钱,高,实在是高!” 何雨柱笑着递过一只雪茄,“仔哥辛苦。” 雷洛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老弟,这波咱们一共扫了多少?” 陈潮拿着算盘在旁边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老板,洛哥。加上股市里吸的筹码,一共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雷洛喃喃自语,“老子现在是汇丰的股东了?” “准确地说,咱们俩现在是汇丰最大的华人股东。股份我已经安排挂在三家海外离岸公司名下,谁也查不出毛病。”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雷洛。 “洛哥,这是你的那份,手续齐全。8%的份额。” 雷洛也不矫情,拿过来仔细翻看后满意的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办公室里爆发出大笑声。 此时,中环汇丰总部,顶层会议室。 鬼佬大班刚吃完两片速效救心丸,脸色惨白地瘫在老板椅上。 会议室的双扇实木门被人重重撞开,公司秘书抱着一沓文件踉跄冲入。 “大班!出大问题了!股权登记处刚传来的消息,市面上流通的散股被大规模集中收购了!” “慌什么!港府已经兜底了,谁买不是买?”大班拍着桌子吼叫。 “不是啊!”秘书把名册摊开。 “上百个空壳公司的账户最后全归集到了三家离岸公司名下,但是这个实际控制人暂时还没查到。” “不过根据我们调查的消息,这实际控制人很可能是一个叫何雨柱的华人。” 听到这个名字,大班站直身子:“你说谁?那个前几天被我们冻结账户的娄氏集团老板?” “就是他!” 大班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挺挺往后倒去。 会议室里全乱了套。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十几分钟后,大班被急救人员用担架抬走,剩下的高层急得原地转圈。 “法务部呢!查!这绝对是恶意收购!给我找破绽,冻结这些股份!”一个高管扯着嗓子大喊。 法务主管擦着额头的汗翻阅文件。 “查过了,全是合法的场外交易和股市正常吸筹,手续干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根本找不到任何违规操作!”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内地来的,哪来这么大的能量扫这么多货!” 法务主管再次开口:“不仅如此,我们在查那些场外交易时,发现全港的社团都牵扯其中。背后发话的人是总华探长雷洛。 各位,何雨柱的财力加上雷洛手里势力,咱们如果没有证据恐怕会引起动乱。” 这下全场死静。 如果逼急了雷洛,外面的挤兑潮随时会演变成针对汇丰的大暴动,到时候谁也兜不住。 一个老资格的鬼佬董事叹气,“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股价,只要他们不太过分,暂时不用管。” 另一个董事点头:“哈特说的对,哼,这些事可以等以后再慢慢跟他们算。”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正和雷洛喝着茶,脑海里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做空并强行掠夺汇丰核心股份,导致港英政府及鬼佬财团遭受史诗级重创,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0年!】 “老弟,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雷洛吐出一口烟圈。 “在想那帮鬼佬现在的表情。”何雨柱放下茶杯,“估计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有人欢喜有人愁。 汇丰大楼一楼大厅。 皮尔卡丹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架着胳膊,直接从电梯里拖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信贷部经理!你们这群低贱的保安!” 皮尔卡丹疯狂挣扎,西装被扯开,领带挂在脖子上。 “皮尔卡丹先生,你已经被董事会正式开除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法务人员走过来,把一份解雇文件拍在他脸上。 “因为你的违规操作,导致银行遭受毁灭性打击。另外,商业罪案调查组的人在外面等你。” 大门外,一辆警车停下。 几个便衣走过来,直接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拷在皮尔卡丹手腕上。 “皮尔卡丹,你涉嫌职务犯罪和商业欺诈,跟我们走一趟吧。” 皮尔卡丹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裤裆里渗出一股黄水。 同一时间,港岛总警署。 处长办公室里传出砸东西的巨响。 理查斯笔挺地站着,双腿打颤。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处长指着理查斯的鼻子破口大骂,“收周芳华的黑钱去搞何雨柱,结果惹出这么大乱子!连总督阁下都挨了祖家的骂!” “长官,我……” “你什么你!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交出配枪和证件,给我滚回家等内部调查!” 理查斯面如死灰,慢慢解下腰间的配枪放在桌上,挪出办公室。 夜幕降临,香江的霓虹灯重新亮起,掩盖了白天的金融厮杀。 同兴酒楼二楼,雷洛和猪油仔已经离开。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手里捏着半杯红酒,轻轻摇晃。 陈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出的晚报。 “老板,皮尔卡丹被抓了,理查斯停职。周芳华那个娘们现在躲在家里都不敢出。” 何雨柱把红酒一饮而尽,玻璃杯放在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汇丰只是个开胃菜,钱赚够了,就该干点正事了。” 何雨柱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兜,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香江全图,“古惑仔的戏快杀青了吧?” 陈潮点头:“王导那边说,最多还有7天就能全部拍完。” “好,宣传方面你负责协助。”何雨柱手想了想又看向周建军。 “建军,去把周芳华那娘们给处理了。” 第404章 惹老板的下场,连夜填海维多利亚港 深夜,九龙塘。 一处高档公寓楼下,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 周建军穿着黑色夹克,靠在墙角的阴影里。 旁边站着两个虎鲨帮的马仔,手里各自拎着一个帆布包。 “军哥,就是三楼靠左那间。” 一个马仔压低嗓音指了指上面,“兄弟们一直盯着,这娘们好几天没出门。” 周建军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走。” 三人顺着楼梯摸上三楼。 周建军停在铁门前从兜里摸出一根弯折的铁丝,捅进锁芯。 手腕轻微扭动几下。 吧嗒。 锁舌弹开,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周建军推开门缝,侧身滑进客厅。 两个马仔紧随其后。 客厅里拉着厚重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威士忌味道。 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散落的烟灰,电话线被扯断,孤零零地扔在沙发角落。 周建军打了个手势,指向卧室半掩的房门。 两个马仔会意,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毛巾,拧开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毛巾上。 乙醚的刺鼻气味散开。 马仔贴着墙根溜进卧室。 大床上,周芳华衣衫不整地躺着,怀里还抱着半瓶洋酒,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 这几天外面的风声鹤唳把她吓破了胆。 皮尔卡丹被抓,理查斯被停职,她清楚自己迟早要倒霉。 马仔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死死按住周芳华的肩膀,右手将浸满乙醚的毛巾捂在她的口鼻上。 周芳华双腿猛烈蹬踹床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挣扎了不到十秒钟,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彻底软倒在床单上。 “装袋。”周建军站在门口下令。 两个马仔麻利地扯开一个大号黑色帆布袋,把周芳华塞进去,拉上拉链。 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扛在肩上快步走出公寓。 两个小时后。 西贡码头外海。 一艘连探照灯都没开的无牌渔船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灌进船舱。 哗啦! 一整桶海水当头浇下。 周芳华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海水蛰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要伸手去揉,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 麻绳的另一端,死死拴着一个大号铁皮桶。 桶里装满了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水泥,少说有两三百斤重。 “醒了?” 周建军坐在对面的船舷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擦拭着一把大黑星手枪。 金属枪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 周芳华环顾四周,看着茫茫无际的黑水,吓得浑身发抖。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周建军咔哒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把枪口垂向甲板,抬起眼皮看着周芳华。 “何老板托我来问候你。” 听到“何老板”三个字,周芳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是何雨柱派你们来的!” 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船舱木板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建军站起身,走到周芳华面前蹲下。 “皮尔卡丹和理查斯的事,是你牵的头?” 周芳华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我!是我瞎了眼!我给了理查斯一百万,给了皮尔卡丹一百万,就想冻结娄氏的账户出口气。 我只是想出口气,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两百万港纸,大手笔。”周建军站直身体,把手枪插回后腰。 “老板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这笔账,总得清算。” “不!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我在九龙塘还有两套房,全给你们!”周芳华跪在甲板上,拼命磕头。 周建军没有理会她的求饶,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马仔,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向下切的手势。 马仔点点头,走到那个装满水泥的铁皮桶旁。 “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将几百斤重的水泥桶推出船舷边缘。 “救命……!” 周芳华的尖叫声刚出口一半,巨大的拉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甲板上拖拽出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周芳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沉重的水泥桶拖入海底。 海面上翻滚起几个气泡,很快就被海浪拍散,恢复了平静。 周建军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 “这就是惹老板的下场。” 他转过身,冲着驾驶舱的方向喊了一声:“调头,返航。” 渔船马达轰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流,朝着岸边驶去。 清晨,同兴酒楼二楼。 周建军推门走进来。 “老板,处理干净了,连人带水泥桶直接沉底。” 周建军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何雨柱点头。 “没留尾巴吧?” “干净得很。那娘们这几天躲在家里门都不出,没人知道她失踪了。就算以后有警察查,也只会当她卷款跑路了。” 周建军一口喝干杯子里的水。 何雨柱刚要开口说话,脑海里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斩草除根清除隐患,令反派付出生命代价,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干得好,建军。去支两万块给昨晚出海的兄弟分分,让他们嘴巴严点。” “明白。”周建军起身出门。 陈潮端着一笼刚出锅的虾饺走进来,放在桌上。 “老板,早饭来了。昨晚汇丰的董事会连夜开会,听说那个鬼佬大班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现在汇丰群龙无首。” 陈潮咧着嘴,露出那颗招牌金牙。 何雨柱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汇丰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吩咐下去,都把嘴巴管好了。剩下的就看洛哥怎么在警队里跟那些洋人周旋了。”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黑色塑料盒,推到桌面上。 “这是什么?”陈潮凑过去看。 “王导昨晚连夜剪出来的《古惑仔》母带。”何雨柱指了指盒子,“金融战打完了,该收割娱乐版图了。” 陈潮搓了搓手。 “老板,这片子我前几天去探班看了几个片段,真带劲!满大街砍人,比现在那些情情爱爱的文艺片强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吩咐道。 “阿潮,接下来的宣传工作就交给你,先把氛围给拉起来。” 第405章 单日票房破三十万,新界选址是个大雷 七天后。 新界,一家挂着娄式影业的电影院前。 马路上挤得水泄不通,卖鱼蛋的小摊贩乐的合不拢嘴。 前来观影的人太多,连带着他的小摊生意都供不应求。 陈潮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脖子上勒着一条红领带。 他身后站着上百号虎鲨帮的马仔,清一色西装革履,双手背在身后,站成两排人墙。 “排队!都特么给我排队!今天谁敢插队,老子把他塞进下水道!” 陈潮扯着嗓门大喊,一边拿手帕擦汗。 人群外围,几个尖嘴猴腮的黄牛党正捏着一把电影票四处乱窜。 “靓仔,要票不?《古惑仔》首映场!八块拿走!”黄牛把票往一个烂仔脸前凑。 烂仔骂骂咧咧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半天递过去。 “扑街,抢钱啊!给我来两张!” 原本两块的票价硬是被黄牛炒到了八块。 黄牛收了钱,麻溜地抽出两张票塞过去,转头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戏院二楼的豪华楼座。 雷洛穿着他那身招牌白色亚麻西装,手里夹着雪茄。 大银幕亮起。 开场就是铜锣湾街头的千人火拼。 那是之前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场面,没有半点虚假。 刀片砍在肉上的声音,混着惨叫声,通过音响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放映厅里当场炸锅。 底下的古惑仔看客们激动的直拍大腿。 “卧槽!这砍得也太真了!那小子肠子都漏出来了!” “你看那红棍,刀法绝了!绝对是练家子!” 紧接着,画面切到王虎单枪匹马杀入人群,十秒钟废掉阿豹那几个烂仔的镜头。 拳拳到肉的闷响传遍全场。 底下口哨声、叫好声掀翻了屋顶。 “干得漂亮!这才是真男人!” 一个光膀子的社团小弟站起来大吼,被后座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按了下去。 “瞎叫唤什么,挡着老子看了!” 陈浩南讲义气的桥段上演,一帮混街头的小年轻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拜关公。 雷洛吐出一口白烟,连连点头。 “这戏拍的有意思。把底下这帮烂仔的德性拍了个底掉。何老弟这脑子,干什么都能赚钱。” 猪油仔在一旁赔笑,竖起大拇指。 “洛哥说得对,这片子太生猛了,比外面那些唱唱跳跳的戏好看多了。底下那帮烂仔平时哪见过这种大场面,全被镇住了。” 当天晚上,香江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和合图的坐馆大丧,直接包下了九龙两家戏院的夜场。 “都特么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看!学学人家怎么当小弟,怎么讲规矩!谁要是敢学电影里那个反骨仔,老子扒了他的皮!” 大丧站在银幕前指着底下几百号小弟训话。 水房、号码帮的堂主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掏钱包场,强制手下小弟去进修。 一时间,香江各大社团把看《古惑仔》当成了帮派任务。 次日清晨。 香江各大报纸连夜加印的号外铺满街头。 大红色的粗体标题极具视觉冲击力:《单日狂揽三十万!本土电影票房神话诞生!》 中环,邵氏大楼顶层办公室。 邵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张首日票房预估表。 纸上的数字让他连喝了两大口浓茶。 “一天三十万?”邵老板手指敲击着桌面,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秘书。 “这还只是在新界和九龙的三家旧戏院放映的结果。要是全线铺开,这得赚多少?” 秘书低着头汇报情况。 “老板,现在外面的黄牛把票价炒高了四倍,还是供不应求。不少市民大半夜去戏院门口排队打地铺。” 邵老板放下报表,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看来娄式影业崛起已经压不住了,还好如今两家也算是合作关系。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周芳华。 对于周芳华的消失,他也收到了消息,除了有些惋惜,倒也没有太多情绪过多关注。 一个敢背着老板做决定,还差点惹出大乱子的手下,他没有亲自动手已经是念及往日情份。 “去,马上联系娄式影业,把上映的事情安排好。” 秘书点头记下,快步走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 同兴酒楼二楼。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几摞钞票,全是大面额的港纸,散发着好闻的油墨味。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财务刚送来的账本。 陈潮站在桌前,咧开嘴笑,那颗金牙亮得晃眼。 “老板,咱们发了!三家影院一天票房就有三十二万!外面那些社团大佬排着队给咱们送钱包场!” 陈潮激动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何雨柱合上账本,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捆港纸扔进陈潮怀里。 “拿去,带昨晚维持秩序的兄弟们去喝夜茶,找个好点的大排档。”何雨柱大方地挥了挥手。 陈潮手忙脚乱地接住钞票,连连鞠躬:“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叮!检测到宿主打破香江电影原有格局,令传统影业公司遭受巨大冲击,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周建军推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老板,戏院那边都安排妥当了。邵氏刚才打来电话,说要把他们名下最好的十八家院线全拿出来放咱们的片子。”周建军汇报着最新情况。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部片子大卖算不上什么。”何雨柱看着周建军和陈潮。 “香江这块蛋糕很大。咱们要是只靠拍几部电影,顶多算个草台班子,想深耕影视行业,得有咱们自己的底蕴。” 周建军身子前倾,态度认真,等着何雨柱的下文。 “老板有什么打算?咱们账上的资金很充裕,随时可以扩张。” 何雨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大幅的香江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显眼的位置。 “我要筹建娄氏影视城。” “还要办一个专属的艺人培训班。从拍戏的场地,到演戏的演员,再到后面的发行,我要把香江影视圈的上下游全部垄断。 以后谁想拍戏,都得看咱们的脸色。咱们娄式要做这行的规矩制定者。” 陈潮凑上前,小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显眼的红圈。 他顺着红圈的位置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大半。 “老……老板,您看中这块地了?”陈潮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这地方有讲究?”何雨柱抬眼看着陈潮。 陈潮连连点头,脸色发苦。 第406章 筹建影视城,新界宗族拦路要干股 陈潮连连摇头,指着地图上的红圈。 “老板,这块地是元朗的赵家围。这地方可碰不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香江还有用钱砸不开的地?” 陈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板,你有所不知。这新界跟九龙、港岛不一样。 那边住的全是原居民,最大的一股势力就是这个赵氏宗族。他们在那里扎根上百年了,整个村子连在一起,少说也有几万人。” “人多好啊,建影视城正好需要大量群演和人工。”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陈潮摆手:“哪有那么简单。前两年,有个做纺织的老板看中那块地,想建厂房。 结果连勘测队都没进去,就被村里的人用锄头和粪瓢赶出来了。 那老板后来花了十几万请社团去平事,结果社团的人被人家上百条土枪顶着脑袋,灰溜溜的跑了。” 周建军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么猖狂?港英政府不管?” “管个屁!”陈潮拍着大腿。 “这帮原居民团结的很,又极度排外,在村里根本不认什么大英帝国的法律,只认他们祠堂里的族规。差佬去办案,连村口的牌坊都进不去。” 何雨柱听完,把半截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不认法律只认钱,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钉子户。” 何雨柱敲了敲桌面,“阿潮,咱们是做正经生意,先礼后兵。你明天去买点名贵的补品,带几个兄弟去一趟元朗。探探底,看看这帮地头蛇的胃口有多大。” 陈潮虽然心里发毛,但老板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第二天上午,烈日当头。 陈潮坐在奔驰车副驾驶,手里捧着两个精装的木盒,里面装的是上好的长白山野山参和两瓶极品茅台。 “潮哥,前面没路了。”开车的马仔踩下刹车。 陈潮抬头往前看。 前面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赵家围”三个大字。 牌坊下面,横着两辆报废的拖拉机,把路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的青年或蹲或站,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和铁叉,正盯着奔驰车。 陈潮推开车门,换上那副招牌笑脸,掏出烟迎了上去。 “几位小兄弟,辛苦辛苦,抽根烟。” 领头的青年一巴掌拍开陈潮递烟的手,粗声粗气地嚷嚷:干什么的?赵家围不许外人进,滚远点!” 陈潮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赔笑。 “小兄弟,我是娄氏集团的人。我们老板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想来投资建个大工程。这是给你们族长赵太公带的见面礼,劳烦通报一声。”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听到“投资”两个字,领头的青年眼珠子转了转。 “在这等着!”青年扔下一句话,转身往村里跑去。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青年才跑回来,扬了下下巴:“太公在祠堂,跟我走。你们几个,把车停这,走进去。” 陈潮带着四个马仔,跟着青年七拐八绕,来到村子中央的大祠堂前。 祠堂门口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着黑绸大褂、满脸老年斑的老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拄着一根紫檀木的龙头拐杖。 老头身后站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个横眉立目。 “太公,人带到了。”青年退到一边。 陈潮上前两步,让马仔把礼物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 “赵太公您好,我是娄氏的代表,叫陈潮。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 赵太公耷拉着眼皮,看都没看桌上的礼品,鼻子里哼了一声:“娄氏?没听过。跑到我赵家围来干什么?” 陈潮满脸堆笑:“赵太公,我们老板想在这附近那块荒地上建个影视城。这可是大买卖,一旦建成,你们村的年轻人都能进去干活赚钱,这叫带乡亲们一起发财。” “发财?”赵太公干瘪的嘴唇动了动,“那块地是我们赵家的祖业。你想动土,打算拿多少钱?” 陈潮伸出一根手指:“我们老板愿意出五十万港纸,买断那块荒地。” 在这个年代的新界,五十万买一块荒地,绝对是天价。 赵太公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旁边的几十个汉子也跟着哄堂大笑。 赵太公用力一顿龙头拐杖,拐杖头敲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赵太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陈潮。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老板。我们赵家围的地,只租不卖!” 陈潮一愣:“租也行,太公您开个价。” 赵太公竖起五根手指:“每年五百万租金。另外,你们那个什么影视城建好以后,每年的利润我们要抽五成干股。少一个子儿,你们连一捧土都别想带走!” 陈潮倒吸一口凉气,这老骨头是真敢开牙。 一年五百万租金,还要五成干股,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明抢! 陈潮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太公,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中环的地段也没你这个价!我们老板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真当香江没人治得了你们?” “扑街!敢这么跟太公说话!” 旁边一个壮汉大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陈潮的肚子上。 陈潮没有防备,被踹得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个马仔见大哥被打,立马撸起袖子要动手。 哗啦! 祠堂周围的几十个村民举起手里的铁叉和锄头,把陈潮几个人团团围住。 赵太公坐在椅子上,连连冷笑:“治我们?你让港督派军队来试试!给我打出去!” 村民们一拥而上,对着陈潮和四个马仔连推带搡。 陈潮捂着肚子爬起来,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喊一声:“走!先撤!” 五个人连滚带爬地往村口跑,身后的谩骂声响成一片。 刚跑出牌坊,陈潮几人钻进奔驰车。 马仔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窜了出去。 “砸死这帮扑街!” 后面追出来的村民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奔驰车疯狂砸去。 砰!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破了后车窗。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坐在后排的一个马仔捂着额头惨叫起来,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开车!快开车!”陈潮趴在副驾驶的控制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面包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狼狈逃窜。 下午两点。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陈潮捂着肚子,西装外套扯破了一个大口子,领带不知道丢哪去了。 那个受伤的马仔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血迹渗了出来。 “老板,那老不死的就是个土匪!” 陈潮灌了一大口凉茶,气得直拍大腿。 “连买东西带送礼,话都没说上两句就把我们打出来了!每年五百万租金,还要五成干股,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陈潮和马仔狼狈的样子,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香江地图前。 笔尖落在元朗赵家围的位置。 用力一划。 一个鲜红的交叉覆盖了那个区域。 何雨柱转过身,随手把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来想给他们留条活路,大家和气生财。”何雨柱冷声开口,“既然给脸不要脸,仗着人多势众跟我玩横的。” “那咱们就好好跟他们盘盘道。” 站在一旁的王虎早就听得火冒三丈。 他往前跨出一步,双拳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老板!这帮泥腿子太嚣张了,连咱们娄氏的人都敢动!” 王虎咬着牙,“这口气不能咽!你一句话,我今晚把兄弟全叫上,带上家伙,去把那个破村子给平了!我不信他们肉身能挡得住子弹!” 何雨柱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平了?”何雨柱看着王虎。 “赵家围上万人,连成一片。你带着人拿着枪冲进去,那叫暴动。明天你和我的照片就得挂在港督的通缉令头版上。” “做大生意,不是街头烂仔抢地盘。” 王虎不甘心地退后半步:“那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算了?我何雨柱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桌上的电话机。 “对付这种地头蛇,得先摸清他们的七寸。”何雨柱拿起听筒,手指拨动转盘。 “我找雷洛探长。” 这块骨头,何雨柱不仅要啃下来,还要让赵氏宗族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第407章 强龙硬撼地头蛇,单刀赴会赵家围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雷洛办公室的电话。 “洛哥,忙着呢?” 雷洛那头很乱,过了好几秒才安静下来。 “老弟,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我和鬼佬开完会,吵得我头疼。” “找你打听个地方。新界的赵家围,什么底细?”何雨柱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老弟,你跟那帮人有冲突?那帮原居民可不好惹,连我都头疼。” 何雨柱换了个姿势,把话筒夹在肩膀上。 “怎么,香江还有洛哥摆不平的地方?你可是总华探长,黑白两道谁不给你面子?” “你别拿话激我。”雷洛笑骂道,“要是九龙城寨,我雷洛都还算有几分面子。可赵家围不行,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雷洛耐心解释起来:“当年1898年《中英展拓香港界址专条》加上1899年的《安民告示》,鬼佬白纸黑字签了字,明确承诺保留新界原居民的土地、财产和风俗习惯。人家压根就不鸟外面的人!” 雷洛停顿了一下。 “那帮泥腿子现在把这两份文件当护身符。警察平时连村都进不去,办案还得先看他们太公的脸色。惹急了他们,上万人拿着粪叉堵总警署的大门。 老弟,听老哥一句劝,尽量别去招惹那帮蛮子。” 何雨柱没回话。 “老弟?你听见没有?”雷洛催促。 “知道了,洛哥先忙。”何雨柱直接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从铁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 换个地方? 真要换块空地从头建,光是平整土地、修路、造景,这笔开销是个天文数字。 赵家围那片地段他亲自去看过,背山面水,周围全是大片原生态的古村落和废弃的老宅子,历史痕迹保留得非常完好。 把影视基地建在那里,后期只要稍微修缮一下,就能直接拿来当外景地,能省下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赵家围确实人多势众,宗族势力盘根错节。 但上万人聚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只要是人,就有贪念,有私心。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他何雨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这块地,他偏要啃下来。 次日上午。 一辆奔驰车停在酒楼楼下。 何雨柱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 周建军和王虎一左一右上了车。 “老板,真就咱们三个去?”王虎坐在后排,从腰间拔出大黑星手枪,咔哒一声退下弹匣检查子弹。 “陈潮说那帮泥腿子有上百条土枪,咱们这点人不够看啊。要不我回码头叫几百号兄弟带上家伙?” 何雨柱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带人去干嘛?打仗还是攻城?” 何雨柱把着方向盘,“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和气生财。” 周建军把弹匣推回枪把,插进后腰。 “老板说得对。真要动手,人多反而碍事。” 吉普车驶出九龙,一路向北,直奔元朗。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从繁华的霓虹招牌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一个小时后。 吉普车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最后停在了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下。 牌坊上刻着“赵家围”三个大字。 周围是连成一片的破旧青砖瓦房。 车刚熄火。 周围的土房和树林里呼啦啦冲出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村民。 这些人黑压压地围拢过来,手里提着锄头、铁叉,还有削尖的竹竿,直接把吉普车堵得死死的。 “外面的扑街!还敢来!” “砸了这破车!” 叫骂声响成一片。 几个带头的青年甚至举起锄头砸向奔驰车的引擎盖。 当啷一声巨响,车皮凹进去一块。 王虎握紧枪柄,就要推门下车干架。 “别动枪。”何雨柱拍了拍方向盘,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他双手插在兜里,连看都没看那些快要怼到脸上的铁叉,径直往前走。 周围的村民原本还在叫嚣,看到何雨柱这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做派,反倒愣住了。 何雨柱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拦在前面的几个壮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人群竟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没人敢第一个动手。 何雨柱轻笑一声,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拿着粪叉、染着黄毛的小青年。 何雨柱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港纸,连数都没数,直接砸在黄毛的怀里。 “带路。去祠堂见你们太公。” 黄毛手忙脚乱地接住钱,看清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后,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粪叉往地上一扔,钱塞进裤裆,转头就在前面领路。 “这边走,老板这边走。” 后面的村民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拿着农具跟在三人后面凑热闹。 穿过错综复杂的村中小道。 三人来到村子中央的大祠堂。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聚集了上百号青壮年,一个个横眉立目。 赵太公依然穿着那身黑绸大褂,坐在祠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手里拄着紫檀木龙头拐杖。 何雨柱走进祠堂。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没等任何人发话,直接走到旁边拎起一条长条板凳拖到大堂中央。 何雨柱坐下从兜里掏出雪茄咬在嘴里。 王虎默契地掏出火柴,擦刺啦一声点燃凑上前。 何雨柱隔着一层青烟,两只眼睛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赵太公。 整个过程,何雨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后院。 赵太公耷拉着的眼皮抬了起来,浑浊的老眼盯着何雨柱。 “你就是娄氏的那个老板?”赵太公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烟。 “何雨柱。” “昨天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惹太公不高兴了。今天我亲自过来谈。”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一口价。把之前的五十万提翻倍。一百万。” “那块荒地,我买断。” 这话一出,祠堂里直接炸开了锅。 一百万在香江可是一笔巨款,要知道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百块。 赵太公冷哼一声,拐杖用力顿了顿地面。 “我听过你的名头,大陆仔过来的。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能在新界横着走?” 赵太公满脸嘲讽,“你连新界的规矩都不懂,敢跑来这里撒野!”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族老跳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大骂。 “赵家围的土地,一寸都不会卖给外人!那是我们赵家的祖业!” 另一个胖族老跟着帮腔。 “整个新界都知道,这片地是我们赵家的!外人敢插手,就是找死!赶紧滚出去!” 何雨柱看着这帮跳脚的老头,没动怒。 他手腕翻转,将一截烧白的长长雪茄灰直接弹在祠堂干净的青石板上。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收敛,两眼死死盯着赵太公。 “祖业?长满杂草的荒地叫祖业?” “我拿一百万买这块废地建影视城。工程一旦开工,这村里的后生全都能进去干活、当群演赚钱。” 何雨柱伸手指着外面那些拿着农具的年轻人。 “他们不用每天在地里刨食,也不用为了生计去混社团被砍死街头。” 何雨柱收回手指,盯着赵太公。 “你们这帮老骨头,为了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威望,守着几条破族规,硬生生断了全村年轻人的财路。” “食古不化,只会害了整个宗族。” 这话直接戳中了赵太公的痛处。 确实有村里的年轻人想去外面赚钱,但都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赵太公气得满脸涨红,脸上的老年斑跟着发抖。 “放肆!” 赵太公一把撑起身体,举起龙头拐杖,狠狠砸向地面。 “给我把这个大陆仔废了!扔出赵家围!” 哗啦! 祠堂外面的几百个村民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手里的锄头和铁叉,黑压压地往前逼近。 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王虎和周建军动作利索,两人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身侧,手掌直接摸向后腰的枪柄。 第408章 徒手断锄头震全场,从内部瓦解宗族 祠堂内。 赵太公一声令下,外围那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举着手里的家伙就往前冲。 何雨缓缓站起身,拿手里的半截雪茄在八仙桌边缘敲了敲。 “赵太公,俗话说买卖不在仁义在。大家都是求财,何必搞得见血?” 何雨柱看着对面的老头,“我何雨柱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我保证让这赵家围鸡犬不宁。” 赵太公哪里受过这种气,双手抓着龙头拐杖把青石板敲得梆梆作响。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赵太公扯着嗓子大吼。 一个理着寸头的壮汉大骂一声,抄起一把带泥的长柄锄头照着何雨柱的肩膀就砸。 王虎眉头一竖,右手往腰后摸去,刚要拔枪,何雨柱伸出左手把他往后一拨。 眼看锄头落下,何雨柱右腿猛地抬起,后发先至,一脚正中那寸头壮汉的胸口。 砰! 一声皮肉相撞的闷响传出。 两百来斤的壮汉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往后飞出五六米远,结结实实撞翻了正堂的香案。 供果和香灰翻倒了一地。 旁边另一个汉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铁叉横着挥过来。 何雨柱不躲不闪,探出右手一把抓住生锈的铁件,左手握住粗大的硬木柄,两臂肌肉猛然发力。 咔嚓! 成年人手腕粗的白蜡杆硬木柄硬生生被他徒手掰成两截。木头碴子掉了一地。 何雨柱把断成两截的铁叉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整个祠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围上百号村民全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家伙什愣是没敢往下落。 这是人干的事? 那可是实打实的白蜡杆子,平常拿斧头劈都费劲! 何雨柱拉了拉夹克的下摆,转头看着王虎和周建军招了招手。 “走吧,跟一帮听不懂人话的费什么劲。” 三人转身往外走。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看何雨柱一步步走过来,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硬是让出一条宽敞的路,谁也不敢去当出头鸟。 走到祠堂大门槛处,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的赵太公。 “老头,一百万买断,这钱够你们村修几条大马路,再给每家发个大红包了。你守着那堆破规矩,只会把全村人饿死。” 何雨柱伸手点指了一下赵太公。 “回去好好算算这笔账,想通了来找我,我的话一直有效。” 赵太公气得胡子乱翘,指着何雨柱的后背破口大骂。 “做你的春秋大梦!只要我赵德柱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娄氏的人,连一寸土地都别想买到。” 何雨柱轻笑一声,没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跨出祠堂。 村口,那辆前盖凹进去的奔驰车还停在牌坊下。 何雨柱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王虎和周建军跟着上车。 点火,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车轮在干硬的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尘,把后面几个想追出来骂街的村民呛得直咳嗽,奔驰车扬长而去。 车开出两公里,远离了赵家围的地界。 王虎在后排憋不住了,他把大黑星拍在座椅上。 “老板,这帮泥腿子太跋扈了!就凭他们也敢跟咱们叫板?您发句话,我今晚点上兄弟推平他这个破祠堂!” 何雨柱看着后视镜,笑骂一句:“虎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肌肉?去火拼?你当港英政府的差佬全是瞎子?” 何雨柱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土坑。 “雷洛能兜得住社团火拼,他能兜得住几千人的大暴动?到时候鬼佬连军队都敢派出来镇压,咱们平白惹麻烦。” 周建军递给王虎一根烟,转头看向何雨柱。 “那咱们这块地不拿了?换个地方建也行,香江这么大,总有空地。”周建军提议。 “换什么换,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何雨柱单手把着方向盘。 “打仗是莽夫行为。这种上万人的大宗族,看着铁板一块,其实里头四面漏风。” 何雨柱继续给两人分析。 “老头子岁数大了,手里攥着权死活不肯放。底下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能甘心? 你想想,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百万!要不是老头子压着,那帮后生早就抢着把地卖了。” 何雨柱敲了敲方向盘边缘。 “咱们对付这种封建宗族,不能用蛮力去砸,得找他们的七寸。” 周建军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老板的意思是,从内部瓦解他们?” “聪明。”何雨柱打了个响指,“只要在他们这块铁板上凿出一条缝,用不着咱们动手,他们自己人就能把祠堂的房顶掀了。” 下午三点,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门。 陈潮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前。 “老板,您亲自去那破村子了?那老匹夫没给您脸色看吧?” 王虎拉过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 “咱们老板一脚把他们的人踹飞五六米,还生把人家手腕粗的木棍给撅折了。那帮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王虎大咧咧地说道。 陈潮听得直竖大拇指:“老板威武啊!我昨天就该多带点人去!” “说正事。”何雨柱走到太师椅旁坐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阿潮,交给你个活。动用你在街头的所有眼线,去查赵家围的底。” 陈潮收起嬉皮笑脸,站直身子。 “查什么?他们几房人头我都清楚个大概。”陈潮回话。 “要细查。”何雨柱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他们宗族里辈分高,但平时被赵德柱压着说不上话的老家伙,特别是那种平时就有怨气的。” 何雨柱放下手指。 “第二,去查查村里哪些人最烂赌,外面欠了高利贷快被砍手的,越急需用钱越好。” 陈潮咧开嘴,那颗金牙亮得晃眼。 “明白了老板,您这是要给他们玩阴的,从里面点火。 查这种烂事,我手底下的兄弟最拿手。保证三天之内,连他们村长家养的狗配了什么种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摆摆手让他赶紧滚去办事。 几人走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帮泥腿子,早晚得求着他把钱收下。 两天后的深夜。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街道上的霓虹灯倒映在水坑里。 陈潮手里拿着一份发皱的档案袋,急匆匆地敲开了何雨柱办公室的门。 “老板,挖到大鱼了。”陈潮把几张偷拍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何雨柱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个眼窝深陷、瘦得跟竹竿一样的青年,正趴在一张赌桌前大呼小叫,旁边堆着筹码。 “这小子叫赵阿炳,是赵德柱的亲侄子。整天游手好闲,是个十足的烂赌鬼。”陈潮指着照片上的人。 “昨晚这小子在赌场红了眼,输了七八万,连手印都按了。放数的大佬发了话,三天还不上钱就剁他一双手。” 何雨柱把照片扔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 七八万。 这钱对娄氏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一个村里的闲汉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好一根引火的柴火。”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陈潮。 “去,带几个兄弟去把这小子的债主请来喝茶。” 第409章 十万港币砸碎族规,暗度陈仓盗族谱 九龙城寨外围的破烂街巷,空气里全是死鱼和臭水沟的腥臭味。 “站住!别让他跑了!” 五个烂仔拎着西瓜刀,踩得水坑泥水乱溅,死命往前追。 赵阿炳跑得肺都快炸了,踩着污水坑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身后那帮烂仔的脚步声咬着脚后跟。 “死扑街!大鼻林哥说了,留他一双手抵那八万块的账!” 前面是个死胡同,赵阿炳脚下一滑,直接一头扎进恶臭的垃圾堆里。 领头的黄毛冲上来,一把揪住赵阿炳的头发往后一扯,右手举起刀就要往下剁:“跑啊!欠大鼻林哥的钱还敢跑!” 还没等刀落下,旁边猛地踹过来一脚。 沉闷的肉搏声响起,黄毛连人带刀摔飞出去,砸塌了一辆废旧板车。 陈潮穿着黑西装,带着四个虎鲨帮的小弟从巷子拐角走出来。 他拿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阿炳。 几个烂仔刚想骂街,看清陈潮的脸后,吓得刀都拿不稳了。 “潮哥?” 陈潮旁边一个小弟立刻递上一根烟点燃。 陈潮吸了一口,把一张十万面额的不记名本票甩在带头黄毛的脸上。 “回去告诉大鼻林,这烂鬼的八万块账我陈潮平了。多出来的两万,当兄弟们的茶水钱。滚蛋!” 几个烂仔连个屁都不敢放,捡起本票拉着黄毛就跑。 十分钟后,一处四面漏风的烂尾楼二楼。 赵阿炳缩在墙角,浑身烂泥,抖个不停。 