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第1章 穿越四合院 【角色年龄会进行适当调整。】 49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头疼!” 叶玄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后脑勺还带着宿醉般的钝痛。 入眼是斑驳的土墙,挂着褪色的“劳动最光荣”标语,身下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和老木头的气息。 “这是……” 叶玄揉着太阳穴,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是刚分配到红星轧钢厂的厂医,父母都是烈士,组织上照顾分了后院三间房,两间正房带一间耳房。 “情满四合院?” 叶玄惊愕无比,心脏“咚咚”狂跳。 他穿越到了这个他刷了无数遍的电视剧里! 院子里的“禽兽”们,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以后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声音……” 屋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叶玄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屋看热闹。 刚走到中院,就见老槐树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听说了吗?贾家这次一下领来俩姑娘!” “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媒婆当然给面了。” “我瞅着那个乡下丫头俊得很,就是不知道贾大妈看得上不。” “看贾张氏那挑剔样,指不定要选哪个呢!” 围观街坊交头接耳。 “贾东旭相亲?” 叶玄顿时来了兴趣,也凑了上去,只见一个媒婆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身旁站着的两位姑娘。 右边的姑娘叫做牛桂芳,二十来岁,父母都是纺织厂职工,她自己正式职工。 虽说模样普通,但胜在家庭条件优渥。 左边的姑娘叫做秦淮茹,昌平秦家庄人,十九岁。 鹅蛋脸,皮肤白皙,模样生的十分俊俏。 身上穿着靛蓝色粗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 身形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蓝布裤子包裹着的臀部线条圆润饱满,一看便是好生养。 贾东旭站在他妈贾张氏旁边,眼神直勾勾地黏在秦淮茹身上,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回家睡觉。 贾张氏则是一脸挑剔,三角眼在两个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秦淮茹身上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乡下丫头片子,穿得再干净也是泥腿子,没工作没户口,娶回来是当祖宗养着?” 说罢又看向牛桂芳,眼神柔和了些,“桂芳姑娘是正经人家,双职工,娶回来咱们家东旭也是双职工,往后日子才能红火!” “妈!” 贾东旭一听贾张氏要选五大三粗的牛桂芳,当时急了,连忙说道,“我不喜欢!她……比我还壮实!” 此话一出,当时就引得街坊哈哈大笑。 牛桂芳长的人高马大,模样又有些凶悍,往那一站,就跟张飞似的。 这也是牛桂芳家庭条件不错,却屡次相亲失败的原因。 哪个爷们想娶一张飞当媳妇? “好看能当饭吃?” 贾张氏大声呵斥,对着媒婆道,“张大姐,我看牛桂芳姑娘就挺好,踏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媳妇,咱们谈谈彩礼和日子?” 张媒婆咧嘴一笑,说道:“还是大姐有眼光,你们家娶了牛桂芳姑娘,就是双职工家庭,您就等着享福吧……” 完了。 贾东旭一听,整个人都蔫了。 “还是贾大妈会打算盘啊,双职工家庭,一个月工资五六十块!” “那可不?现在娶媳妇,长得周正顶不上一个工作证管用!” “这乡下姑娘是俊,可没户口,谁乐意娶啊?” 院里几个大妈正在交谈。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抿着嘴,眼眶慢慢红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城里相亲,头两次也是这样,人家一听说她是秦家庄的,连饭都不留就打发走了。 这年头,城里姑娘金贵,像她这样的农村姑娘,哪怕生得再好看,在“户口”二个字面前,都矮着半截。 张媒婆先前拍胸脯保证,说贾家小子喜欢漂亮姑娘,说不定能成,可这会儿看贾张氏的架势,怕是又要黄。 秦淮茹见状,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声道:“张大姐,那我先回了。” 张媒婆眼皮都没抬,甩了句:“回吧。” 她三次给秦淮茹牵线,次次都折在‘农村户口’上面,耽误不少正经活。 一来二去,张媒婆对秦淮如自然没好气,这个钱不挣也罢。 秦淮茹鼻尖一酸,转身离开人群。 【发现目标秦淮茹,建议宿主立刻截胡,奖励1000元。】 “奖励1000元?” 听着系统提示音,叶玄瞳孔地震。 要知道,他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也就37.5元,这波奖励相当于两年半的工资。 截胡,必须得截胡! 再说了,这一手秦淮茹,长的是真好看。 身段饱满,肉感十足,娶回家当媳妇多得劲。 “秦淮茹同志,等等。” 叶玄连忙跟了上去,清朗的声音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他身上。 贾张氏笑容僵硬,斜着眼看向叶玄,语气不善:“叶玄,我们家东旭相亲,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街坊顿时指指点点起来。 他们本来就对叶玄一人占三间房不满,现在人家贾家相亲,竟然还敢横插一杠? 这小子,真不会做人。 叶玄没理她,径直走到秦淮茹面前,欠了欠身:“你好,我叫叶玄,是轧钢厂的厂医。” 秦淮茹愣住了,抬头看向叶玄。 这年轻医生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身高一米八五,模样周正,比贾东旭那妈宝男强多了。 她脸颊微红,小声道:“你……你好,叶医生。” 贾张氏眼见两人就这么攀谈起来,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急的猛地跳起来,指着叶玄的鼻子骂道,“小畜生,想撬我们家墙角?看我不挠死你!” 易中海见状,也帮腔道:“叶玄,别在这里胡闹,快滚回去。” 叶玄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什么胡闹?一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继续道:“今天贾东旭相亲,你跟秦淮茹勾搭,不合规矩!” 叶玄嘴角一扯,冷声道:“一大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跟秦淮茹同志正常说句话,怎么就成勾搭了?这是侮辱妇女!信不信我去妇联告你!” 此话一出,易中海嘴皮子哆嗦。 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要敢侮辱妇女,别说区区一个八级工,就是厂长也得完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嘴欠? 第2章 怒怼贾张氏 叶玄掏出半包大前门,准备跟这老逼登好好说道说道。 要说怼人,他可不怵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 毕竟是经历过网络骂战的恐怖存在,一只键盘独断万古,镇压各路天骄抬不起头。 对付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绝对是降维打击。 不知何时,一个戴眼镜的大爷已然出现在半步之内,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却是三大爷阎埠贵。 叶玄随手递了一根烟,然后给院里的爷们发了一圈,继续道:“各位街坊,刚才大家已经听到了,贾家没看上秦淮茹,人家自然可以再找一个,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街坊纷纷陷入沉思。 贾家都明着不要了,别人认识一下都不行了? 先前觉得叶玄不对的街坊,此刻也悄悄收了声。 秦淮茹一听,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悄悄打量叶玄。 对方又有工作,又年轻帅气,而且敢作敢当,说话又好听,如果能嫁给他,这辈子就值了。 想着想着,耳根子悄悄发烫。 贾张氏见街坊不帮自己说话,感觉威严受到挑衅,一咬牙,撒泼道:“小畜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淮茹是媒婆给我们东旭介绍的,就算没看上,也轮不到你插手!” 坏事了! 易中海一把摁下搪瓷茶缸,暗骂贾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贾家还占着三分理,这下好了,搞不好要进去。 叶玄暗笑,就等贾张氏说这话,当即冷声道:“贾张氏,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你张口‘父母之命’,闭口‘媒妁之言’,我看你是对新社会不满,还想搞旧社会那套家长制,把儿女婚事当买卖做!”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于元婴大能巅峰一击,蕴含一丝大道规则,唯有退避,否则粉身碎骨! 嘶!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坐实了,贾家立马完蛋。 刚才还觉得叶玄行事不妥的,此刻都暗自咋舌,叶玄看着文气,怼起人来可真够狠的,一句话就戳到肺管子上。 当下便不自觉离叶玄远了一点,生怕波及到自己。 “你……胡说!” 贾张氏自然不敢承认,可也不服气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 “小畜生,牙尖嘴利,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要狠狠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谁说了算。 叶玄冷笑一声,身体一转,避了过去。 贾张氏扑了个空,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扑了个狗吃屎。 “哎哟,痛死老娘了,你个小畜生……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我们贾家快被叶玄这个小畜生欺负死了,你快上来带走他吧……” 贾张氏一边哀嚎,一边拍大腿,开启亡灵召唤术,顿时引得满院街坊呵呵大笑。 “叶玄,你敢欺负我妈,我弄死你!” 贾东旭咬着牙大吼,随手拎着一根棍子冲向叶玄。 街坊眼看事情闹大了,也都连忙退开,免得殃及池鱼。 叶玄也不慌,手一抓,瞬间夺过贾东旭手里的棍子,反手将他拍翻在地。 “嗷!” 贾东旭惨叫一声,额头上立马肿了一个大包,跟馒头似的,看的人一阵后怕。 贾张氏见状吓坏了,随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杀人了,小畜生杀人了。易中海,你还不快去联防办叫人把这小畜生抓起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声道:“叶玄,你欺负老人,太无法无天了,我要去联防办叫人把你抓起来!” 街坊看着叶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清楚,这事儿一旦闹到联防办,叶玄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别说保住那三间房,怕是连铁饭碗都得砸了。 等这小子栽了跟头,那三间房说不定就得重新分配,到时候不就有机会了。 叶玄浑然不怕:“易中海,你赶紧去联防办,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孙子。” 街坊一听,又是一阵哄笑。 易中海黑着脸,自从当了一大爷之后,就没这么受过气:“叶玄,你可想好了,联防办的人一旦过来,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叶玄撇撇嘴说道:“我好怕哦!” 易中海怔了一下,以为叶玄真怕了,哼道:“你要是肯把一间房让出来给贾东旭当婚房,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贾张氏三角眼一斜,附和道:“对,把一间房让出来,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你等着坐牢吧。” 街坊一听,原来易中海和贾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叶玄一个大学生,哪知道人心险恶,被这么一吓唬,不得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真的太阴险了! 叶玄眼皮都没抬,冷声道:“我怕什么,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先动手打我,我被迫反击。” 顿了顿,目光扫向阎埠贵,接着说道:“三大爷,您是教书的,应当知道‘正当防卫’的道理吧。” 众人一瞥,将目光聚焦在阎埠贵身上,后者是老师,在院子里地位尊崇。 阎埠贵没想到这是扯上自己,略微盘算,便笑道:“对,方才我看得清楚,确是贾家母子先动的手,叶玄确实是正当防卫,联防办的人真来了,那也是抓贾东旭。我说老易,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当以公道为先,可不能凭着火气办事,寒了大伙儿的心不是?” 一大爷脸都黑了,没想到一向懦弱的阎埠贵会跟自己唱反调。 这事真要闹到联防办,叶玄非但没事,贾东旭还得进去,他这个一大爷也得倒台。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一旁没帮腔,乐的看一大爷笑话,最好一大爷也进去,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半晌,易中海终于认怂:“小叶,刚才我那只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你跟秦淮茹同志的事情合理合规,我没意见。” 贾张氏还想多说什么,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 叶玄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哼道:“这还像句人话,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跟先走了。” 说着,便要跟秦淮茹离去。 “站住。” 贾东旭挣扎着起身,嚷嚷道:“叶玄,你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钱!” 贾张氏眼睛一亮,跟着附和道:“小畜生,必须赔钱,没有十块八块,老娘跟你没完。” 眼见贾家母子胡搅蛮缠,叶玄脸色也冷了下来,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贾张氏,你他娘的,说话注意点。我父母都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你刚才那句‘小畜生’,是在骂烈士后代!这事要是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或者捅到厂里保卫科,说不得要好好查一查你们贾家的成分!另外,我还要告你你宣传封建迷信、敲诈勒索,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第3章 截胡秦淮茹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灭得精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年头,辱骂烈士后代可是重罪,要坐牢的。 再加上宣扬封建迷信、敲诈勒索,搞不好会被抓典型。 到时候,蹲大牢都是轻的,吃枪子都有可能。 贾东旭一听也急了,连忙恳求旁边的易中海:“一大爷,您快说句话啊。”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咳嗽两声,和气道:“叶玄啊,都是街坊邻居,没必要闹到王主任那里去,伤了院子的和气。贾张氏一个妇道人家,急火攻心骂的难听了点,你是大学生,文化人,别往心里去。” “这话还算有理。看在一大爷面上,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的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叶玄冷哼,他现在想着赶紧完成系统任务,拿到1000块。 没心思跟这群禽兽多费口舌,即便要收拾他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易中海见叶玄态度松了一些,赶紧转向贾张氏:“老嫂子,现在是新社会,年轻人的事,咱们当长辈的别瞎掺和。” 贾张氏吃了哑巴亏,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咬着牙点头:“我……我才懒得管!” 叶玄收回目光,转向还愣在原地的秦淮茹,笑道:“秦淮茹同志,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太方便,我带你去后院看看我家的情况,怎么样?” “嗯。”秦淮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两人转身离开中院。 眼见两人离去,贾张氏小声骂道:“小畜生,敢撬我贾家墙角,看老娘以后怎么整死你。” 张媒婆见她骂完,忙不迭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大姐,消消气,跟那毛头小子置气犯不上……咱们还是说说东旭和桂芳姑娘的事?刚才看您那意思,是定下了?” 贾张氏这才缓过神,脸上的戾气“唰”地收了,立刻换上笑脸,拍了拍张媒婆的胳膊:“定了!就牛桂芳!明天就去扯证!早结早省心!” 张媒婆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这就对咯,牛桂芳这姑娘是实打实的好!人家是初中生,知书达理,孝敬长辈。又是纺织厂正式工,往后东旭跟她成了家,双职工的工资往一块儿攒,年底分年货能多领一份,日子多有盼头,您就等着享福吧!” “对对对。” “桂芳可比农村丫头强多了,这年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贾张氏听得眉开眼笑,先前被叶玄憋的那口气顺了大半。 自家东旭娶个城里职工,往后在院里提起,照样比那占着三间房的小绝户强! 看着一边闷闷不乐的贾东旭,冷声道:“东旭,还不快谢谢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妈。” 贾东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很不痛快,虽然更喜欢长相出众的秦淮茹,却也不敢反抗母亲的安排。 就想着‘关了灯都一样’,这才好过了点。 …… 却说另一边,叶玄领着秦淮茹往后院走。 秦淮茹非常紧张,紧紧地攥着衣角,低着头,小声问道:“叶医生,你家……有几口人啊?” 乡下姑娘脸皮薄,说话时声音细得像蚊子,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叶玄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我爹娘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明天就扯证。” “哦。”秦淮茹闻言,睫毛颤了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扯证结婚,耳根瞬间发烫。 叶玄这样的人,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又是大学生,又是厂医,模样还极为周正。 能嫁给他,肯定是自家祖坟冒了青烟,才能撞上这样的姻缘。 可姑娘家的矜持还是要的,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道:“这个……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想想?” “当然可以。”叶玄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认真道,“只是别想太久。” 秦淮茹是截胡目标,万一被反截胡,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而且,二手的秦淮茹虽然婊,但一手的秦淮茹是真香。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猛地抬头,连忙道:“我……我下午就给你回话,行吗?” 叶玄:“……” 原以为秦淮茹得考虑十天半月,没想到这么利落。 婚姻大事,一个下午就想好了,这速度。 这年代的婚事本就不讲究拖沓,上午见了面下午扯证的都有,哪像后世那样拉扯多年? 这样正好,省得夜长梦多。 “不着急,你慢慢想。” 两人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叶玄指着前头的三间屋子说:“到了,这就是我家。” 秦淮茹抬眼一瞧,瞬间怔住了。 三间青砖瓦房,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 这可是四九城! 寻常人家能有一间半间就不错了! 贾东旭家里就一间房,夜里睡觉就靠个布帘子隔开。 想要运动一下,都得偷偷摸摸不敢吱声,别提多憋屈。 两间房就算是大院里的“大户”了,小两口能有个独立空间,办事自在! 至于拥有三间房的家庭,绝对是让人羡慕甚至仰望的存在,能嫁到这种家庭,就是不给彩礼都行。 正因如此,院里的住户才这么眼红叶玄的三间房子。 “跟我进去坐坐。” 叶玄推门而入,秦淮茹跟了上去。 只见屋内打扫得十分干净,桌柜擦得能照见人影。 一脚踏进来,浑身都觉舒坦。 就是家具有点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家具可以添置,但三间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哪见过这些,傻傻地站着,内心一阵激动。 “媳妇,跟你扯证后,咱们再添些新家具。”叶玄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秦淮茹,“以前就我一个人,对付着也够用了。” 他随便找了个由头。 毕竟刚穿越过来,哪来得及置办这些? “嗯。” 秦淮茹没怀疑。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懂这些柴米油盐的事? 本就该女人来打理。 她暗下决心,嫁过来定要把家收拾得更妥帖,浆洗缝补、烧火做饭,这些都是她拿手的。 听叶玄忽然改口叫自己“媳妇”,脸又红了,心想城里人说话就是直白,不像乡下那样绕弯子。 第4章 截胡成功,奖励到手 “对了,你们家要多少彩礼。” 叶玄问道,这年头嫁女儿,彩礼必然少不了。 秦淮茹绞着衣角,扭捏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给五块就行。” 她怕要多了吓走叶玄,心里盘算着不够的话,自己攒的私房钱还能添上几块。 实在不行,一分钱不要也可以。 叶玄笑了,才五块钱就能娶一个媳妇,太良心了。 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拿着,这是彩礼。” 五十块! 秦淮茹心头一震。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手都在发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不住起伏。 “太……太多了。”秦淮茹声音发颤,“城里姑娘成亲,彩礼也就十几块,我一个农村来的,最多……十块就够了。” “拿着吧,我又不是没钱。”叶玄笑了笑,语气坚定,“再说了,你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我也得孝敬长辈不是。” “嗯。”秦淮茹拗不过,只得轻轻点头,小心将五十块彩礼钱包起来收好。 感动的稀里哗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就跟叶玄了。 咕噜噜。 肚子忽然响了起来。 “啊……” 秦淮茹俏脸腾地红了,今天她起了个大早,一整天就啃了个干硬的窝窝头,连口水都没喝。 先前相亲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饿得慌。 “饿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叶玄拉起她的手。 “别别,在家随便吃点就行,出去浪费钱。”秦淮茹连忙拒绝。 “你是我媳妇,哪能让你凑活?”叶玄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秦淮茹挣脱不得,也就只能由着他了。 离开四合院,两人来到全聚德。 看着桌上菜单,秦淮茹手都在颤。 一只烤鸭就要五块钱,能买几十斤棒子面,够吃一两个月了。 太浪费了。 秦淮茹拽了拽叶玄的袖子,小声说:“这家太贵了,换家吧,我吃碗炸酱面就行。” “放心吃,这点钱还吃不穷我。”叶玄笑了,两人还没结婚,秦淮茹就开始心疼钱了,确实是个顾家的女人。 “好吧。”秦淮茹见拗不过,便答应下来,补充道:“小叶,咱有钱也得省着点花,以后置办家具,生孩子都要钱呢。” “放心,我有分寸。”叶玄点了只烤鸭,又加了几盘菜,一顿饭花了十块钱。 秦淮茹一个乡下姑娘,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肉,见到这香喷喷的烤鸭,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大口吃了起来,满嘴流油。 “慢点,别噎着。” “我这还有只鸡腿,给你吃。” 两人大快朵颐,把鸭骨头都吃干抹净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全聚德。 之后,两人又在49城里游玩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多。 秦淮茹猛地抬头,看着街角的钟表,惊叫一声:“糟了!赶不上最后一班回村的车了!” 她长这么大,从没在外过夜,心里顿时慌了。 要是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叶玄不禁暗叹,这个年龄的秦淮茹,真的很单纯,没那么多的心思。 “没事,你跟我回家住一晚,明天再回秦家庄。” “这……不好吧?” 秦淮茹咬着唇,心里忐忑不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说闲话是轻的,真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那可是要挨批评的。 “别担心,明天就去扯证,我们就是夫妻了,没人会管这个。”叶玄郑重道。 “那……好吧。”秦淮茹一想也是。 村里也有这样的,上午相亲,下午就扯证结婚。 还有许多小夫妻没到年龄,没办法扯证,但只要有事实夫妻关系,也没人会多管闲事。 想通这一点,秦淮茹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跟叶玄回去。 晚上八点多,两人回到四合院。 屋里,黑乎乎的。 吧嗒。 叶玄开灯,却并没有亮:“很不巧,今天又停电了。” 这个年代电力不足,晚上停电是常有的事。 “没事,我习惯了。” 秦淮茹倒也不在意,因为乡下根本没通电。 天黑就睡觉。 叶玄和秦淮茹孤男寡女,大眼瞪小眼,一时也有些尴尬。 现在可没有手机刷,除了睡觉,真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这种情况下就更无聊了。 秦淮茹小声说道:“小叶,要不咱们还是睡了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昏暗的环境下,传来叶玄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秦淮茹心如鹿撞,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滚烫。 “嗯,睡吧。” 叶玄没想到这么多,领着秦淮茹进屋:“你睡里屋。” 秦淮茹点了点头:“小叶,那你呢。” 叶玄指着外屋的旧木板床:“我在那对付一晚就行。” 秦淮茹一听摇头说道:“这是你家,怎么能让你睡木板床,冻坏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急促。 “放心吧,我火气旺,没事的。” 叶玄说完便要走出里屋。 “回来,外面……冷。” 秦淮茹一咬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猛地一使劲,把他拽到了炕上。 “哎……” 叶玄刚要开口,就觉一只温软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笨拙地解着纽扣。 “秦姐,你干什么!” “喂,别脱我裤子。” …… 次日清晨,巷子里响起了大喇叭,熟悉的旋律悠悠响起。 叶玄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一样,跟着睁开了眼睛。 【截胡秦淮茹成功,结算完成,奖励1000元。】 系统提示音响起。 “这就截胡成功了,都还没结婚呢。” 叶玄表示疑惑,原以为要领证之后才算截胡成功,没想到会这么快。 【秦淮茹与宿主已经是事实夫妻,系统判定截胡成功。】 系统解释。 “原来如此” 叶玄明白了,看着多出的一沓大团结,不禁由沉思起来,“我有个疑问,我得到的奖励会不会影响物价或者其他方面。” 系统发钱是好事,但发的太多让物价崩了,这就没意思了。 【系统奖励的物品对现实的影响微乎其微,可放心使用。】 系统解释。 “这我就放心了。” 得到答案之后,叶玄便再无后顾之忧。 第5章 五块钱娶个老婆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盲盒3个。】 系统再度提示。 “还有奖励?” 叶玄欣喜,看着系统空间中的三个精致盲盒,已经开始期待会开出什么东西。 当下打开一个盲盒试试手气。 【获得随身空间1000立方米。】 【该空间可永久储存任何东西。】 “随身空间,这个非常实用。” 第一个盲盒就开出大奖,叶玄美滋滋,念头一转便进入随身空间。 里面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屋子,四周墙壁是黑色的,可以容纳许多物资。 叶玄之前就一直盘算着囤积一些物资应对几年后的灾害,正愁没地方存放,没想到,一个盲盒开出这个随身空间空间,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个空间还可以增长吗?” 叶玄继续提问。 1000立方米看起来很大,其实也就跟三层楼差不多,保障生存倒是够了,但想要容纳更多生活物资与兴趣物件,就难免显得局促了。 【该空间可以无限增长。】 系统提示道。 “这就好。” 叶玄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现在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到时候肯定能把随身空间扩展十倍甚至百倍以上。 “打开第二个盲盒。” 叶玄念头一起。 【得获药王十九针】 【此乃药王孙思邈耗尽心血所创的失传绝技,银针落处,生死人而肉白骨。】 “针法!不错,难得有一个跟我职业相匹配的奖励。” 叶玄欣喜,他在医科大读书的时候,就听过药王十九针。 相传孙思邈凭此针法,能从阎罗殿前把人给生生拽回来。 原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学会这手针法,足以应付轧钢厂的日常事故和治疗了。 最后又开了一个盲盒。 【获得白头鹰一只。】 【这是强化白头鹰,智慧极高,战斗力极强,可自主打猎,忠心护主。】 “我去,好大的雕,不对是鹰。” 叶玄惊了,肩膀上站着一只威武雄壮的白头鹰。 毛发亮丽,眼神犀利无比,翼展至少两米以上! 关键这只白头鹰是强化过的,战斗力非常强大,绝不能用寻常的白头鹰来推测。 而且它还能自主打猎,这对物资匮乏的现在来说,简直就是神宠。 以后自己顿顿有肉吃,再也不用担心被街坊眼红,反正也是打来的。 毕竟这个时代,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都不错,你家顿顿有肉吃,一个月三十几块钱,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谁信? 叶玄倒不怕被查,就怕三天两头来烦自己。 “呀,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大一只鹰!” 秦淮茹刚从院里跨进门,一眼见到叶玄肩头落着只白头鹰,惊得话音都发颤。 “哈哈,这是咱家养的宠物,怎么样?够精神吧?” 叶玄笑着扬了扬下巴,肩头的鹰扑棱了下翅膀,带起一阵风。 “精神是精神,但这只鹰也太大了,每天得啃多少肉啊?咱家养得起吗?” 秦淮茹直摇头,她倒不是不待见养宠物,养条土狗,既能看家护院,给点剩菜剩饭就打发了,多省事儿。 鹰得吃肉! 这年头,人也就勉强混个温饱,顿顿吃肉更是痴人说梦,哪能养得起这种猛禽? “哈哈,这你就外行了,我告诉你,这只鹰可不要我养,相反它还能养我们呢。” 叶玄抬手挠了挠白头鹰的脑袋,后者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它养我们?小叶,你别欺负我读书少,鹰怎么能养活人呢。” 秦淮茹自然不信,她是乡下人,可又不是傻子。 要是鹰能养人,家家都养鹰了,还上班干什么。 叶玄抚摸白头鹰油亮的羽毛:“秦姐,我骗你干什么,这只鹰真不一般,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信,我信你总行了吧。” 秦淮茹知道男人都有些小爱好,有人喜欢遛狗,有人喜欢斗蛐蛐,自己爷们喜欢玩鸟也没什么。 总比赌博酗酒乱搞来的强,随他去吧。 “它叫什么名啊。” 秦淮茹问了一句。 “嗯,它叫大鹏!” 叶玄顺口起了个名字,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白头鹰说道:“大鹏,你出去一趟,回来带一只狍子,让秦姐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不。” 呼哧! 白头鹰受到命令,忽的一下飞了出去,带起一阵风。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只鹰能听懂人话,倒是挺有灵性。 只是让它带回来一只狍子,这怎么可能? “我也该上班了。” 叶玄也趁势从炕上站起来,秦淮茹见状也赶忙取来衣服,服侍叶玄穿上。 “小叶,我今天得回村了。等把村里的手续办妥,就立马过来找你。” 这年头的婚事本就利落,双方看对眼了,早上相亲眼晚上领证的都有,更何况是叶玄这种金龟婿,秦淮茹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早点嫁给这男人,实现自己嫁进城的想法,将来回庄谁不高看自己两眼。 “好,周六休息,我来客运站接你,顺道添置一些家用品。” 叶玄穿好衣服,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塞进秦淮茹手里:“这是咱家的钥匙,以后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黄铜钥匙硌在掌心,凉凉的,秦淮茹心里忽然一热,眼眶瞬间红了,抬头望着叶玄:“小叶,你就不担心吗?万一我是坏人,把东西卷走了,再也不回来咋办?” 叶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拉着她的手,忍不住笑了:“秦姐,你昨天晚上都把我那样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秦淮茹闻言想起昨夜的疯狂,脸刷一红红了,嗔道:“谁……谁始乱终弃了,你别瞎说,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叶玄知道一手秦淮茹脸皮薄,便不再逗弄,正色道:“对了,秦姐,你身上除了50块彩礼钱,还有钱花吗?” 秦淮茹抿了抿唇,小声回答:“还有5毛呢,够坐车了。” 叶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她手里:“路上买点热乎的吃,别饿着,要是瘦了,我会心疼的。” 秦淮茹吓得手一抖,连忙要递回去:“这可使不得!10块钱在村里都能说门亲事了,我回家吃就行,不碍事的!” 叶玄按住她的手,笑道:“我喜欢肉肉的秦姐,饿瘦了我会心疼的。还有就是,你跟了我就别担心钱的事,给你你就拿着,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孝敬你爹妈,也让他们放心。” 秦淮茹攥着十块钱,感动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里暖暖的:“小叶,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给你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干啥都行!” 第6章 小试牛刀 叶玄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秦淮茹还没有被生活压垮,没有修炼成盛世白莲,心思简直不要太单纯。 还是那句话,一手秦淮茹太适合娶回家当老婆了。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夫妻平等,没有谁伺候谁。快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在城里待了一晚,你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嗯,小叶,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被他说得脸“腾”地红透了。 心想着身后有个爷们真好,自己完全不用操心钱的事,只管生孩子就成。 叶玄忍不住刮了一下秦淮茹的琼鼻:“好了,收拾一下战场,咱们一块出门。” 后者轻轻颔首,不经意扫了一眼,只见被褥上面还有点点落红,满目狼藉。 俏脸瞬间泛红,浑身滚烫的几乎冒烟。 “呀……羞死人了。” 秦淮茹收拾好被褥、打扫完卫生,做完这些,两人才双双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贾张氏便窜了出来,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声骂道:“好你个小畜生,还有秦淮茹这个小骚货!光天化日乱搞男女关系,这下可被老娘抓住把柄了!看我不去街道办举报你们,到时候你那三间房,早晚是我们家东旭的!” 这年头不结婚可不能同居,要是举报的话那是一抓一个准。 游街示众那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要坐牢。 叶玄送秦淮茹上了车,然后返回轧钢厂上班。 回到医务室的时候刚好八点。 红星轧钢厂的厂医院在生活区,共有十五名医护人员。 厂医院下设4个车间医务室,就挨着车间厂房,方便随时救急。 由于医疗资源紧张,每个车间医务室都只有一名医生当班。 叶玄就是第一医务室的医生,负责一、二、三车间。 平日也就处理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之类的小毛病,真遇到大问题,就是紧急处理,然后送去厂医院。 以叶玄的本事,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刚坐下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五个女同志已经搀扶着一位大姐走了进来。 “叶医生,郑主任老毛病又犯了,你赶紧给看看。”一名大姐焦急道。 郑主任名叫郑月霞,曾经领导过游击队打鬼子,是老革命了。 叶玄赶忙走了过去查看情况,郑月霞脸色苍白无比,额头沁满了冷汗,嘴唇都没了血色。 “郑主任,哪里不舒服?” 郑月霞咬着牙强忍疼痛,艰难说道:“老毛病……腰疼的厉害,小叶,你给我开点止疼药就行。” 这年头,止疼药就是万能药,只要不舒服就吃上一粒。 但是这玩意有一定成瘾性,经常吃会形成依赖。 就像贾张氏一样,一顿不吃止疼药就浑身难受。 叶玄仅看一眼,便基本判断出病根:“郑主任,您这是坐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吧?” 郑月霞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小叶,你咋知道的?” 叶玄平静道:“望闻问切是医生的基本技能,这都不会,那还算什么医生。” 这年头条件苦,好多妇女月子还没满就下地干活,寒气钻进骨头缝,最容易落下这毛病。 一到阴雨天就犯,疼起来直打滚,郑月霞能忍住不吭声,真不是一般人。 “对对对!”郑月霞连连点头,“小叶医生,我这病能治不?” “彻底根治不敢说,但缓解疼痛肯定管用。”叶玄轻声开口,他准备试一下“药王十九针”,先看看效果,所以没敢把话说死。 “那……那麻烦你了!”郑月霞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全身都是冷汗,看来真的很难受。 “嗯,几位大姐,麻烦你们把郑主任扶到病床上去。”叶玄指挥道。 “来,一起帮忙。”几个大姐连忙将郑月霞搀扶起来,亦步亦趋趴在病床上。 “麻烦把郑主任的后襟撩起来点,露出腰就行,方便施针。”叶玄继续指挥。 虽说病不忌医,可这年头人言可畏,万一被人嚼舌根说他借着治病占妇女便宜,麻烦可就大了。 一位大姐麻利地帮郑主任把衣服撩到腰际,露出一片消瘦的脊背。 叶玄伸出手指,在郑主任后腰轻轻按了按,沉声问道:“郑主任,是这块疼得最厉害?” 郑月霞疼得浑身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对……就是这。”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施针,您忍着别乱动。”叶玄不再多言,从医箱里取出银针。 只见他手指翻飞,手腕轻抖,“药王十九针”的手法施展开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三根银针已稳稳扎在了郑月霞后腰的穴位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郑主任,您先忍一忍,刚扎下去可能有点酸胀,等下还会觉得腰上发热,大概十分钟就好。” 叶玄一边捻动针尾,一边轻声说道。 “嘶!” 话音刚刚落下,郑月霞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疼的全身都在打颤,牙齿都快咬碎了。 “唔!” 没过片刻,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腰缓缓散开,像揣了个暖炉,原本钻心的疼痛竟一点点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舒坦,连紧绷的后背都松快了。 十来分钟后,叶玄手指一挑,银针“唰”地全收了回来:“郑主任,您试试动弹动弹?” 郑月霞迟疑着坐起身,试探着扭了扭腰,又慢慢直起身,眼神一亮:“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小叶医生,你真是华佗在世!” 叶玄谦虚道:“郑主任夸奖了。” 郑月霞神清气爽,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小叶,我这老毛病你真的能彻底治好吗?” 叶玄点头,正色道:“这次只是暂时压住了寒气,想除根得按疗程来,往后您每天过来一趟,我给您扎半个月再看看情况。” 一听到能根治,郑月霞激动得眼圈发红,连忙说道:“小叶,真的太谢谢你了,你要真能把我治好,我给你磕头都行。” 叶玄淡然道:“郑主任这就太见外了,治病救人就是医生的本分。您是厂里的领导,只有您的身体好了,才能带领同志们更好地搞生产、为国家多做贡献,比什么都重要。” 郑月霞听着非常受用,满脸笑容:“叶医生真不愧是大学生,说话就是好听。” 第7章 食堂风波 旁边一个大姐见状,赶紧凑上来:“小叶医生,我也有这月子病,阴雨天疼得直不起腰,你能给我也扎一针不?” “我这腰也疼了好几年了!” “还有我!” …… 几个大姐纷纷往前凑,要求叶玄给她们施针治疗月子病。 叶玄非常惊讶,这年头,得月子病的妇女这么多的吗? 好在他学了药王十九针,能治这病,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行,都到床上去躺好,我来给你们施针治疗。” 叶玄站起身,还好银针够多,不然的话,挨个施针得弄到什么时候。 几个大姐赶紧躺到病床上,叶玄眼疾手快,不到十分钟就全扎完了。 “嘶……啊!” “疼死我了!” 这几个大姐可不是老革命郑月霞,哪受得了这个,疼的是惨叫连连。 知道的以为是医务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拷打犯人。 十几分钟后,叶玄陆续拔了针,几个大姐面色红润,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真神了,我这腰能直起来了。” “我这也不疼了,小叶,你可真是华佗在世啊。” “我的也是,小叶,真是太感谢你了。” 几个大姐围着叶玄一个劲道谢。 “大家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没事的话,你们先回去上班,一会儿我这还有其他病人。” 叶玄感觉有些疲劳,药王十九针与普通阵法不一样,很是耗费心神。 就刚才给郑月霞等六名病人施针,不亚于进行一次5000米长跑。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人,恐怕已经累趴了。 这还只是三针的情况,要是再多扎几针,消耗将成倍增长。 叶玄也明白药王十九针为何失传,一般人即便学会也吃不消。 “那就不打扰小叶医生了。” 郑月霞笑了笑,领着众人高兴地离开医务室。 “唔,清静了。” 叶玄松了口气,刚坐下准备喝口水,门外突然一阵喧哗。 “小叶,我腰疼,给我扎一针。” “我先排队的,给我先扎。” “小叶,给姐扎一针,姐回头给你介绍个婆娘。” 其他部门的女同志不知从哪儿听了信,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把医务室都快挤爆了。 这年头妇女得月子病不在少数,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一听能治,个个都想试试叶玄的“神针”。 “还来?” 叶玄嘴角抽了一下,人都麻了。 …… 另一边,轧钢厂食堂,傻柱和贾东旭正在那儿吞云吐雾。 贾东旭吸了口烟,烟圈从鼻子里慢悠悠飘出来,沉声道:“傻柱,咱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这事你得帮我一把!” 傻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摁,用脚碾了碾,梗着脖子道:“放心!叶玄算个球?敢抢哥们看中的女人,我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贾东旭一听这话,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往后就全仰仗你了!” 傻柱起身说道:“行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整治叶玄这小子吧。” 说完就返回后厨。 叶玄忙活完,已经到了饭点,拎着铝制饭盒走进食堂,走路都有些虚浮:“看来以后得定一下规矩,先治疗发病期的,没发病的往后稍稍,不然我得累死。” 药王十九针对于心神的消耗太大了,早上给二十来个病人施针,他差点没猝死在医务室。 前脚刚进门,就被打菜窗口的傻柱盯上了。 “小子,可算落到我手里了!今儿不叫你尝尝厉害,我就不姓何!” 傻柱瞅准了一盆馊了的豆腐白菜,嘴角都压不住了。 叶玄刚排队,就听见有人喊他:“小叶,吃饭呐?” 抬头一看,是宣传部主任郑月霞,问了一句:“郑主任,您气色好多了。” 郑月霞气色红润,拍着腰笑道:“多亏了你早上那几针,我这腰现在利索得很,跟年轻时候一样能使劲!” “您恢复了就好。” “你这手艺真绝,在哪儿学的?” “家传的,瞎练罢了。” “你还是医术世家子弟,难怪针法这么厉害。” “郑主任过奖了。” “什么郑主任,叫着多生分,我也才比你大二十岁,叫郑姐。” “郑姐。” 叶玄随口应着,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前挪,很快就轮到叶玄打菜。 “终于到你了!”傻柱握着铁勺的手都在抖,嘴角的彻底压不住了。 舀起一大勺馊白菜豆腐,就往叶玄饭盒里扣! 可他这点手段,哪瞒得过叶玄? 他可是中医,鼻子比狗都灵,远远就闻见一股酸腐味,菜馊了! 多半能是拿去喂猪的猪食! 叶玄盯着傻柱,眉头一挑:“等等。今儿这菜不对劲,傻柱,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傻柱像被踩了蛇尾巴,梗着脖子大声嚷:“叶玄你少放屁!我看你是医生,多给你舀了半勺,你倒反咬一口?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想浪费粮食!信不信我立马找厂长去?” 这年头浪费粮食可不是小事,轻则挨批,重则丢工作。 傻柱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长脑子了,能想出这种妙计! 叶玄吃了,保准拉肚子,没三天下不了床。 不吃,就是浪费食物,少不了挨处分。 说着还不忘朝不远处的贾东旭挤了挤眼,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贾东旭刚想凑过来帮腔,没想到郑月霞却先一步挤到叶玄身边。 “我看看什么情况。”她往饭盒里一闻,当即皱紧眉头,一股恶心劲儿直冲脑门,捂着嘴差点吐出来:“菜都馊了!傻柱你安的什么心!” 傻柱急了,偏过头,死不认账:“郑主任,您可别血口喷人!厂里的饭菜都是新鲜的,不信您问问别人!” 周围工人纷纷举着饭盒看过来,摇摇头:“我们的菜没味儿啊,挺新鲜的。” “看吧!”傻柱越发得意,“肯定是你们鼻子有问题,想冤枉好人,没门!” 这点小伎俩,哪瞒得过郑月霞,她眉毛一拧,厉声呵斥:“少给我装糊涂!菜就是馊的!姐妹们,都过来闻闻!” 宣传部的女同志们一听,“呼啦”围了上来。 刚凑近叶玄的饭盒,那股酸馊味直钻鼻子,呛得人直掉眼泪。 有人捂着嘴直摆手:“妈呀,真馊了!叶医生可不能吃这个!” 早上被叶玄治好腰疼的几个大姐也挤过来,一闻到味儿,个个气红了脸! “菜都黏成一坨了,馊了!” “这玩意猪都不吃,傻柱,你敢给叶医生吃,反了天了!” “好你个傻柱!敢害叶医生!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叶医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傻柱,你要不把话说明白,饶不了你!” 一个高个大姐暴脾气上来,直接把饭盒怼到傻柱鼻子前,“你自己闻闻!” 傻柱被那味儿熏得一缩脖子,刚想狡辩,大姐手一扬,直接把馊菜往他嘴里塞:“让你嘴硬!” “呕——”傻柱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弯腰吐了,酸水都呕出来了。 第8章 收拾傻柱 “姐们,给我打!” “今天不教训一下这畜牲,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众人义愤填膺,摁着傻柱一顿揍,嘴里塞满馊了的饭菜。 傻柱虽然是四合院战神,但也不是这群虎娘们的对手,这会儿已经被打成猪头。 嘴里呜呜喊着‘我错了,我错了’,那叫一个狼狈。 “坏事了。”不远处的贾东旭一看这阵仗,悄悄往后溜。 这群护着叶玄的“虎娘们”,他可惹不起,再待下去准得遭殃。 叶玄见状,轻声道:“郑主任,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傻柱也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改了还是好同志……哟,傻柱看着还不服气的样子。” “不服气!” 郑主任眉头一挑,喊道:“一个个没吃饭是吧,给我使劲打!” 傻柱欲哭无泪,暗骂道:“该死的叶玄,我有说不服气吗?” 叶玄:“傻柱,你瞪郑姐做什么,难道要伺机报复?” 傻柱:“……” 郑月霞撸起袖子:“好你个傻柱,老娘打游击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敢跟我玩这套,还收拾不了你个瘪犊子?”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傻柱被打的嗷嗷叫,心里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 不少人围观,却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傻柱这小子也真是欠收拾,敢给叶医生吃馊菜? 打死活该! 郑月霞呵斥道:“一个后厨的,敢给厂医吃馊菜,简直无法无天!让食堂主任过来!必须给个说法!” “对,必须给个说法!” “王新民出来!不然我们就闹到厂长那里去!” 众人群情激奋,声浪滚滚,都快把食堂给掀了。 事情闹大了,食堂主任王新民一小路赶过来了解情况。 一看这场面,人都麻了。 傻柱被宣传部的老娘们打成了猪头,身上还散发出酸臭味,像是掉进泔水桶一样。 王新民强忍着恶心,看向郑月霞,讪笑道:“郑主任先消消气,到底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火!” 郑月霞把饭盒往他面前一递,冷声道:“王主任,你自己闻!你们食堂的人敢给叶医生吃这玩意,我怀疑是你指使的!” “这……可不兴这么说!” 王新民刚凑过去闻了一下,脸“唰”地白了,捂着嘴直干呕:“这……这他妈谁干的?!” “除了傻柱,还有谁!” 郑月霞满脸不忿。 “好你个傻柱!” 王新民咬牙切齿,一巴掌扇在傻柱脸上:“谁让你这么干的?不说老子扒了你的皮!” 傻柱被打懵了,全身直哆嗦,哪还敢嘴硬,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贾东旭让我干的……他让我收拾叶医生。” 王新民气得脸通红,反手又扇了一巴掌,指着傻柱的鼻子骂:“贾东旭是你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吃使你也吃?” 一番话,让整个食堂哄然大笑。 王新民单手叉腰,又给傻柱一耳光,继续骂道:“叶医生是第一医务室唯一一个医生,你们敢给人家吃馊食?把人吃坏了,几千号职工谁来看病?你负得起这责?” 傻柱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哪敢犟嘴。 王新民劈头盖脸骂了一会,接着又满脸堆笑:“郑主任,您看这事怎么办?” 郑月霞满脸不悦:“我只是看不过去教训傻柱,至于怎么办,这你得问人家叶医生。” 王新民狠狠地瞪了一眼傻柱,又看向叶玄:“叶医生,这事傻柱做的太过分,你看怎么处理,要我开了他都行。” 一听要开除自己,傻柱当时就吓尿了,连忙恳求:“王主任,别开除我,我家里还有个妹妹上高中,您开除我,我和我妹还怎么活呀。” 这年头,城里人要是没工作,那可比农村人还要惨。 王新民咬牙,冷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现在知道怕了?叶医生可是咱厂的宝贝疙瘩,要是把人吃坏了,把你抓进去都是轻的!” 傻柱看向叶玄,满脸哀求:“叶医生,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你让王主任别开除我,求你了。” 叶玄知道傻柱这人虽然可气,本质也不坏,真要开了他,小片警这辈子也毁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叶玄没想把事情做绝,摆了摆手:“看你一个人养妹妹不容易,今天这事就算了,不为例!” 傻柱闻言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 王新民暗见状,板着脸看着傻柱:“叶医生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但食堂部却不能姑息这种行为,一定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念你是初犯,罚你扫半个月厕所,再扣半个月工资,服不服?” “服!服!”傻柱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最后,食堂主任王新民亲自给叶玄换了份热乎饭菜,三荤一素。 至于贾东旭虽然没挨揍,却也被车间主任揪去狠狠训了一顿,最后扣除一个月工资,扫一个月厕所。 宣传部通过大喇叭全厂通报批评贾东旭、傻柱两人,这事才算过去。 另一边,秦淮茹两手提着大包小包,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回到秦家庄。 听说秦淮茹跟49城的一小伙谈成了,秦家的叔伯亲戚都过来打探情况。 要是真的成了,秦淮茹可就是庄子第一个嫁到49城里的闺女,必须好好学习经验。 争取将来自家的闺女也能嫁到城里当媳妇! 满屋子的人围着秦淮茹,认真听她讲述这次进城的经历。 听到吃全聚德烤鸭那一段,馋的直流口水。 秦淮茹嫂子问道:“妹子,听你的口气,这次真的谈成了?”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对象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一个月挣37块5,还有三间大房子?” 秦淮茹笑着,扬了扬圆润的下巴,一脸的骄傲。 周围老少娘们一听秦淮茹对象一个月挣37块5,眼睛都瞪圆了。 要知道,在农村刨地,一家子半年也挣不了这么多,这只是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难怪这么多人想嫁到城里,这条件也太好了,往后的日子不得顿顿吃窝窝头? 太奢侈了,想都不敢想。 第9章 淮茹回村,全院大会 “红星轧钢厂我听过,那可是万人大厂,咱姑爷能当厂医,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可不,一月37块5,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听说在49城住三间大房子的那都是干部,淮茹这闺女真给咱们庄子争光……” 一屋子的老少娘们羡慕死了。 秦母笑着拽着秦老汉的胳膊:“老头子,我早说咱家怀茹是金凤凰,将来要在大城市扎根,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是是是,咱家淮茹是金凤凰。”秦老汉抽着烟,乐呵呵傻笑着。 “妹子,那彩礼呢?”秦淮茹嫂子接着问道。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秦淮茹。 要知道乡下嫁闺女,彩礼多少可是脸面事。 就说庄里的虎妞,长的五大三粗,跟李逵似的,年前嫁到隔壁庄子的时候,婆家可是送了两块钱彩礼。 就这还让虎妞一家炫耀了大半年,逢人就说我家虎妞彩礼两块钱。 不少人盘算着,就秦淮茹这身段、这脸蛋,怎么着也得给五块钱。 “彩礼啊,他们家就给了这个数。” 秦淮茹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也不少了。” 秦母微微点头,心里踏实了。 她原想着,只要闺女能嫁到城里,就是一分钱不要也行。 没想到亲家送了五块钱彩礼,直接把虎妞家给比下去了。 乡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秦淮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一层一层打开,裹了五六层,才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五张大团结。 满屋子人一看,全都傻眼了。 原来秦淮茹说的这个数,并非五块,而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不少人直接眼红了。 秦淮茹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小心地把钱递到秦老汉面前:“爹,这是叶家给的彩礼钱,不算少吧?” “不少了,不少了。” 秦老汉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家里人多,他估计都要跳起来。 五十块彩礼,岂止是不少,这就是天价! 就是城里人结婚,彩礼顶天二三十块! 叶家一出手就是五十块彩礼,给足了老秦家脸面。 秦母已经想好了,以后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攀比彩礼,她就伸出五根手指。 然后说:“我家淮茹彩礼不多,也就这个数,50块。” 保管对方服服帖帖。 屋里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看着五十块彩礼钱,羡慕道:“姐,等再过两年,我也要跟你一样嫁到四九城去。” 秦淮茹笑着应道:“咱们家京茹长得这么俊,肯定能嫁到四九城去。” 秦京茹天真地说道:“姐,要不我也嫁给姐夫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淮茹伸出手指摁了一下秦京茹洁白的额头:“小丫头想什么呢,现在是新社会了,一个爷们只能娶一个婆娘。” “哦。”秦京茹闹了个大红脸。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 ……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回到四合院,院里坐满了人,中间摆着张桌子,三位管事大爷坐在旁边。 这阵仗不用想也知道是开全院大会的节奏。 傻柱远远看见他,扬了扬下巴:“叶玄,快过来开会,就等你了。” 叶玄无语道:“你们开就是了,不用等我。” “这可不行,全院大会,当然全院人都得参加。”傻柱有些不满。 “好吧。”叶玄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找了个凳子坐下。 旁边的贾张氏骂骂咧咧起来:“全院大会都不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厂长呢!” 叶玄没搭理这个老东西,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先给傻柱递了一根。 傻柱眼睛一亮:“大前门,这烟可不便宜,你小子挺会享受啊。” “没什么,一病人送的。” 叶玄随口应着,取出一根准备抽,不知何时,三大爷阎埠贵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瞬移? 他愣了一下,顺势将烟递了过去,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放鼻子下吸了吸,就在叶玄旁边坐下了。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开口了:“各位街坊,今天开会,是有件事跟大家商量。这不东旭马上就要结婚办喜事,到时候少不了要请各位邻居帮忙。” 傻柱当即喊道:“没问题,厨房的事交给我。” “这有啥说的,到时候喊一声就行!” “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结婚,院里的邻居自然得给几分面子。 易中海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接着话锋一转:“还有件事要跟大家伙商量,贾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挺困难的。老嫂子近年身体不好,光是吃药看病,都把家底掏空了,哪有余钱置办婚事。东旭是我徒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婚事黄了,我提议大家伙给贾家捐点钱,让贾家顺顺利利把婚事办了。我作为一大爷,先个表态,我捐10块,大家搭把手,一毛两毛都行。” 话说完,易中海取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二大爷刘海中紧跟着说:“我作为二大爷,也捐10块。” 三大爷阎埠贵站起身:“各位,我家里情况大家也了解,但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捐5块。” 众人一看,都有些咋舌。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月工资近百,而且全家就两口人,捐10块没毛病。 刘海中家里有五口人,但他毕竟是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几块工资,捐十块也能理解。 阎埠贵一个月三十几块钱,要养活六口人,平日里恨不得把一分钱撕成两分花的算盘精,他敢捐5块钱,疯了吧? 叶玄眼神微微一动,察觉这事不简单。 有三位大爷带头捐钱,院里的邻居虽不情愿被道德绑架,却也拉不下脸完全不表示。 傻柱起身说道:“我捐5块!”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捐,三毛五毛的,最后居然凑了50多块。 搁在桌上,跟小山似的。 贾张氏看着桌上那堆钱,三角眼直发光。 贾东旭嘴角直接压不住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估计得笑出声来。 还得是自己聪明,略施小计,就能让全院大冤种掏钱。 最后,就剩下叶玄还没捐,贾张氏冷着脸,哼道:“叶玄,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捐了,就你不捐,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叶玄直接无语,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要脸,给她们家捐钱成了集体荣誉了? 从这也能看出来,在易中海的庇护下,贾家在这四合院里嚣张到何种程度。 今天要是不治一治贾张氏,他就不姓叶,叶玄站起身:“这些钱谁爱捐谁捐,我不捐。” 第10章 舌战众禽 贾张氏闻言怒吼:“小畜生,大家都捐,就你不捐,你是存心见不得邻居好过是吧!” 叶玄眉头一挑,冷声道:“你们贾家娶媳妇,又不是老子娶媳妇,凭什么让全院邻居捐钱?贾张氏,到时候你们家摆酒,是不是还要再收一次礼金?又让帮忙又要钱,两头通吃,真把我们当傻子?我就一句话,要我捐钱可以,除非贾东旭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 贾东旭一听,当场急了,撸起袖子大声道:“叶玄,你什么意思,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叶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有种你上前一步,看我不打死你。” 贾东旭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乱动,因为他真的打不过叶玄。 叶玄懒得搭理他,继续道:“老子话放这,这婚,你们贾家爱结不结,想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就别怪老子不给面子。” 街坊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是你们贾家娶媳妇,凭什么我们出钱?” “贾东旭又不是我儿子,这个钱不该出!” “要说生病缺钱,街坊邻居能帮就帮,也就算了,可你们贾家结婚钱都要捐,真当我们傻?” “这婚能结就结,不能结拉倒!” “日内瓦,退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吵翻天了。 自从易中海当了院里一大爷,给贾家捐了多少次钱了? 虽说每次就一毛两毛,但积少成多,谁心里没点怨言? 之前是碍于大爷的面子不得不捐,现在有人带头,自然要趁机讨个说法。 贾张氏见状,急了:“我可没强迫你们捐,都是自愿的!好名声都让你的得了,现在还想把钱要回去?没门!” 这话更让街坊们咬牙,这些年白捐钱了,贾家根本不念自己的好。 贾张氏这些年在易中海庇护下,真的太嚣张了。 易中海看向叶玄,板着脸:“每次捐钱我都说了,量力而行,想捐就捐,没强迫。某些人不想捐,走了就是,别在这蛊惑群众。”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叶玄,同时自己的彰显权威。 别说,这话真好使,不少邻居声音当即被压了下去。 但是叶玄可不吃这一套,一下站起来:“捐钱是吧?行,我可以捐。但我有个条件。” 易中海黑着脸:“什么条件?” 叶玄语气如常,不紧不慢:“刚才您说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捐钱帮他娶媳妇,我双手赞成。” 易中海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子总算识时务。 叶玄突然话锋一转:“过几天我也要结婚,几位大爷,到时候你们可得公平公正,给贾家捐多少,也得给我捐多少。还有,往后哪家有婚事,你们可都得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睛亮了。 院里可有不少困难户,孩子都长大了,就是没钱娶媳妇。 如果能让三位大爷捐款,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现在娶个城里姑娘顶天二十,还余下三十置办酒席! 还得是叶玄,不愧是大学生,主意真好! “你……”易中海瞬间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院里的男孩加上适婚青年,光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就有六个,总共一起少说二三十个,真要答应下来,那自己的日子过不过了? 要是认怂不答应,院子里谁还愿意听自己的? 更何况刘海中虎视眈眈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会借机扳倒自己。 易中海心一横,冷声道:“行啊,你要是真能娶上媳妇,我们三个大爷指定给你捐一份,绝对不比东旭的少!” 话刚落下,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忙摆手:“不成!我说一大爷,之前我们可都说好了,我捐5块只是做做样子,事后全退,我是看你面子才捏着鼻子应下的!现在还要我给别人都捐5块,我一个月三十几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大爷见状,揣着手,慢悠悠地帮腔:“一大爷,这话我就得说道说道了。你想帮衬谁自己来,别拉着大伙垫背!谁家的日子不是精打细算过的?”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锅了。 乡绅的钱原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叶玄咋舌,他也没想到,这事还有这层隐情。 “原来你们三个大爷每次捐钱都大手大脚,5块10块往外掏,合着拿我们当傻子玩?” “就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什么都别说了,退钱!” “对,退钱,把以前捐的钱也吐出来!” “别想着赖账,不然我们就闹到厂里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后槽牙都咬碎了。 心知这事绝不能闹到厂里去,不然肯定会被厂里开除,到时候别说养老,就是生活都是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起身给院里街坊邻居鞠了一躬:“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给大伙道歉。” “道歉顶个屁用!把钱还给我们!” “这些年借着由头给贾家捐了多少?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对!全部吐出来!” 众人并不买账,要易中海退钱。 这可是难得追回捐款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了。 甚至三大爷阎埠贵也蠢蠢欲动。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钱早花光了!要命有一条,要钱?门儿都没有!有本事剐了老娘的肉抵钱!” 眼看贾张氏又耍无赖,众人恨的咬牙切齿,偏偏又拿它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剐了贾张氏抵债吧。 阎埠贵对贾张氏说道:“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撒泼道:“就耍无赖,你能怎么着,大不了老娘割一块肉还给你!” “你!” 阎埠贵彻底没辙,看向叶玄说道:“小叶,你看这事闹的,怎么办。” 叶玄一脸轻松:“贾张氏这种行为,已经够得上侵占他人财物罪,就桌上那堆钱,够她吃一辈子牢饭了。算上以前的那些,够吃枪子了!” 阎埠贵闻言,补充一句:“这些年院里给贾家捐了一共五百三十八块七毛六分。” 叶玄冷笑道:“嚯,那得被打成马蜂窝,子弹上长了一个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吓得直哆嗦。 别人说这话她不怕,可叶玄是什么人? 那是真敢把事做绝的! 她贪财,可更怕死啊! 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老贾。 贾东旭也急了,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央求道:“师傅!您快想想办法啊!”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心里叫苦不迭。 真让贾张氏进去了,贾东旭还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 自己还盼着他养老呢。 可要一次退这么多钱,就算他是八级钳工,月入百元,也无比肉疼! 一大妈哭哭唧唧,心里悲愤,怪自己生不了孩子,不然怎么会跟贾家搅和在一起。 易中海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最后一咬牙:“行,这钱,我退!” 第11章 易中海退钱,阎贾两家大战 “不退!我不退!这钱都是给贾家的,凭什么让我们家退?” 一大妈一听要退钱,当场哭嚎起来。 五百多块钱能买三辆自行车,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就算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收入很高,可也经不起这么造的。 “哭什么哭!” 易中海本就心烦,被一大妈这么一哭一闹,更是怒火中烧,猛拍桌子,吼道:“快回去拿钱!别让我说第二次!” 一大妈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忤逆易中海,只得带着哭腔回家拿钱。 没一会的功夫,一大妈从家里取出一沓钱,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然后转身回家了。 显然是不想看到院里的街坊分自己家的钱,这可比刀剐她的肉还要难受百倍! 众人扫着这么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易中海真不愧是八级钳工,家底真厚实。 五百多块钱,说拿就拿,眼都不眨一下,真不知道他家到底有多少钱。 “钱都在这,三大爷,你来清点一下,然后分给各家。” 易中海沉声道,目光扫向叶玄,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这根搅屎棍,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更不要大出血! “好,这事我来办。” 阎埠贵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开始动手清点起来。 要知道,这些年下来,他可是给贾家捐了四十八块钱,足足一个半月的工资! 本来都没指望拿回来,没想到叶玄一张嘴开炮,一大爷就乖乖地把以前捐出去的钱都给吐出来。 不得不说,叶玄这小子真挺有本事,以后说不得要拉拢一下,巩固自己的地位。 看在钱的份上,阎埠贵对叶玄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人盯着那一沓钱,恨的牙痒痒。 在他们眼里,易中海的家产早晚都是他们贾家的,这些钱也就等于他们家的钱。 易中海竟然没经过他们家的同意,私自把这些钱分给院里的住户,他们能不气吗? 只是碍于形势,贾家母子也只能强忍这口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叶玄,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一样。 要不是这畜牲,他们家怎么会损失这么多钱! 阎埠贵清点完毕,讪笑道:“点好了,一共五百三十八块八毛,捐出去的是五百三十八七毛六分,还剩四分钱,一大爷,这也不好分啊。” 易中海眼皮子都没抬,他了解阎埠贵的尿性,就是要贪这四分钱,只是现在都赔五百多了,纠结这几分钱也没用:“这四分钱就给你了,权当辛苦费。” 阎埠贵立刻眉开眼笑:“还是一大爷会办事,您放心,这钱我一定发的明明白白。” 易中海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三大爷,别废话了,赶紧发钱吧。” “行,那就发吧,等会我念一个上来一个,别乱顺序。”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捐款名单,清了清嗓子,念了第一个捐款人的名字:“叶玄,五十块。” 众人一听,无不感到震惊。 没想到叶玄竟然给贾家捐了五十块,都够娶俩媳妇了! 就这,贾张氏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地骂着。 这家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良心都没有,往后可不能给贾家再捐一分钱。 阎埠贵取出五张大团结,笑眯眯地递了上去:“叶玄,这是你的。” 叶玄拿回钱揣进兜里,笑呵呵地说道:“发钱了,这回娶老婆的钱有着落了。” 院里住户也被逗的哈哈大笑。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两个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滴血。 心里已经把叶玄骂的死去活来,这次全院大会,本来是给他们家捐钱结婚,没想到结果一毛钱没拿到,反而让叶玄这个小畜生白拿了五十块。 贾张氏掐着人中,免得自己气晕过去。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领钱。” 叶玄转身挥了挥手,快步走进后院。 “行,你有事,你先忙。” 阎埠贵乐呵呵,继续发钱。 其他人都等着领钱,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刚走到后院,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声老鹰的尖啸响起,一只巨大的白头鹰飞了下来。 正是‘大鹏’,它落在叶玄家门口,利爪抓着一只野猪,看样子少说也有五十来斤。 叶玄见状,喜不自胜,摸了摸大鹏的脑袋,夸赞道:“大鹏,你可以啊!让你带回点猎物,没想到真带回来了。这只野猪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在这个能吃饱饭就阿弥陀佛的时代,谁能顿顿吃肉? 就连院里的狗大户易中海,月入百元,全家只有两口人,也才七天吃一顿肉。 至于其他住户,一个月能见一次荤腥就不错了。 叶玄有了大鹏这只神宠,往后顿顿野味不是梦! 与此同时,中院也发完了钱。 傻柱仰着头说道:“你们刚才看到了没有,有只鹰飞进后院了,还抓着一只猎物,估计得有五十多斤。” 三大爷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傻柱,没看错吧?真有这么大?” 傻柱挺了挺胸,傲然道:“我可是厨子,怎么可能会看错,不信,你问问东旭。” “东旭,是真的吗?”阎埠贵看向贾东旭,众人也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 要知道,肉类可是稀缺品,有钱都不一定买到。 贾东旭点了点头:“是的,那猎物应该是一只野猪。” 阎解放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刚才也看到了,那鹰抓着一只猎物飞进后院!” 三大爷面色一喜:“要真有五十多斤的野猪,咱院里每家都能分到两斤肉!” 贾张氏一听果真有五十多斤的野猪,馋的口水直流,立刻叫嚷道:“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鹰是东旭先看到的,那就是我们家的,野猪也是我们家的,谁都别想抢!” 众人纷纷眉头紧皱,贾张氏真的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五十多斤的野猪,你张口就说是你们贾家的,还要脸不? 这次牵扯到两斤肉,没有人会再惯着她! 阎解放直接出言嘲讽:“天上的东西,看到就是你的?那你看一眼太阳,太阳也是你的?你是不是还要收晒太阳的钱?”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贾张氏三角眼一张,刻薄道:“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谁发现就是谁的,这是山里打猎的规矩,你们想抢,没门!” 三大妈一听儿子被骂,当场指着贾张氏鼻子骂:“张寡妇,你说谁是小畜生。” 贾张氏撇撇嘴,冷哼道:“阎解放没大没小,我身为长辈,说他两句怎么了。” 阎解放也怒了,咬牙道:“老东西,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 贾张氏在院里向来跋扈,无人敢惹,这次竟然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红着脸骂道:“就叫你小畜生,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敢把我怎么着!” 三大妈气的面目狰狞,尖叫一声:“张寡妇,敢骂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三大妈伸手揪住贾张氏的头发,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揪头发,抓脸,扯衣服,尺度非常大。 第12章 众禽要分野猪肉 贾张氏好吃懒做,全身除了肥肉一无是处,显然不是三大妈对手,很快就被骑在身下,一顿胖揍。 “让你骂人,看老娘不打死你。” 