陈潮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掏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甩在赵阿炳脸上。 赵阿炳看清那张八万块的欠条,立马跪在地上梆梆磕头:“潮哥!宽限我几天,我去求我大伯……” 陈潮偏了偏头,旁边的小弟拎着一个黑色皮箱放在破桌子上。 啪嗒两声,皮箱打开。 十沓红彤彤的千元大钞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整整十万块。 赵阿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直勾勾盯着那些钱,直咽唾沫。 “欠条是你的,这十万现金也是你的。”陈潮敲了敲桌子。 赵阿炳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做梦,苦着脸说:“潮哥,你别搞我了。这么多钱,你要我干嘛?杀人放火我真干不了啊!” “干你老母。”陈潮骂道,“老子做正经生意的。” 陈潮指着赵阿炳:“只要你帮我办件事,欠条撕了,这十万块你拿去随便用。” 赵阿炳手脚并用爬到桌边:“潮哥你说!只要不杀人,干什么都行!” “今晚回赵家围,去祠堂把那本明朝的族谱给我拿出来。” 听到这话,赵阿炳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不行!那可是族谱!被我大伯知道了,他会按族规打死我的!” 陈潮冷哼一声:“赵德柱那老东西平时拿你当人看吗?你输了钱他连门都不让你进,大冬天把你绑在祠堂柱子上抽鞭子,全村人都看你笑话。” 赵阿炳咬着牙,拳头捏得死紧。 陈潮继续加码:“你把他当大伯,他拿你当亲人了吗?你今天要是被大鼻林砍了双手扔海里,你看他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赵阿炳的痛处。 陈潮弯腰捡起借条,作势要撕:“不干?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给大鼻林。” “我干!”赵阿炳一把按住皮箱,眼圈发红,“反正那破村子我也待够了!拿了钱我就远走高飞,谁管他什么太公!” 当天下午,何雨柱安排的几个机灵小弟,就在赵家围外面的集市和茶楼里散开了消息。 就说娄氏集团要在赵家围建香江最大的影视城,现在大量招工。 只要是本地村民优先录用,包吃包住,一个月保底工资五百块。 傍晚,村口大榕树下。 刚干完农活的年轻人们聚在一起,一个个满脸通红。 “听说了没?外面大老板来建影视城,一个月开五百块!”一个黑瘦青年大声嚷嚷。 “真假?种一年地也攒不够五百啊!干一年够我娶媳妇了!” “千真万确!外面传疯了,只要是咱们村的去了就要!” 旁边一个抽旱烟的中年人叹了口气:“有啥用,太公昨天发话了,赵家的地一寸都不卖,还把人家老板赶走了。” 这话一出,几十个年轻人全炸了。 “太公糊涂啊!守着荒地能当饭吃?我家连盐都买不起了!” “凭啥断咱们财路?老头子们自己手里有钱,不管咱们死活!” 抱怨声越来越大,几十年来被族规压迫的不满,在每个月五百块真金白银的刺激下爆发出来。 宗族的防线开始从内部崩塌。 ……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听着陈潮打来的电话汇报,冷笑一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这帮泥腿子的贪念已经被勾起来了,现在就差赵阿炳去把那根定海神针拔出来了。 凌晨两点,赵家围死气沉沉。 赵阿炳穿着黑夹克,怀里揣着两瓶刚买的高度白酒,贴着墙根摸到祠堂门前。 大门紧闭,门口台阶上坐着两个守夜的族老,正裹着大衣打瞌睡。 赵阿炳在阴影里搓了搓脸,换上一副笑脸,故意弄出点动静,晃晃悠悠走出去。 “哎呦,七叔,九叔,大半夜还守着呢,辛苦辛苦。” 两个老头惊醒,七叔没好气地骂:“阿炳你个烂赌鬼,大半夜跑祠堂发什么疯?” 赵阿炳直接把拧开盖子的白酒往前一递,浓烈的酒香直往两人鼻子里钻。 九叔喉结滚动了几下:“算你小子懂事。拿来吧!” 第410章 三千人暴动,拿钱砸碎老规矩 两人接过酒瓶仰头就是一大口。 “好酒!”七叔咂巴咂巴嘴。 “你小子发财了?买这么好的酒。” “赢了点小钱,孝敬孝敬二位长辈。”赵阿炳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米,放在台阶上。 两瓶五十多度的玉冰烧下肚,加上陈潮提前在酒里加的强效安眠药开始发作。 不到半个钟头,七叔和九叔就直接靠在红漆大柱子上打起了呼噜,雷打不动。 赵阿炳推了推两人,毫无反应。 他咽了口唾沫站起身,熟练地绕到祠堂侧面。 这地方他从小玩到大,哪块砖松了他都一清二楚。 侧门平时只虚掩不上锁,他轻轻一推,木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阿炳溜进供奉大厅。 里面点着几盏长明灯,光线偏暗。 正中央是一整面墙的紫檀木牌位,在最上方的位置,用黄绸缎垫着的,是一本泛黄的厚重册子。 那就是赵氏宗族从明朝传下来的族谱。 赵阿炳紧张得手直哆嗦,后背的冷汗把夹克都浸透了。 他踩着供桌旁边的木凳爬上去,一把将那本被全村人当成神物的族谱抓在手里,直接塞进怀里拉上拉链。 原路退出侧门,赵阿炳头也不回地跑进夜色里。 村外两公里的土坡后。 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树林边,没开车灯,隐在暗处。 何雨柱坐在后座,嘴里咬着根没点火的雪茄。 不多时,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从远处跑过来,正是满头大汗的赵阿炳。 陈潮推开车门迎上去,一把揪住赵阿炳的衣领。 “东西呢?” 赵阿炳哆嗦着拉开拉链,把那本带着体温的泛黄册子掏出来递过去。 陈潮接过来借着月光确认了一眼,转头走到车窗旁,双手递给何雨柱。 “老板,到手了。” 何雨柱接过那本破旧的族谱,随手翻开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赵家世世代代的人名和辈分。 “干得不错。”何雨柱把族谱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那张按了红手印的八万块欠条,当着赵阿炳的面撕成碎片,扬出车窗外。 接着,何雨柱踢了一脚脚边的黑色皮箱。 陈潮会意,拎起皮箱砸在赵阿炳怀里。 “钱在这。”何雨柱看向赵阿炳。 “阿潮,安排船连夜送他去澳门。” “告诉他,以后永远别回香江。” 赵阿炳死死抱住皮箱,连连鞠躬。 “谢谢老板!谢谢潮哥!我这就走!” 陈潮招了招手,两个虎鲨帮的小弟走过来,夹着赵阿炳走向后面的面包车。 何雨柱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掌随意地拍了拍那本明朝族谱。 “开车,回九龙。”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界起了一层薄雾。 赵家围祠堂门口。 七叔打了个激灵冻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推醒旁边的九叔。 “老九,天亮了,赶紧开门。” 两人伸着懒腰推开祠堂正门,习惯性地往供桌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七叔魂飞天外。 供桌最上方的黄绸缎空空如也! “老九!族谱呢!咱们的族谱呢!”七叔尖叫出声,嗓音都劈叉了。 九叔定睛一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咣……咣……咣! 凄厉的铜锣声在赵家围上空炸响,节奏急促,震得村里的狗都跟着狂吠起来。 上万村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全从家里涌出来奔向祠堂。 赵太公还没起床,被几个壮汉硬生生从被窝里架出来。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被人搀扶着走进祠堂。 看到供桌上空荡荡的黄绸缎,赵太公两眼发黑,身体剧烈摇晃。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赵太公拿龙头拐杖疯狂砸着青石板,声音凄厉。 七叔和九叔跪在地上抖成筛糠。 “太公,昨晚阿炳拿了两瓶酒过来,我们喝了几口就睡过去了,醒来东西就没了。” “赵阿炳!”赵太公目眦欲裂。 “那个畜生人呢!” “找过了,家里没人,衣服都没了,肯定是跑了!”一个族人跑进来说道。 赵太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供桌方向。 “这个畜生!把赵阿炳从族谱里……不对,族谱没了!我赵家列祖列宗啊!” 赵太公急怒攻心,喉咙里咕噜一声,嘴角溢出一股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去。 “太公!”周围的族老赶紧上前死死扶住他。 赵太公缓过一口气,一把推开众人。 “现场查了没有!门窗有没有被撬!” “太公,查了,侧门是虚掩的,没被撬过。” “只有自家人知道侧门晚上不锁。” 赵太公咬着后槽牙。 “赵阿炳那个烂鬼,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偷族谱!他拿去卖给谁?”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拿钱买通了他!” 旁边一个族老立刻反应过来。 “太公,你是说昨天那个来买地的大陆仔?”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太公双眼通红,推开搀扶的人,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村民。 “乡亲们!那本族谱是从明朝传下来的,记着我们赵家世世代代的根!” “没有族谱,我们死了以后拿什么去见地下的祖宗!” 赵太公举起拐杖,遥遥指向南方。 “那个叫何雨柱的,买不到地,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断我们赵家的根!” “这口气能咽吗!” “不能!”上千名青壮年齐声怒吼。 “敲锣!把村里所有十八岁以上的男丁全部集中起来!” “带上家伙,去找那个大陆仔讨个说法!” “拿不回族谱,谁也别回来!” 半个小时后,三千多名村民集结完毕。 他们手里拿着粪叉、砍刀、锄头,还有几十个老猎户扛着打野猪的土枪。 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冲出赵家围的石牌坊,沿着土路直奔九龙方向。 沿途的巡警看到这阵势,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躲在街角,争先恐后地跑去电话亭往总署摇电话汇报。 上午九点,九龙总警署。 雷洛穿着白西装,正坐在办公桌前吃早茶。 猪油仔连滚带爬地撞开办公室门。 “洛哥!出大事了!” “新界那边各个警亭全在打电话,赵家围的泥腿子暴动了!” “三千多人拿着家伙全往九龙这边来了!目标是同兴酒楼!” 雷洛夹着肠粉的筷子一顿,啪地拍在桌上。 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脸色铁青。 三千人拿着武器冲进市区,这已经超出了黑帮火拼的范畴,一旦见血,鬼佬那边绝对会借机发难。 “听说是何老板把人家明朝传下来的族谱给弄走了。” “赵太公吐了血,发誓要踏平同兴酒楼。” 雷洛抓起桌上的电话,飞快拨通同兴酒楼的号码。 “喂?何老弟!你到底干了什么!”雷洛对着话筒喊道。 “三千个泥腿子拿着土枪往你那边去了!你赶紧避一避,去港岛躲躲,我马上派防暴队过去拦着!”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电话听筒,一手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洛哥,火气别这么大,喝点凉茶降降火。”何雨柱语气平静。 “降火?三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你动人家祠堂的族谱干嘛!你这是刨人家祖坟!” 何雨柱笑出声来。 “洛哥,我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那族谱是他们自家人送给我的,我花钱买的。” 何雨柱放下茶杯。 “你让防暴队在两条街外拉个警戒线就行,别让人进去添乱。”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拿什么处理?” “你那几百个拿西瓜刀的小弟能挡住三千把锄头和土枪?” “洛哥放心,我是个生意人,不打架。”何雨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周建军、王虎、陈潮全副武装。 几十个虎鲨帮的核心骨干拿着手枪和砍刀,严阵以待。 “老板,兄弟们准备好了。” “只要那帮泥腿子敢冲楼,我们拼死拦住他们!”王虎眼睛通红。 何雨柱摆了摆手。 “把手里的铁片子全给我扔了。” “大白天的,打什么打。”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潮。 “我昨天让你印的那些东西,弄好了吗?” 陈潮赶紧点头。 “印好了,几大摞全在楼下大厅放着呢。” “去。”何雨柱指了指楼下。 “让人搬几张大桌子摆在酒楼门口,把那些招工简章一字排开。” 何雨柱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 “今天我就给这帮老古董上上课。” “看看是他们祠堂里的破规矩硬,还是我手里的港纸硬。” 第411章 何生单刷宗族本 同兴酒楼外的长街上,马路被三千多个新界原居民堵的严严实实。 前排的青壮年光着膀子,手里攥着削尖的竹竿和带泥的粪叉。 后排几十个老猎户肩膀上扛着打野猪的土枪。 两侧商铺的老板赶紧拉下卷帘门,整条街关门闭户。 平时爱看热闹的街坊躲到了两条街外的巷子口,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瞅。 人群最前方,赵太公穿着黑绸大褂,被四个汉子连人带太师椅抬在半空。 “姓何的大陆仔,滚出来。”赵太公嗓门洪亮,手里的龙头拐杖敲着脚下的柏油路面。 “交出赵家族谱,要不然今天铲平你这酒楼。” 赵太公吼完直喘气,旁边的族老赶紧递上茶缸子让他润嗓。 酒楼一楼大厅内,几十张大圆桌被推到门口垒成防线。 王虎蹲在桌子后面,掏出大黑星手枪拨开保险。 “老板,这帮泥腿子真来硬的。” 王虎咬着牙往前凑,盯着外面的土枪。 “我先出去崩了那个带头的老头,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枪管上,把王虎的枪口往下压。 何雨柱理了理西装的领带。 “把铁片子全给我收起来,今天咱们不打仗,谈生意。” 王虎急的直拍大腿:“老板,外面三千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咱们都得淹死。” “动枪那叫暴乱,雷洛都保不住你。” 何雨柱推开挡在前面的陈潮,拉开酒楼的玻璃大门。 何雨柱独自迈步走上门外的台阶,直面底下的村民。 何雨柱两手插在西裤兜里扫视了一圈,底下前排几个举着粪叉的年轻人被何雨柱盯上,心虚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赵太公坐在太师椅上,拐杖直指何雨柱的鼻子大骂。 “就是你个王八蛋偷了赵家族谱,赶紧还回来。不交出来,今天你休想全头全尾的走出去。” 底下几千人跟着起哄,叫骂声连成一片。 何雨柱没搭理那些村民,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厚册子。 正是那本明朝的老物件,边角有些掉渣。 何雨柱捏着册子的一角,在半空中随意的晃了晃: “老头,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东西是你们村里人自己送过来换钱的,我花钱买的,怎么叫偷。” 册子一拿出来,底下的村民全急眼了,个个往前挤。 正当几个年轻人准备往台阶上冲的时候,人群中传来几声高喊。 “别冲动,大家千万别冲动。”一个黑瘦青年抱住前面人的腰大声嚷嚷。 “那册子脆的很,一扯就烂。真撕坏了,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人是陈潮提前安排好的内线。 几个收了钱的年轻人这么一掺和,带头一通喊,原本要往上冲的村民全停住了脚,谁也不敢去背这个弄坏族谱的黑锅。 何雨柱借着空档,拿着族谱敲了敲旁边的玻璃门框,声音盖过了全场。 “赵家围的年轻人们,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天天守着那几亩破地,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月能赚几个臭钱。 够给老婆买件新衣裳吗。够给孩子交学费吗。” 何雨柱指着太师椅上的赵太公,“你们太公守着那几条破规矩,是能让你们吃饱饭,还是能让你们住上洋楼。” 赵太公急了,大声反驳:“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赵家子孙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何雨柱没搭理赵太公,指了指酒楼大厅里摆满招工简章的大长桌,大声宣布。 “娄氏影视城马上要在新界开工,这工程需要几千个工作岗位。保安群演和场工泥瓦匠,什么活都有。我今天在这里发话,只要是赵氏族人,优先录用。”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互相交头接耳。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基础工资,一个月五百块港纸,干的好的提拔当武行,一个月一千块起步。”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动摇了。 现在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两三百块,新界种地的就更别提了。 刚才还举着锄头的年轻人们全愣在原地。 不知道谁先放下了手里的铁叉,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当啷声,铁锹和锄头还有扁担掉了一地。 前排的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五百块,这干一年够在村里起三间大瓦房了。 赵太公看着这一幕,站起身拿拐杖乱砸:“没出息的东西。你们这是要卖祖宗啊。一点蝇头小利就让你们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赵太公骂的直喘气,换做平时这帮年轻人早就跪下认错了。 今天没人接茬,在钞票面前,老一套的宗族规矩显得苍白无力。 何雨柱看着太师椅上喘气的赵太公,把族谱收回怀里,抛出了一个让所有族老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赵太公,只要赵氏同意把地皮卖给娄氏,除了正常的地皮钱,娄氏还会给赵家围送上一份大礼。” 何雨柱看着那几个族老,“我娄式会给修建一座全新的赵家祠堂。” 前排的几个族老愣住了。 赵太公坐在太师椅上没说话,没人想到何雨柱会给这么好的条件。 修祠堂是光宗耀祖的大事,现在赵家围那个破祠堂早就漏雨了,族里根本掏不出钱翻修。 年轻村民大喊着想去赚钱,族老们心里盘算着新祠堂带来的面子,宗族防线土崩瓦解。 何雨柱看着赵太公:“如果这都不答应,族谱今天就留在这里,娄氏宁可不要新界这块地。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白得一座新祠堂,全村年轻人有高薪工作,还能保住族谱。 赵太公长叹一口气,连丢了的龙头拐杖都没去捡。 “老了,我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死活了。”赵太公摆了摆手,“卖吧,合作。” 周建军拿着准备好的地契合同走入人群。 赵太公当着三千人的面,在合同上按了手印签了字。 何雨柱走下台阶,将那本明朝族谱双手递还给赵太公。 “太公,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和气生财。” 几个族老连连拱手道谢:“何老板大义,多谢何老板。” 底下的年轻人们扔起手里的草帽大声叫好。 三千村民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对着台阶上的何雨柱连连鞠躬,一口一个老板叫的十分亲热。 一场冲突被何雨柱用钱化解。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运用商业智慧收服新界宗族,顺利拿下地皮,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5年!】 何雨柱转身走回酒楼大厅,吩咐道:“建军,明天带工程队全面入场。阿潮,你在赵家围设立招工点,优先招募赵氏的村民,把声势造大。” 回到二楼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何雨柱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雷洛的声音。 “老弟,你到底跟那帮泥腿子说了什么。” 雷洛在电话里开口,“探员跟我汇报,说三千人没砸店,走的时候还给你鞠躬。你没费一枪一弹,就把三千个人变成了你的劳动力。我雷洛很少服人,今天算我一个。” “做生意嘛,洛哥,大家互利互惠。”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412章 钞能力平地起高楼,首映引爆香江 何雨柱挂断电话。 把听筒随手扣在座机上。 “建军,通知工程队,明天全面进驻赵家围。” 何雨柱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资金管够。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条完整的辫子街和配套影棚。” 周建军点头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有赵太公发话,加上一天二十块的高薪刺激,赵家围的青壮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上千号村民轮班倒,连夜赶工。 娄氏集团的资金成捆成捆地砸下去,加上当地人的全力配合,赵家围影视城以极其不讲道理的速度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古惑仔》第一部在各大院线持续发酵。 全港各大社团的马仔几乎把这部戏当成了帮派教科书。 有些堂口大佬更是包场让手下小弟连看三遍,强制学习里面的规矩。 社团烂仔们贡献了极其恐怖的重复观影率。 趁着这股热潮,娄氏影业全速运转,直接套用虎鲨帮陈潮等人的真实经历,两个月不到,《古惑仔之人在江湖》杀青定档。 中环,太平戏院门前。 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陈潮穿着一身酒红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嘴里叼着雪茄,大手一挥。 三百多号虎鲨帮核心成员,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双手背在身后,硬生生在戏院门口拉出两条长长的人墙。 外围更夸张。 雷洛直接发了话,派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装警在外围拉起警戒线,替娄氏影业维持秩序。 黑帮小弟当安保,差佬在外围站岗。 这种黑白两道同时给一家电影公司当门面的排场,在整个香江绝对是头一遭。 “排好队!都特么别挤!” 陈潮夹着雪茄骂骂咧咧,“今天谁敢在何老板的场子闹事,老子直接把他装进麻袋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前排几个黄牛刚想凑上去倒卖手里的票,一看这阵势,吓得把票塞进裤裆,转头就跑。 戏院内,座无虚席。 二楼VIp包厢里,和胜和的坐馆白头翁、号码帮的龙头盲蛇等几个老牌社团的大佬全到了。 放映厅灯光暗下。 大银幕亮起,开场就是一段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街头追逐。 “砰!” 音响里传出啤酒瓶砸在脑袋上的闷响。 画面里,主角团几人抄起西瓜刀在铜锣湾街头一路血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全是拳拳到肉的厮杀。 底下的观众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放映厅安静得能听到旁边人咽口水的声音。 画面一转,主角团打赢了地盘战,几个人光着膀子坐在大排档庆祝。 桌子上明晃晃摆着几大瓶印着“娄氏”商标的汽水,旁边还散落着几包撕开的娄氏辣条。 男主角拿起一根辣条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端起汽水瓶对碰:“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干!” 这种见缝插针的商品植入,极其接地气。 底下的古惑仔看客们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看得直咽口水。 “这汽水看着真带劲!散场了我得去买一瓶!”前排一个烂仔转头跟同伴嘀咕。 “那辣条我吃过,又麻又辣,下酒绝了!” 电影过半,剧情推进到兄弟反目、江湖险恶的桥段。 男主为了替惨死的兄弟报仇,单枪匹马杀入敌对社团的堂口。 配乐激昂的鼓点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膜上。 两个小时的放映结束。 大银幕上打出演职人员名单时,一楼大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几百个社团马仔带头起立鼓掌,口哨声掀翻了屋顶。 二楼包厢里。 白头翁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底下疯狂的观众。 “这片子,一天能卷多少钱?”白头翁问旁边的心腹。 心腹凑上前压低声音:“老大,听内部人说第一部单日就破了三十万,这部声势更大,加上外埠版权,娄氏少说赚了上千万。” 盲蛇在旁边的包厢也坐不住了,手里的龙头拐杖敲了敲地板。 “上千万?还全是干净钱?”盲蛇冷哼一声。 “老子在九龙卖面粉,一个月拼死拼活又要防差佬又要防同行,才赚几个子!” 几个社团大佬对视一眼,各自心怀鬼胎。 打打杀杀抢地盘哪有拍电影来钱快? 而且这钱赚得光明正大,连差佬都挑不出毛病。 一时间,这些在刀口舔血的大佬们纷纷动了心思,盘算着回去就弄个草台班子跟风拍电影。 谁也没料到,娄氏的一部电影,硬生生把香江的地下社团逼着开始转型,大大推进了香江本土电影业的野蛮生长。 第二天。 《古惑仔之人在江湖》的票房数据出炉。 直接冲破香江华语片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街头巷尾,凡是有小年轻聚集的地方,全在讨论剧情。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手里拿着木棍,在巷子里学着电影男主的语气大喊。 “我陈浩南出来混,全凭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 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 何雨柱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 手里翻看着今天最新加印的几份报纸。 头版头条全是大写的加粗红字。 《票房神话再现!娄氏影业制霸香江院线!》 《一部电影引发的狂潮,全港青年竞相模仿!》 何雨柱放下报纸。 脑海中准时响起一道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引发香江文化狂潮,大幅度改变本位面娱乐格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5年!】 何雨柱弹了弹指甲,盘算着接下来的动作,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建军大步走进来。 何雨柱看他的状态,收起了随意的坐姿,把腿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 平时周建军办事极有分寸,从来不会这么毛躁。 “出事了?”何雨柱问。 周建军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电报纸,双手递了过去。 “老板,刚接收到的加急加密电报。用了最高级别的密码本。” 周建军压低声音,“是丁老的专属联络线发来的。”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低头查看。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全是用一组组繁杂的数字代码排列的。 丁老远在四九城,平时两人根本不会启用这条绝密通讯线路。 一旦动用,说明国内出了危及根本的大乱子,甚至连常规的官方渠道都不敢走,只能通过他何雨柱这条暗线来运作。 第413章 家中硕鼠潜逃,暗线急电 周建军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走到窗边拉上百叶窗。 何雨柱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拿过那张写满数字的电报纸。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做过特殊标记的旧版字典。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两分钟后,何雨柱在信纸上译出了一行汉字。 “家中硕鼠携重宝潜逃至港,猎犬已发,全力配合。” 何雨柱摸出火柴,擦燃后凑到信纸边缘。火苗蹿起,很快将纸片烧成一团灰烬。 丁老动用这条最高级别的暗线,说明国内出了危及根本的大事。 而且是用“潜逃”和“重宝”这种字眼,这麻烦绝对小不了。 “建军。”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纸灰。 “老板,您吩咐。” “给码头上的兄弟传个话,这几天招子放亮一点。有任何从北边过来的生面孔,或者是行迹可疑的人,立刻报给我。” “明白。”周建军点头。 还没等两人说第二句话,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捶得砰砰直响。 “老板!救命啊!开门!”陈潮的公鸭嗓在外面嚎叫。 周建军拉开门。 陈潮连滚带爬地挤进来,那身酒红色的高定西装硬生生被扯掉了一只袖子,领带也挂在耳朵上。 陈潮反手死死顶住门,大口喘气。 “老板,楼下疯了!全疯了!” 何雨柱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根雪茄点上。 “好好说话,天塌了?” 陈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天没塌,门槛被踩塌了!海峡对面、星马泰,还有南洋那帮片商,包了五辆大巴车堵在咱们楼下!” “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空白支票,非要买《古惑仔》的海外发行权。有个暹罗来的暴发户,连前台小妹的手里都塞了五千块红包,非要插队见您!” 陈潮指着门外:“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一部现象级的电影在这个年代能爆发出多大的吸金能力,何雨柱比谁都清楚。 但这钱,现在他没心思赚。 “去把这烂摊子交给娄叔。”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 陈潮愣了一下:“娄董?娄董最近不是在忙食品厂的事吗?” 何雨柱没搭理他,直接拨通了娄振华的办公室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柱子啊,有话快说,我这边正教晓娥看财务报表呢。食品厂的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忙得很。”娄振华的声音透着疲惫。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 “娄叔,我这边遇到点麻烦,得您出面镇个场子。” 娄振华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你何老板现在在香江黑白两道通吃,还能遇到麻烦?你那个什么古惑仔的怎么样了,我最近忙都没顾得上你那边。” “还行。”何雨柱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香江本土一天三十万票房。外加楼下现在堵了几十个南洋片商,挥舞着支票要买海外版权。”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紧接着,一声脆响传来。 “哎呀爸!您怎么把紫砂壶摔了!”娄晓娥的惊呼声从话筒里传过来。 娄振华根本没理会地上的碎茶壶,嗓门拔高:“多少?你再说一遍多少!” “您没听错,三十万。现款。” “这帮人快把门拆了,我压不住,您老人家再不来,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稳住!十分钟!我马上到!” 电话直接挂断。 何雨柱放下听筒,看向陈潮。 “去楼下接娄叔,带五十个兄弟过去,把场面给我撑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辆奔驰停在办公楼门口。 娄振华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在一大帮虎鲨帮马仔的簇拥下走下车。 老人家这些日子为了食品厂的事熬得有些憔悴,但此刻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透着股久违的凌厉。 他双手拄着手杖往前一站,早年间纵横四九城商界的威压便散了出来。 “娄董!”陈潮赶紧迎上去。 娄振华看了一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大厅,用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大理石地面。 “吵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娄振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周围的虎鲨帮小弟立刻齐声大喊:“安静!” 几十个南洋片商被这阵势震住,纷纷转头看向这个气场极强的老头。 娄振华走到大厅正中央,双手拄着手杖。 “我是娄氏集团的董事长娄振华。《古惑仔》的海外版权,从现在起,我来谈。” 一个大腹便便的南洋客挤出来:“娄董!我们带了十足的诚意,价格好商量!” 娄振华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海外版权费,在你们原本的报价上,翻三倍。少一个子儿,免谈。” 底下炸开了锅。 “三倍?这太离谱了!” “娄董,您这是抢钱啊!” 娄振华根本不接茬,继续说道。 “第二,凡是买版权的,必须签一份附加协议。娄氏食品厂出产的辣条、汽水等周边产品,你们必须按比例进货,在你们当地的院线捆绑销售。” “同意这两条的,排队去会议室签合同。不同意的,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娄振华说完,直接走向大门。 底下的片商们交头接耳,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条件苛刻得过分,可一想到《古惑仔》拿回本国院线能赚到的暴利,几个大片商咬着牙,硬是把骂娘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签!”那个暹罗客第一个冲出来,“三倍就三倍!那辣条我还真尝过,绝对好卖!” 有人带头,剩下的片商生怕抢不到,红着眼往会议室挤。 短短一天时间,娄振华连消带打,硬生生从这帮南洋客手里榨出了上千万。 同时顺带着把娄氏食品厂压在仓库的存货全清空了,甚至连明年的产能都预支了部分。 何雨柱在楼上翻看陈潮递上来的账本,笑着摇了摇头。 姜还是老的辣,真要论做生意扒皮抽筋的手段,老丈人比他狠多了。 把摊子丢给娄振华,何雨柱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阿潮。”何雨柱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在,老板。” “挑五十个最能打的兄弟,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娄叔。出一点差错,你自己挑个海沟跳下去。” 陈潮站直身体:“老板放心!保证没人敢动娄董一根汗毛!” 何雨柱点点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独自下楼。 他开着那辆奔驰,离开繁华的九龙市区,一路向北驶去。 夜幕降临。 牛头角,一个废弃的走私码头。 这里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吹打在车窗上。 何雨柱把车停在集装箱背后的阴影里,没开大灯。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根烟,看着漆黑的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九点半。 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照明灯的黑色快艇破浪而来,速度极快。 快艇在靠近码头时急减速,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花,稳稳靠在水泥桩旁。 船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快艇刚停稳,那人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 何雨柱丢掉烟头迎上前,雨衣人抬起头,正是吴国成。 他满脸肃杀,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出大事了。” 第414章 叛徒待价而沽,限时追凶死局 码头边,海浪一波波拍打着水泥桩。 何雨柱掐灭手里的半截烟,拉开奔驰车副驾驶的门。 “吴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 吴国成没迟疑,矮身坐进车里。他身上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把真皮座椅弄湿了一大片。 何雨柱坐进驾驶室,挂挡踩油门,车子没开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驶离了牛头角。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吴国成把兜帽扯下来,露出那张常年挂着笑的狐狸脸。 此刻这张脸绷得铁紧,眉头拧成个死结,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半个钟头后,奔驰车停在九龙城寨边缘的一处厂房里。 这是虎鲨帮和安保公司的核心基地,外面看着是个废旧厂房,里面改造得固若金汤。 听到汽车引擎声,王虎带着两个心腹兄弟从里屋迎出来。 “老板,您怎么大半夜……”王虎刚出声,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生面孔,立刻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何雨柱推开车门走下来,把车钥匙扔给旁边的小弟。 “阿虎,收拾个干净的单人房间出来,吴局接下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你亲自盯梢,吩咐下去,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谁敢向外透半个字,一律严肃处理。” 王虎挺直腰板,点头领命,转身去安排。 何雨柱带着吴国成走进基地深处的私人办公室。 这间屋子隔音极好,连个窗户都没有,是专门用来谈绝密事情的地方。 扯过一把椅子让吴国成坐下,何雨柱拎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推过去。 “吴局,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电报里丁老只提了四个字,家中硕鼠。 到底多大的耗子,能让你这位大局长亲自坐黑船跑来香江?” 吴国成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直哈气。 砰。 茶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一只成了精的老耗子!国家某核心科研所的高级研究员,钱红春。” 吴国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往外蹦。 “这老王八蛋藏的极深,把‘东风’计划的核心数据全部拍成了微缩胶卷,三天前通过秘密渠道叛逃到了香江。” 何雨柱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别人不知道“东风”是什么,他这个带外挂的穿越者太清楚了。 那是国之重器,是撑起民族脊梁骨的镇国之宝。 几万科研人员在大西北吃沙子,熬了多少年才弄出来的绝密数据。 这东西要是流落到海外,国家十几年的心血全打水漂,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威慑力将大打折扣,甚至面临被西方掐脖子的致命危险。 吴国成两只手死死按着桌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丁老和最高层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胶卷完整追回来!” 吴国成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何雨柱,“实在带不回人,就地处决!连着胶卷一起毁了,也绝不能落进外人手里!” 这种带着铁血味道的国家意志,让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何雨柱把雪茄塞进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大团青烟。 “不对劲啊吴局。” 何雨柱挑准了话里的漏洞,“钱红春三天前就到了香江,按理说早就把东西交给那帮老外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捞人?” 吴国成从兜里摸出一包被水汽弄潮的红星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何雨柱把桌上的打火机扔过去。 吴国成点燃烟,用力吸了一口。 “这老狐狸比谁都精明。他太清楚手里的筹码有多重,一旦交出胶卷,他也就成了废棋,随时可能被杀人灭口。” 吴国成掸了掸烟灰,“据我们掌握的绝密情报,他把胶卷藏在一个极度隐秘的地方。 现在正拿着这东西当底牌,跟日不落军情六处,也就是那个缩写叫mI6的情报机构亚洲区负责人‘公使’谈判。” 何雨柱拉过烟灰缸,把半截雪茄按灭在里面。 “鬼佬那边给不起钱?” “不仅要钱,他还要巨额美金,外加全新的合法身份,要求直接飞往伦敦定居,还要在瑞士银行开个户头存进两百万美金养老。” 吴国成扯了扯脸皮,“鬼佬也不是提款机,不见兔子不撒鹰,双方现在正僵持着,互相试探底线。”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就是咱们唯一的机会,趁着他们还没达成最终交易,把人或者东西抢过来。” 吴国成连连点头,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防水油纸包。 拆开纸包,里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和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他把照片推到何雨柱面前。 照片上是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小老头,看着斯斯文文,谁能想到是个出卖祖宗的败类。 “人现在藏在哪?”何雨柱食指敲了敲桌面。 吴国成指着那张手绘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港岛宝马山。那里有一处政治部的高级安全屋。钱红春就被鬼佬安置在里面。” 吴国成的语气越发沉重,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发抖。 “外围起码布置了三十个mI6的精锐特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倒,明暗哨交替。全副武装,不仅有短枪,里面甚至配了冲锋枪和手雷这种重火力。 那栋安全屋是个独立别墅,只有一条单行道能上去,连个视线死角都没有。” 何雨柱盯着那张地图,拿指甲在宝马山的位置划了一下。 吴国成两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前倾,迫切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这地方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我们这边在香江的人手有限,而且一旦动用官方暗线,很容易引起国际纠纷,闹成外交事件。 你来香江大半年,把这边的道道摸得门清,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组织上相信你的能力,我想听听你的路子。” 第415章 孤身硬闯英特工老巢 何雨柱拿过桌上的红笔,在安全屋的位置画了个硕大的红叉。 “这事没什么好办法。人家有人有枪,想要不闹出动静,绝不可能。” 吴国成双手撑在桌面上,食指重重点在图纸中心。 “我准备从香江潜伏的同志中启用二十人,今晚强冲安全屋制造混乱。我带人冲进去,找到胶卷直接撤退。” 何雨柱靠着椅背摇头。 “不行。这里是香江,不是四九城。动枪就是大案。 你的人一冲,驻港英军半小时内就能封锁整个港岛。到时候全城戒严,拿到胶卷也跑不出去。” 何雨柱把红笔扔在桌面上。 “这事我一个人去办。” 吴国成瞪着何雨柱。 “胡闹!里面全是全副武装的mI6特工,肯定有重火力。你一个人去送死?我不同意,我必须向上级汇报,从国内紧急抽调好手支援!” “等你把人摇过来,钱红春早拿着护照在伦敦喝下午茶了。”何雨柱站起身。 吴国成不退让,挡在何雨柱身前。 “那也不能让你去白白送命。” 何雨柱没废话,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看好了。” 何雨柱左手平摊在桌面上,右手握刀。 锋利的刀刃对准掌心,用力一划。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滴答滴答落在桌面布防图上。 吴国成惊跳起来。 “你疯了!” “吴局,盯着我的手。”何雨柱出声打断。 吴国成转头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何雨柱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肌肉纤维正快速蠕动交织。 不到十秒钟,伤口完全愈合,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除了满手血迹,根本看不出受过伤。 吴国成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站在门边的王虎见怪不怪,熟练地拿过一条毛巾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毛巾擦净手上的血迹。 “现在觉得我能去了吗?”何雨柱把匕首插回后腰。 吴国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没再阻止,也没有追问。 …… 凌晨一点,宝马山半山腰。 细雨连绵。 何雨柱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戴着头套,贴着湿滑的岩壁,摸到安全屋铁栅栏外。 两名穿着黑色雨衣的mI6暗哨靠在墙角抽烟,胸前挂着斯特林冲锋枪,扫视着四周。 何雨柱踩着满地落叶潜行。 他脚下发力,窜出阴影。 左边暗哨听到动静转头。 何雨柱双手探出,死死扣住对方下巴和后脑,用力一错。 咔嚓一声脆响,颈椎断裂。 右边暗哨刚要抬起枪口。 何雨柱跨步上前,右手化刀切在对方咽喉上。 软骨碎裂声响起,暗哨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两具尸体软倒,两把斯特林冲锋枪脱手掉落。 何雨柱心念一动,两把冲锋枪凭空消失,收进无限种植空间。 他贴着墙根继续往里推进。 三楼阳台的探照灯规律扫射。 何雨柱卡着灯光死角,一路拔除外围六个暗哨,手法干净利落,全是一招毙命。 落地的枪支弹药全被他收进空间。 走到别墅正门台阶下。 二楼露台,一名特工弹飞手里的烟头。 火星掉在草坪上,照亮了地上躺着的同伴。 特工脸色大变,一把扯下肩头的对讲机大吼,同时按下墙上的红色警报器。 警报声划破夜空,整栋别墅的灯光大亮。 一楼大门被粗暴踹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特工鱼贯而出。 何雨柱不退反进,抄起旁边半人高的石膏雕像,抡圆了砸向一楼落地窗。 玻璃炸裂,碎片乱飞。 他顶着漫天玻璃碴子,合身撞进一楼大厅。 迎面撞上冲出来的特工。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网,倾泻在何雨柱身上。 黑色冲锋衣被打得破烂不堪,弹头撕开皮肉钻进躯干。 何雨柱金刚狼体质全面激发。 弹头刚嵌入肌肉,就被强悍的组织纤维硬生生挤出。 黄铜弹头当啷当啷掉落在波斯地毯上,伤口肉眼可见地复原。 特工们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弹雨冲锋的怪物,胆气全无,扣着扳机的手开始发抖。 何雨柱突进到人群中,劈手夺过一名特工腰间的军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侧身避开枪管,军刺自下而上捅穿下颌骨,直达脑干。 拔出军刺,转身一记重拳砸在另一人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反手一划,切开第三人的颈动脉,鲜血喷溅在名贵的油画上。 不到一分钟,一楼大厅躺满尸体,血流成河。 二楼卧室。 钱红春瘫坐在地毯上,听着楼下屠宰场般的动静牙齿不停打颤。 对面沙发上,mI6亚洲区公使史密斯正抓着红色电话机呼叫支援。 钱红春哆嗦着急的大吼:“史密斯先生,你们可是说过要保证我安全的!” 斯密史不耐烦的推了钱红春一把。 “闭嘴,待在这里不要动,支援很快就来!” 话音未落,两百斤重的实木房门被一股巨力连根踹飞。 门板带着风声砸向沙发,连人带沙发将史密斯砸翻在地。 史密斯闷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何雨柱踩着碎木屑走进房间,身上全是血污,冲锋衣碎成布条挂在身上。 何雨柱盯住角落里的钱红春。 “老东西,东西在哪里,交出来。” 钱红春不停地往后缩。 “你别过来!东西我藏起来了,敢过来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何雨柱嗤笑。 “嘴巴还挺硬。不过没关系,落到我手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差佬的支援正在火速赶来。 何雨柱没时间废话,大步上前,一巴掌扇在钱红春脸上。 钱红春在半空中转了半圈,砸在地毯上晕死过去。 何雨柱单手拎起钱红春的衣领。 意念一动。 钱红春整个人凭空消失,被收进无限种植空间。 何雨柱看了一眼地上的史密斯,掏出军刺就补了一刀。 “系统,启动空间穿梭。” 一阵白光闪过,何雨柱的身影从一片狼藉的二楼卧室凭空消失。 …… 新界,安保公司基地。 王虎和周建军带着几十个心腹兄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吴国成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抽烟,脚下扔了一地的烟头。 基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何雨柱提着昏迷的钱红春走进来。 他身上的冲锋衣烂成布条,上半身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手里还拎着个人。 王虎看清来人,眼珠子一下红了。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大黑星。 “老板!谁干的!我带兄弟们去平了他!” 周建军也红了眼,拉动枪栓大吼。 “兄弟们抄家伙!” 院子里的几十个汉子全拔出刀枪,杀气腾腾。 何雨柱把钱红春扔在地上,摆了摆手。 “行了,收起来。这不是我的血,是那帮洋鬼子的。” 何雨柱扯下身上残破的冲锋衣扔进垃圾桶,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肉。 王虎凑近看了一眼,发现何雨柱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老板,这老小子是谁?”王虎踢了地上的钱红春一脚。 “一只成了精的老耗子。建军,去打盆冷水过来。” 何雨柱吩咐完,单手拎起钱红春的裤腰带,大步走进密室。 密室门推开。 吴国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被何雨柱扔在地板上的钱红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真把他抓回来了?”吴国成指着地上的钱红春,声音发干。 “对方支援来的很快,来不及审问,我直接把人带回来了。”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 吴国成快步走到钱红春身边,检查了一下呼吸,确认人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宝马山那个安全屋,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mI6特工。你一个人把人活捉出来了?” “全杀光了。”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留着过年?” 吴国成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几十年工作经验全被狗吃了。 周建军端着一盆冷水走进来。 何雨柱扬了扬下巴。 “泼醒他。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把东西藏哪了。” 第416章 戒严,插翅难飞 宝马山别墅外,红蓝交替的警灯撕破夜色。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出大门。 担架上的史密斯胸口缠满绷带,鲜血早已洇透白布。 他进气多出气少,抓着旁边高级督察的袖口:“华……华人……封锁……”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旁边的鬼佬警司脸色铁青,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吼:“通知警队!封锁全港码头和机场!通知九龙、新界所有警署,全员销假!立刻设卡!” 半小时后,九龙总警署。 雷洛一脚踹翻了办公桌前的转椅,猪油仔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洋鬼子发疯了!港督府直接绕过警务处给我下的死命令!” 雷洛指着墙上的地图大骂,“宝马山死了三十多个军情六处的人,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雷洛转头盯着猪油仔。 “传我的话给全港九所有社团的坐馆。今天谁敢藏匿生面孔,或者是偷渡客,明天我就带人平了他的堂口!水警那边全派出去,把海面给我堵死!” 夜雨越下越大,整个香江的差佬倾巢而出。 …… 娄式安保公司基地。 密室里光线昏暗。 哗啦。 大半盆冰水兜头浇下。 钱红春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直哆嗦。 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吴国成。 钱红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 “老吴,是你啊。” 钱红春扭动了一下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双手。 “你们动作挺快。不过没用的,那胶卷不在我身上,被我藏死在一个除了我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吴国成双手撑在钱红春大腿两侧的扶手上,死死盯着这张熟悉的脸。 “钱红春,国家培养你三十年,把你放在最核心的保密单位,你为什么要当这个汉奸!” “国家培养我?”钱红春朝地上淬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吴,你摸着良心问问,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钱红春五官扭曲着。 “我在大西北吃了六年沙子!我脑子里装的是改变世界的数据,可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我老婆生病连个好大夫都排不上!我这颗脑袋,在外面值两百万美金!我凭什么要在那里给你们当苦力!” 他直勾勾地盯着吴国成:“老吴,你放了我,我分你五十万,咱们一起去国外吃香喝辣,不比你当个破局长强?” 吴国成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行了,吴局。” 何雨柱在旁边拉过一把铁折叠椅,反跨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 “跟这种烂了心肝的老狗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 吴国成收回手,退后两步。 何雨柱从后腰摸出一把狭长的剔骨尖刀,拿在手里把玩。 刀刃在白炽灯下反着寒光。 “老东西,认识这玩意吗?”何雨柱拿刀背拍了拍钱红春的脸颊。 钱红春往后缩了缩脖子,强装镇定。 “别拿这套吓唬我。我受过反审讯训练,你们不敢弄死我,弄死我,那东西你们永远别想找到。 大不了咱们一起耗着,等外面的英国佬找过来,你们全得死!” 何雨柱笑了。 “我以前在四九城的轧钢厂,当过食堂的大厨。杀猪宰羊,庖丁解牛,这门手艺我最熟。”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钱红春身侧,“动物的神经和骨骼走向,我都门清。人也一样。” 何雨柱没给钱红春反应的时间,左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右手抄起旁边的一团破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刀尖一挑,划开钱红春左腿的裤管,露出干瘦的小腿。 何雨柱手腕翻转,剔骨刀精准地刺入膝盖外侧两寸的地方。 刀身避开了大血管,直接顶在骨膜上。 钱红春的眼珠子瞪圆,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惨嚎。 整个身体剧烈弹动,连带着身下的铁椅子嘎吱作响。 何雨柱握着刀柄的手指缓慢发力,刀尖在骨膜上轻轻刮擦,顺着腿部最敏感的神经丛一点点往下推。 这是一种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痛楚。 没有大出血,不致命,但痛感被放大到了极致,直击大脑皮层。 仅仅过了十秒钟,钱红春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突,汗水混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一股骚臭味从裤裆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停下动作,抽出刀片,在钱红春干净的裤腿上蹭了蹭血迹。 他伸手扯掉钱红春嘴里的破抹布。 “这叫片骨刮筋。刚才只是第一刀,腿上还有十三条神经。 刮完腿,咱们接着刮肋骨。肋骨刮完,我保你还活着,而且头脑无比清醒。” 何雨柱拿刀尖点了点钱红春的胸口,“要不要试试第二刀?” “我说……我说!”钱红春嘴唇哆嗦,大口大口地喘气。 “在新界粉岭……赵家围隔壁有个废弃的破祠堂……后院有一口枯井,往下三米有块松动的青砖,东西用防水布包着塞在里面。” 何雨柱得到想要的信息,没再理会这个死人。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周建军。 “建军,你和王虎亲自去把东西拿回来。” 周建军点头转身往外走。 吴国成眉头一跳,上前一步:“柱子,那东西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何雨柱抬手拦住吴国成,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吴局,外头现在肯定满大街都是差佬。你这张脸太生,出去就是活靶子。” 何雨柱盯着吴国成的眼睛:“建军是我的生死兄弟,信得过。” 吴国成看了看周建军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钱红春,最终点了点头,退回原位。 何雨柱一记手刀砍在钱红春后颈,直接把这瘫软成泥的老东西再次打晕。 密室安静下来。 何雨柱踢过一把椅子给吴国成,自己也坐下,掏出大前门香烟扔过去一根。 吴国成接住烟,拿出火柴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吴局,等东西拿到手我连夜送你过海。今晚动静太大,天一亮,估计排查会更严。”何雨柱咬着烟嘴说道。 吴国成看了一眼何雨柱,苦笑一声:“说实话,这次接了死命令来香江,我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都写好遗书交在丁老桌上了。没想到……事情能办得这么利索。” 吴国成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重新审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咱们是老相识了。我曾对丁老说过,不管我何雨柱走到哪,这身血永远是红的。” 吴国成连连点头。他看着何雨柱刚才拿刀的那只手,犹豫了半天,几度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主动挑破:“吴局,想问我手心那道伤口的事?” 吴国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接茬。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我把你当自己人,才没瞒你。但我这人怕麻烦,不想被弄进什么秘密研究所切片观察。这事,出我口,入你耳,烂在你肚子里。” 吴国成坐直身子,神色一肃:“你放心。我吴国成今天瞎了,什么都没看见。如果有半个字漏出去,我提头来见你。”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四九城的变动,聊到香江近期的局势。 当听到何雨柱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开酒楼、安保公司,甚至开始插手新界地皮和影视行业时,吴国成眼里满是压不住的震惊。 “你在香江这摊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吴国成由衷感叹,“国内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很多事就好办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雨势丝毫未减。 密室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一把推开,周建军大步跨进来。他的外套全湿了,皮鞋上沾满黄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防水油纸包。 周建军走到桌前,将油纸包放在桌上。 吴国成一把抓过油纸包,双手发抖地撕开外层。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胶卷盒,封口处涂着特殊的红色火漆,完好无损。 “对!就是它!‘东风’的绝密数据全在里面!”吴国成激动得眼睛发红,死死把胶卷盒攥在手心里。 “东西拿到了就好。”何雨柱站起身,“外头情况怎么样?” 周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老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绕了路。外面的街道到处都是军装警把各个路口全卡死排查。码头那边我也打听了下,水警已经封锁了香江的各处码头。” 吴国成脸上的笑容僵住,刚落下去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天快亮了。 一旦天亮,全城大搜捕开始,就算这基地再隐蔽,也扛不住差佬和黑帮的联合地毯式搜索。 何雨柱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胶卷,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钱红春,眼睛眯了起来。 死局。 怎么破? 第417章 神仙手段,降维破局 密室里只有排气扇的嗡嗡声。 桌上的黑色金属胶卷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吴国成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动。 皮鞋鞋底摩擦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水路肯定被锁死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面。 “出了这么大的事,鬼佬绝对会发疯。” 何雨柱说,“别说偷渡的黑船,就算是一块木板飘出海,水警也会打成筛子。” 吴国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何雨柱:“雷洛那边能走通吗?他毕竟是总华探长。” “没戏。” 何雨柱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平时捞钱收规费,雷洛说话管用。现在死的是军情六处三十多个特工。雷洛要是敢递爪子,明天祖家那边就挂牌办他。” “那怎么办?东西拿到了,人送不出去!” 吴国成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胶卷留在香江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英军随时可能配合差佬进行地毯式搜查。” 何雨柱抬起眼皮扫了吴国成一眼。 “吴局,别转了,晃得我头晕。坐下歇会。” 何雨柱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 “建军,去给吴局弄点宵夜过来。” 周建军点头走了出去。 “我没心思吃东西!”吴国成急得跺脚。 “天塌下来也得填饱肚子。”何雨柱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我说过,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四九城。你这两天就在这屋里待着,哪也别去。” “你有路子?”吴国成凑近半步。 “有。”何雨柱语气平淡,“不过得等。明天晚上这个时候。” 外面天亮了。 整个香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全副武装的驻港英军开上街头,配合军装警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 所有进出九龙和新界的车辆必须经过三道检查。 码头更是重点排查区域,水警把维多利亚港围得水泄不通,连打渔的舢板都不准下水。 港督府连发三道加急密电汇报伦敦。 军情六处亚洲区的高层震怒,发誓要掘地三尺找出凶手。 雷洛在总署的办公室里砸了三个茶杯,底下的探长们全被骂得狗血淋头,个个顶着黑眼圈带队查牌。 全港九的社团堂口被扫了一遍又一遍,烂仔们连门都不敢出。 风暴中心的新界安保基地却出奇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 第二天深夜,凌晨一点。 密室的门被推开。 何雨柱走进来,反手锁死铁门。 吴国成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从行军床上坐起来。 他一天一夜没合眼,精神头有些萎靡。 “时候到了?”吴国成站起身。 何雨柱点头,走到屋子中央站定。 “吴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 何雨柱看着他。 “不管看到什么,别大惊小怪。最重要的一点,别反抗。” 吴国成皱起眉,完全听不懂何雨柱在说什么。 但他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 何雨柱走上前,单手搭在吴国成的肩膀上。 意念发动。 吴国成只觉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下一秒,脚下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他睁开眼,整个人彻底僵住。 前一秒还在逼仄潮湿的地下密室,现在却站在一片广阔的黑土地上。 头顶没有天花板,只有灰蒙蒙的光源。 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香。 不远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稻谷地,长得比人还高。 左边还有一排木头搭的猪圈,几头大肥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食槽。 吴国成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枪。 手抖得解不开枪套的按扣。 他原地转了一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稻穗叶的沙沙声。 身旁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何雨柱凭空出现。 吴国成连退三步,指着何雨柱,嘴唇直哆嗦。 “你……” “这里是我的私人地盘,绝对安全。”何雨柱说。 吴国成弯腰抓起一把黑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土腥味直冲脑门,手感湿润真实。 丢掉泥土,反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真真切切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柱子,你这是神仙手段?”吴国成声音发飘。 何雨柱咬着烟嘴,目光直视吴国成。 “吴局,我这是相信你,把底牌亮给你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你要是出去乱说,我只能找你算账了。” 吴国成站直身体,脸色发紧。 他知道,能拥有这种手段的人,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你放心。”吴国成说,“今天我眼睛瞎了,脑子也空了。要是有半个字传出去,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何雨柱看着他。 “你能在这待一会,抽根烟。”何雨柱说,“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接你。” 何雨柱丢给吴国成一包三五和打火机,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新界安保基地的密室,何雨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刚过一点十分。 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期结束。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激活空间穿梭功能。 目标坐标设定:四九城,西山外围。 这是他上次去见丁老时,在西山脚下那片树林里留下的坐标点。 “穿梭启动。”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耳边风声呼啸。 白光散去,脚下的触感从水泥地变成了枯枝败叶。 四九城的九月,夜风凉飕飕的,跟香江的湿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夹克,借着微弱的月光确认目的地没错。 顺着这条路往上走五百米,就是丁老居住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 确定位置安全,何雨柱心念一动,钱红春五花大绑的出现在何雨柱脚下。 紧接着,吴国成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冷风一吹,吴国成打了个激灵。 他本能地打量四周。 光秃秃的白桦树,远处的山影,还有这干冷的空气。 吴国成太熟悉这个地方了。 “西山?我们在四九城?”吴国成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上一秒还在三千公里外的香江新界,下一秒直接站在了四九城西山的冷风里。 “吴局,缓过来了没?”何雨柱踢了踢边上的钱红春。 “这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吴国成咽了口唾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走。”吴国成将钱红春扛在肩上,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五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前方出现了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院墙外围没有明显的岗哨,但何雨柱知道,暗处至少有八个火力点锁死了这条路。 两人刚走到距离大门十米的地方。 “站住!口令!” 右侧的阴影里传出一道压着嗓子的喝问。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枪栓声,四个隐蔽火力点直接锁定了两人。 吴国成站定,双手平摊在身前:“风雷七号。回令。” “山河九。前进。”暗处的人回了一句。 一个穿着没有军衔军装的精悍汉子端着枪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拿手电筒照在吴国成的脸上。 汉子看清来人,愣了一下,立刻立正敬礼。 “吴局!您怎么……您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 “不要多问,安排人将这人看起来,另外,去禀报丁老,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汇报。”吴国成恢复了平时的威严。 汉子的手电筒光圈移到了旁边的何雨柱脸上。 “何厂长?”警卫队长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他眼底全是疑惑,但警卫的纪律让他没有多问。 “首长可能已经休息了。我马上进去通报,请稍等。”警卫队长收起枪小跑进院子。 不到三分钟,院门大开。 丁老的贴身秘书披着外套快步迎出来。 “吴局长,何厂长,快进来。首长在书房等你们。” 何雨柱和吴国成跟着秘书穿过前院,走进亮着灯的书房。 丁老披着一件中山装,正坐在书桌前。 桌上的老花镜旁边,放着一份吴国成走前留下的遗书。 听到脚步声,丁老抬起头。 当他看到完好无损的吴国成和何雨柱时,端着搪瓷茶缸的手抖了一下。 丁老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 “你们怎么回来的?”丁老的声音发颤。 香江传回来的绝密电报他四个小时前刚看过,按理说这会儿吴国成还在香江,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四九城。 何雨柱没有说话。 吴国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金属胶卷盒,轻轻放在丁老的书桌上。 红色的火漆在灯光下鲜艳夺目。 丁老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胶卷盒。 书房里很安静。 第418章 丁老的承诺 书房里安静得出奇。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丁老双手撑着红木书桌边缘。 老人家死死盯着那枚黑色的金属胶卷盒。 台灯橘黄色的光晕映照在红色火漆上。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首长此刻手指头直哆嗦。 这东西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这是大西北几万科研人员风餐露宿十几年熬出来的心血。 这是大国重器的底牌。 几个小时前他刚接到电报。 得知绝密数据被钱红春那个老王八蛋带到了几千公里外的香江。 这本来是个解不开的死局。 结果现在这东西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摆在自己桌面上。 丁老看看胶卷盒,又抬头瞅了瞅何雨柱和吴国成。 老人家张了张嘴。 “这真是那个东西?” 吴国成跨步上前,双脚并拢挺直腰杆。 “报告首长!” “东风计划核心数据微缩胶卷原封未动。” “现已全数追回!” 丁老大口喘了两下粗气。 他一屁股坐回太师椅里。 “说说过程。” 吴国成咽了口唾沫开始汇报。 他脑子里记着何雨柱的交代。 关于那些离谱的自愈能力和空间穿梭他半个字没敢往外蹦。 他把宝马山别墅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目标藏在港岛宝马山半山腰的独立别墅安全屋。” “外围有三十名军情六处的精锐。” “全员配发斯特林冲锋枪。” “火力网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里面还有军情六处亚洲区公使史密斯亲自坐镇。” 吴国成越说声音越发飘。 “柱子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进去了……最后他活捉了钱红春。直接撬开那老小子的嘴审出了胶卷位置。” 吴国成汇报完毕退回原位。 丁老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一个人连把重火力都没带,单枪匹马挑翻了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顶级特工。 这他娘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压根不管这两人脑子里在翻什么江倒什么海。 他自己拉开书桌对面的木椅子坐上去。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半包被压瘪的三五,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吧嗒吧嗒吸了两口。 一团青烟从他鼻孔里喷了出来。 “丁老。” “老吴。” “你们俩别拿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瞧着我。” 何雨柱拿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铁盒子。 “我这人平时是爱占点小便宜。” “但我见不得咱们自家的好东西被那帮洋鬼子糟蹋。” “不管我何雨柱走到哪,这身血永远是红的。” “能给国家搭把手的事我顺带就干了。” 话音刚落。 何雨柱脑海里准时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追回国之重器,成功阻止核心科研数据外泄。】 【检测到宿主改变本位面国运走向,成功挽回国家战略威慑底牌。】 【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五十年!】 何雨柱扫了一眼系统面板,1360年的寿元。 这波买卖简直血赚到姥姥家了! 丁老哪知道何雨柱这会儿正盘算着自己的寿命账本。 他只看到这个年轻人大咧咧地坐在那抽烟,说话实在且没有居功自傲。 更没仗着这么大的功劳漫天要价。 那句这身血永远是红的真真切切地砸在了老首长的心坎上。 丁老站起身,双手郑重地捧起那个金属胶卷盒,唤来警卫秘书。 “小王,立刻拿去让孙老他们验证。” 待小王走后,丁老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柱子,你小子这次你可是立了捅破天的大功劳。” “这不仅仅是一份冷冰冰的数据。” “这更是咱们国家未来几十年挺直腰杆的底气。” “最高层那边我会亲自去汇报,国家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 “想要什么位置或者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能办到,今天全给你批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丁老您可千万别给我找事,我这人从小就散漫惯了,也没啥大的追求。” “我在香江那边的摊子现在铺得挺大,手底下有电影公司也有安保集团。” “以后我主要得在那边折腾赚钱,真要说有什么要求。” “我还真就只有一条。” 何雨柱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体。 “我媳妇林婉晴和我闺女何晴玥。” “还有我那个傻妹妹何雨水,她们现在全在四九城待着。” “香江那边现在局势乱成了一锅粥,我暂时也没法接她们过去。” “家里里外外全靠婉晴一个人操持,您老只要帮我把家人护周全了,保证她们在四九城平平安安不受委屈。” “我何雨柱在外头就没任何后顾之忧。” 丁老定定地看着何雨柱,“就这么点要求?” “就这个,至于别的麻烦我自己能平。”何雨柱回答得相当痛快。 “行。” 丁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警卫连长!” 书房的实木门被一把推开。 外头那个精悍的汉子大步跨进来。 “到!” “调一个班的精锐,换便装。二十四小时轮班,暗中保护何家的人。 从今天起,何家人的安全保卫级别提升到甲级。家里有任何情况,直接向我汇报。出了一点差错,你拿自己试问!”丁老下达了死命令。 “保证完成任务!”警卫连长敬礼,转身跑出去安排。 何雨柱听到这番安排,彻底放心了。 有丁老这句话,林婉晴她们在四九城绝对安全。 谁敢动何家人一根汗毛,直接面对的就是国家最顶级的暴力机器。 他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半。 “行了,东西送到了,家里的事也托付给您了。”何雨柱拉了拉夹克的拉链。 “我撤了。” 吴国成急了,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这么晚你去哪?你这就回香江?怎么回?” “走回去呗。”何雨柱咧嘴一笑。“宝马山死了三十多个鬼佬,那边肯定炸锅了,我得赶紧回去坐镇。” 吴国成没再劝,他见识过何雨柱的手段:“这次的事我承你的情,一切小心,有事发电报。” 何雨柱点头,“吴局,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何雨柱没再多解释,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西山的夜色中。 第419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香江妖风起 凌晨两点半的西山脚下,寒风卷着枯叶在土路上打转。 何雨柱踩着碎石路一路狂奔,到了没人的地界,意念一动,空间里那辆军用吉普车稳稳落在土路上。 拉开车门,挂挡给油,吉普车在夜色中直奔四合院方向。 车子停在距离南锣鼓巷还有两条街的胡同里,何雨柱把车收进空间,抄着手往回走。 这会儿的四合院大门早落了栓。 何雨柱退后两步,脚下发力,双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轻巧地翻过砖墙。 院里黑灯瞎火。 易中海、贾张氏那帮老禽兽死了一大批,如今这四合院少了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倒是安生了不少。 何雨柱顺着墙根摸到中院自家房门前,掏出钥匙捏住锁眼,手腕一抖,锁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屋里燃着煤球炉子,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正撅着屁股把沾满夜露的夹克往门后的钉子上挂。 “谁?”里屋传出一声尖锐的喝问。 “啪”的一声,灯绳拉响,白炽灯泡晃了两下。 林婉晴披着件旧棉袄冲出里屋,两只手死死攥着一把剪刀,刀尖直指堂屋。 两人隔着半个堂屋撞了个照面。 何雨柱挂衣服的手还举在半空,瞧见自家媳妇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咧嘴乐了。 “哟,媳妇,大半夜的拿剪刀,这是嫌我回来晚了,打算没收作案工具啊?” 当啷。 剪刀砸在地上。 林婉红着眼扑过来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两只手死死箍住他的后腰。 “哎哟喂,轻点轻点,你这手劲见长啊。” 何雨柱反手搂住媳妇,大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我这不大喘气地全须全尾回来了嘛。大半夜的,把闺女吵醒了还得我哄。”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房门。 何晴玥顶着个鸡窝头,光着小脚丫踩在门槛上,两只小手揉着睡眼,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何雨柱松开林婉晴,走过去一把捞起女儿,举过头顶晃了晃。 小丫头咯咯直笑,抱着何雨柱的脖子糊了他一脸口水。 侧卧的房门推开,林小刚趿拉着鞋跑出来,盯着何雨柱,激动得脸通红。 “姐夫!你回来了!” “小子长个了啊。”何雨柱腾出一只手,使劲呼噜了一把小舅子的脑袋。 “行了,大半夜的折腾啥,接着睡去。媳妇,你也回屋再睡会儿,天亮了我给你们露一手。” 把媳妇孩子塞回被窝,何雨柱靠在床头听着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长长舒了口气。 这阵子在香江跟那帮洋鬼子、社团斗智斗勇,神经一直绷着,只有回到这间屋子才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挽起袖子钻进厨房,案板上的面团被他揉得啪啪作响。 切葱花、剁肉馅、发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婉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炉灶前忙活的男人。 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遮住了何雨柱的大半个身子,只透出一个宽厚的背影。 林婉晴鼻子一酸,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何雨柱端着刚出锅的猪肉大葱包子转过身,瞧见媳妇掉金豆子,赶紧把盘子放下,扯过围裙擦了擦手。 “这又是咋了?大清早的,谁惹我们家林大总管了?”何雨柱捏了捏林婉晴的脸。 林婉晴拍开他的手,抹了把眼泪:“没事,就是看你起这么早做饭,心疼。你在外头挣下那么大一份家业,回来还得伺候我们娘俩。” “这话说的,我伺候自己媳妇闺女,天经地义。” 何雨柱端起盘子往外走,“赶紧端碗,吃饭!” 堂屋的饭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熬得黏糊糊的小米粥,外加一碟切得细细的芥菜疙瘩。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 “婉晴,我这次待不住。”何雨柱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女儿碗里。 “香江那边摊子铺得太大,得回去盯着。不过你们放心,等那边风头过去,安稳了,我就接你们过去享福。” 林小刚咽下嘴里的包子,眼睛放光:“姐夫,香江是不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那必须的。”何雨柱敲了敲小舅子的饭碗,“连大别墅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干。” 林婉晴放下筷子,面带忧色:“当家的,香江那边乱不乱?你一个人在那边,可千万别逞强。” “乱什么乱,你爷们我现在手底下大几百号人,谁敢惹我?”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你们在家安心等我消息,不要透露我的事情。” 林婉晴和林小刚连连点头。 这半天的温存,对何雨柱来说,算是充满电了。 夜里,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指针指向一点十分。 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期结束。 何雨柱站在床边,低头亲了亲熟睡的女儿,又给林婉晴掖了掖被角。 意念一动,空间穿梭启动。 眼前景象变换,再睁眼,已经踩在新界安保基地密室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推开厚重的密室铁门走出去。 周建军和王虎一直守在密室外面,地上烟头碾了一地。 听到铁门响动,俩人迎了上来。 “老板!” 何雨柱点头,“外面什么动静?怎么熬成这副鬼样子?” 周建军脸色铁青,把几份报纸递了过来。 何雨柱捏起最上面那份《星岛日报》。 加粗的黑体大字标题直接占据了半个版面:《宝马山惊天血案!疑为北边暴徒越境行凶!》 往下翻了翻《南华早报》、《明报》,全是一个论调。 文章里大肆宣扬北边派人潜入香江制造恐怖袭击,字里行间全是泼脏水和威胁,呼吁国际社会制裁。 鬼佬在宝马山吃了个哑巴亏,东西没找着,人死了一地,找不到凶手,直接开始搞无能狂怒的舆论战了。 何雨柱捏着报纸抖了抖,乐出声来。 “这帮洋鬼子想象力挺丰富啊,不去天桥底下说书都屈才了。” 何雨柱把报纸团成一团,一个三分投篮,纸团精准砸进墙角的垃圾桶。 “屎盆子扣得倒是熟练,可惜这造谣的技术太烂。连编故事都不懂得加点桃子新闻,干巴巴的谁看?” 王虎气得直拍桌子:“老板,这帮孙子往咱们头上拉屎!我去点齐兄弟,把那几个写文章的报馆给砸了!” “砸报馆?你长脑子没有?” 何雨柱斜了王虎一眼,“人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抓人呢,你这会儿带人上街,直接给差佬送业绩?” 周建军眉头拧个死结:“报社背后全有英资背景,港督府在后面推波助澜,老百姓不懂内情,很容易被带偏。要是任由他们这么搞,北边的压力就太大了。” 何雨柱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 跟他玩带节奏? 他一个带系统外挂的现代人,能让这帮六十年代的土鳖给拿捏了? “阿虎。”何雨柱敲了敲桌面。 “在!” “你和阿潮对接,把香江所有大小报社都摸个底。” 何雨柱扯过桌上的白纸,拿起钢笔拔掉笔帽。 “这帮洋鬼子既然喜欢看报纸,老子就给他们量身定做一份大礼,教教他们怎么写头条。” 第420章 降维打击,震惊体席卷香江 翌日早晨。 新界,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靠在老板椅里,随手翻看着今天刚送来的早报。 桌面上散落着《星岛日报》、《明报》、《南华早报》,市面上能买到的报纸全在这里了。 何雨柱捏起那份《南华早报》,抖了两下。 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直冲眼帘:《暴徒袭香江!谁制造了这起血案!》 他顺着正文往下扫。 满篇都是毫无新意的套话,字里行间全是在带节奏,疯狂朝北边泼脏水,呼吁国际社会制裁。 何雨柱冷笑出声,将报纸仍在桌上。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陈潮推门进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拉开椅子坐下去。 “老板。”陈潮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这两天外头风声太紧了。街上到处都是设卡的军装警,差佬跟疯狗一样见人就查。水警也把码头全堵死了。” 陈潮吐出烟圈,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咱们虎鲨帮的码头被迫关了一大半,底下看场子的兄弟全缩在堂口里躲风头。洛哥那边也放出话,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直接办死。” 何雨柱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烟扔了过去。 “我让你去摸底报社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陈潮接住烟,搓了搓脸颊。 “安排了最机灵的兄弟去查了。今天晚上就能把香江所有大小报社、杂志刊物的底细摸清楚。” 说到这,陈潮凑近办公桌,压低嗓门。 “老板,咱们查这些报馆的底,到底图什么?” 何雨柱手指敲击着桌面。 “我好歹是北边过来的。那帮洋鬼子天天在报纸上瞎掰,把脏水往北边泼,我能由着他们?” 何雨柱收起笑容,“这口气必须出。” “老板,这事交给我!”陈潮扯开衣领,一脸狠厉。 “晚上我多带几个敢拼的兄弟,拎上几桶汽油,摸黑把那几家乱写的大报馆全砸了!把他们的机器一把火烧干净,看他们明天拿什么印报纸!” 何雨柱抓起桌上的钢笔,直接敲在陈潮的脑门上。 “你长脑子没有?” 陈潮捂着脑袋,退后半步。 何雨柱指着垃圾桶里的报纸。 “现在满大街都是差佬,你带人去砸报社?人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抓人。你这会儿带人上街,直接给差佬送业绩?” “你今天砸了报馆,明天报纸上的标题就是‘北边暴徒当街行凶掩盖真相’。这就叫给人递刀子。” 陈潮听完直冒冷汗,挠了挠头皮。 “那咱们怎么办?不砸场子,咱们总不能让兄弟们去街头大马路上发传单吧?” 何雨柱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 拔掉钢笔帽,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金字塔。 钢笔尖重重点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这儿,是港督府、鬼佬高官、洋行大老板。他们掌控着大媒体,关心政治和国际局势。” 笔尖顺着金字塔往下划,在最底层宽大的基座上画了几个圈。 “这儿,是香江九成的底层市民。码头苦力、工厂女工、屋邨里的师奶。” 何雨柱抬头看着陈潮。 “阿潮,你觉得一个拉黄包车的苦力,会关心宝马山死了几个英国特工吗?” 陈潮果断摇头。 “他们只关心今天能不能多拉两趟活赚够一顿饭钱。” “这就对了。”何雨柱用笔杆敲击着纸面。 “底层百姓生活苦闷,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热闹。他们只对豪门恩怨、明星八卦感兴趣,特别是那些洋人高官的下三滥丑闻。” “英国佬越想捂盖子,老百姓越喜欢看。” 何雨柱把白纸推到陈潮面前。 “要控制舆论,咱们就从最底层百姓爱看的街头小报和八卦杂志入手。用下沉市场包围精英阶层。” 陈潮看着那张图纸,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找面生、机灵的兄弟去办。化整为零,专门盯那些快倒闭的风月小报和地下印刷厂。这帮人平时就靠写些八卦新闻活着,给足了钞票,他们什么都敢印。” “你去找几个写手,告诉他们,标题一定要大,要夸张。你教他们用这几个词起头:‘震惊!’、‘独家揭秘!’、‘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 陈潮瞪大眼睛。 “老板,这词新鲜啊,怎么写?” “瞎编!”何雨柱手指敲着桌子,“怎么离谱怎么来。比如:‘震惊!宝马山血案真相竟是军情六处高官为争夺当红舞女大打出手,酿成惨剧!’。” “再比如:‘独家爆料!港督府深夜频传怪声,洋鬼子高官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陈潮听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 这招太损了。这简直是把那帮自诩高贵的英国佬按在粪坑里摩擦。 “记着,安排生面孔去办,绝对不能跟咱们扯上关系。”何雨柱叮嘱。 陈潮挺直腰板,满脸兴奋。 “老板,这事我太熟了。对付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小报老板,我有的是招。一天之内,保证办妥!” …… 下午两点。九龙城寨外围。 一家名为《风月周刊》的破旧印刷厂里。 机器停转,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油墨味。 老板老刘正趴在桌上对着账本发愁。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几个排版工人坐在旁边抽着闷烟,等着发薪水。 “砰!”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陈潮带着三个穿着便装的壮汉大步走进来。 老刘吓得赶紧站起身,双手连摆。 “几位大佬,这个月的保护费已经交过了啊。” 陈潮没废话,直接把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重重砸在木桌上。 袋口散开,露出里面一叠叠崭新的大额港纸。 老刘看直了眼。 “我们老板看上你这破报馆了。”陈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架在桌角。 “这些钱,买你这家报馆的控制权。钱你拿着,报社的日常还是你管。不过从今天起,每天头版登什么文章,我说了算。” 陈潮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啪”的一声拍在纸袋旁边。 “给你十分钟考虑。不卖,明天你就不用开门了。” 连买带吓。 老刘双腿一软,连连点头:“卖!我卖!以后大佬说什么,我就印什么!” 仅仅十分钟后,这家报社顺利易主。 同样的场景,在全港九十几个偏僻的印刷厂里同时上演。 短短一天时间,陈潮带着人跑断了腿,砸出大把钞票。 何雨柱通过交叉控股的皮包公司,死死握住了十二家三流小报和八卦杂志的咽喉。 晚上八点。 新界一处废弃仓库的地下室。 陈潮把六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写手关在屋子里。 桌上摆着成条的三五香烟和几大摞钞票。 陈潮站在桌前,双手叉腰。 “各位大才子,今天把你们请来,是有一笔大买卖。” 陈潮拍了拍桌上的钞票,“帮我写几篇文章,专写鬼佬高官丑闻。” 几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怯地举手:“大佬,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怕什么!用的全是不记名的笔名,查不到你们头上。” 陈潮随手抓起一把钞票扔在桌上,“今天谁写的够离谱、够吸引眼球,赏钱翻倍。不离谱的,别想出这扇门。” 陈潮把何雨柱教的那套“震惊体”原封不动地传达了一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写手眼睛放光,扯过稿纸,奋笔疾书。 各种毫无底线、脑洞大开的桃色新闻和阴谋论在笔尖诞生。 深夜十二点。 十二家印刷厂的轮转机轰鸣作响。 浓烈的油墨味弥漫在夜空中。 成千上万份散发着劣质油墨味的小报被打包,连夜运往香江大大小小的报摊和茶餐厅。 黎明破晓。 香江的街道渐渐苏醒。 茶餐厅里,赶着上班的市民习惯性地买一份报纸吃早茶。 当他们拿起那些平时垫桌脚的小报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连刚咬了一口的菠萝包都掉在了桌上。 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香江的底层市民都被这种新出现的震惊体给吸引。 第421章 刁民拿命设局,何雨柱反客为主 清晨,九龙庙街。 老林茶餐厅里人声鼎沸。 伙计端着托盘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扯着嗓子吆喝菜名。 靠窗的卡座上,四个光着膀子的码头苦力围坐一圈,脑袋全凑在一起,盯着桌子中间摊开的一份《风月周刊》。 “丢他老母!这鬼佬长得人模狗样,私底下玩这么花!”一个长满胸毛的汉子拍着桌子大乐。 “这上面写,港督府那个政务司高官,最喜欢让舞女拿皮鞭抽他!” “你懂个屁,这叫洋人的情调。” 旁边个瘦子咬了一口菠萝包,“昨晚那份《香江秘闻》更劲爆,说宝马山死那三十个人,是因为两个军情六处的头头为了抢一个夜总会头牌,火拼搞出来的!” 整个茶餐厅全是这种不着四六的议论声。 香江底层市民哪管什么国际局势,他们只对这种带颜色的下三滥八卦感兴趣。短短几天,这股邪风把水搅得浑浊不堪。 同一时间,港督府会议室。 长桌尽头,几个金发碧眼的鬼佬高层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的耻辱!”政务司长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把那些地下印刷厂全砸了!把写这些文章的混蛋全抓进赤柱监狱!” 命令层层下达。 九龙总警署,探长办公室。 雷洛抓着电话听筒,脸色铁青。 电话那头的鬼佬上司骂了足足十分钟,各种难听的词汇全往他头上砸。雷洛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把上好的古巴雪茄捏得粉碎。 “是!长官放心,我亲自带队!” 雷洛重重扣下电话,反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墙上。 …… 新界,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咬了一口肉包子,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何老弟,你这回闹的动静可不小!”雷洛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火气。 “鬼佬那边工商署、军装警全部出动,正在打击那些造谣的报社和印刷厂。上头给我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必须把幕后黑手挖出来。你赶紧让你的人收手,再闹下去,连我都罩不住你!” 何雨柱没有辩解,以雷洛的手段想查到背后是他在指使并不难。 “洛哥,谢了。你按流程查你的,抓几个人交差就行,不会让你难做。” 何雨柱挂断电话。 他本意就是为了转移舆论焦点,免得鬼佬天天在报纸上造谣,让国内在国际上不好办。 现在目的达到了,再顶风作案就是蠢。 陈潮正好推门进来。 “阿潮,告诉下面那十二家报馆恢复正常。”何雨柱拿纸巾擦了擦手。 陈潮点头应下出去安排。 何雨柱站起身,刚点燃一根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建军满头大汗走进来。 “老板,赵家围出事了。” 何雨柱指了指椅子,“建军,别急,慢慢说。” “咱们影视城工地上,一个干活的村民叫赵金水。半个小时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人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周建军快速汇报。 “走,去工地。”何雨柱抄起椅背上的夹克。 半小时后,奔驰车停在新界赵家围影视城工地大门外。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已经停摆,两台推土机熄着火停在土坡上。 大门前黑压压聚了两三百号人,全都是赵家围的村民。 白布扯了十多米长,横在工地入口。 十几个汉子手里拎着锄头和铁锹,堵着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车刚停稳,十几个村民就围了上来。 “黑心老板来了!” “草菅人命!拿烂木头搭脚手架,害死自家兄弟!” “娄氏集团赔命!今天不给个说法,咱们就把这工地拆了!” 村民们举着手里的农具,群情激愤。 周建军坐在副驾驶,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把枪收起来。”何雨柱拍了拍周建军的肩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刚站定,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从人群里冲出来。 女人头发蓬乱,两眼通红,扑到何雨柱身前,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夹克领子。 “你还我男人!你这个杀千刀的吸血鬼!” 赵金水老婆扯着嗓子干嚎,双手用力摇晃何雨柱的身体。 “我男人在你们工地干活,说没就没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你们赚这种黑心钱,不怕遭报应吗!” 几个妇女跟着在旁边抹眼泪,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何雨柱任由她抓着衣服,低头看着这个发狂的女人。 “大姐,节哀顺变。出现这种意外,谁也不愿意看到,你放心,我娄氏影业一定负责到底。” 何雨柱开口,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吵闹声。 他伸手扯开女人的手,理了理领口。 “建军,拿钱。” 周建军从车里拎出一个黑色皮包,拉开几沓港纸。 何雨柱接过钱,直接拍在旁边一个装满沙子的推车上。 “这五千块,先拿着好生安葬死者。我娄氏是讲诚信的,该给的抚恤金一分不少。” 五千块崭新的港纸一露面,周围震天的叫骂声立刻小了半截。 几个拿锄头的汉子面面相觑,眼底闪过贪婪,但随即一个黑脸汉子梗着脖子喊道。 “给钱就想了事?我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交代?”何雨柱冷哼一声,眼神扫过黑脸汉子,“我要去看看现场,谁敢拦?” 周建军跨前一步,直接掀开西装下摆,露出腰里别着的黑星。 周围的村民吓得齐齐后退半步,硬生生让出一条道。 何雨柱越过那女人,径直走向工地旁边搭的简易停尸棚。 掀开草席,脑袋上有个巨大的血窟窿,确实是致命伤。 他视线一扫,发现赵金水胸前的衣兜鼓着。 