三大妈愤愤不平,大耳刮子不要命地往贾张氏脸上招呼,一会儿脸就肿了。 “别欺负我妈!” 贾东旭顿时暴怒,冲上去要帮忙。 三大爷担心三大妈吃亏,连忙喊道:“解成、解放、解旷,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 阎家三个儿子,虽然平日里有些不对付,但是这种情况,他们也会一致对外。 这个年代,谁家儿子多,谁的腰杆子就硬,这也是阎埠贵能当三大爷的原因。 “贾东旭,今儿我们兄弟就跟你练练。” 阎解成咆哮一声,率先扑了过去,狠狠地把贾东旭撞翻在地。 阎解放和阎解旷紧接着一拥而上,一边胖揍,一边叫嚷:“贾东旭,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们哥三的厉害。” 贾东旭虽然年龄大点,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六手! 几个回合之后就被打的嗷嗷惨叫。 “别打,别打。” 贾东旭抱头求饶,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贾张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以多欺少是吧!”傻柱见状,撸起袖子就准备帮贾东旭。 就在这时,二大爷伸手阻拦,冷不丁开口:“傻柱,这是阎家跟贾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说话间,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已经从站在刘海中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危险。 “二大爷,你……” 傻柱没想到二大爷竟然拉偏架。 心里不忿,可是面对刘家三兄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看着贾家母子被阎家母子一顿胖揍。 易中海这边,也是默不作声,他早就受够了贾张氏的无理取闹。 正好借此机会让她知道,没有自己的庇护,贾家什么都不是。 三位大爷默许此次斗殴,显然是要整治一下贾家,杀鸡儆猴,彰显他们的威严。 院里住户就这么看着,没人上去劝说,毕竟他们苦贾家久矣,这次贾家被狠狠地教训,众人也都乐的看戏。 眼看贾家母子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阻止:“三大爷,快让你儿子住手,真要把人打死打残,你应该知道后果!” 阎埠贵冷哼一声,见好就收:“好了,解成,你们放开东旭,别把人真个打死了。” 他原本就想着借机教训一下贾家,同时树立一下个人威望,没想把事闹大。 现在易中海开口,他正好借坡下驴。 贾张氏和贾东旭吃了大亏,却也不敢还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再提独吞野猪的事。 易中海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行了,跟我进后院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野猪,那就按户平均分。” 一说到分肉,众人也不再关心刚才的斗殴,满脑子都是野猪肉。 就连被打成猪头的贾张氏也瞬间来了精神。 傻柱连忙点头:“对对对,赶紧去看看,别让到嘴的肉给跑了。” “走走走。” “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吃肉了。” “我也是,都快一个月没见着荤腥了。” …… 众人跟着易中海进了后院。 院里,只见叶玄轻轻抚摸一只巨大老鹰的脑袋。 地上躺着一只野猪,绝对有五十斤以上。 所有人瞳孔瞬间地震,没想到还真有天降猪肉这种好事。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一点就是,猎物竟然被叶玄捷足先登了。 这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昨天截胡秦淮茹,今天全院大会又拿回五十块钱,现在又先占了这只野猪。 怎么三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大爷镜片反光,浮现出贪婪之色,忍不住开口:“叶玄,这是怎么回事?” 叶玄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撇了撇嘴:“跟你们有关系吗?” “小畜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见者有份,你还想独吞!” 贾张氏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正想找个地方撒,不管三七二十一,嚷嚷道:“傻柱、东旭,你们两个过去把野猪拿回来,不能便宜了这小畜生!” 院里的人见状,都没多说什么,默认了她的话。 这种情况下,只有让贾张氏出来搅局,他们才能分到野猪肉。 “好!” 傻柱和贾东旭毫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一个准备抱野猪,一个准备去抓鹰。 “慢着,谁让你们乱动老子东西的?”叶玄冷声道。 “叶玄,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傻柱梗着脖子,“这只鹰飞进咱们院子,那就是公共财产,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叶玄皱了皱眉,不想跟这个白痴多费口舌:“这只鹰是我养的宠物,野猪也是它抓回来的,那就是我的私人财产,谁敢动一下试试!”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胡说八道!” 易中海大声呵斥道,“叶玄,你在这院里住了多久?从没见过你养什么宠物!你分明是想独吞这野猪!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心思这么龌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又开始起哄。 阎埠贵跟着附和道:“叶玄,不是三大爷不相信你,实在是这只鹰我们大家以前从没见过,你说是你养的宠物,空口白牙难以服众。” 阎解成也帮腔道:“我还说是我养的宠物呢。” 叶玄被气笑了,他实在低估这些人的无耻程度。 贾张氏连连摆手,不耐烦道:“跟他废话什么?东西咱们直接带走!一会儿我还想炖锅红烧肉吃呢!” 一说到肉,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么大一只野猪,每家少说能分两斤,省着点吃都能吃一个月了。 仗着有人撑腰,傻柱感觉腰杆子从没这么硬过,直接上前开抢,嘴里还嚷着:“叶玄,看见没有,这就叫做民意!野猪爷们拿定了,有本事你就跟群众对着干!” 叶玄气无语,这些禽兽,要抢自己东西还弄的这么义正言辞。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别说就这点人,就是再多来十倍,他叶玄也不带怕的。 第13章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给老子滚!” 叶玄暴喝一声,随手推了一把,傻柱只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啪的一下,摔的是灰头土脸,四合院战神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叶玄,你敢推我!”傻柱恼羞成怒,大吼道,“东旭,一起上!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贾东旭阴沉着脸,他早就想找叶玄报仇,只是根本打不过,所以才一直隐忍。 现在和傻柱联手,整条南锣鼓巷怕都找不到对手,收拾一个叶玄绰绰有余。 这一次,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玄,这可是你自找的!” 贾东旭像条疯狗一样恶狠狠地冲了过去。 不少住户都在看戏,叶玄这两天得罪太多人,今天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众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认为叶玄根本不会打架。 面对贾东旭和傻柱两人联手,下场注定非常凄惨。 不过却没有人要去帮忙,他们眼里现在只有野猪肉。 只有让叶玄吃点苦头,他才会乖乖地把野猪交出来。 “不知死活!”电光石火之间,叶玄忽然一拳打在贾东旭的脸上,咔嚓一声,鼻梁都塌了,满脸都是血。 “啊!”贾东旭惨叫一声,双手捂着鼻子,鲜血跟喷泉一样哗哗流。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院里的人,没想到叶玄这么能打! “真没用,傻柱,看你的了!”二大爷在一旁拱火。 “真废物!”傻柱有些鄙夷地瞥了贾东旭一眼。 这小子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 随后,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他自认为学过几招把式,应付叶玄绰绰有余。 “吃我一拳!” 傻柱低吼一声,一拳轰向叶玄面门。 叶玄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右手轻随意探出,稳稳就抓住了傻柱的拳头。 “这怎么回事?” 傻柱人都麻了,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非常清楚这一拳的力道,绝对能打残贾东旭,然而却被叶玄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这年头,医科大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就这点本事,还学别人打架?”叶玄淡淡道。 “真以为接住老子一拳,你就能嚣张了!”傻柱不服,另一只拳头猛的砸了过去。 叶玄另一只手探出,再度抓住傻柱的拳头,冷笑道:“打人的力气都没有,还说自己是厨子?” “你!” 傻柱急眼了,抬脚就要踢裆。 “玩偷袭?” 叶玄双臂猛然发力。 只听“咔咔”几声脆响,傻柱的拳头瞬间骨折变形。 “啊!”傻柱惨叫一声双膝跪地,全身都在发颤,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叶玄随后一脚踢了出去,“砰”的一声,傻柱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当场吐了口血。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傻柱都被打得跟孙子似的,叶玄这家伙也太能打了! 叶玄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连傻柱都不是对手,自己上去岂不是找揍? 易中海见状,忍不住开口:“叶玄,你下手也太狠了!傻柱再不对,也是院里的人,你把他打成这样,这事跟你没完!” 叶玄最看不惯这些老家伙倚老卖老,作威作福,嘲讽道:“易中海你他娘的少啰嗦,只准你们动手打我,不准我还手?这要是再过去,你他娘的一准就是投降派,是汉奸!” 论喷人,叶玄可是专业的。 张口就把易中海骂成汉奸,气的他脸色铁青。 院里街坊捧腹大笑,这叶玄骂人太狠了,而且还没办法反驳。 易中海一向袒护贾家和傻柱,院里其他住户早就看不过眼了。 只是碍于易中海的威严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个叶玄能当他们的嘴替,众人也都喜闻乐见。 易中海黑着脸说道:“叶玄,你可不要乱扣帽子。不是不让你还手,而是要有分寸,你看看你把东旭打成什么样了。” 叶玄根本不吃这一套:“那是他活该,强抢他人财物,不打死他算轻了,你要是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抽。” “你……”易中海被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发虚。 他拿捏院子里其他人还行,可叶玄不同,出手狠辣,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大爷放在眼里,惹恼了他,说不定自己下场就跟傻柱差不多。 到时候,自己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搞不好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就算再不舒服气,此刻也只能咽下去。 叶玄扫了一圈众人,冷声道:“没什么事赶紧滚蛋,一会儿老子要杀猪了,溅你们一身血我可不负责。” 院里街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走的意思。 这可是五十多斤的野猪,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尤其是贾张氏,满脑子都是猪肉,当即说道:“这只鹰是天上飞下来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家的呢!没有证据,那这鹰和野猪就得归公家!” “对!就是这个理儿!” 三大爷阎埠贵连忙附和,“明明是野生的东西,非要说是你自己的,叶玄,你这也太贪心了,三大爷必须得说你两句!” 贾张氏接着骂道:“这么大只野猪,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知道孝敬院里的老人,真是没良心的小畜生。” 二大爷也站出来说道:“叶玄,这野猪虽说是你先拿到的,但毕竟不是你个人所有,院里的人都有份,这样吧,你一个人拿10斤肉,剩下的归院里,这总可以了吧。” 贾张氏一听二大爷要分叶玄10斤野猪肉,当时就急眼了:“放屁,这小畜生有什么资格独吞10斤肉,院里100多号人,小畜生最多拿半斤!” 听着贾张氏胡搅蛮缠,叶玄也是火气上涌,冷声道:“贾张氏,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贾张氏满脸不屑,很嚣张地走过去:“你打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小畜生,我量你没这个胆!” 啪啪! 两记耳光应声响起,贾张氏整张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啊!”贾张氏捂着脸,痛苦哀嚎,声音响彻后院。 叶玄摊了摊手:“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让我打的,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众人都傻了,这叶玄真狠,是真敢动手打贾张氏。 贾张氏大声哀嚎:“小……叶玄,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死在你们家门口。” 叶玄喝道:“再骂,当心我去街道办告你辱骂烈士家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这话,贾张氏立刻闭嘴,眼神恶毒的看着叶玄,心里咒骂他祖宗十八代。 第14章 鸡飞蛋打贾东旭 易中海强压怒火:“叶玄,你要是真能证明这鹰是你的,这野猪我们一分不沾;可要是拿不出凭证,今天就得把东西交出来,院里人见者有份!” 叶玄扫了圈院里人眼里的贪婪,眉梢挑着冷意,嗤笑一声:“原本想着肉多吃不完,给各家分点尝尝鲜,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少废话!赶紧拿证据,别耽误时间!”贾张氏板着脸,唾沫星子乱飞。 叶玄清了清嗓子,突然扬声道:“大鹏,给他们开开眼!” 白头鹰像是接了军令,猛地昂起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它双翅 “唰” 地展开,足有一人多高,羽毛根根分明,带着猎猎风声。 跟着一个俯冲,利爪精准叼起叶玄扔出的小石子,又稳稳放在他掌心。 最后竟还歪了歪头,用喙轻轻蹭了蹭叶玄的胳膊,活像个讨赏的孩子。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院里人都看呆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谁家野鹰能这么听话? 这要是说不是叶玄的宠物,谁信啊。 “小把戏而已,别想糊弄人!” 贾张氏眼珠一转,又开始撒泼,伸手推了把旁边的贾东旭,“东旭,上!给她露一手!让这小畜生瞧瞧,咱贾家也能驯鹰!” 贾东旭额头上的包还肿着,被他妈一推,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 叶玄冷笑:“贾东旭,我可提醒你,这鹰凶得很,不认生人的。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赖上我。” “不用你操心!一会儿我不仅要把肉带走,还要把这鹰也留下!”贾东旭一咬牙,朝白头鹰走去。 越是靠近大鹏,贾东旭越是发怵,那双鹰眼死死地盯着他,利爪闪烁寒芒,要是被挠一下,保准皮开肉绽。 咕嘟一声! 贾东旭咽喉滚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在靠近一步,绝对会被这只白头鹰攻击。 “东旭,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贾张氏连忙催促,心想如果贾东旭真能驯服,以后就让这只鹰天天去打猎,自家还愁没肉吃? 贾东旭一咬牙,肿成猪头的脸上硬是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声音发飘:“大鹰啊…… 我家有棒子面,还有剩的窝窝头,跟我回家不?” 说着,就哆嗦着伸手想去摸大鹏的羽毛。 下一刻,大鹏忽然尖啸一声,声浪跟锥子似的扎人耳朵。 跟着浑身羽毛炸成一团,翅膀抡得跟铁扇子似的,带着风就朝贾东旭裤裆劈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冬天踩碎了冰碴子,又像是鸡蛋被打碎了。 贾东旭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再由惨白拧成青紫。 捂着裆部 “噗通” 跪下去,身子跟抽风似的抖,嘴里嗬嗬地响,半句话都挤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叶玄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早说了我这鹰认生,偏不信。现在知道疼了?”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慢悠悠补充道:“对了,忘了提醒你们,这鹰通人性,就是眼神不太好,尤其爱跟‘小鸡’过不去。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它认不准人,下手又没轻没重。往后谁要是再敢凑过来,真伤着了啥要紧地方,可别赖我没提前说。” 院里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尤其是年轻汉子悄悄夹了夹腿,脸上直抽抽。 为了顿肉把自个儿后半辈子搭进去? 疯了才会干! “走了走了,天快黑了,回家做饭去。” 有人率先扯着嗓子喊,脚底抹油。 其余人也知道分不了野猪肉,也懒得在这里待着了。 没多久,人群如同潮水一样退去。 叶玄见院里人都散了,这才抬手在半空虚虚一划。 半百斤的野猪滑进了随身空间。 【宿主存储野猪一只,是否需要处理?】 系统提示传来。 叶玄愣了下:“处理?你是说……帮我把猪杀了?” 【随身空间自带物资处理功能,可完成宰杀、分切、水源净化等操作,便于宿主存储。】系统解释得简洁明了。 “嚯,这功能倒挺贴心。”叶玄乐了,省去褪毛分肉的麻烦,简直是懒人福音,“那正好,帮我处理干净。” 【指令接收,处理中……】 眨眼的功夫,空间里像是掠过一道极淡的白光。 等叶玄再“看”过去时,刚才还带血带毛的野猪,已经变成了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块。 后腿肉红亮紧实,五花肉肥瘦相间,连骨头都剁成了匀称的小块,连一丝血沫子都没沾,干净得像刚从供销社柜台里取出来似的。 “这手艺,比肉铺师傅还利落。”叶玄咂咂嘴,从空间里拎出两斤带着筋膜的后腿肉打打牙祭。 刚拎着肉到院里打水,就见门口站着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年纪,脑袋垂着,露出细瘦的脖颈,衣服上有几个补丁,浆洗的发白了。 叶玄认识她,未来的小片警,傻柱的妹妹,何雨水:“雨水,你来我家有事?” 何雨水把脸埋得更低,细声细气地憋出一句:“叶大哥,我……我饿。” 听到这里,叶玄更愣了。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天天往家带饭盒,怎么会让妹妹饿着? “你哥呢?刚才还在后院闹呢。” “我哥……他跟贾东旭他们看电影去了。” “那他没给你留饭盒?” 何雨水的眼圈唰地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留了……但被张婶拿走了。” “这个贾张氏,真是混账东西!”叶玄气得直接爆粗! 人家傻柱给亲妹妹留的吃食,她也下得去手抢,真是禽兽! “今儿就在叶哥这儿吃,咱今晚炖肉!” “真的?”何雨水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又赶紧说道,“我……我可以帮忙的!” “你会做饭?” “会的!我从小看我爸炒菜,简单的都会!” 叶玄倒想起了。 何雨水她爸何大清是谭家菜传人,她耳濡目染,厨艺肯定差不了。 反观自己,也就勉强能把菜炒熟,哪敢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 索性把灶台让出来:“那敢情好,我给你打下手。” “嘻嘻。”何雨水也不忸怩,挽起袖子就接过肉。 刀在她手里灵活得很,“咚咚咚”几下就把肉切成匀称的方块,焯水、炝锅、下肉翻炒,动作一气呵成。 油星子在锅里滋滋跳,肉香混着葱姜的味儿漫开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她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的手腕有力又稳,倒真有几分大厨的架势。 叶玄在旁边递碗递盘,看得直点头:“行啊雨水,不愧是谭家菜的后人,这手艺比你哥强多了!” 何雨水被夸得脸微红,低头用铲子扒拉着锅里的肉:“哪有……就会点皮毛,上不了台面的。” “别谦虚。”叶玄笑着摆手,“我虽然不会做,但会吃啊。你这菜炒得油亮喷香,光闻着就知道好吃。” 说着,他转身从屋里柜子里翻出个陶瓶。 瓶身上的标签有点磨掉了,但“茅台”俩字还清晰可见。 这是他爸生前藏的,现在正好拿出来添添味儿。 第15章 妇科圣手 没一会,菜炒好了。 一荤一素一汤,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丰盛,普通家庭也就过年能吃这么一顿。 叶玄一口酒一口肉,唇齿间都是浓郁的酱香,忍不住咂嘴:“行啊雨水,你这手艺,比饭馆大师傅还地道。” 何雨水被夸得耳尖发红,垂眸盯着碗里的饭粒,嘴角却悄悄翘起来,小声说道:“叶大哥爱吃,我……我以后常来做给你吃。” 叶玄喝着小酒:“那敢情好,我有口福了。” “嘻嘻。” 何雨水红着脸捂嘴轻笑。 “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 “知道了。” “哥家里不缺肉,你随时都可以过来蹭饭吃。” “谢谢叶大哥。” “多吃点,别客气。” ……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何雨水很快吃完两大碗:“叶大哥,我吃饱了,我回去写作业了。” 叶玄点头:“去吧。” “谢谢叶大哥。” 何雨水瞥了叶玄一眼,俏脸通红,小腰一扭,便跑回家里去了。 “这小片警,长的真好看,就是瘦了点。” “不过没关系,我这里不缺肉,可以帮她补回来。” 这一夜,叶玄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叶玄准时起床。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盲盒3个。】 叶玄心情大好:“打开一个盲盒。” 【龙精猛虎丸:服下后力量倍增,精力充沛堪比龙虎。】 系统提示。 “龙精猛虎丸!” “这名字一听就很猛!” 叶玄把丸子丢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甜香滑进喉咙,瞬间有股暖流从丹田散开,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浸泡,攥拳时能清晰感觉到筋骨里涌动的力气。 他甚至觉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打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百灵草五十斤。】 【百灵草:研磨成粉制茶,可驱体内顽疾,无副作用。】 系统提示。 “草药也不错,现在医疗资源紧缺,这个正好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当茶喝,无副作用,绝对是宝贝。” 叶玄捏起一片叶子凑近鼻尖,有一股淡淡清香味。 “打开第三个盲盒。” 【获得梨花木家具一套。】 【检查到宿主家具重复且破损,是否立即替换。】 系统提示。 “替换。” 【替换成功。】 眨眼间,屋里的旧家具全换了新样。 墙角那掉漆的老式衣柜,换成了雕花八门柜,柜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桌椅也换了套新的,方桌纹路清晰,木椅坐上去不晃不颤,相当扎实。 原先吱呀作响的破木床,变成了梨花木大床,床板厚实得能当船划,翻身再猛也稳如磐石。 “不错不错,这套家具来的太及时了,秦姐回来一定会非常喜欢。” 叶玄乐呵呵,以前自己一个人,随便就能对付。 现在跟秦淮如结婚,没有一张结实的大床肯定不行。 要是动静大了点,没准得散架。 开完三个盲盒,叶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去厂里上班。 刚一出门,贾张氏便神出鬼没闪现出来,碎碎念:“小畜生,先让你得意两天,有你哭的时候。” 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远远就见一群女同志在医务室门口排队。 叶玄刚走到门口,队伍里就响起低低的议论:“叶医生来了!” “这么多人?” 见到这情形,叶玄也有些震惊。 自己要是开个私人诊所,不得赚麻了? 宣传部主任郑月霞迎面走来:“小叶,大家不是听说你会治月子病吗,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排队了。” 这要是不加限制,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厂的妇女都得跑第一医务室治病。 自己一个人,就算从早干到晚,精疲力尽也忙不过来。 叶玄无奈道:“郑主任,月子病肯定要治,可现在医务室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先让犯病的妇女治一治,还没犯病的以后再治。这样也不耽误生产。” “叶医生说得在理!咱工人阶级得先顾生产,病分批次治,误不了事!” 郑月霞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人群传开:“各位同志,听我说句。月子病虽磨人,但咱得按轻重来。疼得厉害的先治,没啥急事的先去上班,叶医生说了,保证大家都能看上。” 话音刚落,人群里先是一阵窸窣的响动。 “我这疼是老毛病了,不急!先回车间赶活儿去!” “我也先去上班,下午再来!” “我这腰今儿不碍事,让给更疼的姐妹!”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像退潮似的往外散。 眨眼的功夫,长长的队伍,最后只剩三十来个。 一个半小时后。 “终于搞定了。” 叶玄背靠着木椅子:“龙精猛虎丸效果还真不错,给这么多人扎针也就觉得有些饥饿,要是像昨天那样,指不定要猝死。” 歇了一会,叶玄准备将早上开到的百灵草捣成粉末,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医疗资源短缺,西药本就很少,医生用中草药治病是常态。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把百灵草,刚准备捣药,才发现裤腿打湿了。 “下次治病坚决不能在桌上放水,不然容易引起误会啊。” 叶玄苦笑一番,刚才给张大姐扎针时,她疼得打翻了水壶,热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忙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黏糊糊的相当难受。 “治了这么多人,暂时应该没有人来了。” 叶玄走出医务室看了看,空空荡荡的。 这才放心地脱了裤子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腿上,让得肌肉线条分明,如同猎豹一般,充满爆炸力。 叶玄靠着椅子,把百灵草放进药臼,咚咚咚开始有节奏的鼓捣起来。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白花,留着齐肩短发,模样十分好看。 她捂着小腹面色有些不好看,正准备来医务室就医,没想到抬头撞见一身穿白大褂、光着腿,背着她正在上下鼓捣着什么。 “呀!” 年轻女子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双手赶紧捂住眼睛,指缝里却忍不住漏出点缝:“臭流氓,你……在干什么!” 第16章 我爸娄半城 “谁啊?” 叶玄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药给撒了。 年轻女子又骂了一句:“臭流氓,你……你怎么可以在医务室……这样。” 叶玄一脸迷茫:“哪样?” 年轻女子红着脸:“就是……那样!” “神经。” 叶玄翻了个白眼。 “你,你还敢骂人?” 年轻女子十分不满。 “你个女流氓!恶人先告状!” 叶玄站起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没看见我在捣药,这也不行?” “啊?你……你刚才在捣药啊。”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莫名感觉有一些遗憾。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叶玄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好端端捣药,上来就被臭骂一顿,搁谁不生气。 “没……没什么。” 年轻女子声音小了许多,脸颊更红了。 “那你还骂我臭流氓?” 叶玄不依不饶。 “我……我看你没穿裤子!” 年轻女子撅着嘴,又变得严肃起来,“这里可是轧钢厂,医务室,你这样真是有辱斯文!” “神经。” 叶玄拉开白大褂,“保暖秋裤你没看见啊。” “哪有人穿秋裤上班的?” “我那不是打湿了,晒一晒都不行?” “湿了也要穿上,不然我去厂长那告你耍流氓。” “好吧,你赢了。” 叶玄心累,懒得理她。 年轻女子眼睛往窗台上瞟,果然晾着条蓝布裤子,裤脚还在滴水,顺着窗台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再看叶玄,白大褂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充满力量感。 让人忍不住要去触碰一下,她赶紧转开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行了,别傻站着了,有病就进来治。” 叶玄说道。 “谁傻了?” 年轻女子不满,这会儿只觉得小腹疼的更厉害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进医务室。 叶玄拉过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年轻女子闻言有些惊讶:“你不认识我?” “你谁啊,很出名吗?” 叶玄真的无语,这女的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年轻女子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忽然笑了:“我爸是娄半城。” “嗯……娄半城?” 叶玄眼睛倏地睁大,腰杆子瞬间有些僵硬。 她爸是娄半城,那她不就是娄晓娥? 轧钢厂是他们家的,娄晓娥岂不是自己的大小姐? 我去,差点就捅了娄子。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娄晓娥见他这反应,顿时来了底气,下巴微微扬起,“我要是跟厂长说你上班不正经,你这饭碗还保得住?” 叶玄被逗笑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怎么就不正经了,裤子不晾着呢,照你这么说,下雨天晒被子的都得抓去游街示众?” 娄晓娥被堵得没话说,嘟囔道:“反正你没正经……哪有医生像你这样穿的,还好你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人,有你好果子吃。” “行,算我没正经。”叶玄懒得跟她拌嘴,“说吧,哪儿不舒服?看你捂着肚子,痛经?” “你怎么知道?!”娄晓娥有些惊愕,然后就涨红了脸。 这种事情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竟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我是医生,这点本事没有,早就被人轰出去了。”叶玄笑了笑,接着说道:“伸舌头我看看。” “啊!”娄晓娥犹犹豫豫伸出舌尖,舌苔薄白得像层霜。 “问题不大,以后少熬夜,多休息,注意喝温水,盖好被子……” 叶玄一边说,一边转身把刚才捣好的药粉抓了一勺,用热水冲开。 “喝了。” 叶玄把搪瓷杯推过去,杯口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刚磨的药粉,治这个的。” “谢谢。”娄晓娥捧着杯子,声音都小了很多。 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偷偷抬眼瞅叶玄,发现他正低头整理药材,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人虽然说话冲,长得倒真周正,比那些围着她转的纨绔子弟顺眼多了。 看着看着,脸又红了。 叶玄瞥了一眼见娄晓娥还没喝,提醒道:“趁热。” “哦。” 娄晓娥小口啜着药茶,茶汤滑进喉咙,竟带着点回甘。 不过片刻,肚子里那股拧着劲的疼慢慢松了。 “真的不疼了!”娄晓娥长长松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我这问题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没想到你一杯茶就给解决了,真是神医啊!” “我可不是什么神医。”叶玄摆摆手,继续捣药,“顶多就是个流氓医生。” 噗嗤。 娄晓娥差点没把茶水呛出来。 想着刚才冤枉叶玄偷偷做坏事,一脸歉意:“不好意思,神医哥哥,刚才我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算啦,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还有,我不叫神医哥哥,我叫叶玄。” 叶玄一脸无所谓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嘻嘻,叶医生。” 娄晓娥甜甜一笑。 “对了,娄晓娥同志,你不在家好好待着,来轧钢厂做什么。” 叶玄好奇问道。 “是我爸非要我来轧钢厂,说是为了更好的融入工人阶级。” 娄晓娥如实说道。 叶玄疑惑:“你在这上班?” 娄晓娥摇头:“这倒没有,我爸只是让我常过来看看而已。” 叶玄明白了,娄半城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提前做准备。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这种大资本家是非常危险的。 娄半城让娄晓娥亲自来轧钢厂,也是想寻一条退路。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解决你们家的问题。” 叶玄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 “什么不够,你这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娄晓娥一脸茫然。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家里人恐怕要给你介绍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青年吧,而且就在轧钢厂里上班。” 叶玄没搭话继续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 娄晓娥惊呆了,她今天来轧钢厂,其实就是来相亲的。 但这件事非常隐秘,只有双方父母知道。 难道叶医生不但会治病,还会算命? “49城的有钱人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叶玄随口糊弄,他可不会说自己知道剧情。 “这倒也是。” 娄晓娥恍然大悟,因为她认识的那些有钱人家,很多都是这么做的。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跟工人结婚没什么不好,不过,却未必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叶玄继续说道。 “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能有什么问题?” 娄晓娥一脸天真地摇头。 “没什么,对了,你见着人了吗?” 叶玄知道娄晓娥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干脆岔开了话题。 如果娄晓娥还没见到许大茂,就还有机会阻止这场联姻。 许大茂不仅花心,而且心狠手辣,差点害的娄晓娥家破人亡。 叶玄看原着时就气得不行,现在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17章 背刺许大茂 “没见着,听说去农村放电影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娄晓娥往椅背上轻轻一靠,捧着茶水小抿了一口。 叶玄眉梢一挑,笑出声:“哦,那敢情好。” “好什么好?”娄晓娥有些不满,“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见相亲对象,人影子都没看着,你还说风凉话!” 叶玄慢悠悠道:“你的相亲对象许大茂,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借着放映员的身份,在乡下跟寡妇勾勾搭搭。” “你,你怎么知道我相亲对象是许大茂?”娄晓娥秀眉微蹙,警惕道。 “宣传部放映员就那么几个,除了许大茂,其他人全都结婚了,这很难猜吗?”叶玄耸了耸肩。 “这倒也是。”娄晓娥打量着叶玄,眼神忽然睿智,“人家在乡下放映,你在厂里,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小子勾搭的人多了,因此得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病,还专门求我开了点药,诊断记录我这里还存着,要不要看看。”叶玄轻笑,早就想好了说辞。 娄晓娥性子烈,如果知道许大茂是这样的人渣,打死她都不会嫁。 而且以娄半城的能力,想要查清楚许大茂的为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什么,许大茂竟然是个街溜子。” 娄晓娥俏脸涨的通红,气坏了。 爸妈竟然要让自己嫁给这种人,绝对不可能! “别这么说许大茂。” 叶玄拉长音调,“我们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兄弟,他其实……比你想象中的更坏。” “我娄晓娥就算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给这种人渣!” 娄晓娥此刻对许大茂印象降到冰点,眼里满是嫌恶。 这种沾花惹草的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对了。”叶玄忽然压低声音,“这事你知我知,我跟他住一个院,传出去不好相处。”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你最聪明。”叶玄顿了顿,顺口提醒,“轧钢厂好青年不少,但千万别找我们院的,一个个坏得流脓。贾东旭就是个混蛋妈宝男,傻柱看着老实,心眼最多。刘海中那三个儿子,阎埠贵家那三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呵呵。”娄晓娥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呢?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神经。”叶玄白了她一眼,“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结婚了?”娄晓娥的嘴张成了 o型,很是惊讶。 “还没扯证,不过也快了。”叶玄点了点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图你什么,只是不想让你掉进火坑里。” “哦!”娄晓娥忽然没了兴致,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灌完药汤,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走了。” “不再坐会儿?”叶玄也有些琢磨不透娄晓娥的心思,刚才不聊得挺开心的,说走就走? “不打扰你工作了。”娄晓娥起身就走,带起一阵香风。 “嗯。”叶玄没留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喂,”娄晓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声音很轻,“还是谢了啊。” 叶玄头也没抬,摆摆手:“别客气,下次进门别喊抓流氓就行。” “谁喊了?”娄晓娥脸一红,贝齿轻咬红唇,“我……还会再来的!” 门“吱呀”合上,叶玄看着晃动的门帘,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轧钢厂,厕所。 贾东旭手里拿着扫帚,咬牙道:““叶玄那小子把咱们害的这么惨,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非弄死他!” 傻柱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越想越气,竟直接把扫帚扔进坑里。 贾东旭一个激灵,连忙喊道:“捡起来,快把扫帚捡起来!一会主任看见就麻烦了!” 这年头破坏公共财产要被问责的,哪怕是一把扫帚,那也是公家的,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得要挨一顿骂! “晦气……该死!” 傻柱骂骂咧咧,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把扫帚从坑里捞了出来。 贾东旭眉毛一拧,压低声音:“傻柱,想不想报仇?” “谁不想谁是孙子!可叶玄那小子不好对付,咱们想报仇可没那么容易。” 傻柱一脸挫败,尽管仇视叶玄,却也不得不承认叶玄很厉害。 单打独斗,甚至二打一,都占不到便宜。 贾东旭眼珠一转,一脸阴险:“我有个主意,保管让那小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傻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贾东旭冷笑道:“一会儿你想办法把叶玄引到厕所来,咱们……” 听完贾东旭的主意,傻柱乐了:“这主意不错,你小子真够损的!” 贾东旭鼻孔朝天:“哥们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凡是惹到哥们的人,有几个好下场。” 两人捏着鼻子,装了满满一大桶泥巴,那味儿冲得人眼都睁不开。 “这劲大,叶玄那小子有的受了。”傻柱被熏得直掉眼泪。 贾东旭一脸阴狠:“一会收拾叶玄那小子,再把他的糗事传出去,我看秦淮茹那贱人还愿不愿意跟他过日子!” “换我也不愿意。” 傻柱眼睛一亮,秦淮如要是不跟叶玄,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 贾东旭捏着鼻子,接过话:“行了,你快去把叶玄叫来,我在这埋伏。” “交给我。”傻柱屁颠屁颠地跑了。 第一医务室。 “傻柱,你来医务室干什么?”叶玄随口问道。 “我不舒服,我……我有病。”傻柱支支吾吾。 见他这鬼祟模样,叶玄就猜到有事:“我看你精神挺好,不像有病的样子。没事就赶紧去上班,别妨碍我工作。” 眼见对方要赶人,傻柱急了,连忙凑上前:“别啊,叶医生,我是真不舒服,你可得帮我看看。” 叶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傻柱压低声音:“叶医生,这事我不好意思说。” 叶玄直接赶人:“不说就滚。” 傻柱一咬牙,说道:“其实,我……我得了花柳病。” “什么?”叶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傻柱这德性,还花柳病? 要说许大茂得这病倒还可信。 傻柱这货,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不然原着里早把秦淮茹拿下了。 这小子今天鬼鬼祟祟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肯定是来者不善。 第18章 傻柱大战贾东旭 叶玄并没戳破,继续问道:“具体说说你是怎么患上花柳病的。” 傻柱没想到还要回答这个,他之前可没想好,干笑道:“这,这多不好意思。” 叶玄一本正经:“只有弄清楚原因,我才能给你治,你要不愿意,就去厂医院看吧。” “别介,我说还不行吗。”傻柱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起来,“早些日子我跟贾东旭、许大茂喝了点酒,然后就去八大胡同……然后就得了这病。” “行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叶玄强忍着笑,这小子扯谎都不会,八大胡同早就被推平了,哪还有这些龌龊事。 “叶玄,这病你能治不?”傻柱此时已经进入状态,演的跟真的一样。 “裤子脱了,给我看看。”叶玄摘了摘不存在的眼镜。 傻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啊?这……多不好意思,万一有女同志闯进来,我的清白不全毁了?” “你都去八大胡同了,你还要什么清白?”叶玄不耐烦道:“不看就滚,别耽误我工作!” 傻柱急忙道:“要不……咱去厕所?那儿僻静,碰不上女同志,方便。”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叶玄大概猜到傻柱想干什么了,便故作为难:“我是医生,工作时间离开医务室,万一有病人来没人治,那可麻烦了。” 傻柱赶紧道:“这有什么,哥们不就是病人嘛!就去厕所看一眼就回来,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再说,都是四合院里的邻居,这事您真得帮我。” 叶玄见演的差不多了,缓缓点头:“行吧,这会儿不算太忙,就陪你去趟厕所看看。” “终于上当了。” 傻柱轻哼一声。 叶玄:“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您是活菩萨。” “赶紧走吧。” 两人离开医务室,没多久,就来到厕所外边。 叶玄走在前头,傻柱跟在后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叶玄狼狈不堪的模样,好出出这些天受的气。 贾东旭躲在厕所里悄悄瞄着,小声咒骂:“让你小子跟我作对,这次非得好好收拾你!” 他跟傻柱早就商量好了,一旦叶玄进来,立刻动手。 叶玄:“傻柱,你怎么走这么慢。” 傻柱:“我不是有病吗,不敢走太快,刮得很。” 快到厕所时,叶玄突然转过身,喊了一句:“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傻柱一听“一大爷”,条件反射般转头四处张望:“一大爷在哪儿呢?” 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一大爷的影子,等他再回头,叶玄早已没了踪影。 傻柱正纳闷,突然觉得后背被人猛推一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踉踉跄跄进了厕所里。 “来了!”埋伏许久的贾东旭见状,看有脚迈进来,二话不说松开手里的绳索,“哗啦”一声,木桶应声倾倒。 傻柱抬头一看,一大桶泥巴兜头浇下,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他惊恐地张嘴想喊,结果泥巴直接灌进嘴里,满口都是难以言说的味道。 傻柱被满满一桶泥巴拍翻在地,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 傻柱趴在地上干呕,酸水混着秽物一个劲儿往外涌,他怒吼道:“贾东旭,我弄你先人!你敢暗算我?” 这时叶玄慢悠悠地从一旁走出来,捏着鼻子:“贾东旭,还是你狠,将计就计用得不错!” 贾东旭这才觉出不对,慌忙想辩解:“你……叶玄,傻柱听我解释!” 傻柱正怒火中烧,哪听他分说,像头发疯的野兽朝贾东旭冲过去。 贾东旭慌得一批,左顾右盼想逃,可厕所就这么点地方,根本没处躲:“傻柱冷静,别中了反间计!” 傻柱根本不听,抓起一把泥巴就朝贾东旭脸上糊去,一边糊一边骂:“让你小子害我!” “三十六计是吧。” “将计就计是吧。” “反间计是吧。” “贾东旭,你真不是个东西。” “别打了!”贾东旭嗷嗷叫。 叶玄在一旁看热闹,人都看麻了:“卧槽,太炸裂了!”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恼羞成怒,也开始反抗,可他哪是傻柱的对手? 没几下又被傻柱摁在地上一顿揍。 两人闹得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看到这种场面,所有人都傻眼了。 95号四合院的这俩年轻人,真狠啊! 一大爷易中海闻讯而来,见状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放开!傻柱,快放开贾东旭!” “我可去你的!”傻柱怒火正盛,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就砸到易中海脸上。 “傻柱!你……你竟敢偷袭老子?等回院子再跟你小子算账!” 易中海破防大骂,赶忙冲到水龙头清洗脸上的泥巴。 傻柱跟贾东旭两人扭打地没力,双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时候保卫科的人才姗姗来迟,最后动用了水枪,这才控制住场面。 保卫科科长马小军黑着脸:“何雨柱、贾东旭,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何雨柱愤愤不平:“马科长,贾东旭这孙子害我!” 贾东旭连忙辩解:“傻柱,你别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贾东旭,你先闭嘴,一会儿再问你。”马小军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向傻柱,“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撺掇我报复叶医生,没想到这小子背地里使坏……事情就是这样。” 傻柱咬着牙,把事情来龙去脉快速讲了一遍,引得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易中海见何雨柱把事都推到贾东旭身上,脸色大变。 这要是坐实了,贾东旭恐怕要被开除,到时候,找谁养老去? “傻柱,别胡说八道!你们俩一天天的找叶医生麻烦,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当场否认:“马科长,我跟贾东旭就是闹着玩的,不关叶医生的事。” 马小军又不是傻子,哪会信这套? 但这事怎么处理,还得看叶玄的意思。 叶玄医术高明,在厂里声望很高,还有大量女同志支持。 自家娘们早上还在叶玄这针灸治疗呢。 自己要是处理不当,往后还有好日子过? 马科长走过去,给叶玄递了根烟:“叶医生,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叶玄接过烟:“他们俩打架,确实跟我没关系。马科长,实不相瞒,傻柱和贾东旭从小就爱打架,就是过分了点。” “确实过分!” 马小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只要把叶玄摘干净,这事就好办了。 贾东旭和何雨柱确实闹得有些过火,但也算不上大事,稍微惩戒下就行,真按“天天陷害厂医”算,都能按敌特的罪抓了。 马小军板着脸:“何雨柱、贾东旭,你们把厂里厕所搞得天翻地覆,严重影响秩序,罚你们俩再扫半个月厕所,服不服?” “服,我们服。” 贾东旭和傻柱哪敢不服,像做错事的孩子,头都抬不起来,心里却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 第19章 娄晓娥拒绝相亲 “还不快滚。” 马小军黑着脸,抬腿刚想踹两脚,又悻悻放下。 这可是刚买的皮鞋,要是沾上了黄泥那可就糟践了。 傻柱和贾东旭哪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往远处窜,无比狼狈。 马小军立刻驱赶围观人群:“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没好戏看了,回去干活。” 围观的人见没了乐子,也嘻嘻哈哈地散了。 叶玄抬脚往医务室走,身后传来马小军的声音:“叶医生,等一等。” 回头一瞧,刚才还横眉立目的马科长,这会儿尴尬地搓着双手,眼神躲闪,跟贼似的。 完全没有刚才呵斥傻柱跟贾东旭的威风。 叶玄一看便已经猜到了大概:“马科长有事?” “那个……” 马小军往四周扫了又扫,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叶医生,你这……有没有那种药?” “什么药?” “就是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啊!” “到底哪种?马科长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叶玄心里暗笑。 这年头,男人最忌讳让人知道自己肾虚。 “哎。”马小军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我跟你说实话吧,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家娘们最近有些如狼似虎……你也知道,马哥我三十多了,不是二十岁小伙子,有些吃不消。” 叶玄强憋着笑,上下打量他:“马科长,你别开玩笑,你这身体健硕得跟牛一样,也吃不消?” 马小军羞愧难当,脖子红到了耳根,有些无奈:“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别看我这样,我不太行了,叶医生,你可得帮我一把。” 叶玄强忍着笑,马小军娘们是南方人,体格娇小,没想到马小军虎背熊腰,居然吃不消。 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马小军面色苍白,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刚才被那通火气一冲没显出来,这会儿松了劲,倒露出几分虚浮相,脚步都有些发飘。 果然还是那句话,男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只能聊聊天了。 “行吧,我手里正好有点药,你先吃几天试试。”叶玄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个油纸包着的小茶包,递了过去,“拿回去泡茶喝。” 马小军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谢谢兄弟,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跟哥说,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叶玄一脸郑重:“先别急着谢我,这东西只是透支你的身体潜能,精血亏损是不可逆的,那玩意得节制,多了对身体不好。” “明白,明白!”马小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硬塞进叶玄手里,“小小意思,叶医生可别嫌弃。” 叶玄也没推辞,揣进兜里:“行,那我就先回医务室了。” “您慢走。” 马小军心情大好,已经等不及下班了。 今天晚上,他定要重振夫纲! 娄家公馆。 “妈,您是没瞧见,叶医生的医术是真高明!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他就看了看舌头,泡了杯草药茶,喝下去没一刻钟就好了。” 娄晓娥眉飞色舞地跟母亲说着今天去轧钢厂的经历。 “一个厂医,能有这本事,真是没想到。”娄母满脸宠溺:“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放心吧,下次我再去轧钢厂,一定好好谢谢他。”娄晓娥轻轻点头,脑海里不由浮现叶玄的样子,顿时心如鹿撞。 娄母关切道:“对了,你跟许家那小子见着了吗?” 娄晓娥脸上的笑就淡了,没好气道:“没见着,说是下乡放电影去了,得好几天才回。” “那可真是不巧。”娄母叹了口气,“许家根正苗红,大茂又是放映员,跟你也算门当户对,改明儿让你爸再约约。” “约什么约?我才不要见他!”娄晓娥皱着鼻子,哼道,“妈,您是不知道,那许大茂作风差得很!” “怎么说话呢?”娄半城穿着长衫从书房出来,面色有些不悦。 “这可不是我说的!”娄晓娥不满,带着火气,“轧钢厂谁不知道?许大茂借着放电影的由头,在乡下跟寡妇不清不楚,还染上了见不得人的病,特意找叶医生开了药。” 娄母听得脸都白了:“这……这话可不能瞎说。” “是不是瞎说,你们去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娄晓娥噘着嘴,“我才不嫁给这种人,万一染上那病,我这辈子就完了!” 娄半城的脸沉了下来,他在商场混了半辈子,眼毒得很,也看出许大茂那股油滑气,却没料到能荒唐到这份上。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悔意:“是爸考虑不周,没查清楚。早知道许大茂是这种人,爸压根不会答应你们见面。” 别看娄家表面风光,连领导都是一口一个娄总喊着,实则如履薄冰。 娄半城让女儿跟许大茂相亲,也就是想表明态度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他也绝不能拿女儿的一辈子当筹码。 许大茂这种品行不端的,别说帮衬娄家,怕是只会惹一身骚。 这亲,断了也好。 再说了,根正苗红且品行端正的青年不要太多,换一个就是。 以自家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娄晓娥一听父亲松了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步凑到娄半城跟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爸,您最好了!” 娄半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啊,就会拿我当挡箭牌。” 娄母脸上满是笑容,宠溺道:“晓娥,回头妈给你留意着,保准找个德才兼备的。” “妈,这事您别操心了。”娄晓娥连连摆手,下巴微微扬起,“女儿自己找,保管让您和爸都满意。” 娄半城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微蹙:“婚姻大事哪能胡闹?你年纪轻,识人浅,别被花言巧语骗了去。” “爸,您这次不就看走眼了嘛。”娄晓娥顿了顿,扬起脸接着说道,“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可不兴以前父母包办那一套!” 娄半城和娄母对视一眼,知道这女儿性子倔,拗不过她。 娄半城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找就自己找,但有一条,不管看上谁,必须先让我们过过眼,点头了才算数。” 娄晓娥立马笑得眉眼弯弯:“没问题!” 第20章 有钱就是豪气,秦淮茹回京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周六。 中午12点,四九城客运站。 今天是秦淮茹约定回来的日子,叶玄提前一个多小时在此等候。 嘀嘀。 不远处,昌平线的绿皮班车缓缓停靠。 车门“吱呀”拉开,攒动的人影里,秦淮茹拎着大布包,奋力地往人群外挤。 “来了?” 叶玄立刻迎上去,二话不说就给秦淮茹一个大大地熊抱。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滚烫,小声嗔怪:“小叶,好多人看着呢……” 几个候车的大娘正笑眯眯地看着,羞的秦淮茹赶紧低下头。 “呵呵。”叶玄低笑两声,替她拎过沉甸甸的布包:“饿了么?” “起太早赶车,这会儿倒饿了。”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她天没亮就起床收拾,又坐了俩钟头颠簸的班车,肚里早空了。 “走,我们去吃点早餐。”叶玄说道。 “我还是回家吃吧,在外面吃东西好费钱。” 秦淮茹小声说道,毕竟是农村姑娘,非常节俭。 根本舍不得乱花钱。 上次叶玄请她去全聚德吃烤鸭,一顿饭花了十块钱。 够他们一家吃一个月了。 回去之后心疼了好久。 “一顿早餐花不了几个钱,再说我们先不回家,我带你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叶玄笑着说道。 “去……去那儿干啥?听说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咱别花那冤枉钱。” 秦淮茹一听更急了,她听村里人说过,百货商店的一件的确良褂子,够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现在她跟叶玄成家,当然要精打细算日子。 “秦姐,你是我媳妇,给媳妇买几件衣服不叫花冤枉钱。”叶玄笑了笑,“再说了,我在厂里上班,你穿得精神点,我也体面,免得让人说闲话。” 秦淮茹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这在农村倒没什么。 可这是49城,叶玄也是轧钢厂厂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自己穿着这一身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 犹豫了半晌,秦淮茹轻轻点头:“那……少买点成吗?” “成。” 叶玄重重点头。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吃了点东西,顺路前往百货商店。 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店不像21世纪那么繁华,店里零零散散也就几个人。 东西不是很多,地方很宽敞。 两人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到处看了看。 店里的营业员抬眼扫了一下,看到秦淮茹穿着农村的旧布褂,嘴角一撇,虽然没说话,却能让人深刻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这年代国营商店的营业员被称为国家物资管理员,一个个鼻孔朝天。 叶玄先前还不太相信,现在深有体会。 他也并没有想太多,只管买想要的东西就行。 秦淮茹被货架上的衣裳晃花了眼。 的确良衬衫印着小碎花,蓝卡其裤子笔挺括弧,看的她移不开眼睛。 可是标签上的数字看得她心里发慌。 一件衬衫要十五块,抵得上叶玄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拉了拉叶玄的袖子,小声说:“小叶,咱走吧,太贵了。” 叶玄指着一件浅绿的的确良:“秦姐,这件挺好,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秦淮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太费钱了,咱们是过日子的,哪能这么花,我穿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她是真的心疼钱,自己本来就赚不了钱,全家靠叶玄养活。 如果乱花钱,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叶玄心里一暖,秦淮茹是真的会过日子,这媳妇娶对了:“喜欢就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过日子是要省,但该体面的时候,不能委屈了你。” “那,那就只买那一件。”秦淮茹心里暖暖的。 “行。”叶玄笑呵呵地拉着秦淮茹,慢悠悠晃到先前那个甩脸子的服务员旁边,对另一个大姐扬了扬下巴:“同志,那几件衣裳,麻烦包起来。” 大姐心惊,有些不确定:“你说啥?那几件?” “对,就是那几件!” 叶玄指了指柜台里最贵的的确良和毛呢褂子,大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同志,你……你真要啊?这可不便宜呢!” “全要了。” 叶玄笑了,手往裤兜一掏,“啪”地把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纸包没封紧,露出红通通的边角,看得人眼晕。 乖乖,这得有一千多块吧? 营业员大姐被叶玄的豪气彻底震惊了! 年纪轻轻就能随手掏这么多钱,不会是哪个大院子弟刚从乡下回来吧? 一定是这样! 秦淮茹也惊呆了,呼吸有些急促。 她知道叶玄有钱,可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钱。 这一沓钱,恐怕一般家庭攒一辈子都攒不到。 “同志,可以包起来吗?”叶玄挥了挥手。 营业员大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可……可以!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麻烦了。” 叶玄拉着秦淮茹继续往家电区走。 “小叶,你要去哪。” 秦淮茹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咱们结婚,三转一响怎么也不能少吧。” 叶玄心情大好。 三转一响,可是时代标配。 普通家庭能有一样就非常不错了。 他,全都要! “同志,自行车哪款结实好用?” 叶玄指着货架上自行车,语气跟买大白菜价似的。 卖家电的营业员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笑着介绍道:“这款凤凰牌最耐用!” 叶玄:“包起来吧。” 营业员:“蝴蝶牌缝纫机您要不,走线匀,很好用。” 叶玄:“包起来。” 营业员:“收音机?” 叶玄:“包起。” 营业员:“手表?” 叶玄:“包。” 秦淮茹拽着他的袖子,急道:“小叶,够了!真够了!” 她看着那些物件,手心直冒汗,这得花多少钱啊? 叶玄有钱,可也不能这么造。 钱可是命根子,留着救命用的。 东西少一样多一样无所谓,钱少了,那可就麻烦了。 叶玄拉着她的手:“没事,钱可以再赚,这些东西都是紧俏物品,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让我赶上了,当然要一口气拿下。” 现在购买东西还不需要票,能买就多买一点。 等以后要票了,有钱都很难买到。 营业员:“您可真有眼力,这批货刚到,也就你们赶上了,再过几天一准卖完。” 叶玄:“同志,你看我们买这么多东西,肯定也拿不走,你们能帮忙送一下吗?” “没问题,我让人给您送家去!保证妥妥的!” “那太谢谢了。” “对了,你们住在哪?”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第21章 嫁妆风波,再怼贾张氏 从百货商店出来,两人直奔民政局办了结婚证。 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四合院里,正围着一群人看贾家的热闹。 贾东旭跟牛桂芬今天领证,牛家也把嫁妆一并送来了。 俩壮汉抬着红木箱子往里走,箱子打开,里面叠着四床新棉被,被面是鸳鸯戏水的缎子。 靠墙摆着个松木衣柜,虽然不算名贵,却打磨得光溜溜的。 最惹眼的是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银亮的机身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我的娘哎,这嫁妆真够厚实!”二大妈踮着脚往里瞅,声音里全是羡慕。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家娶媳妇。”贾张氏抬头挺胸,一脸的神气。 张媒婆拍着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街对面:“张大姐,我没骗你吧?娶媳妇就得娶桂芬这样的,家底殷实!” “对对对,太对了。” 贾张氏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又瞟着叶玄家的方向,阴阳怪气道:“娶媳妇还得看实在的,好看能当饭吃!” “牛家真舍得给嫁妆啊。”三大妈和阎埠贵一直搁门口看着,挨个盘算有多少嫁妆,心里愈发火热。 牛家送的这些嫁妆,顶得上阎埠贵一年的工资了,自家可是有三个儿子,要是都能娶牛桂芬这样的媳妇,他们家岂不发达了? 阎埠贵对三大妈小声说道:“孩他妈,你去问问张媒婆,看牛家还有没有姑娘,也给咱家说一个……不,说三个!” 三大妈同样看的一阵羡慕:“我也是这么想的,牛家条件殷实,嫁女儿不收彩礼,还倒贴这么多嫁妆,咱家三儿子,不得赚1000多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对,咱们养儿子多不容易,牛家就应该给这么多。” 三大妈点头道:“少一块都不行。” 阎埠贵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别让二大妈家截胡了。” 两人一合计,已经开始算计牛家1000多块钱了。 果然一个被里窝睡不出两种人来。 三大妈上去拽着张媒婆的胳膊:“她婶子,牛家还有姑娘不?给咱家老大说说?” 张媒婆摆手:“没有了,牛家就这一个独女!” 阎埠贵俩口子叹了口气,眼里的光暗了暗,像是丢了一千多块钱似得。 三大妈又赶紧堆起笑:“要是有别的合适的,可得想着咱家那仨小子!” 阎埠贵接着补充道:“对对对,咱要求也不高,像牛家这样的就行。” 什么? 张媒婆一时语塞,这要求还不高? 放眼整个49城,有几家姑娘结婚不收彩礼,反而倒贴几百块嫁妆的? 你阎家竟然还想要三个,做梦呢? 张媒婆暗暗鄙夷阎埠贵俩口子,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俩口子大喜:“他婶子,那就先谢谢您了,要不晚饭就到咱家吃点,我那厨房还有两斤鱼……” 张媒婆笑着拒绝:“不用不用,晚饭我在贾家这儿吃。” 三大妈笑了:“那下回,下回来我家吃。” 院里人无不鄙夷,阎家真不是个东西,算计到骨头里去了。 人家贾家办好事,媒婆还能到你们家晚饭?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玄和秦淮茹手拉手走进来,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只见秦淮茹早已换了一身行头,身着浅绿的确良,皮肤白的发光。 再加上她本来就长的漂亮,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仙女下凡。 院里的老少娘们看的都移不开眼睛,这也太好看了。 三大妈:“这……这是秦家庄的秦淮茹?” 二大妈:“是她。” 一大妈:“人靠衣装马靠鞍,有一说一,秦淮茹这姑娘生的确实好看。” 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事情就是承认其他女人更美丽。 三位大妈权威认证,足可见秦淮茹颜值确实能打。 一些老少爷们更是看的移不开眼睛,一个个像豺狼似得,恨不得把人抢回去睡觉。 三大妈家那三个小子,扒着门框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嘀嘀咕咕:“叶玄这媳妇,比贾东旭那口子好看十倍!能娶上这样的,折寿十年都值!” “折个鬼!”三大妈巴掌带着风呼过去,正拍在三个儿子后脑勺上,“滚回家去,少胡说八道!” “哎哟,别打,别打。”三兄弟被一顿打骂,灰溜溜地跑回屋里。 贾东旭刚端着碗出来,瞅见这一幕,手里的粗瓷碗“哐当”撞在门框上,碎了一地。 看着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这……这秦家庄的农村姑娘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他越想越悔,越想越来气。 拳头攥得咯吱响,额头青筋乱跳。 当初咋就猪油蒙了心,放着这样的美人不要,娶了牛桂芬那个母夜叉? 那婆娘腰粗得跟水缸似的,嗓门比牛还大! 还喜欢在上面! 至于那些嫁妆? 他压根不稀罕! 他是易中海的亲传徒弟,将来师父的房子、存款全是他的,还差这点东西? 可秦淮茹……本该是他的媳妇! 贾东旭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叶玄这杂种,等着瞧!迟早让你戴帽子,滚出四合院!” 眼见院里所有人目光都被叶玄和秦淮茹抢了去,贾张氏心里极为不满。 三角眼一冷,哼道:“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过几年人老珠黄有什么用?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秦家庄来的,能有啥像样嫁妆?” 一席话,又把注意力转回嫁妆上来了。 秦淮茹贝齿轻咬红唇,眼圈“唰”地红了。 她再漂亮,终归还是农村户口! 在这些城里人眼里,永远低人一等。 叶玄原本不想跟贾张氏一般计较,可这泼妇有事没事欺负自己媳妇,这个不能忍:“贾张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往上倒三代,谁家不是农村里来的?院里这些婶子大娘,谁不是农村人?真以为在城里住了几年,就把自个儿当金枝玉叶了?开口闭口泥腿子,那你又算什么玩意!” 啪! 在场老娘们全都感觉被人一巴掌打脸上,火辣辣地疼。 院里顿时静悄悄的,没人敢搭话。 因为假话伤不了人,真话才是快刀。 别看她们在49城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可仍然是农村户口,也算不上正经城里人,街道办随时都可以将她们撵回去。 第22章 坐等享福贾张氏 贾张氏包子脸青一阵紫一阵,憋了半天硬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自己在南锣鼓巷吵架无敌手,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可这小畜生说话句句刀心,还让人无法反驳,真是可恨! 尽管贾张氏不喜叶玄,也不得不承认,叶玄吵架的本事不在她之下。 叶玄一脸鄙夷,继续输出:“再说了,老爷们娶媳妇是用来疼的。连自个儿媳妇都养不起,还得靠街坊捐钱过活,这婚结的,不嫌丢人?干脆我给你们家捐1块钱,你让贾东旭跪下磕头叫我一声外公,怎么样。” “你你你……气煞我也!”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肥肉滚滚,指着叶玄半天说不出话:“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你迟早遭报应的。” “你克死老贾!” “你个小绝户!” “你克死老贾!” “小畜生,你克父母!” “你克死老贾!” …… 贾张氏根本吵不过叶玄,气的当场破防,直接躺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发动亡灵召唤:“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快把他带走吧。” 街坊们背过身偷偷乐,肩膀一抽一抽的。 平时贾张氏横着走,谁不被她拿捏过? 今儿被叶玄堵得哑口无言,真是大快人心! 到底是大学生,骂人的水平就是高! “各位街坊都听到了,贾张氏又在宣传封建迷信,谁去街道办告发她,我给一块钱跑腿钱。” 叶玄立刻拿出1块钱,院里不少人蠢蠢欲动。 贾张氏一听到街道办三个字,立马收了神通。 这要是放在21世纪,演技高低也是个影帝级别。 贾张氏骂骂咧咧,冷哼:“小畜生,就知道拿街道办压人,老娘不吃这一套。” 叶玄甩了甩手里的一块钱:“贾张氏,给句痛快话,我这1块钱你到底要不要。” 贾张氏见钱眼开,眼珠子一亮:“你说真的,贾东旭叫你外公,你就给1块钱?” 叶玄郑重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贾东旭敢叫我就敢给。” 贾东旭人麻了,想跑,被贾张氏瞪了一眼,一把拽了过来:“东旭,磕头叫外公。” “妈,太丢人了,我不愿意!”贾东旭非常抵触,他恨叶玄恨得要死,哪能开得了这个口? 贾张氏猛拍他的脑袋:“没用的东西,叫一声外公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你往后每天叫一次,一个月就是三十块钱,一年三百多块,叶玄那小子不得穷死。”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还能想到这一步。 尤其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竟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自家三个小子,一天不得三块? 三块太少了! 加上自己和三大妈,一天五块! 一个月一百五十一块,比八级钳工还赚钱! 贾东旭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叶玄要真敢给,他真敢叫。 叫到叶玄破产都行! 当场就跪下磕头:“外公,贾东旭给您磕头请安了!” 叶玄也没想到贾东旭真跪叫外公,不过他敢叫自己就敢给,当场就掏了一块钱扔了下去:“还是你小子会算计,外公都亏的坐公交了。” 贾张氏见钱眼开,两步跑上去把钱捡起来揣兜里:“东旭,这钱妈给你存起来养老。” “……”贾东旭人都麻了,跪是自己跪的,钱是老娘拿的。 “好你个贾东旭。” 一声怒吼从贾家传来。 牛桂芬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耳朵,拽得他踮着脚直转圈:“还要不要脸,为了一块钱,给人跪下磕头喊外公?” 贾东旭疼得龇牙,脸皱成个包子:“疼,轻点!” “轻点?”牛桂芬更气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们牛家可是书香门第,在49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你随便给人跪下磕头,这是把我们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错了,我错了。”贾东旭连忙认错,跟孙子似得。 “进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牛桂芬扯着贾东旭耳朵进屋,“砰”地甩上门,震得窗纸都颤。 “桂芬,别这样。” “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人家小秦看吗,老娘现在让你看个够。” “无凭无据,你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你了?跟洒家的肱二头肌说去吧!” “啊!” “废物!” …… 屋内传来贾东旭的哀嚎声。 院里的街坊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任谁也没想到牛桂芬脾气这么生猛。 一发怒,跟张飞似得,贾东旭这小身板哪能遭得住,将来有好日子过了。 “没事,没事。打是亲骂是爱,这才是一家人。” “她大姐,您就等着享福吧。” 张媒婆笑着打圆场。 这桩婚事,绝对不能黄了。 牛家可是给了十块钱介绍费呢。 “你管这叫享福?”贾张氏心里问候张媒婆十八代祖宗。 她嘴皮子抽动,脸色非常难看,这种福气怕是消受不起。 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牛家不收彩礼,还倒贴这么多嫁妆了。 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只能先忍一忍了。 凭自己在四合院的超然地位,还怕没有机会整治牛桂芬? 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更重要的是,牛家是独生女,牛家的家产早晚就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终于舒坦了,嘴角居然翘了起来。 众街坊见状,无语至极。 贾张氏这都能笑出来,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叶玄在秦淮茹耳边轻声道:“听见了吧,当初你要跟了贾东旭,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茹俏脸唰一下通红,耳根子发烫,嗔道:“小叶,你……你讨厌啦。” “借过一下。”院门口忽然传来轱辘声,几个大汉推着东西往里走。 众人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凤凰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三转一响四件套,集齐了三件! 谁家这么大手笔,能买得起这么多紧俏品? 院里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地了。 阎埠贵好心提醒道:“同志,这里是95号院子,你们是不是来错了?” 为首一个黑汉子回应:“这里是95号院子?” 阎埠贵笑道:“对,肯定是走错了,咱院子谁有那本事买这么多紧俏品。”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算来算去,也就一大爷能拿的出这个钱。 但一大爷向来节俭,钱都存着养老,不可能拿出来买这些玩意。 那不走错院子还能是什么? 黑汉子笑了笑:“这就对了,这些东西就是要送到95号院子的。” 众人闻言,瞬间惊掉下巴! 第23章 真·打脸 三大妈惊呼:“我的娘哎!不会是牛家的嫁妆吧!” 二大妈发颤:“这还用想,肯定是的,咱们院里谁买得起这么多紧俏品!” 一大妈咋舌:“贾家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把菩萨接回来了!” 院里人赶紧围上去,眼睛根本移不开:“牛家真够大方,缝纫机还送双份!啧啧,厂长家怕也没这排场!” 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言语里满是对贾家的羡慕。 心想着,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亲家就好了。 