伸手掏了出来,是一个药瓶,标签撕了一半,但能认出是止痛药。 何雨柱捏着药瓶走出棚子,走到赵金水老婆跟前,盯着她冷声问。 “大姐,赵金水生前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一个干苦力的,兜里怎么揣着这么贵的止痛药?” 赵金水老婆本还在抽噎,听到这话,脸色唰地变了,眼神止不住地躲闪,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胡说什么!我当家的身体好得很,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但她那慌乱的模样,没有逃过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没有当场发作,把药瓶收进口袋,转头安慰赵金水老婆,表示会负责到底。 “建军,安排人帮忙协助大姐处理赵金水的后事,不能让逝者走的不安心。” 忙活一阵,赵家围的村民见何雨柱态度很好,也找不到继续闹的理由,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回到车上,何雨柱发动汽车。 “老板,这事透着古怪。”周建军坐在副驾驶说,“赵金水老婆的反应不对!”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打转把车开出人群。 “有人拿命给咱们下套呢。”何雨柱冷哼一声,一脚踩下油门。 “建军,你安排人去跑一趟。” 何雨柱摇下车窗。 “查两件事。第一,去附近几家医院查赵金水的就诊记录。 第二,找村里人侧面打听打听,赵金水最近这半年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要快。” …… 傍晚。 同兴酒楼办公室。 周建军推门进来,把几张单子放在桌上。 “老板,全查清楚了。”周建军指着最上面那张医院证明。 “粉岭玛嘉烈医院的单子。赵金水三个月前查出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大夫原话,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何雨柱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村里我也打听了。”王虎接着说,“赵金水常年身体不好,一直吃药,家里都拖垮了。 他们家里还有个儿子,正在读书。赵金水这人还算不错,比较老实,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何雨柱轻敲着桌面,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这赵金水也是个苦命人。 何雨柱虽不愿意往坏处想,但也能猜到这事肯定有猫腻。 不过他也没打算追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赵家围这三千人,自从上次强压之后,虽然表面上服服帖帖干活,但心里一直把娄氏当外人。 宗族观念根深蒂固,不把他们的心收服,这工地早晚还要出乱子。 第422章 悲情骗局换前程,收服宗族聚人心 次日清晨,新界赵家围。 何雨柱带着周建军踩着石板路,推开村头赵太公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院子里,赵太公正端着旱烟袋抽闷烟。 何雨柱拉过竹椅坐下,从兜里掏出医院的就诊记录。 “太公,您自己看看。粉岭玛嘉烈医院的单子。赵金水肝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 赵太公手一抖,烟拿过单子凑在眼前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半晌憋出一句:“作孽啊!” 他把单子放下,长叹一口气。 “何老板,这事是我们赵家围对不住你。金水这孩子命苦,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这是拿命给老婆孩子挣活路。希望你高抬贵手,帮衬一把,别报官抓他媳妇。” 何雨柱敲了敲桌面:“太公,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走吧,去他家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赵金水家。 破败的土坯房外,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姓何的又来了,肯定是不想赔钱,来找麻烦的!” “资本家哪有好人,出了人命就想推脱责任!” “今天他要是不给个痛快话,咱们就在这跟他拼了,不能让金水白死!” “对,咱们赵家围的人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把工地砸了!” 村民的议论声很大。 何雨柱全当耳旁风,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里。 赵太公黑着脸,把赵金水老婆喊到一边。 压低声音把医院单子的事情说了。 女人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崩溃大哭。 “我当家的命苦啊!查出绝症没钱治,他说与其在家等死,不如去工地上摔一跤,哪怕落个残废也能拿点赔偿。”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出门前把那瓶止痛药全吞了,说怕摔下去的时候太疼。他这是拿自己的命,换我和小宝的活路啊!” 凄厉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看着那对相依为命的母子。 女人衣衫褴褛,那个叫小宝的男孩才十岁出头,满脸惊恐地抓着母亲的衣角。 何雨柱没有发火,转过身走出门外。 外面黑压压的村民见他出来,纷纷握紧手里的农具,脸色不善。 “大家静一静!娄氏对于赵金水的事情深表遗憾。” 院外一下子安静下来。 村民面面相觑,没搞懂这个大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女人,声音掷地有声。 “我当场承诺,赔付双倍的抚恤金!一万块!今天就发!” 人群炸开锅。 一万块在六十年代的香江,能在新界盖好几栋气派的砖瓦房了。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还有!赵金水的儿子小宝,我娄氏影业会承担他所有的学费,直到成年。” 话音落下。 赵金水老婆从院子里冲出来,一把拉着儿子,跪在何雨柱面前。 “砰砰砰!” 女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丝。 “谢谢何老板!您是大恩人,大菩萨!” 几个多事的村民还想上前拉她,女人一把推开同宗的兄弟,扯着嗓子喊。 “你们别闹了!我当家的是查出绝症,自己跳的脚手架!何老板不但没追究咱们骗钱,还给咱们孤儿寡母生路。谁要是再为难何老板,我赵门李氏第一个跟他拼命!”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村民,全都臊得满脸通红。 原来是自家人理亏,拿命讹人。 人家大老板非但没计较,还以德报怨,给钱给饭碗。 这气度,让这些习惯抱团排外的宗族汉子心服口服。 赵太公拄着拐杖走出来,老泪纵横。 他走到台阶前,一把扔掉手里的拐杖。 “何老板,你仁义!我们赵家围上万老少,不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老太公转过身,看着满院子的青壮年,大喝一声。 “以后赵家围全凭何老板差遣!谁敢在影视城工地偷懒耍滑,按族规打断腿扔出村子!” “全凭何老板差遣!”几个带头的汉子齐声响应。 何雨柱弯腰扶起地上的女人。 用一万块钱和一个工作岗位,把这上万个老顽固般的宗族子弟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赵氏宗族认可,化解冲突改变人物命运轨迹。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年!】 何雨柱心头大爽,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危机解除后,影视城工地的进度突飞猛进。 赵家围的村民心怀感恩,干活不要命,起早贪黑。 原本预计半年的工程期,硬生生缩短了一半,影视城的雏形拔地而起。 好日子没过几天。 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正翻看财务报表。 陈潮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老板,出事了。” 何雨柱头都没抬:“说。” “古惑仔系列票房大卖,全香江的社团都眼红咱们这门生意。现在和胜和、洪兴社、十四K等十几个社团,全都成立了草台班子电影公司到处抢演员。” “合图社的盲蛇疯了!那王八蛋更过分,一个本来我们谈好的女演员,他硬是把人给抢了过去,逼人家脱衣服上阵拍咸湿片!咱们几个看场的兄弟上去阻拦,全被他们打了一顿!”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报表。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财帛动人心,《古惑仔》赚得盆满钵满,那帮刀口舔血的社团怎么可能不眼馋。 这帮烂仔不懂规矩,进来只会把水搅浑。 何雨柱站起身,把财务报表往桌上一扔,扯了扯夹克领口。 “合图社?盲蛇?” 何雨柱乐了,“阿潮,去把建军和王虎叫来。这帮烂仔既然喜欢抢食,老子今天就给他们加道硬菜,连锅给他们端了。” 第423章 规则碾压,香江电影协会成立 黄昏的余晖洒在新界老街,把低矮的骑楼顶端镀上一层昏黄。 长街铺着灰扑扑的石板,街角几处推车档口冒出白蒙蒙的热气,卖云吞面的阿叔正佝偻着腰收拾油腻的碗筷。 同兴酒楼那块暗红色的金字招牌底下,陈潮迈步跨过门槛。 还没站稳,迎面跌跌撞撞扑过来几个人影。 “哎哟卧槽!”陈潮往旁边一闪,抬手扶住最前面那人。 定睛一瞧,好家伙。 李翰祥头发乱成鸡窝,原本笔挺的西装领带全歪到肋巴骨去了,大口喘着粗气直打摆子。 后面跟着的夏梦娇和陈新珠更是狼狈,高跟鞋丢了一只,旗袍下摆沾满泥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 “潮哥,拉兄弟一把!”李翰祥抓住陈潮的袖子不撒手。 陈潮嫌弃地扯出袖子:“李导,你这是遭贼了还是遇上讨债的?刚从难民营逃荒出来?” 李翰祥急得直拍大腿:“别提了!我听说娄氏影业的何老板为人仗义,特地来求救命的!” 陈潮咧嘴露出那颗金牙:“跟我来吧。” 楼上办公室里。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靠在皮椅上,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半截的三五香烟。 “老板,这位是李翰祥导演,后面那两位是夏小姐和陈小姐,刚从九龙城寨逃难出来。”陈潮拉过两把椅子。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上下打量这三个惊弓之鸟,没吭声。 李翰祥咽了口唾沫,连连拱手:“何老板,您得发发慈悲!盲蛇那个王八蛋下了江湖追杀令,放话说明天早上八点,夏小姐和陈小姐要是不去他的夜总会脱衣服拍咸湿片,就挑了我们全剧组的手筋!” 夏梦娇扑通一声跪在办公桌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何老板,求您救命。现在香江只有您能镇住这帮古惑仔了,您不管,我们就真没活路了。” 何雨柱倾身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救你们?咱们两边非亲非故的,你红口白牙一句话,让我带几百号兄弟去跟社团开片?你们出多少安家费啊?”何雨柱语气很平淡。 李翰祥傻眼了。夏梦娇的哭声直接卡在嗓子眼。 他们来之前四处托人打听,都说这位北边来的大老板豪气干云是个仗义人,怎么一见面开口就是算账。 “大家都是电影圈的,总得讲点同行的情分。”李翰祥结结巴巴地往回找补。 “打住。”何雨柱抬起手。 “少给我画饼。我今天带人干废了盲蛇,明天再冒出来个瘸狗瞎猫来你们剧组抢人,我天天拎着片刀带人在街上火拼?你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李翰祥急得脑门上全是白毛汗:“何老板!只要您愿意出手平事,我们往后全听您的安排。”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何雨柱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摸出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文件袋,“啪”的一声摔在红木桌面上。 “我何雨柱从不干亏本的买卖。帮你们出头可以,但以后香江这行当的规矩,得我来定。打开看看。” 李翰祥凑上前抽出里面的纸张。夏梦娇也顾不上走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凑头过去。 最上面一行黑体大字:香江电影协会筹备章程。 李翰祥逐字逐句往下念,嘴唇越来越白。 “第一条,全港所有导演、演员必须在协会实名注册。不注册,任何剧组不得录用,违者封杀。” “第二条,协会抽取剧组总预算一成,作为行业管理与安保费。” “第三条,凡注册会员,由娄式安保集团提供二十四小时全面保护。” 李翰祥腿肚子都在打转。这位何老板胃口大得离谱,这是要直接把香江电影圈一锅端了收过路费。 “何老板,交一成买平安我们一百个愿意。”李翰祥擦了把汗,“可强行注册这事,邵氏那边财大气粗,人家哪能低头认这个账啊。” “邵氏认不认,那是我的事,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何雨柱重新摸出一根烟叼上,“路就两条。要么,现在签字按手印,以后全香江没人敢碰你们一根汗毛。要么,门在那边,右拐下楼慢走不送。” 夏梦娇二话不说,抢过桌上的钢笔刷刷写下名字,沾了印泥重重按下一个红手印。 “我签!我宁愿饿死也绝不去拍那种下三滥的片子。” 陈新珠也哆嗦着凑上前签下名字。 李翰祥咬紧后槽牙,大笔一挥写上大名。保命要紧,还管他什么邵氏不邵氏。 何雨柱将文件收拢,递给旁边的陈潮。 “阿潮,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护住他们。”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另外,以电影协会的名义给我撒贴。全港九只要是沾了电影生意的社团堂口,一家别落下。明晚十点,有骨气酒楼,我请各位大哥喝杯茶。” 陈潮呲着金牙乐出声:“老板,那合图社的盲蛇怎么弄?” “咱们是文明人,讲究先礼后兵。给他去送个亮堂的帖。”何雨柱敲敲桌子。 夜半,九龙油麻地。 老旧居民楼包围的巷弄里,挂着破烂的红灯笼。合图社的麻将馆陀地后院,乌烟瘴气。 盲蛇光着膀子,胸前纹的那条过山风张牙舞爪。 他正光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大呼小叫地跟十几个小弟推牌九。 “砰”的一声巨响,实木院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陈潮穿着笔挺的黑西装,领着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大步跨进院子。 三十号人一言不发,呈扇形散开,齐刷刷抽出腰间的战术橡胶棍,鞋底砸在青石板上步调一致。 院子里的合图社烂仔炸了锅,纷纷抄起折凳、啤酒瓶和生锈的西瓜刀围上来。 陈潮拨开面前的砍刀,大摇大摆走到牌桌前,“啪”的一声,将一张烫金红帖重重拍在散乱的牌九上。 盲蛇推开身边尖叫的女人,提起案板上的九环刀指着陈潮的鼻子。 “水鬼潮!你他妈跑到我的地盘来抖威风?真当自己抱了北边过江龙的大腿,老子就不敢活劈了你?” 陈潮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刀背往旁边一歪。 “盲蛇,别拿破铜烂铁出来丢人现眼。我老板的请帖,明晚十点有骨气酒楼请你喝茶,顺带聊聊电影圈的新规矩。” 盲蛇斜眼扫过那张红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伸手抓起请帖直接撕成两半,随手一扬砸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喝茶?你回去带话给那个姓何的。想吃独食,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夏梦娇那娘们老子睡定了,耶稣也留不住她!” 陈潮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纸,点点头。 “话带到了。我们老板原话:明天晚上十点,你人要是没坐在有骨气酒楼的大厅里,记得提前给自己把棺材订好,免得到时候拼都拼不凑一具全尸。” 陈潮不再废话,抬手一招。 三十名安保队员收起橡胶棍,转身退出后院。 盲蛇一刀砍在实木方桌上,木屑四下乱飞。 “给我点齐堂口的兄弟!明晚去有骨气!老子倒要看看那姓何的脖子够不够硬!” 一夜之间,消息长了翅膀般传遍香江大小堂口。 各大社团话事人的案头上,全都摆着一张烫金请帖。 十四K的堂口大厅里,坐馆大佬捏着手里的红帖嗤笑出声。 “一个北边过来的土包子,想一统香江电影圈?真当这是戏台子上演武松打虎呢?明天多安排两车兄弟,咱们去凑个热闹。” 和胜和的话事人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娄氏现在兵强马壮,不缺钱不缺枪。盲蛇那个没脑子的扑街非要去触霉头,咱们就在旁边看狗咬狗。 要是何雨柱镇不住场子,那点利润丰厚的生意咱们就顺手分了。” 整个港九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算计。大家都巴不得有人先出头去探探娄氏的底细。 明晚的有骨气酒楼,这出大戏算是搭好台了。 第424章 香江电影洗牌!邵老板来电兴师问罪 晚上十点,有骨气酒楼。 三楼大厅直接包场。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不漏半点风。 大厅里摆了十二张大圆桌,桌上堆满了烧鹅、叉烧。 何雨柱坐在主桌正对楼梯的位置,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左手捏着一颗盐水花生,指尖一发力,“啪”地一声捏开,顺手把花生米扔嘴里。 桌边的花生壳都快堆成小坟包了。 陈潮、周建军、王虎三人跟保镖似的站他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楼梯口还堵着两个安保,西装底下隐隐能看见精钢甩棍的轮廓。 楼梯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十四K的金牙炳大摇大摆走在最前头。 这老东西穿了件深灰唐装,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粗得能拴牛,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和胜和的坐馆肥彪紧随其后。 三百多斤的肉山硬挤进大门,小弟赶紧搬来一张加宽版藤椅。 肥彪一屁股砸上去,“嘎吱”一声脆响,藤椅当场瘪下去一大截。 新义安、联英社等十几个社团大佬呼啦啦全涌进来了。 一时间,屋里劣质古龙水混着汗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汉湘和夏梦娇缩在角落的小桌旁,身子死死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李汉湘拿筷子的手直哆嗦,夹起来的白切鸡掉桌上好几回。 金牙炳大咧咧坐下,点燃一根雪茄舒坦地吐了个烟圈。 “何老板。” 金牙炳大嗓门震天响,“听说你想一统电影圈?这行当水可深,北边来的龙,容易被地头蛇咬秃噜皮,老哥好心提醒你一句啊。” 同桌的大佬们纷纷哄笑,跷着二郎腿等着看笑话。 肥彪啃着烧鹅腿,满嘴冒油地搭腔。 “金牙炳说得对啊。何老板,年轻人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裆!你想吃独食,大家伙碗里没饭,这事办不成!” 一帮老油条全靠在椅背上,纯粹一副吃瓜看戏的德行。 盲蛇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涌进五十多号合图社的烂仔,手里清一色拎着自来水管和片刀。 他大步迈上前,刀尖直指何雨柱的鼻子。 “扑你老母的北佬!你以为你是谁?发张破帖子请老子过来,还真是够嚣张的啊!” 盲蛇扯着破锣嗓子叫嚣,身后的烂仔跟着瞎起哄,水管敲着地板叮当响。 周围看戏的大佬们默契地挪动椅子,硬生生给这群精神小伙腾出一大片空地。 刀尖都快怼脸上了。 何雨柱丝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虎眉头一拧,手直接摸向后腰。 何雨柱抬手按住他。 “急什么,咱们是来谈生意的。” 盲蛇见这货敢无视自己,气得七一把掀翻了大圆桌。 桌上的盘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双手握紧开山刀,照着何雨柱的脑门就劈下去。 刀风呼啸,直奔天灵盖。 何雨柱抓起桌上紫砂茶壶,对着盲蛇的手腕关节狠狠砸过去。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开山刀脱手,“笃”地一声死死扎进墙里,刀把还在嗡嗡乱颤。 盲蛇喉咙里刚酝酿出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何雨柱右手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竹筷。 手臂骤然发力,握着筷子狠狠扎向盲蛇按在桌面的右手。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根普通的木筷竟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盲蛇的手掌,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钉穿了厚实的实木桌面! “啊……!!” 盲蛇嗓子里爆出一声怪叫,满脸的肥肉拧成了一团。 他的身体剧烈扭曲着想要挣脱,可整只手被死死钉在桌上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半跪在地上,两只脚疯狂乱蹬踹。 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秒钟。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盲蛇倒抽冷气的声音。 金牙炳夹雪茄的手彻底僵住,一长截烧红的烟灰掉下去,在唐装裤裆上烧出个黑洞,他都浑然不觉。 肥彪嘴巴大张着,一块烧鹅肉“吧嗒”掉在脚背上。 这帮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油条全看傻了。 这斯斯文文的大老板,下手怎么比双花红棍还黑! 合图社的烂仔愣了两秒,举着刀大喊着要拼命往上冲。 周建军和王虎抽出两柄军用三棱刺,“啪”地拍在玻璃转盘上。 陈潮大吼一声,包厢四周的暗门猛地拉开。 三十多个安保整齐划一地大步迈出。 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扯开西装下摆,抽出清一色的精钢斩马刀。 三十个人步调一致,直接呈半包围阵型压上去。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铁血做派,直接把这帮街头古惑仔镇在原地。 谁都不敢往前迈半步。 何雨柱接过陈潮递来的热毛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干净。 他把毛巾随手一扔,笑眯眯地看向金牙炳和肥彪。 “各位老哥,刚才有条疯狗乱吠,坏了大家的兴致。咱们接着聊。” 何雨柱把那份《香江电影协会章程》甩在桌子正中央。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各位老大想要拍电影,我没理由反对。但是都像盲蛇这么以势压人,以后谁敢当演员?谁敢当导演?这是在砸大家伙的饭碗。” 金牙炳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开口。 “何老板,你说的有道理,要不然今天我们也不回来。可这章程上写着,以后凡是拍电影都要经过你这协会点头,你还要抽一成水。 我们底下几万个兄弟要吃饭,你不让我们去片场抢人收保护费,我们喝西北风啊?” 肥彪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把肉全吃了,连口汤都不给我们留,这规矩我们没法守!” 何雨柱听完,忽然乐出声来。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我说各位老大,你们平时收的那点保护费能捞几个钱?” “为了那么三五万块钱,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弄得一身都是伤,出门还得防着被差佬抓。这日子你们还没过够?” 各大社团大佬被戳中痛处,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何雨柱站起身,视线扫过全场。 “我那部《古惑仔》,上映才半个月,票房已经冲破两百万了。两百万是什么概念,不用我多算吧?” 大厅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几百万的干净钱,对这些社团大佬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字。 “电影这块蛋糕,大得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何雨柱不是吃独食的人。”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章程,“只要加入协会,大家一起守规矩。以后所有的剧组场地安保,全包给你们各家的堂口。” “你们底下那些只会拿刀砍人的马仔,全塞进剧组当群演、当武行。每天拿正规薪水。” “这叫什么?这叫合法赚钱!这叫洗白上岸!” 何雨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出人出场地,娄氏出设备出技术,大家都有钱赚。这不比你们去街头收那几块钱的保护费香?” “打打杀杀算什么本事,西装革履地把钱赚了,那才叫大佬。” 安静。 金牙炳和肥彪对视了一眼,眼底的贪婪和兴奋根本藏不住。 不用去街头拼命,不用防着差佬扫场子,还能正大光明地赚大钱,给底下小弟安排饭碗。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去哪找? 金牙炳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抢到桌前,拿起钢笔刷刷签字,用力按下红手印。 “何老板格局打开了!这买卖我十四K做了!以后电影圈您说了算,谁敢捣乱,我金牙炳第一个劈了他!” 肥彪拖着三百多斤的肉山挤过来,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抢过笔。 “谁也别跟我抢!这副会长是我的!” 刚才还阴阳怪气、准备看笑话的大佬们,这会儿排起了长队,挨个在章程上签字画押,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谁也不想错过这趟发财的列车。 当晚。 九龙城寨和旺角一带彻底乱套。 十四K跟和胜和为了抢合图社的地盘,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 天亮之前,合图社七个堂口全换了主人。 盲蛇手废了,连个屁都没敢放,连夜坐着走私船跑路去了海对面。 …… 次日中午,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的注册表。 全港九的剧组和社团老老实实交钱入会,电影圈的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正盘算着接下来的拍片计划,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伸手抓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声音。 “何老板真是过江猛龙啊,好大的威风。在香江弄出个电影协会这么大的动静,连我邵某人的门槛都不踩一下?” 听到这声音,何雨柱挑了挑眉毛。 邵老板! 邵氏影业的掌门人,香江影视圈真正的无冕之王。 “哟,原来是邵老板。我还说改天亲自登门拜访呢。”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 “登门拜访?我看何老板是打算把我们邵氏也一并收编了吧?” 何雨柱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邵老板误会了。昨天晚上在酒楼,我主要是收拾一帮不长眼的社团烂仔。 您年纪大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血呼啦嚓的,哪敢劳烦您出面?” 何雨柱吐了个烟圈,不紧不慢地对着话筒开口。 “这不,我先把池子里的脏水倒干净了,把垃圾扫出门。改天挑个黄道吉日,我一定亲自登门,给您老送一份特别定制的入会请帖。您看怎么样?” 第425章 半岛酒店论英雄,邵氏低头何先生 半岛酒店顶层的中餐厅,在香江向来是权贵们装杯谈生意的主场。 白缎桌布配着骨瓷餐具,头顶还挂着瞎亮的水晶吊灯。 整套排场砸下来,连这儿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万恶的资本主义酸腐味。 电梯门刚开,走廊两侧十二个黑西装保镖齐刷刷瞪过来,跟要吃人似的。 周建军反手就往后腰摸枪。 何雨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头都没回,扯了扯夹克领口,大摇大摆迈进包厢。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夸张的大圆桌,上面还供着盆挺贵的蝴蝶兰。 邵老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旁边杵着法务总监和制片经理,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他扬了扬下巴,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 何雨柱鸟都没鸟他,直接溜达过去,一屁股砸在邵老板右手边的椅子上,跟这位影视圈大佬挨排坐下。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三五烟,叼在嘴里。 周建军摸出火机“咔嗒”一声点上。 邵老板看得直皱眉头,硬是憋着没发作。 “何老板年纪轻轻,下手可够黑的啊。”邵老板端起茶杯,拿捏着大佬的派头开口。 “一夜之间弄出个电影协会,连十四K这种字头都给你当了马仔。我邵某人在香江混了一辈子,你这摆明了是来砸我的锅啊。” 旁边的法务总监赶紧递上一份律师函。 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印章,扬言要告何雨柱非法结社,搞行业垄断。 邵老板拿指骨敲了敲桌上的纸页。 “何老板,今天请你来,是给你留个面子。趁着事没闹大,把协会散了,大家以后还能逢场作戏交个朋友。” 何雨柱低头瞥了一眼,直接把那堆废纸扒拉到一边。 他吐出一口大烟圈,晾了对方足足半分钟。 邵老板强忍着性子等他接茬。 何雨柱弹落烟灰,一开口就差点把对面三人干破防:“邵老板,先不聊什么协会。我跟你打听个事,你们邵氏的演员,一个月最高拿多少钱?” “这是商业机密。”邵老板语气很不爽。 “不用保密,我帮你算算。”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扒拉,“最红的林黛,月薪两千港纸。拿了金马奖的凌波,一千八。至于底下那帮苦哈哈的群演,一天三块钱饭票,打个车都不够。” 法务总监和制片经理大眼瞪小眼,满脸见鬼的表情。 这可是公司的绝密账本,这姓何的北佬是怎么摸清楚的? 何雨柱拿烟头敲着烟灰缸:“邵老板,你搁这搞什么奴隶制呢?签卖身契,连轴转还特么不给够钱。林黛为什么想不开?乐蒂为什么抑郁?你这当老板的心里没点数吗?” 包厢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邵老板握着茶杯的手直哆嗦,强行把火气压回肚子里。 “姓何的,邵氏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邵老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着手。 “你说我黑心,你搞个协会抽一成水,让一群古惑仔管电影,就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他转头盯着何雨柱,“《古惑仔》票房是不错,但你算老几?” “邵氏有上千部片库,跟东南亚一百多家院线都有合作。你一个草台班子,拿什么跟我叫板?” 制片经理赶紧跟着主子狗叫:“何老板,东南亚的发行权捏在我们手里!《古惑仔》能卖两百万,还不是蹭了我们的院线。” “得罪了邵氏,以后你的片子就只能在香江这巴掌大的地方放!” 确实,海外发行是邵氏最大的王牌。 何雨柱却把烟头往名贵的骨瓷碟里一戳,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邵老板旁边。 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何雨柱笑了笑:“邵老板底牌确实厚实。但是老哥哥,时代变了,你那套落后的赚钱路子,马上就得吃土了。” 他反手从周建军那拿过公文包,掏出一大叠报表拍在桌上。 “邵老板,你搞买断制,片子卖出去拿个死钱,人家院线赚翻天也跟你没关系。这就叫典型的丢了西瓜捡芝麻。” 何雨柱拔出钢笔敲得桌子梆梆响:“要是改成分账模式呢?马来西亚三成华人,新加坡七成,加上周边两千万华侨,全是咱们的韭菜啊!” 他大笔一挥写下分成比例:“直接跟当地院线五五分账,《古惑仔》在海外轻轻松松赚上百万。把格局打开啊邵老板,赚大钱不香吗?” 邵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起报表凑到眼前,旁边的制片经理也觍着脸凑过来看。 分账的玩法圈子里也有人聊过,但谁也拿不出这么硬核的市场调研。 这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报告,在邵老板眼里简直就是印钞机说明书。 “这底细你从哪搞来的?”邵老板嗓子都有点劈了。 “这不重要。”何雨柱把钢笔插回上衣口袋,满脸坏笑,“重要的是,你老哥现在一毛钱都没捞着。” 邵老板放下文件,强装镇定地靠在椅子上: “何老板这大饼画得够圆。但你一个四九城来的过江龙,在东南亚能找着门牌号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何雨柱舒坦地坐回位子上,二郎腿一翘,从包里摸出第二份杀手锏。 “啪”地一下甩过去,封皮上印着马来西亚赵氏集团的烫金大字。 “这是我前阵子跟马来西亚赵氏签的合作合同。”何雨柱笑呵呵地指了指文件。 邵老板一把夺过文件翻开末页。 看到签字栏上“赵人梅”三个大字时,差点没稳住身形。 那可是他在东南亚最大的铁杆合伙人! 他死死盯着合同,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何雨柱,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家被偷了啊! 何雨柱咧开大嘴乐了:“邵老板交个实底吧,娄氏跟赵家早就穿一条裤子了。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入伙,是通知你一声。” “这趟车马上发车了,你到底上不上?” 包厢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法务总监吓得连律师函都拿不稳,掉在地上,蹲下去捡的时候,一脑门子的汗直往下掉。 制片经理更是张大嘴巴成了雕塑。 邵老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家后院被人挖空了,这还玩个屁啊! 要是不低头,邵氏在东南亚的市场分分钟得凉透。 憋了两分钟,邵老板像撒了气的皮球,把文件放好。 “何老板这局做得高明。先拿捏社团,再断我后路。我活了大半辈子,算是让你套牢了。” 邵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钢笔认了栽。 “得,拿你的章程出来吧。”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掏出《香江电影协会章程》。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邵氏加入当副会长,但得把清水湾片场交出来大家一起用。 邵老板咬着牙签了字按了手印。 何雨柱站起来伸出手,两人隔着桌子一握。这香江影视圈的天,算是彻底姓何了。 何雨柱脑海里,恶狗系统立马来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强压影视圈大佬,强行改变本土文化产业走向。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5年!】 【当前剩余寿元:1365年零9个月】 这波血赚!何雨柱乐呵呵地把协议往包里一揣,抖了抖衣服领子。 “邵老板,以后大家一起发大财。”何雨柱走到门口回过头。 “对了,你们家群演的盒饭记得加个鸡腿,别显得太抠搜,回头丢了咱们协会的人。” 邵老板端着茶杯装没听见,脸黑得像锅底。 何雨柱全当他默认了,咧着嘴哼着小曲儿推门而出。 留着走廊上那十二个保镖,眼睁睁看着他装完杯扬长而去。 第426章 什么档次?过江虫也敢来分蛋糕! 消息长了腿都跑不过。 当天晚上,半岛酒店顶层发生的事,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香江九龙。 邵氏高层乱成了一锅粥。法务总监和制片经理前脚刚进家门,客厅的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个没完。 电话那头全是有头有脸的影业大亨,打听的全是一件事。 “邵老板真向个大陆仔低头了?” 没人敢信。邵老抠在香江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居然被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北佬捏住了后颈皮? 天刚蒙蒙亮,报亭的卷帘门还没完全推上去。 一捆捆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刚丢在马路牙子上,报童连嗓子都没来得及亮,就被路过的市民抢得连张纸屑都不剩。 《明报》头版黑体大字,恨不得把版面撑破: 《影视双雄会!邵氏入局,香江电影迎来何先生时代!》 《星岛日报》直接劈了半个版面,标题更是直白得扎眼: 《二十九岁的影视霸主!何雨柱到底是谁?》 有个靠骂人博眼球的影评人,在版面角落酸得直冒泡,留了句:“此番洗牌,香江三十年未有之大变局。” 九龙城寨外头的老林茶餐厅。 伙计把擦桌布往肩上一搭,一巴掌把报纸拍在油乎乎的木桌上。旁边正吃面的苦力纷纷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账房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头条。 围着的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扑街啊!邵老板这么大的字号都被干趴下了?这姓何的究竟多大来头?” “听说是个北边来的过江猛龙!”账房先生压低声音,“邵老板带了足足十二个保镖,最后还不是乖乖签字画押!” 十四K的堂口大厅里。 金牙炳大刀金马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明报》被他卷成个筒,往大腿上重重一敲,笑得露出满嘴大黄牙,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哗啦作响。 “奶奶的!老子混了这大半辈子,就数这回押宝最准!跟着何老板混,咱们这波吃穿不愁了!比去打劫汇丰银行都来钱快!” 和胜和的肥彪更绝,连夜把手底下那帮黄毛小弟全拎出来,挨个摁着剃了个青皮。统一换上批发市场论斤称来的廉价黑西装,站了一排杵在堂口大门外。 说是要提高社团形象,绝不能给何老板的电影协会丢人现眼。 陈潮把这事当笑话带回同兴酒楼时,乐得直拍桌子。 “老板,您是没瞧见!肥彪那三百多斤的肉,硬塞进小一号的西装里,满身肥肉挤成一团!这帮扑街现在张口闭口都要讲档次讲排场!”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随手把报纸丢在桌角,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随他们折腾。狗改不了吃屎,只要他们乖乖按照章程去剧组当保安,当群演,不惹事就行。” 外界吵得翻天覆地,邵氏内部更是人心惶惶。 清水湾片场里,几个导演和摄影师围在道具间角落嘀咕。 有的怕娄氏派些外行来指手画脚,底层打杂的员工和群演倒是满脸红光,电影协会白纸黑字定下了最低薪水,这可是实打实的票子。 昨天刚捡回一条命的李翰祥,大清早拎着两盒高档点心,跑到同兴酒楼谢恩。 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被陈潮给堵了个严实。 “李导,您来晚一步,老板出去办事了。”陈潮呲着金牙,皮笑肉不笑。 李翰祥拎着点心,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索性全塞进陈潮怀里。 “水鬼哥,您受累帮我带句话,何老板的大恩大德,我李某人做牛做马都记着!” “好说好说。”陈潮伸手撕开包装纸,抠出一块绿豆糕直接丢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哟,这绿豆糕真甜。李导,路走宽了啊!” 李翰祥干笑着连连点头,抹着汗下了楼。 同兴酒楼办公室里。 何雨柱咬着一根三五香烟,正翻看桌上一沓厚厚的报表。 电影协会的规矩立稳了,下一步就是跟马来西亚赵家联手,把赵人梅在东南亚的院线盘活,彻底推行分账模式。 搞钱只是他的第一步。 他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摸出一张密码电报纸。 国内正缺一批高精度的滚珠轴承和特种钢材,这些东西靠黑市买办根本走不通,量少还容易被鬼佬掐脖子。 要求人不如求己,得在香江盘一块地,自己盖个重工业厂子。 正琢磨着去哪弄地皮,门被推开了。 陈潮走进来,递上一张烫金的拜帖。 “老板,来活了,还是麻烦活。”陈潮压着嗓子,“海对面那边的竹帮和海帮,各派了个白纸扇过来。点名道姓要见您。” 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给,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态度狂得很。”陈潮指了指拜帖上的字,“话里话外的意思,香江的娱乐业这块肥肉,他们两家要切一刀。” 拜帖上的毛笔字写得文绉绉的,深耕多年、共谋大计,掰开来揉碎了看,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跑来摘桃子。 何雨柱冷笑两声,伸手捏住拜帖的一角,随手一弹,硬纸板顺着桌面滑落掉进垃圾篓。 “过江龙?跑到老子地盘上要饭来了,我看是两条不知死活的过江虫!” 陈潮摸了摸后脑勺:“老板,这两家在海对面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咱们直接翻脸?” “急什么。先礼后兵的规矩老祖宗定下的,咱们得守。去挑个风水好点的地方,我见见这帮要饭的。”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抛了两下,稳稳接住。 “想上我的桌子吃饭,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副钢牙铁齿。” 正说着,周建军大步跨进办公室,手里捏着一张便签。 “老板,赵家围的活儿赶完了。影视城主体今天封顶,工头那边正眼巴巴等您过去剪彩。” 何雨柱碾灭烟头,抓起椅背上的夹克利索地穿上,理了理领口。 “走,干正事去。通知底下的兄弟,去工地!” 他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 至于海对面来的那两条泥鳅? 先让他们在香江街头吹吹海风,清醒清醒脑子再说。 第427章 海对面社团上门,何先生另有盘算 赵家围影视城工地。 主体建筑封顶,工人们在脚手架顶上挂了一长串红彤彤的鞭炮。 火星子一点。 爆竹声噼里啪啦炸了足足两分钟,红色纸屑洋洋洒洒飘满半个工地,喜庆得不行。 何雨柱站在主楼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那栋刚封顶的三层楼,视线扫过这片初具规模的建筑群。 “进度不错。”他偏头对工头说,“按这个速度,下个月初的开业典礼赶得上吧?” 工头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何老板,您把心放肚子里!赵家围的兄弟们现在是玩命干,保证误不了您赚大钱!” 旁边的赵太公拄着拐杖走过来。 老头子看着这拔地而起的建筑,眼眶泛红。 “何老板,这是咱们赵家围几辈子没见过的大场面。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能亲眼看着烂泥地变金窝窝,值了啊!” 何雨柱走上前,随手搀了老太公一把。 “太公,开业典礼那天,您得穿精神点,主宾席给您留着。” 老太公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在工地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几处施工细节跟工头交代清楚,何雨柱这才钻进奔驰车里。 周建军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刚驶出工地大门,后排的何雨柱就开口了。 “那两个海对面来的白纸扇,陈潮安排在哪了?” “同兴酒楼,二楼包厢,今晚八点。” “行。”何雨柱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新界的街道上。 窗外满是傍晚的市井烟火气,云吞面摊子的白蒸汽顺着车窗飘过,伴着几声清脆的单车铃。 海对面的竹帮和海帮。 何雨柱太清楚这帮人的底细了。 借着当年的遗留渠道,在东南亚确实有点根基,平常鼻孔朝天惯了。 可他们跑香江来要画面,那就是想屁吃。 时代的高铁都开动了,这帮人还想着买站票占一等座? 晚上八点,同兴酒楼二楼包间。 陈潮推开门,把两个海对面来的白纸扇引了进来。 此时的何雨柱大爷似的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紫砂壶铁观音,手里正不紧不慢地剥着一碟葵花子。 那俩白纸扇,一个姓林,一个姓傅。 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抹了发蜡,油光水滑的。 进门先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何先生,久仰大名。” “客气。”何雨柱头都没抬,磕了颗瓜子,“坐。” 林姓白纸扇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步入正题。 “何先生,我们竹帮和海帮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香江电影协会的事。您在香江手笔不小,但东南亚那边的水太深,这生意……” “先停一下。” 何雨柱抬手打断他,把瓜子壳弹进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终于撩起眼皮看了过去。 “林先生,您刚才说东南亚的地盘。我挺好奇,您说的是哪块?” 林姓白纸扇表情一僵,随即挤出个自认高深的笑。 “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菲律宾。我们两家在这些地方深耕多年。当地的院线老板和道上的兄弟,我们都熟。何先生想在东南亚铺摊子,绕不开我们两家的渠道。” 傅姓白纸扇顺势接话,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感。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东南亚这块蛋糕,咱们一起切。我们负责渠道和安保,何先生出片源和技术,赚了钱大家按比例分。共赢嘛。”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站在角落里的陈潮冷笑一声,悄悄把手伸进西装后腰摸了摸刀柄。 何雨柱又捻起一颗瓜子,放在嘴里“咔吧”一声咬开。 “两位这空手套白狼的算盘,打得确实够响。” 林姓白纸扇脸色微变,正想反驳。 “听我把话说完。” 何雨柱双手摊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两人。 “你们觉得,自己手里捏着什么稀罕物?” 两人对视一眼,没接茬。 何雨柱掰着指头帮他们算:“东南亚院线?赵氏集团已经跟我达成合作协议。邵氏也在那边经营多年,人脉广阔,邵老板更是我们协会的副会长。” 他冷笑出声。 “请问两位,你们还剩点啥?跑我这刷脸来了?” 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足足十几秒没人说话。 林姓白纸扇脸都憋红了,硬撑着脸面开口:“何先生,买卖不是这么做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吃独食容易翻船,您觉得呢?” “我觉得?”何雨柱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朋友的前提是对等!拿一堆废铜烂铁就想分我盘子里的肉,你们也配?” 傅姓白纸扇直接撕破了脸皮。 “何先生,您在香江根基不稳,影视城还没开业呢!这时候在东南亚树敌,得不偿失!” “树敌?”何雨柱乐了,笑得无比嚣张。 “两位大老远跑过来,敢情是来威胁我的?” “不是威胁,是提醒。” “行,我听懂了。”何雨柱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夹克往肩膀上一搭。 “那我也给你们个提醒。东南亚的盘子,下个月开业典礼我正式公开。你们要是有胆子,随时来碰一碰。” 何雨柱大步走向包间门,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这壶茶算我赏你们的,赶紧喝,喝完滚蛋。” 陈潮麻溜地拉开包厢门,跟着何雨柱扬长而去。 留下两个白纸扇坐在原位,看着那半壶铁观音和瓜子壳,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北佬太狂了!”傅姓白纸扇咬着牙低吼。 林姓白纸扇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先回酒店!把话传回去,让堂口那边拿主意,这事没完!” 夜风顺着走廊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咸湿的海腥味。 下楼的路上,何雨柱偏头对周建军吩咐。 “建军,让阿潮手底下的兄弟把眼睛放亮。这俩货在香江见了谁、拉了什么屎,都给我记清楚。” “明白。” 坐回车里,何雨柱摸出根烟点上。 这帮孙子肯定不死心,开业典礼多半要来找不痛快。 更别提国内还要那批特种钢材和轴承,建厂的事也是迫在眉睫。 桩桩件件,全都得抓紧办。 不过没关系,敢伸手的,剁了就是。 他在香江这潭水里,还没掀起足够高的浪呢! 第428章 影视城剪彩明暗杀机 新界赵家围。 影视城主楼扯着十几条大红绸子。 八百米红地毯从大门口一路铺到村头的百年老榕树底下。 路边插着两排粗竹竿,顶端挑着大红花球,迎着海风胡乱晃荡。 一只大黄狗脖子上系着红布条,蹲在土路边吐舌头喘气。 赵太公套了件崭新的黑布长衫,衣襟熨得板正。 老头两手拄着枣木拐杖站在迎客牌边上,干瘪的手指头来回搓个不停,老脸上满是褶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后头站着两百多号赵家围的青壮年。 这帮人清一色穿着深蓝色帆布工装,胸口别着娄氏影业的黄铜工牌。 太阳光一打,铜牌晃得人眼花。 上午十点。 公路尽头扬起一片灰土。 一溜长车队顺着大路开进村口。领头三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壳子洗得锃亮。 中间那辆车停稳,车门推开,一双黑皮鞋踩在红毯上。 雷洛单手插在裤兜里,跨出车厢,偏着脑袋往后头招了招手。 猪油仔费劲地从副驾驶挤出来,怀里抱着个二十多斤重的纯金猪头,脸上的肥肉跟着步子一颠一颠地颤。 “何老弟,发财发财!”雷洛敞着嗓门大笑,迈着大步走过来。 后头跟着十几个便衣探长,手里全提着鼓鼓囊囊的红纸包。 街坊邻居扒着墙头看热闹,伸长脖子交头接耳,乱哄哄响成一片。 紧跟着劳斯莱斯的是几辆平治。 金牙炳推开车门,这老江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缎面唐装,脖子上换了根更粗的金链子。 走一步,金链子撞着铜扣,“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肥彪那边的动静最大。 三百多斤的肉山非要往均码西装里塞,下车的时候,肚子卡在门框上出不来,蹭了半天才用力拔出身子。 “嘶啦!” 西装后背直接裂开个大口子,胸前那两颗扣子绷到了极限。 旁边的小弟赶紧上前扶着,肥彪喘了一口大气。 “砰!” 一颗扣子当场崩飞出去,砸中旁边举着照相机的记者脑门。 记者捂着额头往后退了两步。 金牙炳乐得拍大腿:“肥彪,你特么丢不丢人!穿不上别硬穿!” 肥彪扯了扯裂开的西装下摆,破口大骂:“你懂个屁!咱们也是协会一员,今天何老板影视城剪彩,老子这叫有规矩懂不!” 邵氏的车也到了。 邵老板推开车门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抬头打量着这连成一大片的连体影棚,也暗自佩服何雨柱的手笔。 他身后跟着六个邵氏当红花旦,清一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抱着半人高的大花篮。 往那一站,惹得金牙炳这群江湖大佬一个劲扭头看。 邵老板背着手走到跟前,砸吧砸吧嘴开口。 “何老板这手笔,我那点家底以后怕是只能去填维多利亚港了。” 何雨柱迎上前,一把拉过邵老板的手腕上下晃了晃。 “邵老板客气,以后还得靠您这位老前辈多多指导。” 车队最后面,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稳。 赵人梅推门下车。 这老头穿了套极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刚一露脸,四周乱哄哄的议论声立马断了。 金牙炳往肥彪宽大的后背躲了躲,压低嗓子嘟囔:“老天爷,马来西亚赵老太爷真到了。何老板这背景够硬,谁惹谁死啊。” 肥彪拼命点头,身上的肥肉又颤了两下。 何雨柱站在主舞台正中央。 左手边站着雷洛,右手边站着赵人梅。邵老板被安排在稍次一个身位。 台底下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白茫茫的一片。 记者们为了抢好机位,互相扯着衣服领子对骂。 影视城半里地外。 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岔口,停着一辆破旧面包车。 林白纸扇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个军用望远镜,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水。 旁边傅白纸扇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抠着车座边缘的皮套子。 他干咽了两口唾沫,小声嘀咕。 “这台子上站的哪一个出事,咱们俩今天就得去填海。真特么要动手?” 林白纸扇咬紧后槽牙,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大炮森,放机灵点,千万不能出岔子!” 对讲机里传出沙哑的男声:“全在准星里套着呢。等你们摔炮响。” 影视城东北角,一处还没完工的钟楼顶层。 大炮森趴在乱七八糟的红砖堆后头。一把老式莫辛纳甘步枪稳稳架在两块砖头的缝隙里。 右眼死死贴着瞄准镜,十字准心已经套牢何雨柱的后脑勺。 主舞台上。 何雨柱端起紫砂茶杯润嗓子。 余光不经意扫过右侧,远处钟楼上突然晃出一抹刺眼的亮光。 何雨柱不动声色,低下头继续吹着茶水表面的浮沫。 喝茶的间隙,视线顺着杯子边缘扫向台底下的舞狮队。 六头红黄相间的醒狮正绕着梅花桩转圈。 其中两头狮子步伐全乱了,根本跟不上鼓点。左摇右晃随时要趴在地上。 最扎眼的是,那张狮子皮底边,露出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鞋尖。 大热天穿皮鞋钻进狮头里舞狮子。这群烂仔出门没带脑子。 何雨柱放下茶杯,转过头冲站在台侧的王虎打了个手势,右手手指在左手手背上敲了两下。 王虎心领神会。他转过身,点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队员。 几个人手里攥着红包和几瓶矿泉水,笑呵呵地朝那两只假狮子包抄过去。 王虎走到那只动作最僵硬的狮子跟前。 “兄弟,歇会歇会,何老板赏的红包。” 狮子头往上抬了抬。里头那人刚要伸手接。 王虎右手猛地发力,一巴掌拍在红包上。硬纸包重重撞在那人面门上。 那人还没出声。王虎左手顺势掐住他的脖颈,膝盖猛地往上一顶,正中对方肚子。 “唔!”那人闷哼一声。 两个安保队员从两侧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连人带狮子皮直接拖到后台的帷幕后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前头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天响,记者们的注意力全在台上的大佬身上,压根没人发现角落里的动静。 钟楼上。 大炮森咽了口唾沫。他食指压紧扳机,准备发力。 后脖颈突然贴上一根冰凉的铁管子。 大炮森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发木。 周建军蹲在他身后,语气平淡。 “枪不错。可是瞄准镜没涂消光漆。太招摇。” 大炮森还没反应过来。 周建军左手死死按住枪身,右手食指中指一卡一卸。 “咔嗒”一声脆响。弹匣直接被拔了出来。 周建军手腕一抖,把弹匣扔进旁边的瓦砾堆。 大炮森猛地翻过身,伸手去摸腰里的匕首。 周建军根本没给他机会。右手握紧三棱军刺的刀把,倒转刀托,对着大炮森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砰!” 大炮森两眼一翻白,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砖堆上,后脑勺磕破一块皮,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周建军抓起对讲机,按着通话键不说话。 面包车里。 林白纸扇等了半天没动静。 “大炮森?回话!得手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两下指尖敲击麦克风的杂音。紧接着频道被直接切断。 林白纸扇脸色变了,手一哆嗦,对讲机掉在车座底下。 “坏了。快开车!赶紧走!” 傅白纸扇一脚踩下油门。破面包车轮胎在土路上剧烈摩擦,冒起一股青烟,歪歪扭扭地朝着大路狂奔。 影视城主舞台中央。 两个穿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木质托盘走上来。 何雨柱抓起一把金剪刀。 粗大的红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偏过头,凑到雷洛耳根子旁边嘀咕。 “洛哥,待会儿要是有几声杂音。别怪小弟招待不周。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烂仔罢了。” 雷洛两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嘴角往上一挑,身板挺得笔直。 “何老弟办事我放心。今天就是天塌下来,这剪彩也得热热闹闹地办完。你只管剪你的,其他的我雷洛替你兜着。” 何雨柱笑了笑,两根手指捏住金剪刀,用力往下一压。 “咔嚓。”红绸断开。 一长串震天响的鞭炮瞬间被点燃。 “噼里啪啦!” 爆竹声炸碎了半条街的清静,漫天的红色纸片洋洋洒洒飘了半个场子,火药味混着海腥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周建军拖着昏死过去的大炮森,顺着钟楼后头的脚手架溜了下去。 王虎在帷幕后面扒开那几只假狮子皮,从他们怀里搜出三把开着刃的西瓜刀和两把黑星手枪。 何雨柱站在台前,手里捏着金剪刀,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海对面的这帮废柴,就这点能耐也敢来香江抢地盘。 今天既然把爪子伸过来了,那就别怪自己下手黑。 第429章 地下室请客,何先生的生理课 影视城半里地外。 破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土路边上,发动机还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往外冒黑烟。 林白纸扇把对讲机翻来覆去拨了七八遍,每次都是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把衬衫领子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大炮森!回话!” 没人应。 傅白纸扇两只手攥着方向盘,指甲盖都掐白了。 “完了。六个人,一个回音都没有。” 远处的鞭炮声炸得震天响。 锣鼓锵锵,唢呐吹得欢实。 满天的红色碎纸片被海风卷起来,飘过半个工地,有几片甚至糊到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好端端一场暗杀,硬生生变成了人家的剪彩背景音乐。 林白纸扇一拳砸在中控台上,收音机被砸得跳了两下频道,播出一首粤语流行歌。 “走!现在走!回酒店收拾东西,今晚的船!” 傅白纸扇挂上挡一脚油门到底,面包车冲上公路,轮胎卷起一片黄泥,朝九龙方向狂奔。 …… 影视城主舞台。 红绸子落了地,彩纸还在半空飘。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掌声雷动。 记者们举着相机疯了似的按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前排几个来宾直揉眼睛。 何雨柱把金剪刀放回托盘上,接过话筒讲了两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脸之类的客套废话。 雷洛站在他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两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等台下掌声稍歇,雷洛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何老弟,你台下那帮舞狮的有点意思啊。” 何雨柱递过去半杯茶。 “洛哥好眼力。” “几条杂鱼而已,翻不起风浪。” 雷洛接过茶杯没喝,用杯盖拨了拨茶叶沫子。 “需不需要我出手?” “用不着。几只蟑螂罢了,大炮打蚊子太浪费您的面子。” 雷洛哼笑了一声,把茶杯还给他。 “行。你的场子你做主。不过回头处理干净,别溅到我裤子上。” 猪油仔凑过来,怀里那个纯金猪头抱了一上午,胳膊都酸了,嬉皮笑脸地往雷洛身边挤。 “何老板,开席了没?我闻那烧鹅味儿挺正宗的啊。” 雷洛笑骂一声,“就知道吃。” 典礼流程走完,宾客们涌向宴会厅。 赵太公被两个孙子搀着走在最前头,老头步子迈得比年轻人还大,逢人就拍肩膀,乐得见一个夸一个。 金牙炳搂着肥彪的肩膀,两人并排往宴会厅挤。 肥彪那件炸了线的西装后背豁着个大口子,走一步露一截白背心。 “肥彪,你那西装回去拿去当渔网使吧。” “滚你的!回头我订两件加大号的,以后跟何老板出席活动穿!” 前头热闹,后头安静。 影视城还没完工的b区仓库。 王虎领着四个安保队员,把五个人拽进了地下室。 大炮森后脑勺的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的硬痂,人还晕着,被两个安保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行,两只脚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拖痕。 那四个假狮子更惨。 被制住的时候连声都没吭出来。 王虎手底下的人干这种活太熟练了……从背后捂嘴锁喉,膝盖顶腰压倒,塑料扎带绑手绑脚,全套动作一气呵成。 四个人身上搜出来的家伙事儿,被王虎摆了一排:三把开了刃的西瓜刀,两把五四式手枪,外加六颗子弹和一个廉价消音器。 王虎蹲下身,拧着眉头翻了翻那个消音器。 铝皮的,做工粗糙,里头的隔音棉都发了霉。 “这破玩意儿也拿得出手。”王虎把消音器扔回桌上,嫌弃得直撇嘴。 周建军把大炮森那把莫辛纳甘步枪扛进来靠在墙角,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东西。 “保养得稀烂,膛线都快磨平了。估计是从黑市论斤买来的。” “就这帮货色也敢来搞暗杀?”王虎站起身,一脚踹在大炮森的椅子腿上,“当年咱们连队的新兵蛋子都比他们利索。” 五个人被绑在五把铁椅子上,头上套着粗麻布袋。 地下室的白炽灯泡瓦数太低,光线昏黄,照得五个麻袋脑袋影影绰绰的,排成一溜。 大炮森最先醒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麻袋底下传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后脑勺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嘴里还灌进了一股麻布的霉味。 他下意识想抬手,塑料扎带把手腕勒得生疼。 “别挣了,越勒越紧。”周建军靠在门框上,擦着手里的三棱刺。 大炮森直接不动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何雨柱叼着烟走进来,身后跟着陈潮。 何雨柱走到大炮森面前,弯腰一把扯掉他头上的麻袋。 灯光刺得大炮森眯起眼,等他看清面前站的是谁,浑身的肌肉绷成了一块铁板。 何雨柱歪着头打量他,忽然乐了。 “你就是大炮森?” 大炮森没吭声。 何雨柱回头看了看墙角那把莫辛纳甘,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破烂武器,笑意更浓了。 “就拿这几把破铜烂铁来砸我的场子?” 他蹲下身,烟头凑到大炮森脸前。 “瞄准镜不涂消光漆就敢架枪,大太阳底下反光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哪吧?你师父是谁啊?卖咸鱼的?” 大炮森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把烟头踩灭在地上。 “阿潮。” “在!” “去把那俩摇扇子的军师给我请来。”何雨柱吩咐道。 “放心,老板。我让阿旺盯着呢。刚才要不是那两个家伙跑的快,当场就给他抓了。” 第430章 你跟我讲道义? 新界通往九龙的公路上。 破面包车的发动机拉到了极限,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 傅白纸扇死死攥着方向盘,恨不得把油门踩穿底板。 林白纸扇扭头看着后视镜,后头的公路空空荡荡,连条野狗都没有。 他刚松了口气。 前方五十米的路口,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渣土车猛地从岔路口横着插了出来。 “操!”傅白纸扇一脚踩死刹车。 面包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黑印,车头距渣土车车斗不到一尺,差点怼上去。 林白纸扇回头看。 身后第二辆渣土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稳稳当当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死,一条缝都没留。 渣土车驾驶室的门被踹开。 陈潮跳下来,右手拎着一根棒球棍,左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八个安保队员,步伐整齐,把面包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潮的小弟阿旺走到驾驶位旁边,歪着头透过车窗往里瞅了一眼。 “两位老板,看完戏连票钱都不给就想走?” 话音没落,棒球棍抡圆了砸在挡风玻璃上。 “砰!” 整块玻璃炸成蛛网状,碎渣子哗啦啦往两人身上掉。 傅白纸扇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 两个安保从副驾驶那边直接拽开车门,一把将他从座位上拖了出来。 阿旺绕到另一边,拉开驾驶室的门,用棍子挑起林白纸扇的下巴。 “林先生,别挣扎。挣扎的话,我怕兄弟们手滑,把您这张脸蹭花了不好看。” 林白纸扇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被塑料扎带反绑了双手,黑布套头,塞进渣土车后斗里,上面还盖了层防尘篷布。 渣土车发动机轰鸣着驶向九龙方向。 路过的行人只看到两辆拉石头的大车,谁也没多看一眼。 …… 同兴酒楼,二楼包厢里。 林白纸扇和傅白纸扇被摁在两把硬木椅子上。 黑布套摘了,嘴里的破布条也扯掉了。 两人灰头土脸,傅白纸扇左半边脸蹭掉一大块皮,渗着血珠子。 林白纸扇好一点,但裤子上有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 何雨柱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只蒸得通红的大闸蟹。 他拿着蟹八件里的小锤子,敲开蟹钳,用签子挑出一块蟹肉,蘸了蘸姜醋,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点点头。 “今年的蟹不错,膏够厚。” 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往那两人身上撩一下。 陈潮靠在门框上剔牙。周建军和王虎一左一右站在何雨柱身后,跟两尊门神。 傅白纸扇喘匀了气,梗着脖子开口。 “何先生!你什么意思?还懂不懂规矩!我们是正经来谈生意的,你这么干,江湖上传出去。” 何雨柱放下蟹钳。 他抓起桌上那块沾满蟹膏蟹黄的湿手布,起身走到傅白纸扇面前。 “规矩?” 何雨柱拿起干净的毛巾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你们派杀手拿枪瞄我脑袋,派人藏在狮子皮里揣着家伙混进我的开业典礼。这叫规矩?” 他把毛巾扔在桌上,弯下腰,跟傅白纸扇平视。 “老子花钱盖的城,老子定的规矩。你跑到我地盘上搞暗杀,还跟我讲江湖道义?” 傅白纸扇被抽得半边脸火辣辣的,嘴角的血丝混着蟹膏往下淌,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抖。 林白纸扇比他有城府,硬撑着没吭声,但额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流。 何雨柱直起身,回到太师椅坐下。 他伸手把桌上一部黑色转盘电话推到两人面前。 “拨号。”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白纸扇抬起头。 “打给谁?” “打给你们家能做主的人。让他来香江领人。我给三天时间。过时不候。” 林白纸扇沉默了几秒。 陈潮走过来,把他右手的扎带割断,把电话听筒塞到他手里。 林白纸扇咽了口唾沫,拨了一个长途号码。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阿林?事办妥了?” 林白纸扇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龙……龙哥,事情……出岔子了。人全折了。我和老傅被……被扣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何先生要你们派最高级别的话事人来香江领人,给三天时间。” 长途线路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紧接着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废物!” 何雨柱伸手从林白纸扇手里拿过听筒,凑到嘴边。 “龙哥是吧?我是何雨柱。你的人在我这儿好吃好喝招待着,暂时还算完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何雨柱继续开口。 “三天之内,你们竹帮和海帮的最高话事人亲自过海来赔罪。带诚意来。要是不来……” 他停顿了一下。 “明天香江所有报纸的头版,我全买下来。你那两个军师的照片,连同杀手的口供、枪支弹药的照片,一块登上去。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止是你们两家。”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姓何的!你……” 何雨柱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咔哒”一声挂断。 他朝陈潮摆了摆手。 “把这俩请到下去好生招待。” 陈潮嘿嘿一笑,招呼两个安保把人架了出去。 何雨柱点了根烟。 “建军。” “在。” “去做准备。海对面那帮人跟香江这边的古惑仔不是一个路数,人家玩真家伙。把咱们的装备全检查一遍,别阴沟里翻了船。” 周建军点头,转身出门。 何雨柱又看了一眼王虎。 “虎子,影视城那边你多安排人,防止有人搞破坏。你可以找赵太公商量下,让他们出点人加强戒备。” “明白。” 王虎跟着出去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 这帮人要是肯低头赔罪,这事就算翻篇。 要是不肯…… 那就打。 他在香江立了这么大的摊子,还没人敢真正来掀桌子。总得有第一个撞上来的。 …… 海对面。 某处社团会所。 竹帮和海帮的四个核心话事人围坐在一张紫檀长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摔碎的青花瓷碎片和溅出来的茶渍。 龙哥……竹帮的二把手,四十出头,脸上一道从眉角拉到耳根的旧疤。 “姓何的打我的脸!打完还挂我电话!” 海帮的坐馆老周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语气阴沉。 “赔罪?凭什么?一个北边跑出来的厨子,在香江开了两天饭馆就敢跟我们叫板?” 龙哥一拳砸在桌上。 “不谈了。调一批精锐走水路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姓何的有多硬!” 老周沉吟了几秒,抬起头。 “要去就去狠的。我这边出十五个人,你那边呢?” “那我也出十五个,够了。” …… 三天后。 同兴酒楼二楼。 陈潮一路小跑冲进包间。 “老板!咱们的眼线刚传回来的消息,海帮和竹帮的人今晚有人偷渡过来,人数不少,估摸着有二三十个,全带着家伙!” 何雨柱站起身,扣上夹克的扣子,脸上的笑容让陈潮后脊梁发凉。 “来得好。” 何雨柱拎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门外走。 “关门,放狗。” 第431章 关门放狗 凌晨三点。 新界牛头角的海滩上静得吓人,连只喘气的王八都找不着。 潮水退了半截,露出黑黢黢的礁石,烂泥沙踩上去直陷脚。 远处海面上,十几条快艇把灯全灭了,借着月色和洋流偷偷往岸边摸。 马达声压到最低,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头艇上蹲着个寸头壮汉,嘴里咬着根没点的烟,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他身后挤了三个人,怀里全抱着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真家伙。 快艇底盘蹭上沙滩,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寸头壮汉第一个蹚进浅滩,海水没过小腿肚。 他弯着腰朝岸上摸了十几步,回头打了个安全手势。 后面的快艇这才敢陆续靠岸。 三十多号人做贼似的跳进浅滩,弓着腰朝沙滩上摸。 有人踩在礁石缝里差点崴脚,刚要骂娘,就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死死捂住嘴。 整个登陆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这帮海对面的精锐全上了岸,在沙滩上摸黑鼓捣装备。 有人蹲在地上拉枪栓,有人往腰带上别备用弹匣。几十号人挤在一块,黑灯瞎火难免磕磕碰碰。 寸头壮汉把手里的烟点着,狠狠抽了一大口。 “都他妈手脚麻利点!半小时内摸进赵家围,先把看门的暗哨拔了……” 装杯的话还没说完。 沙滩后方的矮坡上,一颗红色信号弹“嗖”地直窜夜空。 半空中直接炸开一团暗红色的强光,整片海滩瞬间被照得比白昼还亮。 寸头壮汉夹着烟的手当场僵住,半截烟掉在沙子上。矮坡后面,二十多个黑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周建军趴在一块大礁石后头,左眼死死贴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瞄准器,右手食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身边是十二个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全副武装。 清一色的 m3黄油枪和汤姆森冲锋枪,枪身油亮,一看就是常年摸在手里的家伙。 这帮老兵选的阵地简直刁钻,矮坡正好死死卡住沙滩通往内陆的唯一通道。 左右两翼各布了一个三人组,摆明了是标准的口袋阵。 周建军盯着准星,嗤笑一声。 “这帮孙子还挺讲究,千里送人头还不忘排个队检查装备。” 旁边的老兵老刘利索地拉了一把枪栓。 “还行,比咱们当年的新兵蛋子强点,开打前起码没尿裤子。” 周建军咔嗒一声把标尺拨到两百米档位。 “放近了再打。速战速决,今晚的活儿主打一个赶尽杀绝。” 随着周建军打出第一枪,沙滩上三十多个枪手这才如梦初醒。 寸头壮汉声嘶力竭地破音大吼: “有埋伏!散开找掩体!” “哒哒哒哒哒!” 狂躁的五六式冲锋枪连射声直接把夜空撕了个粉碎。 周建军扣下扳机的同一秒,左右两翼的火力点同时咆哮开火。 三个方向的弹道在沙滩上疯狂交汇,织成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催命火网。 前排的枪手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成片成片地齐刷刷撂倒。 这纯粹是满级大佬屠新手村的降维打击! 子弹打在湿沙上溅起半米高的泥水,扫在快艇铝壳上叮当乱响。 打在人身上,直接爆出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 带头的寸头壮汉最倒霉,两发滚烫的子弹当场掀飞了他的左肋骨。 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挺挺地栽进浅滩里,周边的海水瞬间红了一大片。 满打满算不到十秒钟,沙滩上已经躺平了一大半。 剩下那十几个活着的枪手,直接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好歹也是海对面道上叫得上号的精锐双花红棍,平日里拿把破砍刀争地盘就算了。 但这特么哪是古惑仔火拼?这分明是正规军在打歼灭战! 正儿八经的战术交叉火力覆盖,连特么开火的射击节奏都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趴下!都特么装死别动!”人群里传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剩下的人整齐划一地趴在烂泥里,脸死死埋进湿沙,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手里的洋枪洋炮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周建军意犹未尽地停了火,熟练地咔嚓换了个满弹匣。 “下面是打地鼠时间,喘气的全清理干净。” 左翼火力点的老刘端着枪大喇喇地探出身子,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单发点名简直准得离谱。 每一声枪响,沙滩上就少一个还在瞎扑腾的活物。 让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来对付一帮靠收保护费起家的业余流氓。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这特么叫用高射炮打蚊子。 同一时间,沙滩东侧的灌木丛里一阵晃动。 王虎带着八个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直接抄了这帮人的后路。 他们借着礁石和沙丘玩起了标准的战术穿插交替掩护,手里的步枪打得又准又狠,一通输出直接断了对方退回海里的念想。 有几个脑子活泛的刚爬起来想往海里扎,直接被王虎的人当场撂翻,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直抽搐。 “跑什么跑?来都来了,急着去投胎啊!” 王虎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脚狠踹翻一个趴在地上装死的家伙,顺势从他怀里踢出一把手枪。 那枪手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满脸是泥沙和血水糊成的面糊糊。 他操着极其蹩脚的粤语,嗓子都劈了:“投降!我投降!大佬别打了!” “老子字典里就没有俘虏俩字。” 王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货后脑勺上。 这场单方面屠杀,从信号弹升空到打扫完战场,满打满算都没超过四十分钟。 海滩上一片狼藉,堪称大型灾难现场。 偷渡用的十几条快艇全被打成了破筛子。 有两条直接灌满了海水,头重脚轻地栽进了水里。 沙滩上横七竖八躺平了三十多个来犯之敌。黄澄澄的弹壳掉得到处都是,一脚踩上去咯吱作响。 海风一刮,把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全卷向了内陆。 五百米外的沿海公路边。 何雨柱四平八稳地坐在奔驰车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透气。 他右手夹着根进口三五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皮鞋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完全是一副看免费大片的架势。 听着远处的枪声彻底停歇,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腕表。 他乐呵出声:“四十分钟结束战斗,建军这帮人手脚够麻利的。” 话音刚落,脑海里那个缺德系统立马诈尸了。 【叮!检测到宿主歼灭跨海敌对武装势力,物理超度成功!掠夺气运完毕,奖励寿元8年!】 【当前剩余寿元:1372年零3个月】 何雨柱顺手弹飞烟灰,直接笑出了声。这波白捡的寿元,简直血赚! 车里的对讲机呲啦响了一声。周建军毫无波澜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板,活儿干完了。三十四个倒霉蛋,一个没漏。咱们这边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何雨柱端起座位旁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交通工具呢?” 对讲机回复:“水鬼潮已经带人去沉海了。” “手脚干净点,天亮前别给条子留把柄。” “明白。” 何雨柱按灭烟头,随手把车窗升了上去。 他整个人舒服地陷进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大老远跨海来送快递。 结果连新手村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就被这帮百战老兵直接包了饺子。 这海对面所谓的底牌和精锐,在这帮经历过炮火洗礼的老兵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何雨柱半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得干干净净。 老祖宗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这帮过江虫不知死活地跑到香江来掀桌子,那就怪不得他何雨柱心狠手辣了。 只管杀不管埋可不是他的风格。 第432章 别劝了,我是去送钟的 凌晨两点的码头,除了海风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海浪拍击声。 何雨柱坐在奔驰后座,车窗降下一道缝,烟雾顺着缝隙往外钻。 周建军跑过来先敬了个礼,随后压低声音汇报。 “老板,地上的杂物全清理了。阿潮让人把尸体拉到深海区沉了,一人脚底下绑了块大石头。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去龙王爷那报道了。 沙滩上的弹壳我带兄弟们筛了两遍,连块铁皮都没剩下。” 何雨柱掐灭手里的烟,随手把烟头扔出窗外:“辛苦了,回去后给兄弟们发一笔奖金。” 周建军没动弹,两只手扶着车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憋着不难受?”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老板,海对面那两个社团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建军语气严肃,“我想着,这几天得把娄董和嫂子身边的保卫级别再提一级。那帮人玩阴的挺有一手,咱们得防着点。” 何雨柱伸手敲了敲方向盘:“防?那是怂包干的事。老子活这么大,字典里就没写过‘防守’这两个字。阿潮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话落,陈潮就从后面那辆小车里蹿了出来。 “老板,您吩咐!” “去,给我弄条大马力的渔船。油加满,淡水备齐,再找几个跑过长线、口风紧的好手。” 何雨柱推开车门走下来,整理了一下夹克领子,“我要过海去跟那两家社团聊聊人生。” 这话一出,周建军和陈潮都愣了。 “老板,绝对不行!” “你要去那边?那是人家的地盘!刚才在沙滩上咱们能赢,那是占了埋伏和地利的便宜。你一个人过去,那不是给人家送菜吗?” 王虎也从后面凑过来,急得直搓手:“就是啊老板!那帮家伙可不光有长枪,听说连手榴弹和炸药包都能整出来。 你一个人再能打,还能挡得住人家成百上千号人围攻? 要去也行,把咱们安保公司的老弟兄带上,哪怕是硬蹚,我们也得护着你回来!” 何雨柱看着这两个急得脑门冒汗的心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周建军跟前,伸手锤了捶对方胸口:“建军啊,你这体格过去是打算当肉盾呢,还是打算去那边当靶子? 你们这帮人,目标太大,干活儿还得讲配合。老子一个人去,那就是幽灵。想杀谁杀谁,想跑谁也拦不住。” “可是……”王虎还要张嘴。 “没那么多可是。”何雨柱脸一沉。 “我的实力你们见得还少?就凭海对面那几条地头蛇,还没资格让老子翻船。 你们的任务是给我看好香江的摊子,要是老子不在的时候,娄家掉了一根头发,或者影视城让人给点着了,你们就自个儿跳维多利亚港喂鱼去吧。” 陈潮在一旁看着老板发火,眼珠子滴溜乱转。 他想表现一下,赶紧往前凑了一步,挺起胸膛道:“老板,其实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我虎鲨帮现在虽然不算顶流,但在您的英明指导下,那也是兵强马壮。 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烂仔也有七八百号了,只要您一句话,我明儿就包带齐家伙事儿杀过去,保准把那两个社团的总堂给拆了!” 何雨柱斜着眼看了陈潮半晌,知道陈潮爱吹牛逼的性子,也没计较。 海帮和竹棒在海对面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人员上万,虎鲨帮一群乌合之众过去才真是送菜。 “行了,阿潮,等哪天你虎鲨帮成为香江第一社团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陈潮碰了个软钉钉,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我这不也是想为您分忧嘛。” “少拍那些没用的马屁,赶紧去弄船。”何雨柱看了看手表,“1个小时内给我准备好。” 周建军还想再劝,何雨柱直接一个眼神飞过去,那是真带了杀气的。 周建军脖子一梗,到底没敢再吭声,只能原地敬了个礼:“老板您多保重,您要是出现任何意外,我带着兄弟们杀过去!” 何雨柱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回到奔驰车上养精蓄锐。 一个多小时后,一条刷着灰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渔船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何雨柱踩着跳板上了船,发现周建军正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袋子站在甲板上。 “老板,这东西你带着。”周建军把袋子递过来,那是何雨柱之前在宝马山缴获的冲锋枪,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备用匣,“那边不比家里,有这玩意儿,心里踏实。” 何雨柱没拒绝,随手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往休息室一扔:“行了,都回去吧。对了,不用告诉娄叔他们,就说我出去办点事,几天后就回来,别让她担心。” “是!” 随着缆绳被解开,渔船缓缓离岸朝远方驶去。 开船的都是陈潮的心腹,何雨柱也不用担心,吩咐了几句就回到休息室将门给关上。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许久没进来了,顺手将空间里的庄稼收割了一波,如今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堆成了几座山。 “下次可以给国内输送一批回去,放这空间里也没啥用。” 他从一颗苹果树上摘了个果子,一边啃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这次去海对面,算账找场子只是顺带手的。 主要是他听说海帮在葡京有一家大型赌场的经营权。 葡京如今的赌业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日进斗金的夸张地步,但现在不趁机早点布局,以后再想插足进去难度会大上几倍甚至十几倍。 香江这边,暂时已经初具模型,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发展就行。 他早晚有离开的一天,普通人活个一百岁已经很是罕见了,可他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年寿命。 真到了离开那一天,他也只能尽力给后代留下一个无可撼动的家业。 要是能在赌城占个坑,对实现这个目标将会更加轻松。 至于竹帮?那帮人手里的几个外贸码头和走私线路也不错。 有了这些路线,以后搞物资也会更方便。 他把果核随手一扔,回到船舱休息室闭上眼开始补觉。 渔船在波浪里颠簸,发动机的声音很有节奏。 此时的海对面,那些所谓的社团大佬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煞星正踩着浪尖,打算来个真正的“釜底抽薪”。 海面上,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渔船已经彻底消失在公海的晨雾中。 而此时在海对面的竹帮总堂。 “华叔,咱们派出去的三十多个人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说话的正是龙哥。 华叔喝了口茶,声音很是平静。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个性何的,你再给小黑打个电话,让他务必查清楚情况。” “对了,最近几天多派点人出去,对方不一定会善罢甘休。” 龙哥点头:“放心,华叔。这姓何的要是敢来,我亲手打爆他的脑袋。” 华叔猜对了,这事儿确实没完。 甚至,才刚刚开始。 何雨柱这头过江龙,已经张开了嘴,正准备把他们这些过江虫一只只嚼碎。 第433章 就这档次?穿西装也救不了你的命! 渔船在公海上颠了足足两天。 何雨柱胃里的酸水都要被晃出来了。 这小破船的减震约等于没有,每次大浪拍过来,他都觉得自个儿是在坐摇摇车。 “老板,前面就是野码头了。” 阿标猫着腰钻进休息室恭敬的道。 何雨柱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骨节处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靠岸,我下船后你们先回去。” “老板,潮哥吩咐了,让我们在这等着接应你。”阿标道。 “不用。”,何雨柱摆了摆手:“趁着天黑你们赶紧走。”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话就是命令。” 阿标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低着头:“老板,您保重。” 何雨柱点了点头,跳下加班,看了看四周景象,快步消失在黑夜中。 走了约莫半个多钟,终于是看到有建筑物出现,看了下手表,凌晨6点过了。 走到一条街上,已有早餐店开门。 他随便找了一家小摊子,点了碗豆浆,一个烧饼和一根油条。 何雨柱尝了尝,味道跟四九城卖的也没啥太大区别。 趁着吃东西的功夫,跟小摊的老汉闲聊了一会儿,这地界正是永和镇。 何雨柱又花了大半天时间,找了几个街边的小混混打听到了海帮和竹帮的消息。 “海帮总堂,还是独栋别墅,这帮老菜帮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颠簸了两天,身上总有点不得劲,随意找了一家小旅店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过,在路边吃了晚饭后朝着海帮总堂走去。 海帮的总堂是一座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大门修得比城门都气派,上面还钉着锃亮的铜钉。 门口站着两个马仔。 这两人穿得倒是挺讲究,黑西装白衬衫。 何雨柱走到跟前,也没藏着掖着,笑呵呵地打招呼:“哥几个,忙着呢?找华叔谈笔大生意,劳烦进去喊一嗓子。” 其中一个长着满脸雀斑的马仔斜眼瞅着何雨柱,瞧见对方穿得跟个路人甲似的,还没带随从,当即乐出了声。 “谈生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华叔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犊子,趁老子还没想动手之前。” 另一个马仔更狂,伸手就想推何雨柱的肩膀:“哪来的土包子,滚远点!”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吗?”何雨柱叹了口气,脚底下一错步。 那马仔的手还没挨着他的领口,何雨柱的手掌已经贴在了对方的脖子侧面。 根本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轻巧地一砍。 那雀斑男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直接软了下去。 另一个马仔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嚎。 何雨柱反手捏住他的下巴,膝盖顺势往上一顶,正中对方的胃部。 那家伙捂着肚子,刚要出口的求救声直接碎成了几个哑嗝,随后也跟着同伴一起去地上乘凉了。 “太脆了。”何雨柱摇了摇头,推开了厚重的铁大门。 院门口的动静引起了院子里的注意。 七八个西装大汉咋咋呼呼地冲了出来,手里全攥着寒光闪闪的甩棍和砍刀。 “有人闯堂子!弄死他!” 何雨柱瞧着清一色的西装领带,直接笑出声。 卖相确实不错,跟香江那些矮骡子简直是两个风格。 最前面的那个壮汉冲得最猛,手里的砍刀对着何雨柱的脑门就劈。 何雨柱根本没躲,身子微微往左一侧,右手呈爪状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砍刀顺滑地换了个主人。 他顺手一脚踹在那大汉的膝盖骨上,那倒霉蛋“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 何雨柱抓着对方的头发往旁边的喷泉池子边沿上狠狠一磕。 “砰!” 水花伴着血点子溅了一地。 剩下的马仔见状,不仅没怕,反而更疯了,三个人呈品字形围了过来。 何雨柱把手里的砍刀一扔,这玩意儿太轻,不称手。 他顺手拔出花园边上一根用来支撑月季花的实心钢筋。 何雨柱在人群里穿梭,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带着风。 钢筋横扫,打在小腿上就是粉碎;竖劈,磕在肩膀上就是整块塌陷。 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那些所谓的精锐在何雨柱手里连三秒钟都撑不过去。 一分钟不到,草坪上已经躺了一圈人。 有的抱着断手哀嚎,有的干脆趴在土里装死。 “什么档次,穿这种西装也敢出来混。”何雨柱拍了拍手,拎着钢筋,踩着血脚印走上了台阶。 就在他要推开大厅正门时,门从里面开了。 龙哥领着十几个嫡系保镖走了出来。 这些人跟院子里那些杂鱼不一样,领头的几个腰间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龙哥看到满地打滚的手下,脸上的肉皮不停地抽搐。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我海帮总堂撒野?”龙哥说话间右手已经伸向了后腰。 这种级别的博弈,何雨柱可不打算玩什么点到为止。 在对方指尖碰到枪柄的瞬间,他手里的实心钢筋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扎了过去。 “嗖!” 钢筋擦着龙哥的面门飞过去,直接扎进了后面厚重的红木大门里,震得整座门框都在抖。 龙哥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动作慢了半拍。 这半拍,就要了他的老命。 何雨柱已经冲到他跟前。 龙哥毕竟是道上混出来的,反应极快,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拔枪。 可他的手刚把那把勃朗宁抽出来一半,何雨柱的虎口已经卡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按在对方手腕的穴位上。 龙哥只觉得手腕都快裂了,手里的枪还没落地,就被何雨柱另一只手稳稳捞住。 “枪是这么玩的吗?”何雨柱一手掐着龙哥的后颈,另一只手把枪管顶在龙哥的太阳穴上。 那十几个保镖全看傻眼了,刚想掏家伙,就瞧见自家的头号猛将栽了。 “都别动,动一下我就试试这位的脑壳够不够硬。” 他拎着龙哥,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别墅大厅。 大厅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穿了一身素净的绸缎唐装,正不紧不慢地往紫砂杯里倒茶,哪怕外头已经闹翻了天,他这手也稳得没抖半下。 何雨柱一把推开客厅的大门。 屋子里还有几十个黑衣人,齐刷刷地转过身,手全伸进了怀里。 “华叔,客人到了,你这迎接仪式有点简陋啊。”何雨柱一甩手,把龙哥扔在地上。 龙哥摔了个七荤八素,刚想起身,却被何雨柱不经意地踩住了脚踝,当场又趴了回去。 华叔抬起了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龙哥,又把目光移向何雨柱。 “这位小兄弟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闯我海帮总堂!”华叔开口。 何雨柱也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华叔对面沙发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烟,自顾自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胆子倒是有那么几分。”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华叔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混了三十多年,什么凶神恶煞没见过? 可面前这年轻人那股子冷静的劲头,让他心惊。 客厅里的几十个枪手全盯着何雨柱,只要华叔一个眼神,这儿就能变成马蜂窝。 可华叔没敢下那个决定。 他看不透何雨柱,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盯着地上的龙哥,又看了看何雨柱手里那把还在转圈玩的勃朗宁。 “小兄弟,哪条道上的?” 何雨柱呲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华叔不是派人到香江找我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第434章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华叔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何雨柱。 能一个人打穿海帮总堂大院,把自己的头号小弟踩在脚底的人,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 “何老板,果然年轻有为。” 华叔语气平稳,“不过你一个人跑到我这来,胆子是够大,可未免也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何雨柱叼着烟,靠在沙发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比在自己家还随意。 “命这种东西我自然是珍惜的,可惜暂时还没人能收了我的命。” 他吐出一口烟雾,“倒是华叔,咱们先不聊别的,我就问一件事。” “你说。” “你派人拿莫辛纳甘瞄我后脑勺,又让四个废物藏在狮子皮里揣着黑星混进我的开业典礼。这笔账,华叔打算怎么算?” 华叔的手指搭在紫砂杯上,轻轻叩了两下。 “哈哈……何老板果然够霸气!”华叔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江湖上的事,无非就是弱肉强食。我看上了你的蛋糕,派人去试试深浅,天经地义。试输了,说明我棋差一着,我认。” 何雨柱歪着头看着华叔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老头有两把刷子。 竟然没有丝毫隐瞒,直接承认。 六十多岁的人了,龙哥被踩在脚底下,院子里的马仔被打了个七零八落,他坐在这愣是没慌过。 换成别人,只怕早就软了。 “华叔,你这番话说得倒是敞亮。”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那我也不多费口舌,那就先把暗杀我这笔账理清楚。你打算怎么了结?” 华叔转过身,看着何雨柱,沉吟了几秒。 “何老板,我欣赏你。你年纪轻轻,拳头硬,脑子也不含糊。” 华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如这样,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往后你在香江做你的,我们在这边做我们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你有兴趣,还可以跟我合作。 我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年,从码头到赌场,渠道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 “华叔,你的意思是,你派人杀我,没杀成,然后跟我说一笔勾销?”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华叔身后那几十个黑衣人的手全往腰间摸了摸。 华叔眯了眯眼,语气沉了下去。 “何老板,我这也是看有点胆色,给你个机会。 如今你一个人,我身后可是几十号弟兄,怀里揣的可不是烧火棍。我一声令下,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何雨柱拍了拍大腿,站起身。 他环顾一圈客厅,认认真真地数了数那些枪手的人头,然后笑了。 “华叔,你觉得这些臭鱼烂虾能护住你??” 站在华叔右侧的一个寸头大汉忍不住道:“华叔!何必跟他废话!他就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我现在就……” 话没说完。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砸在那寸头大汉的胸口上。 一声闷响。 寸头大汉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七八米,后背狠狠撞在红木屏风上。 屏风“咔嚓”碎成三截,人和碎木头一起滚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当场断了气。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看着那具躺在碎木堆里的尸体,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 一拳?就一拳? “动手啊!弄死他!”龙哥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吼。 三个枪手率先拔枪。 何雨柱右脚一蹬,整个人横移出两米。 最近的那个枪手还没来得及瞄准,何雨柱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枪管上。 枪管被生生掰弯了三十度。 紧跟着,何雨柱左手扣住那人的后脑勺,一把按在茶几边沿上。 “砰!” 茶几裂了。人也废了。 剩下的枪手终于反应过来,七八支枪同时指过来。 何雨柱抄起碎茶几的一条桌腿,抡圆了横扫。 桌腿扫过第一个人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枪飞出去砸在天花板吊灯上,“哗啦”一声,碎玻璃落了一地。 第二个。 何雨柱一肘砸在对方的肩窝里,整条胳膊当场脱臼。 第三个想从侧面偷袭,刚举起枪。 何雨柱头都没回,后脚跟一蹬,正中那人的肋骨。 那家伙横着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同伴,三个人叠罗汉倒在墙角。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何雨柱在人群里像条泥鳅,又滑又快。 每一拳每一脚都砸在要害上,没有一下是浪费的。 有人试图用人数优势围堵,被他抓住一个当盾牌,顶着同伴的子弹往前冲了三步,然后把“盾牌”甩出去砸倒一片。 