贾张氏一听,觉着挺像那么回事,放眼整个院子,除了他们贾家,就没人配得上这些大件货! 对,这些东西就该是贾家的! 张媒婆有些疑惑,因为她从牛家那边过来的,嫁妆绝对没这么多。 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牛家觉得过意不去,后面又补上三转一响? 倒也不是没可能! 牛家就牛桂芬这么一个独生女,性子又烈,大体格子,一般人可吃不消。 一年之内,结了五次婚,每次都是男方受不了家庭暴力离婚了。 好不容易贾家接了这个盘,牛家多送点嫁妆保全婚姻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媒婆眉开眼笑:“张大姐,东旭娶了桂芬,您就踏踏实实地享福吧。” 贾张氏被一番吹捧,心里舒坦,嘴巴翘上天了:“我早说了吧?长得好看顶啥用?就咱家这嫁妆,泥腿子刨地八辈子都攒不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说给叶玄和秦淮茹听的。 叶玄无语至极,自己买的东西,变成牛家的‘嫁妆’了?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补能力。 秦淮茹气不过,上去想要解释两句,却被叶玄一把拉住示意别说话。 好戏还在后头! “让让,让让!” 领头汉子吆喝着往里走,院里人唰的一下往两边躲,谁也不敢碰着那些物件。 真磕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贾张氏连忙吩咐:“轻拿轻放,小心别磕坏了老娘的嫁妆。” “……”送货队伍集体无语,径直往后院里走。 贾张氏见状,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哎!你们往哪儿送?我们贾家在这儿呢!亲家也是,送东西都不说清地方!” “……”领头汉子眉头拧成疙瘩,上下打量贾张氏一眼,确认是个傻子。 嘴一撇,懒得搭理她,推着车子继续往里走。 “嘿!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贾张氏被无视,气的直跺脚,“没看见我们贾家在这儿吗?往里瞎走什么,东西弄丢了,你们赔得起吗!” 话音落下,她直接跑上去伸手拦住送货队伍。 脸上横肉翻滚,非常跋扈。 “干什么!”领头汉子停下脚,火气上来了:“这是叶家的东西,跟你们贾家没半毛钱关系!” 哪来的疯婆子,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个儿家搬? 也就现在是新社会,要是早几年,非扇她几个大耳光不可。 叶家? 院里人“唰”地把目光甩向叶玄和秦淮茹。 阎埠贵一哆嗦,小半截香烟掉地上也顾不得捡回来,嘴半天合不上:“叶……叶玄,这……这是你家的?” 叶玄点了点头:“哦,我老丈人给的嫁妆。我说不用这么多,他老人家非不听,说秦家嫁女儿不能比城里人寒酸。” 顿了顿,随手递了一根烟给阎埠贵:“三大爷,秦家的嫁妆怎么样,比起贾家的,不算寒碜吧。” 阎埠贵:“不寒碜,一点都不寒碜。” 他真想打死这小子,这么多嫁妆,你还寒碜上了? 那贾家的嫁妆算什么,除了缝纫机,其他全是垃圾?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农村人嫁女儿这么豪横?这得一千多块吧!” “以前觉得农村姑娘土气,现在看来,这陪嫁比城里姑娘阔气十倍!” “贾东旭怕是得悔死,放着这么个带金山的媳妇不要,娶了个女张飞!” 众人偷摸摸瞅向贾张氏,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谢谢你,小叶。”秦淮茹声音很轻,紧紧拉着叶玄的手,感动坏了。 鼻子发酸,好想哭,又怕给叶玄丢人,强行忍住了。 有了叶玄今天这句话,看谁还敢拿自己农村人说事? “这……这不可能。” “这么多嫁妆怎么会是叶玄这小畜生的?农村人来的泥腿子,饭都吃不饱,哪来这么多钱置办这些嫁妆?” “一定是土匪、贪污、偷窃,我要去派出所举报,让他们家全部坐牢。” 贾张氏歇斯底里,一身肥肉乱颤。 不愧是亡灵法师,气场一开便轻松震慑所有人。 放眼95号四合院,谁人可敌? 啪!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叶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贾张氏脸上,半张脸瞬间肿的跟馒头一样。 众人惊呆了,叶玄太横了,贾张氏可是院里出了名的疯婆子,他说打就打? 这才是真男人! 贾张氏厉声说道:“小畜生,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去轧钢厂告你殴打老人,让你连医生都做不成。” 啪! 又是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贾张氏另一边脸也肿成馒头。 贾张氏捂着脸,大声咒骂:“小畜生,你敢打我,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让你坐牢,让秦淮茹守活寡!” 叶玄一抬手,贾张氏吓得连连后退,她是真怕了。 一大爷易中海办事回来,听到院里动静,连忙挤开人群,看到肿成猪头的贾张氏:“这位大嫂,您怎么回事?”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抱紧大腿:“一大爷,我是东旭妈啊,叶玄这小畜生殴打老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一听是贾张氏,愣了一下,这还真没认出来,叶玄下手也太狠了,要是不加以管教,自己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他板着脸,看向三大爷:“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你来说!” “是这样的……最后叶玄就打了贾张氏。”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几句话就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通篇下来,贾张氏无理取闹在先。 易中海沉默一会,抬眼扫向叶玄:“叶玄,贾张氏虽说有过错在先,可你也不该下手这么狠,把人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院里人一听,捧腹大笑。 贾张氏立刻投来幽怨的眼神。 好你个老易,竟敢埋汰老娘,这个月别想吃饺子。 第24章 正常发挥 易中海察觉到贾张氏眼神不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不妥,赶紧说道:“叶玄,不是一大爷偏袒。这事你做得有些过了,贾张氏要是去厂里告你殴打老人,搞不好会被抓典型,工作也会被辞掉,你下半辈子就毁了。不过念在你父母都是烈士,你又年轻不懂事,一大爷向你保证,你只要赔付贾张氏50块钱汤药费,这事就了了,如何。” 道德天尊出手,果然不一样。 一番威逼恐吓,一般人还真就乖乖赔付贾张氏50块汤药费。 可叶玄偏偏不吃这一套,21世纪穿越过来的,嘴炮还能输给一个老头? 他眉毛微微一挑,正色道:“一大爷,我觉得你老糊涂了,实在不行就退了吧,让二大爷顶上来。”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刘海中眼睛忽然一亮。 要是叶玄真能扳倒易中海,自己可不就上位了么? 而且听叶玄的口气,似乎胸有成竹。 刘海中立刻决定暂时倒向叶玄这边! 易中海皱着眉,声音低沉:“叶玄,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叶玄瞥了他一眼,开始输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贾张氏要把我的嫁妆抢回他们家里,强抢百姓财产,这可是抢劫罪! 我只不过是阻止贾张氏实施抢劫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作为街坊,我念在贾张氏死了老公,又一把年纪了,所以没有去派出所报案,已经是网开一面!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竟然要我赔付抢劫犯的医药费,属于目无法纪以及包庇犯罪分子,数罪并罚,搞不好要吃枪子!” 这年代抢劫罪极为严重,最轻都是劳改,吃枪子才是常态。 贾张氏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惯了,很多行为实际构成抢劫罪! 比如她经常抢何雨水的饭盒,让这小姑娘时常饿肚子。 不然人家哥哥身为轧钢厂大厨,怎么可能这么瘦? 也就这个时代的人善良又不懂法,才让贾张氏无法无天。 真要较真,只要去派出所举报,贾张氏最少十年起步。 “……” 听到吃枪子,易中海慌了,因为叶玄说的是真的,只是以前没人较真而已。 他虽说没有直接参与贾张氏的抢劫行为,但确实存在包庇行为。 抢劫罪常按反革命罪论处,那他就是包庇反革命分子,真有可能吃枪子! 咕嘟! 易中海咽喉艰难滚动,全身冷汗都下来了。 他后悔啊,怎么就要招惹叶玄这个丧门星! “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我向叶玄,向大家道歉。” 易中海立刻九十度鞠躬,认错速度堪比小日子首相。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这么果断认怂,终于怕了,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全身哆嗦,颤声道:“小……叶玄,是我老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叶玄:“不行,一大爷说我都把你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必须得去派出所评评理。” 贾张氏:“不……我不去,我该打,我乐意。” 叶玄:“那五十块汤药费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不要了,不要了。” 叶玄:“不行,一定得赔,没看到我手都扇红了吗?” 贾张氏:“赔,我这就赔你汤药费。” 众人目瞪口呆,叶玄这张嘴太厉害了,不但把贾张氏打成猪头,还要拿汤药费的?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叶玄愿意,准能把他们也送进去。 叶玄把五十块汤药费塞秦淮茹手里,淡淡道:“都是邻居,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事到此为止。” 众人无语,不是斤斤计较都拿了五十块汤药费,要是斤斤计较,贾家不得倾家荡产? 贾张氏心里把叶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堆着笑:“对对,都是邻居,这点小事犯不着闹到派出所。” “秦姐,咱们回家。” 叶玄拉着秦淮茹的手往后院走。 …… 院里街坊也跟着进去看一看热闹,毕竟今天这种场面在49城都极为罕见! 回头还能跟朋友吹上一整年! 宁静的后院呼啦啦涌入一群人。 不少人挨着窗户门边往叶玄家里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叶玄家里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一整套全新的家具,桌椅、柜子、床、被褥等等。 整个宫殿似的,过去的地主家也没这么阔气。 “这……这是一整套梨花木家具,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黄花梨!”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么顶级的家具,叶玄这小子竟然有一整套! 真是暴殄天物!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何德何能拥有这么顶级的家具? 自己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师却只能守着那些烂木头。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苍天不公! 阎埠贵嫉妒的心绞痛,死死地掐着人中硬是没让自己昏过去。 “一套家具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傻柱冷哼一声,一脸不在意。 就凭自己的工资,两个月就能买一套更好看的。 “一个厨子,你懂什么!” 阎埠贵满脸鄙夷,继续科普,“梨花木家具有多种,其中黄花梨最为昂贵。一整套下来,没有一千大几百块根本拿不下来。而且黄花梨非常稀缺,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这些破玩意要一千多块?”傻柱一听这玩意要一千多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倒不是羡慕这些名贵家具,而是在想,这么多钱,天天买肉吃不香吗? 这些木头家具再贵有什么用,能吃吗? 叶玄这小子虽然有点钱,却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 就是个大冤种,跟自己比起来,差远了! “都小心点,别弄坏东家的家具。” 送货汉子见到叶玄家如此豪华,也都谨慎起来,这些玩意太值钱了,要是擦着他们可赔不起。 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磕着。 领头的大汉小心翼翼推着自行车,凑到叶玄身边问:“东家,东西放哪儿?” 叶玄:“先放堂屋吧。” 领头汉子:“得嘞。” 叶玄:“缝纫机放墙根。” …… 忙活了一会,终于放置妥当。 叶玄从柜里取出一条大前门,拆开后每人分了一包。 “东家,这可使不得。” 领头汉子连连摆手,他不敢收。 一人一包大前门,开什么玩笑。 “没事,拿着吧,我这烟再不抽怕是要放过期了。” 叶玄笑了笑,把烟塞进众人手里。 “那就谢谢东家了。” 领头汉子连忙把烟揣兜里。 帮人送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东家。 心里顿时觉得人家就该能买得起三转一响,就该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第25章 秦淮茹的向往生活 送货队伍离开院子,天色已经暗淡,众街坊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回家了。 后院再次安静下来。 叶玄看着秦淮茹,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秦姐,怎么发呆了。” 秦淮茹没有答应,似乎沉浸在某种幻想之中。 自打进家门看到满屋子漂亮家具,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豪华的房子,跟宫殿似地,真的是自己家吗? 她怀疑自己在做白日梦。 “秦姐?”叶玄又喊了一句。 “呀……”秦淮茹回过神来,赶紧眨了眨眼睛,发现一切都没有消失,一瞬间眼泪哗哗掉。 叶玄赶忙问道:“秦姐,你哭什么。” 秦淮茹小声抽噎:“小叶,快打我。” 叶玄:“……” 艾斯爱慕? 这要求好奇怪,秦淮茹喜欢这个调调? 秦淮茹咬着唇:“村里老人说,要是感觉到疼,就不是做梦。” “早说啊。”叶玄被这傻女人逗笑了,伸手在她俏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呜……疼。”秦淮茹感受脸颊传来的一抹温热,高兴坏了:“不是梦,这真的不是做梦。” 她激动地一下扑到叶玄怀中,垫着脚吧唧亲了一口:“小叶,爱我。” 叶玄:“秦姐,大白天的……” 秦淮茹把叶玄推倒在地,坐在他大腿上,满眼迷离:“小叶,姐想给你生孩子。” “秦姐,还没吃饭呢。” “一会姐给你下面。” “秦姐,要克制啊。” …… 第二天早上,七点。 叶玄靠着椅子,舒服的吐出一口烟圈。 秦淮茹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满脸红润:“小叶,早餐你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叶玄:“下面。” 秦淮茹:“好的。” 叶玄:“煮烂点,太硬不好吃。” 秦淮茹:“嗯。” 趁着秦淮茹下面,叶玄打开今天系统奖励的三个盲盒。 “打开。” 【获得500元。】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叶玄喜上眉梢。 “开。” 【获得1级钓鱼竿。】 【1级钓鱼竿:30%概率钓上鱼,每5分钟咬钩一次。】 【可升级。】 “钓鱼竿都能开出来?” 叶玄愕然,他从没钓过鱼,也没有这个爱好。 不过看钓鱼竿说明,每5分钟就有30%概率钓上一条鱼。 这属性真的很变态了,简单来讲就是每16.5分钟就能钓上一条鱼。 这种水平,就是21世纪的9级钓帝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反正今天休息,去什刹海钓钓鱼也不错。” 叶玄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钓鱼。 毕竟这个时代太过缺乏娱乐活动,当个钓鱼佬倒也不错。 又能打发时间,又能给家里提供稳定的肉质来源。 尤其是小片警,太瘦了,要养胖一些。 肉肉的,才好。 叶玄:“打开最后一个。” 【获得润滑油1瓶。】 叶玄:“什么类型的润滑油?” 【车。】 叶玄:“哦。” 润滑油虽然不值钱,但的确非常实用, 他不像其他人,骑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根本舍不得用力蹬。 他车速很快! 喜欢站起来蹬! 要是没有润滑油,新车一个月就被蹬坏。 现在自行车可是稀缺品,有钱都未必得到,当然要好好养护。 “小叶,面来了。” 秦淮茹端着两只粗瓷大碗跨进门,热气裹着葱花的清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淡黄的猪油浮在汤面上,筷子轻轻一搅,香气“呼”地漫开来,勾得人舌根直冒津液。 这碗光头面看着简单,在这年头却是能馋哭小孩。 “秦姐,下次记得放点肉臊子,味道更好。。” 叶玄拿起筷子搅拌,毕竟是21世纪来的,对食物的要求比较高。 主要是家里也不缺肉,没必要委屈自己。 “小叶,这已经很好了,姐在乡下时,连白面都没吃过几回,哪敢想肉臊子。” 秦淮茹夹起面条就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这个时代的农村,主要还是以玉米面和红薯等粗粮为主。 白面这种细粮,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尝一回。 “放心,咱家不缺肉。” 叶玄往橱柜抬了抬下巴,“里头挂着两斤鲜肉。” “什么!两斤肉?” 秦淮茹一听,噌的一下站起来跑去橱柜,打开一看,一块鲜嫩可口的猪肉躺在盘里。 她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真是两斤肉啊!” 叶玄:“两斤肉算什么,往后咱家顿顿吃肉。” 秦淮茹:“小叶,肉可不能这么放,会臭的!得用盐揉透了挂房梁,两斤肉省着吃,掺着白菜炖,够咱吃一个月呢!” 她在乡下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一回肉,现在隔三岔五能吃一回,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 “两斤肉吃一个月?” 叶玄无奈一笑,这份量也就够他吃两天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物资短缺,一个人一个月能吃几两肉就算不错了。 顿顿吃肉的也就少数人。 好在他不缺肉,没必要委屈自己。 叶玄神秘道:“秦姐,你知道这肉哪来的吗?” 秦淮茹摇头:“不知道。” 叶玄继续道:“上次跟你说的大鹏,它进山打猎带回来一只五十多斤的野猪,剩下一些我给存起来了,以后慢慢吃。” “五十多斤野猪肉?小叶,你没骗我吧?”秦淮茹一听,彻底震惊了。 家里这两斤肉就让她高兴坏了,现在叶玄说家里有五十斤肉。 五十多斤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肉。 要是腌成腊肉挂起来,够全家踏踏实实吃上半年了。 太不真实了,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叶玄点头:“我骗你干什么!这事全院人都知道!” “我信。”秦淮茹眉目含笑,这事真假一问便知,叶玄没必要扯谎。 “小叶,大鹏毕竟是宠物,不可能次次都能打到猎物,咱们该省还是要省……” “你说得对,节俭一点好。”叶玄知道秦淮茹节俭,也没想着一天就改变她的观念。 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吃完面条,叶玄放下筷子:“秦姐,今天我出去钓鱼,你自己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秦淮茹连忙摇头:“小叶,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里收拾家务。” “行,那我出去了。” 叶玄拿着鱼竿去钓鱼,走到前院,遇到同样准备去钓鱼的三大爷。 “哟,叶玄,这是要去哪钓鱼?”阎埠贵一脸微笑。 “准备去什刹海,三大爷,您要去哪?”叶玄递了一根烟。 “我无所谓,你去哪,三大爷就陪你去,两个人也有个伴。”阎埠贵笑嘻嘻。 去哪钓鱼不重要,关键是跟着叶玄,今天的烟钱就省了。 第26章 大钓王 “那敢情好,我就一新手,到时候还得仰仗三大爷指教一二。” 叶玄笑着答应下来,并未将阎埠贵的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蹭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在大学那会,也没少蹭过同寝室的好兄弟! 正说着,三大爷忽然眼尖瞥见地上有一毛钱,马上弯腰捡起来,冲叶玄扬了扬:“小叶,看见没有,今儿三大爷运气旺,出门就捡钱,看来钓鱼准能满载而归。你跟着三大爷,肯定能沾点好运。” 叶玄笑着应道:“借三大爷吉言,但愿我也能有点收获。” 三大爷得意洋洋:“那是必须的。” 说完准备把钱收起来,突然,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呼”地一下,直接卷走了三大爷手里的一毛钱。 “我的钱!我的钱!” 三大爷急的大喊,可那1毛钱像长了翅膀似的,早飘得没影了。 “钱没了!” 三大爷顿时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爹。 三大妈听见动静跑出来,连忙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一把年纪了在这儿闹,就不怕街坊笑话?” 三大爷缓了半天才吭声:“我刚捡了一毛钱,还没捂热就被风刮跑了,你说我能不难受吗?” “什么!你捡到钱,又弄丢了?”三大妈一听钱没了,脸也垮了。 俩口子站一块,哭丧着脸,真是夫唱妇随。 叶玄劝道:“三大爷,三大妈,别往心里去,一毛钱而已,1个鸡蛋的事儿,晚上少吃一个,不就找补回来了?” 俩口子一琢磨,这话有理。 少吃个鸡蛋就当赚回来了,这么算倒也不亏。 还得是大学生,会算计! 两人脸色缓和些,三大爷干笑道:“对对,就一毛钱的事儿,不值当。走走走,钓鱼去。” 叶玄笑道:“这就对了……再说这鸡蛋孵成鸡,鸡又下蛋,蛋再孵鸡,两三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千个蛋,光靠下蛋都能攒不少。” 这话一出,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脸瞬间比哭还难看。 三大妈一拍大腿,哭天抢地:“哎哟喂,当家的,你怎么把一万块给丢了啊!” “一……一万块?”三大爷一口气没上来,“咚”地又坐回地上,直翻白眼。 三大妈慌了神,连忙上去搀扶:“当家的,当家的?小叶,快给你三大爷看看,他是怎么了!” “别急,别急,我来看看。”叶玄上去查看,阎埠贵这是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了。 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伸出手按了几下三大爷胸口,这一口气就顺了出来。 过了会儿,三大爷总算缓过来了。 三大妈连忙道谢:“小叶,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玄摆摆手:“都是邻居,说这些见外了。” 三大妈连连点头:“对对,都是邻居。” 叶玄继续道:“三大爷,还去钓鱼不?” 三大爷连忙点头:“去,去,不去今晚吃什么。” 阎埠贵一个月三十几块钱,养着一大家子人,平日就靠着钓鱼接济生活。 什刹海。 49城六海之一的西海,占地323万平方米。 这年头物资紧,钓上条鱼,要么换点东西,要么回家添口荤腥,都是实在好处。 像阎埠贵这样的钓鱼佬不在少数。 一路上,三大爷一张嘴就没停过,吹嘘自己钓鱼多年,经验多丰富。 号称南锣鼓巷——大钓王! 叶玄只是听着,笑而不语。 没一会儿到了地方,叶玄找了个地儿坐下,顺手递给三大爷一根烟。 三大爷接过烟:“小叶,不是三大爷说你,钓鱼不带鱼饵怎么能行?” 叶玄一拍脑门:“哎,还真给忘了。” 这事考虑不周,要是不用鱼儿也能哐哐钓鱼,不把周围人都看傻了? 虽然手里有外挂,但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三大爷抓了一把鱼饵给叶玄:“拿着,三大爷这里鱼饵多得是。” 叶玄:“哎呀,三大爷,这多不好意思。” 三大爷笑呵呵:“见外了,跟三大爷还客气什么。”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玄也不客气,挂好鱼饵开始垂钓。 他的钓竿就是一根破竹子,一看就像新手。 跟阎埠贵这种资深钓鱼佬的装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这根钓鱼竿可是系统奖励的道具。 每5分钟就会有一次咬钩,成功钓鱼的几率高达30%,按概率算,16.5分钟就能钓上一条鱼,所以他压根不着急。 要不是为了装一下,他连鱼饵都懒得用。 三大爷精心选了个方向,甩竿下水,一边小声给叶玄传授钓鱼之道:“小叶,三大爷可得教你两招。这钓鱼啊,不能大声喧哗,容易把鱼惊扰到,鱼竿更是非常重要,你这竹竿也就小鱼小虾……” 叶玄听得很认真,不停点头,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不知不觉,5分钟到了,鱼线猛地一沉。 “上钩了!” 叶玄一看,就知道有鱼。 看这动静,鱼还不小。 三大爷见状赶紧喊:“快快快,拉!快拉!别让鱼跑了!” 叶玄猛地一提竿,一条两斤重的草鱼被钓了上来,稳稳地抓在手里。 “这么大……得有两斤吧。”三大爷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来什刹海钓鱼这么多年,从没钓过这么大的鱼,叶玄这小子第一次钓,就钓上这么一条,顿时有些不平衡。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新手福利,新手福利。” 关于“新手福利”这说法,三大爷也听过,便点了点头说:“第一杆确实是运气好,当年三大爷第一杆钓上来一只更大的,一战成名。” 叶玄连忙点头:“三大爷说得对,我这全靠运气,跟您完全没法比。” 他倒没说谎,毕竟钓上鱼的概率是30%,这一竿确实有运气成分,下一竿未必能中。 有时候运气就是说不清道不明,5分钟后,鱼又咬钩了。 “哟,又来了!”叶玄眼睛发亮。 三大爷直接看呆了:“这……也太快了……又咬钩?” 新手福利这么逆天的吗? 叶玄手腕一扬,再次钓上来一条两斤多的草鱼。 三大爷坐不住了:“真大。” 叶玄连忙道:“新手福利,新手福利!” 三大爷不语,只一味钓鱼。 阎埠贵悔得肠子都青了,嘴贱说要把运气分给叶玄? 不然这两条大鱼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可是4斤鱼,一斤按三毛算,那也有1块2毛。 抵得上他一天的工资! 叶玄连续钓上两条后,接着连续空竿,回归到平均概率。 三大爷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些,看来是过了新手保护期。 这期间,三大爷也频频有鱼咬钩,可运气远没叶玄好,大多是空竿。 偶尔钓上来的,也只是指头大的小鱼,不够塞牙缝的。 一般钓鱼人钓到这种小鱼都会放回去,阎埠贵不管这些,只要钓上来就是自己的,管它大鱼小鱼,到了嘴里都是肉。 第27章 要要切克闹 时间一转,已经到中午。 什刹海的钓鱼佬越来越多,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风一吹,岸边柳叶摇摆轻舞,水面泛起皱纹。 叶玄尽管是新手一个,可是钓到的鱼比三大爷这个资深钓鱼佬多得多。 这时候,他的鱼篓里面已经装了五条大鱼,全都是两斤往上。 还有一些一斤以下的鱼,则被他全放生回去了。 反正有外挂在手,自己坐等鱼上钩就行,钓的多了,大鱼自然少不了。 三大爷钓上来的都是小鱼小虾,最大的也不过二指宽,跟叶玄的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嫉妒的直摇头。 心想着再不支棱起来,自己这个南锣鼓巷大钓王的称号就要拱手让人了。 忽的一下,三大爷的鱼竿猛地下沉。 看这力道,绝对是条大鱼。 “终于等到你。” 三大爷眉开眼笑,费了不少劲才把鱼抓了上来。 一条大青鱼,个头还真不小,少说都有三斤重。 “姜还是老的辣。” 三大爷两只手抓着大青鱼,举的高高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小叶,看到了吧!这钓鱼啊,还是得讲技巧,光靠运气可不能长久。三大爷我钓了大半辈子鱼,哪有鱼哪没鱼,门儿清着呢!” “你今天能钓那么多鱼,那都是沾了我的光。” 看着周围人羡慕地眼神,阎埠贵嘴都笑歪了。 叶玄笑了笑,点头:“是是是,全仰仗三大爷。” “我南锣鼓巷大钓王岂是浪得虚名,没两下子能成?” 三大爷心里美滋滋的,拿去鸽子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大青鱼忽然一通挣扎,三大爷一时不察没抓稳,大青鱼脱手,“扑通”一声又掉回了河里。 “哎哟,我的鱼!” 三大爷急得连忙伸手去抓,可终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鱼游回深水里,瞬间没了影。 “完了。” 三大爷瘫软在地,生无可恋:“刚才就该直接把它装进鱼篓,什么事儿都没了!现在好了,白忙活一场!” 叶玄忍住笑,让你装,现在舒服了吧? 不过嘴上还得劝一劝:“没事没事,一条鱼而已,凭您的技术,很快还能钓上来。” 三大爷听了,情绪稍缓,点头道:“对对对,这地方我看准了,鱼多!肯定能钓到更大的!” 叶玄也点头附和:“对,这儿鱼多!刚才那条您就当是给放生了,等明年它长到十几斤,到时候您再来把它钓回去。” “十几斤?” 三大爷整个人都不好了,隐隐感到一阵心痛。 叶玄继续说道:“是啊,大青鱼长得快,再过几年,得有七八十斤,越来越大,越来越肥。” “七八十斤?” 三大爷一听,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眼看就要晕倒。 连忙伸手猛掐人中,这才勉强没晕过去,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叶玄:“三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三大爷:“要……要……” “切克闹?” 叶玄顺口接了一句。 三大爷人都麻了,在晕倒边缘徘徊,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要……顺口气。” 叶玄这才一拍脑门:“早说啊!我还以为您要来一段rap。” 身为轧钢厂厂医,他随身带着银针,非常合理。 两针下去,三大爷这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三大爷苦着脸看向叶玄,声音发颤:“小叶……那鱼……真有一百斤?” 叶玄:“……” 人都快死了,还念着那条鱼? 再说刚刚那条顶多三斤,怎么就一百斤了?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哀嚎:“唉!我怎么丢了一条几百斤的鱼!” 他来什刹海钓鱼这么多年,从没钓过这么大的鱼,今天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结果因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肠子都悔青了。。 好一会,叶玄开口:“没事,咱们接着钓,今天肯定能满载而归。” “对,一定要把失去的鱼钓回来。”三大爷重新打起了精神,继续奋战垂钓大业。 …… 日头越来越烈,旁边又没有树或者遮挡物,热得让人发慌。 三大爷擦了把汗,推了推眼镜:“小叶,这日头太大了,咱换个地方。” 叶玄应道:“行,大爷,咱们去哪?” 三大爷打包票:“我知道一个地方,鱼又大又肥美。” 叶玄一听,立马收起鱼竿:“那行,听您的,现在就走。” 两人收拾好钓具,转移到一处偏僻阴凉的地方。 不远处搭着个棚子,有人在那里垂钓,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青年。 不难看出,里面的钓鱼佬身份绝对不一般。 青年看到叶玄和三大爷提着鱼竿走过来,上前拦着他们:“同志,这儿有人钓鱼,你们到那边去吧。” 三大爷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有些两腿哆嗦,哪敢拒绝:“好好好,我们不过去,就在这儿钓。” 就在这时,棚子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小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就是个普通钓鱼佬,不要搞特殊,你这样可是犯了重大错误!” 青年被训了一句,脸上十分无奈。 这年代国内还有不少敌特潜伏,谁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自己身为警卫人员,肯定要以大领导的安全为主,劝道:“大领导,可是……” “别可是了。” 中年人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重了一些。 “好吧。”青年无奈,只得让路。 中年人语气温和:“两位同志,太阳大,都过来跟我一起钓吧,我这儿地方宽敞。” 三大爷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在这儿就行,这儿也凉快。” 他就一个小人物,哪敢跟大领导一起钓鱼?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叶玄没这么多顾虑,只想找个阴凉地安心钓鱼,提着破竹竿,大步向棚子走去。 青年盯着叶玄,眉头微微一蹙,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棚子里坐着的人,上身穿件熨帖的白衬衫,罩着件中山装,领口系得整整齐齐。 头发梳成那个年代常见的大背头,油亮服帖。 手腕从衬衫袖口露出来,显得骨节分明。 这就是大领导,看着比想象中的要瘦一些。 第28章 钓鱼 “大领导好!” 叶玄声音都有些沙哑,只觉得此刻心猛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震惊、激动、敬畏……好些情绪在心里翻涌。 最后又归于平静。 “小同志,别站着,过来一起钓,这里只有钓鱼佬,没什么大领导。”中年人笑着招手,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叶玄这才回过神,应了声“哎”,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开始摆弄起鱼竿。 中年人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竿上,笑道:“小同志,你这鱼竿倒是挺特别。” 叶玄挠挠头,笑道:“钓鱼嘛,跟竿子好坏没多大关系,得看水里的鱼肯不肯赏脸。” 其实,他只有这竹鱼竿。 中年人眼里闪过些笑意,手里的鱼竿轻轻晃了晃:“呵,这话说得好啊。不管黑猫白猫,抓到鱼就是好猫。” 叶玄点头:“就是这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分钟一到,叶玄的鱼线猛地一沉。 “咬钩了。” 叶玄手腕一扬,一条两斤多的鲫鱼扑棱着被拽了上来,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中年人瞧着,点头道:“果然,你说得没错,能不能钓着鱼,真不在竿子。” 说完看了看旁边的水桶,空空如也。 自己钓了大半天,比不上别人来几分钟。 叶玄谦虚道:“我这个全靠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 中年人认真道:“小同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非常重要。” “受教了。” 叶玄深以为然,这世界上不缺有才能的人。 但是能走到金字塔顶尖,运气真的起到巨大的作用。 ……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钓鱼到轧钢厂,天文地理无所不谈。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忽然问道。 “我叫叶玄,树叶的叶,玄机的玄。”叶玄如实回答道。 “叶者平和也,玄者幽远也,是个好名字。”中年人点头。 叶玄惊讶,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领导就是领导,见识过人。 “在哪工作?” “红星轧钢厂,厂医。” “哦?还是位医生。” 中年人眼里多了分赞许,“好啊,国家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踏实做事。” “嗯。”叶玄正想回话,中年人忽然咳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咳,没几秒钟就重了,腰都微微弓着,脸色也泛起些病态的红。 叶玄眉头一紧,医生的本能让他往前凑了半步:“您这咳嗽……” 旁边的警卫员小陈赶紧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小药瓶,慌忙打开:“大领导!早说让您歇着,您偏要来钓鱼……这不,又咳了。” “不碍事。”中年人摆摆手,接过药片吞了,缓了口气,脸色才好看些,“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毛病算什么。” 叶玄观察了一会,心中了然:“大领导,您这毛病,怕是早年落下的吧?风寒入了肺,拖得久了,成了顽疾。平时看着没事,一累着、受点凉,就容易犯。” 中年人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叶玄半开玩笑:“望闻问切是医生基本能力,要是这点本事没有,厂里早就把我开除了。” 中年人微微点头,称赞道:“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明,将来一定能成为医学泰斗。” 叶玄连忙道:“大领导,您可别夸我了,我就一个小小厂医,能给工人兄弟们看病就很满足了。” 中年人笑道:“脚踏实地,不骄不躁,是个好青年。” 叶玄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治病救人是医生本分,您再夸下去,我都得脸红了。” “呵呵。”中年人笑了笑,又问道:“小叶同志,你看我这老毛病能治好吗?” 叶玄认真道:“要是早几年治,不难。现在拖久了,得下点功夫,但也不是没办法。” 这话一出,不光是中年人,连小陈都愣了。 多少名医看过,都只说“慢慢养”,从没谁说“有办法”。 眼前这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厂医竟说能治,实在让人惊讶! 叶玄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油纸包好的茶包:“这是我配的药茶,用陈皮、桔梗、川贝这些东西泡制的,您每天泡三次,喝上一个月试试。” 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灵药特制的茶包,无副作用,还能调养身体,驱散顽疾。 治疗大领导的老毛病,一天就成了。 中年人接过茶包,一缕清香飘出来,令人精神都好了许多:“这个多少钱?” 说着就往兜里摸,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来。 “不用不用!”叶玄连忙摆手,“就是点不值钱的药材,我们厂的工人有个头疼脑热,我也常给他们配,从不收钱。” “那怎么行,不能白拿你的。”中年人坚持。 “真不用。”叶玄不收,接着说道,“我爷爷以前是乡下的赤脚医生,给人看病从不收钱。他说,当医生的,就得悬壶济世,眼里不能只盯着钱。” 叶玄这里没有扯谎。 他爷爷真是赤脚医生,治病救人分文不收。 中年人忽然笑了,把钱收起来:“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茶看着不错,我一定好好喝。” 叶玄终于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大领导不收。 毕竟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还让你当茶喝,正常人都会怀疑。 又钓了会儿鱼,有人来接中年人,显然有事要处理。 临走时,中年人指着棚子对叶玄说:“小叶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棚子留给你,遮遮太阳。” “谢谢领导关心。”叶玄连忙道谢,看着中年人的身影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三大爷提着桶挪过来,探头探脑地问:“小叶,刚那是……哪位领导啊?” 叶玄笑了笑:“49城领导多着呢,我哪能个个认识。” 三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眼睛却瞟着叶玄的鱼篓,一共十条鱼,条条都在两斤往上,看得他直咂嘴。 叶玄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自己一年到头也钓不到十条这么大的鱼,他一天就给钓上来了。 人比人,气死人。 第29章 红眼病犯了 下午四点多,附近的钓鱼佬陆续回家了。 叶玄和三大爷也结束了一天的钓鱼。 三大爷虽然没钓到大鱼,可小鱼也不少,省着点也能吃好几天。 收获也不小了。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叶玄一进门,就见一道黑影“呼”地从天上俯冲下来,稳稳落在院里的老槐树下。 正是他养的宠物,白头鹰大鹏,爪子里还死死拽着只三四十斤的野物,是一只傻狍子。 “这……狍子?”三大爷眼睛当时就直了,围着野物打转,嘴里念叨:“好家伙……大鹏可真能耐!三四十斤的活物说叼就叼回来,小叶你这鹰养得比狗还懂事啊!” 叶玄笑着摸了摸大鹏的羽毛:“不错,今天立大功了。” “(#^.^#)……”大鹏通人性,蹭了蹭叶玄的手掌。 院里人听见动静都过来围观,瞧见树底下那只肥狍子,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这狍子得有三四十斤吧?” “前几天不是刚弄回野猪肉吗?今天又来这么多……” “大鹏真能干活,这几天能回来近百斤肉了吧。” “小叶这日子太滋润了。” 众人满是惊叹,眼神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 有人攥着手里的窝窝头,看着肥狍子直咂嘴。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顿顿能吃饱就谢天谢地,叶玄倒好,鱼肉野味流水似的往家搬,怎能不叫人眼红? 就在这时候,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听到动静跑出来凑热闹,看见树下的肥狍子,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口水。 “好你个叶玄!弄这么多肉是想当土财主?赶紧分我们家一半!” 贾张氏扒开人群挤到最前头,嗓门又尖又利,极其蛮横跋扈。 院里街坊一阵无语,贾张氏真不要脸,张口就要一半狍子肉? 真把自己当菩萨了,是个人都要给你家上供? 什么东西! 叶玄眼皮都没抬,斜着眼睛扫了她一下,冷声道:“贾张氏,我自己弄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你个小没良心的!”贾张氏梗着脖子,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叶玄很清楚,跟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拳头说话,她才听得懂,眉毛一挑:“死老太婆,不想挨揍就把嘴闭上。” “你……”贾张氏闻言,瞬间就蔫了。 叶玄跟院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真敢下死手。 昨天就被打得半死,脸上淤青还没消呢。 叶玄指了指地上的狍子,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分不分,分给谁,得看我乐意。像你这种专等着白占便宜的老东西,别说肉了,一根毛都别想!”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屁股坐地上,手往大腿上一拍:“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晚上快带他走吧。” 看着贾张氏这模样,院里人捧腹大笑。 旁边三大爷实在看不下去,劝道:“老嫂子,东旭和他媳妇都是拿工资的,俩人加起来六十多块,三口人过日子足够宽裕了。想吃肉就去供销社买,别总盯着别人的东西算什么事。这年头谁家不难?” 贾张氏的脸“唰”地就黑了,三角眼一瞪,恶狠狠道:“阎埠贵!你算哪根葱?当了个破三大爷就敢教训老娘?真惹火了我,天天早上堵你家门口骂,从日出骂到日落,骂你祖宗十八代,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三大爷一滞,无言以对。 他一个教书先生,怎么可能吵的过贾张氏这种泼妇? 而且家里三个儿子都没在家,真要跟贾家发生冲突,自己肯定吃亏。 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叶玄懒得理会贾张氏,拎起竹篓,示意大鹏跟上,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在后面看着,咬牙切齿:“小畜生你等着!晚上开全院大会,老娘再跟你算账,到时候,连你藏的肉都得全吐出来!” …… 叶玄刚跨进门槛,一眼见到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桌凳摆得方方正正,擦得纤尘不染,连墙角旮旯的灰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秦淮茹正拿着抹布细细擦着桌腿,鬓角的碎发沾着点薄汗,衬得脸红扑扑的。 听见动静回头,见到叶玄回来,立刻浮现笑容:“小叶,你回来了。” 叶玄从后面抱住她,笑道:“秦姐,家里收拾的真敞亮,辛苦你了。”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放下抹布,脸腾地红了:“不辛苦,收拾家务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对了,你跟三大爷一起去钓鱼,有收获吗?” 叶玄没说话,冲她神秘一笑,一把将沉甸甸的竹篓,往桌上一放:“自己掀开瞧瞧。” 秦淮茹疑惑地伸手,刚掀开条缝,眼睛“唰”地就亮了起来。 只见篓子里十条大鱼挤得满满当当,银白的鳞片闪着光,每条都有胳膊粗! “我的天……这么多大鱼!” “这要是腌成腊鱼,够吃小半年的!” “小叶,你好棒。” 秦淮茹猛地捂住嘴,激动地声音发颤! “这就棒了?”叶玄笑了笑,指了指院里,“看看外面。” “嗯。”秦淮茹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当即就定在原地。 只见大鹏正昂首站着,脚边抓着只油光水滑的肥狍子,少说都有三四十斤。 “大鹏,它,它真能打猎啊。” 秦淮茹无比激动,先前叶玄说他家大鹏能“打猎”,她还不怎么信,现在她完全信了! 前阵子五十多斤野猪肉还没吃完,这又添了近三四十斤肉,省着吃怕是一年都吃不完! 这年头能吃饱就谢天谢地,谁敢想家里能堆着这么多肉?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都热了。 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了叶玄。 此刻又想起贾张氏那副刻薄的嘴脸,心里直打怵。 幸好当初相亲时贾张氏嫌她是农村人没看上,不然这辈子真是跳进火坑了。 “对了,”叶玄忽然说,“家里肉多,下次回娘家捎点回去,给老丈人也尝尝。” “真的?” 秦淮茹心里一热,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年头谁家男人肯让媳妇往娘家带肉的? 就去年,村里一大姐偷偷给家里两斤棒子面,就被婆家打的鼻青脸肿。 要是带两斤肉给娘家,怕不是会被打死。 这年头物资短缺,自家都不够吃,还给娘家? 也就叶玄有本事,不计较这些。 在秦淮茹心里,叶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爷们。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跟叶玄成了一家人。 她鼻子一酸,猛地踮起脚,在叶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小叶,你对姐真好……姐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第30章 易中海的算计 叶玄心中感慨,秦淮茹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自己只是尽了丈夫的责任,让她不愁吃喝,她就要给自己当牛做马。 要是在21世纪,想都不要想。 别给戴绿帽就不错了。 “小叶,我……要做饭去了。”秦淮茹红着脸,吐气如兰。 “好,今晚咱们弄两荤一素一汤,享受一下生活。”叶玄收回乱动的大手。 “嗯。”秦淮茹拿着一条鱼去厨房。 叶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才得空处理今天的战利品。 瞧了一下,周围没人,便将鱼还有狍子收到随身空间里。 “系统,帮我处理这些鱼,还有狍子。” 【处理狍子完成。】 【处理鱼肉完成。】 系统提示音立刻传来。 狍子和鱼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整整齐齐地放在随身空间里,而且永远也会腐烂。 “今天收获不错,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存储足够多的食物。” 叶玄很兴奋,食物越来越多,让他底气十足,哪怕灾年也不怕了。 不过他也因此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就是这些物资存储在随身空间,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秦淮茹问起来,肉去哪了,又从哪里取出来的? 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说我有一个随身空间吧,这谁能信? 再说,系统终归是叶玄独有的秘密,他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看来我必须尽快弄到一台冰箱,用来打掩护,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这玩意虽然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但也并非没有。” 叶玄打定主意,等有空就去百货商店问一问冰箱的事。 如果有货,那就直接买。 如果没有,那就再想办法。 比如开盲盒,也有概率开到冰箱。 实在不行,自己就自制一个简单的冰窖。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等叶玄回过神来,秦淮茹也做好了晚饭。 两荤一素一汤,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让得不少住户馋的直流口水。 贾张氏站在门口骂骂咧咧:“这个小畜生,没经过老娘同意就敢吃肉,当心噎死。” 刘海中一家也在后院,三个小子闻着肉香,大口啃着窝窝头。 刘光奇咂吧着嘴:“叶玄家里伙食太好了,这肉闻着就好吃。” 刘海中吃着煎蛋,笑道:“老大,你想吃肉,爸明天买半斤回来。” 刘光福、刘光天两人不满道:“爸,大哥想吃肉你就买,我们想吃你就不买,这也太偏心了。” 二大妈一人拍了一巴掌,骂道:“怎么说话的!你们要是有老大一半孝顺,你爸会不给你们买肉吃?” 二大爷哼了一声,教训道:“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尽给我添麻烦,能让你们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吃肉,想得美!” “哼,你们就是偏心。”两兄弟被一番训斥,心中很是不服,可也不敢多说。 毕竟这会儿才十六七岁,不敢跟爹妈叫板。 不知不觉,两兄弟心里已经埋下嫉恨的种子。 …… 叶玄和秦淮茹正吃着晚餐,品尝鲜美的鱼汤。 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秦淮茹:“小叶,吃饱了吗?” 叶玄:“吃饱了。” 秦淮茹:“小叶,要。” 叶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淮茹便跨坐在他腿上,大眼睛迷离。 “秦姐,刚吃饱饭,不宜激烈运动。” “哦。” “别让逗逗控制大脑。” “嗯。” ……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红着脸擦桌子。 叶玄靠在椅子上抽烟,看上去有些困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二大爷家小子的声音:“叶玄哥!秦姐!一大爷叫开全院大会啦,都去中院呢!” “知道了。” 叶玄随口应了一声,他最烦开会,可不去不行,这帮人能把门都给敲烂:“真烦人。” 秦淮茹劝道:“小叶,这可是全院大会,大家都在等你,说明大家很重视你,要是不去了,不得天天听他们说闲话。” 叶玄想想也是,自己不怕闲话,可秦淮茹不行,毕竟四合院一百多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除了贾张氏、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等少数人,其他人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 比如小片警何雨水,人就很不错,要是再长点肉就更好了。 叶玄站起来:“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一起去。”秦淮茹也放下手里的抹布。 两人关了门,来到中院。 中院的老槐树下摆了张长条桌,一大爷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搪瓷缸子,二大爷和三大爷分别坐在两边,像极了两大护法。 贾张氏瞧着叶玄和秦淮茹俩口子这么不积极参加全院大会,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一眼。 正准备开腔大骂二人,却被一大爷一眼给生生怼回去了。 “都到齐了,开会。”一大爷放下搪瓷缸,慢悠悠开口,“今儿叫大伙儿来,就是跟大伙儿商量贾家的事。明天,东旭就要办婚宴了,到时候搭棚、借桌椅、烧水端菜,少不了麻烦街坊,大伙儿没意见吧?” 意见? 谁敢有意见? 这年头谁家办事不互相帮衬? 更别说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半个儿子,这个面子谁敢不给? “没意见。” “一大爷放心,这些事交给我们就行。” “厨房交给我了。” 院里人都点头应着,叶玄也没吭声。 只要贾家不惹自己,搭把手倒也可以。 等众人都表了态,一大爷话锋一转,叹起了气:“说起来,牛家真是好人家,老两口双职工,就这么一个闺女,陪嫁的嫁妆极为丰厚。人家把姑娘嫁到咱院,咱总不能办得太寒碜,不然传出去,咱四合院的脸面往哪儿搁?往后谁家闺女还敢往这儿嫁?”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得办体面点!” 一大爷点了点头,又道:“钱的事好办,我是东旭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出点钱应该的。”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 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为了贾东旭做到这种程度。 娶媳妇,办婚宴,这是拿儿子来养! 这师傅当的,比亲爹还亲! “就是这肉……”一大爷话锋猛地一转,沉声道,“这年头物资紧,我跑遍了供销社也买不到。这婚宴没肉可不行,总不能让牛家姑娘受委屈吧?所以想请大伙儿帮帮忙,谁家有肉的,匀点出来,也算给东旭添份喜。” 话音刚落,满院的目光“唰”地全黏在了叶玄身上! 谁不知道他前阵子弄回一只五十多斤的野猪,今天又钓了十条大鱼,连鹰都叼回只三四十斤的狍子? 零零总总加起来近百斤肉,办场体面婚宴绰绰有余! 第31章 来自21世纪的喷子 “叶玄,你可不能看着贾家为难啊!”傻柱第一个跳出来,嗓门比谁都大,“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你家的肉都快堆成山了,反正又吃不完,捐出来既能落好名声,咱也能跟着沾沾喜气,多好!” 三大妈咂嘴,帮腔道:“婚宴确实不能没肉吃,牛家姑娘瞧着也寒心,咱们院也跟着丢脸不是。” 二大妈:“街坊邻里的,就得互相帮衬着过。” 一大妈:“谁家还没个难事?这时候搭把手,往后遇事才有人帮衬。“ 院里三位大妈齐齐表态,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话里话外,都是要叶玄把他家里的百来斤肉捐出来。 二大爷沉着脸没做声,心里却在想,只要叶玄把肉捐出来,再把自家三小子塞进后厨,到时候随便切个十几二十斤,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大爷尽管看不惯贾家的做法,可也没吭声,毕竟叶玄家里的肉太多了,谁不眼馋? 贾张氏见状,赶紧换上副笑模样,凑到叶玄跟前:“小叶啊,先前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只要你把肉拿出来给我家办喜事,往后咱贾家天天念你的好,逢年过节都给你磕头!” “呵呵。” 叶玄冷笑,这群禽兽,明明惦记自己家里的肉,还偏要摆出正义凛然的模样。 简直让人恶心。 秦淮茹看着这些街坊邻居丑陋嘴脸,气的眼都红了:“肉是我们家的,凭什么给你们办婚宴,要想吃肉,自己买去!” 贾张氏原本就嫉恨秦淮茹,见她竟敢顶嘴,哼道:“秦淮茹,这是我们院子里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我……”秦淮茹被这么一说,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她与叶玄虽然领证,可毕竟没办婚宴。 按照农村的传统,还不算叶家的人。 敢骂我媳妇? 叶玄面色一冷:“贾张氏,你说话注意点,我跟秦淮茹可是有结婚证的,国家都承认的,到你这不算数了?你比国家法律还大,那我到要去街道办问个明白,是不是大家结婚都要经过你批准!” “我……我没有。”贾张氏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真要闹到街道办,搞不好她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街坊再也不敢帮腔,生怕被牵连。 “没有你就闭嘴!” 叶玄环顾众人,掷地有声,“再说婚宴的事,贾东旭结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要捐肉你们自己捐,别带上我。” 贾张氏一听叶玄不肯捐肉,急的大骂:“你个小畜生安的什么心?我家东旭结婚,要你点肉还推三阻四?懂不懂远亲不如近邻?你家往后要是着了火、塌了房,休想老娘动一根手指头!” 叶玄没留半点情面,直接怼了回去:“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还帮忙?你不趁火打劫就烧高香了!” “你……敢骂我!”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地跳脚大骂:“好你个小畜生,周扒皮都没你抠门!家里堆着那么多肉烂成蛆,也不肯给街坊分一星半点,迟早天打雷劈,让你吃肉噎死!” 院里老少爷们看着贾张氏撒泼打滚,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们当然也想看到叶玄服软,哪怕不捐出一百斤肉,捐一半也成。 五十斤肉的婚宴,他们往家里带一点回去,够吃吃个把月了。 看着这群人的无耻嘴脸,叶玄也不打算惯着了。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21世纪的喷子! “天打雷劈,老贾就是这么死的吧?” 一句话,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 太损了,直戳贾张氏肺管子!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贾张氏面前这么骂。 众人隐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叶玄身上涌出。 让人无法直视,忍不住要屈膝膜拜。 “贾家结婚是你们自家的事,跟我叶玄有什么关系?” “知道一百斤肉够普通人家吃多久吗,就跟我叫唤?” “贾张氏,我又不是你爹!” “就算我是你爹,当初也该把你甩墙上,丢人现眼的玩意。” “要体面就自己挣去,别老想着算计别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老贾从坟里爬出来,也拿不出这么多肉,更舍不得给你们糟践!” “还有易中海,让你当一大爷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张口就要一百斤肉,要不是看你老,早一巴掌拍死你了,狗东西!” “想跟老子玩道德绑架?你也配!” …… 叶玄火力全开,一人压制全场。 “你……你……”贾张氏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一大爷脸色铁青,叶玄一番辱骂,让他这个“全院主心骨”颜面扫地。 要是不整治一下叶玄,将来还有谁听自己的? 一大爷一咬牙,“啪”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都震得跳起来:“叶玄!你年轻不懂事!现在不帮贾家,往后你落了难,院里谁还肯拉你一把?别忘了,你爷爷去世那会儿,全院人可是帮你忙前忙后!” 这话十分歹毒,用陈年旧情把人勒死! 顶级pUA和道德绑架! 这就是易中海能当一大爷的原因,一套道德绑架组合拳打下来,一般人顶得住? 就连秦淮茹,面色都变了。 这种事情在农村更甚,谁家不合群,以后别想有好日子。 她们庄子有一户人家从不帮忙别人家的事。 婚丧一概不去。 直到有一天他家里死人了要人帮忙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个人来。 最后只得挨家挨户给人磕头谢罪,加上村干部说情,这才勉强把丧事办了。 秦淮茹小声道:“小叶,要不,咱还是把肉捐了吧。” 叶玄知道她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秦淮茹点了点头:“好,你是我爷们,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玄轻嗯一声,转头盯着易中海,嘲讽道:“一大爷这话有意思,合着我不帮贾家,就是得罪了全院人?还是说,贾家是咱们院的土皇帝,要让院里住户都养着,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还有,你蛊惑群众对我进行孤立和打压,你这是在破坏人民团结。” “易中海,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分子,潜伏在我们院里搞破坏!” “叶……叶玄,你别给我扣帽子!”一大爷吓得脸都白了。 现在都新社会,还敢有土皇帝?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院里街坊听着一愣一愣的,叶玄一句话,贾家成院里土皇帝了? 一大爷竟是潜伏多年的敌特? 下意识地,所有人离易中海都远了一些。 就连二大爷和三大爷也都起身离得远远的。 第32章 聋老太太 “易中海,没想到你竟然是敌特!” 贾张氏吓得连连后退,赶紧撇清关系。 原想今晚让老易吃顿饺子,看来不行了。 一大妈急了:“贾张氏,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家老易贫农出身,怎么会是敌特分子?” 一大爷也慌了,连忙摆手否认:“各位街坊,天地良心,我易中海绝对不是敌特分子!” 任凭一大爷如何解释,院里街坊也都不愿相信。 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是真的,谁沾上谁倒霉。 二大爷心思深沉,眼见上位的机会来了,便来了一句:“易中海,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你的种种行为,实在跟敌特太像了。”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我也这么认为。” “你们……”一大爷没想到二大爷和三大爷这时候会反水,人都麻了,接着说道:“我承认,刚才对叶玄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但也是为了邻里和谐,真没别的意思。” 转头看向叶玄,当即九十度鞠躬:“叶玄,我承认错误,刚才确实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不得不说,一大爷道歉的速度堪比光速。 这短短几天,他已经向叶玄道了三次歉! 叶玄挑了挑眉:“行,我姑且信你一次。” 易中海松了口气,只要叶玄不追究,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是稳的。 叶玄眼神一凛,扫向贾张氏:“贾张氏,扪心自问,你真的帮过我叶家?你除了变着法儿偷我家东西,占我家便宜,还做过一件人事吗?”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悄悄点头。 谁不知道贾张氏的德性? 院里分点福利,她抢得比谁都狠。 上次院里分瓜子,她一个人就薅走大半筐,连小孩手里的都要抢。 叶玄爷爷去世那会儿,她更是趁叶玄年幼,偷偷摸摸往家搬了不少东西,这些事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碍于一大爷的面子,没人说罢了。 做了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 以前叶玄小没本事,只能忍着。 现在人可是大学生,又是轧钢厂厂医,凭什么还要受这份窝囊气? 叶玄见贾张氏不吭声,接着说道:“肉你就别想了,念在老贾给我爷爷扶灵的份上,帮忙搭把手,可以商量!”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全院大会该怎么开下去。 “好你个白眼狼!” 半晌,一句苍老的骂声传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哐当”一声响,聋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拧成疙瘩,拐杖往地上一杵,气势竟然比易中海都要强上半分。 叶玄抬了抬眼,却是半点无惧。 聋老太太,人称聋老道主! 95号四合院幕后boss。 道德天尊一大爷都是她座下童子。 靠着“老祖宗”的名分占尽便宜,谁不顺着她就撒泼打滚,连贾张氏见她都只得认怂。 叶玄:“聋老太太,你凭什么骂一大爷!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好歹给你养老,你这么对骂他我都看不下去了。” 众人无语,却又不得不佩服叶玄的机智。 论吵架,从来不吃亏。 一大爷一脸茫然,聋老太太刚才骂我了? 凭什么? 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说道:“你个小王八蛋,你爷爷咽气那会儿,全院人谁没熬夜帮忙?那时候你怎么不喊‘不要邻居’?现在翅膀硬了,让你出点肉就推三阻四?今天你把肉捐出来,院里人还念你个好。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老太太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见状,贾张氏赶紧帮腔:“听见没有?聋老太太可是咱院的老祖宗!她老人家的话就是天理!你现在把肉拿出来给我家办婚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大家还是好街坊!” 傻柱也梗着脖子往前凑热闹:“就是!老祖宗的话你都敢不听?看我不……” “傻柱,你想怎样?”叶玄眼神如刀,冷冷道,“不服咱俩单练试试?” “你……”傻柱脖子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上次他跟贾东旭俩人联手都被叶玄揍得鼻青脸肿,现在单挑? 岂不是找死! 傻柱攥了攥拳头,又悻悻松开,嘴硬道:“这是全院大会,大家商量着解决,像你这般动不动就单练,简直有辱斯文,蛮不讲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不知道傻柱以前在院里横着走? 三大爷家的小子、二大爷的三儿,哪个没被他揍过? 自从跟叶玄打了一架,这混小子居然学会“讲道理”了。 真是见了鬼了。 当然,只对叶玄讲道理,对旁人该动手还是动手。 “行啊!”叶玄嘴角勾起抹冷笑,“你们要讲道理,我就陪你们讲道理。” 聋老太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道理可讲!” 叶玄:“您是他们的老祖宗,不是我的。他们愿意把您接回家奉着,天天给您端茶倒水,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您要是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也别怪我不给面子。您要是觉得我不敢动手,大可试试。” 不是所有老人都配被尊重,这种动不动就道德当刀子的,说白了就是为老不尊。 “没天理了!咱们院尊敬老人,年年评先进,到你这儿偏要对着干!真是丧了良心!”聋老太太气的拐杖嘭嘭直杵地,痛心疾首。 “先进不先进,不是靠块牌子说了算。”叶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满院人,“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达不到目的就扣帽子,真当我是傻柱好糊弄?” “哈哈哈!”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几位大爷和贾张氏、聋老太太,向来是道德绑架的好手。 尤其是傻柱,被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脸都绿了,指着叶玄:“诽谤,他诽谤我啊!” “闭嘴!”一大爷厉声喝止,额头上青筋直跳。 “好你个小王八蛋!连老祖宗都敢编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聋老太太却越听越气,举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却带着股狠劲就往叶玄身上抡。 院里人谁也不敢劝,就这么看着。 谁都清楚,八十岁的老人最是惹不起,但凡挨上一下,她往地上一躺,后半辈子就得给她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叶玄哪会跟她一般见识? 眼看拐杖带着风砸过来,他身子猛地一侧,轻松躲开了。 “啪!” 聋老太太一杖抡空,惯性带着她往前踉跄两步,手里的拐杖不偏不倚,抽在凑上前看热闹的贾张氏胖脸上。 “哎哟!”贾张氏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原地打滚,指缝里当即渗出血来,“我的头!头破了!” 贾东旭眼都红了,扑过去扶住贾张氏,冲着叶玄怒吼:“好你个叶玄!竟敢打我妈,今天我非捅死你!” 叶玄挑眉:“贾东旭,你眼睛没瞎吧?这一棍子是老太太打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贾东旭不满:“你要是不躲,我妈怎么会挨打。” “我凭什么不躲?”叶玄打断他,“老太太要打我,我还得站着挨?你妈被打,该找打她的人理论去,冲我撒什么野?真当我好欺负?” 贾东旭被噎得脸通红,梗着脖子不肯服软:“那也不能怪老太太!她是咱院的老祖宗,想打谁就该挨着!” 聋老太太这才稳住身子,摸了摸拐杖头,昂着下巴哼哼两声,非常得意。 第33章 以力服人,大获全胜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一拐杖爆头,差点没打死。 可是身为人子的贾东旭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还舔着脸叫聋老太太‘老祖宗’。 简直就是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院里街坊虽然没有说出来,可眼神却满是鄙夷。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猛扇贾东旭一耳光:“你个畜生,你说什么胡话,你妈我活该挨打?” 贾东旭捂着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叶玄这小畜生太坏了,老祖宗想打他,他居然敢躲。” 叶玄气的一脚踹飞贾东旭,骂道:“丢雷老母,聋老太太是你祖宗,不是我的。你愿意挨她的打,那是你的事,别扯上老子!” 贾东旭艰难爬起来,脸红脖子粗:“叶玄,你他娘的敢踢我。” 叶玄声音一冷:“踢你怎么了,你个龟孙子,有种单挑!” “你,欺人太甚!” “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气的急火攻心,也顾不上这么多,抄起一条凳子就砸了过去。 “算我一个!” 傻柱见贾东旭动手,心想报仇的时候到了,一咬牙也抄起凳子劈了过去。 二打一,又有顶级暗器,想不赢都难。 四合院两大年轻强者联手,看的众街坊心惊胆战。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动了真格,搞不好会出人命。 三位大爷不语,想等叶玄吃亏之后,再站出来收拾残局。 那时候,再拿捏叶玄还不简简单单。 毕竟对于叶玄这种顽固分子,说教是没用的,还得看拳头! 叶玄冷笑,吃了龙精猛虎丸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傻柱和贾东旭在他看来就像三岁小孩一样。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在院里响起,异常刺耳。 定睛一看,却是傻柱和贾东旭被扇翻在地,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两人脸贴地,鼻血哗哗流,撅着屁股,右腿一抽一抽的。 所有人都看傻了,四合院两大年轻强者,就这么被叶玄秒了? 还是说现在的医学生不学医术,学武术了? “反了,反了!” 聋老太太活了这一把年纪,在这院里就是老祖宗,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偏偏就是这个叶玄,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 让他把家里一百斤肉献出来,推三阻四,不听也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还打的是她最喜欢的重孙子傻柱。 这能忍!? “天杀的!” “王八羔子欺我老无力!” 聋老太太仰天悲呼,直接使出杀手锏,“我老太太豁出去了,今天就搬去你家住着!看谁熬得过谁!” 叶玄掏了掏耳朵,大声问:“您说啥?我没听清。” 聋老太太拐杖戳得咚咚响:“我说!我要住你家去!” “您这是开玩笑呢?”叶玄故作惊讶。 “谁跟你开玩笑!”聋老太太脖子一梗,“我聋老太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口钉……” 贾张氏连忙帮腔:“小畜生,老祖宗住你们家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要是亏待了老祖宗,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虐待老人。” 她太了解聋老太太,准能把叶家弄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叶玄还不得乖乖就范。 任由他们拿捏? 她贾张氏要求不多,就要叶玄家里那只鹰,黄花梨桌子,黄花梨大床…… 院里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聋老太太都八十了,真住进叶家,但凡有点头疼脑热,叶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就算伺候得再好,她要耍赖不走,谁能奈何? 这种半截入土的老人,根本没顾忌,谁也拿他们没辙。 贾张氏够霸道了吧,看见聋老太太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叶玄却点了点头,朗声道:“大家都听到了,是聋老太太自己决定要住进我家,没有人逼它。我叶玄心善,最见不得老人孤苦无依,这事……我同意了!” 众人一听,有点懵了。 叶玄真打算给聋老太太养老? 这么干脆的吗? 就连聋老太太也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就打算拿这个施压而已。 真没想住进去。 谁知道叶玄一口答应下来。 这牌打的有点乱,聋老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能住进叶家,倒也不错。 叶玄家里头装饰的跟宫殿似的,各种家具也都是相当珍贵,住着绝对舒坦。 更重要的是,叶玄家里野味多,可以天天吃到肉。 49城没几家有叶玄家这么好的条件! 住进去就等着享福! “不愧是咱们院唯一的大学生,到底还是有良心,我看将来这一大爷的位置,非你莫属。” 聋老太太态度立马转变,笑容都慈祥了。 刚才还骂人小王八羔子,这会就变成有良心的大学生了。 “???” 三位大爷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们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小叶……”秦淮茹听着也有些着急,如果聋老太太真住进家里,还不闹得鸡飞狗跳? “没事,我有分寸。”叶玄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秦淮茹点头,只要是叶玄的决定,自己无条件支持就行了。 家里多一双碗筷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叶玄笑了笑,继续道:“各位街坊,我答应赡养聋老太太,按照规矩,等聋老太太百年之后,她那三间房,得归我吧?毕竟我给老人养老送终,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满院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啊! 聋老太太一个人占着三间房,年纪这么大,能不能熬到明年都两说。 真让叶玄给她养老,将来那三间房不就成叶玄的了? 加上叶玄自己的三间,那就是六间房! 这算计之深,比阎埠贵强了何止万倍。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听,当即后悔的猛拍大腿。 我真是愚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抢着给聋老太太养老。 哪轮到叶玄来捡这个大便宜。 “不行!” 一大爷一大妈俩口子急了,他伺候聋老太太半辈子,图的不就是那三间房。 怎能甘心让叶玄截胡? 一大爷慌忙凑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叶玄那小子德性您还不知道?住他那儿,三天两头不给您饭吃,您受得了?” 一大妈帮腔道:“老祖宗,叶玄是厂医,万一给你饭里掺点东西,您还有活路吗?” 聋老太太原本还偷着乐,感觉要享福了。 被一大爷一大妈这么一说,后背直冒冷汗。 她感觉自己今天住进叶家,明天就得僵硬。 自己那三间房最后还是便宜了叶玄这个小畜生。 “房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聋老太太眼皮乱跳,心里直发怵。 这小兔崽子太坏了,心眼比蜂窝还多。 叶玄戏谑道:“聋老太太,你不住我家了?” “哼,想算计我?你还嫩了点!”聋老太太气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悻悻地转过身,不再说话,算是认了怂。 叶玄见她没再纠缠,摆摆手:“既然聋老太太不愿住进我家,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便拉着秦淮茹回家。 一大爷连忙喊住他:“叶玄!你等会儿!” 叶玄回头:“一大爷有事?要是还说肉的事,趁早别提,浪费时间。” “不提不提。”一大爷脸上堆着笑,“明天东旭婚宴,想请你过来搭把手,这没问题吧?” “这倒行。”叶玄想都没想就点头。 他也知道一大爷的心思,怕自己记仇不掺和,会影响到院里评先进。 真要是因为这点事丢了先进牌子,一大爷那点威严可就彻底没了。 虽然不喜贾家,可老贾生前毕竟给他爷爷扶灵,这个人情得还。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大爷松了口气。 叶玄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院里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只能悻悻散了。 第34章 贾家婚宴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傻柱就“砰砰”砸门:“叶玄!起来帮忙了!” “知道了,我一会就来。” 叶玄回了一句。 “那行,我去叫其他人,早点来。” 傻柱甩下一句话,又去二大爷家敲门。 “小叶,起来了,一会你还得去帮忙呢。” 秦淮茹红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跟叶玄相处久了,她越看叶玄越像个大男孩。 都是当家的人了,怎么还是爱睡懒觉。 “天还没亮呢,再睡个回笼觉。” “对哦,天还没亮。” “嗯,秦姐……” “(#^.^#)嘻吸。” …… 三十分钟后。 叶玄打着哈欠出门。 中院里已经挂起了红绸子,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小叶,今天可得麻烦你了。” 贾张氏今天格外“和善”,见了叶玄居然破天荒没有开腔大骂。 甚至还赔了一个谄媚的笑。 “没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玄点头回应,然后径直往后厨去。 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在铁锅里咕嘟冒着香气,清蒸鱼三大盆,各色小菜有七八种。 这牌面,说句干部家庭也不为过。 “别看了,快来烧火!”傻柱抡着锅铲,额头上全是汗。 “行,烧火我拿手。”叶玄往后厨一坐,顺手往灶膛里舔煤。 又开了一包大前门,先递给傻柱一根,又给后厨帮忙的街坊也发了一遍。 都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小子,负责给傻柱打下手。 “谢谢叶哥。” 阎解放笑呵呵,这种档次的烟,他平日哪有机会抽,这会儿拿在手里,闻了又闻,当宝贝一样。 虽说他对叶玄颇有看法,但叶玄一个人就压得一大爷、贾张氏、聋老太太抬不起头,不服不行! 起码他自己没这个能耐。 “还得是叶哥大气,咱们大清早给贾家帮忙,忙上忙下的,连个烟屁股都没捞着,没见过这么抠的。” 刘光福骂骂咧咧,对贾家的做法十分不满。 别家办事,街坊邻居帮忙,多少也会给大家伙打发点瓜子、烟什么的。 好家伙,贾家除了嘴上功夫,好处是一点没给。 “贾家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还想烟抽?别做梦了!” “当年老贾死的时候,我爹就在后厨,忙了五天,愣是一根烟都没有!” 傻柱翻动锅铲,嘴里抱怨。 “叶哥,你什么时候办婚宴,我都等不及了。” 刘光天叼着烟,两眼放光。 “叶玄这么有本事的人,要是办婚宴,一准比贾家强百倍!” 阎解放附和道。 “算日子呢,等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们。” 叶玄打了个哈哈。 “叶哥,我们兄弟都等着,想着要是能尝到一口野味,这辈子就知足了。” 刘光福一脸期盼。 “想吃野味?用不着等我结婚,改天有空我弄两斤野猪肉,大家都尝尝。” 叶玄不是小气的人,相反还很大方,前提是不要惹他。 阎解放:“叶哥,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到时候别忘了叫我们。” 叶玄:“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傻柱:“叶玄,算我一个,办野味我拿手,保管让你们把舌头都吞了。” 叶玄:“可以,我也想尝尝正宗谭家菜的手艺。” 刘光福:“我爹那有两瓶茅台,到时候我给弄来大家伙尝尝。” …… 叶玄等人在后厨,有一茬没一茬聊着。 傻柱忽然说道:“你们知道今天这顿谁请?” 刘光福疑惑半晌,摇头:“这贾家的婚宴,肯定是贾家呗。” 傻柱摇了摇头:“错了。” 叶玄接过话茬:“不会是一大爷出的钱吧。” 傻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脑子好使。今天这顿,全是一大爷掏的钱,贾家一毛都没出!” 刘光福震惊:“一大爷真是大善人。” 叶玄不置可否:“一大爷想让贾东旭养老,这点钱肯定得出!” 傻柱不服:“我也能给一大爷养老!都是一个院的,将来他动不了了,我还能眼睁睁看他饿着?可他总觉得我就是个厨子,没本事……” 叶玄说道:“可别小看自己!厨子怎么了?这年头有钱不一定能弄到吃的,你这手艺可比一般工人金贵多了。照我说,全院也就你傻柱算得个人物,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傻柱听着心里舒服,咧嘴一笑:“叶玄,看不出来你眼光挺准!不是我吹,这院里除了你,谁我都瞧不上!就说吃肉,除了你们家顿顿见荤,也就我能天天捞着油水了!” 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 叶玄靠的是本事。 傻柱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食堂当厨子,想拿点东西回来太容易了。 灾年饿不着厨子,就是这个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厨艺得了谭家菜的真传。 领导离不开他! 不然就凭他那点情商,早被食堂轰出来了。 叶玄重重点头:“要我说,一大爷要是选你才叫有眼光,选贾东旭算是瞎了眼。” 贾东旭是短命鬼,过不了几年就在厂里出事故,说是因公殉职,其实就是上班走神被机器卷了进去。 傻柱乐呵呵:“这话我爱听。” 叶玄话锋一转:“傻柱,问你个事儿,你们食堂管着几千号人的饭,菜都怎么存的?有冰箱吗?” 傻柱顿了顿,挠着后脑勺笑:“冰箱?那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听都没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菜放久了总坏,怪可惜的。”叶玄打了个哈哈。 心里却有了数。 连轧钢厂这样的大厂都没冰箱,供销社肯定更没有,看来想买冰箱是没指望了,得换个思路。 不知不觉,院里也热闹起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中院凑,人越来越多了。 一道身影穿过人群往后厨来,正是秦淮茹。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新褂子,衬得身段越发窈窕,俏脸透着点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来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叶。”秦淮茹径直走到叶玄跟前。 “秦姐,有事?”叶玄停下手里的活。 秦淮茹轻轻点头:“贾家开始收礼了,三大爷正登记呢……咱随多少合适?你是当家的,这事还得你拿主意。” 叶玄问道:“旁人都给多少?” “一毛两毛的都有,三大爷给了五毛,一大爷二大爷添到一块两块了。”秦淮茹小声说,“这年月随礼也讲规矩,有头有脸的得多给点,寻常人家意思意思就行。” 叶玄想了想:“行,咱家就随五毛吧。” 他不想在礼金上压过别人,跟贾家关系本就一般,能来帮忙已经很给面子了。 秦淮茹却犹豫了,抬头看他:“是不是太多了?咱就你一个人挣钱,要养两口人呢,将来有了孩子开销更大……在乡下,一般亲戚也就随一毛,至亲才给三毛五毛的。” “没事,五毛不多。” “嗯。”秦淮茹轻轻点头,转身往堂屋去。 傻柱眼睛都看直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像秦淮茹这么好看的女人。 叶玄板着脸,一巴掌拍了上去:“看什么呢!” 傻柱胆子肥了,连自己媳妇都敢打主意? 打不死他! 傻柱挠着头,无比尴尬:“没、没啥……叶玄,不,叶哥,你在厂里认识的人多,给我介绍个呗?” “想娘们了?” 傻柱点头,锅铲往灶台上一磕,“你们都有娘们了,就我还打着光棍,我能不急嘛?” 叶玄忍不住笑了:“行,回头我给你留意一下。” 傻柱一喜:“谢谢叶哥,你比我亲爹还亲。” 叶玄摆手:“别,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众人捧腹大笑。 “傻柱,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高矮胖瘦,说说看?” “这个。” 傻柱扭扭捏捏,一脸为难。 叶玄故作为难:“不说?那我可没法帮你。”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算了。” “叶哥,别放弃我。” “那你倒是说啊!” 傻柱急了,咬了咬牙,小声道:“我、我喜欢……离过婚的。” 叶玄也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竟有曹贼之姿。 第35章 打起来了 叶玄身为厂医,平日接触的女人比傻柱见过的都多,想给这小子牵个线,简直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傻柱要是结了婚,贾张氏拿不到傻柱的饭盒,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一大爷,一天到晚pUA傻柱,当他的免费工具人,到时候几家人斗起来,肯定非常精彩。 傻柱见叶玄半天没回应,心里发慌:“叶哥,这不成吗?” 叶玄淡笑道:“成不成不敢保证,但轧钢厂上万人,我还真认识几个符合条件的。” 傻柱大喜:“叶哥,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两人正说笑着,院门口晃过来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堆着笑,手里提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径直走向后厨。 不用问,这是牛家亲戚特地来犒劳后厨的。 袋子里装的多半是花生、瓜子、烟等等。 大方点的,还会送几颗糖,一瓶二锅头,都是好东西。 按规矩,这一袋子东西该交到主厨傻柱手里,由他分给打下手的弟兄们。 汉子刚走到灶边,瞄了一眼,笑着往傻柱手里递袋子:“各位兄弟辛苦,这点东西尝尝鲜。” “应该的,应该的!”傻柱笑呵呵。 伸手要接,一个矮胖人影忽然窜了出来,一把薅过袋子:“亲家,东西我先拿着。” 竟然是贾张氏! “这……不合规矩吧。”牛家汉子笑容僵住了,明显有些不高兴。 “不碍事。”贾张氏掂了掂分量,笑眯眯,“等他们忙完了我再分,免得喝两盅就晕头转向,耽误了我家东旭的好日子!” “那……好吧。”牛家汉子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傻柱脸色铁青。 贾张氏斜着眼,鼻孔朝天,冷哼道:“你们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傻柱不服:“袋子里东西是牛家给我们后厨的,凭什么不配?” 贾张氏:“这还要我说,你们几个在后厨一大早上,还没偷吃够?” 傻柱怒了:“我偷吃?贾张氏,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领导吃的鸡你都敢切半只往家带,我家这点肉还不够你霍霍的!” “你少冤枉人!”傻柱气的脸红脖子粗。 “冤枉你?”贾张氏一脸鄙夷,“瞅瞅你那嘴,油光锃亮的,难不成是肉自己跑你嘴里的?偷吃我的还想拿好处?美得你!” “你……太不讲理了。”傻柱气得咬牙切齿。 “让你给我家当厨子,那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在后厨偷吃也就算了,还想多拿多占,没门。”贾张氏趾高气扬,揣着东西走了。 “这个老太婆,欺人太甚!”傻柱一脸憋屈。 自打他掌勺以来,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这个疯婆子,比周扒皮还吝啬。” “早知道就不来帮忙了,省的受气。” “下次他们家有事,打死我也不来了。” 阎解放、刘光福几人也都愤愤不平,在后厨帮忙的,不就惦记着那点东西。 谁能想到贾张氏这么吝啬,直接截胡了。 这谁不生气? 傻柱叹道:“叶玄,你脑子聪明,有没有办法帮我们要回那袋子东西。” 叶玄沉默一会,缓缓点头:“有是有,就是有一点风险,为了那袋子东西,有必要吗?” 傻柱忿忿不平:“这不是东西的问题,关乎厨子的颜面,贾张氏今天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将来哪有兄弟听我的。” “那倒也是。”叶玄点头。 “叶玄,你可得帮我一把。” “你想好了,我这办法有一点点风险。”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出乱子更好,贾张氏自食其果。” “办法很简单,只要晚点上菜,我保证贾张氏会乖乖地把东西给还回来。”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傻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自己是掌勺大厨,婚宴什么时候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拖延久了,牛家一准闹起来。 到时候,贾张氏不得乖乖把东西还回来? “就这么办!” 傻柱一咬牙,抓起灶台上的铁铲“哐当”往地上一摔,撂担子了。 阎解放等人也跟着摆烂,今天非得治一治贾家不可。 厨房罢工,婚宴跟着卡了壳。 满院子的宾客伸长脖子等菜,左等右等不见动静,渐渐起了骚动。 “我说咋回事啊?菜呢?” “这都快晌午了,还让不让人吃饭?” “妈,我肚子饿。” “桂芬,你婆家怎么回事,连菜都不上了?” “桂芬,婆家要是舍不得这一口吃的,说一声,我们不来就是,没必要这么羞辱我们。” “桂芬……” 牛家炸了锅,小孩饿的哇哇大叫,乱成一团。 牛桂芬见亲戚们交头接耳,脸“唰”地黑了,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耳朵:“好你个贾东旭!我爹妈带亲戚来喝喜酒,你就让他们饿着?这是打我们牛家的脸呢!” “桂芬!轻点” “好多人看着呢……” 贾东旭疼得直咧嘴,眼泪都下来了。 “你也知道好多人看着?” “我们牛家亲戚大老远来你们家道贺,连口热菜都吃不上,你让我往后怎么在娘家抬头?” “贾东旭,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们牛家?” “气死我了。” “洒家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 牛桂芬越骂越气,抡起巴掌就往贾东旭脸上招呼。 啪啪啪。 几个大耳光扇下来,贾东旭眼冒金星,脸都肿了。 “桂芬,别打,别打了。” 贾东旭被打得抱头鼠窜,婚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毕竟是是俩口子打闹,一般人真不敢上去劝,也都看着热闹。 贾张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常威在殴打来福。 哦不,是牛桂芬殴打贾东旭。 “好你个悍妇!敢打我儿子!” 贾张氏眼瞅着宝贝儿子吃亏,立刻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牛桂芬的腰。 “撒手!” “就不!” 贾东旭见老娘出手,顿时来了底气,抡起拳头就往牛桂芬脸上砸:“你这泼妇,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牛桂芬被母子俩夹攻,一时吃了大亏,眼眶都打紫了,气得哭喊:“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牛桂芬她妈见到女儿吃亏,抡起扫帚就冲了上去:“贾张氏,俩口子打闹,你插什么手!” 贾张氏大声叫嚷:“打我儿子就不行。” 牛桂芬他妈咬牙:“好,是你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们牛家不客气了,给我打!” “打!” “往死里打!” 牛家来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像四合院里的邻居光看热闹? 当即七八条汉子围上来,把贾东旭摁在地上踹。 贾张氏刚要撒泼,被牛桂芬他妈一把揪住头发,按在地上“啪啪”扇耳光,打得她嗷嗷直叫。 “让你打我宝贝女儿。” 牛家这对母女太生猛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虎背熊腰的身板,寻常汉子都未必是对手,更别说贾张氏这身肥肉了。 二大爷三大爷见事情闹大了,连忙劝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亲戚!别让人看笑话。”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我是三大爷……” “俺才是你大爷!” “你怎么骂人?” “俺不但要骂你,俺还打你!” 他们俩一个干瘦一个虚胖,被牛家汉子一把揪住衣领,哐哐就是大耳光子。 二大爷挨了一拳,顿时肿起半边脸,疼的嗷嗷叫:“打人了,打人了,快帮忙。” 现场乱作一团,院里不少不明真相的街坊要去帮忙,没几下就被放倒在地。 第36章 贾东旭裤裆着火 95号四合院,贾家婚宴现场一片混乱,引得附近的街坊邻居前来围观。 叶玄、傻柱等人在后厨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热闹。 眼看事情闹大,傻柱不免有些心虚:“叶玄,你说他们该不会打死人吧?” 叶玄吐了口烟:“不会,别看牛家人打的狠,可都没下死手,毕竟是亲戚,闹出人命对他们没好处。” 傻柱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我得去劝劝。” 叶玄一把拽住他:“别去添乱,牛家来这么多壮劳力,你上去不是挨揍?” 傻柱一脸担忧:“就怕万一闹大了。” 叶玄一脸淡定:“怕什么!闹到这份上,都是贾张氏自找的,谁让她坏了规矩?!” 众人无不点头,整件事情都是贾张氏一手造成的,她是咎由自取。 傻柱一想也是:“说得对,要不是贾张氏抢了咱们后厨的东西,哪有这破事?该让她长长记性!” 叶玄笑道:“安安心心在这看戏,一会儿,贾家就该过来道歉了。” “好!”傻柱知道叶玄的本事,既然他说没事那一定没事。 混乱持续十分钟左右,战斗就结束了。 牛家人站在院里横眉怒目,不停往地上啐口水。 二大爷、三大爷等人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哪有往日的威风。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帮贾家出头,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颜面扫地。 还是一大爷精明,冲突刚起时就察觉不对劲,自己悄悄回屋躲了起来。 等院里打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踱出来主持大局。 一大爷几步走了上来,故作惊讶:“怎么回事!我就去茅房蹲了会儿,你们就打起来了?” 牛桂芬捂着乌青的眼眶,哭诉道:“一大爷!您得给我做主啊!我们牛家亲戚来喝喜酒,他们贾家倒好,连口热菜都不给上,这是明着欺负人!贾东旭和贾张氏还动手打我,您说这叫什么事!” 贾东旭一听,恨得咬牙切齿。 我打你? 我都快被你打死了才对!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不然事情又要闹大了! “95号院太欺负人了。” “就是,婚宴上都敢打人,以后还得了?” 周围院子的街坊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 95号四合院人均禽兽,南锣鼓巷谁人不知? 尤其是贾张氏,她做过的龌龊事太多了,出了今天这档子事也不稀奇。 坏事做多了,总有报应的时候。 其他院的邻居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遗憾,牛家还是心善,下手太轻了。 易中海眉头一拧,瞪着贾东旭:“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捂着脸,十分委屈:“师傅,我……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安排好好的,谁知道厨房那边就是不上菜。” “胡说八道!”易中海打断他,板着脸,“傻柱在后厨掌勺,他不是那不懂事的人。我看多半是你妈又做了啥糊涂事,闹得后厨撂担子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有些心虚:“好你个老易,你胡说什么,老娘做了什么糊涂事,别冤枉人!” 牛家汉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这是我门清,犒劳后厨的东西被贾张氏截胡了!后厨的人怕是气不过,这才撂担子,这事儿,是贾家不讲规矩!” 真相大白! 院里人齐刷刷盯着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贾张氏也太贪了! 连后厨的东西都敢贪? 哪怕分人一丁半点呢? 这么干,谁还肯卖力办事? 恶心,真恶心! 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直勾勾盯着贾张氏:“老嫂子,你说,有没有这事?” 贾张氏见瞒不住,却梗着脖子嘴硬:“我、我就是想帮他们保管一下,怕他们喝酒误事……没想到会这样。” “保管?”易中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牛家犒劳后厨的东西,是你能拿的?说你什么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张氏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说死鬼……老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叫后厨把菜给上了。” 贾东旭哀求道:“师傅,这事我妈做的确实不对,但是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让大家伙先吃上饭,别让街坊看笑话。” 易中海叹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赶紧拿上东西去后厨道歉!让他们好好把菜做出来,这事还有补救!” “好,好,我这就去道歉。” 贾东旭心里憋屈,挨了揍还得去道歉,哪有这道理? 想想自己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没脸见人。 贾张氏虽然不服,可也没办法,这趟婚宴办不成,丢脸面的还是贾家。 心里大骂易中海,这死鬼竟然不帮自己。 这个月别想吃饺子! 易中海拽着贾东旭直奔后厨。 贾东旭顶着张肿成猪头的脸,一瘸一拐挪过来,手里还端着个大碗,倒满一碗白酒:“傻柱,叶玄……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给你们赔罪。” 说着就仰脖想把白酒干了。 后厨所有人齐齐偏过头各干各的,没人搭理他。 贾东旭咬了咬牙,把那袋东西递了上去:“傻柱,东西在这,你拿着,然后赶紧上菜。”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东旭,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事儿是我们挑起来的?” 贾东旭知道说错话,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绝不是这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念在咱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兄弟一把,算我求你了。” 傻柱撇嘴:“别来这一套,你们家这后厨,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免得被你妈说我们偷吃偷拿。” 贾东旭一时间也没辙,他知道傻柱的脾气,真要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眼下后厨没了他,这婚宴还办不办了,待会牛家又闹起来可怎么办? 最后只得无助地看向一大爷。 易中海叹了一声,劝道:“傻柱,差不多得了,这事东旭妈有错,可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老娘们计较什么,不怕人笑话。” “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我答应,叶玄、刘光福、阎解放他们未必答应。” “我们几个一大早过来,忙上忙下,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好不容易等到牛家送点东西,贾张氏又给截胡了,还怪我们偷吃后厨的东西。” “一大爷,你评评理,有贾家这么办事的吗?” 傻柱非常不满,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 易中海默默点头,接着推了贾东旭一把:“傻柱说得对,这事你妈做得不地道,就该一一赔罪,快给他们道个歉,大家都是邻居,这事就翻篇了。” 贾东旭无奈,只得又倒满酒:“叶玄、光福、解放……我代我妈向你们道歉。” 说完,咕嘟咕嘟,又干了一碗。 贾东旭本就不胜酒力,连喝两碗酒,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在易中海搀扶着,这才没躺地上。 叶玄本来也不想计较这些,摆了摆手:“都是邻居,这事翻篇了。” 阎解放等人也跟着附和‘翻篇了’。 “谢谢……我……谢谢你们。” 贾东旭酒劲上头,说话开始大舌头,走路都飘起来。 一个不慎,直接摔地上,裤裆本就沾着酒,也不知道谁刚刚扔的烟蒂,还带着火星,这一下就着了。 “着火了,东旭裤裆着火了,快,救火。” 易中海急的大喊。 “救命,救我。” 贾东旭害怕的要命。 叶玄吐了一口烟圈,大喊:“贾东旭,快躺好,我有办法灭火。” “噢噢,好的。” 贾东旭来不及思考,立刻四仰八叉躺地上。 第37章 割了吧 后厨起火,不少人过来围观。 “叶玄,你不是有办法吗,快点给东旭灭火。”一大爷催促道。 “一大爷放心,灭火,我可是专业的。”叶玄两步走了上去,抬起脚就是一顿踩。 嘭嘭嘭嘭! “嗷……疼……” 贾东旭一阵哀嚎,疼得直打滚。 “忍住,不然命根子不保。”叶玄大声提醒。 贾东旭一听,那点疼痛也顾不上了,赶紧喊道:“用力踩!我顶得住!一个人不够,多来几个一起踩!” “好嘞。” “还有这要求?” 刘光福、刘光天、傻柱、阎解放等人一听,立马围了上去,抬起脚哐哐一顿踩。 嘭嘭嘭嘭! 贾东旭咬着一块木头,脸都白了,愣是没吭声。 炸裂,实在太炸裂了。 不少爷们看的两股战战,全身直冒冷气。 贾东旭那小子也是个狠人,这都能忍下来。 三分钟后,火灭了。 阎解放意犹未尽:“叶哥,这灭火办法真不赖,真想多来几次。” 刘光福重重点头:“助人为乐,原来是这种感觉。” 众人心里的那点不愉快全都散了,这一顿踩,把他们这十几年的憋屈全都给出了。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傻柱肩膀颤抖,憋着笑:“叶玄,东旭那玩意有点焦了,要不,割了吧。” 叶玄一本正经:“那倒不至于,脆了脆了点,好歹保住了,洗洗还能用。” “谢……谢。”贾东旭瘫在地上,眼角含泪,一脸生无可恋。 “客气啥,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傻柱等人会心一笑,心里那股子窝囊气彻底顺畅了。 闹剧结束,婚宴正常进行。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贾家母子,成了这场婚宴唯二受害者。 婚宴过后,牛家觉得不要彩礼才让贾家轻视牛桂芬,所以才出了今天这档子丑事。 逼着贾家补了20块钱彩礼,这才了事。 贾张氏心疼得直骂街,却终究没敢再找事。 晚上闹洞房也省了,贾东旭的头肿的跟馒头一样,得慢慢消肿。 ……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 跟以前一样,叶玄还没来上班,医务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清一色的女职工,全都是等他来治病的。 这年头卫生条件很差,妇女大多有些难言之隐,以前只能硬扛,自打传开叶玄能治这些“女人病”,医务室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要不是厂里有规定,她们怕是要把乡下的亲戚都喊过来治一治。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叶玄习以为常,进了医务室,立刻给众人施针。 不出一个小时,所有人都一脸轻松地离开医务室。 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终于清闲了。” 叶玄松了口气,靠着椅子小憩片刻。 毕竟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娘们,真有点忙不过来。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进来。” “叶医生!早啊!” 马小军笑容满面,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布包。 “马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叶玄笑道。 “特地来谢谢你的,上回您给的那方子,神了!” “我家那口子今早还问我,是不是偷偷喝了鹿血。” 马小军脸色红润,看上去年轻了十岁。 “这就好。” 叶玄点了点头,看马小军这状态,药效肯定非常好。 “小叶,你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马小军把布包往桌上一搁,拉链“刺啦”拉开,露出两条裹着红绸的大前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兄弟你可别嫌弃。” “马科长,这……使不得!” 叶玄推了回去,“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都是应该做的。” 这年头医生不兴收东西,要是被举报了后果很严重。 “见外了不是,你给我的那方子,就是金山都换不到,这点小意思算什么?” “叶医生,你可千万别拒绝!不然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马小军急了,叶玄的这个人情太大了,不亚于再造之恩。 这两条烟说什么都要送出去,不然他晚上都睡不好觉。 “既然马科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叶玄见状也不再推辞,顺手把烟收进抽屉里。 这种事情只要你情我愿,没人会多管这闲事。 人情社会,不是说说而已。 毕竟,叶玄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凭什么白给你? 说句不好听的,他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给! 马小军稍稍松了口气:“小叶,我还有点小事麻烦你。” “说吧,要是看病还行,其他的我可不行。”叶玄笑道。 “别的事我也不敢麻烦你,就是杨厂长,嗯……他的问题比我还严重。”马小军连忙道。 “马科长,你怎么知道杨厂长比你严重?”叶玄一脸古怪。 “小叶,你可别想岔了,其实吧,杨厂长是我表姐夫,有天喝多了,杨厂长就跟我说起了这事,然后我就说你有办法……就是这么回事。”马小军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过,杨厂长怎么不来。”叶玄微微点头。 “他去大领导家了,所以没时间,特地叫我过来问一问那药还有吗。”马小军继续道。 叶玄正色道:“药倒是有,不过我要知道杨厂长的毛病严重到什么程度,才好对症下药。” 马小军往库房外瞟了瞟,压低声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是挺严重的。”叶玄强忍着笑:“杨厂长看着人高马大的,竟是个纸老虎?” “个子大不好使啊!”马小军红着脸,因为三天前他也差不多这德行。 “行,病情我大概了解了。”叶玄从药柜深处摸出个油纸包,“早晚各泡一杯,连喝三天,到时候看看效果。” 马小军小心接过纸包:“谢谢了,我回头就给厂长送去。” 叶玄轻轻点头:“嗯。”。 “就不妨碍你工作了。” 马小军刚走没几步,又转头问道:“小叶,我那……要不要巩固一下?” 叶玄瞥他一眼:“不用了,记着,那玩意必须节制,不然神仙也救不回来。” “知道,知道。”马小军嘿嘿笑了两声,满意地离开了。 走远之后,叶玄这才笑了起来:“这年头,男人的病也不少,看来我得多备一些才行,赚点人情也不错。” 说着取出一把药,手握药杵鼓捣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刁蛮的女子声音响起:“叶玄!你……你又在干坏事!” 第38章 娄晓娥上班 来人是娄晓娥。 “娄大小姐?我又干什么坏事了?” 叶玄一脸无奈。 自己每次捣药娄晓娥都会出现。 难道是触发了某种特殊的召唤机制? “还想狡辩。” 娄晓娥穿着时髦的布拉吉,裙摆舞动凑了过去,见叶玄正在捣药,竟然有些遗憾:“你……你又在捣药啊。” “你以为呢?” 叶玄没好气。 娄晓娥“嗤”地笑了,心虚道:“我以为你……没……没什么。” “这么早过来,肚子又疼了?”叶玄一边捣药,一边询问病情。 “不疼了。”娄晓娥点点头。 “没病没痛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叶玄疑惑道。 “没病就不能来了吗?”娄晓娥往桌沿上一坐,晃着两条大长腿:“我来帮忙捣药不行吗?” 叶玄翻了个白眼:“帮忙?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娄晓娥不服:“你别小看人。” 叶玄诧异道:“你想帮我捣?” “捣就捣!” 娄晓娥说着就要抢捣药杵。 “娄大小姐,消停一下,我求你了。”叶玄无奈了。 再次被拒绝,娄晓娥泫然欲泣,泪珠直打转:“叶玄,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我就这么招人嫌吗?” 又来了。 叶玄一阵头大:“我没说你招人嫌啊。” 娄晓娥把脸一扭:“骗人,从进来开始你都没正眼看我一眼!” 叶玄脑门子全是黑线:“大小姐……我是医生,责任重大,要是分心配错药,出人命怎么办!” 娄晓娥一想也是,怒气稍微减少了一些,但仍然不满:“骗人,你跟那些大姐还有马科长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对我就板着个脸。” “?”叶玄惊了,娄晓娥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是不是一早就来了,就在外面看着? 马小军刚才送来两条烟,不会也被她看到了吧。 叶玄试探道:“娄晓娥,刚刚马科长……” 娄晓娥别过脸:“我没看见马科长给你两条烟。” “哎……”叶玄嘴角抽搐。 “叶玄,是不是因为我是资本家的女儿,你才不想跟我说话,觉得我特别讨厌。”娄晓娥可怜兮兮。 在别人眼里,她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家庭条件优渥,人人羡慕。 应该非常开心才对。 可是谁又知道,这些年来,昔日好友全都有意无意跟她保持距离。 到了现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这种刻意的疏远,比纯粹的孤独更可怕。 “谁说我讨厌你了。”叶玄能理解娄晓娥的感受,语气也软了一些。 “嘻嘻。”娄晓娥瞬间笑了,“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叶玄再次无语。 这大小姐什么脑回路,不讨厌就等于喜欢? 天下这么多人,自己喜欢的过来吗? 算了,也懒得跟她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 “叶玄,其实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有一个原因。”娄晓娥忽然说道。 “说说看。”叶玄回了一句。 “是我爸让我来的!要我在你这医务室当护士,给你打下手!”娄晓娥一脸认真。 “你……当护士?”叶玄吓了一跳。 “当护士很难吗?”娄晓娥一脸不服气。 “打针会吗?包扎会吗?什么都不会,你就当护士?”叶玄心累。 “我不管!”娄晓娥噘着嘴,“我就给你递递东西、擦擦桌子,又不碰病人!” 叶玄气笑了:“合着你刚才说当护士,就是来打杂的?” “打杂怎么了?”娄晓娥脸一红,又梗起脖子,“我爸说了,工人阶级劳动最光荣!” “你爸说的?”叶玄认真道。 “当然了。”娄晓娥点头。 叶玄明白了,娄半城这是给娄家留后路! 让女儿成为工人,远比跟许家联姻靠谱! 看来自己前些天说给娄晓娥的那些话,娄半城是听进去的。 只是没想到,娄晓娥想来医务室当护士。 一想到这,叶玄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大小姐连药棉和纱布都分不清,万一闹出好歹,娄家可就玩完了。 “上班可以,”叶玄郑重道,“但医务室不适合你。” “为什么?”娄晓娥急了,“我……我很能吃苦的。” 叶玄叹了一声:“知道什么叫乳腺增生吗?知道什么叫白带异常吗?” “我不知道!”娄晓娥理直气壮,脸“腾”地红透了。 “不知道你还这么大声?”叶玄耐着性子,“行,跟你说清楚,当护士可没你想的那么轻巧。捣药只是最基本的,病人要打针,你得学吧?遇上同志磕伤流血,你得会包扎吧?真要是赶上断手断脚的,血流一地,你还得敢上前处理……” 话没说完,娄晓娥的眉毛已经拧成了疙瘩,她最怕见血,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万一有病人大小便失禁,你身为护士,得给人擦干净、换衣服……娄晓娥,你要是坚持当护士,我立马给你办手续!” 叶玄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傻蛾子,还收拾不了你? 娄晓娥吓坏了,连忙拒绝:“这……这我做不了!打死也做不了!” “不想当护士了?”叶玄笑道。 “不想了,不想了。”娄晓娥连连摇头。 叶玄见她泄了气,反倒笑了:“护士不是人人能做的,不过我知道有个工作非常适合你。” 娄晓娥抬头,来了精神:“什么工作?” 叶玄慢悠悠道:“去宣传部当宣传员,不用打针包扎,只要会认字就行。”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个工作又轻松,又体面,简直为我量身定制的!” “我决定了,就去当宣传员。” 娄晓娥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突然踮起脚,“吧唧”在叶玄脑门上亲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跑。 “哎,站住!”叶玄叫住娄晓娥,又气又笑,“你去哪儿?” “去宣传部上班啊!”娄晓娥一脸理所当然。 “你谁啊,就上班?”叶玄哭笑不得,“人家认识你吗?你有工作证还是有介绍信?” 娄晓娥被问得一愣,摇头:“没有啊。” 叶玄直摇头:“什么都没有就想往厂里部门钻?” “那、那怎么办?”娄晓娥急了,拉着叶玄的胳膊晃,“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走,我带你去。”叶玄叹口气,今天不解决这事,娄晓娥怕是会一直缠着自己。 “叶玄,你对我真好。”娄晓娥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叶玄的脑门‘吧唧’亲了一下。 “注意分寸,我可是结婚了的。” “我就喜欢结婚的。” “好吧……你赢了。” 叶玄麻了,听说人妻控,没听说人夫控的。 索性也不管了,他能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娄晓娥。 第39章 广播站 红星轧钢厂,宣传部。 郑月霞正在办公室讲话:“广播站的稿子得接地气,多写写车间里的新鲜事,别净是些官话,还有,播音员今天必须确定下来……” 其他人拿着笔认真记录会议内容。 叶玄敲了敲门:“郑主任,忙着呢?” 郑月霞抬头看到叶玄,脸上立刻浮现笑容,当即摆了摆手:“先说到这儿,你们先去准备材料。” 会议暂时结束,众人纷纷返回工作岗位。 郑月霞走了上去,笑道:“小叶医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叶玄有点无奈:“郑主任,实不相瞒,我有点事得麻烦您。” 郑月霞故作不高兴:“小叶,这就见外了,跟郑姐还客气什么?有事就说,郑姐一定帮你。” 叶玄缓缓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个朋友是大学生,托我给找个工作。您这儿要是缺人,我想把她介绍过来试试。真要是不缺,我再去别处问问。” “你朋友是大学生?”郑月霞一听“大学生”三个字,眼睛“唰”地亮了。 “是的。”叶玄点头道。 “你这个朋友,我要了!”郑月霞当即拍板。 大学生属于高级人才,放在哪里都是宝贝疙瘩。 别看宣传部门这些娘们天天看报纸、讲政策,实际上,连个高中生都没有。 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大学生,谁还往外赶? 更何况,这是叶玄送来的人,那就更不能拒绝了。 叶玄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郑主任,会不会太草率了,您都还没见过她呢。咱可不能任人唯亲,落人口实。” “放心吧,姐心里有数。”郑月霞一脸认真,“这不厂里要搞个广播站,宣传政策,讲讲新鲜事,我正愁找不到人呢!” “再说了,你朋友是大学生,那可是国家栋梁,求都求不来!别说宣传部正好缺人,就算暂时没位置,我也得给她腾一个出来!” 叶玄一听厂里要建广播站,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娄晓娥身份不同寻常,如果强行安排工作,难免落人口实。 现在宣传部缺人,娄晓娥凭本事进去,谁也无话可说。 叶玄笑道:“郑主任,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这朋友别的不说,念稿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要知道,娄晓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知识面非常广,当个播音员绰绰有余。 郑月霞很高兴,问道:“小叶,你的朋友来了吗?” “来了,她就在外面等着,您稍等会,我这就叫她进来。”叶玄转身走出办公室。 娄小娥在走廊等着,有些焦虑,见了叶玄出来,赶忙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叶玄故作神秘:“郑主任想跟你面谈一下,你能不能留下来,她说了才算。” “嗯,我会努力的。”娄小娥第一次面试,紧张得手心冒汗。 “跟我进去吧。”叶玄将娄晓娥带进办公室,介绍道:“郑主任,人我给你带来了。” 娄晓娥有些羞涩,乖乖站在叶玄旁边,一张俏脸红通通的,非常好看。 宣传部里的老娘们“唰”地全抬起头看去,见到娄晓娥本人,当场就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叶玄介绍来的大学生朋友,居然长的这么好看。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站在那里,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这谁家的姑娘,长的贼好看。” “这身段绝了,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粗鄙!人家这叫婀娜多姿。” “哟嚯,马兰花,你个初中生还拽起词来了?” 宣传部的老娘们文化水平一般,穷尽毕生所学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不错,不错。”郑月霞越看越满意,已经决定将娄晓娥留在宣传部。 “别愣着,给大家做自我介绍一下。”叶玄提醒道。 “大、大家好,我叫娄小娥,燕大毕业生……”娄晓娥红着脸,声音中带着点怯意。 “还是燕大的高材生,咱们宣传部真是捡到宝了。”郑月霞一听对方是燕大的学生,心里乐开了花。 “这嗓子,这模样,天生就是当播音员的料!” “宣传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其他几位大姐也都纷纷表示认同。 娄小娥没料到这么顺利,小声道:“谢谢郑主任……” 郑月霞摆手:“不用谢,像你这样的大学生,到哪都是金子,我们宣传部当然得留住你!” 娄晓娥激动道:“我会努力工作的。” 郑月霞笑容满面:“走,跟大姐先去广播站试一试!” “这……这么快?”一听要去广播站,娄晓娥紧张地不行,她还没做好准备。 “别紧张,就是去看看工作环境。”叶玄在一旁鼓励。 “嗯!”娄晓娥轻轻点头,心里平静了一些。 众人来到广播站。 崭新的播音设备摆在桌上,旁边还压着本厚厚的说明书。 两个大姐围着转了半天,硬是不敢碰一下。 毕竟这些设备她们也是第一次见,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弄坏了。 “主任,这玩意怎么弄。” 一名大姐问道。 郑月霞上去打量了一番,摇头:“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上头也真是的,我们都没学会,人就走了。” 众人围着播音设备犯了难。 叶玄见状,心里暗暗好笑。 他虽然没当过播音员,可是眼前这一套播音设备真的非常简单。 无非就是开关、音量、降噪几个关键按钮。 哪用得着说明书,看一眼就知道怎么用了。 只是这时代的人极少接触电子设备,不敢乱动也很正常。 就像电话还没普及那会,不少人连打电话都不敢。 叶玄见她们迟迟不敢动手,毛遂自荐:“郑主任,要不,我试试?” 郑月霞眼睛一亮:“小叶医生,你还懂这个?” 叶玄笑道:“略懂一二。” 郑月霞点头:“好,那你试试。” 叶玄拿起插头插上电,手指在旋钮上转了转,又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盏茶的功夫,设备“嗡”地一声启动了。 紧接着,拿起话筒试了试:“喂喂喂,这里是广播站,这里是广播站……” 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清晰又洪亮。 郑月霞鼓掌:“小叶医生真是全才!不光医术好,这么复杂的机器也能摆弄明白!” 娄小娥站在旁边,看着叶玄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睛直冒星星。 叶玄好棒! 他怎么什么都会? 要是跟他结婚…… 娄晓娥猛地晃了晃脑袋,脸“腾”地红了。 “娄晓娥同志,你去试试。”郑月霞笑道。 娄小娥一听要试播,顿时紧张起来:“郑主任,我……我该说什么啊?” “嗯……我想想。” 郑月霞也犯了难,虽然是试播,可也不能瞎讲。 厂里那么多人可都听着呢。 万一说错话被人拿了把柄,那就麻烦了。 第40章 试播成功 广播站里,众人都在为试播的内容发愁。 不一会,宣传部的大姐忽然提议道:“要不还是念一念今天的报纸吧?” 好几人跟着点头,念报纸本就是广播站的日常工作,主打一个稳妥。 郑月霞轻轻摇头:“念报纸太常规了,我觉得试播就得让人有个好印象。” 这话一出,屋里又静了。 不念报纸,又要让人记住,哪有那么容易? 众人越犹豫,娄晓娥就越不自在,如坐针毡。 叶玄见状,知道再拖下去的话,娄晓娥一准发挥失常。 虽说试播并不重要,但要是出了差错,肯定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后娄晓娥留在宣传部工作,很容易被认为走后门进来的,落人口实。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叶玄再次开口提议道:“要不,唱首歌吧。” 郑月霞一听,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这主意新鲜!广播里放歌常见,可真人在这儿唱,还真是头一回。” 娄晓娥一听要唱歌,吓得连忙摆手,小声道:“这个……我怕是不行,我平时听的都是外国曲子,像《蓝色多瑙河》这种,别的歌曲我不太擅长。” “啊……这样啊。”郑月霞眉头微微一皱,她没想到,娄晓娥竟然只会唱外国歌。 这玩意自己私底下唱两句没问题,但在广播站唱,那肯定不行。 看样子,试播唱歌就行不通了。 叶玄不以为然,笑道:“不会可以学,我教你,很简单的!” 郑月霞还是有点不甘心,也跟着劝道:“娄晓娥同志,要不试试?就你这嗓子,唱歌指定好听。” 娄晓娥咬了咬唇,见大家都望着自己,点了点头:“那……好吧。要是我唱的不好,你们别笑话我。” “哪能笑话你!”王大姐笑道,“能学是好事,再说咱们只是试播,出不了岔子!” 叶玄不再多说,低头在纸上写起来。 钢笔划过纸面沙沙响,没一会儿就写满了一页。 郑月霞凑过去看,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小叶医生,这词儿是你写的?太绝了!” 叶玄笑了笑说道:“跟一个老先生学的。” 郑月霞并没有怀疑,继续道:“那谱子呢?没谱怎么唱?” “谱在我脑子里。”叶玄指了指脑袋,接着把纸递给娄晓娥,“我唱,你学。就一遍,能记住吗?” “我能记住,叶医生,您只管放心教好了。”娄晓娥用力点头,一脸认真。 “那行!”叶玄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出众,带着点自然的沙哑。 那调子不复杂,却像有股子暖流,慢慢淌进人心里。 娄晓娥盯着纸上的词,跟着轻轻哼。 她学得很认真,一句句跟着叶玄唱,手指在腿上打着拍子,生怕漏了一个音符。 等叶玄唱完最后一句,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郑月霞眼眶微红,哽咽道:“这歌……真好听。唱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其余大姐也都纷纷点头,听得眼角湿润。 叶玄看着娄晓娥,郑重道:“学会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娄晓娥坚定道:“不用了,我会了。” 郑月霞当即拍板:“既然这样,那就开始试播吧。” “嗯。” 娄晓娥把稿纸挪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衣料都动了动。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歌声随着大喇叭,传遍轧钢厂每一处角落。 所有人都放慢了手中的活,倾听喇叭里传来的歌声。 喧闹的轧钢厂,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下来。 哪怕是一曲唱毕,众人依旧,沉浸在优美的歌声,心里无法平静。 “谁唱的歌,真好听。” “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这就是厂里的广播员吗,这声音太好听了。” “不光人唱得好,这歌也绝了!听一遍就记心里了!” “以后天天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歌,干活都有劲了。” 短暂的安静后,厂里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言辞间皆是洋溢着赞美之词。 不出意外,这首歌注定会传遍大江南北。 厂长办公室。 “这首歌唱的真不错,歌词写的也好?娄总,您见多识广,可听过这首歌?”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报表,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中年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我也是第一次听。” “不过确实非常不错。” 中年心中无比激动,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是自己女儿的声音。 “不管谁写的,唱歌的人得留住,娄总觉得呢?” 杨厂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杨厂长高见。”娄半城轻轻点头。 他忽然觉得,让女儿来这轧钢厂工作,或许真没做错。 那个叫做叶玄的厂医,行事作风乃至眼光都极其老辣。 对娄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娄晓娥成为轧钢厂播音员更好的出路了。 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一下叶玄才行。 …… 广播站内,掌声雷动。 郑月霞脸上笑容十分灿烂:“娄晓娥同志,你的试播表现非常不错,临场发挥堪称完美。这么长一首歌,我最多记住两三句,你却能全部记下来,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灵光。” 娄晓娥脸颊发烫:“郑主任您太夸我了,真不是我厉害,全靠叶医生教得好。” “小叶确实是个人才,”郑月霞转头冲叶玄竖起大拇指,“医术、机器、唱歌……样样都拿得起来,咱厂能有这号人,真是捡着宝了。不过你也不差,嗓子好,学得快,天生就是当播音员的料子。” 叶玄接话:“郑主任这么说,是定下让娄晓娥同志来宣传部了?” “那还有假?” 郑月霞声音抬高了不少,“这等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挖走。我这就去人事部办手续,明天起,娄晓娥就算咱宣传部正式的人了。” 听到这里,娄晓娥眼里亮起来,满心欢喜:“谢谢郑主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 郑月霞心情大好,“叶玄,你受累教教她这播音设备怎么用,省得往后总来麻烦你。” 叶玄应道:“郑主任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教到她上手为止。” “成,那这儿就交你们了,” 郑月霞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先去人事部,晚了人家下班了。” 几句闲话后,宣传部的人都回去了。 整个广播站,又只剩下叶玄和娄晓娥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41章 许大茂回厂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一名胡子拉碴,头顶绿帽,脸比驴长的青年正推着二八大杠往厂里走。 正是从下乡放映回来的许大茂! “哟,许大茂,你回来了。” 门卫看清来人模样,笑着打招呼:“你这绿帽哪买的,还挺好看。” “老王头送的。” 许大茂回了一句,又拍了拍赵铁蛋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赵铁蛋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许大茂这口气,听着怎么跟视察的领导一样? 这小子看小电影看傻了吧! “呵呵。” 许大茂笑了笑,趾高气扬地走进轧钢厂,小声嘀咕:“原来当厂长就是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用不了多久,这位子迟早是我的!”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口袋,取出一张一寸照片,是娄晓娥的。 那模样长的跟仙女似的,越看越喜欢。 恨不得今天就见面,晚上就抱回家睡觉。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许大茂以后就不用愁了,当厂长那都是早晚的事。 毕竟红星轧钢厂一半股份都在娄家手里! 身为娄家的姑爷,岳父不得把家业交到自己手里? 许大茂越想越美,一路哼着小曲,嘴都翘上天了。 等娶了娄晓娥,自己当上厂长,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一大爷、二大爷、贾东旭、傻柱之流,哪个敢不高看他? 再敢摆谱,直接让他们卷铺盖滚蛋。 “没想到,我许大茂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许大茂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路过的工人见他一个人傻乐,都觉得奇怪。 “许大茂是不是有大病,一个人傻笑什么?” “肯定又占了哪个寡妇便宜,正回味呢。” “这小子人品不咋地,不知道怎么当上放映员的。” “你不知道?听说这小子攀上娄家,关系硬着呢,放映员还是杨厂长亲自批的。” “原来如此,难怪这小子能当放映员。”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眼里透着羡慕和嫉妒。 许大茂没听见这些议论,大步流星往地宣传部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长。 刚到门口,宣传部的王大姐正好出来。 四十多岁的年龄,皮肤白皙,五官周正,算得上风韵犹存。 许大茂堆起笑,立刻打招呼:“王姐,好些天没见,更好看了。” 王大姐白了他一眼:“许大茂,少跟我耍贫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许大茂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王姐别往心里去。” “哼!”王大姐冷哼一声,懒得理他,直接走了。 许大茂就一街溜子,你越接话他越得寸进尺。 “装什么装,等老子当了厂长,有你求我的时候。” 许大茂撇嘴,讨了个没趣,自顾自往里走。 没走几步,前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像是出谷黄莺一样,十分好听。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声音听着够年轻的,是新来的宣传员?这我可得去看看!” 悄悄走近一看,屋里一男一女。 男的背对着他,穿着白色大褂,身材高大。 女的模样相当周正,皮肤白皙如羊脂玉,身段凹凸有致,十分曼妙。 更妙的是,居然跟娄晓娥长的很像。 这五官,这眼睛,这小嘴,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不对! 不对劲! 许大茂猛地反应过来:“这女的就是娄晓娥!” 小贱货! 竟敢背着自己偷人! 还他娘偷的是厂里的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许大茂只觉得头顶青青草原,再也控制不住冲了上去! 今天说什么都要给这对狗男女的点颜色瞧瞧! “叶玄小心!”娄晓娥瞅见有人背后行凶,惊得喊出声。 “呵呵!”叶玄淡笑,他早就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 反手抱起桌上的仙人掌,接着转身。 啪! 许大茂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仙人球上,尖刺扎进手心里,表情瞬间失控了。 一堆横肉挤在一起,无比扭曲! “啊嚯嚯嚯!” 一阵撕心裂肺地哀嚎在走廊传荡。 叶玄低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疼得直抽冷气,这才看清对面是谁,龇牙咧嘴道:“叶……叶玄?怎么是你?” 叶玄疑惑:“我怎么了?” 许大茂怒道:“你还装蒜!” 叶玄无语:“老许,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偷袭我吧?” “我偷袭你?” 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叶玄这小子。 明明受伤的是我才对! 这禽兽居然恶人先告状! 还有王法吗? “难道不是?” 叶玄冷笑道。 “少装蒜!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 许大茂一边拔刺,一边大骂。 “我干什么了?” 叶玄一脸无辜。 “你……还敢装傻!”许大茂啐了一口,怒道,“臭不要脸的,竟敢勾搭我的对象,还想抵赖!” 叶玄笑道:“你对象?指的是五姑娘?” 娄晓娥在一旁听着,不禁捂嘴轻笑。 叶玄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这么坏’。 “五姑娘是谁,老子不认识!”许大茂指着娄晓娥,“她……就是我许大茂的对象!” 叶玄诧异地看着娄晓娥:“你是许大茂对象?” 娄晓娥一听急了:“许大茂,谁是你对象?” 许大茂顿时心塞:“你……爸妈都点头了,你……怎么能不认账?” 自从看到娄晓娥照片的那一刻,他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没想到娄晓娥对自己竟是这个态度。 娄晓娥气得脸通红:“认什么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许大茂被骂得跳脚:“你敢骂我?” 娄晓娥冷哼:“上来就说我是你对象,我认识你吗!真惹急了,我告你耍流氓!” 叶玄听着也暗暗惊叹,娄晓娥骂人的能耐也不小。 三两句怼的许大茂哑口无言,有气没地方撒。 许大茂脖子一梗,大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现在就去妇联告你侮辱妇女!”娄晓娥气的柳眉倒竖。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许大茂像是疯狗一样乱咬。 这事搁谁受得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那也是你先理亏,还不许我骂你两句。”许大茂自知理亏,声音也小了一些。 他可不傻! 万一娄晓娥去找妇联,就他刚才骂的那两句,挨批还是小事,搞不好工作都不保。 “我理亏什么?” “许大茂,别以为你在乡下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跟寡妇不清不楚的,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娄晓娥一脸轻蔑。 “诽谤!你这是诽谤!” “故意损我贞男名节!” 许大茂急地大吼大叫。 第42章 收拾许大茂 宣传部走廊,不时传来许大茂破防的声音。 “许大茂,是不是诽谤,你自己心里清楚,真要我把证据甩你脸上吗?” 娄晓娥一脸鄙夷。 “无凭无据,我……懒得理你!” 许大茂心里发虚。 他很清楚娄家的能量,真要去查的话,自己那点破事根本瞒不住。 到了那时,自己肯定会被厂里辞退。 城里人丢了工作,绝对比农村人还要惨百倍。 许大茂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叶玄。 这个禽兽,才是万恶之源。 要不是他,娄晓娥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对,都怪叶玄! 许大茂索性转移矛头,冲叶玄吼道:“叶玄,你一个医生,不在医务室好好待着,来宣传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看病的!” 叶玄耸了耸肩,点头道:“聪明!这都被你说中了,娄晓娥身体不舒服,我来给她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看向娄晓娥,狐疑道:“你……不舒服?” 娄晓娥轻哼:“怎么,不可以吗?” 许大茂咬牙道:“不是……你……哪里不舒服?” 娄晓娥闻言眉头一皱,一脸厌恶:“你谁啊,我就得告诉你?” “你……”许大茂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许大茂脸都绿了,发现说不过娄晓娥,只得又冲叶玄喊:“好你个叶玄!亏咱们还是一个院的邻居,竟敢撬我墙角,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厂长那儿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玄皱眉,冷声道:“许大茂,说话要讲证据,别血口喷人。我跟娄晓娥同志清清白白,你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哟嚯,你还敢跟我不客气?” “叶玄,几天不见胆子肥了,敢跟老子叫板了?” “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许大茂梗着脖子,直接犯浑。 他以前就是南锣鼓巷有名的街溜子。 天天跟着一群地痞流氓惹是生非。 时不时带些狐朋狗友回来,欺负街坊邻居,作威作福。 叶玄眼神一寒:“别说了,动手吧。” 许大茂咬牙冷哼:“真以为当了厂医就了不起?老子今天非治一治你不可!” “许大茂,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动手。” “叶玄,这可是你逼我的!” 许大茂被激得咬牙,挥拳就冲上去。 “不好……打起来了。”娄晓娥惊呼。 她看得出来,许大茂是动了真火,要拼命的。 叶玄斯斯文文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许大茂的对手。 等会肯定吃亏。 现在去叫人已经晚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叶玄于毫厘之间连出两拳。 嘭嘭两声! “啊嚯嚯嚯!”许大茂惨叫着捂眼后退,眼周瞬间青了一片。 乍一看,跟熊猫差不多。 娄晓娥一看,惊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玄动手了吗? 他这么快的吗? “无耻,你竟敢偷袭一名伤员!你不讲武德!”许大茂痛的嗷嗷叫。 “这也叫偷袭?不是你先动手的?”叶玄掸掸袖子,面无表情,“你要还是个男人的话,就接着打。” 许大茂一只手被仙人掌扎得还在淌血,两只眼睛又肿了,哪敢再上,哼道:“动不动就打架,简直有辱斯文!” 叶玄笑了:“就你,还有辱斯文?” 许大茂撇嘴:“我现在就去找厂长告你,殴打同事,乱搞男女关系,有你好果子吃!” 叶玄点头:“不如直接去派出所吧,顺便去你家看看。这些年,你利用放映员的职务之便,收了群众多少好处。” “叶……叶玄,你血口喷人。”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没了底气。 这事真要较真,别说工作,怕是得蹲大牢! 弄不好还能当个典型,吃枪子都有可能! “怎么?不敢去了?”叶玄戏谑道,“刚才不是挺横?” “你……”许大茂知道讨不到好,撂下句狠话:“叶玄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说完捂着眼,一瘸一拐地溜了。 “有毛病。” 叶玄骂了一声,刚刚坐下,娄晓娥竟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娄晓娥,这可是广播站,别胡来。”叶玄头大如斗。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一脸吃定自己的样子。 “叶医生……我心口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娄晓娥吐气如兰。 啵的一下,一粒扣子自己弹开了。 “别这样,我很爱我老婆……” 叶玄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我知道,但是,你总不能不给人看病吧。” 娄晓娥一把抓住叶玄的手,轻轻往上拉。 “叶医生,娄晓娥,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郑月霞的声音忽然传来。 “嗯哼。”叶玄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娄晓娥已经坐在另一边,正一脸认真地琢磨播音设备。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郑月霞也没有看到两人刚才的一幕。 “经过我的一番教导,娄晓娥同志已经学会了。”叶玄略显尴尬。 “娄晓娥,你真的学会了吗?可不能不懂装懂啊。”郑月霞认真道。 “我……我基本掌握了,剩下一些细枝末节,我有空再去请教叶医生。”娄晓娥连忙点头说道。 “这就好,还得是你们大学生,脑子聪明,学东西快,这些设备换成其他人,没有十天半个月学不会。”郑月霞非常满意。 “郑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医务室了。”叶玄起身准备走人,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 “小叶,真的太谢谢你了,往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点小事而已,郑主任不用客气。” “行,那你忙。” …… 一番客套之后,叶玄终于回到医务室。 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时间打开今天奖励的三个盲盒。 “给我打开第一个盲盒。” 【获得奶茶100升。】 【已存储在宿主随身空间。】 “???” 叶玄惊了。 竟然开到奶茶! 而且还是100升! 这玩意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喝,但是秦淮茹、娄晓娥这些女人绝对会喜欢。 要知道,在21世纪,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拒绝奶茶。 回头就找个机会,让她们尝一尝来自21世纪的顶级饮料! “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润滑油一瓶。】 “又是润滑油,给谁用的?” 叶玄上次也开到一瓶,才用了一次。 说实话,真的挺好用,开车更快乐。 【车。】 “还行吧,这下暂时不愁润滑油了。” 叶玄松了口气。 “打开第三个盲盒。” 叶玄有些期待,前两个都开出好东西,第三个盲盒会开到什么? 第43章 豪华卫生间 【获得豪华卫生间一个。】 “嗯……等会!什么玩意?” “豪华卫生间?” 叶玄震惊,盲盒里面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卫生间都开出来了? 真是逆天。 但是这玩意,自己也不能用吧? 家里忽然出现一个豪华卫生间,邻居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的。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系统的东西都可以放心使用,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真的假的?” 叶玄还是不放心。 这么一个豪华卫生间,出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系统会根据现实需要将盲盒开到的一切物品合理化。】 “这也行?” 叶玄再次震惊,一切物品合理化,这种设定他也知道。 无非就是对群体进行记忆篡改,乃至世界观进行微调,从而不影响现实逻辑。 至于系统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叶玄也懒得管。 他要做的就是放心使用,大胆享受就行。 “家里有个厕所也不错,洗澡也方便。” 叶玄穿越过来之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上厕所麻烦。 这年头! 厕所都是公共厕所,人多、坑位少,经常要排队。 有时候闹肚子憋不住,直接拉裤都很常见。 现在有了独立卫生间,上厕所和洗澡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他已经等不及下班了,今晚,必须跟秦淮茹一起享受享受生活。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许大茂刚把自行车推进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的身影忽然从门后闪现出来。 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自行车后座的花生、瓜子、鸡蛋以及两只老母鸡等土特产。 眼睛里浮现出贪婪之色,却又很快被隐藏起来。 “大茂回来啦?”阎埠贵热情打招呼。 “三大爷,几天不见,您愈发精神了。”许大茂笑着回应。 “呵呵。”三大爷一脸微笑,眼睛一直盯着自行车后座:“大茂啊,咱院儿里就数你最有出息,这下乡一趟,又是满载而归,换做别人,哪有你这本事?” “嗨,乡下乡亲们热情,非塞过来的,推都推不掉。”许大茂非常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那是人家敬重你!”阎埠贵打趣道,“要是我有闺女,一准许配给你。三大爷看人准,你许大茂将来一定能当官!” “三大爷,您不愧是当老师的,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许大茂听得心里舒坦,直接从网兜摸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塞给阎埠贵:“三大爷,这个您拿着,给孩子补补身体。” 阎埠贵眼睛一亮,手接得飞快,嘴上还客气着:“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许大茂浑不在意,两个鸡蛋就能让院里的三大爷点头哈腰,这可太值了。 “那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大茂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三大爷,那我先回去了。” “行行行,你这刚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好嘞。”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过前院,刚到中院,又被贾张氏拦住了。 贾张氏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自行车后座挂着的土特产:“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陪着笑脸说:“哎呀,婶子,好些天不见了,瞧您这气色,愈发富态了,您这身体……多圆润。” 在这年头,只有不愁吃喝的人才会长胖。 许大茂这么说,也就是夸他们贾家生活条件不错。 谁知道,贾张氏像是踩了蛇尾巴,立刻跳脚,指着许大茂大骂:“你这个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 许大茂一听也急了:“婶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跟您打个招呼,夸您一句,您怎么还骂人?” 贾张氏无比愤怒:“好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老娘昨天被叶玄那混小子打得脸都肿了,你说我圆润,不是明着嘲笑我是什么?不骂你骂谁?” “什么?叶玄连您也敢打?”许大茂一听也傻了! 没想到叶玄竟然胆大包天,连贾张氏都敢打。 想到刚才在厂里也被叶玄打了一顿,越想越气! 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义愤填膺:“您瞧我这眼睛,就是被他打的!这畜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连街坊邻居、甚至长辈都敢打,该天打雷劈!” “这还像句人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眼神瞟向许大茂自行车后座:“大茂,你这趟下乡,收获不少啊?看这鸡,多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贾张氏盯上自己的老母鸡了,这可是好东西,不能给她! “嗨,都是乡亲们客气,硬塞给我的,不值当什么。”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说着就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咔的一下,贾张氏一把拉住车后座:“等会,还有事情没跟你说呢。” 许大茂脸色一黑:“婶子,有什么事儿,您赶紧说吧,我还得把东西收起来呢。” 贾张氏慢悠悠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家东旭结婚了,昨天才办的婚宴,你在乡下,没法通知你。你跟东旭都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他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不该表示表示?” 这个贪得无厌的死老太婆! 又想讹我东西? 许大茂暗暗啐了一口,嘴上却应付道:“东旭结婚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贾张氏立刻冷哼:“恭喜就完了?街坊邻居都随了份子,你这当兄弟的,总不能空着手吧?” 许大茂很不高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贾张氏。 虽说结婚随份子很正常,但也没有谁像贾张氏一样,过后还追着要的? 这个老娘们,如此贪婪,怎么不被雷劈死!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婶子,我这一时也没有准备,不过您放心,回头我一准补上。”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补就不用了,免得街坊邻居说三道四,说我贾家贪心。我看你这自行车上的东西挺不错的,两只老母鸡分我一只就行。” 许大茂闻言嘴角抽搐,他还是低估了贾张氏的无耻。 要知道,一只老母鸡,在鸽子市能卖3块钱。 谁家随份子随3块钱? 许大茂又不傻,不肯答应:“婶子,不巧了,这两只母鸡我准备送给我妈补身体的,回头我还得送过去呢。” 贾张氏不依不饶:“大茂,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东旭拿你当兄弟,要你一只鸡,你推三阻四的,就是没把东旭当兄弟!” 许大茂一听,脸都黑了! 第44章 贾家婆媳之争 “行,要钱是吧,我给!” 许大茂实在不想跟贾张氏浪费时间,伸手往裤兜里摸了摸,取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零零总总,少说也有五六十块,相当于一级工两个月的工资了。 贾张氏见钱眼开:“大茂啊,你……你真有本事,一趟回来就赚这么多钱。” 许大茂没理她,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递给贾张氏:“婶子,这是我的份子钱,现在就给你补上!” “大茂,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瞬间一变,鄙夷道:“东旭结婚,街坊邻居都随两毛,你这当兄弟的就随一毛?打发要饭的呢?” 许大茂冷笑一声,收回钱:“不要拉倒!我还不给了!” 贾张氏脸色再变,大骂道:“许大茂,你真不是个东西!跟你爹一样,骨子里透着吝啬!就你这样,活该讨不到老婆!” 此话一出,许大茂瞬间红温! 他今天才被娄晓娥拒绝,正难过着呢,贾张氏又在他伤口上撒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贾张氏,你说什么!” “真以为我许大茂当放映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惹急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许大茂暴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混迹南锣鼓巷这么多年,何曾受过今天这窝囊气。 打不过叶玄也就算了,一个老太婆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街溜子白当的? “恐吓我?”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伸,撒泼道:“来……弄我……快弄我!来啊!” “你……”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最后也不敢动手。 毕竟贾张氏一把年纪了,死有余辜。 自己才多大,还有很多东西没享受过呢。 为了一口气,葬送自己美好未来,太不划算了。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许大茂冷哼一声,直接推车走人。 “怂包一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废物,就算娶了媳妇,人家也会嫌你短小无力,早晚跟人跑了!” 贾张氏得势不饶人,逮着许大茂一顿喷。 收拾不了叶玄,还收拾不了你区区一个许大茂? “我……好男不跟女斗!” 许大茂气得全身发抖,真想一巴掌拍死贾张氏。 咬着牙,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下次堵你家门口骂你七天七夜,得罪老娘,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时,贾东旭从屋里钻了出来:“妈,跟谁吵呢。” “许大茂。”贾张氏愤愤不平。 “这小子……惹您了?”贾东旭皱着眉头,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贾张氏知道自己理亏,不想把事情闹大。 “行,那我们回家吃饭。” “有肉吗?” “婚宴还剩着不少呢。” “走,回家吃饭。” …… 牛桂芬、贾东旭和贾张氏一家子围桌吃饭。 牛桂芬饭量大,吃饭的碗跟个小盆子似的,一边吃一边吧唧嘴。 贾张氏斜着眼瞥着她,一脸嫌弃:“儿媳妇,你就不能慢点吃?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这一盘子窝窝头都让你一人造光了,照这么吃,家里的粮撑得过十天?” 牛桂芬抬头瞥了一眼,浑不在意:“我在厂里上班,一天站八个钟头,不多吃点有力气干活?” 贾张氏一拍桌子,厉声道:“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牛桂芬呛声道:“你们家粮食早就吃完了,现在这些粮食都是我花钱买的,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少给我添堵!” “反了!”贾张氏大叫,觉得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好你个牛桂芬,说你两句就顶嘴,真是无法无天了!东旭,你看看你媳妇,像什么样子!” “东旭,管好你妈,别为老不尊。”牛桂芬也不含糊,专门跟贾张氏对着干。 贾东旭埋头干饭,不知道该帮谁,半天憋出一句话:“妈,桂芬,吃饭呢,都少说两句。” “谁先开的头,还叫我少说两句?”牛桂芬撇了撇嘴,根本不搭理贾东旭:“贾张氏,你又不是我亲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吃多少?” “吃死你!”贾张氏怒火中烧,指着牛桂芬的鼻子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要不是我们家东旭心善,谁愿意娶你当媳妇?” 牛桂芬急了,“噌”地站起来:“贾张氏,你个好吃懒做的泼妇,竟敢骂我,信不信我赶你回农村去?” 贾张氏跳了起来,大骂道:“这是我们贾家的房子,你一个外姓媳妇,还想把我轰出去?你算哪根葱!” 牛桂芬梗着脖子,咬牙道:“贾张氏,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她晃了晃胳膊,比贾东旭都粗。 真要惹急了,一只手就能把贾张氏扔到中院。 贾张氏心里发虚,可也不愿轻易服软:“你动我一下试试!” 牛桂芬眼睛一瞪:“你以为我不敢?” 贾东旭生怕她们真动手,赶紧起身挡在中间:“妈,桂芬,都少说一句行不行?别让前后院的邻居看笑话!” 这句话总算起了点作用。 贾张氏狠狠瞪了牛桂芬一眼,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牛桂芬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贾东旭松了口气,继续闷头干饭。 可还没安静一分钟,贾张氏忽然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工资都得交给我保管,我帮你们存着,省得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过日子,胡乱花钱。” “好的好的,妈说了算。”贾东旭连忙点头。 牛桂芬“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的工资凭什么给你,你算老几?” 贾张氏怒道:“就凭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就得我说了算,够不够清楚!” 牛桂芬冷笑一声,嘲讽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一家之主?你挣过一分钱吗?没有我和东旭挣钱,你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好吃好喝供着你,现在跟我摆谱来了?” “你。” 贾张氏被噎得脸都红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媳妇。 无法无天,没大没小。 竟然连工资都不给自己管,真是丧了良心。 “一分钱赚不了的赔钱货,还敢跟老娘吵架,给你脸了?”牛桂芬继续奚落。 “我不管,东旭的钱必须交给我管,这事没得商量!”贾张氏气的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危机。 这场婆媳之战,她一定要赢。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 牛桂芬眉毛一拧,眼神一瞬间变得非常危险。 第45章 惊动全院 贾张氏火气上涌,骂道:“我管我儿子要钱,天经地义!又没伸手要你的,你算哪根葱,也配插嘴?” “他是我男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牛桂芬猛地拍向桌子,碗都震得跳起来:“贾东旭,你今天要是敢把工资给交出去,我立马跟你离婚。要你妈还是要我,你自己选!” “离就离!”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牛桂芬的鼻子骂:“这悍妇跟母夜叉似的,进门就没给我好脸色,一点规矩不懂,娶回来是添堵的?” “桂芬……妈。”贾东旭夹在两人中间,都快哭了。 牛桂芬脾气暴躁,惹急了什么都做得出,上次大闹婚宴,差点没把自己打死。 要是把钱交出去,她肯定会离婚。 昨天拜堂,今天散伙,这叫什么事啊。 全院人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可要是都听牛桂芬的,肯定会被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此时此刻,贾东旭忽然无比羡慕叶玄,家里没老人,媳妇又听话乖巧。 自家老娘,就不能早点…… 纠结了一会,贾东旭小声说道:“妈……我觉得还是把钱交给桂芬管吧。您就在家享福就行了,亏待不了您。” “这还差不多!” 牛桂芬立刻眉开眼笑,搬了个木凳,“噌”地站上去,双手往腰上一叉,宣布主权:“往后这家里,我说了算!谁要是给我添堵,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贾张氏眼看牛桂芬占了上风,急得直跺脚。 看见旁边的八仙桌,不管不顾地爬了上去,发现还是矮了一点。 踮着脚,终于比牛桂芬高了。 接着高举右手,嚷道:“我是一家之主,你们都得听我的!” “你个糟老太婆,我听你个鬼!” 牛桂芬哪肯认输,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裤腰带,猛地往下一拽。 贾张氏“啊”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从桌上摔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哎哟,疼死老娘了。” “你个小贱货,下手太狠了。” “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缓过劲,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猛地往牛桂芬身上扑:“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贾张氏,你还敢动手打人?” 牛桂芬眼疾手快,反手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直接掀翻在地。 跟着跨上去骑在她腰上,抡起巴掌就往脸上扇,“啪啪啪”的脆响在屋里炸开。 没几下,贾张氏一张脸就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都亮了。 “桂芬,别打了,别打了……” 贾东旭在旁边看得直哆嗦,根本不敢上前拉架。 “杀人了!杀人了啊!”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叫,嗓子都哑了,“牛桂芬要把我打死了!快来人救命啊。” 听到贾家的动静,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连忙赶了过来。 其余街坊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贾家门口,围满了人。 一大爷皱着眉,表情十分难看:“你们家怎么回事,刚结婚就打起来了?成何体统!” 贾张氏见三位大爷都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立刻哭喊:“三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悍妇要把我打死了!” 一大爷瞪向牛桂芬:“桂芬!她再怎么说也是东旭的妈,是你长辈!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像什么样子?咱们院里的规矩,哪条允许晚辈这么欺负老人?” 二大爷跟着点头,板着脸训话:“就是!不管对错,动手就占不住理!咱们讲究尊老爱幼,你这要是传到街道办,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还得写检查,影响多不好!” 三大爷摸着下巴,劝道:“老嫂子这岁数了,真打出个好歹来,住院、拿药,哪样不要钱?你们家那点工资,怕是不够填这窟窿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先把“不尊老”的帽子扣在了牛桂芬头上。 “我欺负她?” 牛桂芬冷笑一声,从贾张氏身上站起来:“我在纺织厂站八个钟头,手都磨出茧子了。晚上多吃个窝窝头,她就指着鼻子骂我饭桶、母夜叉,天底下有这样的婆婆吗?” 门口看热闹的街坊听了,纷纷点头议论。 人家牛桂芬可是正式工,赚的比贾东旭还多,吃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贾张氏好吃懒做,一没工作,二不挣钱,还爱挑刺,这谁受得了。 “老嫂子年纪大了,嘴碎点难免,你当晚辈的,多担待点怎么了?动手总是你的不是。” 一大爷却没听这些,继续道德绑架那一套。 看着贾张氏肿成猪头的脸,心里直叹气。 贾张氏以前多圆润一个人,这几天又是被叶玄打,又是被牛桂芬打。 都没消过肿,也是遭了老罪了。 害的自己每次想吃顿饺子,都没一点胃口。 刘海中背着手,冷声道:“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破坏院里规矩,这事要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这先进红旗还想不想要了?” 阎埠贵一听,坏事了。 评不上先进,街道办发的福利也没了。 这可万万不行。 想到这里,他连忙指责牛桂芬:“对,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桂芬,你赶紧给老嫂子道歉,这事就翻篇了。”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牛桂芬气得脸通红,胸脯一鼓一鼓的:“我现在就回娘家!让我爹妈亲戚都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人的!” 这话一出口,三位大爷的脸“唰”地白了。 他们都见识过牛桂芬家亲戚的厉害,上次大闹婚宴,全院都被打趴了! 这回不得把人打死。 “桂芬,冷静!冷静!” 一大爷赶紧上前两步,拦在牛桂芬面前,脸上堆着笑:“我们不是那意思,就是说动手不太妥当,有话好好说嘛。”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就是向着贾张氏,合伙欺负我!”牛桂芬推开一大爷,抬脚就往外走。 “快,快拦着点。”三大爷怕了,连忙跑过去劝。 “桂芬,冷静点,这事咱们好好商量,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桂芬消消气,别跟东旭妈一般见识。” “老嫂子不对,我们让她给你赔不是。” “桂芬,多点大事,犯不着叫你家亲戚。” 几位大妈连忙围上去,拉胳膊的拉胳膊,说好话的说好话。 一个个心里发虚,真被牛家亲戚打怕了。 就在这时,叶玄推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进入中院。 看着贾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扫了一眼,就当无事发生。 他对贾家这点破事完全不感兴趣,回去弄好自家的豪华卫生间才是正事。 二大爷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叶玄,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喊道:“叶玄,你快过来!” 第46章 第一次当调解员 叶玄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二大爷,我这刚下班,累都累死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哎哟,小叶,今天这事可拖不得!” 刘海中一脸着急,“贾张氏跟牛桂芬在屋里打得头破血流,院里人都围在这儿看呢!你是咱院唯一的大学生,文化水平最高,你可得出面调解她们婆媳之间的矛盾!” 婆媳矛盾? 家庭伦理剧? 自己当调解员? 叶玄相当无语,对这些破事也没有任何兴趣,摇头拒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家的事情,我真不想掺和。” 刘海中不撒手,苦口婆心:“都是邻居,理应互帮互助!你是大学生,明事理,院里都指望你说句公道话!” “二大爷,您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平头百姓,哪敢对别人的家事说长道短?再说了,院里有您三位大爷镇着,论规矩论辈分,轮不到我插嘴。” 叶玄坚决不同意。 他知道这是一个坑,处理不好,反倒惹一身骚。 不然的话,三位大爷也不会把事情推自己身上。 阎埠贵见叶玄油盐不进,上前劝道:“小叶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虽说你跟贾家先前有点不痛快,可也翻篇了不是。你是厂医,又是大学生,说话有分量,大家都信任你!三大爷看人一向很准,贾家婆媳矛盾只有你能调解!” 三大爷不停给叶玄戴高帽,一般人估计早就尾巴翘上天了。 叶玄依旧摆手:“不成!您三位是街道办亲自指定的联络员,院里大小事向来是您三位拿主意,我一个晚辈瞎掺和,那不是越俎代庖吗?不合适,真不合适。” “这……哎。”阎埠贵被噎得没话说,只好扭头看一大爷。 易中海沉着脸,半天没吭声。 如果叶玄解决了这事,地位必将直线上升。 要不了多久就能威胁到自己一大爷的地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眼下这局面,牛桂芬要回娘家搬救兵,除了叶玄,院里还真没人能镇住场子。 最终权衡之后,一大爷选择妥协,语重心长:“叶玄,我跟你二大爷、三大爷都合计好了,由你来调解贾家婆媳矛盾。” “对对对,我们都同意。” 刘海中、阎埠贵两人点头如捣蒜。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调解的不好,你们别赖我就行,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叶玄故作为难。 这三个大爷说得好听,要是出了事,肯定把锅全甩在自己身上。 阎埠贵拍着胸口保证:“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呢,你尽管说,出了岔子,我们三个大爷担着!”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就是,你只管秉公说,没人敢怪你!” “既然三位大爷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叶玄缓缓点头,支起自行车撑子:“贾家到底怎么回事,闹这么大动静?” “这事,我来说吧……” 一大爷开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主要还是强调牛桂芬如何殴打贾张氏,对贾张氏的行为简单略过。 虽然没说谎,但明显偏袒贾张氏。 叶玄听着,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典型的“选择性叙事”吗? 跟他前世见过的那些“小作文”没两样。 叶玄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一大爷说得对,尊老爱幼,确实是咱院的规矩,也是咱们院年年评上先进的原因,这话没毛病。” 此话一出,三个大爷眼睛顿时亮了,贾张氏更是从地上直起脖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叶玄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如此一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牛家那边真闹起来,就让叶玄出面应对。 双方最好打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是最后的赢家! 几位大爷相视一眼,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这件事,一定要把叶玄给卷进来! 叶玄哪能不知道三位大爷的算盘,话锋一转:“但尊老爱幼的前提,是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老话说‘父不慈则子不孝’,做长辈的要是一肚子歪心思,对晚辈非打即骂、又抢又占,凭什么指望人家恭恭敬敬?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人人平等,不是封建社会家长制那套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令人动容。 “说得好!” “不愧是叶哥,都说到我心窝子去了。” “反对封建家长制!” “我们要自由!”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拍手叫好。 他们两个平时被二大爷非打即骂,早就受够了。 只是害怕不敢说而已! 现在叶玄当了嘴替,立刻引起了两人的情绪共鸣。 二大爷一脸尴尬,恨不得拍死俩不听话的儿子。 叶玄压手示意众人安静,看了一眼贾张氏,一脸认真:“贾张氏,这事你有错,该给牛桂芬道个歉。” “听见没!” 牛桂芬顿时眉飞色舞,指着三位大爷:“这才是高级知识分子说的话!多有水平!哪像你们三位大爷,是非不分,一味袒护贾张氏,我看你们就是怕她撒泼!” 许大茂在人群后看得热闹,见叶玄针对贾张氏,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撇着嘴帮腔道:“可不是嘛。贾张氏在院里啥德行,街坊们心里没数?好吃懒做,跟头老母猪似的,平日里偷东家菜、摸西家粮的事还少了?欺负儿媳妇一点不奇怪!依我看,就该把她赶回农村种地去,省得在院里祸害人!”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院里街坊立刻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可不是吗,贾张氏前阵子还偷摸拿了傻柱家两个白面馒头。” “上次我家晒的干辣椒,转头就少了一半。” “贾张氏太贪了,还得桂芬来治治她!” …… 贾张氏听着街坊议论自己,当时就怒了,指着许大茂大骂: “许大茂,我弄你爹!” “你他吗一个街溜子出身,当放映员都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还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厂里举报你,让你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许大茂也急了,梗着脖子喊:“我当放映员是杨厂长亲自批的,光明正大!” 贾张氏撒泼的本事又上来了,叉着腰唾沫横飞:“孽畜!真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家里的那点破事?我给你提个醒,你家床底下藏了不少东西吧。” 许大茂一听,头皮发麻。 他从乡下拿到的一些财物,可都藏在床底下,一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贾张氏怎么知道的? “贾张氏,你敢趁我不在家,进我家偷东西?我,我要告你!让你坐牢!” “告我?你去吧,我等着,看看最后进去是谁!” 贾张氏一脸不在意。 拿捏不了叶玄,还拿捏不了一个许大茂? “你……我许大茂不跟你一个老娘们一般见识。” 许大茂嘴硬,可气势完全没了。 “腰里揣着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贾张氏一脸鄙夷。 “哼!” 许大茂被怼得脸通红,论吵架,他十个加起来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只能梗着脖子喘气。 叶玄板着脸:“贾张氏,你要是再吵,我可就走了。到时候牛家那些亲戚来了,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一提到牛家亲戚,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牛家都是狠角色,打人真下死手。 院子里这些老弱病残的,哪能打得过。 第47章 贾张氏进去了 “叶玄,你什么意思?合着老娘被牛桂芬打这么惨,我还得给她道歉?” “有你这么当调解员的吗?” “上次跟你账还没算呢,这次你又帮着这悍妇欺负我,我看你就是借机报复!” “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娘以后天天堵你家门口骂!” 贾张氏一脸不服气,继续撒泼打滚。 看的街坊都直摇头。 不少人都是暗暗冷笑,想看叶玄出丑。 尤其是院里的三个大爷,心中窃喜,他们巴不得贾张氏闹得更厉害一些。 最好让叶玄下不来台! 到了那时候,他们再和稀泥摆平这件事。 这样一来,就能重新建立威信,夺回话语权! 然而他们不知道,叶玄可不吃胡搅蛮缠这一套。 而且还打定主意,说什么都要给贾张氏一个深刻的教训。 “贾张氏,人家牛桂芬靠自己劳动挣钱,多吃点怎么了?” “你连饭都不让人吃饱,她哪有精力搞生产?哪有力量给国家做贡献?” “我看你这是诚心跟新社会过不去,故意阻挠生产!” “贾张氏,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分子,潜伏在院里搞破坏!” 叶玄一脸平静,说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四句话就给贾张氏戴上‘敌特’的帽子! 不按常理出牌,才是跟人对线的正确方式! “嘶!” 院里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脖子。 贾张氏竟然是敌特分子? 众人眼神都变了,上下打量着贾张氏,越看越觉得可疑。 她整天好吃懒做,还总喜欢挑唆是非,可不就像搞破坏的? “离她远点,别沾上边!”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人群“唰”地往后退了几步,给贾张氏空出一大片地方。 易中海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脚,划清界限。 刘海中背着手数蚂蚁,阎埠贵干脆摘下眼镜擦拭起来。 反正不想跟贾张氏有半点瓜葛。 毕竟沾上“敌特”,别说评先进,还得被街道办查问,那可就麻烦了。 贾张氏见状,彻底慌了,不停地摆手:“我不是!我真不是敌特!叶玄……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想管管儿子的钱,我……我哪懂什么破坏生产啊!” 没有人回应! 这会儿,谁还信她的话?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许大茂眼看整贾张氏的机会来了,立刻补刀:“叶玄说得对,贾张氏绝对是敌特!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贾张氏自己承认趁我下乡,偷偷摸摸进我家里,这是正常人干的事?”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错,贾张氏不光往许大茂家跑,傻柱家她也常去蹭吃蹭喝,有时候还顺手偷拿点东西,那会儿就觉得她不对劲!” “上次婚宴,就是贾张氏截胡后厨的东西!牛家才跟咱们院爆发冲突,这不明摆着破坏院里团结、破坏人民内部关系吗?” “对对对!我脸上这疤,就是那会儿被牛家表哥误伤的!” “贾张氏肯定是敌特!” 一时间,声讨贾张氏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往的旧账都被翻出来了,成了“敌特嫌疑”的铁证。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急得直跺脚:“胡说!我不是敌特!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冤枉你?正经人谁会偷摸去人家里翻东西!” “你跟桂芬打架,看似婆媳矛盾,实则是想破坏生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次,你别想糊弄过去!” 院里街坊纷纷指责,翻旧账。 贾张氏冷汗直流,不由看向贾东旭,带着哭腔:“东旭!东旭你说句话啊!妈是不是敌特,你还不清楚吗?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妈不是敌特啊!” “我……我。” 贾东旭早就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哪敢接话? 这年头,“敌特”俩字就是催命符,沾上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会儿要是替老娘说话,万一真被查实,自己也跟着完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避开贾张氏的目光,小声说道:“妈,你……你别说了。是不是敌特,不是我说了算的,得……得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来查。妈,你还是去自首吧!” “东旭,你……” 贾张氏如遭雷击,天都塌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儿子! 居然不给自己说话,还要自己去自首?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要公安抓我!”贾张氏老泪纵横。 “妈,我……我没说要抓你,就是……让公安同志来还你清白。”贾东旭头都不敢抬。 “清白?”贾张氏哭死,这年头去派出所的,有几个能回来的? “妈,你还是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贾东旭义正严辞。 “你……我怎么生了你这畜生!” 贾张氏气得不行,眼看指望不上儿子,又转头看向叶玄,哀求道:“叶玄!叶玄我求你了!我真是冤枉的!我就是贪点小便宜,爱说几句闲话,哪有胆子当敌特啊?那是要掉脑袋的罪,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这个……您还是跟派出所说去吧。”叶玄一脸冷漠。 贾张氏在院里嚣张过头了,仗着有一大爷庇护,胡作非为,是该让她吃点苦头,收敛收敛。 “不!我不去派出所!”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吓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也就敢在四合院里横,真见了公安人员,得尿裤子。 “不去?恐怕由不得你!” 许大茂继续补刀,他恨不得立刻枪毙贾张氏。 这样一来,自己床底下的东西就没人知道了。 贾张氏看向易中海,哀求道:“一大爷!您要相信我啊!我们做了几十年,邻居,您还不知道我?最多就是骂骂人,哪有胆子当敌特?您快跟大家伙儿说说,我不是那种人!” 易中海吓得跟躲瘟神一样,连忙后退:“贾张氏!你可别牵连我!你是不是敌特,我哪知道?正经人谁天天往别人家屋里钻?大家伙儿怀疑你,也是你自个儿作的!”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贾张氏,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这事太蹊跷。依我看,不如跟我们去趟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查查。你要是清白的,正好洗清嫌疑!” 阎埠贵眼睛忽然一亮,立刻附和:“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贾张氏,你必须跟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也是为了院里人的安全!” 两位大爷同时站出来要求带贾张氏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实际上,都是算计! 如果贾张氏真的是敌特,把她押送派出所,肯定大功一件! 就算不是敌特,贾张氏也是小偷小摸,也算是有功!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不能错过了! “解成、解放、解旷都愣着干啥?没瞧见你二大爷发话了?快来把贾张氏捆上,送派出所去!” 三大爷大声喊来三个儿子,他要抢头功! 第48章 豪华卫生间弄好了 贾张氏被捆地结结实实,吓得全身发软,哭喊道,“东旭,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把你妈五花大绑送派出所吗?妈真不是敌特啊!” “少废话,带走。” 三大爷发号施令,铁了心又抢头功。 他早有算计,今天这件事办好了,街道办说不定能给三儿子谋个临时工的差事。 “东旭,救我!” 贾张氏吓坏了,奋力挣扎。 “妈……我!” 贾东旭早吓得不知所措,哪敢救人? “东旭,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妈就算不是敌特,这些年偷拿邻居的东西也不少,够判半年了,这可不是家务事,是犯法!” 三大爷老气横秋,眼神无比犀利。 贾东旭闻言,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义正严辞道:“妈!就算你是我亲妈,也不能干犯法的事!我要大义灭亲,坚决支持三位大爷送你去派出所!” 说出这番话,贾东旭非但没有难受,反而还觉着老娘最好多坐几年牢,自己才能安生。 紧接着,他“嗖”地蹿进里屋,“砰”地甩上门,任凭外面怎么喊,愣是装聋作哑。 “走,把贾张氏押送派出所。” 三大爷阎埠贵昂首挺胸走在前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三个儿子架着贾张氏紧随其后,非常得意,嘴翘成了钩子。 牛桂芬站在人群后,看着贾张氏被带走,心中窃喜。 贾张氏这一进派出所,少不得被扒层皮,看她出来还敢不敢指着鼻子骂自己“母夜叉”。 这场婆媳大战,终究是她赢了。 往后这贾家,她说了算! 事情结束,叶玄心里舒坦了不少。 总算把贾张氏送进去了,没白费口舌。 虽说关不了几天,但至少会让它长记性,收敛一些。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她了? “好了,总算调解完了,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没事,别找我调解。我真不擅长这个,还是找三位大爷吧。” 叶玄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等众人搭话,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后院走。 街坊面面相觑,跟见了鬼似地。 刘光福忍不住赞叹:“叶哥真谦虚,三言两语就把贾张氏送进去了,这还叫不擅长?” 刘光天重重点头:“啧啧,叶哥比一大爷强多了!” 其余街坊纷纷点头,觉着叶玄比三位大爷都靠谱。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之色。 原想把叶玄当枪使,他们坐收渔利。 没成想人家几句话就把事情办妥了,贾张氏都被送进去了,显得他们这些大爷挺多余的。 这才几天? 叶玄的威望已经赶超他们,再过段时间还得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 …… 后院。 秦怀茹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叶玄推车进来,立刻相迎:“小叶,刚听到中院吵的厉害,发生什么事?” “牛桂芬跟贾张氏两婆媳闹矛盾,打起来了,我给她们调解呢。” 叶玄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你说要是当初你嫁了贾东旭,就贾张氏那性子,你可有罪受了。” 秦怀茹听得心头一紧,深以为然:“可不是嘛。牛桂芬还是正式职工,一个月挣三十多块,比贾东旭挣得还多,就这,贾张氏还天天挑刺。我要是嫁过去,既没工作又是农村来的,肯定被她欺负死了。” 她暗自庆幸,亏得贾张氏当初嫌弃她是农村人没看上,才让她有机会认识叶玄。 叶玄又问道:“刚才中院闹那么大动静,你怎么没出来看看?” 秦怀茹摇头:“家里一堆活等着收拾呢,实在忙不过来,再说别人家的家事,掺和多了容易惹麻烦。” 叶玄点头:“你说得对。” 秦怀茹笑道:“好了,那我先去做饭了。” “嗯,随便吃点就行。” 叶玄回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给家里装豪华卫生间的事。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小南房旁边的空地。 那片地一直闲置着,一直没人管。 “如果把卫生间建在那片空地,根据系统提到的规则,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块地划成自家的。” 叶玄嘀咕着,打定主意:“系统,就把豪华卫生间建在小南房旁边。” 系统提示:【独立卫生间已修建完成,世界线已同步微调。】 下一刻,叶玄眼前忽然多出一间精致的屋子,和小南房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看不出半点拼接的痕迹,仿佛原本就该在这儿。 “神了。” 叶玄心惊,推门进去一瞧,顿时瞪大眼睛。 里面无比宽敞,豪华程度堪比星级酒店,浴盆、马桶样样不少。 别说洗澡,就是两人在里面干仗都行。 “热水器在哪?” 叶玄好奇道,摸索许久都没看到热水器。 系统提示:【卫生间内超现实设备已隐藏,水电供应不影响外界。】 “隐藏了?” “也好,省了麻烦。” 叶玄这下彻底放心了,不然就这个热水器,能把整条街的电路都烧了。 “对了,系统,你调整了世界线,秦怀茹知不知道这事儿?”叶玄继续问道。 系统提示:【世界线调整后,所有人都接受新增设施,宿主无需解释。】 “这就好。” 叶玄非常满意,决定今晚就试一试这豪华卫生间,好好洗个澡。 “小叶,在哪呢,出来吃饭了。” 外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叶玄回应道:“我在卫生间。” “小叶,你在这干什么呢?” 秦淮茹声音越来越近,一会就走了进来。 “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舒服一下。” 叶玄回应道。 同时也发现秦淮茹并没有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卫生间感到惊讶。 不禁要给系统哥点赞,有事它真解决! 一切只为让宿主爽! 秦淮茹一听洗澡,顿时脸红:“说起这个,我……也有好几天没洗澡了。” 叶玄笑道:“家里卫生间这么方便,随时可以洗。” 秦怀茹扭捏起来:“可是……我,我不会用。” 叶玄笑了:“没事,我教你怎么用。” 秦淮茹轻轻点头:“小叶,你对我真好。” “这个是洗澡用的,这个是洗头发的,还有这个是护发素,洗完头发顺滑……” “洗个澡,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当然了……你看,往这边拧是热水,往这边是冷水,温度能自己调。” “这也太神奇了,冬天也不用去公共澡堂了。” “以后咱们就在家洗,每天都香香的,嘿嘿。” “小叶,你对我真好。” “那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媳妇。” “小叶,我帮你搓澡吧。” “秦姐,我还没吃饭呢。” “吸吸。” …… 半个小时后,满脸红晕的秦淮茹扶着墙走了出来。 第49章 送娄晓娥黑丝 第二天一大早,街道的大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刺破晨雾! 叶玄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眼一睁,利落地坐起身。 显而易见,他开始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睡早起,精神十足。 洗漱干净后,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红星轧钢厂,医务室。 和往常一样,门口早排起了长队。 “叶医生早啊!” “今儿轮到我扎针了吧?” 几十号女职工见叶玄来了,纷纷打招呼。 “早啊。” “一个个来,不要急。” 叶玄轻车熟路,手起针落,不到两小时就完成了针灸。 随着最后一个大姐满脸红润地离开,医务室总算清静下来。 “终于能歇会了。”叶玄靠着椅子,闭着眼小憩片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叶玄没睁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保卫科科长马小军挤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小叶医生,忙着呢?” 叶玄睁眼:“这不刚忙完。” 马小军自来熟地找了凳子坐下来:“小叶医生医术了得,厂里职工都抢着到你这看病,确实挺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叶玄笑了笑,无奈道:“拍马屁就不用了,马科长这又是哪里不舒服?” 马小军摇头道:“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好得很,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浑身都是劲!” 叶玄淡淡道:“这就好,不过马科长,您这来的也太勤了点,我这毕竟是医务室,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这年头,没有人上班摸鱼。 要是被人举报,少不了挨一顿批评。 马小军笑容僵硬,压低声音:“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也……也犯了类似的毛病。他身份特殊,脸皮又薄,不好意思自己来,非托我跑一趟,讨点药回去,您看方便不。” 叶玄眉头不由微蹙,目光带着审视:“马科长,你说实话,是不是拿我的药换东西了?或者……偷偷拿去黑市换钱了?” 马小军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小叶医生,您可冤枉我了!我马小军再混,也不能干这事啊!药贩子?那是要坐牢的!我疯了?” “马科长,不是我怀疑你,是你的这些朋友未免太多了!” 叶玄冷哼,继续道,“昨天一个兄弟,今天又一个哥们,谁家朋友扎堆犯这毛病?您这朋友圈子,挺乱的!” 马小军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啊!但他确实有这毛病,头发都掉了不少。都是哥们,我这不是想着帮个忙嘛……” 叶玄一脸严肃:“你那朋友是谁?让他自己来!我得面诊才知道具体情况,胡乱给药,吃出问题来谁担责?” 马小军犯了难:“他最近正忙着办案呢,来不了。我给您交个底吧,我那朋友就是咱们区公安局的宋奇,您听说过没?” “宋奇?” 叶玄愣了愣,这人他倒是听过,人高马大,破案能力一流,49城建国初期公安系统108将之一。 没想到此等人物也有这隐疾。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就多谢叶医生。” “以后你还有朋友患这毛病,让他自己来,别遮遮掩掩。” “知道,知道。” “这种病,必须面诊!万一治坏了,那可就变成太监了!” 叶玄一脸严肃,当然后面一句是编的。 他的药没有任何副作用,吃不坏人。 主要是不想马小军到处宣传,平添麻烦。 毕竟他的药也有限,用完就没了。 “这药还能给人吃成太……太监?” 马小军倒吸一口凉气,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真要给人吃坏成太监,不得恨死自己? 治好了,没什么好处。 治坏了,就等着反目成仇。 赔本的买卖,肯定不能做。 叶玄再次取出药包递了上去:“用法和以前一样,千万别搞错了。” 马小军连连点头:“小叶医生放心,这个我清楚,保证不会有错?” 叶玄嗯了一声,再次叮嘱:“告诉宋奇,那玩意得节制!身子是自己的,过度透支,神仙也救不回来!没什么事你先回吧,我这一会还有病人呢。” “好的好的!我一定转达!”马小军揣着药包,快步离开。 医务室再次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车间传来的声音。 “总算搞定了。”叶玄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得空开今天的三个盲盒。 “打开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形意拳(融会贯通)】 “形意拳?” 叶玄猛地坐直了,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还能开出武学! 一瞬间,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形意拳的招式、发力技巧像刻进了骨子里。 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轻响。 有了这身功夫,面对多人围攻也能快速制敌,在这暗流涌动的年代,也多了层保障。 “继续开。” 【恭喜宿主获得:《青囊书》(全卷)】 “我去,逆天,竟然开出失传的医书!” 叶玄激动地差点叫出声,《青囊书》可是华佗所着顶级医书。 传说里能开膛破肚治绝症的神典! 还没等他激动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知识洪流。 如何辨气血虚实,如何下针通络,甚至连刮骨疗毒的步骤、缝合伤口的手法都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黑丝一百双。】 “……” 叶玄的笑僵在脸上,这还能开出黑丝? 还一百双? 系统哥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小癖好的? 翻手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双黑丝放在桌上,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质量这方面真没的说。 “回头让秦姐穿上,一定很好看。” “还省了买袜子的钱,一举两得。” 叶玄嘴角勾起,已经等不及下班了。 就在这时,门嘎吱又被推开了。 “叶医生。”娄小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你……又不敲门。”叶玄有些尴尬。 手里拿着黑丝,就这么被娄晓娥撞见了。 “叶……叶医生,你手里的袜子……怪好看的。” 娄晓娥盯着黑丝,两眼放光。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穿着那黑色袜子在脚上,一定非常好看。 叶玄无奈道:“这是黑丝,当然好看了。” 娄晓娥轻咬嘴唇,小声道:“是你做的吗?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袜子。” 叶玄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娄晓娥说道:“叶医生,你……你能给我一双吗?” 叶玄摇头道:“这个……这是给我媳妇穿的,你又不是我媳妇。” “小气鬼。” 娄晓娥皱了皱鼻子,一脸委屈,“我只要一双,又不多要。”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给你一双黑丝,这总行了吧。” 叶玄直接把黑丝塞娄晓娥手里。 反正还有99双,够秦淮茹穿好久了。 话说回来,娄晓娥这大长腿,穿黑丝一定非常好看。 不过自己是没有眼福了,倒是便宜了她未来老公。 第50章 广播站事故 “就知道叶医生对我最好了。” 娄晓娥高兴地拿着黑丝袜,入手丝滑,质感极佳。 顿时爱不释手。 “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叶玄笑道。 “嘻嘻。”娄晓娥收起黑丝,眉眼弯弯,笑道,“黑丝袜我就穿给你一个人看,别人想都别想。” 叶玄故意板着脸:“说什么呢,我有媳妇了。” 这娄晓娥,什么表情。 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 “我管你这那的。” 娄晓娥噘着嘴,哼道,“结了婚才好,会疼人。” “好吧,你又赢了。” 叶玄彻底无奈,忘了娄晓娥是人夫控,“对了,你火急火燎来找我什么事,哪里又不舒服了?” 提到正事,娄晓娥小脸一苦,可怜兮兮:“我……我第一次当播音员,有点害怕,担心出错,你……你能不能陪我去?” “就这?”叶玄忍不住笑道:“我以为多大的事!反正中午没什么事,我陪你去一趟就是。” 每个人第一次上台都会紧张,何况是娄晓娥这种从没抛头露面的大小姐。 “太好了!” 娄小娥一喜,踮着脚吧唧一下亲了叶玄的额头。 “那个,你多少注意点,让人看见我说不清了。” 叶玄心累。 万一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麻烦就大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娄晓娥撅嘴,根本没听进去。 “算了,说了也白说。” 叶玄站起身,将白大褂脱下来放桌上:“走吧,还等什么?” 娄晓娥反应过来,拽着叶玄的袖子就往外拉:“快走快走,再晚要迟到了!” 宣传部,广播站里早挤了不少人。 宣传部的干事正围着调音台忙活,几名厂领导背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这可是要对着全厂上万工人广播,一旦出了岔子,丢的可是轧钢厂的脸面。 “这么多人。” “副厂长都来了。” 叶玄跟在娄晓娥身后,眼看这般阵仗,心里也有些震惊。 这么多领导看着,难怪娄晓娥会紧张。 就跟上学时教育局领导及校领导一起来听课似的。 别说学生紧张,连老师都紧张。 郑月霞看到娄晓娥,又看到叶玄,整个人瞬间踏实了,快步迎上去:“晓娥,准备好了?12点一到就开播,稿子都顺过了吧?” 娄晓娥点点头:“嗯,都顺了一遍。” 郑月霞很满意,鼓励道:“别紧张,就当是在车间跟姐妹们聊天,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说还好,一说娄晓娥更紧张了:“郑主任,我……我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往12点挪,离开播不到五分钟了。 叶玄在一旁不停地给娄晓娥打气:“别担心,隔着话筒,谁也瞧不见你。就当对着空气念稿子,念错了也别怕,轻轻顿一下再接着念,没人听得出来。” “嗯。”娄晓娥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挂钟“当”地敲了一声,十二点到了。 郑月霞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娄晓娥定了定神,推开播音室的门走进去,坐在木椅上。 吧嗒一声。 她按下开关,厂里各个车间、食堂、宿舍的喇叭里,先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耳朵。 紧接着,一个清亮又带着点青涩的声音响了起来: “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大家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娄晓娥。” 动听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播出去,在轧钢厂的每一处角落响起。 食堂里正扒饭的工人全都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喇叭的方向。 “下面,为大家播报今天的重要新闻。” “据新华社消息,我国钢铁产量再创新高,轧钢技术取得重大突破,无数像咱们一样的工人师傅,正奋战在生产第一线,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娄晓娥念的是当天《人民日报》的头版内容,从国家大事到工厂生产,每一句都念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还有点发紧,念到后来,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像是找到了节奏,越念越流畅。 “接下来,跟大家分享一些新鲜事。” “蒸窝窝头的时候,笼屉里垫张玉米叶,既不粘底,还带着股清香味儿。” …… 轧钢厂非常安静,只有广播的声音在回荡。 “这就是咱们厂的播音员吗,声音真好听啊。” “咱们的广播站真有意思,又念新闻,又讲新鲜事,听着挺开心的。” “可惜你昨天没来,昨天她清唱的那首歌,已经传遍49城了。” “对对,咱们院的孩子都在唱。” 办公室、车间里、食堂里,到处都能听见对广播的议论,句句都是夸赞。 各位领导也十分满意,脸上笑容不断。 唯独叶玄却有些担心,因为他发现娄晓娥手里的稿子越来越薄,而时间才过了20分钟! 照这进度,最多12点30就念完了! 而中午广播时间是12点到1点,整整一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播完,剩下半个小时就没东西可播了。 这对任何一个播音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严重的甚至会影响职业生涯。 娄晓娥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自己手里的稿子只剩最后一张,可时间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心里虽然很害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播。 郑月霞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糟了!我们准备的稿子不够!这才过了半小时,稿子就快念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宣传部的人都慌了,因为时间仓促,他们根本没准备额外材料,也没有人有过类似的经验,哪能凭空撑过30分钟? 广播站首播就出现这么重大的错误,少不了挨批评! 等娄晓娥念完最后一个字,广播站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这才播了半小时,怎么就停了?” “是不是设备坏了?” “难不成播音员跑路了?” 各种猜测四起。 正在收听广播的厂领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才播了半小时,离规定时间还差整整半小时,绝对是一次巨大的失误! 这可是上万人的大厂,要是传出去,等于说他们这些厂领导无能,连个广播站都弄不好。 甚至,大领导问责起来,他们也都少不了挨批。 “完了,我果然还是犯错误了。” “还有半个小时,我……我该播什么?” “我该怎么办?” 娄晓娥急得眼圈都红了,下意识地看向叶玄。 她莫名的相信,这个男人一定能帮她渡过难关。 叶玄见情况不对,立刻对旁边的郑月霞说道:“郑主任,你们没有备用稿吗?” 郑月霞摇了摇头,急道:“时间仓促,我们没来得及准备!小叶,你有办法吗?” 一瞬间,全场目光都落在叶玄身上,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因为叶玄才华极高,昨天中午只用几分钟就写出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如果他肯出手帮忙,说不定能化解这场风波。 叶玄定了定神,一脸严肃:“剩下的时间交给我吧。” 第51章 逆天救场 “叶……” 娄晓娥一见到叶玄,像看到救星,刚想哭诉,就被叶玄抬手打断。 此刻上万人都在听广播,如果她当场哭出来,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娄小娥紧紧抿着嘴,控制住情绪,然后把播音员的位置让了出来。 叶玄稳稳坐了下去,深吸一口气。 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剩下30分钟,胡编乱造肯定行不通。 就算唱歌最多也就唱个两三首,不可能连唱半小时。 所以他决定说书,现场口播金大侠的巅峰之作《天龙八部》。 这部武侠小说艺术水准极高,情节曲折,引人入胜。 听众绝对爱听,撑30分钟完全不是问题。 “尊敬的工人朋友们,大家好。” “刚才调试一下设备,耽误了一点时间,还请大家见谅。” “接下来我为大家讲一段江湖武侠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叶玄的声音顺着大喇叭在轧钢厂每一处角落响起。 “调试设备?那没事了。” “新设备都需要摸索,根本不用道歉。”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对啊,厂里的轧钢机还天天卡壳呢。” 这个年代的工人们都很淳朴,没有人在意这些小问题。 “北宋年间,大理国世子段誉,生得极为俊朗,喜爱游山玩水。” “这日他逛到无量山深处,忽听见林子里有吵闹声。段誉非常好奇,悄悄凑近一看,竟是四个穿青衣的汉子,手里拎着钢刀,正围着个穿绿衣裳的小姑娘!” 叶玄的声音一出来,就把人拉进了江湖里。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比不上专业播音员纯粹。 但就是这种独特的嗓音,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江湖气息。 一瞬间,轧钢厂再度安静下来,听众竖着耳朵,看向墙角挂着的喇叭,也跟着进入了武侠世界。 “那小姑娘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手里却拎着貂儿,骂道:‘你们敢动我,我让闪电貂咬你们!’” “青衣人哪里肯怕?举刀就要砍。段世子虽说不会武功,心肠却热,大喊一声‘住手’,竟凭着灵活身法冲了上去!” “可他哪是对手?没几下就被踹倒在地,刀尖子都快顶到喉咙了。” 叶玄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紧张。 随着他的语气变化,听众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哎呀!” “段誉这傻小子,不会武功逞什么能!” 傻柱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铁桶里,急得直拍大腿。 “闭嘴!打扰老子听书!” 食堂部主任王新民瞪了傻柱一眼,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把气氛全给破坏了。 “唉唉。” 看着王主任吃人的眼神,傻柱讪笑两声,连忙闭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绿衣姑娘忽然吹了声口哨,闪电貂‘嗖’地蹿出去,照着青衣人手腕就咬了一口!” “那青衣人惨叫一声,钢刀落地。段世子趁机打滚躲开,抬头一看,那绿衣小姑娘正歪着头冲着他笑……” 叶玄的声音抑扬顿挫,让得听众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听到绿衣姑娘遇到坏人,都是愤愤不平。 听到段誉化险为夷,也都松了口气。 故事一段接一段,时间也跟着飞逝。 原本漫长的30分钟,不过弹指之间,忽然而已。 “可没等两人多说几句话,山上传来更凶的脚步声。小姑娘脸一变,喊了一声‘快跑’,便拉着段誉就往树林里钻!” “绿衣姑娘是谁,来人又是谁?段世子和绿衣姑娘能不能躲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叶玄抬头看了看时间,刚好1点整。 抬手“啪嗒”一声关掉广播,电流的“滋滋”声迅速消散。 “哎!别停啊!” “那人到底是啥来头?” “别吊胃口啊!”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筷子敲着碗沿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少听众抓耳挠腮,急坏了。 叶玄的江湖故事像钩子似的,把听众的瘾都勾了起来。 恨不得他能接着讲,别说一小时,就是讲到半夜,也乐意守着听。 …… 播音室里,娄小娥望着叶玄,两眼冒星星,心里无比崇拜。 他怎么什么都会? 医术、机械、文学,无不精通,他好棒! “搞定收工!” 叶玄站起身,长长舒了口气,瞥见桌上放着杯凉茶,想也没想端起来就喝。 毕竟讲了整整半小时,嗓子早干得冒烟了。 “咕噜咕噜”两口就见了底。 “舒服。” 叶玄舒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清爽了。 “我的……”旁边的娄小娥脸涨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小鹿乱撞。 那杯茶是她刚泡的,还抿过一口呢。 叶玄这么一喝,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她越想越羞,耳根子都红透了。 “娄小娥同志,你脸红什么?”叶玄放下茶杯,诧异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娄小娥慌忙别过脸,声如蚊讷。 “没事那我们先出去吧,这播音室,憋得慌。” 叶玄起身走出播音室,娄晓娥紧随其后。 刚一走出来,广播站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以及发自内心的钦佩。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场直播事故硬生生变成好评如潮,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郑月霞迎了上去,激动道:“谢天谢地!小叶,你可算把我们宣传部从火坑里拉出来了,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郑主任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就帮点小忙而已,不值一提。” “这可不是小忙!要是没有你救场,我们宣传部上上下下都得领导挨批,沦为笑柄,别想抬起头了。” “你不知道啊,你这边刚播完,食堂那边就来人了,说工人全围着喇叭不走。就连厂长都打电话来了,问我明天还播不播!” “小叶医生,你是我们宣传部的大救星!” 郑月霞一脸感激,她很清楚,要是首播酿成这么大的事故。 挨批评,沦为笑柄还是轻的,她这个宣传部主任能不能干下去都是问题。 还好叶玄及时救场,仅凭一篇武侠小说,直接扭转了局势! 连厂长都亲自来电表示关注! 红星轧钢厂宣传部创立这些年,哪有今天这么风光过? 可惜叶玄是厂医,不然她说什么也要把叶玄弄到宣传部来。 哪怕把主任这个位置让出去都行! 第52章 许大茂举报叶玄 宣传部的一帮老娘们围着叶玄一顿夸,太过热情,叶玄有些难以招架,无奈笑道:“我就顺手帮个小忙,大家真不用这样。” 郑月霞脸上笑容不减,忽然问道:“对了小叶,你刚才讲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叶玄随口回答道:“叫做《天龙八部》。” 郑月霞沉思片刻,不由点头:“《天龙八部》……是个好名字!嗯……还有下文吗?”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警惕道:“郑主任问这个做什么?” 郑月霞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厂里上上下下都听入迷了。食堂王主任刚还托人来问,说明天能不能再讲段。我想着……你要是方便的话,每天中午来这儿说半个钟头?” 每天都来说书半个钟头? 真当我是番茄小说AI工具人? 叶玄一听,果断摇头拒绝:“这可不行,我是医生,治病救人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有时间到广播站说书?要是误了事,我可承担不起。” “别别别,你可别误会!” “姐不会让你白干!” “我去跟厂医院协调,让他们临时调个人帮你盯着。另外,宣传部给你算份补贴,每月 37块 5,你看这成不?” 郑月霞连忙摆手,怕叶玄误会自己要白嫖他。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每天就坐在这儿讲半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挣37块5,这也太轻松了! 要知道一级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十几块钱。 这待遇真不算低了,换做是他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叶玄居然还犹豫,怎么想的? “郑主任,真不是钱的事。” “我是医生,必须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事,都得给工作让路。而且小说这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每天光是想剧情,费的时间一点不比上班少。” 叶玄语气诚恳,再次婉拒郑月霞的好意。 主要是他不缺钱,哪会看得上这点补贴? 有这时间还不如搂着媳妇睡觉,不香吗?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这个年代的大作家个个富得流油。 易中海身为8级工,一个月挣100块钱,一年也就一千多块钱。 一名大作家,一本书的版税都上万! 叶玄咨询过系统,这个世界里的一些作品和人物是没有的,他尽可放心用就行。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他就是这部小说的创造者。 光收版权费都是天文数字,谁还在乎那三瓜两枣? 说实话,要是郑月霞能给到足够的回报,叶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问题是她没这个权限。 她能开出一个月37块5的补贴,已经是极限了。 要谈上万块的版税,整个轧钢厂估计只有杨厂长有权力拍板。 但是,为了能听一段小说花上万块钱,这事传出去,他这个厂长也别干了。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郑月霞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别人不知道,她作为宣传部门的人,非常清楚这个时代的大作家有多有钱。 叶玄这部小说,绝对是顶级大作家水准,自己开的条件确实太寒碜了。 就算很想留住叶玄,可自己权力不够,让人家拿三十几块钱就每天费时费力地想这么多内容,真不比上班干一天轻松。 叶玄笑道:“没事,今天能帮上忙,我也开心。” 郑月霞点头,不再强求:“不管怎么说也得谢谢你,帮了我们这次大忙。这情分,宣传部记下了。。” “您太客气了。”叶玄笑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医务室了。” “好的。”郑月霞朝娄晓娥看了眼,“晓娥,你送叶医生回去吧,路上也好说说话。” 娄晓娥心里一喜,连忙应道:“好。” 叶玄不好拒绝,点头道:“麻烦你了。” 两人往外走,娄晓娥忍不住小声问:“叶医生,那段誉后来……真能学会厉害武功吗?” 叶玄笑道:“想知道?日后再说。” 娄晓娥脸微红:“你……你好坏。” …… 另一边,许大茂手里揣着一封举报信,气呼呼地走向厂长办公室,嘴里碎碎念:“叶玄你个小畜生,这可是你逼我的!敢抢老子看上的女人,老子让你卷铺盖走人!” 许大茂昨天在家里一夜没睡,越想越气,连夜写了举报信。 要举报叶玄! 这小子明明结了婚,还勾搭女人,还是他许大茂认定的女人。 还他娘的打了他一顿。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必须狠狠地报复,找回面子和女人。 只要把叶玄弄走,他就是厂里最杰出的青年。 年纪轻轻就当放映员,每个月下乡一趟,怎么着也能捞到四五十块钱的好处,谁能比得上? 到时候娄晓娥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为了确保举报成功,许大茂还打听了叶玄最近在四合院里的事。 果然发现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动辄殴打贾张氏、贾东旭母子,对院里的三位大爷也非常不敬。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简直就是禽兽! 不开除叶玄,天理难容! 许大茂越想越有理,终于鼓起勇气,敲响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来。”杨厂长坐直了身子,心里有些不愉快。 自己刚刚还在回味《天龙八部》,这会儿就有人来打扰,而且又是午休时间,哪个不长眼的来敲门? 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毕竟是厂长,虽然生气却没表现出来。 “厂长,是我。”许大茂一脸笑嘻嘻地走进来。 杨厂长扫了一眼许大茂,认出了他:“许大茂同志,中午不好好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顺手关了门,压低声音:“厂长,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杨厂长一脸不悦:“不该说就别来打扰我。有什么事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许大茂点点头:“那我可就说了。我这次来找厂长您,其实是来举报叶玄的。” “嗯……你要举报谁?”杨厂当时就吓了一跳。 “我说……我要举报叶玄!”许大茂一字一句道。 “你举报叶医生做什么?他有什么事值得你举报?”杨厂长眉头紧张,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这是我的举报信,我都写在这里了,厂长您先看看。”许大茂将信递了上去。 “嗯……”杨厂长接过举报信,扫了一眼,明白了大概意思,皱眉道:“这些举报内容都是真的?” 许大茂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叶玄结婚了,媳妇是秦淮茹。这小子结婚之后到处沾花惹草,经常调戏寡妇和小姑娘,现在又跟娄小娥乱搞男女关系。” “你说叶玄跟谁……乱搞男女关系?” 听到“娄小娥”三个字,杨厂长一哆嗦,表情都失控了。 “我说……叶玄跟娄晓娥乱搞男女关系!” 许大茂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确定?” 杨厂长脸都黑了,眼神变得非常危险。 第5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大茂看到杨厂长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好像要坏事。 转念想了想,杨厂长未必是生自己的气,更有可能是对叶玄的种种禽兽行为感到愤怒! 不错,一定是这样! 只要坐实叶玄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就能让娄晓娥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许大茂用力点头,朗声道:“我……确定以及肯定!” 杨厂长一言不发,眉头拧成川字,脸色铁青。 恨不得掐死许大茂,脑残玩意净给自己添乱。 要知道,娄小娥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 没有证据就说她乱搞男女关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娄家虽然非常低调,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更何况娄家手里还握着50%的股份,是红星轧钢厂名义上的大老板。 就算许大茂说的是真的,这事也得捂着,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杨厂长沉着脸,一脸严肃:“许大茂,你举报叶玄乱搞男女关系,有证据吗?” “我都看到了,这难道还有假?” “叶玄和娄晓娥在宣传部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厂长,您可得处理掉这个害群之马。” 许大茂言之凿凿,说的跟真的一样。 杨厂松了口气,原以为许大茂会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没想到只是‘看到了’。 真是服了这傻逼玩意,出生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反倒简单了。 杨厂长强压怒气:“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讲证据,空口无凭,别说我不信你,公安也不会信你!” 许大茂有些急了,连忙道:“厂长,您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诬陷叶玄,我亲眼看见了,这还不够清楚吗?” 杨厂长彻底绷不住了,气的一拍桌子,茶缸震得都跳了起来:“许大茂,你闹够了没有?俗话说捉奸捉双,你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叶医生,这是诬陷,要坐牢的!” 傻逼玩意,知道叶玄有多重要吗? 人家是医科大学生,又是妇科圣手,口碑非常不错,要是听信谗言办了他,厂里的女职工不得闹翻天? 到时候,自己这个厂长都得下台!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叶玄前几天给了自己一个小药包泡茶喝,治好自己的隐疾,终于在婆娘面前抬起头了。 整叶玄? 那不是拿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开玩笑吗? “厂长,我……” 许大茂见到厂长发怒,差点没尿裤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 杨厂长恨不得打死这傻逼玩意:“许大茂,我告诉你,叶玄是我们厂里非常优秀的医生,给不少妇女都治好了病。你诬陷他乱搞男女关系,你想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想破坏内部团结!甚至谋害国家栋梁!要是公安同志调查起来,说不得要给你按敌特嫌疑论处!” 许大茂懵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谋害国家栋梁? 自己成了敌特份子? 是不是等一会,就可以拉去打靶了? “厂长,我不是敌特,我真不是啊!” 许大茂脸都白了,连忙否认。 “许大茂,老子警告你,叶医生对轧钢厂很重要,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敢找他的麻烦,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杨厂长声色俱厉,气场全开,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大茂怕了,被训地跟孙子似的,根本不敢还嘴,只一味认错。 杨厂长板着脸,这次说什么也要给许大茂一个深刻的教训,忽的猛拍桌子,呵斥道:“许大茂,我对你非常失望!你不但诬陷叶玄和娄晓娥两位好同志,而且我还听说你下乡放映假公济私,搜刮民脂民膏,勾搭寡妇……” “这?” 许大茂一听彻底慌了,吓出一身冷汗。 自己这点破事,厂长怎么会知道? 以前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怎么到自己这就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许大茂,你明白吗?” 杨厂长继续敲打。 “厂长,我,我就只拿了两只母鸡,一点花生、瓜子,四十七块八毛,真没多拿。” “我,我上交。” 许大茂浑身直哆嗦,自己就交代了。 “念你是初犯,这一次就算了。不过,放映员的工作你也别干了,炼钢车间缺少工人,明天你去报到吧。” 杨厂长没有开除许大茂,毕竟是他一手招来的,直接开除就等于打自己的脸。 “厂长……这。” 许大茂傻眼了,他很清楚炼钢车间是什么地方。 高温,高热,一不留神,非死即残。 跟放映员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怎么,不愿意?那你卷铺盖回家吧。” 杨厂长冷哼道。 “我愿意,我愿意。” 许大茂咬牙,相比没工作,炼钢虽然苦,但起码还能活个人样。 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城里人没工作,可比农村人惨多了,是社会的最底层,比狗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吧。” 杨厂长一脸不耐烦。 “是是。” 许大茂一脸憋屈离开厂长办公室,越想越气。 自己明明来举报叶玄的,可结果,叶玄非但没事,自己还丢了放映员的美差,还要去什么狗屁炼钢车间炼钢。 倒了血霉了,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他越想越不服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心一横,当即决定去第一医务室找叶玄算账,先打一顿再说。 没走多远,就看到娄晓娥和叶玄肩并肩走着,而且有说有笑。 许大茂妒火中烧,大步走了过去,大喊道:“叶玄,你给老子站住!” 叶玄看着一脸气势汹汹的许大茂,皱眉道:“许大茂,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瞥了叶玄一眼,冷声道:“老子暂时不想搭理你,识相的给老子退一边去。” 叶玄冷声道:“许大茂,你脑子有病是吗,别以为在厂里我就不敢打你!” “你……还想打人?”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刚才怒气上头,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叶玄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学生。 现在清醒了,顿时怕的要命,腿肚子都在打颤。 娄晓娥秀眉轻挑:“许大茂,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去厂里举报你。” 许大茂很不高兴:“晓娥,你不要跟我耍个性,你是爱我的。” 叶玄挺想报警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许大茂这么自恋的。 人家认识你吗,就爱你,什么玩意? “许大茂,你臭不要脸!” 娄晓娥气的咬牙切齿,两步走了上去,抬脚就踢向许大茂裆部。 咔嚓一声。 鸡飞蛋打,碎了一地。 “哎哟。” 许大茂捂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的发不出声,表情都扭曲了。 第54章 冤大头,易中海当定了! 叶玄无比惊讶,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娄晓娥出手这么狠。 一脚下去,许大茂搞不好会断子绝孙。 “娄晓娥,你折磨我吧,狠狠地折磨我!你打我越狠,越说明你越喜欢我!” 许大茂歇斯底里,像是受伤的野兽。 叶玄无语,想不到许大茂这货还是个艾斯爱慕。 95号四合院里面住着的果然都是人才,厉害了。 “你……” 娄晓娥气得够呛,照着许大茂的裆部又是一脚。 “啊嚯嚯嚯!”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 仔细观察,竟隐隐有些享受。 娄晓娥气呼呼地说:“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厂长那里告你调戏妇女!” 听到“厂长”两个字,许大茂的眼神一瞬间就清澈了。 不敢再作妖,人也老实了。 “犯贱!” 娄晓娥狠狠地啐了一口,对叶玄说:“叶医生,我跟这个许大茂根本没什么,这家伙满口胡话,咱们别理他。” 叶玄深以为然,说道:“你说得对,这个许大茂,我估计是他妈生他的时候,把孩子扔了,把胎盘留下了。” 娄晓娥噗嗤一下笑了:“你说话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叶玄耸了耸肩:“走吧,别理这个胎盘。” 两人不再搭理许大茂,直接返回第一医务室。 推开门,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娄晓娥一眼就看到叶玄的桌上放着一个茶缸,缸里有奶白色的液体,凑近闻了闻,觉得很香,便问道:“叶玄,桌上的是什么东西啊?好香啊。” 叶玄答道:“嗯,这是奶茶,早上泡的,还没来得及喝。” 娄晓娥一脸疑惑:“奶茶?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玄解释道:“奶茶是一种由牛奶、羊奶、马奶这些混合茶叶熬煮成的茶,味道非常不错,要不要试试?” 奶茶由来已久,最早追溯到宋元时期。 不过叶玄的奶茶来自21世纪,新配方,味道自然也更好。 娄晓娥两眼放光:“我……真的可以尝一口吗?” 叶玄点头:“当然可以了。” “嘻嘻……我就不客气了。” 娄晓娥端起搪瓷缸,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只觉得这奶茶越喝越好喝,味道无比香醇可口,令人爱不释口。 一仰白皙脖颈,居然直接把满满一缸都喝完了。 叶玄有点无语:“不是只尝一口吗?” 娄晓娥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奶茶太好喝了,我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叶玄打趣道:“好歹也给我留一口啊,现在,你让我喝什么?” 娄晓娥脸颊微红:“大不了……赔你。” 话音落下,便一把将叶玄摁到椅子上,抱着他的头‘吧唧’亲了一口。 叶玄吓了一跳:“行了行了,你赶快回宣传部去吧。这是医务室,被人看到我可说不清了。” 娄晓娥笑了,眉眼弯弯:“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我可就走了。” 叶玄连连说道:“走吧走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人夫控,真可怕。 过了一会儿,医务室突然有人进来,喊道:“叶医生在吗?” “嗯哼。”叶玄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娄晓娥却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来的病人也没看清什么,说道:“叶医生,我这有点闹肚子,您方便给我看看?” “嗯。”叶玄点头。 娄晓娥站起身:“叶医生,谢谢款待。” 叶玄淡笑:“不客气。” 娄晓娥返回宣传部工作,叶玄继续给病人看病,暂且不提。 …… 95号四合院,自从贾张氏被押送到派出所后,贾东旭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住,工作也不专心。 没办法,他只好去找易中海,让他想想办法。 “师父,您可得救救我妈,我爹死的早,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 贾东旭跪在易中海面前,苦苦哀求。 “东旭,你别说了,师父刚吃。” “你是我徒弟,你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当师父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实际上,他本就打算借着这事敲打贾东旭,好把乖徒弟攥的更紧些。 现在对方主动上门求帮忙,他再顺势出手,反倒显得顺理成章,省了不少功夫。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贾东旭激动地连连磕头。 “行了,你准备一下,带点钱,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易中海起身。 “好的,我都听师父的。”贾东旭连忙答应下来。 易中海毕竟是一大爷,轧钢厂八级工,社会地位和经验不是贾东旭这种学徒能比的。 他先是找到街道办的王主任,然后通过这层关系,再去派出所捞贾张氏出来。 派出所,单间。 贾张氏瘦了一圈,头发干枯散乱,两眼无神,憔悴至极。 易中海见了,暗暗惋惜,贾张氏没有以前丰韵了。 身为人子,贾东旭鼻子一酸,眼眶通红:“妈,我来看您了。” 贾张氏听到儿子声音,眼睛顿时一亮,格外激动:“东旭,东旭!你快想办法把妈弄出去,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吃不好睡不好,真是遭了大罪!” 贾东旭连忙安抚道:“妈,您放心,我一定把您救出去,一大爷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都是来帮咱们的。” 贾张氏这才看清后面的楚易中海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连忙哀求:“王主任,我真不是敌特,我是良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主任宽慰道:“老姐姐,你也别太着急。刚刚我问了公安同志,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不是敌特。但确实有小偷小摸的行为,问题不大,不过得交点罚款才能出去。” 一听到交钱就能放出去,贾张氏整个人都精神了。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要知道,易中海这死鬼可是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块。 这些年绝对攒了好几千,一点罚款而已,撑死三五十块。 对易中海来说,就是毛毛雨。 贾东旭立刻询问:“王主任,要罚多少钱?” 王主任说道:“300块。” 贾张氏一听要罚300块,立马急了,哭丧着脸:“我们家这么穷,老贾又死得早,哪有300块钱啊?王主任,您能不能跟公安同志说说,少罚点?就罚30块行不行?” “什么?少……少罚点?”王主任脸色一黑,嘴都瓢了。 这事能讨价还价吗? 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呢? 贾张氏是不是被关傻了,脑子有问题? 易中海也看不下去了,劝道:“老嫂子,人没事就好,钱没了还能再挣,咱们还是先把罚款交了吧。” 贾东旭也舍不得300块,立刻哭穷:“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死的早……我家真没那么多钱啊!” “哎……”易中海叹了一声,知道这钱还得自己出! 谁让自己要贾东旭养老呢? 冤大头,他易中海当定了! 第55章 贾张氏出来了 王主任看着贾家母子的丑恶嘴脸,皱眉道:“贾张氏,我能帮的都帮了,你要是舍不得掏钱,那就继续在这儿住着。” 贾张氏一听,立刻换上哭腔:“王主任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哪是不想出去?家里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贾东旭立刻跪了下来,红着眼哀求道:“师父,求你救救我妈,这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易中海面对贾家母子的表演,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帮贾家填的窟窿还少吗? 光是捐钱都有好几百了,连贾东旭娶媳妇的钱都是他垫的。 这才过了几天,又要掏 300块捞贾张氏。 他虽然是八级工,每月赚100块,可也是他的血汗钱。 “我知道你们家困难。” 易中海眉头紧锁,“但 300块终究不是小数目。这样,我替你们出 150,剩下的 150,你们自己想办法。” 此话一出,贾张氏脸色都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易中海,你堂堂八级工,又是东旭的师傅,300块钱都不舍得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有多难!要是东旭再出150块,我们往后还怎么活啊?” 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声音哽咽:“师父,我从小没了爹,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家里真没钱了。” 王主任眼看贾家母子没完没了,沉下脸,警告道:“贾张氏,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易师傅肯出一半的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这么胡搅蛮缠,这事儿我可就不管了!真要等法院判下来,就你先前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准得发配去大西北啃沙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顿时怂了。 她这辈子娇生惯养,连扫帚都懒得碰,哪受得了大西北劳改的罪? 那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贾东旭见王主任发火,连忙摆手:“别别别,王主任,您千万别不管!这钱我们出,我们马上出!” 说着,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不少钱。 看样子,不下于五百块。 贾东旭数出 150块,还剩下一大半。 王主任一看,嘴角抽了抽。 贾家母子刚才还哭穷,自己差点上当了。 自己好心好意来帮忙,竟然被他们当猴耍,要不是在派出所,她早就一人一个大耳光了。 易中海心里虽不舒服,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装作没看见,掏出150块钱,凑够300块交给王主任:“王主任,麻烦您了。” “放心吧,罚款一交,过会儿就能领人了。” 王主任拿着钱去办手续,没过多久,公安就把贾张氏放了出来。 …… “出来了!老娘总算出来了!” 贾张氏一踏出派出所大门,眼泪就涌了上来,想起这一天在里头受的罪,忍不住嚎啕大哭。 王主任皱着眉说道:“老姐姐,别在这儿哭了,派出所门口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家去!” 