有人从背后举着凳子想偷袭,何雨柱反手一掌劈在凳子面上,实木凳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那人还举着两根凳子腿愣在原地,何雨柱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飞出去撞碎了落地窗的玻璃。 两分钟。 从第一拳打出去到最后一个枪手趴在地上呻吟,满打满算两分钟。 客厅里乱成一团,满地都是枪、断掉的椅子腿和躺平的人。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沾的血,走回那张唯一没倒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然后看向华叔。 华叔一动没动。 他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连姿势都没换过。 但他端茶杯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茶水面上泛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混了三十多年江湖。 华叔见过拿砍刀的,见过拿枪的,见过亡命的,也见过当兵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赤手空拳,两分钟之内把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全部打废。 这不是人。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歪头看着华叔,语气跟聊天一样。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第435章 要么赔,要么死 华叔将茶杯放在了仅存的完好的小方桌上。 他看了看满地哀嚎的手下,再看了看对面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何雨柱,心里把这笔账翻来覆去算了三遍。 打是打不过了。 这个年轻人的身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别说几十个枪手,就算再来几十个,结果也是一样。 “何老板,你赢了。”华叔开口。 他不是蠢人。 蠢人活不到六十多岁还坐在这张椅子上。 “华叔痛快。”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那就说说吧,你打算怎么了结这件事?” 华叔沉默了几秒,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海帮在香江有一处大型酒吧,九龙城寨附近。每个月的净利润不下五十万港币。 这家酒吧的股权全部转给你,算是我们的赔礼。” 何雨柱看着华叔,忽然笑出了声。 “华叔,你觉得我差钱?” 华叔的脸色变了变。 “那何老板想要什么?” 何雨柱掐灭烟头,身子往前一探,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 “我听说,你们海帮和竹帮在葡京合资经营了一家赌场。经营权转给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马仔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生生把哼唧声咽了回去。 华叔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何老板,你这是痴心妄想!” 华叔声音拔高了半度,“这家赌场是我们两家经营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拿下的牌照。再者说,这经营权是海帮和竹帮共同持有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何雨柱靠回椅背上,两手摊开。 “做不了主就去跟竹帮的人商量,我等得起。” “你……” “华叔,我把话说明白。” 何雨柱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冷了下去。 “这件事要是谈不拢,那就开战。要么打到海帮解散,要么你们干掉我。二选一。” 华叔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没找到。 这年轻人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眼睛里头没有丝毫犹豫。 “而且华叔,有一件事你心里应该清楚。”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你们不占理。你们先派人暗杀我,我是被打的那个,现在我来找你算账你们就得受着。” 何雨柱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说弱肉强食,我认同。可你们吃相也太难看了。刀子捅过来还想让我一笔勾销?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招惹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华叔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甲抠着木头。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需要时间。”华叔终于开口,“竹帮那边的林霸天不是好相与的人。我需要跟他当面商议。” “可以。”何雨柱站起身,“我给你一天。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再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龙哥,又环顾了一圈满地狼藉的客厅。 “对了,华叔。别想着趁这一天搞什么小动作。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你们追也好,堵也好,随便。反正明天晚上,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这把椅子上。” 说完,何雨柱大步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推开大门扬长而去。 华叔坐在原地没起身。 等何雨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猛地抓起旁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去!给我联系林霸天给,我要马上跟他见面!” …… 一个小时后。 竹帮总堂。 林霸天坐在虎皮椅上,听华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位竹帮的掌门人四十出头,剃着板寸,脖子跟大腿一样粗。 “华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林霸天拍着扶手,嗓门大得震耳朵。 “他一个人!你手底下几十号人楞是干不过?我怎么就不信了,他还能肉身挡子弹不成?” 华叔看着林霸天,没吭声。 “给我一天时间,我把整个岛上能调的人全调出来。几百条枪堵他,我看他怎么翻天!”林霸天一拍桌子站起来。 华叔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算是默认了林霸天的想法,甚至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当天夜里,林霸天就下达了追杀令。 调动竹棒的所有力量,搜山检海要弄死何雨柱。 ……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整个岛上风声鹤唳。 街面上突然冒出大量穿黑衣服的社团成员,三五成群地在各个路口晃悠。 旅馆、餐厅、码头全被排查了个遍。 何雨柱啃着一根油条,蹲在永和镇菜市场门口的台阶上看热闹。 三个穿黑夹克的马仔挨个摊位问老板。 “二十多岁,外地人,短发……见过这个人没有。” 卖猪肉的大妈一脸茫然地摇头。 何雨柱就蹲在大妈摊位侧面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嘴里嚼着油条,还冲那三个马仔笑了笑。 三人扫了他一眼,压根没认出来。 等这三人走远,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心里有些好笑。 华叔那老东西不讲信用,那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先去了竹帮在基隆港的一个据点。 六个看门的马仔正围着桌子打牌,连枪都没上膛。 何雨柱踹门进去,六十秒收拾干净,把据点里存着的现金和文件全卷走了。 然后是海帮在淡水河边的一个仓库。 里头存着三箱走私洋酒和一批来路不明的电子零件。 何雨柱把看守的八个人打得满地找牙,放了把火把仓库烧了个精光。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半个淡水镇都能看到。 两帮的人疯了似的往起火点集结。 何雨柱已经跑到了另一个方向,摸进了竹帮设在松山的一处赌档。 十几个赌徒还在里面摇骰子,何雨柱直接砸了三张赌桌,把赌档的账本揣进了怀里。 从早上到傍晚,何雨柱在整个岛上乱窜,打了七个据点,废了四十多号人,烧了两个仓库,抢了三本账簿。 两大社团被搅得天翻地覆。 消息很快在道上传开了。 跟海帮和竹帮不对付的几个本地社团,全在自家堂口嗑着瓜子看戏。 “一个人?就一个人?把海帮和竹帮搅成这鸟样?” “听说了没?这人一拳能打死个人,跑得比汽车还快!” “过江龙啊!真正的过江龙!” 到了晚上八点,何雨柱准时出现在海帮总堂门口。 这次,大门口没有马仔了。 但整栋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停着十几辆车,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何雨柱一路走进去。 有人挡路,一拳放倒。 有人拔枪,上去卸了胳膊。 有人想跑,追上去一脚踹趴。 他沿着走廊打进大厅,大厅里的人扑到院子里去又追出来。 二十分钟。 何雨柱踩着满地的人和碎家具,再次走进了那间客厅。 华叔还是坐在老位置上。 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林霸天。 这位竹帮的掌门人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何雨柱拎着林霸天的一个贴身保镖随意的扔在地上。 “二位,我说了我会准时来。”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第436章 城下之盟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摸遍了上衣口袋没找着火。 正要开口借火,华叔默默把桌上的铜打火机推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来点上,深吸一口。 “华叔,还是你讲究。” 林霸天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 “姓何的!你今天把我们两帮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你在这造的孽,迟早……”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对华叔说:“你这合伙人,嘴挺硬的。” 华叔闭着眼,半天才睁开。 “霸天。别说了。” “华叔!” “我说别说了。”华叔的声音压住了林霸天满腔的火气。 老头看着何雨柱,脸上是一种极复杂的表情。 这一天之内,他收到了十几通报损电话。 七个据点被端,四十多号人进了医院,两个仓库被烧成平地,三本核心账簿不翼而飞。 一天。 就一个人。 更恐怖的是,这个人在他们两帮上千号人的围追堵截中来去自如,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林霸天不信? 白天的时候他也不信。 现在他信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 “华叔,昨天的条件,我再说一遍。葡京赌场的经营权,转给我。” 他指了指林霸天:“今天你的合伙人也在,他可以当面点头。” “不过嘛,”何雨柱又加了一句,“鉴于今天白天发生的不愉快,条件得加一条。” 华叔的眼皮跳了一下。 何雨柱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们竹帮在东南亚有一条跑货的航线,从高雄到曼谷的。这条线,也割给我。” “你!”林霸天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何雨柱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林霸天。 那种眼神,不带丝毫怒火,但让林霸天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林帮主,坐下。”何雨柱的声音很平,“今天我打了你们两帮上千号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林霸天愣住了。 “如果我不是来谈判的。”何雨柱把烟头摁灭在桌面上,一字一字地说,“今天晚上,你跟华叔,都活不过十二点。”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真切。 华叔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霸天,签了。” “华叔!这条航线一年的利润……” “命没了,利润给谁花?”华叔打断他。 林霸天的脸涨得通红,腮帮子的肌肉拧成了一团。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脸记进骨头里。 “签。”华叔又重复了一遍。 林霸天攥着拳头,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 木头扶手应声裂开。 然后,他一把夺过华叔手里的笔,在那份何雨柱从怀里掏出来的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华叔随后签了字,按了手印。 何雨柱拿起协议吹了吹墨迹,折好揣进内衬口袋。 “痛快。”他站起身,把铜打火机放回桌上。 “最后一件事。今天的事,你们两家下封口令。我的名字、长相、来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华叔抬头看着他。 “如果漏了呢?” 何雨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下次来,就不是坐在这喝茶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各位若是咽不下这口气,欢迎随时来找我报仇。不过后果……” 话没说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华叔和林霸天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满地的碎瓷片、断掉的椅子腿和瘫在角落里的马仔,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华叔端起茶杯,发现茶早凉透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林霸天的声音有些哑。 华叔没回答。 他端着凉茶,手还在抖。 …… 何雨柱走出海帮总堂大院,拐进了一条无人的暗巷。 确认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 空间传送激活。 白光一闪,人已经站在了香江同兴酒楼后巷的坐标点上。 海风从维多利亚港方向吹过来,带着熟悉的咸湿味道。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把夹克领子立起来,顺着后巷的铁门推门走进了酒楼。 【叮!检测到宿主单人覆灭跨海社团武装力量,强压双帮签订城下之盟,全面掠夺敌对势力气运!奖励寿元12年!】 【当前剩余寿元:1384年零3个月】 何雨柱唇角上扬。 这一波宝岛之行值了。 两三天的功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各种地下渠道飞回了香江。 一条模糊的传闻在道上炸了锅……海对面的海帮和竹帮,被一个人打了上门。 七个据点被端,上百号人进了医院,两位帮主签了城下之盟。 至于那个“一个人”到底是谁,由于华叔和林霸天下了死命令的封口令,知道内情的人极少。 但这点事,瞒得了普通人,瞒不了消息灵通的大人物。 三天后。 同兴酒楼办公室。 何雨柱正在翻看集团报表,桌上的电话响了。 “何老弟!”雷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洛哥。” “好几天不见你人影,听说你出了趟远门?” “嗯,出去办了点小事。” “小事?”雷洛笑了一声,“海对面的两个大帮被一个人打上门逼着签了卖身契,这要是小事,那什么算大事?” 何雨柱没否认也没承认,哈哈笑了两声。 “洛哥消息够灵通的。” 雷洛也没追问细节。 他这种级别的人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门儿清。 “行了,不扯这些。” 雷洛话锋一转,“三天后礼拜六晚上,半岛酒店有个慈善拍卖会。 港督夫人牵头办的,来头不小,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到场。感不感兴趣?”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慈善拍卖会。 港督夫人。 香江上流社会。 这种场合,人脉比拍品值钱。 “洛哥,给我留个位子。” “得嘞!到时候我让人把请柬送过去。” 雷洛痛快地应了,“对了,这次拍卖会上有一幅画,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真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掌掌眼。” “行,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何雨柱把报表合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慈善拍卖会。 港督夫人的局,再加上香江的大人物扎堆。 这种场合可不光是花钱买东西那么简单。 他打开抽屉,把那份刚到手的葡京赌场经营权文件翻了翻,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摊子越铺越大了。 赌城的坑已经占好了,东南亚航线也攥在手里。 现在差的是跟香江上层社会的那些老钱家族打通关系。 而港督夫人的慈善拍卖会,就是那把钥匙。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远处几条渡轮的灯光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三天后的半岛酒店,又该是一场好戏。 第437章 名流会聚,何老板的“败家”式登场 一晃就到了慈善拍卖会的日子。 半岛酒店的大门被金边制服的门童拉开。 两辆黑色的奔驰一前一后停稳,车胎碾在厚红地毯边缘,声音闷声闷气的。 雷洛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里拄着根文明棍,姿态摆得极高。 何雨柱从后面那辆车钻出来,穿得倒没那么夸张,就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便装。 “洛哥,这阵仗不小啊。”何雨柱眯着眼看了一圈。 门口停着的清一色全是劳斯莱斯和宾利,路过的那些男人口袋里揣着真丝手帕,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晃得人眼晕。 雷洛笑骂道:“这算什么?港督夫人攒的局,但凡能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老弟,我可知道你最近挣了不少,今晚你我可就看你表演了。” 何雨柱嘿嘿乐了,拍了拍衣角,“洛哥放心,比撒钱,我还没怕过谁。” 两人刚踏进宴会厅,一股子名贵香水混着雪茄烟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陈潮这小子没资格进正厅,领着帮小弟在外面停车场猫着,名义上是保卫,实际上是盯着有没有不长眼的想对老板的车动手脚。 雷洛领着何雨柱往人群里走,一路上不少人停下交谈,客气地跟雷洛打招呼。 “雷探长好。” “洛哥也来凑热闹?” 雷洛点头示意,顺手拉过何雨柱,“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何先生。最近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影视城,就是他的产业。当然,他还是我的好兄弟。” 对面站着个挺着将军肚的老绅士,据说是做航运的爵士。 老头推了推金丝眼镜,打量了何雨柱两眼:“何先生?面生得很,是从北边过来的?这影视城可费不少钱,年轻人有这魄力,少见。” 何雨柱接过侍者托盘里的红酒,直接喝了一大口。 “爵士客气了,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这人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听钱扔进水里那‘咣当’一声响。影视城那点钱,洒洒水啦。” 那爵士笑容僵了僵,大概没见过说话这么糙的。 等何雨柱走远,几个端着酒杯的阔太太小声议论起来。 “这就是那个北边来的厨子?听说是靠着雷洛才发家的。” “穿得倒是有模有样,可惜一张嘴就是股泥腿子味儿。” “影视城?这种小打小闹我看也没啥前途。”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何雨柱的耳朵。 他也不恼,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这帮人平时装着斯文,私下里那点嚼舌根的毛病跟四合院里的贾张氏其实没啥区别,就是舌头上抹了点进口黄油罢了。 拍卖会很快在主礼堂开始了。 台上,港督夫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礼服,拿着话筒讲了一些关于“关爱贫困人口”、“慈善是人类最伟大的光辉”之类的套话。 何雨柱坐在雷洛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老弟,忍着点,这是程序。” 雷洛低声说,“待会儿第一件展品出来,你随便跟两手,给港督夫人留个好印象。” “明白。”何雨柱点点头。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明代的青花盘。 底价一万港币。 台下响应得倒挺快,一千两千地加,跟挤牙膏似的。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节奏太慢,直接举牌。 “三万。” 会场里的声音瞬间卡了壳。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坐在第三排的何雨柱。 哪有这么加价的?直接翻了三倍? 那个做航运的爵士举牌:“三万五。” 何雨柱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五万。” 爵士不吭声了。 一个青花盘子,市价也就两万顶天。 五万买这个,不是疯了就是存心搅局。 主持人敲锤成交。 何雨柱甚至没正眼看那盘子,只是对手里正忙着做记录的办事员招招手。 “记我账上。那个盘子,待会儿帮我送给门口那位漂亮的礼仪小姐。大冷天的站半天了,怪不容易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五万块钱买的东西,随手就送给服务员? 坐在后排的一个富商嗤之以鼻:“哗众取宠。一看就是没见过钱的穷鬼刚发了财,烧得慌。” 何雨柱也不在意,心里甚至在计算,这五万块钱扔出去,那几个议论他的富婆产生了多少心理落差。 系统里那代表寿元的数字跳了跳,虽然不多,但胜在积少成多。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何雨柱如法炮制。 不管是什么翡翠项链还是名人字画,只要他看上的,开口就是双倍、三倍的加。 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在账单上签了三十多万。 “老弟,你这出风头出的,我都有点眼红了。” 雷洛压低声音笑道,“现在全场都在猜你的来头,有几个老狐狸已经开始打听你的底细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洛哥,我就想让他们知道,我何雨柱来香江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分蛋糕的。谁想分我的蛋糕,先看看自己的钱包够不够厚。” 就在这时候,礼仪小姐捧着一个长条状的锦盒走上台。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分贝。 “各位,今晚的压轴藏品。由某位不愿具名的藏家提供的珍宝……明代宫廷真迹,《紫禁春晓图》!” 锦盒缓缓打开,一幅长卷在射灯下慢慢铺开。 那画卷虽然历经岁月,但色彩依旧艳丽。 紫禁城的重楼叠嶂、御花园的奇花异草,在画师精细的笔法下栩栩如生。 那种扑面而来的皇家气象,瞬间把会场里那些西方的、现代的浮躁气息全给压了下去。 何雨柱原本瘫在椅子里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他虽然是个厨子出身,但不代表他眼力见差。 这画,是真宝贝。 是那种流着祖宗血脉、带着国魂的宝贝。 “起拍价,八万港纸。”主持人的手心里都出了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 会场里安静了约莫三秒钟。 随后,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干瘦男人举牌了。 那人留着一撇小胡子,西装穿得极其板正,领口别着一枚太阳徽章。 “十万。” 男人的声音生硬,带着一股子海对面那个岛国特有的鼻音。 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缩。 松下裤带子。 这个名字,他刚在雷洛给的名册里扫过一眼。 扶桑重工驻香江的社长,一个打着商人旗号,实则在香江到处搜刮文物的掠夺者。 何雨柱没犹豫,直接伸出手,举起了那张象征着财力的牌子。 “二十万。” 第438章 八十万的耳光,你受得住吗? 拍卖厅里的交头接耳声戛然而止。 二十万。 在这年头的香江,二十万能在半山腰买下一栋极其气派的洋房,能让一个四口之家吃喝玩乐挥霍三辈子。 可在这年轻人口中,这三个字吐出来,跟去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没半点区别。 松下裤带子转过身。 他没有急着举牌,而是隔着两排座椅,直勾勾盯着何雨柱。 一旁的翻译低着头,快速用日语嘀咕了几句。 松下裤带子鼻腔里哼了一声,再次举起手里的号牌。 “二十五万。” 何雨柱这次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手腕一翻,牌子再度扬起。 “五十万。” 会场炸了。 后排直接站起来十几个人,椅子腿在红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疯了!绝对疯了!” “五十万买一幅画?把全香江的古董行当翻过来,也找不到这个溢价法!” “这姓何的哪冒出来的?敢硬刚日本人?扶桑重工背后站着可是整个三井财阀!” 坐在前头那个航运爵士扯了扯勒紧的领带。 他偏过头和旁边的人嘀咕:“这大陆仔要是没病,那就是存心来搅局的。五十万拿来打水漂?” 在座的都是香江上流圈子的人精,办慈善拍卖不过是变相交际。 碰到喜欢的买两件,价格超了就收手,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雷洛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伸手压住何雨柱的胳膊。 “老弟,过了啊。这画确实不错,但顶天三十万封顶。你这五十万砸出去,那是纯当冤大头。” 何雨柱转过头。 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退了个干净,平静得让雷洛浑身都不自在。 “洛哥,我打北边来的。” 何雨柱拿手指了指台上那幅《紫禁春晓图》。 “那画里画的院子,我以前出门遛弯天天能瞧见。那是咱老祖宗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地界儿。” “这东西留在国内,哪怕烂在土里,碎在库房里,那是咱自家的事。 但今天,绝不能让一个身上带着鱼腥味的小鬼子揣回岛国去。那是打老祖宗的脸。” 雷洛愣了足足三秒。 他把拄着的文明棍往地毯上重重一杵。 “妈的,说得对!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小子还有这份骨气? 你放开手砸,钱要是不够,去我账上提! 老子早看那头矬子不顺眼了,今天老哥陪你疯到底!” 前排。 松下裤带子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旁边的几个小日子商人全跟着起立,排场摆得极大。 翻译上前一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位先生,我是扶桑重工驻亚洲区社长松下。这幅画,我们远在东京的董事长点名要拿下。” 翻译顿了顿,下巴抬高了两寸。 “松下社长希望阁下能认清局势。小日子帝国的财力,不是你个人能抗衡的。在香江,得罪扶桑重工,阁下以后的路恐怕会非常难走。” 这番话砸下来,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港督夫人坐在主礼台上,神色有些好看,但碍于松下跨国投资商的身份,到底没出声。 何雨柱对于这个威胁全当放屁。 从兜里摸出一枚五分的硬币,放在大拇指上“叮”地往上一弹,接着反手一把扣住。 “跟我聊局势?” 何雨柱双手插兜,连站都没站起来。 “你那张老脸是刷了金漆还是抹了白灰,怎么面子就那么大? 我这人有个臭毛病,谁要是仗着人多势众压我,我就喜欢往他脸上踹两脚。”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个翻译。 “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狗屁董事长,没钱就别出来哇哇叫。至于什么重工轻工的,改天我闲了,亲自去你们老巢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你们吹的这么神。” 说完,何雨柱直接抄起手边的号牌。 “八十万。” 哐当。 主持人手里的木槌直接砸在台子上,骨碌碌滚到了台下。 全场死寂。 八十万。 起拍价的整整十倍。 这在往届的慈善拍卖会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何雨柱这一举动,明显就是往小日子脸上扇。 松下裤带子双手攥着面前的椅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他死盯着何雨柱,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 八十万,远超他的预算底线。 更让他忌惮的是,他在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看到任何退让的余地。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八、八十万一次。”主持人结巴了。 “八十万两次。” “八十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几乎是用喊的报完最后三个字。 大厅里响起极其诡异的掌声。 稀稀拉拉,透着敬畏,也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 拍卖会结束,何雨柱去后台爽快地签了支票。 等他拿好锦盒往出走的时候,一路上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全不自觉地往两边让路。 之前的轻视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谁敢看不起一个随手扔八十万连眼皮都不眨的人? “何老弟,气势倒是打出去了,但这笔账小鬼子肯定记下了。” 雷洛递过来一根烟,“松下在香江可养了不少打手,手段脏得很。” 何雨柱把烟夹在耳朵上,根本没点火。 “洛哥,我就怕他憋着不来找我。” 半岛酒店的大门被门童推开,冷风迎面吹来。 陈潮带着几个人哆哆嗦嗦地守在奔驰车旁边,一见何雨柱出来,麻溜地凑上前。 “老板,情况不对。”陈潮指了指前面的街角。 “那个松下小鬼子没走,在前面路口堵着呢。带了三四十号人,看着是来者不善。” 何雨柱笑了出声。 有人把脸凑过来挨抽,他没理由不接着。 何雨柱把手里的锦盒往陈潮怀里一扔。 “把这玩意儿放后备箱去。”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关节,一边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咱们过去陪这位松下社长好好玩玩。” 第439章 重工机床的诱惑,盯上肥羊了 卖会场的华丽大门外,夜风微凉,街边的霓虹灯将几辆停靠的豪车拉出长长的倒影。 刚才在会场内,何雨柱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硬生生从松下裤带子手里截胡拍下了那幅明代名画。 此刻,雷洛叼着雪茄,和何雨柱并肩走下台阶。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街角几道阴暗的身影,乐呵了一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老弟,松下裤带子这小矬子刚在里面吃了瘪,这会儿等在外头肯定没憋好屁。 走,我陪你过去会会他!这香江是咱们的地盘,这帮人要是敢跟你玩阴的,我雷洛第一个饶不了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直接笑出声:“洛哥,好意心领了。不过对付这么个输不起的菜鸡,还犯不上劳烦你大驾,我自己能搞定。”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雷洛也不再强求,点头客套了几句。 “成,既然你心里有底,老哥就不掺和了。万事小心,有事随时摇人。”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猪油仔大步坐上轿车,扬长而去。 看着雷洛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何雨柱双手插兜溜达了过去。 果不其然,松下裤带子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死死挡住了去路。 “裤带子先生,刚在会场里举牌子没拼过财力,现在大门外摆这阵仗,玩不起是吧?” 松下裤带子那张原本气得抽搐的脸阴沉下来。 “何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刚才那场拍卖会,不过是个走过场的笑话,结果自然做不得数。” 他踱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在这地界上,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走的。这幅画,你今天必须转让给我。” “五十万,一口价。” 松下裤带子轻蔑地吐出一个数字。 他那副拿鼻孔看人的死德性,简直是在何雨柱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何雨柱当场被气笑了:“你想空手套白狼?松下,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还是没睡醒? 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想在我们的地盘强买强卖,我看你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何雨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想要那幅画,就乖乖拿真金白银来赎!老子今天大发慈悲给你个明码标价,两百五十万! 少一个子儿都免谈!掏得出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掏不出钱,就带着你的人给我麻溜地滚蛋!” 听到何雨柱这番贴脸输出,松下脸色越来越黑。 “何先生,香江的夜路可黑得很。”松下裤带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幅画,我出九十万。交出来,咱们一笔勾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 陈潮带过来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把手摸向后腰。 何雨柱走到离松下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松下,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惯着你?”何雨柱吐出一口唾沫。 “钱,老子多的是。你现在带着你这帮马仔滚,我当你今晚是喝假酒喝上头了。要是再废话半句,老子让你这辈子都系不上裤带子。” 松下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文明棍指着何雨柱,张嘴就要骂。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逼逼赖赖的机会,脚底一滑直接贴了上去。 这速度太快,那些保镖根本没跟上节奏。 何雨柱一把捏住松下拿手杖的腕子,顺势往下狠狠一掰。 咔吧!一声脆响。 那根装叉用的实木手杖断成两截,松下的手骨直接变了形。 “啊……!”松下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趴在地上。 “社长!”那些保镖全傻眼了,刚要往前扑。 周建军带着人从暗处溜达出来,枪管稳稳指着领头的保镖。 “都别乱动啊,子弹可没长眼。” 周建军语气平淡,但那股子老兵见血的压迫感直接把这群西装仔钉在了原地。 何雨柱弯下腰,大耳瓜子左右开弓,抽得松下那张脸肉眼可见地肿成了发面馒头。 “给我记清楚了。在香江,你个小鬼子别跟老子呲牙。” 教训完人,何雨柱带着兄弟们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回到奔驰后座,他揉了揉手腕。 【叮!检测到宿主重创小日子代表,掠夺气运完毕,奖励寿元10年!】 【当前剩余寿元:1394年零3个月】 何雨柱靠在真皮座椅上,对系统这次的大方都有些诧异。 自己不过是打了一顿这小日子,竟然就给了10年。 看来这系统也是红色的啊。 …… 拍卖会结束后,何雨柱还以为这松下裤带子要来找他麻烦,可左等右等就是没动静。 心里大失所望,这瘪犊子叫的欢,关键时刻不给力啊。 这时,周建军走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 “老板,国内发来了电报。” 周建军说话间已将电报纸放在了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拿起电报纸,上面显示出几行密电编码。 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密码本,何雨柱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何雨柱同志。国内建设急需精密轴承和轴承专用特种钢。如有机会,不惜代价拿下。” 何雨柱合上本子,乐了。 松下那小鬼子所在的公司不就是搞这个的么。 看来得走一趟小日子国了。 “阿潮。”何雨柱突然喊了一声。 “老板,有吩咐您说!”坐在副驾驶的陈潮赶紧转过头。 “去,把你手底下所有的眼线全撒出去。我要知道扶桑重工在香江的所有消息。” 陈潮被老板话里的火药味激得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今晚就让弟兄们全铺开。保证把这老鬼子的底裤都扒个底朝天!” 正说着,雷洛的座驾并排靠了过来,降下车窗问:“老弟,没出乱子吧?” 何雨柱凑到窗边:“洛哥,不仅没出事,我还发现了一桩大买卖。不过这活儿有点烫手,可能得洛哥你帮衬一把。” 雷洛看着何雨柱这副表情,直觉有人要倒血霉:“你小子一开口准没好事。说吧,盯上谁的饭碗了?” “扶桑重工。”何雨柱拿大拇指往后座指了指,“洛哥,要是这帮人在香江的仓库突然被‘借用’了,或者有一批货在海面上凭空消失。你手下的兄弟能不能稍微迷个路,晚到半个小时?” 雷洛愣了半秒,随后哈哈大笑:“半个小时?只要兄弟你开口,就算他们在总督府门口丢了东西,我的人也能在半路上因为集体拉肚子堵上一个钟头。” 何雨柱点燃手里的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散开。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他不光要在香江横着走,还要把那些属于祖宗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弄回来。 而松下和扶桑重工,就是这盘大棋的开胃小菜。 第440章 等了三天,这帮龟孙子怎么还不来? 打完松下裤带子之后,何雨柱足足等了三天。 酒楼照常营业,影视城照常施工,食品厂照常出货。 周建军和王虎轮流跟在身边,陈潮撒出去搜集扶桑重工的底细。 一切都平静得让人牙痒痒。 第三天傍晚,何雨柱把架在桌上的脚放下来,冲门外吼了一嗓子。 “建军!” 周建军推门进来。 “松下那边什么反应?” “没反应。” 周建军摇头,“据阿潮那边的线报,松下裤带子那晚回去就窝在酒店里,右手打了石膏,天天让人送饭上楼。 他那几个保镖也全缩了回去,连扶桑重工的办公室都没几个人去。” 何雨柱一拳砸在桌上。 “废物!” 周建军没搞明白老板在骂谁。 “我还指望这小鬼子气不过带人来找茬呢,这倒好,打了一顿就缩了?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亏我还专门留了他一口气,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周建军嘴角抽了一下,没敢吭声。 老板您把人家手骨掰断了,大耳刮子扇了十几下,人家不来找您那叫正常求生本能,不叫废物。 但这话他只敢在脑子里转一圈。 “算了。”何雨柱摆摆手,“等不来就不等了。阿潮那边的情报该差不多了吧?” “我去催催。” 周建军出去没一刻钟,陈潮就颠颠地跑上了楼。 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纸条,金牙在灯光下闪得格外扎眼。 “老板!搞定了!” 陈潮把纸条往桌上一摊,手指头挨个点。 “扶桑重工在香江一共有四处产业。头一处,观塘工业区的主仓库,存放精密轴承的成品和半成品,看守最严。十二个保安三班倒,外加两条狼狗。” “狼狗?”何雨柱挑了下眉。 “德国黑背,老大一只。不过这种狗我熟,小时候在码头见多了,喂两块叉烧就能哄住。” “你接着说。” “第二处,荃湾的小型仓库,存的是特种钢材原料。从日本本土运过来的,上个月刚到了一批新货,估摸着有二十来吨。”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二十吨特种钢,这批货要是弄回去,国内那边能解多大的急? “第三处,尖沙咀一间办公室兼展厅,摆着样品和技术资料。” 陈潮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咧嘴笑了。 “第四处才是重头戏。土瓜湾有一个不在明面上的暗仓。 我手底下一个弟兄跟那儿看门的保安赌过钱,套出来里头存的是走私货……没报关的高精度机床零配件。” “机床零配件?”何雨柱从椅子上坐直了。 “对。那保安喝多了吹牛,说那批货是松下专门给东南亚几个军工厂备的,值老鼻子钱了。” 何雨柱拿起那沓纸条,一处处看过去。 地址、巡逻时间、保安人数、周围地形、进出路线,标得清清楚楚。 陈潮这人油归油,滑归滑,办事确实有一套。 “阿潮,干得漂亮。” 陈潮搓着手嘿嘿直乐:“老板,这是要动手了?我喊弟兄……” “不用。”何雨柱把纸条折好揣兜里,“人多眼杂,这事儿我自己来。” 陈潮和周建军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跟着老板这么久,有些事不需要知道怎么办到的,只需要知道老板说能办就一定能办。 “今晚……”何雨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 凌晨一点,观塘工业区。 白天嗡嗡作响的厂区这会儿死寂一片,路灯隔三岔五坏着,水泥地面上到处是积水坑。 何雨柱穿了一身深色衣服,摸到了扶桑重工主仓库的外墙根下。 仓库是一栋两层高的铁皮厂房,外围拉着铁丝网,大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 两个保安窝在门岗亭子里打牌,收音机里的粤语歌调子拖得老长。 两条黑背趴在门口的铁桩边上,一只在啃自己的爪子,另一只耷拉着脑袋快睡着了。 何雨柱蹲在暗处看了五分钟,把巡逻节奏摸了个透。 半小时一换班,中间有十分钟的交接空档。 铁丝网没通电,后墙有一扇通风窗,焊死的铁栏杆。 他绕到后墙,打量了一眼那扇窗户。 铁栏杆六根,间距十五厘米左右。 何雨柱双手各攥住两根,手臂一绷。 金属变形的声响被他压得极低,栏杆向两侧弯出一个足够钻过去的豁口。 翻身进去。 脚掌落在水泥地面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仓库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泡散着昏黄的光。 何雨柱站在过道中间,看着眼前的货架,牙花子都乐开了。 左手边,三排铁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木箱,每个箱子盖上都印着日文标签和扶桑重工的菊花社标。 他走过去掀开一个箱盖……油纸包裹的精密轴承,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右手边,更大的货架上堆着铁皮桶装的润滑脂和各种配套零件。 何雨柱意念一动。 五米范围内,第一排货架上的四个木箱凭空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东西在,然后东西不在了。 货架上空出来一大块,积灰都没来得及落。 第二排,收。 第三排,收。 何雨柱在仓库里溜达,走到哪儿收到哪儿。五米范围之内,但凡印着那朵菊花标的,一律打包带走。 三分钟,整个一楼清扫干净。 脚踩上铁楼梯往二楼走,踏板发出一声轻响。 何雨柱脚步一停。 门岗方向,收音机还在唱歌。 但一条黑背的耳朵竖了起来。 狗鼻子朝着仓库方向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铁链哗啦哗啦地绷紧。 打牌的保安头都没抬:“叫什么叫,又是耗子。” 那黑背不依不饶,呜咽变成了短促的吠声,前爪刨着地面往仓库方向扑腾。 何雨柱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控制着呼吸,等了十几秒。 另一个保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拿手电筒往仓库方向晃了两下。 光柱扫过铁皮外墙,什么异常都没照到。 “你这破狗,大半夜瞎叫唤。”保安一脚踹在狗屁股上,那黑背委屈地趴了回去。 何雨柱继续上楼。 二楼的东西让他脚步都快了两分。 几十个木箱上标着“p-级精度”的字样……这种轴承,是西方对社会主义阵营绝对禁运的物资。 他在国内的时候听丁老提过,光一颗的价格就能抵一个工人三年的工资,有钱也没地方买。 而现在,满满当当三排货架,全摆在他面前。 “国内要是看到这批货,估计能笑出声。” 何雨柱大手一挥,整排货架上的轴承箱收了个干净。 旁边几台轴承检测仪器也没放过。 这玩意儿国内更缺,连桌子带仪器一块儿打包。 扫到最后一排货架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单独锁着一个铁皮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德国产的密码锁。 何雨柱握住锁头一拧。 咔嗒。锁芯直接碎了。 柜门拉开,里头不是货。 三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盖着扶桑重工的红色机密章。 何雨柱抽出一份翻了两页,日文他看不太利索,但里面夹着的图纸他看得懂……那是一套完整的高精度轴承生产线设计图。 从原材料配比到热处理工艺参数,从磨削精度标准到成品检测流程,每一个环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把三个文件袋全部收进空间,关上铁皮柜,把碎掉的锁头随手扔在地上。 五分钟。整栋仓库空得连只耗子都找不着吃的了。 他从后墙通风窗翻出去,把铁栏杆掰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光昏黄的厂房。 那俩保安还在打牌,收音机换了一首歌。 四个仓库,这才头一个。 而角落里那三份盖着机密章的图纸,份量可能比这一整栋仓库的货加起来还重。 何雨柱把衣领竖起来,朝荃湾方向走去。 第441章 一夜搬空,松下裤带子直接送医院 荃湾那个小仓库比观塘更省事。 看门的拢共四个人,两个已经在值班室里睡得猪叫,鼾声隔着铁皮墙都往外钻。 剩下两个蹲在门口抽烟,你一嘴我一嘴地聊昨晚赛马,争的面红耳赤,完全没注意侧面那扇小铁门压根没上锁。 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心里还犯嘀咕……松下这么大个公司,安保工作做成这副德行,难怪在拍卖会上也是个输不起的软蛋。 仓库里堆着一捆捆圆钢棒和钢板,铁丝扎着,整整齐齐码在木托盘上。 何雨柱弯腰撕开一个标签看了看……JIS G4805,SUJ2高碳铬轴承钢。 这东西在国际市场上论吨卖,一吨少说几千美金。 但对于国内那些被禁运卡着脖子的军工厂来说,这些钢材比黄金都金贵。 丁老电报里说的“不惜代价”,指的就是这种货。 何雨柱一点都没客气。 意念一动,五米范围内的钢材连同托盘一块儿消失。 他在仓库里来回走了八趟,每趟清空一片。 二十来吨特种钢材,十分钟收了个干净。 空间里原本种蔬菜的那片地被他提前腾出来了,各种货物塞得满满当当,跟个微缩版的军工仓库。 从荃湾出来,何雨柱看了看表。 凌晨两点十五。 效率不错,还有两个点要跑。 下一站,尖沙咀。 那间办公室兼展厅在一栋商业楼的三楼。 何雨柱本以为这个点最麻烦,商业区人多眼杂。 结果到了一看,整栋楼黑灯瞎火,连个值夜的都没有。 三楼的门锁是个弹子锁,他从口袋里摸出铁丝,三秒钟拨开。 展厅不大,四十来平米。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轴承样品和技术手册,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没收好的文件。 何雨柱本来打算一股脑全收走完事,但翻到其中几份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那是几张标着“军用级别”的供货清单。 收货方的名字没见过,但地址栏写着……驻港英军某某部队。 小鬼子给英军供货? 何雨柱把这几份文件单独抽出来,叠好塞进内衬口袋。这东西不急着用,先攥手里。 回头要是哪天松下的人或者港英那边不长眼,这就是一张底牌。 剩下的样品、手册、文件柜里的资料,一股脑收进空间。 最后一站。 土瓜湾暗仓。 陈潮说这个藏得最深……地面上是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铁卷帘门拉得死紧,谁走过去都不会多看一眼。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藏在后巷,挂着一把德国产的重型挂锁。 何雨柱握住锁头,手指一收。锁芯碎成渣。 铁门推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顶着鼻子就上来了。 地下室比他想的大得多,足有两百平米,荧光灯管亮堂堂地开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 何雨柱往里走了几步。 他愣住了。 靠墙摆着的不是陈潮说的什么“零配件”。 那是三台拆成模块状态的高精度数控车床。 每个模块用防震泡沫裹着,外面套着印日文的帆布罩子。 何雨柱蹲下来掀开一个帆布罩。 数控车床。 巴统禁运清单上挂着号的玩意儿。西方国家死活不肯卖给社会主义阵营,有钱都没门路买。 国内为了搞到一台二手的,得通过好几层中间商倒手,价格翻十倍都未必有人接。 松下把三台崭新的数控车床偷运到香江的地下室里,八成是准备转手卖给东南亚的军火商,中间吃三五倍的差价。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松下啊松下,你这是给我送年货来了。” 意念扫过,三台车床的所有模块、配套工具箱、随机技术图纸,全部从原地消失。 地下室里只剩空荡荡的地面和几条泡沫碎屑。 何雨柱关上铁门,碎锁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拍手走出巷子。 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白了。 一夜工夫。四个仓库,全部清零。 【叮!检测到宿主大规模掠夺扶桑重工战略物资,严重打击敌对势力在港布局,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18年!】 