贾张氏胡乱抹了把脸,被贾东旭扶着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就见叶玄骑着自行车下班,正好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一大爷、贾东旭吗?张大妈,这就出来了?” 叶玄停下车,一脸微笑。 他早料到贾张氏就算进去也待不了几天,毕竟只是小偷小摸,又没当场被抓,最多罚点钱了事。 以易中海的家底,这点罚款根本不算什么。 贾张氏看到叶玄,眼里冒火,咬牙切齿道:“小畜生,都是你害的!这事老娘跟你没完!” 叶玄一脸无辜:“贾张氏,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当初把你捆去派出所的是三大爷,跟我可没关系。再说了,你偷窃、诈捐,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的,真要论起来,我害你什么了?要不咱们现在回派出所问问,看你是不是真受了冤枉?” 贾张氏被噎得胸口发闷,差点没当场气死,可也不敢接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有不少龌龊事没被翻出来,真让叶玄这么一闹,指不定还得被抓回去。 为今之计,只能隐忍! 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老贾啊……” 贾张氏捶胸顿足,下意识地开启亡灵召唤,突然想到这是公安局门口,强行打断施法:“老贾啊,想你了。” “你在那旮旯还好吗?” 叶玄随口补了一句。 “你……畜生啊!” 贾张氏听得浑身发抖,太气人了。 王主任强忍着笑,肩膀不停地抖,脸都憋红了。 易中海连忙低头数蚂蚁,生怕被贾东旭看到自己在偷笑。 这真不怪他们,叶玄这小子说话太损了。 “叶玄,你……你敢骂我爹?” 贾东旭怒气值拉满,真想打死叶玄,可也不敢上。 一来打不过,二来这可是派出所门口,敢在这打架,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老贾,神经病!” 叶玄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脚一蹬,一眨眼没影了。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回家吧。” 王主任缓过来,这才开口说话。 “妈,咱们走。” 贾东旭咬着牙,搀扶着还在喘粗气的贾张氏回家。 95号四合院。 王主任和易中海先走进了院子。 贾张氏受了点皮肉之苦,身子不利索,由贾东旭半扶半搀着,慢吞吞跟在后面。 阎埠贵看见王主任来了,屁颠屁颠地上去打招呼:“王主任,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院来了。” 王主任板着脸,没好气道:“我这次来,就是为贾张氏的事。” 阎埠贵闻言‘咯噔’一下,开始盘算起来。 肯定是王主任听说了自己揪出“敌特”的壮举! 因此特地来表扬! 对,一定是这样! 阎埠贵越想越有道理,心里窃喜,嘴角都压不住了。 “王主任,是我做的!” “贾张氏就是个藏在院里的敌特,专搞破坏!还好我三大爷及时发现,当场把她扭送派出所了!” “跟她拉扯的时候,这婆娘还敢反抗,把我眼镜腿都给掰断了。虽说受了点损失,但为了揪出敌特,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阎埠贵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小子在唱戏。 王主任嘴角抽搐,脸黑得像锅底。 出了这档子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本就丢了面子。 更没想到,竟然还是阎埠贵捅出来的。 他可是自己选出来的联络员,没管好邻里不说,净给自己添堵! “王主任,这事,我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出了大力气,您看是不是给安排个工作?” 阎埠贵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地邀功。 心里美滋滋,三个儿子的工作总算有着落了。 往后,他们阎家就是四职工家庭,放眼49城,都是顶尖的存在。 王主任怒气值拉满,这老东西不光不知错,还敢顺杆爬要好处? 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第56章 贾张氏暴打三大爷 易中海早就看在眼里,却没打算提醒阎埠贵。 这段时间来,他这“一大爷”都快被架空了。 刘海中明里暗里跟他抢话语权,就连素来老实的阎埠贵都敢跟他作对。 眼下正好借王主任的手敲打这些人,杀杀院里的歪风。 让他们知道在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 王主任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阎埠贵!你少在这儿添乱!好好去教你的书,敌特的事轮得到你瞎掺和?” 阎埠贵急了,连忙辩解:“王主任,我这是为院里老少的安全着想!怎么叫瞎掺和?” “放你娘的屁!” 王主任爆了粗口,继续呵斥,“公安早就查明白了,贾张氏都是些小问题,跟敌特半毛钱关系没有!这点破事院里自己调解就行,你非闹到派出所,现在好了,咱们街道的名声全让你搞臭了!知道现在外边怎么说的吗,说咱们南锣鼓巷是敌特窝点!” “王……王主任,我……我没想会闹成这样。”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垮了,腿都有点软。 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王主任这态度,明显不站在自己这边。 可就算不是敌特,那也是个小偷,抓进去也不冤呐! 自己明明办了件“好事”,没等来表彰不说,还挨了顿臭骂,到哪说理去? 就在这时,贾东旭搀扶着贾张氏进了院子。 一眼就瞥见阎埠贵,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阎老西!老娘跟你拼了!让你诬告我!” “啊嚯嚯嚯——!” 三大爷捂着脸惨叫,疼的全身直哆嗦。 “老娘坐死你!” 贾张氏不管不顾,一屁股下去,“嘭”的一声,阎埠贵只觉眼前一黑,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往下淌。 酸臭的味道瞬间飘开,周围人连连往后躲。 味是真大。 “敢诬陷老娘,坐死你个王八蛋。” 贾张氏不解恨,坐在阎埠贵身上一顿暴打。 “王主任!王主任救救我!” “我快被贾张氏干掉了。” “要死啦,要死啦。” 阎埠贵揍得鬼哭狼嚎。 王主任本就不满阎埠贵的行为,此刻便装作没听见,打算先让贾张氏收拾他一会儿,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等会儿再拦也不迟。 院里人闻风而动,快速跑来围观。 “哎哟,这啥味儿啊?” 傻柱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往阎埠贵裤腿上一扫,拉高嗓门,“三大爷,您这是……拉裤子里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往阎埠贵裤腿扫去。 一个个给看傻了! 味大,无须多言。 阎埠贵骚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可贾张氏死死压着他,半点动弹不得。 院里人指指点点,捂嘴大笑。 他堂堂教书先生,德高望重,哪经历过这种耻辱。 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行了,贾张氏,差不多就得了。” 眼看差不多了,王主任才开口叫停,“真闹出个好歹,你也得担责!” “哼。” 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阎埠贵身上挪开,临走前不忘狠狠啐了一口:“这笔账,回头老娘再跟你算!” “我,我不活了。” 阎埠贵哀嚎一声,顾不上浑身的疼,一手捂着裤腰,一手挡着脸,跟丧家之犬似的往自家屋跑。 院里人再也忍不住,又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 王主任脸色一沉,扫了一圈众人,“这事儿闹成这样,就是因为院里邻里不和睦!阎埠贵好大喜功,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傻柱附和道:“王主任您说的太对了,三大爷就是个算盘精,这次冤枉我婶子,就是想立功,没安好心。” 王主任一脸严肃:“我这次来,就是专门解决你们四合院这些糟心事的。傻柱,你去挨家挨户叫人,今天我亲自主持全院大会,把话说清楚!” “好嘞。” 傻柱立马应下,屁颠屁颠去叫人。 后院,叶玄跟秦淮茹两人洗好澡出来,满面红润,有说有笑。 傻柱刚好跑了过来,抬头看见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傻柱,看什么呢。” 叶玄抬手就给了傻柱后脑勺一下,嘭的一声,差点没把傻柱打死。 “疼……叶玄,这个王主任来咱们院开全院大会,叫我过来叫人呢。” 傻柱捂着脑袋说道。 “知道了。” 叶玄点了点头,看着傻柱,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看来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得提上日程,二车间的马金莲就不错,又是寡妇,正符合傻柱的要求。 关键是那女人性子烈,精力还旺盛,真要是跟了傻柱,不出几天就能把他折腾得没力走路。 到时候怕是上坑都费劲,哪有功夫想别的? 叶玄心里打定主意,这事儿得尽快办。 “小叶,全院大会要开始了,咱们早点过去吧,别让王主任等久了。” 秦淮茹轻轻拉了拉叶玄的袖子,脸颊还带着红晕,声音软乎乎的。 “行,走吧。”叶玄点头,拉着秦淮茹前往中院开会。 这时候,人差不多来齐了。 王主任坐在中间,脸色凝重。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坐在两边,也都各有心思。 唯独阎埠贵,孤零零缩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旁边空着一大片,没人愿意跟他挨着。 毕竟那股子味儿还没散干净。 “我去,什么味,这么重。” 叶玄立刻皱眉,他是医生,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旁人隐约能闻到的异味,在他这儿格外清晰。 “谁这么不讲究,在中院拉屎?” 刚说完,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阎埠贵身上。 傻柱笑得最欢:“叶玄你是不知道!刚才三大爷让贾婶子一屁股坐得,直接拉了个底朝天。” 叶玄一脸震惊:“我去,这么狠!” 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你们怎么能凭空辱人清白!” 阎埠贵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我那是今天肚子不舒服,一时没忍住!换成平时,就贾张氏那两下子,我未必会输!” 贾张氏炸毛了,大骂道:“阎老西你敢嘴硬?有本事再跟老娘打一场!不打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贾张氏你别狂!欺负我男人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我来!” 三大妈刚从外面回来,得知三大爷丑事,气得不行。 要是自己在场,哪能让阎埠贵被打成这样,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来就来!真当老娘怕你不成?” 贾张氏半点不怵,在这院里除了叶玄,她还没怕过谁,当下就想跟三大妈掰扯。 第57章 贾东旭举报叶玄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猛拍桌子,大声呵斥:“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还在这儿坐着,你们就敢这么闹,我要是不在,这院子岂不是要翻了天?” 贾张氏和三大妈连忙低头不敢吱声。 见众人没了声响,王主任语气稍缓:“今天我来你们院,就为强调一件事,邻里和谐,互帮互助!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不管是谁,我都会把他赶出去!” 此话一出,众禽眼睛瞬间亮了。 不少人有意无意地瞥向叶玄,要是借王主任之手,把他赶走,叶玄家的三间房不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到一间! 贾东旭立刻站起身,大声说道:“王主任!我要举报叶玄,他生性残暴,动不动就打人,我和我妈都被他打过。您一定要把叶玄这个害群之马赶出院子,还我们一个太平!”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唰的一下扫向叶玄。 “贾东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确定你要举报我?” 叶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众禽看着他气定神闲,心里也都开始泛起了嘀咕。 毕竟叶玄可不是一般人,一张嘴就能把人送进去。 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坐山观虎斗,反正贾东旭已经主动出头举报,他们没必要再站出来。 不管谁赢,对他们都有利。 贾东旭冷声道:“叶玄,你做的那些事,院里谁不知道?今天王主任在这,你抵赖也没用!” 王主任板着脸,质问道:“叶玄,贾东旭说的是真是假?” 叶玄哪能不知道贾东旭的心思,不过是想借借刀杀人罢了。 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意味深长地扫了贾东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种眼神,三大爷太清楚了,跟自己捡到钱时候一样。 “难不成,叶玄要坑贾家?” 想到这里,三大爷眯着眼睛,嘴角也勾了起来。 贾张氏让他颜面尽失,等一会,有她哭的时候。 叶玄轻轻点头:“我确实打了。” 秦淮茹一听,立马急了:“王主任,叶玄是厂医,怎么会打人呢。” 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承认呢? 这不是把刀主动递到别人手里吗? 要是王主任真信了这些话,把他们赶出院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王主任扫了秦淮茹一眼,缓缓说道:“你就是叶玄刚娶的媳妇吧?这事跟你男人有关,你肯定会护着他,这我能理解。但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会公事公办,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众禽到叶玄承认,纷纷激动。 要知道,王主任向说一不二,叶玄既然敢坏了规矩,今天肯定要被赶出四合院! 贾张氏强激动道:“王主任,既然叶玄已经承认了,还请您立刻把他赶出院子!” 只要能把叶玄赶走,不仅能报了仇,说不定还能分到叶家的房子,到时候叶玄和秦淮茹那小贱货没地方住,冻饿街头才解气! 就在这时,傻柱站出来说道:“王主任,我觉得这事还得商量商量。叶玄是打了我,可也没多严重,没必要非得把人赶出去吧?” 傻柱还盼着叶玄给自己介绍对象呢! 要是叶玄被赶走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不就泡汤了? 虽说以前跟叶玄有点过节,但跟终身大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何雨柱外号叫 “傻柱”,可脑子一点不傻,孰轻孰重分得明明白白,这时候必须站在叶玄这边。 叶玄有些诧异,没想到关键时刻,傻柱会为自己说话,真没白答应给他介绍娘们。 贾张氏急了:“傻柱,这有你什么事,站一边去。” 傻柱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惦记叶玄的房子,才这么针对他。” 眼看傻柱嘴巴没个把门的,一大爷连忙呵斥:“傻柱!没有人针对叶玄,这事你别掺和!” 许大茂顶着一双熊猫眼,帮腔道:“叶玄昨天也打我了,两只眼睛现在都没消肿呢!这个害群之马,就该赶出去!” 傻柱一脸鄙夷:“许大茂,你长的就欠揍!” 许大茂炸毛了:“傻柱,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遍!”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猛地拍向桌子,桌上的搪瓷缸 “哐当” 弹起,震得众人心头发颤。 傻柱和许大茂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她转头看向叶玄,一脸严肃:“叶玄,既然你承认了。我也只能按规矩来,把你赶出院子。” “对!赶他走!” 贾张氏立马来劲了,“他们家三间房,也得腾一间给东旭当婚房!”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鄙夷。 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叶玄很平静,直视王主任:“王主任,我是烈士后代,这三间房是国家补偿我的私人财产。您觉得,您有权力赶我走吗?” 王主任的脸瞬间无比难看。 之前说‘赶人走’,也就吓唬吓唬这群没文化的。 叶玄是大学生,这招根本不管用,反倒丢了面子。 她刚才那么说,也就想叶玄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刚,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我确实没法赶你,但你动手打人、破坏和睦是事实,我有权对你批评教育。” 王主任强压着情绪,换一种方式敲打。 ‘批评教育’的门道可就多了。 轻则让你马路,重则让你承包清扫厕所,都是她说了算。 “王主任说得对。” 叶玄忽然话锋一转,“可您没查清楚就‘批评教育’烈士家属,就不怕我往上举报吗?” “这……”王主任慌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烈士家属的份量。 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可太清楚了,更何况叶玄还是大学生、厂医,要是真被诬陷,她这街道办主任的位子都保不住。 当下就换了脸色,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叶,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把事情说清楚,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院里人都惊了,王主任变脸也太快了,听这意思,是要查贾家? 叶玄点头说道:“事情很简单,贾家一直想抢我家的房,我不答应,他们就动手打我,我不过是反抗而已。” 知道真相后,王主任面色非常难看。 虽然叶玄也没拿出证据,但她相信是真的。 她在派出所就见识了贾家母子的嘴脸,吃绝户这种事情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好你个贾东旭!你胆子不小啊!” “吃绝户都吃到烈士家属这里来了!” “要是不办你们,天理难容!” 王主任非常愤怒,桌子都快被拍散架了。 贾家母子此刻已经吓傻了,浑身哆嗦! 易中海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王主任,贾东旭年轻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可别当真啊!” “易中海!” 王主任大声呵斥:“贾东旭不懂事,你也不懂?看着烈士家属被欺负,你这一大爷怎么当的?” 易中海连忙认错:“是我疏忽,往后一定改,绝不让这类事情发生。” 王主任冷哼:“还有下次,一大爷就换人吧。” 易中海陪着笑,不敢辩解半句。 叶玄忽然开口:“王主任,事情弄清楚了,那么贾东旭诬陷我,这事怎么算?” 王主任换了一副脸色:“小叶,贾东旭有错,我肯定秉公办,但他还年轻,总得给个机会,邻里之间没必要闹太僵。” 贾张氏也跟着哭求:“小叶啊,东旭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得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我可怎么活啊!” 叶玄也知道王主任想捂盖子,他也乐的卖个人情,便道:“想让我原谅也可以,贾家诽谤我、坏我名声,赔 500 块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翻篇了。” 话都没说完,贾家母子双双瘫在地上,天都塌了。 第58章 贾东旭拉裤 叶玄话音落下,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这小子太狠了,张口就要贾家赔 500 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学徒工不吃不喝攒两年,也未必能凑够这个数。 “对!太对了!这才叫挣钱!” 阎埠贵一拍大腿,自己以前那点占小便宜的手段,跟叶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挣钱还能这么简单,真是开眼了。 “我支持叶玄索赔,不然的话,谁都可以这么污蔑别人,那不天下大乱了吗。” 阎埠贵站出来第一个表态,支持叶玄倒是其次,主要是恶心一下贾家母子。 谁让他们之前让自己颜面尽失,现世报来了吧。 “谢了三大爷。” 叶玄掏出一包大前门,给周围散了一圈。 “对,就得赔钱,贾东旭这么污蔑叶玄,太没有道德了。” “不错,不罚的他肉疼,他还会再犯!” 有三大爷带头,不少街坊也跟着声讨贾家母子。 一是贾张氏可没少恶心他们。 二是叶玄大方,帮他真能捞到好处。 比如手里这根大前门香烟,不是谁都能抽得起的。 就算抽得起,也未必会散给别人。 贾张氏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叶玄,你太狠心了,我们家东旭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张口就要500块。你还是人吗?不给!我们一毛钱都不给你!” 叶玄冷笑:“贾张氏,少跟我来这套。你不赔钱也行,等贾东旭被抓了,你跟公安说去。对了,诬陷烈士家属还想吞我家房产,这算反革命罪吧?贾东旭就等着去大西北喝风吃沙子吧!” 贾东旭一听 “反革命罪”“大西北吃沙子”,吓得魂都没了,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往下淌。 竟拉了裤子。 味一下散开了。 “哈哈!贾东旭,你也拉裤子了!” “报应!真是报应!” “这味道,比我三大爷的还要上头!” 阎埠贵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畅快。 他原以为报贾家的仇得等好久,没想到当天就成了,心里那个爽啊。 直佩服叶玄有办法、有能耐,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能招惹,甚至要多拉拢。 傻柱扯着嗓子:“东旭,你真拉了啊。” 许大茂无比欢乐:“东旭,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当众拉裤!我许大茂谁都不服,就服你!” “味大!” “哈哈。” 众人闻言也瞥了过去,纷纷大笑起来。 院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妈,快把你棺材本拿出来吧,我不想坐牢啊。” 贾东旭此刻已经无暇他顾,只想着先赔钱了事。 贾张氏哭丧着脸,看向易中海:“妈的棺材本也就百来块,哪够啊……一大爷,您行行好……” 易中海人都麻了,看着我干什么? 又想老子掏钱? 门都没有! 他虽然是八级工,月入百块,可也不能这么造。 先给贾东旭置办婚事花了300多,把贾张氏从派出所里捞出来花了150,现在又要500块? 这搁谁受得了? 别说等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问题。 这个钱,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出了。 “贾张氏,你别打我们家主意。” 一大妈也忍不住了,这几天掏钱掏得心疼,原本只想给贾家点小恩小惠,现在简直是往自家身上放血。 贾东旭爬向易中海,哭求道:“师父…… 我爹走得早,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 “滚!” “师父家也没钱了!” 易中海果断拒绝,不能再当冤大头了。 “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我不活了。” 眼看从一大爷那里弄不到钱,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刚想发动亡灵召唤,又想到王主任在这,立马打断施法,改口哭嚎起来。 “老贾啊,想你了。” “哭也没用,一分钟内见不到钱,就算你求我,这事也没得谈。” 叶玄没惯着她,直接开始倒计时,“59,58……” “妈,妈!快把你棺材本拿出来,不然,我就完了。” 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 “我拿!我这就去拿!” 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冲进屋,从床底箱子里翻出个布包。 里面是她一辈子攒的 507 块 7 毛 6 棺材本。 就因为贾东旭多了一句嘴,一下子全没了。 虽然无比心痛,可还是咬牙抽出 50 张 10 块的,攥着钱跑出来。 “小畜生!这是老娘的棺材本!给你买棺材!” “刚说没有,现在又有了?” 叶玄一把夺来,熟练点了点,“500 块,这事翻篇。” 说着就把钱递给秦淮茹:“存起来,回头给你买一身好看的衣裳。” “天杀的啊!”贾张氏闻言,气的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钱! 叶玄这畜生竟拿着给秦淮茹买衣服。 气死老娘了。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王主任这才开口:“今天的事情就到这。我警告你们,以后谁再敢欺负叶玄,或者是邻里不和谐,看我能不能把你们赶出去!你们不少人还是农村户口吧。” 这番话吓唬不了叶玄,但是其他人可不敢顶嘴。 农村户口的人,街道办随时能把他们撵回乡下。 “不敢!不敢!” “王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和睦相处!” “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众人连忙点头,不敢忤逆。 “散会。” 王主任解散全院大会,又转向叶玄,语气和颜悦色,“小叶,以后谁欺负你,尽管找我,一定帮你解决。” 她看出来叶玄不一般,将来准有出息,况且刚才叶玄给她留了面子,没把事闹大,该好好结交。 叶玄笑道:“多谢王主任。” “这是我的工作,不用客气……没什么事,我也该回家了。” “时候不早了,您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吃了晚饭再走?” “这多麻烦……” “不麻烦,我家炖了点排骨。” 说着,肉香从后院飘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那王姨就不客气了。” 王主任闻到肉香,艰难地咂了咂嘴。 这年头排骨一年吃不了几回,比白面馒头香多了。 “王姨,您千万别客气。” 秦淮茹拉着王主任一起吃晚饭。 王主任一到叶玄家里,顿时惊呆了。 满屋子黄花梨家具,高档的餐桌,这排场,跟领导家都不遑多让。 叶玄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都是我爷爷的留下的财产,他一辈子当大夫,攒了不少钱,全留给我了。” 叶玄顺口解释了一句,免得王主任多问。 王主任点点头,没有怀疑。 这年头大夫最不缺钱,叶玄又继承了衣钵,这辈子指定有福。 “汤来了。” 秦淮茹端着排骨汤过来,萝卜、姜片炖得软烂,香味扑鼻。 “王主任,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叶玄热情招待。 王主任却没敢多喝,毕竟是街道办的人,得注意分寸。 第59章 主编登门,天价版权 第二天,叶玄照旧去医务室上班。 这段时间他治好了不少女职工的毛病,来问诊的人也少了,工作压力也轻了许多。 送走最后一个拿药的女工,叶玄靠在藤椅上小憩片刻。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不像是急诊。 “进来。” 叶玄睁开眼睛,坐直了些。 门被轻轻推开,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前面一人是老熟人,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 后面一人是个陌生老者,青色长衫,白胡子梳理得整齐,浑身透着股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 “小叶,忙着呢?”郑月霞先开口,语气熟络。 “郑主任,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叶玄问道。 “我没不舒服。” 郑月霞笑着摇头,侧身让开位置,“我是陪这位老先生来的,他特意找你。” “找我?”叶玄疑惑。 老者打量叶玄片刻,笑意温和:“老夫许流年,今日得见叶医生,幸会。” “许老先生,幸会。” 叶玄回了礼,目光掠过老者的面色、步态,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老先生气血通畅,不像是有恙的样子,疑惑道,“您哪儿不舒坦?” “没有,没有。” 许流年摆了摆手,声音洪亮,“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没毛病。” “那您来我这医务室,有事?”叶玄猜不透这老头来医务室做什么。 “对,有事。”许流年也不绕弯子:“老夫是《青年报》主编,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下《天龙八部》这部小说的版权。” “《青年报》?” 叶玄有些意外,后世《青年报》名气极大,没成想创刊的竟然是眼前这位老爷子。 郑月霞补充道:“小叶,你可别小瞧许老先生,他是圈内有名的文学家,以前还编过诗集呢!昨天听人说了你讲的《天龙八部》,特意托我打听你的消息,今早天不亮就来厂里等了。” 叶玄一听,更疑惑了:“许老先生,我记得《青年报》主打青年思想、社会议题,怎么突然想连载小说了?这好像跟报纸的定位不太一样。” “定位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流年坦诚道,“《青年报》刚创刊三个月,市面上老报纸根基太深,我们要是按部就班,根本没人会注意。我听了几段《天龙八部》,觉得这故事有意思,要是能连载,肯定能吸引大量读者。” 叶玄这才明白过来:“您是想借《天龙八部》给《青年报》打响名气,这主意确实不错。” 现在娱乐少得可怜,人们没事就翻报纸打发时间,要是有精彩小说连载,报纸指定好卖。 不得不说,许流年这眼光,确实比一般的办报人要超前。 许流年捻着花白的胡须,眼底露出几分赞许:“没想到叶医生竟和老夫不谋而合!《青年报》要想尽快闯出名声,绝不可循规蹈矩,不然,哪能拼得过那些办了十几年的老报纸?” 如今市面上的报纸竞争激烈,《人民报》《工人报》占了主流,地方老报纸也有固定读者。 新报纸想突围,确实要与众不同。 叶玄没再绕圈子,直入正题:“许老先生,话也说开了,我也不拐弯抹角,您打算出多少钱买《天龙八部》的连载版权?” 许流年笑道:“这是你的心血,你开价吧。” 俩人眼神一对,都瞧出对方是个精明人。 叶玄沉吟片刻,说道:“千字三十块。” “千字三十?” 许流年吓了一跳,“价太高了!顶尖作家千字也就二十!再说《天龙八部》的市场反应还没定数,万一读者不买账,《青年报》刚开张就得倒闭!” 听着两人谈稿费,郑月霞直接看傻了。 千字三十,万字三百? 百万字,不得三万啊! 自己工作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个钱。 难怪自己之前开的37块5的补贴,叶玄看都不看一眼。 价格实在相差太多了。 她知道大作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叶玄本就是漫天要价进行试探,又把问题抛了回去:“许老先生觉得高了,那您能出多少?” 许流年沉思一会,缓缓开口:“千字十五,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也是一流作家的价格。” “千字十五太少了。” 叶玄立刻摇头,“我对《天龙八部》有信心,我们红星轧钢厂上万人,几乎所有职工都爱听,足以说明它的吸引力。” 再次沉默半晌,许流年又说道:“叶医生,你的底线是多少?咱们坦诚点,能谈就谈,不能谈也不浪费彼此时间。” “千字二十五,一分都不能少!” 叶玄一脸认真,“我每天要接诊不少病人,本就没多少动力写小说,价码不合适,不如专心当大夫。” 许流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算按千字十五算,写一万字就是一百五,月更十万字就有一千五,这还叫没动力? 这小子的胃口,着实不小。 “还是太高了。” 许流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叶医生,实不相瞒,《青年报》刚创刊,账上没多少流动资金。要是按二十五算,你真写够一百万字,光稿费就两万五!我心里实在没底,报社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万一报纸卖不动,不光是你拿不到稿费,报社也得关门。” “许老先生,市场反应如何,这是你的事,我觉得这价合理。” 叶玄面带微笑,却是不松口,“您要是觉得不值,那咱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许流年一把年纪,都成精了,说出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许流年盯着叶玄看了几秒,知道这年轻人不好糊弄,无奈苦笑:“叶医生,千字二十五我真给不了。实话说,最高只能到千字二十。差的五块,我用一个正式工位补偿你,怎么样?” 听到‘正式工位’四个字,叶玄眼睛猛地亮了。 毕竟这年代有钱也没什么作用,很多东西都买不到。 ‘正式工位’ 不一样,那是铁饭碗! 不仅能领工资、享福利,更重要的是,能帮秦淮茹转成城镇户口。 秦淮茹现在闲在家,天天跟院里那些人打交道,早晚学坏了。 不如给她找个正式工作,既能避开麻烦,回娘家也有面子。 叶玄故意顿了顿,故作为难:“许老先生都说到这份上,我再拒绝就不通情理了。累就累点吧,大不了牺牲休息时间赶稿就是。” 郑月霞人都傻了,一个正式工位,加上千字二十,叶玄这小子居然还一脸不情愿? 要是换了自己,千字1块就抢着签合同了。 “叶医生果然爽快!”许流年大喜,忙拿出合同草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捋合同细节。” “行。”叶玄应下。 俩人聊了近半个钟头,敲定所有条款。 叶玄每月供稿 6 万字,报社按月结稿费。 版权归叶玄,报社仅享连载权。 其余权责也逐条掰清,没留半点模糊。 第60章 给傻柱介绍对象 许流年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票子,又摸出个红色工作证,推到叶玄面前:“小叶,这是10万字的预付稿费,按千字20算,一共2000块。这是工作证,下周让你家属直接去报社人事部报道,行政岗,轻松。” 叶玄把钱收进抽屉,又拿起工作证翻看,满意笑道:“许老先生办事敞亮,10万字我月底前准交!” 其实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周就能写完10万字。 自从觉醒系统后,他的记忆力就变得非常好,一些模糊的记忆,都能清晰重现。 更别说是熟读许多遍的《天龙八部》了,一顿抄就oK。 可要是真这么快交稿,反倒显得不正常,甚至还会让许流年觉得这钱给得太容易。 反正还有二十天时间,他完全不用急。 许流年倒没多想,笑着摆手:“不用急,我把你昨天说的内容整理了下,足够先出两期连载。” 昨天叶玄在厂里讲了半个小时,大几万字,拆成两期报纸内容,绰绰有余。 俩人又客套了几句,许流年收好合同,才带着公文包离开。 刚送走人没两分钟,医务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高马大的妇女低着头走进来,左手食指上缠着块脏乎乎的纱布,渗着血丝。 她就是二车间的二级钳工马金莲,叶玄正打算把她介绍给傻柱当老婆。 “叶医生,忙着吗?”马金莲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马姐,手上怎么回事。”叶玄问道。 “刚才不小心被铁皮划了下,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马金莲大大咧咧,浑不在意。 “没问题。” 叶玄接过马金莲的手,小心拆开纱布。 然后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随口拉起家常:“马姐,你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啊?” 马金莲愣了下,声音低了些:“27了,底下还有三个弟妹在读书,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撑着。” “一个女人家扛这么多,确实不容易。” 叶玄手上没停,语气自然地问道,“马姐,就没想着再找个爷们搭伙过日子?” 马金莲闻言,叹着气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啊,我一个寡妇,谁能看得上?” 叶玄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道:“我还真认识个人跟你挺合适,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大伙都喊他傻柱。他跟我提过,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寡妇也不介意。” 马金莲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叶医生,我……” “你先听我说,傻柱手艺好,做菜一流,每月工资37块5!你们两个要是成了,往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傻柱人也本分,没那些花花肠子,就是嘴直点,心里藏不住事。要是跟你处对象,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马姐,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安排你们俩见个面,吃顿饭聊聊。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不勉强你。” 叶玄不给马金莲太多考虑时间,一股脑地把傻柱优点夸了一遍。 媒人都是这样,看着优缺点都讲了,实则偏向优点,缺点都是一嘴带过。 “那……那就见见吧,麻烦叶医生了。” 马金莲咬了咬唇,总算答应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家,早就快撑不住了,要是傻柱不介意她是寡妇,她也愿意跟傻柱结婚。 “见外了,都是街坊同事。” 叶玄把马金莲的伤口包好,叮嘱道,“中午你去食堂打饭等我一会,我跟傻柱通通气。” “嗯,谢谢叶医生。” 马金莲接过手,道了声谢,这才返回车间。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叶玄特意绕去食堂后厨。 傻柱刚忙完后厨的活,正坐在角落扒饭,碗里堆着几块红烧肉。 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 “傻柱,过来。”叶玄站在不远处招手。 傻柱一见是叶玄,立马放下碗跑过去,眼里满是期待:“叶哥,是不是有信儿了?” “嗯,人家同意见面了。” 叶玄点头,认真嘱咐,“马金莲同志是二车间的二级钳工,家里三个弟妹还在读书,她会过日子,也能吃苦。你记着,人家是寡妇,你可不能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不然这事儿我可不管了。” “哪能啊!” 傻柱连忙摆手,嘴角都压不住了,“我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寡妇咋了?会疼人,我啥都不挑!” 叶玄不太放心,再次叮嘱:“人家姑娘本分,你别跟人贫嘴,多说说你工作上的事,比如你厨艺好,以后家里吃喝不用愁。还有你工资多少,实打实地说,别吹牛。要是让人家觉得你不靠谱,这事儿就黄了。” “叶哥,您放心!我肯定老实!”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我把人叫过来,你们聊。” 叶玄点头,然后对着远处马金莲招了招手,后者立刻走了过来。 那身板,那大体格子,跟傻柱差不多,看着倒也般配。 “何雨柱同志,你好,我是二车间的马金莲。” 马金莲率先开口,声音脆亮。 毕竟是结过婚的人,没有小姑娘那么扭捏。 傻柱这会却没了刚才的爽快,盯着马金莲,耳朵尖都红透了,心里“砰砰”直跳。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叶玄见状,往傻柱胳膊上推了一把:“愣什么呢,说话啊。” “嗷……嗷嗷,马金莲同志,我、我是何雨柱,大伙都叫我傻柱。” 傻柱回过神来,说话还是有点结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第一次处对象?” 马金莲笑了,牢牢占据着主动权。 “是……是的。” 傻柱红着脸,问什么答什么。 这年头的相亲,没那么多套路。 看对眼了,立刻扯证。 叶玄不禁好笑,傻柱果然跟他爹何大清一样,对寡妇的抵抗力为0。 傻柱的下半身大事,总算办妥了,往后贾家、易家、何家有热闹看了。 叶玄心里舒坦,当下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 九车间。 许大茂却快哭了。 身上裹着厚重的防火服,汗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刚换的工装没半天就湿透。 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手上还被钢花烫了好几个水泡,稍微触碰一下就疼的龇牙咧嘴。 更糟的是,车间师傅王虎,脾气极其火爆! 只要添料慢了点,少不了一顿打骂。 “快点!再慢老子抽你!” 王虎见许大茂偷懒,劈头盖脸一顿骂。 “别打,别打。” 许大茂忙不迭添料,委屈的快哭了。 要不是因为叶玄这畜生,自己哪用在这遭罪? “娘们唧唧的,还哭起来了!” 王虎最看不惯这种人,气的一巴掌拍许大茂后脑勺:“厂长怎么把你这废物安排到九车间,添个料都添不明白,耽误生产!今天不把这堆料添完,别想下班!” 许大茂委屈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反驳。 这年头师傅管徒弟,打骂都是常事,要是敢反驳,指不定还得挨更重的。 第61章 再打许大茂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 叶玄正准备蹬车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叶玄,等等我!” 转头一看,只见娄晓娥正快步朝他走来。 叶玄停下动作,问道:“娄晓娥,找我有事?”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娄晓娥走到近前,眼神有些闪躲。 “有空啊,怎么了?”叶玄愣了下,没猜透对方的来意。 “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娄晓娥的声音更小了,俏脸通红,耳根子发烫。 哪有姑娘家主动开口请男人吃饭的? “你请我吃饭?” 叶玄有些惊讶,忍不住犯嘀咕。 平白无故请客吃饭,她想干嘛? 这个人夫控,早就垂涎自己已久,该不会…… 娄晓娥连忙摆手解释:“叶玄,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好好谢谢你。前些天我不舒服,你帮我治好了。还有广播站那次,要是没有你帮忙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这啊。”叶玄松了口气,笑着摆手,“都是朋友,小事一桩,不用特意请吃饭。” “那可不行!”娄晓娥摇头,态度坚决,“我爸说了,做人得知恩图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连顿饭都不请,传出去别人该说我娄家不懂事了。这次你必须给我面子,不然……不然我跟你急” 看着娄晓娥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模样,叶玄无奈地笑了:“行吧,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娄晓娥大喜过望:“你答应了?” 叶玄点头,指着自行车后座:“走吧,你要去哪吃饭。” 娄晓娥突然上前,大着胆子挽住了叶玄的胳膊,红着脸说道:“坐我爸的车去,又快又舒服。” “你爸的车?在哪?”叶玄无比惊讶。 “喏,就在那边呢。”娄晓娥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身锃亮,在一众自行车里格外扎眼。 “啧啧,娄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出入都有专车接送。” 叶玄忍不住感叹。 这年代谁家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很风光了,娄家已经开上豪车了。 资本家就是有钱啊。 “行,听你的。” “那个,我不会开车,你来开车。” “我来开?那这车是谁给你开过来的?” “我爸开的呀!” 娄晓娥眨眨眼,理直气壮,“他找杨厂长谈事,估计得晚上才回,这段时间车归我用。” 叶玄听了这话,莫名有点哭笑不得,调侃道:“合着你是让我当免费司机啊?”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不然呢?” 叶玄无奈了:“娄晓娥,你怎么确定我会开车?万一我不会呢?” 娄晓娥不假思索,一脸笃定:“因为你什么都会啊!又懂医术又会机械,开车肯定也不在话下!” “你……看人真准!” 叶玄服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真准。 虽说穿越到这个年代后,他还没碰过汽车,但前世的开车技巧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可不会轻易忘记。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开车,咱们走吧。” 娄晓娥一脸开心。 “行吧,免费司机就免费司机,谁让你请客呢。” 叶玄没再多说,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 就这时候,许大茂推着车,蔫头耷脑地走了出来。 驴脸又红又肿,看上去非常滑稽。 一边印着清晰的巴掌印,是被车间师傅王虎扇的。 另一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是九车间近千度的炉温烤的。 许大茂心里憋着一团火,要不是叶玄,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不行,得找晓娥道歉,挽回这段感情。” “只要她肯原谅我,让娄叔跟厂长说句话,我就能离开那破车间,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许大茂咬牙想着,一抬头就看见叶玄和娄晓娥在车边有说有笑,模样十分亲昵。 “这个混蛋。” 许大茂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恨不得打死叶玄。 可一想到要给娄晓娥道歉,他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隐忍! 许大茂立刻换了一副笑容,快步走过去,放低姿态:“晓娥,昨天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娄晓娥本来心情挺好,一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就皱起了眉头,语气满是嫌恶:“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重新开始?我们以前很熟吗?在这胡言乱语!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许大茂苦着个脸,娘的又说错话了! 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哀求道:“我傻!我嘴笨!我说错话了!晓娥,你别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后肯定改!” “谁要你喜欢?” 娄晓娥急了,嗤笑道,“许大茂,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驴似的,还想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你!像你这样的人,自私又小气,谁嫁给你谁倒霉!” 叶玄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心里颇为惊讶。 娄晓娥看着文静懂礼貌,骂起人来还真不含糊。 句句都戳在许大茂的痛处上,倒挺解气。 许大茂见娄晓娥油盐不进,把矛盾对准叶玄:“叶玄,这是我跟晓娥的事,你别掺和,不然别怪我翻脸。” “翻脸?你翻一个我看看?” 叶玄瞥了他一眼,一脸鄙夷。 这货就是纸老虎,真要动手,自己一巴掌都能拍死他。 许大茂果然怂了,往后缩了缩,可又不甘心,撇嘴道:“叶玄,你捅娄子了,你完蛋了,你知不知道,还有心情开车!” 叶玄故作害怕:“许大茂,我好怕呀。你快告诉我,我捅什么了?” 许大茂信以为真,冷哼道:“叶玄,你都结婚了,还跟娄晓娥走这么近,这是乱搞男女关系!” “我要是向杨厂长举报你,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不过,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如果你答应从此不纠缠娄晓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年头没人敢背上‘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 轻则游街示众,重则坐牢。 像叶玄这种结婚的,后果更严重,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都有可能! 许大茂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你叶玄本事再大又能如何,还不是乖乖服软,一会就得跪下来求自己! 想着想着,嘴角翘成了钩子。 “许大茂!你他娘的敢污蔑老子清白!” “老子打死你!” 叶玄眉头一皱,直接下车一脚把许大茂踹的跪在地上。 第62章 娄家的心思 “叶玄!你敢动手打我?我这就找公安抓你!”许大茂捂着裆部跳脚大骂。 叶玄抬手又是一巴掌:“你尽管去报。正好让公安查查你在乡下时,勾搭寡妇、贪污受贿,看看最后蹲大狱的是谁。”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眼神瞬间清澈许多。 这些事他真干过,真要彻查,别说工作,牢饭都得吃上。 娄晓娥气的柳眉倒竖,冷声道:“许大茂,你别自作多情,快滚,我不想见到你。” 许大茂连忙哀求:“晓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娄晓娥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叶玄,我们走!” 叶玄没再多说,直接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晓娥!晓娥!别走!晓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许大茂不死心,撒腿就追,汽车却越开越远,很快没了影。 “叶玄,是你逼我的!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许大茂阴沉着脸,眼底戾气翻涌,转身快步消失在厂门口的人群里。 …… 另一边,叶玄握着方向盘,很快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车速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拐进了一条栽满梧桐树的僻静街道。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幢青砖红瓦的别墅前,院墙上爬满了藤蔓,看着气派又雅致。 “娄晓娥,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这附近也没饭店啊。” 叶玄熄了火,看着眼前的别墅,非常疑惑。 “谁说要去饭店请客?那多没诚意!” 娄晓娥推开车门,笑着说道,“这是我家,我妈特意让厨房备了饭菜招待你。” “这是你家?” 叶玄跟着下车,目光扫过别墅,忍不住咋舌,“确实气派。” 这地段,这宅子,搁到后世绝对是天价,果然是家底丰厚的资本家,寻常人家连想都不敢想。 他记得原剧情娄家住的房子没这么气派,估计是为了自保把这宅子捐出去了。 不然的话,住这么大别墅,太容易招人眼红了。 “走!跟我回家!” 娄晓娥拉着叶玄进了娄家公馆。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会客厅。 客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看着雅致又贵气。 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裹着件暗纹旗袍,模样跟娄晓娥有六分相似。 身材和气质绝佳。 娄晓娥笑着走过去,挽着中年美妇的胳膊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叶玄,叶医生!” “娄阿姨,您好。”叶玄礼貌问候,没有半分局促。 娄母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果然跟晓娥说的一样,是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看着就稳重。” “阿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厂医,没什么特别的。”叶玄笑了笑,没有半点波澜。 这份从容和镇定,也让娄母不禁高看一眼。 “叶玄,尝尝我们家的茶,是我爸托人从南方带来的。” 娄晓娥笑盈盈,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给叶玄面前的白瓷杯斟了半杯茶,水汽裹着淡淡的茶香飘了出来。 “谢谢。” 叶玄客气地欠了欠身,目光落在杯中嫩绿的茶叶上,不再多说。 娄母看向娄晓娥,淡笑道:“晓娥,你去后厨看看饭菜好了没有,顺便催一催,妈跟叶医生说几句话。” “好的,我这就去催。” 娄晓娥非常开心,一路小跑前往后厨。 女儿走后,娄母看着叶玄,笑道:“叶医生,晓娥在轧钢厂工作的这些天,多谢你照顾了。” 叶玄谦逊道:“娄阿姨言重了,我和娄晓娥同志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娄母点了点头,笑意更浓:“晓娥说你不但医术了得,而且文学功底非常扎实,会写歌,还会写小说……年轻一辈,像你这么有才华的可不多。” 叶玄淡淡说道:“写歌写小说都是兴趣,懂点皮毛,算不得什么本事。” 娄母见他不接话茬,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叶医生,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成家了吗?” “已经结婚了。” 叶玄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回答。 到了这时候,他基本上知道娄家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们想让自己成为娄家的女婿,成为高层博弈的棋子、筹码。 这些资本家,大人物,真的太自以为是! 叶玄最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娄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恢复温和:“以你才华,你的夫人想来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吧?” “并不是。”叶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妻子是秦家庄的农村人,没进过学堂,不识字。” 娄母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忽然一脸惋惜:“你这么有本事,本该配个知书达理的,往后不管家里琐事,还是外头的事,都能帮衬一二。” “娶个农村媳妇,怕是要拖累你一辈子。” “不如早点离婚,娶我家晓娥,才是正确的选择。”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叶玄冷笑,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 娄家在打自己的主意,所以刚才支走了娄晓娥。 这场饭局,肯定也是娄半城的算计! 只不过,娄家不知道,他叶玄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娄阿姨,这话就偏颇了。” 叶玄眉头微皱,说他什么都可以,说他媳妇绝对不行。 看来自己要给这些大资本家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看清现实,摆正态度。 “新社会讲人人平等,不管农村还是城里,大家都是在为国家建设出力,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我当厂医,就是想好好治病救人,至于‘前程’‘仕途’,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今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娄家该收敛些,不然真到清算时,没人能保你们!” 叶玄说话如洪钟大吕,掷地有声。 娄母越听越心惊,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她很清楚娄家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虽然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娄家已经嗅到了一丝危机。 一旦起风,娄家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从娄母的反应看,娄家已经很着急了。 否则也不至于刚见面,就提出让叶玄跟秦淮茹离婚,转而娶娄晓娥。 第63章 这年代也有碰瓷? 娄母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不安,赔礼道歉:“叶医生,是我糊涂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一门心思为女儿的婚事着想,反倒冲昏了头,说多了不该说的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娄夫人说笑了。” 叶玄晃了晃茶杯,皮笑肉不笑:“四九城有一半是你们娄家的,我一个普通厂医,哪敢跟您计较?” “叶医生真会开玩笑,我们娄家只是比普通家庭稍微好一点而已,真的很一般。” 娄母头皮发麻,只觉得跟叶玄对话压力极大,但凡说错半个字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个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城府极深,不是她能应付的。 “呵呵。” 叶玄笑了笑,端起茶杯自顾自品茶,没再多说一个字。 娄母坐在旁边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没一会,娄晓娥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一脸微笑:“妈,后厨的菜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能上。” 娄母终于松了口气,抓着娄晓娥的手,连忙道:“好好,我们先去吃饭。” 娄晓娥察觉到叶玄脸色不对,问道:“叶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的事。”叶玄放下茶杯,淡笑道,“就是刚才跟娄阿姨聊了几句家常,没别的。” “妈,你跟叶玄聊什么了?”娄晓娥转头问母亲,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没……没什么,就聊了些家常话而已。”娄母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些心慌。 娄晓娥心里大概猜了几分,连忙打圆场:“叶玄,我妈人很好的,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可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同志,你想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真没什么。” 叶玄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这就好。” 娄晓娥笑了。 娄母坐在一旁,听着叶玄没往下说,暗暗松了口气,又高看叶玄几分。 没一会,帮厨上了菜,红烧肉、清蒸鱼、宫保鸡丁、时令蔬菜等等。 满满一桌,非常丰盛。 就这排场,比后世大部分家庭都要好。 这年代物资短缺,寻常人家也就图个温饱,娄家已经在享受生活了。 这就是大资本家,不论什么年代都是吃香喝辣! 叶玄也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娄晓娥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开心,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许大茂从他妈那里得知叶玄正在娄晓娥家吃饭,纠集一群街溜子,蹲守在叶玄回来的路上。 这群人个个穿着军绿褂子,嘴里斜叼着烟,手里不是攥着木棍,就是扛着钢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给每人散了根烟,叮嘱道:“叶玄那小子很能打,待会动手的时候,你们千万别大意!” 领头的街溜子名叫张全蛋,生的牛高马大,满脸不屑道:“许哥,你当了放映员,怎么变得这么怂?我们哥几个哪个不是打架的老手,还治不了一个厂医?”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别轻敌!”许大茂一脸认真。 他很清楚叶玄的战斗力,单打独斗,这群人没人是他对手。 这次叫来十几个街溜子还带着家伙,就是为了保险起见。 “一个厂医罢了,在我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 张全蛋非常不屑。 他纵横四九城十多年,局子进了几十次,怕过谁?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塞张全蛋手里:“钱我给足了,你们把事办利索点!断个胳膊腿都成,但记住,别出人命,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张全蛋见了钱,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许哥放心!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们。” “我得避避嫌,免得让人看见我在这儿,到时候就麻烦了。” 许大茂转身躲到胡同口的大树后面,远远观望。 没过多久,叶玄开车出来了。 路面上横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正好堵在路中间。 娄晓娥秀眉轻蹙:“叶玄,前面有人倒在马路中间了。” 叶玄凝神扫了一眼,察觉到那人没病没痛,呼吸平稳,哪像生病晕倒的样子? 身为21世纪的青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就是碰瓷。 只是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第一次开车就遇到这档子事。 “别急,先去看看情况。”叶玄停车,推开门走了下去。 娄晓娥心思单纯,没往“碰瓷”上想,也跟着下车,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语气关切:“同志,你怎么躺在路中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地上那人“噌”地就换了副嘴脸,猛地捂住腿,扯着嗓子喊起来:“唉哟!你们开车撞我了!腿都快断了!” 娄晓娥哪遇到这种情况,瞬间急了:“你别瞎说!我们什么时候撞你了?车都没挨着你!” “就是你们撞的!还想赖账?” 那人梗着脖子,故意把声音拔高,“我看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是资本家!现在都新社会了,你们还敢仗势欺人?我这就去举报你们,让公安来抓你们坐牢!” “举报”“公安”“资本家”。 这几个词一出来,娄晓娥的脸色瞬间白了,颤声道:“你、你别乱扣帽子!我们根本没撞你……” “你怎么证明你没撞我?” “没撞我你下什么车?” “抛开事实不说,你就没有一点错?” “快来人啊!万恶的资本家开车撞人啦!” 那人愈发得意,喊得更起劲。 娄晓娥彻底乱了分寸:“叶玄,要不……要不我赔点钱吧?” “不能赔!” 叶玄果断摇头:“不是我们做的,赔钱不就等于认罪了吗,这事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能怎么办,等一会公安来了,我们说不清了。” 娄晓娥非常害怕,娄家是资本家,闹大了没有任何好处。 遇到这种事,都会选择花钱息事宁人。 叶玄拍了拍娄晓娥的小手,安慰道:“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好吧。”娄晓娥现在没了主意,只能先让叶玄处理,实在不行再赔钱了事。 叶玄走了上去,居高临下:“别装了,赶紧起来。再躺着,我现在就报公安。” 那人愣了一下,没料到叶玄这么硬气,梗着脖子叫嚷:“撞了人还敢报警?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叶玄嗤笑一声,转头对娄晓娥说道,“晓娥,把他这话记下来。张口闭口‘王法’,无视‘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疑似有复辟封建王朝的倾向,一会儿交给公安同志核实。” 娄晓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笔和小本本,飞速记录下来。 第64章 老子撞死你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复辟封建王朝’的帽子一旦坐实,绝对要进去劳改个三五年,连忙辩解道:“我、我就是情急之下说错话了!你们撞了我是事实,不过你们要是肯给点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晓娥,记录在案。”叶玄饶有兴致。 “嗯嗯,他犯了什么罪,你说我写。”娄晓娥连连点头,忽然有点小兴奋。 “此人不仅诬陷他人,还试图以钱财私了,掩盖自身敲诈勒索的行为,属典型路霸作风,一并报给公安。”叶玄冷声道。 “此人涉嫌……”娄晓娥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写,十分认真。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你们撞的我!”那人彻底慌了,说话都开始结巴。 叶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撞你哪了?你身上连半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到了公安那儿,随便验一验就知道你们是装的。” “我、我腿断了!我是内伤!总之,你们必须负责!”那人嘴硬,装模作样捂着腿。 只是演技实在不堪,甚至比后世的一些小鲜肉都差了许多。 叶玄吐槽道:“你这演技,太差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谁骗人,我这条腿真断了。” “腿断了是吧。” 叶玄脸色一寒,转身上车、发车,一气呵成,汽车轰鸣响起。 那人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玄握着方向盘:““你不是老子撞了你么,好,老子成全你!” “你,你还想杀人灭口?” 那人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 “我要撞死你,大不了赔钱!你不是说我是资本家吗?有的是钱赔!” 叶玄一脚油门,汽车缓缓往前动了动,车灯直射在那人脸上,把他的惊恐照得一览无余。 就这怂样,还敢出来当街溜子? “你,你有种就撞死我。”那人咬牙硬撑,赌叶玄只是放狠话。 “找死,那就成全你。”叶玄脚踩油门,汽车速度越来越快,压迫感越来越恐怖。 “我才收几块钱,玩什么命啊!”那人终于顶不住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躲到了路边,刚才还“断了”的腿,这会儿好了。 汽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那人吓得面色苍白,但凡自己晚走半步,怕是要当场被撞死。 这人哪是厂医,明明就是疯子! 叶玄踩下刹车,隔着车窗嘲讽道:“刚才还喊着腿断了,这会跑这么快,是腿自己长好了?” 娄晓娥也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攥着小本本上前一步:“你这是故意讹人!我一定要去派出所告你!” 那人见躲过去了,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道:“告我?你们有证据吗?这街上连个证人都没有,公安同志凭啥信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话?” 叶玄早有准备,晃了晃娄晓娥手里的小本本:“证据?刚才你说的每句话,我们都记下来了。诬陷、敲诈、还敢质疑新社会,这些罪名真要落实了,够你吃枪子了。再说了,你这种街溜子,局子里没少去吧?你猜公安是信我这个正经厂医,还是信你这个惯犯?” 娄晓娥都听傻了,叶玄这一开口,基本是死刑起步。 这种人才不当律师真可惜了。 “吃……吃枪子?这么严重?” 那人当场就慌了,他是街溜子,可也怕死啊。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等你进去了,你十八年前做过的坏事都要被翻出来!”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一上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枪毙你八百次都不够!” 叶玄继续恐吓。 这些街溜子,除了好勇斗狠,根本不懂法。 随便吓一下就老实了。 那人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来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没想到会犯了死罪。” 不远处,张全蛋等人正在观望,见这一幕,顿时皱了眉:“张三这怂货!才说两句就跪了?” 旁边一个瘦猴凑过来,咬牙道:“蛋哥,张三那小子肯定是被唬住了!咱们别等了,赶紧上去把叶玄摁住,不然许哥那边没法交代!” “走,给我上!” 张全蛋一挥手,领着一帮街溜子呼啦啦冲了出来,把叶玄和娄晓娥圈在了中间。 “你个废物!让你敲个竹杠,你倒好,给这小子跪下了!丢尽我们杀神帮的脸!” 张全蛋抬脚就把张三踹得踉跄倒地,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晓娥,记录在案。” 叶玄一脸淡定。 “嗯嗯,他们犯了什么罪?” 娄晓娥被叶玄这么一说,也不害怕了。 “拉帮结派搞‘杀神帮’,公然破坏社会安定,我怀疑他们是敌特分子,想故意制造混乱。” 叶玄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他娘胡说什么!” 张全蛋拿着匕首,冷声道:“别拿这些虚头巴脑的吓唬老子,别说是你们,就是真公安在这,老子张全蛋也不给面子。” “晓娥,记录在案。” 叶玄眼皮子都没抬,无视张全蛋的狂妄。 “敌特分子张全蛋,对抗执法,态度嚣张……” 娄晓娥笔走游龙,记的很认真,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张全蛋心态彻底绷不住了,破防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想唬我?兄弟们,给我上!先废了这小子的胳膊腿!” “上!” “上啊!” “打!” “打他妈的!” 街溜子仗着人多,顿时凶相毕露。 举起手中的棍棒吆喝,气势相当吓人。 娄晓娥吓坏了,她从小养在深宅大院,哪见过这种阵仗,声音都发颤:“你……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张黑蛋见娄晓娥长的貌美如花,色心大起:“这小娘们长得倒有几分姿色,要是陪爷玩玩,兴许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 “你敢!”叶玄把娄晓娥护在身后,眼神发寒:“张全蛋,娘希匹!一会老子把你两颗蛋都给拆了!” “给脸不要脸!”张全蛋彻底被激怒,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叶玄胸口就刺了过去,“兄弟们,弄死他!” 十来个街溜子抄着家伙一拥而上,木棍、钢筋、匕首朝着叶玄招呼过来,场面乱得吓人。 【臭宝们,每天都要看啊,求五星好评,真的很需要。】 第65章 一个打十个 “叶玄!小心!” 娄晓娥吓得脸色惨白,偏过头不敢看了。 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一群人的对手。 下一秒,耳旁只传来混混的惨叫和金属落地的脆响。 娄晓娥转头看去,只见叶玄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面对扑上来的街溜子,叶玄抬手就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那街溜子便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 然后叶玄一脚踹出,直接将他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可怕的战斗力,直接震慑当场,其余街溜子没一个敢上前。 “老子捅死你!” 张全蛋心一狠,紧握匕首直刺叶玄胸口,刀刃闪着寒光。 “找死!” 叶玄一声冷哼,拳头带着风迎面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全蛋的鼻子瞬间塌了,鲜血像捏碎的西红柿般喷溅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看着触目惊心。 紧接着,叶玄抬腿狠狠踹在张全蛋的裆部。 又是“咔嚓”一声,鸡飞蛋打。 张全蛋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张全蛋”,这下是真成了“张缺蛋”。 “蛋……蛋哥……你的蛋?” “没……没了?” “怪物,这家伙就是怪物,比公安还能打!” 剩下的街溜子彻底吓傻了,手里的木棍、钢筋‘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个浑身哆嗦,看着叶玄的眼神像见了活阎王。 “都给我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叶玄声如洪钟,目光扫过一众街溜子,“谁再敢动一下,就跟张缺蛋一个下场!” 他们哪还敢犹豫,“噗通噗通”趴下。 一个个双手抱头,死死贴在地面,浑身筛糠似的抖,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几块钱,用不着赔上自己的幸福生活。 “这就没了?”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叶玄,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一个人徒手对付十几个持械混混,还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所谓的江湖高手,怕也不过如此吧! 娄晓娥看着叶玄,越看越心惊。 他不但医术好、会开车、能修播音设备、会写歌,现在连武功都这么厉害。 这年头,普通人能会一样技能就够优秀了,他却样样精通,简直像个“妖孽”。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文武全才! 想着想着,娄晓娥脸就红了。 叶玄不知道娄晓娥想什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张全蛋,语气冰冷:“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张全蛋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是许大茂!他给了我三十块钱,让我们拦你的车,教训你一顿!” “果然是他。” 叶玄并不意外。 许大茂本就是阴险小人,为了抢女人、泄私愤,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原剧情里就为了利益出卖娄晓娥,现在雇人报复自己也不奇怪。 远处的胡同里,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雇十几个街溜子,一定能把叶玄揍得半死,没成想竟低估了叶玄的战斗力。 “这、这也太变态了……” “一个打十几个,不是人啊!” 许大茂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停留,转身就往暗处钻,一溜烟没了影。 “叶玄,现在怎么办?” 娄晓娥缓过神,看着地上趴着的街溜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送派出所,让公安处理。” 叶玄从车里找出一根粗麻绳,将张全蛋等人像串糖葫芦似的绑在一起,绳子另一端拴在汽车后保险杠上。 发动汽车时,被绑的混混们不得不跟着跑。 这场面,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那不是什么帮的张全蛋吗?” “杀神帮的帮主张全蛋,没想到也有这天!” “公安早就盯上他了,这会儿一网打尽,为民除害。” 不少人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笑容。 谁不知道张全蛋在这一片是臭名昭着的街溜子,没人敢惹,如今竟被人一锅端了,还像拉牲口似的拉着走,实在解气。 没多久,叶玄就开车到了派出所。 熄火下车,拉着绳子,将一串人带进大厅。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叶玄语气平静。 接待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警,穿着制服,模样清秀。 她叫刘倩文,四九城公安学校第一批毕业生。 看到叶玄竟带着十几个被绑的混混进来,眼睛都瞪圆了。 报案的年轻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居然能擒住这么多街溜子,实在不可思议。 “同、同志,你要报什么案?”刘倩文赶紧拿起笔,强压着惊讶问道。 “这群街溜子拦路抢劫,拉帮结派……!” 叶玄取出娄晓娥记的小本本,递给刘倩文:“这里面记了详细记录,你们可以当参考。” “好,我看看。”刘倩文接过小本本,低头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上面不光写着“拦路敲诈”,还有“对新社会不满”“拉帮结派叫‘杀神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而是涉恶团伙作案! 刘倩文抬头看向叶玄,语气都严肃了几分:“叶玄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会把情况如实上报给领导,肯定得给你记上一功!” 虽然叶玄不是公安,但老百姓立了功,同样也有奖励。 “功不功的倒无所谓。” 叶玄话锋一转,神色认真:“我怀疑这些人背后有主使,要是不把主谋揪出来,以后指不定还会来找我麻烦。现在刚解放没多久,保不齐有别有用心的人藏在暗处,借这种事搞破坏。” “你放心!” 刘倩文立刻保证,“我们肯定会审清楚,把主谋挖出来,绝不让你再受侵害!” 话音刚落,一个高壮的身影忽然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制服,肩宽背厚,眼神锐利,一伸手就薅住了张全蛋的衣领:“好你个张全蛋!又敢出来作妖!” 他叫宋奇,四九城公安系统赫赫有名的一百零八将之一。 第66章 押送派出所 张全蛋一看见宋奇,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脸瞬间白了,腿肚子都在抽筋,吓得站都站不稳:“宋、宋所长……我、我没干啥坏事啊……” “我的良民!” “就你?还良民?没干坏事能进来?” 宋奇扫了眼张全蛋,又看向刘倩文:“小刘,怎么回事?” “宋所长,他们拦路抢劫,拉帮结派破坏安定,这是他们的口供记录。” 刘倩文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一遍,赶紧把小本本递过去。 宋奇接过来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刘倩文:“这是你记的?挺不错!不愧是公安大学毕业生!” “不是,是他。”刘倩文指了指叶玄。 宋奇的目光立刻落在叶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这是你写的?” “算是吧。”叶玄点头。 “有点意思。”宋奇笑了笑,继续道,“那这一群人,都是你一个人放倒的?” 张全蛋是出了名的老油子,手底下的人也都带着家伙,就算是他赤手空拳上,也没十足把握能这么轻松拿下。 然而竟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窝端了,怎能不让他惊讶? “嗯,是我做的。这些街溜子稀松平常,再来几个结果也一样。” 叶玄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原来如此。” 宋奇语气平静,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遇到练家子了。 不然凭着普通人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这么利落地摊平张全蛋一伙。 而且此人的武功绝对非常恐怖,就算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宋奇追问了一句:“练过功夫?” “练过几年庄稼把式,不值一提。”叶玄直接承认了。 要是不这么说,还得费心思找借口解释自己的身手。 宋奇既然先往“练家子”上想,正好省了麻烦。 宋奇闻言,眼里多了几分认可:“你这身手可不简单,在我认识的人里绝对能排进前三。” “所长说笑了。” 叶玄暗暗好笑,他吃了龙精猛虎丸,身体早就被强化过,没成想在宋奇眼里只排前三。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藏着比他能打的高手? 转念一想,这可是四合院! 哪来的“古武世家”? 多半是自己没尽全力,才让宋奇误判了。 毕竟这年头,顶级拳手1V10也不算稀奇事。 宋奇忽然问道:“你有工作了吗?” 叶玄点头回答:“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厂医。” 宋奇一听,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你没工作,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安排进派出所……可惜你这么好的身手。” 叶玄笑道:“在哪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宋奇深以为然,点头道:“那倒是,我狭隘了。”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叶玄:“你……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 叶玄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是啊,怎么了?” 宋奇继续道:“红星轧钢厂的厂医叶玄你认识吗?” 叶玄懵了,这个宋所长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自己被公安盯上了? 不对啊,自己可没犯罪。 娄晓娥笑着说道:“宋所长,他就是咱们厂的厂医叶玄。” “对,我就是叶玄。”叶玄点了点头,试探道,“宋所长认识我?” “瞧我这记性。”宋奇一拍脑门,换上笑脸:“叶医生,我是宋奇,你们厂保卫科科长马小军的朋友!” 说到这里,叶玄忽然想起来了。 前阵子马小军找自己求药,给一个朋友治疗难言之隐,当时叶玄也没在意。 只是记得那朋友是个公安,名字叫宋奇,四九城一百零八将之一。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原来是宋所长,幸会,幸会。” 叶玄笑眯眯,两人立刻握手。 当然,隐私的事情没有明说,不然多尴尬。 只是不明真相的娄晓娥小嘴微张,怎么一转眼,宋所长就跟叶玄认识了? 看样子,宋所长欠了叶玄一个天大的人情似的。 叶玄的人脉真的太深了,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要是他肯帮娄家,也许能化解娄家的危机。 张全蛋等人则是哀嚎,完了,全完了。 自己得罪谁不好,得罪宋奇的朋友,这下有罪受了。 宋奇本来就嫉恶如仇,现在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打? 此时此刻,张全蛋恨不得生吃了许大茂,该死的,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自己出去,非要许大茂好看! 也要让他鸡飞蛋打! 叶玄和宋奇聊了一会,重新回到话题:“宋所长,这些街溜子……” 话没说完,宋奇抬手打断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张全蛋这小子落了网,还有你那本记录当证据,我保准让他把底都吐出来!” 叶玄点头:“那就多谢宋所长了。” “跟宋哥还客气什么。” 宋奇笑了笑,转头问刘倩文,“小刘,录好口供了吗?” 刘倩文点头:“录好了。” “那行,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宋奇说完,一把薅住张全蛋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张全蛋脸颊瞬间肿成了馒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张全蛋哭喊。 宋奇没停手,当作没听见,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一边揍一边骂:“你小子挺横,还杀神帮!之前让你跑了几次,今天老子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又是几个大耳光扇过去,张全蛋牙都掉了几颗。 叶玄惊叹,不愧是四九城一百零八将,脾气那是真火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刚解放没几年,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要是好声好气说话,怎么能震慑犯罪分子? “走了,跟老子进审讯室。” “我……我不去。” “给老子进去!” 宋奇拖着张全蛋进审讯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哀嚎声。 “啊!哎哟!” “别打,别打了。” “我招,我全都招了。” “我蛋没了。” …… 十五分钟后。 张全蛋被打得鼻青脸肿,宋奇才坐在他对面,冷冷开口:“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张全蛋哪还敢隐瞒,早就尿裤子了,一五一十供出主谋是许大茂,所有细节全盘托出。 第67章 警察来了 傍晚时分,九十五号四合院。 后院许家。 “你们是没见着!我找的那几个兄弟,个个是道上的硬茬!手里的铁棍比胳膊还粗!” “叶玄那小子开车刚拐过街角,看见这阵仗,脸‘唰’地就白了,跟死了爹妈似的,连车都不敢下!” “还是老子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生生拽了下来,吓得他裤裆都湿了。”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一只手比划着,非常得意。 “哈哈哈哈!” “茂哥牛啊!” 旁边的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听得两眼圆瞪,哈哈大笑。 这些天叶玄在四合院里出尽风头,几乎把院里人都得罪了个遍,谁不想揍他一顿出气? 可论单打独斗,没人是叶玄的对手,只能忍了。 如今听说许大茂请了人收拾叶玄,心里都跟着解气。 贾东旭赶紧掏出火柴,给许大茂的烟续上,一脸谄媚:“茂哥真牛!就得这么治他!前阵子这畜生偷袭我,还敢跟我妈顶嘴,连一大爷都敢叫板,早就该收拾了!” 靠在门框上的傻柱抱着胳膊,故意拆台道:“许大茂,你说反了吧,以我对叶玄的了解,张全蛋那帮废物根本不是对手。”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多少怀疑。 毕竟叶玄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持械,许大茂这次多半是真占了上风。 至于叶玄拉了,一定是这孙子编的。 许大茂被傻柱噎了一下,立马梗着脖子反驳:“傻柱,你别不信!要不是哥们儿我心善,喊了声‘别下死手,教训一下就行’,他今天就得躺医院!” 阎解成赶紧帮腔:“傻柱你就别抬杠了,叶玄单打厉害,可对上十几号拿棍棒的人,怎么可能赢?”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事儿我信茂哥!” 许大茂非常享受众人的吹捧,仰着下巴,鼻孔朝天:“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当年老子在四九城混的时候,叶玄还在乡下玩泥巴呢。” 贾东旭连忙拍马屁道:“茂哥,往后这四合院还得你看着,不然叶玄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 许大茂眯了眯眼,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们说,这事谁也不准往外说!不然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面!” “哪能呢!” 贾东旭连忙摆手,“我们跟叶玄都有仇,怎么可能往外说?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您放心!” “茂哥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说。” 阎解成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怕许大茂,这小子心狠手辣,又认识街溜子,连叶玄都栽了,谁敢跟他作对?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么?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涌来一群人。 个个穿着米黄色的 50式制服,神情严肃,煞气腾腾。 紧接着,一辆威利斯越野车停在门口,一个高壮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正是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宋奇。 阎埠贵蹲在前院盘算着家用,一看这阵仗,顿时惊呆了:这么多公安来院里,是出什么大事了? 身为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起身,凑上去陪笑道:“宋所长,您来我们院是有公务?” 宋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是这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吧。” 阎埠贵心里一喜。 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还能被所长记住! 他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宋所长记性真好!您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宋奇一句话打断他,语气冷了几分。 阎埠贵瞬间噤声,不敢搭话了。 凭着多年的经验,大概猜到院里有人犯事了!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叶玄。 这小子最近太张扬,家里又有不少稀罕东西,保不齐是搞投机倒把被盯上了! 要是叶玄真进去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守不住三间房,到时候说不定能弄来一间,那可就赚大了! 正想着呢,一根烟递了上来。 阎埠贵下意识接住,抬头一看,顿时傻了:“叶玄?你、你没犯事?” “三大爷,您这话听着,倒像是盼着我犯事?” 叶玄收回递烟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有,哪能呢。” 阎埠贵赶紧摆手,盯着被收回的烟,心里一阵肉疼,“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吧。” “许大茂回来了没?” 叶玄又把烟递了过去,语气随意。 阎埠贵眼睛一亮,原来跟许大茂有关,连忙点头道:“回来了!在后院跟贾东旭他们吹牛呢!” “你们这是……” 他还想再问,却被叶玄一句话堵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 阎埠贵讪讪地闭了嘴,捏着烟卷猛吸了一口,心里却乐开了花。 许大茂这小子也不是好东西,要是被抓了,院里倒能清净不少。 “犯了事还敢躲在家里吹牛。” 宋奇面色一冷,对身后的民警吩咐,“进去抓人!” “宋所长!我知道许大茂家在哪!我给您带路!” 阎埠贵立马凑上去,脸上满是殷勤,快步在前头领路,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急着邀功的“带路党”。 叶玄在后面看着,哭笑不得,这三大爷,时刻不忘邀功,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院走,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不少街坊出来围观。 “他三大妈,这是咋了?公安怎么来咱院了?” 贾张氏全身哆嗦,真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是看到民警就腿软。 上次进局子的经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是抓许大茂的,你看,解成他爸正给宋所长带路呢!” 三大妈下巴一抬,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自家爷们跟着沾了光。 “抓许大茂?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贾张氏顿时笑了,一身肥肉都跟着抖,“这个天杀的许大茂!院里除了叶玄,老娘最恨的就是他!现在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走走,过去看看热闹。” 三大妈懒得搭理贾张氏,跟着人群进了后院。 “我也去。” 贾张氏也跟了上去,也想看许大茂被抓的狼狈样。 第68章 众禽傻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还在唾沫横飞地吹着牛,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围在一旁,听得有滋有味。 突然,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两扇木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都掉了些,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四五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跨步走进来,个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冷得像刀。 宋奇跟在后面走进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烟“啪嗒”掉进鞋里。 “嚯嚯!” 许大茂连忙抽脚,却因为太紧张,直接摔倒在地。 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吓傻了,全身直哆嗦,谁也没料到公安会突然找上门。 一瞬间,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生怕牵连自己。 宋奇径直走到许大茂面前,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亮,声音沉稳有力:“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强撑着站起来,手都在发抖,却强装镇定:“啊……是、是我!民警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涉嫌雇凶持械伤人,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宋奇语气冰冷,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我就是跟街坊们吹吹牛,根本没雇人,更没伤人!谁、谁跟你们瞎告状的?” 许大茂急得跳脚,声音都变了调。 他心存侥幸,自己没在场,那些街溜子就算被抓,也未必会把自己供出来。 再说现在讲法治,没实据总不能随便抓人。 宋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许大茂,别装了。你找的那十几个‘道上硬茬’,现在全在局里蹲着。你给他们三十块钱,让他们‘往狠里揍叶玄’,连这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把人带过来,跟你对质?顺便把你的三十块钱还你?” 这话一出口,屋里人都傻眼了。 原来叶玄没被打,反倒是许大茂雇的人被抓了! 刚才还信了许大茂的鬼话,现在再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人没一句实话,根本就是一个小丑! 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腿一软,“噗通”就坐在了地上。 别的东西他能抵赖,而三十块钱,那无论如何也抵赖不了了。 “宋、宋所长,我……我就是跟叶玄开个玩笑!我们从小认识,开玩笑习惯了!您把他叫来,他肯定会原谅我的!” 许大茂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吃准了叶玄要在院里做人,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然的话,他叶玄往后在院里也别想落好。 毕竟邻里之间,总得讲点人情世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事情做绝。 宋奇转头,见叶玄正站在门口看热闹,便开口问道:“叶医生,这事你看怎么办?” 他心里确实有顾虑,叶玄住在这四合院里,要是把事情做绝,让许大茂坐牢,往后邻里关系肯定僵,对叶玄也没好处。 这年头邻里间的矛盾,只要受害方不追究,民警大多愿意调解。 唰的一下,其余几个民警给叶玄让出一条路。 “好吧。”叶玄几步走进许大茂家里。 许大茂看到叶玄,心里一喜,大喊道:“叶玄!快跟民警同志说!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别让他们抓我!” 这态度让宋奇皱起了眉,都这时候了,这小子还这么嚣张,看来以前没少欺负叶玄。 等会得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 “让让,让让。”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也挤了进来,院里三位大爷算是齐了。 易中海先开口,语重心长道:“叶玄,大茂跟你好歹是一起长大的邻居,他就是一时冲动,你也没受伤,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他最看重的就是“邻里和谐”。 要是许大茂被抓进去,院里的“先进”名额肯定泡汤,他们的威信也会受影响。 二大爷刘海中跟着附和:“就是!你跟大茂都是后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情闹僵,传出去也不好听。” 三大爷阎埠贵平日里没少收许大茂的好处,也赶紧帮腔:“叶玄啊,看在你爷爷当年过世时,大茂他爹许富贵还去搭了把手,这事就算了吧?” 三人一上来就玩起了道德绑架,想让叶玄吃这个哑巴亏,好维持他们对四合院的掌控。 宋奇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这几位大爷很是不满。 换成别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断胳膊断腿了,也就叶玄身手了得没受伤,可三个管事大爷却还逼着他忍气吞声。 可他也不好替叶玄做决定,毕竟要是许富贵真帮过叶家,叶玄不松口,反倒会被人说“恩将仇报”,往后在院里怕是要被排挤。 许大茂见几位大爷都帮自己说话,顿时来了劲,语气也硬了些:“叶玄,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头我摆一桌请你吃饭,这总成了吧?” “呵,摆一桌?” 叶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阎埠贵,“三大爷说许富贵帮过我家?我爷爷过世时,他就来看了一眼,抓了把瓜子就跑了,等我家把后事办完了才回来,这也叫帮忙?” 这话一出,院里的街坊们都点了点头。 谁不知道许富贵最忌讳办丧事,从来不肯帮忙,每次去别人家吊唁,都要顺手拿点瓜子、烟之类的东西,只占便宜不出力,不少人心里都有看法。 阎埠贵被拆穿,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辩解:“看一眼也是情分嘛……” 院里人顿时投来鄙夷的目光,这三大爷,为了帮许大茂,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小学老师的? 叶玄没再理阎埠贵,转头看向许大茂,冷哼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第一,拿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第二,每天给我磕头道歉,连磕一个月。做到这两点,这事就算翻篇。” 话一出口,院里人都惊呆了。 倒不是让许大茂磕头一个月,而是一千块赔偿! 普通人家十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第69章 逮捕许大茂 “叶玄!你欺人太甚!磕头一个月就算了,还要一千块?不可能!我没有这么多钱!” 许大茂驴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工资大多花在吃喝赌上,积蓄从来没超过两百块,一千块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没钱你在这瞎逼逼什么?” 叶玄一脸鄙夷,转头看向宋奇,“宋所长,许大茂不愿意和解,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宋奇是个老江湖,早就看出院里人对许大茂没好感,叶玄更是铁了心不想松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调解,当即点头:“行,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别,叶玄,你要想清楚了!” 许大茂慌了,彻底瘫软,说话都不利索了。 “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威胁叶医生?” 两个民警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许大茂手腕,直接铐了起来。 “我没干!我真没干!民警同志,你们放了我吧!” 许大茂戴上银手镯,这回是真怕了,带着哭腔,眼泪都快下来了。 宋奇扫视了一圈围观的街坊,大声道:“各位,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不管是谁,敢搞违法犯罪、拉帮结派欺负人,我们民警绝不姑息!别以为躲在四合院里就能无法无天,谁再敢学许大茂这一套,这就是下场!” 这番话掷地有声,院里人都不敢作声。 易中海赶紧上前陪笑:“宋所长放心!有我们几个大爷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刘海中连忙点头:“对对对!平常我们管得都严,谁知道许大茂这混蛋敢雇人行凶!我们坚决打击这种行为!” 阎埠贵满脸谄媚:“不错!我们要誓死扞卫院里的安定!” “带走!” 宋奇懒得听他们废话,一声厉喝,差点掀了屋顶。 “完了……我彻底完了……” 许大茂吓得四肢瘫软,突然裤裆一热,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哟,这是吓尿了?” 贾东旭立马换了副嘴脸,哈哈大笑起来,“许大茂,你也有今天!昨天我拉裤子,你笑得最欢,现在轮到你了吧!” 傻柱也凑上来嘲讽:“许大茂,刚才你不是说叶玄被你吓得尿裤子了吗?怎么,原来是你自己尿了啊!” “真是丢人现眼!” “活该!谁让他雇人打人的!” 听着街坊的嘲讽声,许大茂呜呜直掉泪,很快就被民警带走。 宋奇走到叶玄身边,压低声音道:“叶医生,你这些邻居可不简单,往后多当心点。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去派出所找我。” 叶玄点头笑了笑:“多谢宋所长。院里确实有几个禽兽,但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就算那几个想针对我,也没那么容易。” 宋奇一想也是,以叶玄的身手和脑子,这四合院里的人还真未必能算计得过他。 当即拍了拍叶玄的肩膀:“那行,我们先走了。回头有空,我找你喝两杯。” 叶玄点头道:“好,我随时欢迎。” 民警押着许大茂出了四合院,脚步声和呜咽声渐渐远去。 院里却静了好一会儿,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还没从刚才的阵仗里缓过来。 叶玄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回了家。 推开房门,屋里没见秦淮茹的身影,喊道:“秦姐,秦姐?” “我、我在这边呢。” 秦淮茹的声音从南边的卫生间方向传来,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水声。 叶玄心里一热,脚步轻快地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一看,秦淮茹正躺在满是白色泡泡的浴缸里,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只露出一个娇憨妩媚的脑袋,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呀,小叶,你怎么进来了。” 秦淮茹红着脸,虽然是夫妻了,但还是有些害羞。 “嘿嘿。” 叶玄笑了笑,反手关了门。 “还有好多泡泡。” 秦淮茹一脸娇羞。 “哦。” 叶玄笑了笑。 …… 半个小时后。 叶玄和秦淮茹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饭。 “小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淮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叶玄碗里。 自从跟了叶玄,家里顿顿都有肉,她的气色也比以前好了不少,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今天遇到点事,许大茂……” 叶玄言简意赅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个许大茂!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歹毒!” 秦淮茹气得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团,“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竟敢叫人打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立马回秦家庄,把庄子里的人都叫过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秦家庄有几百号人,真要闹起来,一百个许大茂都不够打的! 叶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别气了,这种人不值得。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保证你听了开心。” “什么事呀?” 秦淮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我给你找了个正式工作,下周就能去上班。” 叶玄带着笑意。 “你、你给我找了工作?” 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有些不敢相信:“工作都是国家分配的,城里人都未必能找上,我一个农村来的……” 她也知道叶玄从不说空话,可这事也太超出她的预料了。 叶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了上去:“喏,这是工作证,都给你办好了。” 秦淮茹双手接过红本本,手都在发颤。 她虽然不识字,却认得这是工作证。 以前秦家庄有个中专生被分配了工作,特意摆了酒,全村人都去道贺,她还远远见过一眼工作证的样子。 当时羡慕坏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 工作证意味着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户口说不定也能从农村转到四九城! 秦淮茹一直梦想着成为城里人,没想到嫁过来不到半个月就实现了!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打开看看。” 叶玄轻声说。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翻开红本本,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小叶,我、我不识字……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工作啊?” 叶玄笑了笑,解释道:“是报社的行政工作,很轻松,不用去车间里拧螺丝。” “报社?” 秦淮茹连忙摇头,“我不行的,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去了不是给人家添乱吗?还是让我去车间吧,哪怕累点,我也能做。” 在她眼里,报社都是文化人待的地方,自己一个文盲进去,肯定格格不入。 “我教你啊。” 叶玄握住她的小手,笑着说道,“你男人怎么说也是读过大学的,教你认认字,还不是绰绰有余?” 第70章 教秦淮茹认字 “可我脑子笨,怕学不会,真要去了报社上班,反倒给你丢脸……” 秦淮茹咬着下唇,手指悄悄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早跟报社主编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叶玄放缓了语气,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认字这事儿得抓紧,总不能一直混日子。你想想,往后咱们俩都有工作,每月领两份工资,家里的日子才能更宽裕。你回秦家庄的时候,也能挺直腰杆,多体面?” 这话像石子落入湖面,在秦淮茹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是啊! 有正式工作、能领工资,这是她以前在农村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自己怎么还拒绝上了? 要是让爹妈知道,不得把自己骂死? 刚才她还担心学不好丢叶玄的脸,现在觉得无论如何也试试。 秦淮茹抬起头时,一脸坚定:“好!小叶,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学,绝不给你丢脸!” “对嘛,就该有这态度和决心!” 叶玄满意地笑了,当即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糙白纸、一支灌了蓝墨水的钢笔:“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识字!” 秦淮茹吓了一跳,紧张地心颤:“这、这就开始啊?我还没……没准备好呢。” 叶玄坐下来,钢笔顿在纸上,语气严肃起来:“秦姐,反正早晚都要学,不如现在就开始,拖得越久越难开头。” 秦淮茹见他态度认真,也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叶玄笑了笑,手腕微微一顿,先写下“叶玄”两个字,笔锋稳当,横平竖直,非常工整。 又写下“秦淮茹”三个字,特意放慢了落笔速度,每一笔都写得格外清楚,怕写得潦草。 “秦姐,你看,这三个字是你的名字,这两个是我的。” 叶玄把纸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指尖轻轻点着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秦、淮、茹,叶、玄。” 秦淮茹赶紧凑上前,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纸上的字,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跟着比划。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慢慢红了,泪珠直打转,却咬着唇没让掉下来。 叶玄见状,连忙问道:“秦姐,怎么了?是这几个字太难认了?” “不是……” 秦淮茹赶紧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在老家,妇女能认俩数就不错了,没人会教我们写字……” 要知道在旧社会,女子都被当成赔钱货,家里根本不会花钱教她们读书写字。 叶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没事,往后我教你。不光是名字,以后咱还能读报纸、看小人书,什么都能看懂。” 秦淮茹感动坏了,含泪点头:“小叶,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丢脸!” 叶玄慢悠悠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那你先照着写,不用急。” 秦淮茹“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才慢慢跟着纸上的字迹模仿。 她的笔握得有些生涩,手腕微微发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却一笔都没敢偷懒,每个笔画都尽量往叶玄写的模样靠。 叶玄抽着烟,眼神落在秦淮茹专注的侧脸上,白里透红,非常好看。 “认真学习的女人真是让人心动啊。” 叶玄浮想联翩,脑子飞到爪哇国去了。 “小叶,你快来抽查!” “我……我好像学会了!” 没等叶玄抽完烟,秦淮茹就举着纸,眼里满是雀跃。 “这么快?我这根烟还没抽完呢。‘秦淮茹’三个字可不简单,你确定学会了?” 叶玄愣了愣,直起身子。 ‘秦淮茹’三个字对文盲来说,要记清笔画可不轻松。 “确定!”秦淮茹把纸递过来,又拿起笔,“我写给你看!” “行,你写个看看。”叶玄把纸翻到背面,推回给她。 秦淮茹握着笔,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虽然速度慢,字迹也依旧带着生涩的歪扭,但“秦淮茹”三个字清清楚楚落在纸上,没有少一笔,也没有多一划。 “可以啊秦姐!” 叶玄是真惊讶了,忍不住夸赞:“这才多久你就学会了?简直是天才!对了,我名字你会写吗?” “会啊。”秦淮茹笑着点头,又在旁边写下“叶玄”两个字。 这两个字笔画简单,她写得更顺,虽然还是比不上叶玄的工整,却已经有模有样。 叶玄看着纸上的字,忍不住感叹。 不是秦淮茹笨,是以前没机会学。 这么快就能记住笔画,说不定真有读书的天赋,只是被农村的环境埋没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高低是个学霸。 “小叶,我还想多学几个字,行不行?” 秦淮茹放下笔,眼里满是期待,刚才的羞涩和胆怯少了不少,多了几分对知识的渴望,“我觉得……学认字好像也没那么难。” “当然行。” 叶玄爽快答应,又拿起笔,“那我教你认数字吧,日常花钱、记账都要用,最实用。” 说着,他又在纸上写下1到10的阿拉伯数字,在旁边对应写下一到十的汉字,一边写一边解释:“你看,这个‘1’对应‘一’,‘2’对应‘二’……” 写完,他把笔递给秦淮茹,又叼了根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先照着写,有不懂的就问我。” 秦淮茹点了点头,捏着笔盯着纸上的数字。 这些数她日常数粮、记针线时常用,心里本就有数,现在对着叶玄写的字迹描写,“一”对“1”,“二”对“2”,倒也没觉得难。 叶玄靠回椅背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没一会,就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小叶,我好像又会了!” “这么快?” 这次叶玄是真的佩服了。 1到10的汉字都是繁体字,对初识字的人不算容易,况且秦淮茹刚认完名字,转眼又记牢了数字,这速度别说文盲,就是读书人也未必赶得上。 第71章 天生学霸 “写来我看看。”叶玄把烟蒂摁灭,凑过去看。 秦淮茹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一、二、三……十”,字迹依旧带着初写字的生涩。 “秦姐,你这也太聪明了!”叶玄忍不住感叹,“才抽两根烟的功夫,你就认全了15个汉字!真是天生学霸!” 秦淮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哪是我聪明,是你教得好,你字写得规整,我照着看就记牢了。” 叶玄笑了笑,夸赞道:“我可没教什么,是你自己聪明。” 秦淮茹眼神又亮了,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小叶,你再教我点吧?下周就要去报社了,那儿都是文化人,我想多认点字,到时候就没人笑话我了。” 叶玄心里一动,原本他打算慢慢教,可看秦淮茹这劲头和天分,多教点也无妨,当即点头答应:“行!既然你学得快,咱们就换个实用的,教你《三字经》。” “《三字经》?”秦淮茹眨了眨眼。 “对,‘人之初,性本善’,念着顺口,记字也快,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启蒙书,里面字都是常用的。” 叶玄说着,又抽了几张纸,笔尖飞快滑动,一笔一划抄起《三字经》,抄得整整齐齐,足足写了三页,“这里一共1100多个字,你要是一周能记个七七八八,往后读书看报基本没问题。” 秦淮茹双手捧着纸,眼里满是郑重:“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会给你丢面子。” “好,你先写着,有不懂的问我。” 叶玄见她认真,也放心下来。 闲来无事,他从抽屉里翻出另一本稿纸,拿起笔开始写《天龙八部》。 毕竟答应许流年月底交稿十万字,平均下来每天三千三。 以他现在的记忆力和笔速,每天写三千三,不过半个钟头而已,轻松得很。 “小叶,你在写什么?”秦淮茹认了会儿字,抬头见叶玄也在写,很是好奇。 “写江湖故事。”叶玄头也没抬,笔下的“乔峰”二字刚落,“往后咱们除了工资,还能靠这个赚钱。” “写故事也能赚钱?”秦淮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这怎么可能?要是写字能赚钱,还上班干啥?” 她这辈子只知道“干活换粮”,从没听过“写故事换钱”,一时有些不敢信。 叶玄也不解释,直接从包里取出许流年预付的2000块稿费,啪一下拍桌上:“你看,这就是许主编预付给我的2000块。” 厚厚一沓大团结,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味。 “两……两千?” 秦淮茹看呆了,声音发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们家一年到头也就攒个一百块,得二十年才能攒到两千块! 她不相信有人写故事能挣这么多钱,担心道:“小叶,这……这钱哪来的?你可别干糊涂事啊!要是贪污挪用的钱,咱们快还回去!” “想什么呢?这是稿费!你那张工作证,就是报社的许主编给的!” 叶玄忍不住笑了:“他看上我写的小说,花钱买了连载权,这钱是提前结的稿费,合法得很。不信,到时候你上班去问许主编就知道了。” 秦淮茹虽然听不懂,但知道叶玄不会骗她,这才松了口气,眼里却还是满是惊讶:“写故事居然能赚这么多钱……这一沓钱,我爹妈刨地一辈子都攒不下来。” 她现在总算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的意思了。 读书真的能赚钱! “别愣着了,把钱收好。”叶玄把钱推给她,“明天我去银行存起来,放家里不安全。” 秦淮茹连忙点头,找了块干净的蓝布手帕,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张“大团结”裹好。 然后快步走进里屋,掀开柜子里的夹层,把钱妥帖地藏了进去,又反复检查了两遍,才放心出来。 接下来,两人各忙各的。 叶玄趴在桌前写《天龙八部》,秦淮茹则捧着《三字经》的底稿,一边小声念“人之初,性本善”,一边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凑到叶玄身边轻声问,直到晚上九点才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叶玄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跟往常一样,早上开系统盲盒时,只开出些肥皂、毛巾这类普通日用品。 病人越来越少,大部分妇女同志的老毛病都痊愈了,工作压力骤减。 剩下的时间没什么事,他干脆摸鱼打发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多。 叶玄例行检查医务室的药品,发现常用药都快见底了,便随手拎起帆布药袋,往厂医院的药房去。 厂医院离第一医务室不远,走路一刻钟就能到。 远远望去,是几排红砖砌的平房,门楣上挂着块刷了红漆的木牌,写着“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 医院不大,正中间是诊疗室,两侧沿墙根排着六间病房,每间病房的木框窗户都敞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铁架病床。 算下来足有三十来张,偶尔有病人躺在上面输液,盖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被子。 叶玄没多停留,径直往药房走。 “咚咚咚。” 叶玄敲了敲门。 “进来。” 药房里的刘医生正低头核对药单,抬头看见叶玄,连忙打招呼:“叶医生,是来领料的吧?” “对。”叶玄点头,掏出提前列好的清单递过去,“医务室里的常用药快没了,像治头疼脑热的、包扎用的纱布,还有些治肠胃病的药,我列在单子上了。” 刘医生接过清单看了看,眉头轻轻皱了下,转身去货架上取药,一边取一边说道:“叶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厂里几个车间突然多了些重症感冒的工人,厂医院的药都优先供给他们了,你要的这些药,剩下的不多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医疗资源更甚! 即便是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厂医院的药也才堪堪够用。 “治病要紧,先顾着重症病人,我那里还能顶几天。” 叶玄接过药袋扫了眼,里面的药果然比清单上少了大半,特别是感冒药,没剩几盒了。 他心里早有预料,没再多说。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他多问了句:“对了,这些重症感冒会不会传染?真扩散到其他车间就麻烦了。” “应该是季节性流感,没发现传染的迹象。”刘医生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行,那我先回医务室了。”叶玄点了点头,提着药袋出了药房。 同一时间,厂医院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病床上躺着的人猛地侧过身,嘴角渗出血丝,跟着咳出了一小口血痰。 第72章 许富贵来四合院 守在旁边的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跑:“李医生!不好了!3床病人咳血了!” 叶玄站在厂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普通流行感冒,怎么会有人咳血? 是肺结核? 或者急性支气管炎、肺炎? 随着几个医生赶过去治疗,叶玄也没想太多,拿着药返回第一医务室。 …… 另外一边,许富贵和许大妈,一听说许大茂犯事儿被抓进去了,天没亮启程前往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进院门口便撞见门神阎埠贵,许富贵立马递上一根烟:“老阎!” “哟,这不是老许吗,你怎么回来了。”阎埠贵笑着接过烟。 许大妈焦急道:“三大爷!我们家大茂被公安抓了,您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阎埠贵见他俩急成这样,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这事我还真知道。你家大茂跟叶玄不对付,居然找了十几个街溜子,还拿着钢筋棍子,想堵着叶玄揍人家。” “你们也知道,现在是新社会,哪能搞这一套?结果那群街溜子先被宋所长抓了,没审一会儿就把大茂给供出来了,公安就直接来把人带走了。” 许大妈一听,当场抹泪:“这可咋整啊?大茂可是轧钢厂的正经工人,要是真坐了牢,工作不就没了?” 这年头,坐过牢的人,找工作没人要的! 娶媳妇更别想了,这辈子就完了! 许富贵一脸焦急:“老阎,你是老师,见多识广,你给想想办法!救救大茂啊!” “这个嘛,办法不是没有……”阎埠贵眼珠一转,没往下说。 许富贵赶紧把手里揣着的一包烟塞过去:“老阎,你快说,我都急死了!” 阎埠贵接过烟揣好,这才笑道:“这事,关键得让叶玄谅解!只要叶玄不追究,民不举官不究,公安那边大概率能从轻处理。毕竟没真把人打伤,事儿还能转圜。” 许富贵连连点头:“对呀,我这就去求叶玄,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谅解大茂!” 阎埠贵又道:“你看,又急!你们求人谅解,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不得摆一桌,好好赔礼道歉?” 到时候,许家摆一桌,他这个和事佬,高低也能喝两盅。 什么叫算计,这就叫算计! 许富贵一想也是,连忙道:“对,空手去赔礼道歉不合规矩,我这就去买几斤肉回来。” 许大妈一听,不乐意了:“这……万一叶玄不答应,这不白花冤枉钱吗?得他答应咱们才摆一桌!” 许富贵沉默片刻,这才鄙夷地扫了阎埠贵一眼。 好家伙,刚刚心太急,差点着了阎埠贵的道了。 要不是眼下要他当和事佬,高低给他两个大耳光。 阎埠贵瞥了眼许富贵的表情,也没再提买东西的事,直接说道:“行吧,我给你们写一份谅解书,你们去把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都叫上。院里几个管事的大爷一起去,叶玄就算不给你们面子,也得给咱们这些长辈几分薄面。” “行行,这事就有劳阎老师了。” 许大妈连忙客气,称呼都改了。 “都是老邻居,这点忙算什么。” 阎埠贵笑呵呵,转身回去写谅解书。 徐富贵也不耽搁,赶紧去叫人。 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三大妈、二大妈、一大妈都叫来了,连贾张氏都喊上了。 院里有点头脸的长辈全凑齐了,一群人空着手,跟着许富贵老两口,往叶玄家走去。 “咚咚咚。” 叶家的门被敲响。 “谁啊。” 秦淮茹正趴在桌上写字,听见动静探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站着黑压压一群人,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三位大爷全来了。 身后还跟着三位大妈,甚至连贾张氏都凑在边上。 她连忙停下笔,起身走出去:“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这是……找叶玄啊?他还没下班呢,你们也知道他是厂医,有时候车间有急事,下班就没个准点。”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开口:“小秦啊,叶玄没回也没事,这事跟你说也一样。” 秦淮茹努力保持平静:“一大爷,到底什么事啊?” 易中海指着许富贵和许大妈,叹道:“他们是大茂的爸妈,特地来请你们谅解的。你也知道,一个人要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没必要把路走死。” “一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立马接话,带着点官腔:“小秦,俗话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只要你肯松口,我们保证大茂往后绝不再找你们麻烦。”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小秦,你心善,这点院里人都知道。大茂爸妈也知道错了,特意来给你道歉,你就看在街坊情分上,高抬贵手。” 许富贵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小秦同志,是我们家大茂糊涂,我们替他给你赔不是了!你要是能原谅他,我们一辈子记你的好!” 秦淮茹被这一圈人围着“劝”,手心都攥出了汗。 许大茂做得太过分了,雇人持械拦路,要是换个没本事的,说不定早被打残了,哪能轻易原谅? 面对三位大爷的道德绑架,还有许家老两口的苦苦哀求,她一个女人家,真不知该怎么拒绝。 不过,秦淮茹知道,不管怎么样,也要等叶玄回来决定。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替叶玄原谅许大茂! 半晌之后,秦淮茹终于鼓足勇气拒绝:“许叔许婶,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叶玄回来,他说了算。” “这有什么做不了主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看出秦淮茹的动摇,赶紧加把劲:“你跟叶玄是两口子,你点头了,叶玄还能不依?” “对对对。”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跟着劝,你一言我一语,把“街坊情分”“得饶人处且饶人”挂在嘴边。 秦淮茹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像在水里漂着的小破船,随时要被浪打翻。 许大妈见她犹豫,再也等不及,直接取出阎埠贵写好的谅解书,一只手死死攥住秦淮茹的手腕,要让她签字:“小秦啊,别犹豫了!签了字这事就了了!” 秦淮茹吓得往后缩,死活不肯签字,可许大妈的力气大得很,眼看笔尖就要碰到纸。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想抢人还是想抢东西?” 是叶玄回来了。 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开许大妈的手,快步跑到叶玄身边,眼眶都红了。 第73章 死缠烂打 叶玄突然进门,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秦姐,怎么回事?这些人堵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叶玄看着惊慌失措的秦淮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怒意。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想抢先开口解释:“小叶,是这样的……” 叶玄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极为冷漠:“一大爷,我没问你,先闭嘴。” 易中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涨得微红,悻悻地退了回去,再不敢作声。 秦淮茹这才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颤:“是许叔和许婶……他们来给大茂赔礼道歉,要我们签谅解书。我不签,他们就……就逼着我签。” 她说着,下意识地攥了攥手腕,刚才被许大妈抓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印。 叶玄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周围的一群人,最后定格在阎埠贵脸上,沉声问道:“三大爷,谅解书是你写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汗。 谅解书的确是他代写的,此刻被叶玄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今非昔比,真要惹恼了他,指不定要挨一顿揍。 为今之计,只能反戈一击! 想明白了这些,阎埠贵慌忙解释道:“哎呀!叶玄,你听我说,那谅解书确实是我代写的,可我真没让他们逼着小秦签啊!要是我早知道这样,打死我都不写!”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赔不是,给你赔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了缩,生怕叶玄迁怒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贾张氏突然开了腔,嗓门又尖又亮:“我说大茂他妈,你这就不地道了啊!硬逼着人家签字,看把人家小秦手腕都掐出大片红印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换了是我,早跟你们翻脸了!” 贾张氏义正严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要帮秦淮说公道话。 实则是她跟许家早就有仇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复。 如今许家落难,正好借着叶玄的势头踩上一脚,既解气又不得罪叶玄,何乐而不为? 叶玄对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仗义执言”有些意外,但也清楚,这个老虔婆无利不起早,这会儿跳出来,八成是跟许家有旧怨,想借机报复。 他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贾张氏一眼,算是听到了。 许大妈被贾张氏戳了痛处,顿时急了,脖子一梗,嘴硬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就是想让小秦高抬贵手,谅解大茂一回,哪逼她了?是她自己胆小,不敢签罢了!” “你还敢嘴硬?” 贾张氏当即跳了脚,指着许大妈的鼻子就骂,“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生儿子缺德带冒烟,现在好了,被抓了吧?活该坐牢!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断子绝孙才好呢!” “你个老寡妇胡说八道什么!”许大妈也红了眼,扑上去就要跟贾张氏撕扯,“我撕烂你的臭嘴!” “来啊!谁怕谁!”贾张氏也不含糊,撸起袖子就迎了上去,两个大妈瞬间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我闭嘴!”叶玄猛地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两个正吵得凶的大妈顿时停了手,不敢出声,只是凶狠地盯着对方。 “许大叔,你想让我谅解许大茂,我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但你们不该背着我,跑到我家来逼我媳妇签谅解书,这不合规矩,更不合情理。” “你们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真要论起来,这叫胁迫罪。我要是较真,报了警,你们俩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院门!” 叶玄一脸严肃,说话掷地有声,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大妈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许富贵也耷拉着脑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叶玄,嘴皮子竟这么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扣上了‘胁迫罪’的名头! 他们虽然不懂法,也知道沾上‘罪’字,说不准要坐牢! 与此同时,许大妈悄悄给许富贵递了个眼色,老两口对视一眼,“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叶玄面前,一左一右攥住他的裤腿,哭天抢地起来。 “叶玄啊!您就行行好,把大茂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老许家就这一个独苗,他要是真坐了牢,工作没了不说,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我们家就绝后了啊!” 许大妈抹着眼泪,声音嘶哑。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求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算我们给您磕头了!” 许富贵也跟着哽咽,老泪纵横。 叶玄往后退了半步,挣开裤腿,不为所动。 身为21世纪的青年,道德绑架、苦肉计什么没见过? 就许富贵、许大妈这两下子,差远了! 一大爷连忙凑上来劝道:“叶玄啊,年轻人犯点错难免,应该给一个改过的机会!你看老许俩口子都这样了,差不多就行啦。” “对对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算了吧,都是邻居!” 不少街坊也都议论纷纷,都觉得叶玄太小题大做了。 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每一句都会扯上道德大旗,一般人真的难以招架。 叶玄偏不吃这一套,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散给阎埠贵等人,这才开口:“许大叔,不是我不近人情,是许大茂做得太绝!” “我自问没得罪过他,可他呢?在厂里造谣我乱搞男女关系,差点让我丢了工作,要不是厂长明察,我现在早被赶出厂了!” “这还不够,他又找了十几个街溜子,拿着家伙堵我,扬言要废了我!我要是没点本事,下半辈子都得躺床上了!” “平心而论,要是我这么对你儿子,你会原谅我吗?” 阎埠贵收了好处,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大茂这事做得太损了,背后造谣还雇人打人,换谁能忍?” 三大妈见到自家男人拿了好处,立刻帮腔道:“还好叶玄没事,不然真出人命了。” 二大妈也补了一刀:“老许,你们也是,哪有摁着人家签谅解书的,还当这是旧社会?” 众街坊也跟着变了风向,纷纷指责许家不厚道。 第74章 贾张氏跟许大妈打架 叶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富贵俩口子,语气一沉:“这谅解书,我不会签!你们赖在这儿也没用,真把我惹急了,我直接报官,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许大妈见软的不行,突然不哭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叶玄的鼻子骂:“叶玄你个白眼狼!一点街坊情分都不念,非要逼得我们许家绝后吗?好!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这辈子都住不安生!”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年头谁家门口要是出了人命,那屋子就成了凶宅,别说住人,连路过都得绕着走。 这招太阴毒了!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她是从农村来的,多少有点迷信,拉了拉叶玄的袖子,小声劝:“小叶,要不……就算了吧?真要是出了这事,咱们往后……往后住着也膈应啊。” 许富贵也跟着站起来,脖子一梗:“叶玄!你非要把我们家往死路上逼吗?好,我也吊死在你这儿!看你们家怎么住人!” 众人听得直冒冷汗,许富贵和许大妈真他妈不是东西,比贾张氏还让人厌恶。 贾张氏一看这场面,拍着手就起哄:“好!要吊死在叶玄家门口是吧?正好,我家有绳子!” 说着转身就跑回家,没多久拎着两根长绳出来,往许富贵老两口面前一递:“来,一人一根,晚上悄悄挂他家门框上,保准没人看见!” 许富贵和许大妈的脸瞬间黑成锅底,恨不得撕了贾张氏的臭嘴。 他们这是撒泼耍赖,哪能真上吊?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明摆着拆台! “有意思。”叶玄看得哭笑不得,贾张氏这恶心人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推开贾张氏:“你个克夫的老寡妇,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用得着你递绳子?这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你个老绝户敢推我?” “老娘撕烂你的脸!” 贾张氏本就不是善茬,新仇旧怨瞬间涌上心头,扬手就用指甲挠向许富贵的脸。 “唰”的一下,许富贵脸上立刻多了十道血痕。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敢挠我!老子扇不死你!” 许富贵怒吼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贾张氏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打人啦!许富贵打人啦!” 贾张氏捂着脸哭嚎,撒泼打滚,扭头看向一大爷,眼神幽怨,“死鬼……一大爷!您就眼睁睁看着老绝户打我?” 易中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伸手就把许富贵往旁边一推:“老许!这是来解决你们家事的,不是让你打架的!” 兴许是有些着急,易中海出手没个轻重,许富贵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 “好你个易中海!敢推我?” 许富贵立刻红了眼,大骂道,“别以为你是一大爷就了不起,惹急了,老子跟你玩命!” 易中海连忙解释:“老许,我只是想劝架,真没别的意思。” 许富贵不买账,冷哼道:“易中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贾张氏的那点破事,大前年中秋,你们在菜窖……” “老……住嘴!” 易中海一听许富贵要坏事,抬手就给了许富贵一个大耳光,“老子打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 “易中海,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许富贵半张脸肿成馒头,气的两眼通红,‘唰’一下暴起,一拳打在易中海眼眶上,瞬间乌黑一片。 “敢还手!” 易中海眼冒金星,顿时怒不可遏,瞬间扑倒许富贵,坐在他身上一顿暴打。 许富贵也不是吃素的,一个猴子偷桃,死命攥手里。 “嗷……嚯嚯嚯!” 易中海表情瞬间失控,立刻没了力气。 许富贵趁机掀翻易中海,坐在他身上啪啪打脸。 另外一边,贾张氏盯上了许大妈,趁其不备薅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老骚货!二十年前老娘刚嫁过来,你骂老娘又矮又胖又皱皮,这个仇,老娘还记着!今天新仇旧怨一起算!” 许大妈被扇的眼前一黑,下意识伸手揪住贾张氏的头发,骂道:“你个克夫的老寡妇!长得丑还不许人说?当了寡妇还勾引男人,老贾肯定是被你毒死的!” 两人一边骂一边打,互相揭短。 一个嘲对方矮胖,一个笑对方干瘦。 一个骂对方“下贱”,一个咒对方“克夫”,嗓门一个比一个尖,唾沫星子飞了满脸。 院里的街坊全围了上来,踮着脚看热闹,没人肯上前劝架。 秦淮茹有点担心:“小叶,要不……咱劝劝?别真闹出人命来。” 叶玄摇摇头:“不用管。都是他们自找的,再说,不是还有二大爷和三大爷吗?要劝架也轮不到咱们!” 此时,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嘴角都翘成了钩子。 他们平日里被一大爷压着,名义上是管事大爷,实则就是两个傀儡。 此刻见易中海当众出丑,两人巴不得打得再狠点。 这事闹得越大,一大爷的脸面越难看,他们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一大妈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劝。 俩大男人打架,她上去掺和,保不齐被捎带一巴掌扇晕过去。 更何况刚才听许富贵那么一喊,她心里也犯了嘀咕,易中海跟贾张氏,难不成真有奸情? 这么一想,更没了劝架的心思,反而盼着许富贵能替她“教训”一下易中海,好让他收敛收敛。 就在这时,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停了辆军用小汽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派出所所长宋奇,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网兜装着两瓶酒、几条烟。 自打叶玄治好了他的难言之隐,他这些天精神十足,头发掉得少了,腰杆也硬了,家里那口子对他是越看越满意,整个人春风满面。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打斗声。 宋奇笑容收敛,眉头紧皱,连忙走进去,看到一群人堵在后院,当即喊道:“让让!都让让!” 人群立马往两边退,露出条道来。 院里人大多认得宋奇,昨天就是他带人抓了许大茂,这会儿见他又来了,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脑子里过了遍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生怕是来抓自己的。 三大爷一眼看到宋奇手里的袋子,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院里能让派出所所长亲自登门道谢的,除了会治病的叶玄,还能有谁? 第75章 一间房! 三大爷赶紧往叶玄身边凑了凑,恨不得贴上去,证明自己跟叶玄关系不错。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样子!” 宋奇怒喝,他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一句话出口,地上打滚的俩人立马停了手,互相瞪着眼,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身上全是土,嘴角还挂着血丝。 宋奇扫了眼这俩“猪头”,又看了看旁边头发散乱、还在喘粗气的贾张氏和许大妈,最后把目光落在叶玄身上。 见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事多半跟叶玄脱不了干系。 “小叶,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宋奇问道。 “好吧。”叶玄点了点头,开口道:“许大茂爸妈趁我不在家,来逼我媳妇签谅解书,不签就上吊!贾张氏凑热闹,给他们递绳子……许大叔还说一大爷跟贾张氏有点不清不楚,然后就打起来了。” 几句话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没添油加醋,却让在场的人脸色又是一变。 尤其是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指着许富贵想说什么,又被宋奇冷冷一瞥,把话憋了回去。 宋奇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火气:“你们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 “许富贵!你想求人家谅解儿子,就得拿出真心诚意来道歉,哪有逼着人家媳妇签字的?这叫胁迫,是犯法的!叶玄要是较真,我现在就能把你们带回去!” “贾张氏!看热闹还嫌事不够大,递绳子拱火,是想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还有你,易中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不赶紧制止也就罢了,还跟着动手打架,怎么当这个管事的?去年评上的先进四合院,就这德行?!” 一番训斥劈头盖脸,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宋所长,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连忙认错,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宋奇冷哼一声:“最好记住这话,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犟嘴。 许富贵俩口子对视一眼,“噗通”又跪了下来,对着宋奇哭求:“宋所长,我们家大茂就是性子闷,没什么坏心眼啊!老许家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是真坐了牢,我们家就绝后了!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糊涂!” 宋奇眉头皱得更紧,“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的!我不是县太爷,公安办案得按规矩来,不是谁求就能放人的!” 许大妈连忙哀求道:“那您能不能帮我们跟叶玄求个情?只要他肯原谅大茂,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宋奇语气缓和了些:“昨天叶玄已经提过和解条件,是你们家大茂自己不接受,不然哪有这些事?要我说,你们要是能劝动叶玄松口,我们也乐意调解,化解恩怨。” 许富贵夫妇没办法,只能眼巴巴转向叶玄,咬着牙:“小叶,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原谅大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俩口子心里盘算着,叶玄要一千块钱,虽然肉疼,但为了儿子,咬牙也得拿出来。 叶玄却摇了摇头:“钱我不要,磕头也免了。” 许富贵老两口一愣,随即脸上浮出喜色,连忙道:“还是小叶仗义!就知道你不是那小气人!” 宋奇眉头微蹙,叶玄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心肠不够狠。 这样一来,人家就知道怎么拿捏你了。 叶玄话锋一转:“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挨着我家的那间房让出来,这事就翻篇。” “要……要房子?” 一听叶玄索要自家一间房,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连许富贵都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结结巴巴:“小叶,这、这一间房子……” “许大叔,我就这一个条件。”叶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答应,这事就了了;不答应,那和解的事也不用谈了。” 许富贵急得直摆手:“小叶,你们家都有三间房了,够大了啊!要我家这间破房子做什么?” 叶玄没解释,只看向许富贵:“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能答应就点头,不能答应就算了。” 许大妈也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叶玄,你换个条件行不行?房子我们实在拿不出……多给你点钱都行!” “我对钱没兴趣。” 叶玄摇了摇头。 在场所有人一听,一脸想拍死叶玄的表情。 就连宋奇嘴角都抽了抽,这年头,他还没听说过有人不喜欢钱的! 叶玄这小子有时候真欠揍! 叶玄扫了许富贵一眼,缓缓说道:“许大茂本就有两间房,我拿一间,他还剩一间住着,绰绰有余!而且你们老两口又不住这儿,在外面还有房子。将来你们百年之后,外面的房子也是大茂的,他一个住得下这么多间房子?” “再说,贾家不也一间房住得好好的?你们家这房子留着,将来无非是转手卖掉,或者干脆被街道办收回,倒不如现在换个和解的机会。” 其他人这时候也琢磨过味来,叶玄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是老谋深算啊! 许家老两口不住这儿,就许大茂一个独苗,将来房子再多也是闲置,倒真不如用一间房换儿子脱罪。 尤其是阎埠贵,眼睛都直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 早知道这样,自己掏点钱买一间,许家说不定会同意! “这个……” 许富贵还是肉疼,那是实打实的一间房! 哪能说送就送? 叶玄没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抬了抬下巴:“许大叔,我给你一分钟考虑。答应,咱们就接着谈;不答应,这事到此为止。” 许富贵脸涨得通红,看看叶玄冷硬的脸,又想想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吱响。 半晌,他下定决心,猛地一跺脚:“行!我答应!明天我就去办手续,把房转给你!” “许大叔果然爽快!”叶玄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等您把手续办好了,我立马去派出所签谅解书。” 话音落下,贾张氏和阎埠贵咕嘟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们天天算,年年算,就想着怎么才能弄来一间半间房,头发都熬白了也没指望! 叶玄这小子倒好,三言两语就拿到了一间正房,谁不羡慕? 要知道,叶家本就有三间房,再拿许家的那一间,就是四间房! 整个后院他们家快占一半了! 第76章 房子到手了 “我们回去!” 许富贵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背着手离开四合院。 许大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见到当事人离开,宋奇转过身挥了挥手,喝退众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凑,讪讪地挪开步子,后院转眼就清静下来。 宋奇旋即换上一副笑脸:“叶医生,谢谢你治好我的病,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叶玄看了一眼宋奇手里的大包小包,笑道:“宋所长,您来就来,还拎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太见外了!” 宋奇一脸诚恳:“叶医生,你帮了我大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年代! 难言之隐都是压在男人心里的沉疴,让人不得舒展。 谁能医好这隐疾,于当事人而言,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再生之德,重逾千斤!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本分。”叶玄推让道。 “医生多了去了,可能治好我这病的,就你一个。” 宋奇感激道,“这恩情,对我来说跟再造没两样,你要是再推辞,那就不拿我宋奇当兄弟了。” “宋所长这么说了,那行,东西我就收下了。” 叶玄笑了笑,也不再推辞,“外面说话不方便,宋所长,咱进屋说。” “对对,进屋说。” 宋奇一脸微笑,拎起东西跟着往里走。 一进正屋,他就被屋里的陈设震惊了。 黄花梨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地板砖擦得能照见人影,比他那所长办公室还显雅致阔气。 心中惊叹,还是医生行当吃香,这家底可真厚实。 叶玄见状,随口解释:“都是我爷爷留下的,他以前也是行医的,一辈子攒下点家业,都留给我了。” “哦!难怪。” 宋奇恍然大悟,点头道,“这年头好医生确实金贵,不缺吃穿是真的。” 这话倒也不假,搁在旧社会,给达官显贵治好了病,人家直接送金条都有可能。 叶玄医术这么好,他爷爷哪能差了? “宋所长,别客气,请坐。” 叶玄招呼道。 “好嘞。” 宋奇微微点头,把东西搁在桌上,坐了下来。 叶玄对秦淮茹说道:“秦姐,宋所长在这儿,你多炒两个菜,留宋所长吃晚饭。” “嗯,知道了。”秦淮茹笑着答应。 宋奇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小叶,不用麻烦,我就是来道个谢,这就回去了。” “不麻烦!”叶玄按住他的胳膊,“你带这么多东西来,饭都不吃一口就走,这传出去,人家可说我不懂事了。” “就是啊宋所长,”秦淮茹从里屋出来,穿着围裙,笑着劝道,“菜都现成的,我再添两个就成,不差这一会儿。” 宋奇眼看实在推不过,主要是被叶玄力量震惊了,他刚才可是铆足了劲,硬是没挣脱,只好笑道:“得,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沾叶医生的光解解馋。” “这就对了!” 叶玄一脸笑容,给宋奇倒了杯茶水:“在我这,您千万别客气。” 没多会儿,秦淮茹就端着菜上桌了。 一盘红烧狍子肉,一碗野猪肉炖粉条,还有条油亮的红烧鱼,荤素搭配得齐整,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贾张氏啃着窝窝头,闻着肉香,骂骂咧咧:“叶玄这个小畜生,炒了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孝敬老人,当心噎死你!” 刘光福端着碗跑到院子里,一边闻着肉香,一边大口吞咽窝窝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香啊,真香!” 宋奇看着满满一桌菜直咂嘴,就这一桌,他这个所长也是逢年过年才能吃上一顿。 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都闹腾起来要造反,好在他定力够强,硬是给镇压了。 “宋所长,敞开了吃。”叶玄递过筷子,“这狍子肉和野猪肉我可是炮制了很久,跟饭店里不太一样,您尝尝。” 宋奇夹了块狍子肉塞进嘴里,香得直点头:“小叶,你们家这日子过得,我都羡慕。”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过法,院里这些邻居怕是要眼红,往后还是得学着谨慎些。” 叶玄点头应着:“宋所长提醒的是。” 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担心。 院里这些人就算眼红又能怎样? 真敢有小动作,他一巴掌就能摁死!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不亦乐乎。 宋奇喝了点小酒,脸色微红,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道:“小叶,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平,你自己注意点。” 叶玄‘咯噔’一下,抬眼道:“宋哥,什么事啊?” 宋奇没搭话,说道:“不算什么大事,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 叶玄哦了一声,不再多问,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就能透露的。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了,多半跟敌特有关。 这年代,刚解放不久,还有大量敌特潜伏,伺机搞破坏。 叶玄并不关心,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毕竟这是四合院世界,自己应该不会跟敌特有牵扯。 晚了些,宋奇回去了,叶玄和秦淮茹俩口子一个学认字,一个写小说。 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转眼第二天,叶玄照旧去医务室坐诊。 刚给两个擦伤的工友处理完伤口,就见许富贵攥着个牛皮纸信封,在医务室门口探头探脑。 “小叶,忙着呢?”许富贵板着脸走进来,把信封往桌上一递,“手续都齐了,房本上已经是你的名字。你看看,没什么错漏就把那谅解书签了吧。” 叶玄放下手里的碘伏瓶,拿起信封拆开。 房产证和过户单上,许大茂那间房的地址、面积写得明明白白,红章盖得方方正正,确实没什么问题。 “许大叔办事利落。” 叶玄把文件折好塞进白大褂兜,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我跟许大茂的过节,一笔勾销。谅解书拿来吧。” 许富贵忙从布包里摸出早写好的纸,递过来时手还在抖。 叶玄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名字签得干脆。 许富贵老两口接过纸,叠了又叠塞进布包,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第77章 盲盒开出好东西 叶玄靠在医务室的藤椅上,琢磨那间房拿来做什么合适。 自家本就有三间宽敞屋子,就算将来添了孩子也够住,犯不着挪去许大茂那屋。 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哎,有了!” 叶玄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改书房啊! 摆上书架、书桌、办公椅,既能待客,又能看书写东西,多合适! 越想越觉得靠谱,心里顿时热乎起来。 【宿主,是否要开启盲盒。】 系统忽然传来提示。 “差点忘了这茬。” 叶玄眼睛一亮,早上着急上班,忘了开盲盒了:“还是你靠谱啊。” 【竭诚为宿主服务!】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铁观音10斤。】 叶玄眼睛一亮。 这年头谁家不是窝窝头就咸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闲心喝茶? 尤其铁观音这种珍品,干部家里才有二两。 这10斤,够他喝大半年了。 “打开第二个。”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斤。】 这下叶玄更乐了。 这年头细粮金贵得能当硬通货,寻常人家也就过年能闻闻白米饭的香。 他见过邻家孩子,捧着一碗白米饭,不用就菜能吃得精光。 米香混着甜味,真跟吃糖似的。 现在有了100斤,往后顿顿吃大米饭都够了。 