【当前剩余寿元:1412年零3个月】 何雨柱瞅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情极好。 这一晚上的收获,值当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松下裤带子右手裹着石膏,左手拿着电话,正在跟东京本部汇报昨晚被打的事。 “是的,我个人受伤的情况已经稳定……目前在评估是否需要调集更多安保力量……” 话刚说到一半,另一部电话响了。 秘书接起来,听了十秒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捂住话筒,小声用鬼子语说了一句。 松下裤带子把跟本部的电话按了静音,接过秘书手里那部。 电话那头是观塘主仓库的保安队长。声音已经走调了。 “社长!仓库……仓库全空了!一夜之间,所有货物全部消失了!连展示用的检测仪都没了!门窗完好……铁丝网没断……安保人员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松下没说话。 他握着话筒的左手开始发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话筒换了个耳朵,让保安队长再说一遍。 保安队长几乎是哭着又复述了一遍。 松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桌上第三部电话响了。 荃湾仓库。 同样的内容。空了。全空了。二十吨特种钢材,连木托盘都没剩一块。 松下的脸从铁青变成了蜡白。 “怎么可能……二十吨的钢材……一个晚上……” 第四个电话。尖沙咀办公室。 样品没了,文件没了,柜台里的技术手册没了,连办公桌上的订单都没了。锁好好的,门好好的,窗户好好的。就是东西没了。 松下已经不抖了。 人抖到一定程度反而会僵住。 第五个电话。 秘书犹豫了很久才把话筒递过来,眼睛都不敢看他。 “社长……土瓜湾那边也打来了……” 松下接过听筒。 那头只说了一句话:“三台车床……不见了。” 松下裤带子的右眼皮狂跳了三下。 三台走私数控车床。 整个扶桑重工亚洲区今年最大的一笔灰色交易。 光那三台机器的黑市价就超过百万美金。 东京的本部为了搞到出口许可,上下打点花了两年时间。 没了。 全没了。 一夜之间。 松下裤带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唇抖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从办公椅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社长!社长!!” 秘书扑过来的时候,松下裤带子已经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急性脑溢血。 半小时后,救护车把他从酒店拉进了玛丽医院的急救室。 这个消息当天下午就炸了。 扶桑重工东京本部紧急开了董事会,连夜派出一个五人调查组飞往香江。 长途电话从东京打到香江领事馆,领事馆又向港英警队发出正式照会,措辞极其强硬,要求限期彻查。 整个香港警界都炸了锅。 第442章 洛哥,我就是去溜达溜达 清晨七点,雷洛顶着俩黑眼圈瘫在自家沙发上。 茶几上摞着六份报告,从昨晚到今早各分区探员轮番送来的。 他一份份翻过去,每翻一份脸就黑一层。 四个仓库,一夜之间全空了。 没有破门痕迹,没有车辙,没有目击证人。保安信誓旦旦说整晚都在岗,什么动静都没有。 几十吨的钢材和轴承,门窗完好,铁丝网没断,连条狗都没叫唤。 雷洛把最后一份报告摔回茶几上,灌了口凉透的茶。 这案子没法查。 不是他不想查,是真没法查。写在报告里,上头看了只会觉得底下人在糊弄他。 可事实就摆在那……东西没了,痕迹一点没留。 扶桑领事馆那边已经放了狠话,三天内不给交代,就要走英国外交渠道施压。 雷洛揉着太阳穴,正准备再泡杯浓茶,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 “洛哥!早啊!” 何雨柱的声音从那头蹿出来,精神抖擞,跟打了十二个小时鸡血的公鸡一样。 雷洛把听筒拿远了两寸,盯着看了三秒,又贴回去。 “何老弟,你倒是起得挺早。” “可不嘛,昨晚睡得踏实,一觉到天亮。对了洛哥,我听说扶桑重工出事了?啧啧啧,仓库全被搬空了?这也太惨了吧。” 雷洛眼皮连跳了三下。 “你听说了?” “街上都传遍了。洛哥你说这事儿蹊跷不蹊跷?几十吨的钢材一夜之间没了影儿,这贼也太厉害了。要我说,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真诚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雷洛嘴角抽了两下,忍住了。 “行了,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跟我聊鬼故事?” “那倒不是。”何雨柱的调子压低了几分,“洛哥,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说。” “帮我弄两套南洋华侨商人的身份证明。护照、签证、商会介绍信,全套的。名字就叫林耀辉。” 雷洛放下茶杯,腰板挺直了。 “办身份证明?你要去哪?” “樱花国。”何雨柱的语气轻飘飘的,“闲着没事,去溜达溜达。听说东京的樱花开得不错,正好去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雷洛觉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被人这么当面糊弄过。 扶桑重工昨晚刚被洗劫一空,今天一大早你跟他要去樱花国的假身份?还说去看樱花? 这忽悠人也太不走心了。 你好歹编个靠谱点的理由。 “何老弟。” “洛哥请讲。” “昨晚扶桑重工的事……” “跟我没关系。” “我话还没说完。” “不管你说什么,跟我没关系。洛哥你自己想想,几十吨的钢材,一个人怎么搬得走?这不科学对吧。” 雷洛被噎住了。 对,不科学。 问题是这事儿本身就他妈不科学。 “行。”雷洛决定不在这上面打转了,“身份证明我来办,两天内送到你酒楼。” “洛哥够意思!” “但是何老弟,”雷洛多加了一句,“你去那边溜达归溜达,别整出太大动静。 扶桑本土要是也出了什么蹊跷事,国际刑警顺着线查到香江来,我这边兜不住。”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洛哥放心,我就是旅旅游,买点纪念品。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最老实了。” 雷洛差点把话筒攥碎。 你老实?你要是老实人,全香江找不出第二个不老实的。 “得。就这么着吧。注意安全。” “好嘞,回头请洛哥喝酒。” “对了,”雷洛在挂电话前补了一句。 “三井财阀的调查组明天上午航班到港,带队的是安保部部长,日本警视厅出身的。这人不是松下那种草包。” “明白。多谢洛哥。” 电话挂断。 雷洛把听筒搁回座机上,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扶桑重工这案子,就这么着吧。 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那帮小鬼子在香江走私军用物资的事他早有耳闻,一直懒得动。 现在好了,物资没了,证据也没了,干净利落。 至于何雨柱要去樱花国“看樱花”。 雷洛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 他忽然有点同情小日子了。 …… 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挂了电话,翘着脚靠在椅背上,拉开抽屉拿出那份国内发来的密电,又过了一遍。 精密轴承和特种钢,昨晚搞到了一批。 但跟国内真正需要的量比起来,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香江这边已经被他刮得底朝天了。 可樱花国本土那些工厂仓库里,才是真正的肥肉。 问题是,他的空间传送只能传到去过的地方。 樱花国他没去过,没有坐标,传不过去。 所以必须先正常入境,到了地方设好坐标,后面才能来去自如。 这也是他找雷洛要假身份的原因。 何雨柱把密电锁回抽屉,站起来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建军!” 周建军推门进来。 “把王虎和阿潮叫上来。”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办公桌前。 何雨柱把玩着打火机,挨个扫了一眼。 “我后天出趟远门,去樱花国。 王虎、阿潮,你们俩跟我走。建军,你留香江坐镇。 酒楼、影视城、食品厂,三个摊子你盯着。松下裤带子进了医院,但三井的调查组明天就到。 有人闹事,先跟洛哥那边通气,顶住就行。” 周建军点头:“放心。” 王虎搓了搓拳头:“老板,去樱花国干什么?打架吗?” “打什么架,去购物。” 何雨柱还没说完,旁边的陈潮先炸了。 “樱花国?!老板,那地方是小鬼子的老窝啊!咱就三个人杀过去?” 陈潮的金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 “我出门前刚拜过关公,关二爷可没提醒我要出远门啊!” 何雨柱拿打火机敲了一下桌面。 “阿潮,你是去帮我跑腿办事的,又不是让你去攻打东京。少废话,回去收拾东西。” 陈潮呲着金牙,满脸苦相:“老板,那我能不能先去黄大仙庙求个签?” “求什么签,有我在还用求签?” 陈潮张了张嘴,想了想,觉得老板说的好像也对。跟着这位爷,确实比求签靠谱。 “那……行吧。”陈潮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老板叫去哪就去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能不能给我先预支点差旅费?听说樱花国的东西老贵了。” 何雨柱没搭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港岛方向的楼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远处的海面上有几条货船正缓缓驶过。 三井的调查组明天落地香江。 而他,后天就会出现在东京。 何雨柱转过身,冲三个人咧嘴一笑。 “去小日子家里,大采购。” 第443章 南洋商人林耀辉,东京初体验 两天后,羽田机场。 何雨柱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脖子上挂着副墨镜,手里提着棕色皮箱,大摇大摆走下舷梯。 王虎跟在右边,深色风衣扣到脖子根,一张脸板得能夹死苍蝇。 陈潮走在最后面,步子迈得缩手缩脚。 他一只手提皮包,另一只手不停地摸裤裆——里面绑着三层胶带裹住的美金,磨得大腿根子火辣辣地疼。 阿潮,手能不能离开裤裆?何雨柱头也不回。 老板,我怕掉了。 你就算把裤子脱了都掉不了,三层胶带呢。你再摸,鬼子海关直接把你扣下来当色狼。 陈潮把手缩回来,金牙一咧:这不是头回来小鬼子地盘嘛…… 过海关。 何雨柱掏出雷洛给办的护照——南洋华侨商人,林耀辉,马来亚槟城籍。 照片临走前重拍的,发型都换了个遍。 他用英语跟海关官员交代了几句,语气随意,表情自然得跟回自个儿家没两样。 那鬼子官员翻了翻护照,又瞅了眼商会介绍信,盖章放行。 王虎过关也顺利,全程一个字没说。就那张脸往窗口前一杵,海关官员愣是多看了两眼,大概在琢磨这人是不是哪个黑帮的杀手。 到陈潮这儿就炸了。 那个海关官员盯着陈潮的嘴看了半天,忽然指着他的牙叽里呱啦蹦出一串日语。 旁边翻译凑过来:他问你嘴里那两颗金色的东西是什么材质?需要申报吗? 陈潮当场急眼了。 这是老子的牙!牙! 他直接张大嘴,脑袋往前一伸,怼到那海关官员脸前不到二十公分,嘴巴撑到最大。 你看!你看清楚了!长在肉里头的!不信你自己伸手进来拽! 唾沫星子喷了那鬼子整整一脸。 海关官员噌地弹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被这副亡命架势吓得够呛。 旁边两个同事探头看了看陈潮,又看了看护照上写的商人秘书,对视一眼——这种档次的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盖章,放行。 陈潮收回脑袋,嘴角的口水还挂着丝。 何雨柱在前面走廊等着,看陈潮颠颠跑过来,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 你刚才要是把那鬼子咬了,咱仨今天就住拘留所。 那他也不能说我走私黄金啊!这牙跟了我二十年了!谁动我跟谁急! 行了行了,走。 三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帝国酒店。 套房两室一厅,铺着厚地毯。 穿和服的服务员弯腰鞠躬鞠得快把头磕地板上。 何雨柱往沙发一坐,铺开陈潮从香江带来的情报资料。 陈潮这人到了新地方有个毛病——先检查吃的。 他从箱子底摸出两罐自带的咸菜和一包虾皮,蹲在沙发上就开嚼。那股子咸菜味三秒钟灌满了整个房间。 啪。 何雨柱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坐着吃。 陈潮老实把屁股挪下来,嘟囔了一句蹲着舒服,没敢再吱声。 何雨柱把东京地图铺在茶几上,红笔圈了三个点。 神户制钢仓储中心——东京郊区,距酒店四十分钟车程。 三井物产办公大楼——市中心,白天人流密集。 横滨港保税区——距东京一个半小时,核心目标。 他盯着地图看了五分钟,掐灭烟头,站起来换了身深色衣服。 我出去转转。 王虎跟着站起来。 不用,你看着阿潮,别让他出去惹事。 出了酒店,何雨柱在街上溜达。 东京的街道比香江窄,霓虹灯倒一样密。空气里混着拉面汤和鱼腥气。 他拐了三个路口,每个路口都停下来系了次鞋带,余光扫身后。 没人盯梢。 确认干净,他加快脚步,往郊区方向走。 神户制钢的仓储中心比预想的大。 围墙四米高,顶上拉铁丝网,大门两个岗亭各坐两个保安。 巡逻车十分钟一圈,卡得死准。 何雨柱贴着围墙外侧走了一整圈。 巡逻路线、死角位置,全刻进脑子里。 绕到北墙一处垃圾堆放点,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墙根砖缝上。 意念一动。 坐标,设定。 起身的时候,五十米外的路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引擎没熄,车门没开。 何雨柱脚步没变,按原来的节奏继续走。 路过一家拉面店,推门进去坐了个靠窗的位子。 豚骨拉面,加蛋。 面端上来,那辆黑车还杵在路口。 车里下来两个黑西装,站街边抽烟,眼睛往这条路上扫。 何雨柱低头吃面,余光不离那两人。 吃到一半,两个黑西装掐灭烟,上了车。黑车调头,往反方向开走了。 巡逻的,还是盯他的? 何雨柱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付了钱从拉面店后门绕出去,换了两条路回酒店。 晚上九点。 陈潮抱着瓶从楼下商店买的清酒,坐在窗台上自斟自饮,脸喝得跟猴屁股一样。 老板!那个送酒的服务生跟我说,东京夜生活可丰富了…… 闭嘴,今晚哪都不准去。 陈潮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来一趟——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陈潮脖子一缩,酒瓶放下了。 没过五分钟又蹭过来。 老板,我以林老板秘书的身份出去转转,算是……踩踩点? 何雨柱想了想。 陈潮这人有个绝活——跟陌生人喝酒,不出三杯就能把对方祖宗八代的底细全套出来。 正经场合这叫油嘴滑舌,情报收集上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行。找个酒吧坐坐,别喝多,别惹事。王虎跟着。 王虎从角落站起来,那张冷脸跟在陈潮身后出了门。 酒吧里烟气重,驻唱歌手在台上有气无力地唱。 陈潮用蹩脚英语点了两杯威士忌,靠上吧台旁一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中年男人。 那人是个货运公司的经理,刚跟老婆吵完架出来买醉。 陈潮对付这种人是杀鸡用牛刀——三杯酒灌下去,两人勾肩搭背,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 大哥,你们跑货跑哪条线? 横滨港,天天跑。 横滨港?那边热闹不? 那经理舌头都大了:热闹?管得比监狱还严。 尤其3号保税区,里头存着三井的宝贝——那种带数字的大机器,你晓得不?不让出口的那种。苍蝇飞进去都得登记…… 陈潮的金牙在昏暗灯光下一闪。 他没追问,又给对方续了一杯。 又聊了半个钟头,陈潮从这醉鬼嘴里又掏出一条更要命的消息。 你说巧不巧,经理打着酒嗝,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今天下午三井本部来了一帮人,黑压压七八个,全穿西装,带着一个退休警察模样的老头。 听说是来查什么失窃案的……直接住进了横滨港旁边的东急酒店,把整个三楼都包了。 陈潮的酒一下子醒了三分。 三井的调查组。不是去了香江么?怎么东京也来了一拨? 他脸上笑嘻嘻的,手底下已经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搂着经理合了张影,拍着人家的背说改天再喝,拖上王虎回了酒店。 何雨柱正坐在茶几前对照地图做标记。 陈潮凑过来,打了个嗝,伸出三根手指头。 老板,横滨港3号保税区,三井的东西全在那儿。数控机床,五台,没拆封。 何雨柱停下笔。 陈潮又嗝了一下,脸上的醉意褪了大半,压低嗓门: 还有一个事。三井调查组,不光去了香江,东京这边也来了一拨。 七八个人,今天下午刚到,住在横滨港旁边的东急酒店,包了整个三楼。 领头的是个退休警察出身的老头。 何雨柱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三井在香江丢了东西,东京本部当然会加强本土的安保。调查组驻扎在横滨港附近,摆明了是在给保税区加锁。 他要去搬的,偏偏就是那个保税区。 何雨柱把笔扔在地图上,往椅背一靠。 阿潮,那个退休警察,你那酒友还说了什么? 说那老头姓田中,以前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退休后被三井挖过去当安保顾问。 在日本警界的老关系一大把,横滨港的警备队跟他都是熟人。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看门的狗换了条大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高楼鳞次栉比。 横滨港,3号保税区,五台数控机床。外加一个警视厅退休的老警察带队蹲守。 明天晚上,他得亲自去横滨走一趟了。 第444章 神户制钢的夜晚,搬家公司何氏上线 凌晨两点。 何雨柱反锁了房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王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风衣里别着家伙,眼睛盯着走廊方向。 陈潮缩在被窝里,被子裹到下巴,枕头顶在脑袋上面。 “阿潮,你干嘛呢?” “防身。” “枕头防什么身?” “万一有刺客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这枕头能挡第一刀。” 陈潮从被子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老板,你到底要干嘛?能不能给个准话?我这心脏受不了。” “你就在这躺着,什么都不用干。等我回来。” 何雨柱站在房间正中央,活动了两下脖子。 意念一动。 空间传送,激活。 白光一闪,人没了。 落脚点——神户制钢仓储中心北墙外侧,垃圾堆放点旁边的砖缝坐标。 夜风灌进领口,满鼻子工业区的铁锈味儿。 何雨柱贴着围墙蹲了三十秒。 远处巡逻车的引擎声正往东面走,离这至少还有两分钟窗口。 他双手攥住围墙顶端的铁丝网,手腕一较劲,两根铁丝拧成了麻花。 身子一翻,无声落地。 仓库群六栋连排铁皮厂房,编号A到F。 白天踩点的时候他就盯上了c栋——常年大门紧闭,运货卡车从不在那儿停,十有八九是核心库区。 c栋侧门,两把锁。 何雨柱握住第一把锁头,手指收紧。 金属碎裂的声响被另一只手捂住,闷得跟踩碎饼干差不多。 第二把同样处理。 门推开,机油和防锈剂的味儿顶着脑门就上来了。 仓库内部的规格比香江那几个破仓库甩出八条街。 荧光灯排列整齐,地面刷着环氧树脂,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重型钢结构货架三层高,每层码着印有神户制钢标志的木箱和铁桶。 何雨柱掀开最近一个木箱——SUJ2轴承钢的精密轴承,防震泡沫一颗颗隔开,排列得跟鸡蛋托一个样。 不废话。 他迈开步子往里走,每走五米停一下,意念扫一片。 东西在,然后东西不在了。 干净利落,连灰都来不及落。 一楼三排货架,四分钟,清零。 上二楼。 铁楼梯轻微嘎吱一声,他脚步一顿。 外面巡逻车的灯光从窗户扫过,光柱在墙上划了一道,走了。 二楼的东西才叫金贵。 靠北墙一整面货架,全标着“mIL-SpEc”——军规级。 何雨柱扫了一眼标签:军舰主轴用的大型推力轴承,每一颗直径有脸盆大。 这玩意儿,丁老做梦都想要。 国内被禁运卡得死死的,有钱都没地方买。 何雨柱连货架带说明书,一口气全收了。 二楼尽头,一间恒温恒湿库。 电子密码锁。 他没费劲猜密码,直接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锁芯内部的金属零件变了形,咔嗒,门开了。 里面不大,但何雨柱站住了。 三排玻璃展柜,各种型号的高精度微型轴承。 展柜后面的铁皮柜子里塞着厚厚一摞技术文件——完整的热处理工艺规程、磨削参数、质量检测标准。 全套的。 从原材料到成品,每个环节写得清清楚楚,恨不得手把手教你怎么造。 何雨柱把展柜、铁皮柜,连锅端了。 临走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红纸。 出发前在酒店里拿毛笔写的,墨迹干透了。 五个大字—— 感谢慷慨捐赠。 他把红纸端端正正贴在一楼保安室的玻璃窗上,还用口水沾了沾边角,确保粘得结实。 翻墙出去。意念一动,白光闪过。 人已经站在酒店房间里了。 陈潮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枕头顶在脑袋上,两只眼睛从被子缝里瞪出来。 “老……老板?你刚才去哪了?门没开过啊?” “做梦呢你,我一直在卫生间。”何雨柱面不改色坐回沙发。 陈潮看了看紧锁的房门,又看了看何雨柱,最终决定不追究这个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问题。 跟着这位爷,想太多容易短命。 …… 早上七点。 神户制钢东京仓储中心,c栋。 早班仓库主管推开侧门,脚底踩着碎锁渣差点劈了叉。 他稳住身子往里走了两步。 空了。 三层货架,六百多个木箱,几十吨特种钢材和轴承成品,恒温库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全没了。 只剩空荡荡的钢架子,和地上一层薄薄的防震泡沫碎屑。 主管以为自己走错楼了。跑出去看了一眼门牌,c栋,没错。 跑回去,站在空货架前呆了三十秒。 然后扇了自己一耳光。 疼。不是做梦。 又扇了一个。还是疼。 第三耳光扇完,他跪在地上了。 视线正好对上保安室玻璃窗上那张红纸。 五个毛笔大字,龙飞凤舞。 “感谢慷慨捐赠”。 主管的惨叫声从c栋一直穿透到大门口岗亭。 两小时后,消息传到东京市中心。 三井财阀总部十七楼会议室,安保部部长渡目健一把手里的武士刀连鞘砍在红木会议桌上。 桌面当场裂开一道缝。 监控录像调出来——什么都没有。 c栋四个摄像头,凌晨一点到三点的画面,全是空仓库。 东西消失的时间段,拍到的画面跟消失之后一模一样。 渡目健一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一言不发。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入国管理局。 “调取近三天内所有持南洋护照入境东京的华裔男性名单。” …… 香江,雷洛办公室。 猪油仔拿着传真件跑进来,脚底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老大!您快看!” 雷洛正端着咖啡翻文件,接过传真扫了一眼—— 标题:《神户制钢东京仓储中心遭不明洗劫,损失过亿日元》 嘴里的咖啡直接从鼻孔喷了出来。 棕色液体溅了一桌子文件。猪油仔吓得往后蹦了一步。 雷洛抓起毛巾擦着鼻子,又把传真看了一遍。 “感谢慷慨捐赠”…… 他想起何雨柱临走前那句“去看樱花”。 雷洛把传真拍在桌上,冲着窗户骂了一句—— “看你个头!你这是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 …… 帝国酒店。 何雨柱躺在浴缸里,热水泡得浑身舒坦。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敌国腹地,单人清空神户制钢核心仓储,大规模掠夺战略物资并公然挑衅!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24年!】 【当前剩余寿元:1436年零3个月】 二十四年。 比在香江搬四个仓库加起来都多。 何雨柱对着面板上的数字咧了咧嘴,把湿毛巾往脸上一盖。 门外传来陈潮的声音:“老板!那个送早餐的服务员说,横滨港今天大雾,好多船都停航了!” 何雨柱掀开毛巾,坐了起来。 大雾。 横滨港3号保税区,五台没拆封的数控机床。 港口停航意味着人员调动,班次打乱,巡逻可能出现间隙。 但同时也意味着——渡目健一的调查组,此刻正在翻入境记录。 时间不多了。 何雨柱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子顺着往下淌。 第445章 横滨港硬骨头,陈潮的神助攻 何雨柱给了陈潮一天时间准备。 这一天里,陈潮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银座最贵的裁缝店量了一身西装。 第二件:买了一条比他手腕还粗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走路叮当作响。 第三件:对着镜子练了两个小时的“南洋大佬”表情——下巴抬高四十五度,眼皮耷拉一半,叼着根没点火的雪茄。 何雨柱看着这造型,与其说是南洋大佬,不如说是码头上倒腾水产的二道贩子暴富之后的德行。 但恰恰是这种味道,最对路。 “阿潮,今天你是主角。”何雨柱换了身朴素的深色衣服,往陈潮身后一站。“我是你的随从,王虎是你的保镖。记住,你叫陈大发,是林耀辉先生的合伙人。你在东南亚有三个锡矿,急需高精度机床加工矿业配件。” “三个锡矿?”陈潮眼睛亮了。 “假的。” “假的我晓得,但能不能改成五个?显得排场大。” “三个。多了你自己都圆不回来。” 陈潮不情不愿地点头,揪了揪金链子,挺胸出门。 三井物产在东京有专门对接海外客户的代理机构,地址在日本桥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陈潮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姐被他脖子上那条金链子晃得眯了眯眼。 “找你们这儿管卖机器的。”陈潮用英语开口,口音烂得跟嘴里嚼着沙子。 前台小姐把他引进了一间会客室。 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名片上写着“田中一郎,三井物产机械部海外业务主任”。 陈潮连名片都没接,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拍在茶几上。 “不废话,我要买机器。数控的那种。有没有?” 田中一郎的眼睛钉在那叠美金上,喉结滚了一下。 “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型号?用途是?” “型号我不懂,反正要最好的。”陈潮挖了一下鼻孔,把鼻屎弹到地毯上。“我在南洋开矿的,锡矿。矿石加工需要精密零件,我的工程师说要什么……数控车床。越贵越好,便宜的我不要。” “越贵越好”四个字砸进田中一郎耳朵里,商人本能直接拉满。 “陈先生,我们三井确实有几款高端数控车床,但这类产品涉及出口管制,需要走正规审批流程……” “审批?”陈潮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我跟你讲,我这人最烦手续。你给我个痛快话,能不能看货?看完货我直接付现金。钱——”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叠。 “不是问题。” 田中一郎的目光在两叠美金之间来回弹,脑子里飞速运算着提成比例。 “看货……倒不是不可以。我们在横滨港有一处展示仓库,存放着几台样机。 陈先生有诚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一次实地参观。”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太慢。今天。” 陈潮把第三叠美金拍出来。 田中一郎的手开始抖了。 “……今天也可以。” 下午三点,一辆三井物产的商务车载着田中一郎、陈潮、何雨柱和王虎,驶入横滨港3号保税区。 门口的安检比何雨柱预想的还严。三道关卡,每道都有荷枪实弹的卫兵。 车辆底盘要用镜子照,随身物品挨个登记造册。 何雨柱跟在陈潮身后,低着头,一副随从的样子。 过安检时把口袋里的零钱和打火机老老实实掏出来放在托盘里。 卫兵扫了他一眼,在访客登记簿上登了名字和护照号码,挥手放行。 核心仓库在保税区最里面,一栋灰色混凝土建筑。 门口又是两个岗亭,铁丝网上头加了蛇腹刀片。 田中一郎跟门口卫兵交涉了几句,出示了通行证件。 铁门打开。 何雨柱跨进去那一步,把内部环境扫了个遍。 八百平米上下,层高十米。 五台大型数控机床整齐排成一排,每台都没拆封,外壳上的出厂保护膜还没撕。 旁边堆着成箱的备件和工具组。 何雨柱的心跳往上蹿了一下。 这五台机器,随便拿一台出来,国内都能当祖宗供着。 陈潮按照事先排练的剧本,围着机床转来转去,一会儿踢踢底座,一会儿拍拍外壳。 “太大了,运到我矿上不方便。” “这颜色我不喜欢,有没有银色的?” “你这机器能不能打折?打八折我考虑考虑。” 田中一郎在旁边急得满头汗,拼命解释性能参数。 没人注意何雨柱。 他装作在仓库里闲逛,走到最里面那台机床旁边时,脚下故意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在机床底座侧面。 就那一秒——他把一枚五分硬币贴在了底座后方的死角里。 坐标,设定。 站起来拍拍衣服,对田中一郎歉意地笑了笑。 田中一郎压根没在意,正被陈潮的砍价攻势搞得焦头烂额。 参观结束,陈潮跟田中一郎约了“明天再谈细节”,三个人坐商务车出了保税区。 回酒店路上,陈潮在后座嘚瑟得不行。 “老板,我演的怎么样?那个田中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不错。”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横滨港码头,“今晚收工。” …… 凌晨三点。 空间传送的冷却时间刚过。 何雨柱站在酒店房间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 意念一动。 人没了。 落点——横滨港3号保税区核心仓库,最里面那台机床底座后方。 他蜷在机床和墙壁之间的窄缝里,一动不动。 这个位置是整个仓库的警戒盲区,白天踩点时他就确认过——机床的钢壳把这片角落遮得严严实实,巡逻走到跟前也看不见。 仓库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泡散着昏黄的光,大部分区域暗沉沉的。 何雨柱没动。不需要动。 他的空间收取范围是五米。五台机床排列紧凑,最远那台离他不到四米半。 意念扫过。 五台数控机床,连同周围的备件箱、工具组、随机技术手册。 一秒。全部消失。 仓库地面原本承受着几十吨重量,压力骤然归零。埋在地板下的机械式压力报警装置触发了。 警报炸了。 刺耳的蜂鸣声从仓库四面墙壁上的喇叭里喷出来,红色警灯疯转,保税区的广播系统跟着启动,日语的紧急通报在夜空里回荡。 何雨柱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秒,激活了回程传送。 他听到仓库大门被撞开,卫兵的皮靴声砸在水泥地面上—— 然后一切声音切断。 他摔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连续两天动用空间传送,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全是血管搏动的声音。 趴了几秒,翻身坐起来。 “老板!”陈潮从被窝里弹射起来,金牙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怎么了?打雷了?” “没事。收拾东西,现在走。”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绒毛。“去机场。回香江。” “现在?凌晨三点多?” “有红眼航班。快。” 王虎已经在穿鞋了,什么都没问。 三个人最快速度收拾完行李,退房下楼。何雨柱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羽田机场。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敌国军事级禁运仓库,成功掠夺巴统禁运名单物资!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36年!】 【当前剩余寿元:1472年零3个月】 三十六年。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这趟东京之行,值了。 出租车在空旷的公路上飞驰,远处横滨港方向的天空被探照灯照得发白。 陈潮扒着车窗往后看,声音有点发飘:“老板,横滨港那边怎么那么亮?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大概在搞演习吧。” 陈潮看了看横滨港方向,又扭头看了看何雨柱,把嘴闭上了。 出租车驶入羽田机场。何雨柱买了最近一班飞香江的航班,三个人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 距起飞还有四十分钟。 何雨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推开候机厅的门,脚步停了。 走廊尽头,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成一排,把通往登机口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带头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寸头,脖子上一道陈年刀疤从耳根子拖到衣领里。 渡目健一。 三井财阀安保部部长,前日本警视厅刑事课出身。 他看见何雨柱,嘴往旁边扯了一下。 举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日语说了句什么。 走廊两侧的安全门同时被推开,又涌出来十几号人。 何雨柱站在候机厅正中间。 前后左右,全堵死了。 渡目健一把对讲机收进口袋,往前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慢。 走到离何雨柱五米的地方,停住。 他从上衣内兜里摸出一张纸,捏在两根手指之间,举到何雨柱面前。 那是下午保税区的访客登记表。 “陈大发”三个字旁边,“随从”一栏写得清清楚楚——林耀辉。下面还有护照号码,一个数字都不差。 渡目健一开了口,英语发音硬得能砸核桃。 “林耀辉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别的名字?” 何雨柱看着面前这阵仗,目光扫过被堵得死死的走廊。 传送技能的二十四小时冷却期才刚开始。 外挂歇了,回香江的机票还在陈潮兜里揣着,身后还跟着俩不能抛下的小弟。 这事儿,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何雨柱笑了。 他松了松领口,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留住我?” 第446章 陈潮豁出去了,候机厅炸了锅 渡目健一带着二十来号人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叼着烟,没点火,牙齿咬着滤嘴转了两圈。 传送冷却还剩二十个小时出头,指望不上。 硬突围? 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前警视厅打手,自己带着陈潮和王虎,三打二十,不是不能干,但这是羽田机场,打完了往哪跑? 渡目健一把那张登记表往前递了递。 “林耀辉先生,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横滨港保税区今夜丢失了价值数百万美金的禁运物资。你和你的同伴是最后进入该仓库的外部人员。” 他英语讲得一板一眼,每个单词都从牙缝里蹦出来。 “请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你什么身份?搜查令带了吗?逮捕令呢?还是说你拿着一家私营企业的工牌就能在国际机场扣留外国公民?” 渡目健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执法权。三井安保部说到底就是个企业安保部门,连临时拘留都没资格。 他之所以敢在机场堵人,赌的就是对方心虚,乖乖跟着走。 他赌错了人。 “林先生,我已经联系了警视厅——” 话没说完。 候机厅最角落里,一个穿花衬衫的瘦猴子忽然窜了起来。 陈潮。 这位爷从刚才就缩在长椅后面,把整件事看了个遍。 他不懂什么巴统禁运,也不懂什么警视厅搜查课,但他看得懂一件事——老板被围了。 码头上混出来的那股狠劲儿被激了个正着。 他一脚踩上候机厅的塑料椅子,金牙一龇,扯开嗓门用英语嚎了出去。 “hELp!hELp!KIdNAp!thEY wANt to KIdNAp US!” 声音大到整个候机厅的天花板都在嗡嗡共振。 旁边候机的旅客全被吓了一跳,几个欧美女游客当场尖叫。 陈潮趁热打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 哐当! 垃圾桶在大理石地面上翻滚,瓜皮纸屑散了一地。 “救命啊!这帮人要绑架我们!光天化日!在机场!” 他中英文混杂着喊,语法稀烂,但架不住嗓门够亮,情绪够炸。 一边喊一边把身边能踹的全踹了——指示牌、杂志架、充电桩,哐哐哐倒了一片。 候机厅彻底炸了。 值班的机场安保三秒钟冲出来四个,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全是日语呼叫。 紧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日本警察从另一头小跑过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发生了什么事?!” 陈潮“扑通”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冲到警察面前,一把抱住其中一个的胳膊。 “警察先生!就是他们!黑衣服那帮人!围着我们不让走!要绑架我们!我们是马来亚公民!” 他从兜里掏出护照举得老高,浑身抖得跟打摆子一样。 这抖百分之三十是真害怕,百分之七十是演的。 码头上混了十几年,装可怜这活儿他比谁都熟。 警察看了看陈潮的护照,又看了看堵在通道口的二十几个黑西装。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警察用日语冲渡目健一喊了一句。 渡目健一脸色铁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井的工作证件,用日语解释了几句。 但警察的表情反而更差了。 ——一家企业的安保部门,在国际机场的公共候机区域,纠集二十多人围堵外国旅客? 这要是被媒体拍到,明天头条就是“日本机场外国游客遭暴力拘禁”。 更多警察赶到了。 五个,八个,十二个。 机场安保主管也来了,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捡着满地的垃圾,脸上写满了“今晚加班费不够”。 渡目健一被要求出示搜查令或逮捕令。 拿不出来。 他急忙打电话联系警视厅,要求对方下达临时拘留令。 但这种事走程序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拍了拍陈潮的肩膀,冲警察点了点头。 “警官,我们的航班快登机了,可以走了吗?” 警察看了看何雨柱的护照和登机牌,一切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通缉记录。 “请便。” 何雨柱带着王虎和陈潮,大摇大摆从渡目健一面前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何雨柱叼着那根没点过的烟,侧头扫了渡目健一一眼。 “下次再围人,记得先考个公务员。” 渡目健一攥着拳头,骨节嘎嘎响,但在十几个日本警察的注视下,他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三人出了候机厅大门,没有去登机口。 何雨柱拐了个弯,直接带人往机场外走。 “老板,不上飞机了?”陈潮小跑着跟上来。 “飞机不坐了。渡目那老东西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就算上了飞机,在香江落地也会被人堵。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何雨柱没回答,带着两人拐进了机场旁边一条消防通道。 走到拐角处,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喊话——渡目的人追出来了。 何雨柱加快了脚步,拐进通道深处一个无人的死角。 “过来,站近点。” 王虎二话没说贴了上来。 陈潮犹豫了一秒:“老板,你要干嘛?” “闭眼。” “啊?” “让你闭眼你就——” 意念一动。 陈潮和王虎同时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消防通道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身后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整了整衣领,从通道另一头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绕了两个弯,混进机场大厅的人流里。 在出发层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店,点了碗味噌拉面,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传送冷却还有十九个小时。 等就等吧。 第447章 陈潮进了仙家洞府,直接跪了 空间里。 王虎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他不是头一回进来了。 在香江的时候,老板偶尔往外头搬几箱蔬菜水果,他亲眼见过东西凭空冒出来。 问过一次,老板没搭理他,他就再没问过第二次。 陈潮不一样。 陈潮睁眼的时候,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脚底下是松软的泥土。前面一排果树,再往远处是一大片金灿灿的麦子。 没太阳,但到处都亮堂堂的。 角落里两头黄牛慢悠悠嚼着草料,母鸡在边上咯咯叫。 他张着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做了一件非常陈潮的事—— 扑通一下跪了。 “我就知道!老板不是凡人!黄大仙显灵!不对,老板您比黄大仙还牛!这是天宫?蓬莱仙岛?瑶池?” 王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起来。” “虎哥你不激动吗?!” “早知道了。起来。” 陈潮爬起来,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跑到麦田边揪了一穗麦子,搓开了往嘴里塞,嚼了两口。 “真的!是真粮食!不是做梦!” 又窜到牛棚那边去,伸手摸黄牛的脑袋。 黄牛回头看了他一眼,哞了一声,不搭理他,低头继续吃草。 陈潮蹲在牛棚边上,脑子总算开始转了。 搬空日本人四个仓库,门窗完好,连条狗都没叫唤。 在机场走进一条死胡同,眼睛一闭人就到了这儿。 酒楼里凭空出现的食材,从来不解释来路。 全对上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庄稼和牲口,然后走到王虎跟前。 “虎哥,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跟我透个底?” “老板的事,不该你问的别问。” 陈潮龇了龇金牙,没再作声。 道理他懂。跟着这位爷,凡事不用想太明白,听话、办事、别犯蠢,就够了。 至于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管他呢。 反正比黄大仙灵。 …… 与此同时。 羽田机场。 渡目健一在消防通道里来回走了三遍。 三个人走进了这条死路,没有出口,没有窗户,头顶的天花板完好无损,地面没有下水道井盖。 他亲眼看见手下追到拐角时,通道已经空了。 “不可能。”渡目健一蹲下来,手掌按在水泥地面上。 地面是干的,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东西被挪动过的痕迹。 他站起来,指着通道两端。 “把机场内部的所有监控画面全部调出来。出发层、到达层、停车场、员工通道,全部。以这三个人的脸为目标,逐帧排查。” 手下应声跑了。 渡目健一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发现打火机不在兜里。 他站在空荡荡的通道正中间,没点火的烟在嘴角晃了两下。 两个小时后,监控排查结果出来了。 三个人走进消防通道之后,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再拍到过他们。 不是遮挡、不是角度问题——他们就像在那条通道里蒸发了。 渡目健一把监控截图拍在桌上,扭头冲秘书开了口。 “给入国管理局再发一份公函,加上这三个人在境内的所有酒店记录、出租车乘车记录、消费记录。 我要知道他们从落地到失踪,每一分钟在什么位置。” “另外——联系香江那边三井的驻港代表。告诉他,林耀辉这个名字,从香江来。” …… 东京,某便利店后巷。 何雨柱坐在消防梯的铁架子上,背靠砖墙,手里捏着一罐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咖啡。 冷却时间还剩四个小时。 他从中午一直换了三个地方——公园长椅坐了俩钟头,电影院里混了一场不知道演什么的日本片,然后拐进这条后巷。 换地方不是因为怕被找到。渡目健一的人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不可能在几千万人口的城市里靠一张模糊的护照照片定位到他。 他换地方,纯粹是坐不住。 空间里头还关着俩大活人呢。 王虎没事,那位爷给他把椅子就能坐一天。陈潮就不好说了,万一在里面把黄牛给祸害了,还得回去处理。 咖啡喝到最后一口,他看了眼表。 十一点四十七分。 冷却结束倒计时:三小时十三分钟。 等。 …… 凌晨三点零一分。 冷却结束的那一秒,何雨柱从垃圾桶旁边站起来。 意念一动。 脚下的碎石子地面换成了木地板。 空气里是维多利亚港潮湿的咸味,窗外霓虹灯把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照得花花绿绿。 回来了。 他先把陈潮和王虎从空间里放出来。 王虎落地站稳,活动了两下脖子,没吭声。 陈潮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给地板磕头。 “老板,我在里面待了快一天了,那两头牛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说人话。” “我差点以为您把我忘在里面了。” “忘了你还有虎子陪你。” “虎哥一整天跟我说了不超过十个字。我数了。前五个字是别碰那头牛,后五个字是你再说话试试。” “那说明他比你清醒。下楼给建军报个平安,顺便让厨房煮碗面上来。” 陈潮颠颠地跑了。 何雨柱关上门,拿起桌上电话拨了雷洛的号码。 这个点打电话,搁一般人早骂娘了。但雷洛接得很快,两声就拿起来。显然也没睡。 “洛哥,回来了。” “……你是真不消停。” 雷洛的声音沙哑,带着连续失眠的那种毛糙。 “神户制钢被搬空的事上了今天的晚间新闻。横滨港保税区五台数控机床凭空失踪,三井那个渡目健一已经查到林耀辉的护照是从香江出的。 日本领事馆昨天下午给港英总督府递了正式交涉函。” 何雨柱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 “证件那边处理干净了?” “你觉得我干这行多少年了?每一环都断得干干净净。但你别高兴太早——三井驻港代表今天下午去了趟中环,拜会了港英警务处副处长。 我的人看见他从副处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何雨柱烟抽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还有,”雷洛继续道,“渡目健一今天傍晚从东京发了封电报到香江。电报内容我截到了一部分——他让驻港的人重点排查九龙城、油麻地一带近半年新开的华人餐饮生意。” 九龙城,油麻地。 同兴酒楼就在这片区域。 “洛哥,多谢。” “谢什么。你这几天夹着点,门口别停太扎眼的车,出入走后门。 三井这帮人不是松下那个废物,做事不声不响,等你察觉的时候刀子已经到跟前了。” “明白。” 挂了电话。 何雨柱拉开抽屉,拿出密码本,写了一份电报—— 货已备齐,品类超预期。准备一个足够大的封闭场地接收。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不到四个小时,回电来了。 丁老八个字:西山仓库,随时待命。 第448章 数控机床?那是啥?能吃吗?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比居委会大妈还能串门。 茶楼、影视城、酒会、食品厂……他是挨个点卯,逮着谁跟谁聊两句。 上午拉雷洛喝早茶,专挑靠窗位子,走的时候还跟茶楼老板握了个手。 下午蹲在影视城工地的脚手架底下跟工头抽烟,临走让人拍了张照……站在半拉好的摄影棚前头指着图纸,那架势跟领导视察似的。 四十八小时,密集的、有大量人证的不在场证据,铺了个滴水不漏。 第三天中午,麻烦准时到。 两个港英警队的鬼佬督察带着四个华人探员走进同兴酒楼,亮的是正式传唤令……协助调查樱花国企业在港资产失窃案。 何雨柱正在二楼吃叉烧饭。 陈潮跑上来通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雨柱把最后一块叉烧塞嘴里,嚼了嚼,拿纸巾擦嘴角。 “急什么。叉烧饭还有半碗没吃完。” 磨蹭了三分钟才溜达下楼。 两个鬼佬督察在一楼大堂坐着,面前的茶一口没碰。 “何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一趟。” “行啊。”何雨柱披上外套,“什么事?” “到了再说。” …… 警局审讯室。 灰墙,铁桌,一盏日光灯照得人脸色发绿。 鬼佬高级督察坐对面,翻译坐旁边。 旁听席还杵着个人。 西装挺括,寸头,脖子上一道老刀疤从耳根子拖到衣领里头。 渡目健一。 三井安保部部长,从东京追到香江来的。 何雨柱拉开椅子,屁股往上一搁,目光在渡目脸上扫了不到一秒,转头冲翻译努嘴。 “这位是?” 渡目健一自己接了话,英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何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何雨柱歪了歪脑袋,拧着眉头想了两三秒。 “认识吗?我不记得了。” 渡目颈侧青筋蹦了一下。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拍在铁桌上。 “三天前,羽田机场。你自称林耀辉,持南洋护照入境樱花国。 当天下午进入横滨港保税区参观。当晚……保税区五台数控机床凭空消失。” 何雨柱听完了。 眨了眨眼,转头看鬼佬督察。 “督察先生,他说的啥?我英语烂,让翻译再翻一遍行吗?” 翻译重新翻了一遍。 何雨柱两只手往桌面上一摊。 “好,我一条一条说。” “第一,我叫何雨柱。身份证件上白纸黑字,林耀辉是谁?不认识。” “第二,我没去过樱花国。三天前我在茶楼喝早茶,雷洛总华探长坐我对面……那天他点的虾饺,我点的叉烧包。 下午在影视城工地蹲了半天,工头、监理、搬砖的,随便拉一个出来问。” “第三……”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数控机床是什么玩意儿?干嘛用的?能吃吗?” 翻译翻到一半自己咳了一声。 鬼佬督察低头翻文件,耳朵尖红了。 渡目健一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怼在桌上。 羽田机场的监控截图。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侧脸,糊成一团。 “这个人……不是你?” 何雨柱把照片拿起来,凑近了看了两三秒,翻过去看了看背面,放回桌上。 “不像。这人比我帅。” 翻译愣住了。 何雨柱自己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鬼佬督察嘴角抽了一下,赶紧埋头看卷宗。 渡目健一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何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 “你怀疑什么都行。”何雨柱往椅背一靠,腿翘上了桌沿。“证据呢?” “出入境记录有我名字吗?林耀辉的护照在哪?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 他看了看表。 “拿不出来的话……我下午茶还没喝呢。” 审讯磨了三个小时。 何雨柱一张脸上就写着四个字……我啥也不知道。 林耀辉?听着像卖保健品的。 南洋护照?没有。南洋在哪他都说不清。 横滨港?港口他知道一个,楼下那个,维多利亚港。 鬼佬督察把何雨柱的出入境记录翻了底朝天……干干净净,近三个月没有离港。 “林耀辉”的护照编号在入国管理局系统里确实有入境记录,但顺着往上查,马来亚那边全是死路。 雷洛从伪造到签发的每个环节都收拾得利利索索,连个线头都没剩。 渡目健一手里能打的牌全甩出来了。 每一张都被弹了回去。 他把指望放在鬼佬督察身上……只要港英警方配合延长拘留……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雷洛站在门口。 总华探长制服穿得板板正正,帽子夹在腋下。 他看都没看渡目健一,直接冲鬼佬督察开口。 “何雨柱这几天一直在我管辖范围内活动。有多名证人作证,时间地点我这里有完整记录。” 说完才偏过头,扫了渡目一眼。 “你们要是觉得一个人能同时出现在东京和香江,我建议去找驱魔人,别来找警察。” 鬼佬督察在椅子上挪了挪,没话了。 证据链断了就是断了,程序上继续扣人毫无依据。 而此刻同兴酒楼门口,早就闹翻了天。 周建军提前两小时安排到位……三四十号人堵在马路上。 食品厂的工人穿着工服,码头苦力光着膀子,几个阿婆胸前挂着手写纸牌,站最前排。 “警队无故抓人,天理何在!” “华人商人被扣,樱花国人说了算?” 铁盆敲得叮当响。一个卖咸鱼的大叔把推车横在警局门口,死活不挪。 三个洋记者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两个扛相机往人群里挤,另一个举着录音笔见人就问。 港英警队最怕这种事见报。 “华人商人遭日企指使港英警方无故拘押”……这标题但凡上了南华早报,总督府都得头疼。 下午四点,何雨柱被放了。 从警局正门走出来,外头几个工人吹了声口哨。 何雨柱冲人群抬了抬手,上了周建军开来的车。 渡目健一站在警局二楼窗户后面,看着那辆车拐弯消失。 一拳砸在窗框上。 就是这个人。他的直觉从来没错过。 但直觉不能当证据交。 …… 当天傍晚。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换了身深色衣服,把手头的事跟周建军交代了一遍。 “今晚我要回大陆一趟。快的话明天回来,慢的话两三天。 这边你盯着,有事找洛哥。 三井爱折腾就折腾,证据链断了,他查到死也白搭。” 周建军点头。 何雨柱拉上窗帘,锁了门。 意念一动。 白光一闪,人没了。 脚底下变成了硬邦邦的泥土。 北方初秋的冷风裹着干土腥气灌进领口。 第449章 仓库开门,老将军腿软了 脚底下是硬邦邦的泥土,北方初秋的冷风裹着干土腥气往领口里钻。 何雨柱沿着碎石路走了十来分钟,拐了三道弯,尽头一个院子。 白灰院墙,铁门挂着老式挂锁,搁谁路过都以为是废弃的农机站。 远处有人影在晃……丁老安排的警卫,只管外围。 他推开仓库大门。 水泥地面扫得干净,层高六米,面积少说八百平。 空荡荡的。 够了。 何雨柱走到正中间,活动了两下手腕。 意念一动。 头一个砸下来的是数控机床的底座模块,铁疙瘩裹着防震泡沫,撞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灰尘从地面弹起来。 紧跟着第二台、第三台,一排排往外冒。 然后是轴承。 SUJ2轴承钢一捆一捆码出来,铁丝扎得整齐,摞在一块压得地面嘎吱作响。 军规级的大推力轴承单颗就有脸盆大,何雨柱专门把这些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再然后是技术文件……铁皮柜子、玻璃展柜,连架子带内容一块儿落地。 十分钟,仓库里堆起了三座小山。 何雨柱拍了拍手,环顾一圈。 还有空位。 行,再加点料。 大米一袋袋落地,紧跟着是面粉。 都是空间里囤了许久的粮食,品质比供销社里卖的好出一大截。 大米六万斤出头,面粉也差不多这个数。 搁这个年头,十几万斤粮食够一个团敞开了吃好几个月。 做完这些,他把大门虚掩上,从空间里放出吉普车,拧钥匙打火,直奔丁老住处。 …… 丁老书房里坐着个人。 军装洗得发白,领口别着两颗将星,一张脸上的褶子比黄土高原的沟壑还深。 洪伟光。 后勤系统的元老,国防工业口的事拴着他半条命。 茶几上两杯茶,热气散没了。 洪伟光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第三回了。 “老丁,你那个何雨柱,到底什么来头?” 洪伟光把档案翻了个角,丢回桌面。 “轧钢厂副厂长,二十九岁。二十九岁当副厂长,这已经够邪乎了。你还跟我说他能搞到巴统禁运的东西?” 丁老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老洪,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大话?” “那倒没有。”洪伟光搓了搓手。 “但巴统清单上挂着号的东西,咱们举全国之力跑了多少弯路? 搞到手的全是人家淘汰的二手货。你跟我讲,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能搞到?” 丁老摆手。 “等人来了你自己看。” 门外脚步声响。警卫员推门:“报告,何雨柱同志到了。” 何雨柱进来,一眼就认出了洪伟光……这张脸他在报纸上不止见过一回。 建国前打过淮海,建国后管后勤军工,全国这个级别的人物一只手数得完。 “丁老。” 先跟丁老点了个头。 “洪老。” 洪伟光从脑袋顶扫到脚底板,又扫回来。 二十九岁,身板结实,眼神清亮,站那儿没一点毛躁气。 “你就是何雨柱?” “是我。” 洪伟光没多客套,下巴一抬算是招呼过了。 丁老倒了杯茶,推过来。 “小何,东西到了?” 何雨柱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到了。五台没拆封的数控机床,全是巴统禁运名单上的型号。精密轴承二十来吨,军规级的占了三分之一。 神户制钢的全套热处理工艺文件和检测标准也在里头……从原材料到成品,每个环节都有。另外带了十几万斤大米面粉,算添头。” 语气跟报菜名一样。 书房安静了三秒。 洪伟光的茶杯停在嘴边,愣是没送进去。 “你再说一遍。” “五台数控……” “后面。神户制钢的什么?” “全套热处理工艺规程、磨削参数、质量检测标准。手把手教你怎么造的那种。” 洪伟光手里的茶晃了,水洒在军装裤腿上,他没擦也没察觉。 丁老握着扶手的手指头攥紧了,攥得骨节咯吱响。 “你说的是真的?”洪伟光把茶搁下来。 何雨柱翘了翘腿。 “洪老,我大老远从香江跑回来,就为了跟你俩吹牛?走,看货去。眼见为实。” 丁老拿起电话。 “让技术组带检测设备,十分钟内到西山仓库集合。” …… 四辆吉普停在院子门口。 丁老、洪伟光、五个技术专家、四个警卫员,一行人堵在仓库大门前。 何雨柱走上去,两手一推。 铁皮门从中间豁开,光涌进去。 打头的那个老工程师迈了半步,定住了。 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扶。 五台数控机床的模块占了右半边仓库,出厂保护膜没撕,日文铭牌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左边特种钢材一捆捆码到齐腰高,中间是精密轴承和成箱的技术文件。 最里头,十几万斤粮食堆成了半面墙。 洪伟光的脚钉在门槛上,足足五六秒没动弹。 丁老先走了进去。 他没看别的,径直走到数控机床跟前,蹲下来掀开帆布罩子。 出厂铭牌,型号编号,制造日期……1963年。 全新的。 丁老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洪伟光已经走到轴承那堆跟前了。 他两手扒开一个木箱,搬出一颗脸盆大的推力轴承,翻过来看底面的mIL-SpEc标识。 看了十秒。 又翻回正面,凑近了看了十秒。 “这东西……”洪伟光的嗓子哑了。“老丁,这东西我跑了三年。上个月跟老陈打赌,说五年内能弄到两颗就算祖坟冒青烟。” 他把轴承放回木箱,撑着箱沿站起来。 旁边一个技术专家已经跪在地上了。 不是腿软,是趴在机床底座下面看出厂编号,脑袋钻进去拔不出来,嘴里蹦出来的全是术语,声音都在打颤。 另一个抱着铁皮柜里翻出来的工艺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手就开始哆嗦,翻到第十页眼眶红了。 洪伟光走到粮食堆前面,拍了拍最近一袋大米。 手掌在麻袋上按了两下,扭头看何雨柱。 “这粮食……” “空间里种的,品质不赖。”何雨柱轻描淡写,“这年头谁都缺粮,多备点没坏处。” 洪伟光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半天没出来。 他转过身,把何雨柱拉到仓库门口,背对着里面的人,压低了嗓门。 “小何,你的档案我看过。香江的生意做得很大,手底下也有不少人。你的秘密我不问……但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何雨柱等着他说。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何雨柱把叼在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手指捻了捻。 “洪老,不管我在哪儿,血都是红的。别的事不敢打包票,但对国家没二心这件事,我拿命担。” 洪伟光盯着他看了五六秒。 最后点了一下头。 “行。” …… 验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五个技术专家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走路发飘,其中那个钻机床底座的老工程师,膝盖上全是灰,裤子磨破了一块,他自己浑然不知。 众人回到丁老书房坐定。 丁老给何雨柱续了杯茶,斟酌了一下。 “小何,这批东西的价值你心里有数。光那五台数控机床,有钱都买不到。你开个价。” 何雨柱摆手。 “丁老,价就不开了。您给我弄点特供烟和酒就行。香江那边的烟我抽不惯,嗓子不舒服。” 丁老愣了。 洪伟光也愣了。 “就这些?” “就这些。”何雨柱点头,“不过有个事得请丁老帮忙。” “你说。” “国内的形势我多少了解一些。这次我准备把媳妇、闺女,还有身边几个亲近的人都接到香江去。 放四九城里我不踏实。手续和善后的事,得劳烦您出面。” 顿了顿。 “对了,还有我四合院那几间房。您可得派人帮我盯着。哪天我回来发现叫人占了,那我得睡大马路。” 洪伟光先没绷住,“噗”地笑了一声。 丁老也笑了,摆手。 “小事。手续我来办,房子你放心,谁敢动你那院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站起来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丁老、洪老。” 丁老吩咐人搬了十几箱特供烟酒装到何雨柱的吉普车上。 中华、牡丹、茅台、五粮液,一箱一箱往车斗里码。 洪伟光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搬东西,忽然转头。 “小何,香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两个老爷子问,何雨柱答。 从同兴酒楼到影视城,从食品厂到跟邵氏的合作,捡能说的过了一圈。 茶喝到第三壶,丁老搁下杯子,犹豫了一下。 何雨柱乐了。 “丁老,有话您直说。” 丁老搓了搓手。 “小何,本来我不好意思开口。 但你的本事我也算见识过了……厚着脸皮说一句。 国内现在缺的东西太多了,物资、技术、设备,样样紧巴。 你在外头路子广,以后方便的话,帮忙多留意留意。” 何雨柱笑了一声。 “就这事啊?行。上次去樱花国比较赶,好些地方没逛到。正琢磨着再去一趟。” 洪伟光腾地站了起来。 “不行!樱花国那边已经疯了,到处在查。你再去……” “洪老,”何雨柱抬手,“我有分寸。你们给我列个清单,我也好有方向。” 丁老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去年国防工业口上报的紧缺物资清单。标红的是最急的。” 何雨柱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第一项标红……高精度光学玻璃,用于潜艇潜望镜。备注栏里三个字:极度缺。 第二项……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用镍基高温合金。备注:国内无法冶炼。 第三项…… 何雨柱把清单叠好揣进兜里,站起来。 “丁老,今晚我在您这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回四九城安排家里的事,后天返香江。” 丁老点头。 “客房给你备着。” 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回了个头。 “对了丁老,那烟可别装错了。上回有人拿红双喜糊弄我来着。” 丁老笑骂了一句。 何雨柱出了书房,碎石路上的风吹得衣角直扑棱。 他摸了摸兜里那份清单,纸页硬邦邦的,隔着布料硌手。 潜望镜光学玻璃,涡轮叶片合金。 这些东西,香江有没有不好说。但有个地方一定有。 小日子国。 第450章 四合院最后一顿饭 天刚亮,何雨柱就从丁老那儿出来了。 吉普车后斗装着十几箱烟酒,他意念一动就全给收到了空间里。 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正是早上最热闹的时候。 洗手池前头排着队,水龙头哗哗响。 何雨柱停好吉普车,刚走到中院就引来大片的目光。 “柱子回来了?” “哎呦,何厂长出差回来了!” “柱子你黑了。” 七八个街坊围上来,你一嘴我一嘴的,跟菜市场没两样。 何雨柱跟大伙聊了几句。 张大妈问他去哪了,他说出差。 王大爷问他出差去哪了,他说保密。 赵婶子问他带没带特产,他摸出两包烟,给院里几个男的一人散了一根。 回到家,林婉晴正在收拾屋子。 何晴玥坐在小板凳上啃红薯,看见何雨柱,小短腿蹬了两下,红薯一扔,张着胳膊就扑过来。 何雨柱一把抄起闺女,扛在肩膀上。 “爸爸!爸爸回来了!” “回来了。想爸爸没?” “想了!爸爸你去哪了?” “出去挣钱了。” “……” 何晴玥开心了,两只小手拍着他脑袋。 林婉晴擦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瘦了。” “瘦什么瘦,壮了。” 林婉晴白了他一眼,没再问。 何雨柱把闺女放下,冲门外喊:“雨水!小刚!都过来!” 半个钟头后。 何雨柱家堂屋里,坐了一圈人。 何大清坐在板凳上抽烟,何雨水站在窗边,林婉晴抱着何晴玥坐炕沿上,林小刚靠着墙,马华和胖子站在最后头。 何雨柱坐在桌前,手指敲着桌面。 “今天召集大伙,说件大事。” 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在香江那边的生意已经铺开了。酒楼、影视城、食品厂,三个摊子都需要人。 国内的形势你们多少应该也有些耳闻,往后日子不好说。 我打算把你们都接到香江去。” 堂屋里静了两秒。 林小刚第一个蹦起来:“去!必须去!” 何大清把烟在鞋底碾灭,闷声道:“你说去就去。” 胖子咧嘴:“师父,我跟着你。” 马华没说话,脸上有些犹豫。 何雨水也没出声。 何雨柱看了马华一眼:“马华,你有话说。” 马华挠了挠头:“师父,我……我娘身体不太好,我走了她怎么办?” 何雨柱早想好了。 “一起带过去。香江那边医疗条件比四九城强,我在那边认识好几个大夫。 你娘的医药费、看病的事,全算我的。 到了那边,你跟胖子接手我的酒楼,一个管前厅一个管后厨。” 马华愣了两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 “起来起来。” 何雨柱拽他胳膊,“跪什么跪,我又不是菩萨。赶紧回去跟你娘商量,今天就给我准话。” 马华抹了一把眼睛,点着头跑了出去。 何雨柱又看向何雨水。 “雨水,你呢?” 何雨水抿了抿嘴:“哥,我……我跟你说个事。我谈了个对象,红星派出所的。” 何雨柱点头,“那你怎么想的?” 何雨水摇头:“我想去,但……。” “那你先问问你对象。如果他愿意去,我安排。他要是想继续当警察,香江那边我能找到门路。但他要是不愿意走……” 何雨柱顿了一下,“你自己想清楚。” 何雨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 “都回去收拾收拾,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今晚把准话给我,明天我就要走了。香江那边一摊子事等着呢。” 众人散了。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直奔轧钢厂。 …… 李怀德办公室。 何雨柱把门一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搁在李怀德桌上。 李怀德打开一看……一块瑞士产的机械手表,表盘锃亮,秒针嘀嗒嘀嗒走得匀称。 “李哥,小玩意儿,您戴着玩。” 李怀德没急着拿,先抬头看他。 “你这刚回来,又要走?” 何雨柱点头:“接到上级命令,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时间,可能比较久。家属也跟着我一起走。”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多久?” “不好说。” 李怀德没追问。 他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说明白。 “厂里的事我会安排好,你放心。” 何雨柱又说:“李哥,保卫科的刘海忠,干活一直挺实在的。我走了之后,帮我把他的待遇往上提一提,算我欠你个人情。” 李怀德拿起手表在手腕上比了比,笑了一声。 “刘海忠的事好办。人情就免了……你回来请我喝顿酒就行。” …… 当天傍晚。 何雨柱特地让胖子和马华掌勺,整了一桌子硬菜。 四合院中院何雨柱家里摆了两张大桌子。 他把刘海忠一家单独请了过来。 刘海忠换了件干净衣服,领着媳妇儿和两个小儿子坐了上席。 何雨柱端着酒碗,捡着能说的交代了一番。 “二大爷,我要出趟远门,短期内回不来。我媳妇儿他们,还有胖子马华都跟着我走。 我们走后,这几间房您可得帮我看好了,隔三差五进来打扫打扫,别让老鼠给占了。” 刘海忠一口酒灌下去,拍着胸脯:“柱子你放心!你的房子就是我的命!谁敢动一块砖,我拿命挡!” 他越说越激动,碗一放,筷子一搁。 “我跟你讲,从小我就看你这小子不一般!你爹何大清那时候还在四合院的时候,我就说,这小子将来是要出大息的!” 何大清在旁边端着碗,嘴角抽了一下……你那时候说的明明是“这小子以后顶多当个厨子”。 不过老爷子没拆台,笑呵呵地跟刘海忠碰了一碗。 一顿饭吃到月上树梢。 刘海忠喝高了,舌头都大了,一只胳膊搭在何雨柱肩膀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你放心”“我看着”“谁敢动试试”。 最后二大妈和两个小儿子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刘海忠还回头喊了一嗓子:“柱子!在外头好好干!别给咱院子丢脸!” 何雨水最终的答案也定了。 去香江。 她那个对象来了一趟,跟何雨水在院子角落说了半天话。 小伙子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走不开,也不想走。 两个人说到最后,何雨水红着眼眶回了屋。 何雨柱没多劝。 感情的事,各人有各人的命。 …… 第二天清早。 何雨柱把所有人叫到了自己家里,门窗关严实了。 堂屋里站了一圈人……何大清、何雨水、林婉晴抱着何晴玥、林小刚、马华扶着他老娘、胖子。 何雨柱站在中间,扫了一圈。 “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你们可能会觉得不太正常。但我只说一遍……别慌,别叫,闭眼。” 林小刚举手:“姐夫,什么事?” “闭眼。” “到底……” “让你闭眼你就闭。” 所有人把眼睛闭上了。何晴玥不懂,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 何雨柱意念一动。 七个大活人外加一个老太太,全部收入空间。 堂屋里空了。 桌上的碗筷还冒着热气。 何雨柱把门锁好,钥匙揣兜里,走到院子里。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意念一动,白光闪过。 四九城的清晨被扔在了身后。 第451章 到了香江先置办行头,渡目健一放出了狗 白光消散,何雨柱鞋底踩在青石板上。 后院没人。 他扫了一圈,意念一动,放人。 七个大活人外加一个老太太,齐刷刷砸在后院地面上。 何大清第一个睁眼。 老爷子鼻子抽了两下,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转右转。 院墙外头花花绿绿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空气里一股咸腥味钻进鼻孔。 他在四九城待了大半辈子,这味儿他闻不出来。 “柱子,” “香江。到了。” 何雨柱把闺女从林婉晴怀里接过来。 林婉晴扶着墙,脸煞白,腿打颤,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林小刚蹲在地上干呕,脑袋埋在膝盖中间。 呕了两口,余光扫到院墙外停着一辆锃亮的奔驰……“腾”地弹起来了,呕劲儿全没了。 “姐夫!那车谁的?!” 马华扶着他老娘,自己腿都在打晃。 老太太倒是稳当,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溜达了几步,嘟囔了一句:“南方的风暖和。” 胖子最实在,蹲在地上拍了拍青石板,又抬头看了看天。 “师父,咱真到香江了?我还以为……闹鬼了。” 何大清这会儿缓过来了,围着院子转了一圈。 摸了摸墙,又探头往院门外瞅了两眼……满街的繁体字招牌,三轮车、黄包车混着小汽车在马路上挤,行人讲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老爷子缩回脑袋,盯着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半天。 “你小子……到底怎么弄的?” “说了您也不信。” “你不说我更不信。” “回头再讲。”何雨柱没给他纠缠的机会,冲二楼喊了一嗓子,“阿潮!建军!虎子!下来!” 三个人先后从楼上冲下来。 周建军看到一院子人,脚步顿了一下。 王虎跟在后头,扫了一圈,没出声。 陈潮从楼梯上蹦下来,金牙一龇……看到何大清,刚要开口,又瞥见林婉晴抱着孩子,再往后还杵着个拄拐棍的老太太。 他嘴张了半天,转头看何雨柱。 “老板,这是?” 何雨柱把人往前推了推,挨个报了名。 “我爹何大清,我媳妇林婉晴,闺女何晴玥,我妹何雨水,小舅子林小刚,徒弟马华和胖子,这位是马华他娘。” 又指了指陈潮三人:“陈潮、周建军、王虎,我在香江的兄弟。” 两拨人对着看了几秒。 陈潮反应最快,嗖地窜到何大清跟前,九十度弯腰。 “老爷好!小的陈潮!久仰久仰!老板天天提起您!” 何大清歪着脑袋瞅他,主要是被那颗金牙吸引了。 “这小子牙怎么是金的?” “镶的。”何雨柱懒得多解释。 先前何雨柱到香江时就知会过娄振华。 娄振华一家这会儿也赶过来了。 娄晓娥见到林婉晴,两个女人拉着手叽叽喳喳说了一通,从四九城的天气聊到香江的物价,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你瘦了”“你也瘦了”。 一阵寒暄过后,何雨柱拍了两下手。 “行了,热闹完了,说正事。” 他看向周建军:“建军,安保那边抽个组出来,专门盯我家人的安全。二十四小时轮班,不能断。” 周建军点头。 何雨柱又转向林小刚:“小刚,想好以后干什么没?” 林小刚挠了挠脑袋:“姐夫,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跟着建军和虎子学。格斗、管理、规矩,从头来。以后安保公司交给你管。” 林小刚眼睛亮了,啪地立正:“是!” 何雨柱没搭理他这个架势,扭头冲陈潮努了努嘴。 “阿潮,带他们去置办衣服。每人多买几身,从头到脚,别寒碜了。 再去物色个别墅,酒楼后院住着到底不太方便,找个地段好、房间多的。” 陈潮拍胸脯:“老板放心!” 其余的事也一并交代了。 何大清、马华、胖子接手酒楼后厨。 何雨水对电影有兴趣就安排跟着王导学。 食品厂继续归娄振华父子,林婉晴带孩子暂时不动。 当天下午,何大清就进了酒楼后厨。 老爷子在灶台前站了大半辈子,到了新地盘照样不怵。 他把后厨转了一圈,抄起大勺颠了两下,盐罐子摸一把,酱油瓶拧开闻一闻,嘴里嘟囔着“这酱油不行,淡了”。 晚饭的时候,何大清亲手做了一桌子菜。 第一盘红烧肉端上桌,陈潮夹了一块塞嘴里。 嚼了三口,眼珠子不转了。 他放下筷子,转头看何大清,嘴里肉还没咽利索。 “老爷,这手艺绝了。您收我当干儿子吧,我天天给您端洗脚水。”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吃你的饭。” 陈潮捂着脑袋缩回去,金牙上还沾着红烧肉的酱色。 何大清乐了,指着陈潮对何雨柱说:“这小子嘴甜,比你强。” 接下来几天,众人各归各位。 马华和胖子把后厨整顿了一遍,出菜速度翻了一倍。 林小刚被王虎拉出去操练,每天回来走路打飘,嘴上还硬撑着喊“再来”。 何雨水跟着王导去了影视城,第一天就接了服装组的活,王导说这姑娘有天分。 何雨柱自己也放了三天假,带林婉晴和何晴玥逛了半个港岛。 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你过得舒坦就消停。 第四天。 周建军推门进了何雨柱二楼办公室。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往桌上一搁。 “老板,有情况。” 何雨柱正在看丁老给的物资清单,抬头。 “说。” “昨天,嫂子带晴玥去街市买菜,后面跟了两个人。 今天上午,何大爷出门遛弯,同一拨人又冒出来了。换人换位置,配合默契,练过的。” 何雨柱把清单搁下。 “几个?” “目前确认四个。”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继续盯。别惊动他们,先摸窝点。” 周建军走了。 何雨柱拿起电话拨了雷洛的号。 “洛哥。” “何老弟,什么事?” “渡目健一最近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沉了三秒。 “你消息倒灵。” 雷洛嗓音压下去了。 “渡目在港英警方那条路走不通之后,上周通过三井的关系联系了一个樱花国的社团。 具体哪个我还在查。但我的人在尖沙咀撞见过几个纹身的鬼子,打听你的酒楼。” 何雨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拧了一圈。 “洛哥,明天上午我去找你喝茶。” “行。” “下午我去影视公司转转,跟邵氏的人谈点事。” 雷洛在电话那头没出声。 他听出来了,何雨柱又在铺不在场证明。上次铺完,神户制钢被搬空了,横滨港被清零了,樱花国工业界哭爹喊娘。 “何老弟。” “洛哥请讲。” “你又要去看樱花?” 何雨柱在电话这头笑了一声。 “这回不看樱花了。” “那看什么?” 何雨柱把桌上那份清单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红笔,在某个条目旁边画了个圈。 “这回,我要让他们疼到骨头里。” 他搁下笔,又补了一句。 “敢碰我家人,那就别怪我把他们家底掀了。” 电话那头,雷洛没接话。 过了两秒,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气。 “嗒”的一声,雷洛挂了。 第452章 撬开他们的嘴 周建军推开二楼办公室的门,身上带着外头的夜风凉气。 “窝点找到了。尖沙咀,兴隆旅馆,三楼,302和305两间房。” 何雨柱搁下茶杯。 “几个人?” “确认四个。旅馆三楼开了两间房,窗帘没拉开过。其中一个进门的时候右腋窝鼓了一块,藏着东西。” 何雨柱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虎子。” 王虎从门边走出来。 “今晚动手。人抓活的,嘴给我撬开。” 王虎转身出门,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沉。 何雨柱又看了周建军一眼。 “你带三个人在楼下接应。一个都别放跑。” …… 晚上十点四十。 尖沙咀。 兴隆旅馆的招牌挂在一栋六层破楼外头,三个字缺了俩灯泡,剩一个“隆”字有气无力地闪。 黑色面包车停在斜对面巷子口,熄了火,车灯灭了。 王虎坐副驾驶,右手反握一根两尺长的橡木短棍,裹着黑胶布。 他把棍子在掌心转了一圈,拉开车门下去。 后座出来四个人,短袖,深色,没人说话。 王虎冲他们比了个手势。 五个人贴着墙根摸进旅馆。 一楼前台空的。 台灯歪在柜台上,旁边搁着本翻开的小黄书,前台老板大概缩在后屋睡了。 木楼梯踩上去嘎吱响。 王虎走最前面,脚掌专踩楼梯边沿,把声音压到最小。 三楼走廊。 302,305,两扇薄木门。 走廊灯泡昏黄,墙皮翘了好几块,地上一摊不知哪天漏的水渍还没干。 王虎停在302门前,侧了侧脑袋。 里头有人讲话。 鬼子语,压得低,但隔着这破门板拦不住。 他退后半步。 右脚抬起,腰胯一沉…… 砰! 门锁连着半块门框飞进屋里,木屑子崩了一脸。 屋里两个壮汉坐在床沿上,手往枕头底下摸。 王虎一个箭步冲到右边那个跟前。 对方手指刚碰到枕头角,王虎肩膀已经撞上了他胸口,两百斤的体重加速度,人被钉在墙上。 后脑勺磕在水泥面上,闷响一声,眼珠子翻白了。 王虎右手翻腕,捏住那人手腕往外一拧。 嘎吱…… 骨头错位。 那人嘴刚张开,王虎左手已经捂上去了。 左边那个反应快,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弹簧刀。 刀尖弹出来,直奔王虎后背。 跟进来的弟兄抄起床头铁皮暖壶,连壶带水兜头砸在那人手臂上。 刀飞了。暖壶也碎了。 王虎回身一棍,砸在那人膝盖窝。 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地板跟着颤了一下。这条腿短时间别想站起来。 305的门同时被踹开了。 里头只有一个,正扒着窗台往外翻。 腿刚跨上窗沿,两个弟兄一左一右把人拽回来,脸朝下摔在地板上。 前后不到四十秒。 楼下传来一阵扑腾,夹着一句鬼子语骂娘,紧跟着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然后没声了。 四个,一个不少。 …… 浴室。 两个主要目标被绳子捆在浴缸边,后背靠着瓷砖墙。 绳子勒得紧,手腕上勒出了血印。 王虎拧开水龙头。 十一月的香江,自来水管里的水不暖和。 冰水兜头浇下去。 两个日本人哆嗦成一团,其中一个嘴唇紫了。 王虎关了水龙头,蹲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互相瞅了一眼,嘴闭着。 王虎没废话。 抓起左边那个的右手小拇指,往外一掰。 啪。 干脆利落。 惨叫声在浴室里来回弹。 “再问一遍。” 右边那个开口了,日语夹着生硬的英语:“watanabe……渡目。” 王虎点头。 “来干什么。” 没人吭声了。 王虎伸手去够第二根。 “等等!等等!”左边那个嗓子都嘶了,“抓人……抓小孩!明天晚上!” 浴室门被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 他手里捏着一枚硬币,一直在指间转。 听到“抓小孩”三个字,硬币停了。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虎和两个日本人都看着他。 两个日本人不知道这个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但王虎知道……他跟了何雨柱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老板身上这种安静。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安静。 是另一种。 何雨柱把硬币收进兜里,走进浴室。 他蹲下来,跟左边那个日本人平视。 “抓哪个小孩?” 那人咽了口唾沫:“三……三岁,女孩。你的……” 何雨柱站起来,扭头看王虎。 “继续。几个人,怎么联络,上线是谁。说漏一个字,下一根。” 王虎拎起右边那个的衣领,把人从浴缸里拽出来,摁在马桶盖上。 审讯又持续了十五分钟。 答案一点一点挤出来了。 四个人,全是山口组外围的雇佣打手。 渡目健一通过三井驻港代表牵线,花了两万美金买的人。 目标……何晴玥。 “怎么动手?”王虎追问。 “明天找机会动手,得手后转移到鲤鱼门……一处废弃渔场。” 右边那个已经不敢停顿了,竹筒倒豆子。 “用小孩要挟,让他交出横滨港那批货。” 王虎又在房间内翻出一张对折的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频率和暗号。 何雨柱把纸条展开,对着灯看了十秒。 叠好,收进口袋。 走出浴室。 走廊的灯泡坏了半个,忽明忽暗。 何雨柱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陈潮从楼梯口窜上来,脑袋往浴室那边探了一下,又缩回来。 “老板,怎么处理?” “人交给洛哥。” 何雨柱把那枚日元硬币弹到半空,接住。 “发报机留下。” 陈潮愣了一下。 何雨柱把那张写满频率的纸条递过去。 “阿潮,会发电报吗?” “……跟建军哥学过一点,不太标准。” “够用了。” 陈潮接过纸条,竖起耳朵。 何雨柱把嘴里那根没点过的烟拿下来,在墙上蹭灭了个寂寞。 “给咱们的渡目部长发个信。” “发什么?” 何雨柱把烟头弹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就四个字……鱼已入网。” 陈潮龇了龇金牙,没敢多问。 他不知道老板说的“鱼”是谁。 但他有种直觉……这回,渡目健一的麻烦,才刚开始。 第453章 给渡目准备的断头饭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拎着两叠东西走进雷洛办公室,一前一后拍在桌面上。 头一叠:渡目健一雇山口组打手绑架何晴玥的全套口供、现场照片、发报机实拍图,频率暗号纸的复印件也夹在里头。 第二叠:三井物产在港的违规经营账目。雷洛的人从税务局和海关花了三天扒出来的,每一笔都有出处。 雷洛翻了几页,搁下。 “你想怎么干?” “钓鱼。”何雨柱屁股搁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晃着。 “昨晚阿潮用他们的频率发了假消息,约在中环陆羽茶室碰面。” “渡目会来?” “四个打手三十六个小时没回信,他自己打旅馆电话打了三通,没人接。 驻港代表派人去看……退房了。手底下的人全折了,警方走不通,三井总部的电传一封比一封难看。 他不来,等着被东京总部收拾。来,还有一线翻盘的可能。”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上面三家报社的名字……南华早报、星岛日报、工商日报。 “我需要这三家的记者,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陆羽茶室门口。” 雷洛扫了一眼。 “你要让渡目上报纸。” “上头版。” 雷洛把纸条收进抽屉。 “记者的事我安排。但有句话说前头……总督府那边,我只能保你这一回。你那个到处看樱花的毛病,往后给我收着点。” 何雨柱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洛哥,明天下午三点一刻,您让人封街。” “三点一刻?” “给他们十五分钟进笼子。多了浪费。”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中环,陆羽茶室。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西装革履,面前摆着龙井和虾饺。 这俩是周建军手底下挑的,身量跟何雨柱差不多,远看能蒙一下。 他们的活儿只有一个……坐着,喝茶,等着被人“发现”。 渡目健一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他坐在隔壁卡座,领带系得规矩,公文包搁膝盖上,手指一直没离开过包扣。 身边挤着六个黑西装,每个人左腋下都鼓了一块。 昨天凌晨收到那条电报,他在酒店房间走了二十分钟。 频率对,暗号对。 但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回信这件事,一直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三井东京总部连着两封电传过来。 第一封还算客气,第二封出现了“检讨责任”四个字。 在三井的字典里,这四个字比辞退信还难看。 渡目攥了攥公文包的提手。 赌。 下午三点整。 两个“目标”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渡目从桌子底下抬手,冲旁边比了个手势。 六个黑西装同时站起来,椅子腿刮在木地板上,刺啦一声。 两组人分头从两侧楼梯包上去,堵住了卡座出口。 渡目整了整袖口,走到靠窗位子前面,伸手按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对面街二楼窗户里,一声口哨劈开了整条威灵顿街。 渡目抬头。 楼下炸了窝。 警察先到。 雷洛走在最前头,总华探长的制服扣子一颗没少,身后十二个探员鱼贯而入,把茶楼大门堵得死死的。 记者紧跟着就来了。 三辆采访车从街角歪歪扭扭挤过来,车门哐哐甩开。 扛摄像机的撞了扶话筒的,举相机的踩了拎包的,十几号人往里灌。 两个洋人摄影师冲得最猛,长焦镜头直接怼上二楼窗户。 渡目的手还搁在那人肩膀上…… 闪光灯炸了。 咔嚓咔嚓咔嚓。 白光从各个方向劈过来,一下接一下。 渡目抬胳膊挡脸,另一只手去够公文包。 包没拿稳,从膝盖上滑下去,搭扣弹开,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一把弹簧刀从包的夹层里滑出来,在地板上转了半圈,刀刃反着闪光灯的白光。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记者彻底疯了。 快门声噼里啪啦盖过了所有声音。 一个洋记者趴在楼梯口,镜头贴着地面怼着那把弹簧刀,按快门的手指头不带停的。 “渡目先生!带刀来茶楼是什么目的?” “你和这些武装人员什么关系?” “有没有对香江市民实施暴力?” 话筒从四面八方戳过来,差点捅进渡目的鼻孔里。 六个黑西装挤在角落,前面十几个警察堵着,旁边记者围着,谁都不敢动。 雷洛从楼梯上来。 站在走廊口,帽子夹在腋下,扫了一圈。 “渡目先生。” 渡目转过头。 雷洛没看他,低头弹了弹袖口上一粒不存在的灰。 “三井安保部的人在我管辖区域内携带管制刀具,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围堵市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配合调查,或者我让楼下那帮记者先替你选。” 渡目两腮的肌肉绷成了两块铁板。 他知道自己栽了。 …… 第二天。 《南华早报》头版。 渡目健一那张别扭到变形的脸占了半个版面,左下角配着弹簧刀落在地板上的特写。 标题六个大黑字…… “鬼子企安保头目持刀闯港,当场落网” 正文两千字,从神户制钢失窃案写到横滨港保税区,把三井在港的违规操作一条一条全扒了出来。 星岛日报跟进了整版专题。 工商日报的社论标题更狠…… “外企安保横行香江,殖民地治下谁来保护华人?” 这一刀捅到了总督府的软肋上。 当天下午,一份驱逐令甩在三井驻港代表桌上。 限渡目健一二十四小时内离港。 三井驻港代表接到东京总部的电话时,对面劈头盖脸骂了五分钟。 他全程没敢吭一声,挂了电话,把渡目的名牌从办公室访客登记簿上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渡目在这边的路,算是死透了。 …… 第二天上午,码头。 渡目健一站在栈桥上,身后是一艘开往神户的货轮。 海风把他的领带吹歪了,他伸手扶了两回没扶正,干脆扯下来攥在手里。 五十米外的防波堤上,何雨柱叼着根烟,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 渡目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冲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算是送行。 渡目转身上了舷梯。 何雨柱把烟头弹进海里,转身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 从口袋里掏出丁老给的那份紧缺物资清单,翻到第二页。 红笔圈过的第一项已经画了个叉……数控机床,搞定了。 他的目光落在下一个标红条目上。 高精度光学玻璃。用于潜艇潜望镜。备注栏三个字:极度缺。 何雨柱把清单叠好塞回口袋。 传送冷却,还剩两小时。 他靠着墙,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陈潮昨天给他搞来的东西……一份樱花国光学企业的通讯录。 翻开第一页,“日本光学工业株式会社”几个字排在最上面。 地址:东京都千代田区。 何雨柱把通讯录合上,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渡目啊渡目,你往东京跑,我也往东京跑。” 他看了看表,今晚,他得动身了。 第454章 樱花国的提款机 凌晨一点十七分。 东京,千代田区。 何雨柱两脚落在柏油路面上。 他看了眼二百米外那栋十二层的混凝土方盒子。住友银行总部。 夜里只亮着零星几盏灯。 正门两个岗亭,左边那个保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右边那个举着张报纸,十分钟没翻过页。 何雨柱扯了扯脸上那块黑布,确认遮严实了,从阴影里走出来,顺着大马路逼近正门。 皮鞋底踩在花岗岩台阶上,踏出两声脆响。 右边岗亭的保安被脚步声惊动,放下报纸抬起头。 看清来人没穿制服,手摸向腰间的警棍,嘴里喝了一句鬼子语。 何雨柱没停步,跨上最后一级台阶。 保安刚抽出警棍,何雨柱右手已经探过去了,五指扣住那人后颈,连人带棍往岗亭的玻璃墙上一撞。 砰! 玻璃碎了一地,人软绵绵滑下去。 左边那个惊醒,刚要按桌上的警报按钮。 何雨柱一拳砸烂窗玻璃,手刀切在对方颈侧。 第二个倒了。 没有密码,没有钥匙。 何雨柱后退半步,抬腿一脚踹在玻璃大门的铜把手上。 整扇大门向内砸倒,碎玻璃崩得到处都是。 机械警铃炸了。 那种老式的铜铃,声音又尖又密,一下一下往脑仁里钻,整栋楼都在响。 何雨柱充耳不闻,直奔员工通道,顺着楼梯往下走。 b1层。 走廊尽头冲出来四个夜巡警卫,手电光晃得走廊一片白,配枪已经拔了出来。 “站住!” 何雨柱脚下加速,迎面撞进四人当中。 侧身避开当先一人的枪口,一记冲拳砸在那人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被警铃声盖住。 连头都没回,反身一记肘击磕在第二人下巴上,紧跟着扫腿撂倒第三个。 剩下一个刚把枪口调转过来,何雨柱的手已经到了,捏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折。 枪脱手落地。 他顺势一掌切在最后一个警卫的后脑勺上。 休克。 前后不到十秒,四个持枪警卫躺了一地。 何雨柱跨过地上的人,继续往下。 b3层。 半米厚的锻钢库门横在面前。 门面上嵌着机械密码锁和硕大的转盘,四根拇指粗的钢制门闩从侧面插进门框,肉眼能看见锁芯和合页的位置。 老式设计,结构简单,硬生生用钢铁厚度来堆安全系数。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响。 右臂后拉。 他没去管那密码盘,视线锁死在锁芯和合页的受力点。后退半步,借力,侧肩重撞。 轰! 整个地下三层跟着颤了一下,锻钢门板的锁扣处往里凹进一块。 何雨柱甩了甩肩膀,撞击造成的肌肉撕裂已经在自行修复。 再来。 砰! 第二下,机械锁内部传来清脆的崩裂声。齿轮直接被挤碎了。 何雨柱两手抠进变形的门缝里,双脚踏稳地面,腰胯发力,往外一撕。 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半米厚的锻钢门被强行拽开一条半米宽的口子。 一股冷气涌出来,夹着金属和油墨的味道。 他拍了拍手,侧身钻进去。 金库比预想的大得多。 打头撞进眼睛里的是钞票墙……日圆现金一捆一捆用纸封条扎着,从地面摞到齐胸高,占了左手边整面墙。 右手边是金砖,一块一块码在钢架上,整排架子泛着哑光的黄。 最里面蹲着六个保险柜,上了两道锁,跟铁墩子一样。 四百平米。 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增援的警卫正在往地下灌。 何雨柱站在金库正中央,转了一圈。 收。 五米范围之内,意念铺开。 日圆消失了。金砖消失了。钢架消失了。保险柜消失了。 他往前走五步,意念再铺开……第二片区域,清空。 再走五步……第三片。 前后不到二十秒。 四百平米的金库,见底了。 地面上只剩架子底座压出来的凹痕,和几根纸封条孤零零躺着,还在打转。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香港五毫硬币,蹲下来,搁在金库正中间的地面上。 摆端正了,“乔治六世”的侧脸头像朝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住友银行……你们被香江来的人搬了。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余光扫到墙角竖着一个文件架。 几份牛皮纸封套插在隔层里,其中一份封面盖着红色印章。 “极秘。” 何雨柱抽出来翻了一眼。 住友银行为三井关联企业“扶桑重工”提供专项研发贷款。 资金用途……新型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镍基高温合金冶炼项目。 附件里有一个地址:东京都大田区,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 何雨柱盯着“镍基高温合金”五个字,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丁老那份清单上标红的第二项。 备注写得明明白白……国内无法冶炼。 他把文件架上剩下几份一并收进空间,大步走出金库。 【叮!检测到宿主深入敌国金融核心,单人武力镇压并清空住友银行总部金库!系统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宿主寿元48年!】 【当前剩余寿元:1520年零3个月】 四十八年。值了。 何雨柱顺着来路往上走。 b1层的走廊已经塞满了人。 七八个警卫端着枪堵在楼梯口,手电光交叉扫着。 最前面那个看见何雨柱从楼梯拐角冒出来,大喊一声,枪口对准了他。 何雨柱没减速。 一脚踢飞最前头那人的手枪,侧身挤进人堆,拳头跟肘击轮着招呼。 走廊太窄,七八个人挤在一起反而谁都施展不开,枪根本没法瞄准。 他三拳两脚趟出一条路,冲上一楼。 正门堵死了。 透过碎裂的玻璃门往外看……十几辆警车亮着红蓝顶灯,把银行门口的马路堵得严严实实。 大批警察正从车里往外涌,防暴盾牌举着,一层一层往大门口压过来。 何雨柱扭头,掉头就跑。 穿过大厅,撞开员工通道的侧门,沿着走廊狂奔。 脚下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噼啪作响,掠过一间间黑漆漆的办公室。 尽头,一扇消防门。 他一脚踹开,冷风灌了一脸。 后巷。 窄得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四五层的居民楼,晾衣杆上搭着被子和衬衫。 何雨柱拔腿就跑。 身后银行里警铃还在疯响,前方巷口有手电光在晃……已经有人在包抄了。 他猛拐进右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里堆着垃圾桶和纸板箱,他跳过一个,撞翻一个,纸板箱在身后炸开一地。 脚步声从两个方向追过来。 何雨柱翻上一道齐肩高的铁护栏,落在一个居酒屋的后院里。 穿过院子,踹开木栅门,蹿进另一条街。 他跑了整整六条街。 金刚狼的体质在这时候顶了大用……普通人这么跑早就岔气了,他心跳稳得跟散步似的,呼吸都没怎么乱。 追在最近的两个警察被他在第四条街甩掉了。 那俩人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拐进了三条街以外的一个公园。 凌晨两点出头。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喝醉的上班族,抱着公文包睡得跟死猪一样。 何雨柱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远处还有警笛在响,但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极秘”文件的地址页,就着路灯光又看了一遍。 东京都大田区,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 镍基高温合金。 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 传送冷却还剩二十来个小时。 何雨柱把文件叠好塞回兜里,往长椅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 对面那个醉鬼打了个响嗝,翻了个身,继续睡。 何雨柱也闭上了眼。 不急。 等天黑,他还有一趟活儿要干。 大田区的扶桑重工,不知道仓库的门结不结实。 第455章 白大褂一穿,鬼子的命根子就在手边 天亮了。 何雨柱从公园长椅上坐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露水。 对面那个醉鬼上班族弯着腰往花坛里吐,公文包扔在脚边,领带甩到后背上去了。 吐完还摸出手帕擦了擦嘴,挺讲卫生。 公园外的马路上警车嗷嗷叫着来回蹿。 何雨柱溜达到报亭,花五十日圆买了份早报。 头版通栏大标题……“住友银行总部遭劫!金库被洗一空!” 配图是金库大门被撕开的现场照片。那条半米宽的口子拍得挺有艺术感。 右下角一张特写:地面正中间那枚香港五毫硬币,乔治六世的侧脸拍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翻到第二版找监控截图。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糊成一团。 这帮人拍照的水平跟羽田机场一个德性。 不过也好,就算他自己看,都不觉得那团黑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报纸卷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走出公园。 十字路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察,见人就拦着查证件。 何雨柱拐进一条居民巷子,看见一栋公寓楼的晾衣架上挂着一套灰色西装。 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咖喱渍。 踮脚够下来,换上,在玻璃窗上照了照。 得……加了三天班没回家的中年社畜。 早高峰的电铁站台挤得水泄不通。 他低着头混进黑压压的人流里,满车厢穿着差不多衣服的上班族,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这国家挺适合逃犯生活。 品川换线,坐到大田区,出站。 站前卖饭团的摊子冒着热气。 他买了俩梅子饭团,边啃边往南走。 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在大田区南端,靠着多摩川。 远远就能看见……三层灰色混凝土厂房,外头围了一圈三米高铁丝网,网顶拉着三道刀片刺丝。 正门两个岗亭,哨兵穿着土黄色制服,腰上挎着手枪,站得笔直。 何雨柱在对街小公园找了条长椅坐下,啃着饭团开始数。 正门岗哨每四十分钟换一轮,交接的时候两拨人埋头翻本子,眼睛不往外头看……大约九十秒的空档。 又蹲了半个钟头,一辆灰绿色垃圾清运车从侧门出来。 门卫拿根铁棍在车身上敲了两下,探头往驾驶室瞅了一眼,抬杆放行。 后车厢?压根没检查。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饭团塞嘴里,绕到研制中心后面沿河堤走了一圈。 后墙比正面矮半米,墙根下一条排水渠,渠口装着铁栅栏。 锈得不成样子,螺丝松了大半。 他拍拍手上的米粒。 行了,够了。 跟住友银行一样……外头看着吓人,里子全是糊弄事儿。 从“极秘”文件里掏出地址页,又过了一遍。 镍基高温合金,涡轮叶片铸造工艺,配方、参数、模具规格……全在这栋楼里头。 接下来就是等天黑。 六点半,工人下班,大门口涌出一拨拨蓝色工服。 七点,厂区灯亮了一半,另一半灭了。夜班人少。 八点,巡逻的手电光开始在围墙内侧画圈,两个一组,间隔五分钟经过同一个点。 何雨柱从草坪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 天黑透了。动手。 他贴着河堤走到后墙,踩进排水渠。水没到脚脖子,凉得牙根发酸。 两手握住铁栅栏,十指收紧,腰胯一沉……往两边一掰。 栅栏豁开一个能钻人的口子。 声音全吃进了水流里。 侧身挤进通风管道。 管壁上糊着一层油泥,胳膊肘蹭上去黏糊糊的,铁锈碎渣掉进领口里,扎得后脖子直痒。 那套偷来的灰西装前襟全毁了,咖喱渍上面又多了一层黑。 三分钟。管道尽头,检修口。 抬脚踹开铁皮盖板,翻身落在走廊里。 走廊灯管有一根坏了,一明一灭。 往深处走,空气里高温金属的焦臭越来越浓,烫嗓子。 拐角处,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低头翻本子往实验室走。 何雨柱三步追上去。 那人听到脚步回头,嘴刚张开……右手刀落在后颈。 人软了。 拖进旁边杂物间,白大褂扒下来套上。袖子短了一截,扣子绷得紧。 何雨柱扯了扯衣襟,远看凑合,近看就是一个体型偏大的研究员刚跟人打了一架。 顺着走廊往前摸。 第三间实验室。门没锁。 推开门。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整排冶炼设备占了大半个厂房。 真空感应熔炼炉、单晶定向凝固炉、高温气氛烧结炉……一台比一台大,光是肉眼扫过去就知道……全是国内做梦都搞不到的东西。 左侧架子上码着半成品镍基合金锭坯,断面银白色,每一块标着编号和日期。 何雨柱走到办公区桌前,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涡轮叶片精密铸造工艺规程(第三版)》。 手指从目录页往下划。 配方比例、熔炼温度曲线。 定向凝固参数、热处理制度、无损检测标准。 全的。 旁边那一摞也翻了。 合金粉末雾化工艺、叶片型芯制造规范、涂层配方…… 丁老那份清单上标红的第二项,备注栏六个字……“国内无法冶炼”。 答案全在这张桌子上。 何雨柱把文件合上,手掌在封面上按了两秒。 国内多少搞冶金的人,多少实验室,多少年的弯路……就差这几本册子。 他把手拿开,转身扫了一圈厂房。 墙上钉着一张通告……“自卫队第三十一普通科连队驻厂守则”。 值班人数:每班十二人。 配备武器:64式步枪。 紧急响应时间:三分钟。 何雨柱盯着“十二人”三个字,嘴里嘬了一声。 比住友银行那帮保安有排面。 不过也就那么回事。 昨晚住友银行更热闹,十几辆警车围了门口,他不也跑出来了? 他转身,两手搭上最近那台真空熔炼炉的外壳,正要发动意念…… 身后传来军靴踩水泥地的声音。 密集。整齐。 一下一下往这边压过来。 紧跟着,保险栓拉开的金属声。 何雨柱的手停在炉壁上,没回头。 “……来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