虽说他手里不缺钱,可粮站的细粮哪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买多了还容易被人嚼舌根,说他投机倒把。 所以平时他也得掺着窝窝头、白面馒头吃,不是钱不够,是资源太紧张! 连着开到俩好东西,叶玄心里更期待了。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书房用品一套。】 “什么?” 叶玄噌地坐直了。 书房用品? 这不就是书桌、书架那些物件? 自己刚琢磨着要弄书房,这就送上门了,运气好的没话说。 “系统,你倒是挺会来事。” 【系统竭诚为宿主服务,所需物品的开出概率会略高。】 “哦,原来如此。” 叶玄这才恍然。 就像有人在沙漠快渴死,系统总不能给他开一堆钱吧? 没用! 不如来壶水实在。 盲盒不是全看运气,自己越需要什么,开到的几率就越大。 合理!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骑着自行车,飞速赶回家。 刚进后院,就见许富贵一家三口正忙忙活活地搬东西。 周围还有一大群街坊围观,议论纷纷。 许大茂脸拉得老长,搬东西时砰砰地砸在地上,满是不情愿。 许富贵和许大妈瞥见叶玄,都抿着嘴没吭声。 许大茂年轻,哪按捺得住,猛地攥紧拳头冲向叶玄:“叶玄你个畜生!敢讹我们家房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叶玄眼皮都没抬,冷声道:“许大茂,先摸摸良心再说。从头到尾,是谁三番五次找事?要不是你自己作,你们家犯得着赔一间房?该谢我才对!我要是铁了心不让步,你这会儿早该在大西北喝风了。” “你他妈找死!”许大茂火气上涌,嗷一嗓子,扬着拳头就往叶玄脸上抡。 “找打!”叶玄脚底下没动,只微微侧身,抬膝精准顶在许大茂裆部。 “嗷……嚯嚯!”许大茂像被抽了骨头,身子猛地弓成虾米,直挺挺砸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脸拧得像块抹布,疼得连哼都哼不出声。 叶玄还没罢手,抬脚对着他后腰又是一下。 “砰!” 许大茂像个破麻袋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咳出一口血沫。 这两下又快又狠,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了,原以为叶玄能从十几个带家伙的街溜子手里全身而退,一定是侥幸。 或者是宋所长刚好路过,帮他解围了。 没想到叶玄真有硬功夫。 就刚才那两脚,少说几百斤力量,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茂……” 许富贵打了个寒颤,连忙上去检查,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叶玄!你个小畜生,凭什么打人!” 许大妈护犊子心切,大骂道,“我们家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打我儿子,这是要把我们家往绝路上逼吗?” “许大妈,你这就不对了,只准你们家许大茂打我,不准我还手?” “这要是早几年,你们家一准是汉奸走狗!” 叶玄冷哼,一个帽子随手扣了下去,可谓是驾轻就熟。 围观街坊纷纷鄙夷许家,这两个老东西,比贾张氏也不遑多让。 “你……” 许大妈被怼的无话可说,指着叶玄说不出话来。 叶玄懒得理她,环顾一众街坊邻居,朗声道:“谁进去帮忙把东西清出来,再扫干净,一人给五毛。” “五毛?” 院里顿时起了骚动。 要知道,一级工一天也就一块钱,叶玄这活轻快,干两小时顶半天,谁不动心? 阎埠贵眼睛一亮,忙不迭拽过三个儿子:“叶玄,搬东西我拿手!我这三个小子也能搭把手,这工钱怎么算?” “只要干活就算数。”叶玄点头,“不光搬东西,地得扫净,窗户上的灰也得擦了,别留死角。” “成!” 阎埠贵拍着胸膛,拉着三儿子就想往里冲。 “还有我。” “还有我。” …… 一大妈、二大妈等人争先恐后进去帮忙搬东西,打扫卫生。 院门口,贾张氏踮着脚看着,心里羡慕坏了。 五毛钱呢,够买两斤棒子面了。 可她跟叶玄结怨,这时候上去讨活干,不就成了低头认输? “小畜生,有俩臭钱就烧得慌?” “等你钱花光了,有你哭的时候!” 贾张氏盯着院里忙碌的人影,心里头像塞了团烂棉絮,又闷又堵。 二大爷刘海中叼着烟看戏,满眼羡慕:“叶玄这小子,弄这么大间房,到底想折腾成啥样?” “还能啥样?他们家的钱早就败光了!依我看,顶多堆堆柴火煤炭、码码破烂!” 贾张氏撇着嘴嗤笑,说话酸溜溜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达声。 一辆改装货车停在门口,一个中年汉子下车,扫了一眼门牌进行核对:“95号四合院。” “是这了!搬东西去后院!” “好嘞!” 其他人立刻把车上的家具卸下来。 第78章 书房 搬运工手脚麻利,很快把一车东西全部卸下来了。 一对雕花梨木凳,一张宽大的书桌。 再往后,一组书架被抬下来,隔板方方正正,边角打磨得溜光。 还有张小巧的茶桌配着矮凳,最后竟还有张雕花木框的单人床。 然后一件一件往后院搬去,像是蚂蚁搬家似的。 “让让,让让。” 领头搬运工招呼着,后院围观街坊唰一下让开条道来。 眼看着搬运工抬进来一件件精美家具,都看直了眼。 这木料、这做工,别说院里,就是干部家庭也未必有! 三大爷阎埠贵凑得最近,伸手想摸摸书架,又赶紧缩了回去,嘴里啧啧称奇:“这得值多少钱?” 刘海中忍不住问叶玄:“小叶,这……都是你置备的?” 叶玄摇摇头:“不是买的,是我老丈人捎来的。” 当然,这话是骗骗院里人! 这些家具,都是系统盲盒开出来的。 只不过系统以这种方式送给自己,反而省了不少麻烦。 “嚯!”人群里发出一片抽气声。 叶玄的老丈人,不就是秦淮茹她爹? 秦家庄的农村人,现在都这么阔绰了? 陪嫁三转一响,还能送出这等好家具? “这……秦家老汉送的?” 贾张氏听得心口直抽,手指节都掐白了。 “是啊。” 叶玄郑重地点点头。 “啊……老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贾张氏一听,两眼一翻,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后悔死了,自己竟然把财神推给叶玄这小畜生! 要是自家儿媳妇,这些不都是贾家的了吗? 她越想越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领头的搬运工走向叶玄,笑道:“东家,东西都到齐了,要不要现在摆进去?” “辛苦师傅们了。” 叶玄点头,一人塞了一包烟。 “这……使不得。” 搬运工连连拒绝,他们都是拿工资的,可不能再收人家的东西。 “没事,一会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摆好位置,挪来挪去的,也费不少力气。” 叶玄没有收回烟。 “那行,东家你说往哪搬,我们就往哪搬,绝不含糊。” 搬运工收起烟,干活更卖力了。 “行,进来吧。” 叶玄走进屋,开始指挥:“书架靠墙放,离墙留半尺缝;书桌放中间,正对窗户;茶桌挨窗根,床就搁里间。” “书架再往左挪挪……书桌往前推半尺,亮堂……” 没多会儿,屋里就拾掇得妥妥帖帖。 书架立在墙边,能装下百十来本书,书桌摆在中央,铺开稿纸正合适,茶桌靠窗,晒着太阳喝茶正好! 里间的小床铺得整整齐齐,累了就能躺一会。 众人看出来了,这哪是普通屋子? 分明是间书房! 能办公,能待客,能看书,样样周到。 “秦姐,喜欢不?”叶玄笑着问。 秦淮茹打量着书房,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体面的地方。 能坐在书桌前写字,能靠着书架看书。 这几日叶玄教她认字,她已经能认出不少,再不是从前那个睁眼瞎了。 “喜欢!太喜欢了!以后咱就在这儿看书、做事?” 秦淮茹用力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对,这就是咱的书房。” 叶玄点头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他从现代来,比谁都清楚书房的重要性。 既能安安静静写小说赚稿费,又能沉下心琢磨医术。 一举多得。 另一边,贾张氏憋着满肚子气回了家。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往常她能就着咸菜吃俩,今天却觉得嚼着像沙子,寡淡得难以下咽,筷子往桌上一拍,重重撂下。 贾东旭瞅着不对劲,皱眉问:“妈,您怎么了?白面馒头都不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整个一饭桶!” 贾张氏狠狠剜他一眼,没好气地哼:“老娘气都气饱了,哪吃得下!” 这话明着骂贾东旭,实则暗骂牛桂芬! “饱了就别糟践粮食。” 牛桂芬本就看不惯她这德行,伸手夺过贾张氏碗里的馒头,两口就咽了下去。 “你敢抢我的馒头?!”贾张氏拍着桌子直蹦,“反了你了!” “你自己说吃饱了的。”牛桂芬梗着脖子,“浪费粮食才可耻!再说,这是我花钱买的!” 贾张氏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的憋屈像野草似的疯长。 这家里,她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要被牛桂芬赶回农村去! 她越想越火,指着牛桂芬嚷嚷:“人家农村嫁女儿,哪像你们牛家!秦淮茹她爹不光陪嫁三转一响,添了新房就送高档家具!你再看看你?就陪嫁个破柜子,也不嫌寒碜!” “贾张氏你啥意思?” 牛桂芬“啪”地拍响桌子,“你们家给了多少彩礼?还想让我们家搬空家底?要不要把我爹妈、我哥的工资全给你管着?” “你敢给,我就敢拿!” 贾张氏脸一横,寸步不让。 “我让你拿!” 牛桂芬本就泼辣,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贾张氏被扇得歪倒在凳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 “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贾张氏捂着脸嚎啕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没天理啦!要被儿媳妇欺负死啦!” 牛桂芬哪会惯着她,扑上去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我让你嘴碎!我们家陪嫁的柜子咋了?比你这尖酸老货强百倍!还想要我爹妈工资?你要不要脸!” 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引起院里街坊注意,不少人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就连叶玄和秦淮茹一人拿着一只鸡腿站在人群中间,边吃边看戏。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匆匆赶来,见是婆媳互殴,都犯了难。 近来院里天天鸡飞狗跳,他们头都大了。 这种家务事,插手不是,不插手又怕闹大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从兜里摸出一把沙子,手腕一扬就朝牛桂芬脸上撒去:“去你的!” 烟尘“噗”地炸开,牛桂芬猝不及防,眼睛里进了沙子,顿时慌了神,抬手使劲揉。 贾张氏趁机翻身把她摁在地上,左右开弓扇耳光:“小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老娘?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第79章 牛桂芬逃回家 牛桂芬被摁在地上打,眼睛里的沙子磨得又干又疼,竟直接哭了起来。 贾张氏却是毫不心软,一边扇着耳光,一边唾沫横飞地大骂:“小贱货!真以为自己人高马大就能翻天?老娘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今天就让你这小贱货知道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场!” 院里众人看得直摇头,贾张氏真不是东西,对自家儿媳妇都是一口一个小贱货的骂着,真的过火了。 而且下手没轻没重,也不怕把人给打死了。 一大爷担心事态升级,到时候收不了场,硬着头皮上前劝道:“老嫂子,快住手吧!再打真要出人命了!你一把年纪了,跟个年轻人较什么劲?”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贾张氏狠狠瞪了一大爷一眼,十分不满,“前几天这小贱货打我的时候,那可是往死里下手!我今天不把这面子挣回来,往后在这个家连狗都不如!老娘就得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二大爷一脸着急,接着劝道:“老嫂子,差不多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该消了吧?再闹下去,街道主任来了,说不得要罚你扫大街、扫厕所!” “扫就扫!老娘今天非得把这小贱货打服了才行。” “老娘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多管闲事,往后老娘天天堵他家门口骂!” 贾张氏梗着脖子,说什么都不肯罢手。 她好不容易占到一次上风,当然要彻底降服牛桂芬才行。 不然下次牛桂芬有了防备,自己就有罪受了。 二大爷被这么一怼,顿时也不敢多说,真要被贾张氏天天堵着门口骂,他这个二大爷哪还有半点威信? 阎埠贵担心这么闹下去,今年铁定评不了先进,街道办发放的福利就没了,于是推了推眼镜,劝道:“老嫂子,你可得想清楚!” “牛桂芬要是被你打瞎了眼睛,那就是个残疾人,往后还怎么上班挣钱?你们家本是双职工,多少人羡慕?到时候成了单职工!还养个残疾人,往后日子能好过?” 不愧是小学老师,一句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刚才火气上头,只顾着撒气,这会儿被阎埠贵点醒,手底下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是啊,真把人打残了,贾家岂不是要背上累赘? 再说真把牛桂芬弄出个好歹,那可是要坐牢的! 贾张氏心里发虚,可她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哪肯轻易罢手? 思来想去,心一横,啪又是一记大耳光,满脸凶狠:“小贱人,知道错了没?” 牛桂芬现在落入下风,哪还敢犟嘴,哭着求饶:“妈……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打了!” “这个家以后谁说了算?” 贾张氏又问,巴掌悬在半空。 “您说了算……都听您的……” “你跟东旭的工资,往后是不是都得交给我?” “是是是……都给您……” 牛桂芬涕泪横流,贾张氏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听着就不情不愿的!” 贾张氏板着脸,“啪!啪!”又是两下重的。 “妈……我错了……工资……给您还不行吗?” 牛桂芬疼得惨叫,哭声都变了调。 “这还差不多。” 眼看牛桂芬终于服软,贾张氏心里舒坦了,这几天受的气全都一扫而空。 贾东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生怕再拖下去牛桂芬真要瞎了,那就真收不了场了。 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冲上去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妈!别打了!桂芬不行了!” 他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贾张氏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趔趄,“哎哟”一声从屋里摔了出去,在门槛外滚了两圈,嘴里顿时涌上一股血腥味。 牙都磕掉了一颗。 “哎哟喂!老娘的牙……东旭,你个畜生,连亲娘都打!”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你这个不孝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都敢动手打我了。” “我不活了……” 贾张氏哭嚎,撒泼打滚,亡灵召唤瞬间发动。 动作娴熟流畅,众街坊看的一愣一愣的。 “妈……你别哭了,街坊们看笑话呢。” 贾东旭有些不耐烦,也没管贾张氏,赶紧扶住牛桂芬:“桂芬……你没事吧?” “呜呜呜!” 牛桂芬又怒又委屈,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沙子流出来,总算能勉强睁开条缝。 瞥见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抹了把脸上的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外冲:“你们合伙欺负我,你们给我等着!” “快……快拦住她!” 一大爷闻言急得直跺脚,周围街坊反应慢了半拍,刚想上去拦着,牛桂芬已经跑远了。 “完了完了……” 眼看着牛桂芬冲出四合院,易中海脸都白了。 “老易,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直哆嗦:“牛桂芬这是回娘家搬救兵了!上次婚宴上,牛家那帮人把满院街坊打得鼻青脸肿,我这眼镜腿就是被他们打折的,到现在还没修好呢!” 此刻,院里街坊再次想起被牛家亲戚支配的恐惧。 一个个全身直冒凉气,胆子小的更是两腿直哆嗦。 刘海中没了往日的大爷派头,连连摆手:“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全程没插手,牛家要找也找贾家麻烦!” 他是被牛家人打怕了,此刻哪顾得上脸面,先撇清关系再说。 阎埠贵闻言,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刚才还劝贾张氏别动手呢!要算账也是贾家的事!跟我们阎家也没关系!” 听着两位大爷连忙撇清关系,易中海脸一黑:“刘海中、阎埠贵!你们怎么说也是院里大爷,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闹大了谁能脱干系?这一次,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团结起来,好好跟牛家人掰扯清楚!” 话没说完,街坊们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谁都知道一大爷向来偏着贾家,不管贾张氏怎么闹,他都偏袒,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闹成这样,他还想道德绑架,逼大家替贾家出头,真当人是傻子? 只是碍于他的威严,没人敢直接顶撞。 第80章 牛家怒了 “这个一大爷,真是阴险。” 秦淮茹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着。 “你说得对,他就一禽兽。” 叶玄表示认同,轻声回应。 易中海扫了一圈围观人群,突然看到叶玄,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叶,你是厂医,又是大学生,懂法律,咱们院就属你有出息!到时候牛家找上门来,你来负责跟他们讲道理!” 众人闻言,唰一下看向叶玄。 显而易见,易中海想拉叶玄下水。 毕竟叶玄身手了得,还有宋所长这个靠山,牛家还敢闹事? 傻柱也连忙说道:“叶玄,都是一个院子的,这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二大爷背着手,打着官腔:“叶玄,不要辜负群众对你的信任,这事就交给你了。” 叶玄看着众禽,心底暗自冷笑。 他们故意把自己架起来,让自己不好推辞,好逼着自己去跟牛家人斗。 还说为自己好,真是卑鄙。 自己才不上这个当,也不想管贾家的破事。 “一大爷这话不对。一人做事一人当,贾家的家事,我可没闲心掺和。” “再说了,你们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什么事情你们应该去解决。” “如果你老了,没这个能力,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把一大爷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做。” “又想当大爷,又不想解决事情,哪有这种好事!” 叶玄淡淡开口,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叶玄……你!” 一大爷面红耳赤,偏又无言以对。 真要当众认怂,他这个一大爷以后就别干了。 眼看叶玄带头拒绝,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贾家的家事,咱们外人插不上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贾家惹的事,贾家自己解决!” “牛家贾家怎么说也是亲戚,今天打生打死,没准明天就和好了,咱们算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表明态度,不想帮忙。 贾张氏急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叶玄骂:“叶玄你个畜生!还有没有同情心,我老人家被欺负成这样,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撺掇邻居不管?” “你的良心,坏了!” 叶玄眼神一冷:“贾张氏,说话小心点。你现在得罪了牛家,再惹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来踹你两脚?” 这话一出,贾张氏顿时噤声,脸都白了。 她比谁都清楚,叶玄是真下死手的主! 更何况这畜生后台硬,连宋所长都跟他称兄道弟,是真惹不起。 许大妈见到贾张氏吃瘪,当即冷嘲热讽:“老寡妇!你自己闯了祸,还想让大家给你背黑锅?想得美!” “要我说,你就是欠收拾!” 许大妈跟贾张氏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逮到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贾张氏大骂道:“你这个老贱人,说什么?” 许大妈叉着腰冷声道:“说你活该!怎么,还想动手?现在我男人、我儿子都在这儿,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许富贵和许大茂都直起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贾张氏知道自家势单力薄,肯定不是许家的对手,只能忍下这口气,一边拍着大腿嚎哭,一边念叨:“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这些畜生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越哭越伤心,眼泪哗哗直流。 一大爷看不下去了,连忙呵斥:“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乱吗!不想帮忙的,都回去!别在这添乱!” “回就回,我还不稀罕看呢。” 许大妈哼了一声,一转身回屋了。 “走了,走了。” 众街坊眼见没热闹可看,再加上不想沾上贾家的破事,一个个回家了。 剩下的也就三位大爷大妈,以及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儿子,还有傻柱等青年。 都是平时关系紧密的核心人员。 “好了,咱们去贾家商量商量对策。” 易中海背着手率先走进贾家,其余人忙跟了上去。 牛家。 牛桂芬哭哭啼啼地回了娘家。 牛爸牛妈正在吃饭,见女儿红着眼进来,顿时心疼坏了。 牛妈红着眼:“宝贝女儿,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脸都被打成猪头了!天杀的,这谁干的?” 牛桂芬抽泣道:“是贾张氏那老太婆打的。” 牛妈一脸疑惑:“贾张氏又老又矮,哪有力气跟你打?” 牛桂芬哽咽道:“她是打不过我,可她抓了一把沙子偷袭我,撒进我眼睛里,我看不见,她才把我打成这样,差点把我眼睛弄瞎了!” 听了女儿的哭诉,牛爸牛妈当即火冒三丈。 “好啊!贾家这是欺负到我们牛家头上了!” 牛爸怒道,“我们牛家嫁女儿,嫁妆可不少,他们竟敢这么对我宝贝女儿!走,我这就去找你伯父伯母、叔叔婶婶、堂兄堂弟,咱们一块去贾家说道说道!” “对,找人说理去!” 牛妈一拍桌子,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当即就去叫人。 …… 贾家坐满了人。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贾东旭、贾张氏五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一个个脸色凝重。 后边站着阎解成三兄弟,刘光奇三兄弟,还有傻柱等青年,一个个斜叼着烟。 屋里烟雾缭绕。 易中海开口道:“老嫂子,你放宽心,牛家就算要报复,最快也得等明天。明天一大早我跟二大爷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说情况,相信王主任会秉公处理的。” 刘海中点着头道:“对对对,有王主任在,天大的事也闹不起来。” 提到王主任,众人面色缓和了不少。 贾张氏还是有些担心:“要是牛家人不讲道理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想起那天被牛家汉子吊打的情形,一个个后背发凉。 傻柱撇撇嘴,一脸自信:“婶子别担心,有我在,保管牛家人闹腾不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安心了一些,毕竟傻柱在这院里也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整个院子还真没人能打得过他,当然除了叶玄。 贾东旭面色舒展不少,连忙道谢:“傻柱,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东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这,牛家来多少我打多少!” “还有三大爷家的三小子,二大爷家的三小子,别看平常被我揍得服服帖帖,那是我厉害!真要对付外人,他们六个顶十个!” “再算上院里这些年轻的,凑二十来号人,分分钟就能把牛家人全打趴下!” 傻柱胸口拍得梆梆响,真觉得自己是无敌战神,下巴都翘上天了。 第81章 傻柱:我要打十个! “对,上次咱们打输了,那是没准备好!” “这次正好报仇,让牛家人知道咱们院也不是好惹的!” “这回有柱哥在,咱们真不用怕牛家人!” 阎解成、刘光奇等几个年轻人听了,也跟着热血上头,要跟牛家人再比高低。 别看他们平常跟贾家不对付,但要是对付外人,那也是非常团的。 “能不打还是别打。” 阎埠贵连忙摆手,沉着脸,谨慎道:“真动了手,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哪头都不划算。”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会儿也是被身份架着,才硬着头皮来贾家商量事儿。 见傻柱撺掇自家儿子跟牛家人硬拼,更急了。 牛家那帮人跟虎狼似的,院里这些半大孩子哪是对手? “对对对,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明天我跟老易去请王主任,有她在,就打不起来!咱们都别想着打架,琢磨着怎么解决事才对。实在不行,摆桌酒赔个歉,这事不就了了?” 众人听着也觉得有理,心里踏实了些。 毕竟打架是下下策,能和解自然最好。 傻柱见众人松了劲,也顺坡下驴:“我这不也是以防万一嘛?能不动手当然不动手,真要逼到份上,咱也不能怂!” 院里刚静了没片刻,贾张氏又嘟囔起来,一脸不忿:“和解归和解,公道不能少!明天让王主任好好评评理,牛桂芬那丫头,一点不懂孝敬老人,整天琢磨着把我赶回农村!” “这次把我打得这么重,她爹妈必须赔一百块汤药费!” 众人听了,都在心里暗骂。 贾张氏真不要脸,到这份上还惦记着让亲家赔汤药费,也不想想是谁先动的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前院盯着,以防万一。” 阎埠贵不由分说起身离开贾家。 易中海见拦不住,只好由着阎埠贵离开,看了看其他人,拿出一包烟散了一圈:“大家都辛苦了,再坐一会,天黑了没事再回去。” 傻柱、阎解成等年轻人反正回去也没事干,不如在这里先坐着,还能混烟抽。 …… 南锣鼓巷。 胡同口黑压压来了一群人,天色都暗淡了几分。 领头的正是牛桂芬一家,后面跟着牛家的叔伯兄弟,一个个虎背熊腰,脸带煞气。 不少人衣服里鼓鼓囊囊的,都藏了家伙。 附近几个院子的人看到这阵仗,慌忙关紧院门,生怕祸水泼到自己院里。 一街坊认出了牛桂芬:“这不是95号院贾家儿媳妇吗?怎么这模样了?眼睛肿得跟桃似的,脸都没个人形了……” 一位大妈附和道:“准是贾张氏又欺负她了!前阵子结婚就闹过一回斗殴,这次怕是要翻天!” 一个中年老叔点头道:“这95号四合院,除了那位叶医生,剩下的简直一群禽兽!” “走,咱们过去看看热闹。” 有人胆子大,竟远远跟着。 这年头可没什么娱乐活动,都爱看这种热闹! 95号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正蹲在墙根望风,抬眼就看到黑压压一群人! “坏事了!” 阎埠贵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想往里跑。 “站住!” 牛桂芬表哥两步冲了上去,直接薅住阎埠贵的后领。 “干……干什么。” 阎埠贵吓得腿肚子转筋,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整话。 “这事跟你不相干,别瞎掺和。” “敢多嘴,连你一块儿揍,听见没?” 牛桂芬表哥冷声道。 “听……听见了。” 阎埠贵忙不迭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带路!” 牛桂芬表哥没松手,揪着他后衣领往院里拽。 “好好。” 阎埠贵哪敢说不,点头哈腰地领路。 一群人乌泱泱涌进院门,直奔中院。 贾家关着门,里面传出傻柱等人的谈话声。 牛桂芬表哥冷声道:“叫人开门!” 阎埠贵哭丧着脸,却不敢不从:“东旭,开门!” “好嘞。” 贾东旭没有怀疑,应声去开门。 脸上挂着笑意,可门刚拉开一条缝,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十几条高壮大汉,个个横眉立目,块头比傻柱还壮一圈。 牛桂芬红着眼站在中间,牛爸牛妈在旁边攥着拳头,满脸煞气。 “桂……桂……” 贾东旭吓得魂不附体,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话。 “滚过来!” 牛桂芬表哥一声吼,伸手就把门口的贾东旭薅了出去,跟拎小鸡似的扔在地上,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闷响,屋里人全都看傻了。 先前还说牛家不可能来报复,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贾张氏眼看不对劲,直接躲进床底下,大气不敢喘。 易中海一脸愤怒地盯着阎埠贵,咬牙切齿:“老阎!你……你竟然叛变?!” 阎埠贵一脸尴尬,搓着手辩解:“我也是没办法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早说了别打架,我可不赞成动手……都是亲戚,有事好商量。” “少废话,打!” 牛爸一声令下,牛家亲戚们跟潮水似的冲进贾家屋,见人就抡拳头。 管他是一大爷还是二大爷,摁在地上就一顿捶,噼里啪啦的闷响混着惨叫声,在院里炸开。 “贾张氏,滚出来!” 牛妈大体格子,三两步冲进屋,找到缩在床底下的贾张氏,一把薅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两大耳光:“你个老虔婆,敢打我女儿,反了你了!” “我……我没有。” 贾张氏被打的眼冒金星,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说什么。 “哟嚯!敢打人,不把我傻柱放眼里,老子要打十个!” 傻柱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准备大战一场。 毕竟叶玄能打十几个街溜子,自己打十个,没毛病! “妈的,哪来的傻子!” 牛桂芬堂哥叫骂着,一个健步冲了出来。 他个子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一身膘肥体壮,满脸横肉,光在那儿站着,就能吓死人。 傻柱眼前一黑,不由地咕嘟一下,咽了咽口水,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听说你要打十个?” 牛桂芬堂哥冷哼,眼神十分危险。 第82章 打成一锅粥 傻柱喉头一动,咽了口唾沫,望着眼前比自己壮实一大圈的汉子,后脖颈子直冒凉气,心虚的厉害。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能撂倒十个牛家汉子,现在觉得对方能生吃了自己!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早就跑回家躲起来。 现在只能硬撑着跟牛桂芬堂哥对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柱能在院里称王称霸,不是他有多厉害,是没遇上狠角色! 贾东旭、许大茂那拨人瘦得像竹竿似的,哪有力气跟他硬拼? 二大爷、三大爷家的都是半大孩子,平时吃饭也就混个半饱,肉都没长起来,当然也打不过傻柱。 傻柱这会儿撞见牛桂芬堂哥,才懂啥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打又不打,退又不退!” 牛桂芬堂哥见傻柱缩着不敢动,懒得废话,抬脚就踹在傻柱肚子上。 “嗷嚯!” 傻柱疼得一声怪叫,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酸水直往嗓子眼涌,浑身力气瞬间卸了,噗通跪倒在地,身子蜷得像只虾米。 就这一下,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直接被撂倒了。 院里街坊看的直冒冷气,胆子小的两腿直哆嗦,暗暗庆幸没有参与到这场冲突,不然下场比傻柱还惨。 刘光福、阎解成这帮半大小子,早吓得脸发白,刚才那点嚣张气焰全没了。 不过他们年纪不大,牛家人没下狠手,不过每人也挨了几个脆生生的耳光。 打的半张脸都是手指印。 这时候,叶玄正在家里吃饭,听见中院的动静,眼睛一亮:“牛家人来算账了!走,瞧瞧去。” “小叶,等等我。” 秦淮茹担心叶玄会被牵连,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中院,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让让,让让。” 叶玄拽着秦淮茹往人堆里挤,稳稳占了前排,搬个小马扎坐下,抓把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秦淮茹嗑着瓜子小声说道:“小叶,牛家人真不手软,摁着一大爷他们就捶,看把人打的,一个个鼻青脸肿,明天还怎么上班见人。” 叶玄没有半点同情:“谁让他们要掺和贾家的家事,都是自找的。” 阎埠贵一脸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停止这场风波,急的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转头看到叶玄在后面坐着看戏,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找到救命稻草。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走了上去,着急道:“小叶!你来的正好,你看这事闹的,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你快调解一下!别真出了事!” “三大爷,这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不要掺和贾家的事,你们偏不听,闹成这样,怪谁?” 叶玄嗑着瓜子,眼皮子都没抬,显然不想掺和进去。 “哎哟,小叶,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真打死了人,咱院也不好住啊。” 阎埠贵都快急哭了。 “也对,中院打死人,往后天天在这路过,心里硌得慌。” 叶玄点点头,扬声喊了句:“哎,那个谁!别打后脑勺!那地方要命!打脸打嘴,随便造!” 牛桂芬表哥听见了,手上顿了顿,随后还真改了路数,蒲扇大手直往贾东旭嘴上招呼。 啪啪啪啪! 贾东旭一张嘴肿成两条腊肠,疼的他直掉眼泪。 “哎哎,那个谁!别掐了,二大爷快断气了!踢屁股,肉多!” 叶玄再次提醒,牛桂芬堂弟松了松手,接着猛踢刘海中屁股。 “嗷嗷!” 刘海中欲哭无泪,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事,只是走晚了一步,没能躲过这顿毒打。 这事要传出去,他这个七级工还有脸见人吗? “哎哎,那个谁!太阳穴也不能打,会死人的,用皮带抽!” 牛桂芬表弟揪着鼻青脸肿的易中海,拳头悬在半空。 最后解开皮带,啪的一下就往易中海后背抽了过去。 “啊……嚯嚯嚯。” 易中海疼的跳了起来。 有了叶玄指点,牛家人下手更有谱了,专挑疼却不伤根基的地方揍。 毕竟他们也不是来杀人的,出了这口恶气就行。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直瞪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么劝架的? 没多会儿,一大爷、贾东旭这帮人全被撂在地上,趴着不敢动弹。 贾东旭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贾张氏也没好到哪去,被牛桂芬妈扇得像个猪头,那叫一个凄惨。 “贾东旭,你这个白眼狼!” 牛爸望着地上蜷缩的女婿,气得发抖,“我把女儿嫁给你,嫁妆没少给!你竟敢欺负她,老子打不死你!” 他越想越气,上去又踹了两脚。 “我……我没有……” 贾东旭捂着脸辩解,话音未落,就被牛桂芬堂哥反手抽了个耳光。 “亲家,饶了我吧……” 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嚎,“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 牛妈火冒三丈,抬脚就踹:“听你这语气,倒像是我们牛家蛮不讲理!” “你一大把年纪,跟小辈置气不算,还拿沙子撒我闺女眼睛!你就不怕真把她弄瞎了?今儿这顿打算是轻的,真要成了残疾,老娘扒了你的皮!” 牛妈是真动了肝火。 婆媳拌嘴、推搡几下,她都能理解。 可贾张氏这老虔婆是奔着毁人去的,天底下哪个当妈的能忍这个?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这次是彻底怂了,根本不敢犟嘴。 她这才知道,平日里在四合院撒泼打滚那一套,放牛家人身上根本不好使。 人家那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她只能认栽。 不然的话,后果更严重。 牛家人没打算就此罢休,说什么也要掰扯清楚。 牛爸转向院里看热闹的街坊,朗声道:“大伙评评理,不是我们牛家爱挑事!实在是贾张氏太过分了!” “现在是新社会,她还想搞封建家长那套,家里大小事都得她说了算!稍有不顺心就打骂我家闺女,这事搁谁能忍?” “她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小两口的工资!她管得了吗?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钱到了她手里,还不天天大鱼大肉?小两口那点工资,够她折腾几天?” “更可气的是,她这次差点把我闺女弄成瞎子。要是早几年,老子非杀了她不可!” 牛爸毕竟是读书人,说话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第83章 调解 围观的街坊都知道贾张氏的性子,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这年头大家也就能填饱肚子,偏贾张氏贪嘴,隔三差五就要见点荤腥,吃得跟肥猪似的。 牛桂芬、贾东旭小两口真把工资交她手里,这家迟早被败光。 贾张氏被打一顿还是轻的,真就是新社会救了她一命。 “可不咋地!” 许富贵站在人群看戏,这会儿站出来接话,“贾东旭虽说还是学徒,一个月18块也够过日子了!” “看看三大爷家,就他一个人挣37块,要养六口人,还全是半大小子能吃的年纪,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只有贾家,三天两头喊揭不开锅要接济,就是这老虔婆贪嘴,顿顿想吃好肉!” 许大茂跟着附和道:“还有,贾张氏经常从傻柱那儿拿饭盒,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这样还天天哭穷,谁信啊!” 许家本就跟贾家有仇怨,现在贾家落了难,许家当然要落井下石。 两父子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许大茂父子的臭嘴,只是这会儿被牛妈摁着动不了,只能隐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许家。 牛妈沉下脸:“今天贾家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不算完!我们直接闹到街道办去,让他们来评评理!” 一听要闹到街道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管事大爷当场就慌了。 这段时间院里本就鸡飞狗跳没安生过,派出所、街道办主任都警告过好几回了。 真要是再闹进去,四合院能不能评上先进先不说,他们管事大爷的位置怕是不保。 易中海脸色紧绷,赶紧打圆场:“老嫂子放心,我们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对,我们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海中、阎埠贵也连忙跟着点头。 贾张氏原本还想嘴硬两句,还没开口,就被三位大爷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她可不傻,没了这三位大爷护着,往后在四合院里怕是寸步难行。 牛爸板着脸,冷哼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易中海顿了顿,开口道:“我们保证贾张氏不再插手东旭小两口的事,他们的工资也让他们自己管着,你们看这样成不?” 在他看来,牛家跟贾家的矛盾,根子就在贾张氏手太长,啥都想管,尤其是钱这事儿,换谁也受不了。 “不成!” 牛桂芬当即顶了回去:“工资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要过她的手?” 刘海中想了想,忙道:“这样,我保证贾张氏往后一定安分,不再欺负牛桂芬,这总成了吧?” 牛妈当即怒了:“她还敢惹事?老娘打不死她!” 刘海中被这么一怼,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多说,毕竟牛家战斗力在这,贾张氏以后还真不敢欺负牛桂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样吧,往后贾张氏负责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桂芬和东旭只管上班挣钱,这成不?” “不成!” 牛桂芬冷哼:“这老虔婆不上班,还想要我给她洗衣做饭?没门!家务事以后都得她做,不然我就把她赶回农村!” 街坊一听,都觉得牛桂芬说得有道理。 人家上班够累了,回家还要洗衣做饭,贾张氏又不是残疾人,这点事都做不了? 别家闲赋在家的娘们,哪个不承包家务活? 也就贾张氏好吃懒做,早就该收拾了。 牛家人油盐不进,根本调解不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人头都大了。 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那,他们三个管事大爷也别干了。 “这……怎么办。” 三位大爷急的抓耳挠腮,一时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三人看到正在吃瓜看戏的叶玄,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 叶玄是大学生,嘴皮子利索,还懂法律! 他若肯出面说两句,这事没准真能了了。 易中海堆着笑凑过去:“小叶,你看这事闹的……有啥主意不?” 叶玄眼皮都没抬:“一大爷,我就是来瞧热闹的,能有啥主意?” 刘海中忙打圆场:“小叶你就别谦虚了,这关乎咱院的和睦,你可不能不管啊!”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对对对,小叶你得管管!你要是能解决这事,三大爷给你一块钱辛苦费!” 叶玄白了他一眼:“三大爷,你看我像缺一块钱的?” 周围街坊也暗自撇嘴,阎老抠这是想啥呢? 一块钱就想请动叶玄? 怕不是在做梦。 易中海见状,硬着头皮问道:“那……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叶玄抬了抬眼:“我很贵的。” 易中海咬牙道:“你……你要多少钱才肯帮忙调解!” 叶玄沉默一会,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块,我保证帮你们调解。” “一百块?!” 这话一出,院里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月薪才37块,得攒仨个月! 其他靠打零工过活的,一个月才十来块,得熬一整年! 易中海后槽牙都咬碎了:“小叶,这也太贵了!” 叶玄耸了耸肩:“嫌贵?那你们自己解决,我反正是来看热闹的。”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都知道今天这事只有叶玄能解决。 换做其他人,保准得闹到街道办那里去! 到时候他们仨的大爷身份能不能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尤其是刘海中官瘾很大,二大爷的名头就是他的命,真被撸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易中海更舍不得这身份,靠着管事大爷的权柄,他才能帮衬贾家,为日后养老铺路。 阎埠贵苦着脸:“小叶,50成不?” 叶玄慢悠悠道:“110!” 易中海一听,脸涨得通红:“这……这还能涨价?” “120。” 叶玄语气没波澜,数字却又往上跳了跳。 院里人都看傻了,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涨了二十块,抵得上寻常人小半月工资! 叶玄这赚钱的本事,真的匪夷所思。 而且看三位大爷那表情,竟像是真打算掏这笔钱。 刘海中急了:“小叶,这不是难为人吗?” 叶玄嘴皮子一动:“130!” “停停停停!” “我和老刘各掏五十,老阎掏三十,总共一百三十块!不能再涨了!” 易中海连忙叫停,不然叶玄这小子得涨到200块。 第84章 以德服人 “三十啊……”阎埠贵一听自己要掏三十,肉疼得直抽气。 可也不想丢了三大爷的身份,还指望靠这名头给仨儿子谋个工作呢,不能因小失大。 只得扭头冲三大妈喊:“拿钱!快回家拿钱!” 三大妈虽心疼得直咧嘴,也不敢违逆,咬着牙就往家跑。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跟着回去拿钱。 没多会儿,三位大妈各自揣着钱交给易中海,一大爷接过钱数了数,双手把钱递给叶玄:“小叶,钱齐了,现在能调解了吧?” “一大爷办事果然干脆。” 叶玄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份量,转手就塞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心头一热,慌忙把钱揣进兜里捂着! 这些钱,抵得上一级工小半年工资! 自家男人动动嘴皮子就挣来这么多钱,真有本事! “既然收了钱,那我就勉为其难调解一下牛家和贾家的矛盾。” 叶玄慢悠悠站起身走了上去。 “哼!” 牛妈憋着一肚子火,见叶玄上来调解,脸拉得老长,摆明了不想给面子。 叶玄轻咳一声,先冲牛家人拱了拱手:“早听说牛家是书香门第,最是通情达理,向来以德服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 牛爸冷哼一声,偏过脸去,显然不把叶玄这个愣头青放眼里。 什么人,都敢插手牛家的事? 叶玄料到这事不好解决,目光扫向两个正踩着贾东旭和傻柱的壮汉。 “两位是牛桂芬同志的堂哥和表哥?” 这俩人五大三粗,跟两头黑熊似的。 叶玄虽说跟他们差不多高,却不是那种蛮力型的壮实,身板匀称,更像豹子! 两人看了牛爸牛妈一眼,一撇嘴,没搭理叶玄! “呵呵。” 叶玄笑了笑,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光讲道理没用,得先亮亮肌肉,他们才能静下心听你说话。 没理会俩人的脸色,径直走过去,同时伸出左右手:“红星轧钢厂厂医叶玄,认识一下。” “牛大力。” “张九金。” 牛桂芬的堂哥和表哥愣了一下,随后对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也伸出手来。 倒要瞧瞧这“读书人”有几分斤两,正好借机教训教训这小子。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握住叶玄的左右手,刚一接触,便同时铆足了劲,给这个文质彬彬的厂医一个下马威。 “呵呵。” 叶玄脸上半点波澜没有,依旧挂着谦逊的笑。 这一下,牛大力和张九金反倒愣住了。 他们清楚自己的力道,寻常人挨这一下,五根手指都要变形,可叶玄的手硬如铁,纹丝不动。 旁边的牛爸牛妈也看直了眼,这俩外甥、侄子可是出了名的力大如牛,竟在个“医生”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小子的力道得有多吓人? 牛大力和张九金不信邪,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量。 两人都憋红了脸,额角青筋直跳,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叶玄依旧面色如常,风轻云淡。 “到我了。” 叶玄缓缓开口,突然左右手同时发力! 双手像两把淬了钢的老虎钳,死死扣住两人的手掌。 咔滋咔滋,像是骨骼被挤压的动静。 牛大力和张九金两人的脸瞬间白了,疼得嘴角直抽。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顺着胳膊往骨髓里钻。 两人的表情逐渐崩坏和扭曲,身体直哆嗦。 想抽手,抽不动。 想反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老父亲吊打一样,充满了无力感。 院里不明就里的街坊看得一头雾水,刚才那俩壮汉踩贾东旭、揍傻柱时多威风,怎么跟叶玄握个手就成这样了? 莫不是打累了腿抽筋? 牛爸见势不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论什么时候,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刚才牛家凭着拳头把贾家众人打的满地找牙,眼下叶玄的拳头更大,只能服软。 这时,牛家那边有人压低声音念叨:“听……听说前几天有个叫叶玄的厂医一个人收拾了十几个带家伙的街溜子,不会就是他吧?” 又一个牛家人附和道:“又是轧钢厂厂医,又叫叶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多半是他了。” 牛爸看向牛桂芬:“桂芬,说话!” 牛桂芬这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话音落下,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 杀神帮心狠手辣,在这一片谁敢惹? 就连牛家也不敢招惹,毕竟他们还要正常工作上班,人家可没这方面顾虑。 然而就是这么一群为非作歹的街溜子,被叶玄一个人徒手全打趴下了。 紧接着,牛家那边又有人嚷道:“哎呀!我家婆娘那月子病,就是叶医生给看好的!”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对对,我家婆娘也是!” 到了这时候,牛家人看叶玄的眼神顿时变了,也没了较劲的心思。 毕竟人家能打,而且对自家有恩,这面子能不给吗? 牛爸见状,连忙换上笑脸:“叶医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叶玄松开手,笑道:“牛大叔,今天看我个面子,这事就翻篇了,成不?” 牛爸叹了一声:“叶医生,这要是没个准头就回去,我家闺女往后再受委屈可咋办?” 叶玄放缓了语气:“方才三位大爷都保证了,绝不让贾张氏再欺负牛桂芬同志,而且还承包所有家务事。我觉得他们说的在理,就是您刚才在气头上没听进去。” 牛家不少人轻轻点头,贾家的事只能这么办,总不能把人杀了吧。 牛爸牛妈表情有些松动,也知道三位大爷说得对,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叶玄继续道:“牛桂芬同志这才嫁过来半个月,牛家就来咱们院打了两次架,要是传出去,对你们牛家的名声也不好。” 牛爸牛妈沉默了,叶玄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牛桂芬也不小了,而且嫁了几次,最后都离婚收场,就是因为脾气太烈,牛家也护短。 这一次要是再闹离婚,往后谁还敢娶牛桂芬? 其他人也觉得适可而止,毕竟他们家也有待嫁的闺女! 要是因为牛桂芬这点破事导致嫁不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退一万步说,牛家不少人家里的婆娘受过叶玄的恩惠,这份情分不能不认! 想到这一点,牛爸终于换上笑脸:“行,叶医生都这么说了,这面子我给,今天这事,翻篇了!” 第85章 赚一笔医药费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听见牛爸说“翻篇”,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虽说各自掏了三五十块给叶玄当调解费,肉疼是真的,但好歹把事压下去了,没闹到街道办,他们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也算保住了。 这么一看,这钱花的也值了。 叶玄保持着微笑,对着牛爸说道:“多谢牛大叔给我这个面子。” 牛爸老脸一红,惭愧道:“不不不!我应该感谢叶医生才是,刚才你一番话也点醒了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确实不应该对子女的事情插手太多,闹的收不了场。桂芬也是因为这个多次……哎。” 叶玄点头道:“牛大叔能这么想就好,往后可别再动不动就叫人来院里打架了!” 牛爸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不打了,不打了,真有问题,咱找街道办解决。” 其余人也连忙摆手,有叶玄坐镇四合院,谁还敢过来找不痛快? 叶玄笑道:“对对,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正确办法!” 牛爸点了点头,又看向贾东旭和贾张氏,眼神一沉,训斥道:“东旭,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往后家里的事,得有自己的主意!整天听你妈的,她让往东你就往东,让往西你就往西,半点主见都没有!” “看看别人家的爷们,哪个像你这样?就说是你们院里这三位大爷,刚才掏三五十块钱,家里女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我也不要求你多厉害,最起码活得像个男人样!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你妈合伙欺负桂芬,咱就离婚!嫁妆也得一分不少全给我拿回来!” 贾东旭被老丈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心里无比憋屈,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在院里年轻一辈里年纪最大,偏偏是最软弱的一个! 都说傻柱傻,可傻柱至少说一不二,想干嘛就干嘛,没人能管得住。 许大茂虽是个混不吝,可他的工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许大妈半句都不敢过问。 更别说叶玄了,他在家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秦淮茹伺候他跟伺候皇帝似的。 一想到秦淮茹成了叶玄媳妇,贾东旭心里又恨又羡慕。 要不是叶玄截胡,秦淮茹现在就是自己老婆了,哪会娶牛桂芬这么一个母夜叉? 贾张氏眼放寒光,极为不满,却不敢露出来,只能在心里问候牛家十八代祖宗! 教唆贾东旭不听自己这个老娘的话,哪有这样当老丈人的? 更悲惨的是,经此一遭,她的家庭地位是彻底被牛桂芬压下去了。 往后不光一毛钱没有,还得承包所有家务。 贾张氏越想越委屈,“啪”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我想你了!你把我也带走吧!” 院里人听见这熟悉的“招魂”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满院充满快活的气息。 牛家人见事情彻底摆平,也不想久留。 牛爸喊了一嗓子:“行了!事办完了,咱们回家!” 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牛家人来的快,走的也快,没一会儿就全撤出了四合院。 这场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最倒霉的要数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还有贾东旭和贾张氏五人。 个个挨了顿胖揍,鼻青脸肿的,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叶玄从怀里摸出几包油纸包好的药粉:“各位,这是我新调的跌打损伤药粉,今天敷上,明早就能消肿止痛!嗯……五块钱一包!” 话音落下,院里人都愣住了。 人家在这打生打死,你转头就卖起药来? 尤其是阎埠贵,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钱还能这么赚? 当即猛拍大腿,暗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 这可是五块钱,相当于四天的工资呢! 易中海一咬牙,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小叶,给我来一包。” 他是八级工,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师傅,真要顶着这张肿得像馒头的脸去车间,不得被别人笑话死? 往后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别说五块钱,就是十块钱,他也得掏! “还是一大爷痛快。” 叶玄笑眯眯地接钱递药,淡淡道,“丑话说在前头,想一天就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不可能!但是消肿止痛肯定管用!” “知道,知道。” 易中海当然信得过叶玄的医术,当场让一大妈帮自己敷药。 脸上、背上都抹了遍,尤其是后背,被皮带抽得紫一道红一道的。 药粉刚敷上,他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意竟真的减轻了大半,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虽没立刻消肿,可这止痛效果实打实的好。 心想叶玄这小子虽然心黑,但医术是真不错。 见易中海用着管用,刘海中也赶紧拿着五块钱凑上来:“小叶,给我来一包。” “我也来一包。” 傻柱肉疼地拿出五块钱。 他毕竟是食堂大厨,手底下还有几个徒弟,最近又跟马金莲处得如胶似漆,哪能让人家看见自己这鼻青脸肿的模样? “行,这药你们拿着。” 叶玄笑呵呵,一手拿钱一手给药。 “叶医生,给我也来一包。” 牛桂芬也掏了五块钱。 毕竟是女人,本就更在意容貌,刚挨的打可不能落了疤。 贾张氏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刚想开口让牛桂芬帮自己也买一包,却被牛桂芬白了一眼。 “(╬◣д◢)”贾张氏气得咬牙,却不敢作声。 只能在心里再次问候牛桂芬十八代祖宗。 “还有没有买的?没有我就走了。”叶玄看向贾张氏。 “这么一小包药粉要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贾张氏嘴硬道。 “爱要不要!”叶玄撇撇嘴。 “谁稀得买!老娘自己有偏方治跌打损伤!效果比你的好百倍!”贾张氏撂下这话,一把拽过贾东旭就往屋里走。 叶玄摸着刚赚的二十块钱,心情格外舒畅:“又能买几十斤肉了!秦姐,咱们回家!” “嗯!” 秦淮茹像是个小财迷一样,把钱揣兜里紧紧捂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加上之前的调解费,今天叶玄赚了150块,一会儿要好好奖励他才行。 院里人看在眼里,满是羡慕。 就这一会的功夫,叶玄就赚了一百五十块钱,杨厂长都没他能挣钱! 第86章 厂医院病情 后院,叶家。 叶玄抽着烟靠在椅子上躺着休息,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在屋里搓衣服。 她蹲在地上,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蜜桃臀圆润,肉感十足。 蝴蝶骨随着动作上下浮动,叶玄看的火气翻腾。 “真是个天生的魅魔。” “这谁受得了。” 叶玄心头火热,直接上前把秦淮茹一把抱了起来。 “呀,小叶……” 秦淮茹惊呼一声。 “秦姐,睡觉了。” 叶玄将秦淮茹抱进里屋,一会儿便是春意盎然。 …… 转眼到了第二天,大喇叭准时响起。 叶玄收拾完毕,推着自行车刚到院门口,就见二大爷刘海中也赶着去上班。 “二大爷,早啊。” 叶玄笑着打招呼,扫了一眼刘海中,见他整张脸彻底消肿了,只剩下一点淤青和破皮的红印子挂在脸上,不仔细看不出来:“您这脸,看着好多了。” “小叶,你这药真神了!” 刘海中挺着肥肚子凑上前去,语气里满是庆幸,“就擦了一天,基本全好了,今天总算能安心上班了,昨天我还一直担心呢!” 叶玄笑了笑:“我说一分钱一分货,总不能骗你不是。” “那是,那是!”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小叶,你那儿还有多的不?再给我来几包?” 叶玄知道刘海中的心思,当即摇头:“没了,昨天的都给你们分完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淡了些,叹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贾东旭和牛桂芬一家三口也出来了。 牛桂芬擦了药,脸早消肿了,看着没什么大碍。 贾张氏和贾东旭,仗着自己有“土方子”没买叶玄的药,这会儿脸看着比昨天还黑,肿一点没消,反倒有点恶化。 刘海中当即大笑道:“哟,东旭,老嫂子!你们俩怎么比昨天还难看?舍不得花钱,这不是自己遭罪嘛!” 贾张氏不服气地顶回去:“你懂什么!我这方子是慢效但治根的,哪像你们那药,只治表面,往后有罪受了!” 刘海中撇嘴道:“叶玄的医术,那可是咱们厂公认的,我现在整个人都舒坦了。倒是你们,往后别破了相!那时候,神仙也治不好了!” 一听到破相,贾东旭面色一白,他就是靠脸吃饭的,连忙走向叶玄:“叶玄,昨天的药给我一包,我买!” “不好意思,过时不候!” 叶玄摇了摇头,没再搭理,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你……” 贾东旭咬牙切齿,心里后悔死了,他这张英俊的面容被打成这样,进车间不得被别人笑死? 还有车间里的几个漂亮女职工,见了自己这样子,谁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就不该听老娘的,这回是真没脸上班见人了。 轧钢厂医务室。 叶玄跟往常一样给几个有月子病的女职工扎针治疗,接着又处理几个小毛病,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接着就进入了“摸鱼时间”。 毕竟他医术过硬,治一个好一个,还能去根,不反复,病人自然越来越少。 这年头医生没有业务压力,有没有病人都照常领工资,根本不用这么拼命! 歇了一会,叶玄忽然想起医务室的药快见底了,今天又是拿药的日子。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又被其他医务室给分了。 想到这茬,他当即站起身,拎着药袋赶往厂医院。 厂医院。 “咚咚咚。” 药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刘征抬头一看,见是叶玄,当即放下手里的账本笑起来:“叶医生来了?是来拿药的吧?” “可不是嘛。”叶玄笑着应了声,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刘征,上次你说过两天准补上,我这医务室药箱都见底了,再没药,真遇着职工急病,我都没法急救。” 刘征眉头先拧成了疙瘩,苦着脸叹道:“叶医生,不是我不给你,是真没多余的药了!” “怎么会?”叶玄脸上的笑收了收,眉头也跟着蹙起来,“上次你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这才两天……又没了?” “你是不知道最近的情况!” 刘征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前几天收的那几个‘重症感冒’病人,药吃了三天半点没好转,反倒烧得更凶了!现在厂里感冒的职工还在增加,咱们医院的病床都快挤不下了,库存药早优先给他们用了!” 叶玄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不是说就是普通流行感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哪是什么普通感冒!” 刘征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怀疑,李主任他们之前完全诊错了!库房里的感冒药、退烧药给那些病人用了个遍,连烧都压不住。昨儿晚上三个最严重的,直接用担架抬去红星医院了。送人的小护士回来跟我说,红星医院的医生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 “可是李主任这人你也知道,脾气臭,又喜欢给人穿小鞋,没人敢反驳,哎!” “病危了?” 叶玄的眉头拧得更紧,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他太清楚现在的医疗条件了。 基层医院没设备、没化验手段,全靠医生凭经验判断,误诊是常事。 寻常头疼脑热,哪怕耽误两天,靠职工自身免疫力扛扛也能好。 可这次,药压不住病,还得往上级医院送,甚至到了下病危的地步…… 这绝不是流行感冒那么简单,搞不好是更烈性、更棘手的传染病! 念头刚起,走廊里突然传来护士慌慌张张的叫喊:“医生!快!三号病房病人咳血了!” 听到这动静,叶玄哪还顾得上拿药,当即冲了出去,问道:“病人在几号病房?” “三……三号!” 护士见着叶玄,慌乱的眼神才算定了点,“刚咳了一大口,被单都染红了!” “带我去!” 叶玄跟着护士往三号病房跑,后面几个医生慢悠悠跟上来,还在小声议论着“又是感冒加重”,半点没当回事。 可刚迈进三号病房的门,叶玄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冲鼻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腐气扑面而来,不大的病房挤了四个病人,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躺在病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脖颈处还能清晰看见肿起来的硬块。 第87章 神奇针法 叶玄瞳孔骤然一缩。 这哪是感冒? 分明是典型的鼠疫症状! 初期虽像重症感冒,却会伴着明显的淋巴结肿大,再拖下去,就是高热惊厥、脏器衰竭! 若不及时治疗,死亡率极高! “所有人都退后!退到门外去!” 叶玄猛地回头,厉声喝止跟进来的医护人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护士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停住脚,满脸疑惑:“叶医生,怎么了?不就是咳个血……” “不是咳血那么简单!” 叶玄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每个人,“他们大概率是感染了鼠疫!会传染!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戴口罩,能找着的手套、隔离衣都穿上!你们身上的衣服沾了病房里的空气,回去后全换掉,绝对不能再穿!” “鼠疫?!”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医护人员脸色瞬间煞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鼠疫? 那不是早年农村卫生条件差才有的烈性传染病吗? 怎么会出现在轧钢厂的职工医院里? 一时间,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安静的可怕,满屋子只剩病人微弱的喘息声,还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叶玄,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口就是鼠疫,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李主任可是咱们厂医院的老资格,早就确诊是重症流行感冒!你一个守着小医务室的‘边缘大夫’,也敢吆五喝六?” 外科医生王冬生撸了撸白大褂的袖子,梗着脖子往前挤了半步,满脸不屑。 甚至还刻意加重“边缘大夫”四个字,明摆着嘲讽叶玄没资格插手院部的事。 毕竟他可是李主任的得意门生,过两年就是副主任的存在,岂能容忍他人质疑恩师? 这不是砸了自己的前途和饭碗吗? 在场的护士闻言都暗暗心惊,李主任可是老资格,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误诊? 会不会是叶玄学艺不精,误判了? 毕竟在绝对权威面前,很少有人敢质疑。 叶玄抬眼一扫王冬生,寒声道:“重症流行感冒会让淋巴结肿得跟核桃似的?会咳出血沫染红半张被单?会烧到四十度三天不退,连退烧药都压不住?王冬生,你在医学院学的传染病学,全还给老师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冬生脸上,气的咬牙切齿,大骂道:“叶玄,你少在这放屁!” 刘征见情况不对,忙打制止:“小王别冲动!这里是医院,你是医生,大吵大闹像什么话?” “毕竟就算是重症感冒,也有传染的风险,做好防护措施是正确的。” “现在先听叶医生的,把隔离用品找来,别耽误救人!” “快去!” 话音落下,其余医护人员连忙去找隔离用品。 “凭什么听他的?” 王冬生相当不满,踉跄着冲出门,“我找李主任来!我倒要看看,谁给的胆子让他在这儿装神弄鬼!” “小王……” 刘征叹了一声,颇为无奈。 这小小的厂医院,也并非看上去的铁板一块。 “别管他,先救人。” 叶玄没理会王冬生的叫嚣,俯身看向病床上浑身发抖的病人。 那病人面色苍白,带着哭腔:“医生,我还能活吗?我家一家老小,就指着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也没法活了……” “别担心,我会尽可能给你治病!” 叶玄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那病人心情平复了许多。 下一刻,他指尖一翻,几枚亮闪闪的银针已经捏在手里。 手腕轻抖,药王十九针施展开来! 银针快得只留残影,眨眼间就扎进病人的合谷、曲池、大椎三穴。 不过三分钟,那病人滚烫的额头渐渐凉了下来,剧烈的咳嗽也停了,甚至能顺畅地呼吸。 “这……” 旁边的护士和医生都看呆了。 刚才这病人还咳得撕心裂肺,怎么叶玄扎了几针就好了? 刘征眼睛都直了,凑过来小声问:“叶医生,你这针法……也太神了!我们用了三天退烧药都没效果,你这几针就……退烧了?” “这没什么,是我祖传的退热针法,专克烈性高热。” 叶玄收回手,没多解释。 药王十九针是他的底牌,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对了刘医生,医院里有链霉素和磺胺吗?这两种药治疗鼠疫有奇效,必须尽快用上!” “还有!我这就去拿!” 刘征哪还敢耽搁,转身就往药房跑。 现在他对叶玄的话,那是百分百信服。 人家三针就能控制住病情,这医术还用多说吗? 没等刘征回来,病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紧接着,厂医院主任李秀贤铁青着脸闯进来,一眼就看见病人身上的银针,当即炸了:“叶玄!你好大胆子,敢在我这儿用封建糟粕!出了事你担得起?” 说着就伸手去扯银针,叶玄抬手一挡,指尖扣住李秀贤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李秀贤疼得“嘶”了一声,脸都扭曲了:“你……你敢动手?” “我这是在阻止你害人!”叶玄眼神冷冽,“这针一拔,病人三分钟内就得抽搐昏迷,一天之内就会死亡,敢负责你就拔!” 李秀贤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却还硬撑着嘴硬:“少危言耸听!不过是个感冒,你拿鼠疫吓唬谁?我看你就是想抢功,想踩着我往上爬!” “抢你的功?” 叶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厂医院主任的位置,还入不了我的眼。倒是你,把鼠疫误诊成感冒,耽误了三天治疗。现在这病房里五个病人,三个已经咳血,再拖半天,就得抬出去三具尸体,你担得起责吗!?” 这话一出,满病房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李主任资历深、脾气大,连院长都得给面子! 叶玄一个刚刚毕业的厂医,竟然敢跟李主任叫板,真不怕被穿小鞋吗? 李秀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玄的鼻子骂:“胡说八道!我从医几十年,还分不清鼠疫和感冒?你一个破医务室的医生,也敢质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找院长开除你!” “那你现在就去。” 叶玄眼皮子都没抬:“别在这儿耽误我救人。”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李秀贤这辈子没受过这气,脸从红涨到青紫,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摔门而去。 第88章 众人震惊 厂医院,3号病房! “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我。” 中年汉子刚要起身道谢,叶玄伸手将其拦住:“别乱动,你刚刚施针,现在得好好休息。” 中年汉子点点头,一个大男人,愣是没绷住情绪,哭红了眼睛,看得人心里一阵唏嘘。 其他病人见叶玄真的稳住了病情,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个汉子撑着病榻,颤颤巍巍地挪下床,“扑通”一声就跪在叶玄面前,哭腔里满是绝望与恳求:“叶医生!您救救我!我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一家老小就没人管了,他们也活不成啊!” 其余几个病人也挣扎着下床,齐齐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叶医生,也救救我们吧!我们听您的,您让怎么治就怎么治!” 叶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是医者最能共情的时刻,也是他坚持治病救人的初心。 这一刻,叶玄只觉得什么穿小鞋,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了。 治病救人,就是医生的本分! 他连忙弯腰去扶最前面的汉子,声音沉稳:“都起来!快回床上躺着!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出事,肯定尽我所能给你们治!” “叶医生,我们都听您的。” 众病人的情绪渐渐稳了下来,陆续躺回病床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希望之色。 叶玄不再耽搁,从包里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药王十九针再次施展开来。 银针精准扎进病人的穴位,没多会儿,众病人的体温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病房里的剧烈咳嗽声也渐渐停止了,只有淡淡的呼吸声,令人感到心安。 不多时,刘征拎着磺胺和链霉素赶了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一进门就急着问:“叶医生,药拿来了!这用量怎么算?” “2倍常规用量!” 叶玄一脸严肃,“他们现在身体虚,量少了压不住病原体,量多了又会加重脏器负担,这个剂量刚好能平衡。” 若是换成其他医生的用法,少说也得三五倍常规用量才能见效。 但是这么做对脏器负荷太大,负面作用也大。 好在叶玄施针之后,病人自身潜能被激活,两倍剂量药物,足以快速见效! “好好好,按你的办!” 刘征连忙点头,不敢耽误,转身就招呼护士给病人配药喂药。 其余医护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做好消毒、清洁、隔离等工作,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等针也施完、药也用上,病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原本惨白的脸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平顺了,连之前一直咳嗽的人,也只是偶尔轻咳两声。 在场的医护人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负责三号病房的护士也松了口气:“还好叶医生来了,要是再晚半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刘征走到叶玄身边,一脸惊叹:“叶医生,您是真神了!要不是您有这手艺,咱们这次怕是要闯大祸了。” 叶玄笑了笑,语气平和:“没事,你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经验难免手忙脚乱,下次就好了。” 刘征和这些医护人员里,不少是赤脚医生半路出家,对细菌学、传染病学了解有限。 这也没办法,这年头整体医护水平就这样,不能要求太多。 刘征往叶玄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提醒:“叶医生,你可得当心李秀贤。他那人最记仇,你这次直接驳了他的面子,还戳穿了他的误诊,搞不好以后要给你穿小鞋。” 叶玄听着,反倒笑了:“你放心,我是厂医务室的坐诊医生,又不在你们院部上班,也没什么远大抱负,就想拿着工资安安稳稳治病。他李秀贤本事再大,也没权力开除我。现在是新社会,工人阶级翻身当主人,不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话倒是不假,这年代就算是厂长,也不能随便开除一个工人! 除非对方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否则大多是内部警告了事,绝不会轻易开除此人。 就像杨厂长明知许大茂犯了大忌,可也只是把他调去九车间炼钢吃苦头,没敢直接开除。 刘征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心里的顾虑少了些,只道:“那你也多留意着点,李主任要是真找你麻烦,办法可不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谢刘医生提醒,我有数。” 叶玄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病床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住这些病人的病情,还有溯源的事情。 鼠疫都绝迹好些年,怎么突然又有了? 这事情透着蹊跷,要是往深了调查,没准会有更大‘惊喜’。 不过这就不是他担心的事了。 至于李秀贤的报复,叶玄则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老小子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算了,真要惹急了,他也不是吃素的。 “走吧,咱们去其他病房看看,还有没有重症病人。趁我现在还有时间,一并给他们施针。等施完针、喂了药,就赶紧往红星医院送。咱们这厂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根本撑不住这么多重症。” 叶玄站起身,不敢耽搁太久。 虽说药王十九针神乎其技,可施针对他的消耗也非常大。 针数越多,消耗越大。 真要把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至少十针以上! 代价是,他七天之内都没法再施针。 若是十九针齐出,叶玄也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 但他猜测,只要病人不粉身碎骨,就能救过来! 代价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他推测极有可能是折寿! 所以为了尽可能用针法救人,叶玄只给每人扎三针,控制病情不再恶化! 再配合药物治疗,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 毕竟有现成的药不用,反倒消耗自己的精力,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而且面对这种烈性传染病,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借助医疗资源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刘征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其他几个病房确实还有几个重症的,咱们赶紧过去治疗!” “嗯,走吧。” 叶玄走出三号病房。 第89章 医学泰斗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 重症病房外,早已围起严密的隔离线。 红星医院院长曾广效,还有市医学院的田有德院长等几位医学专家,正站在病房外,神色凝重地等着实验室的检测结果。 曾广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老田,红星轧钢厂送来的这些重症病人,你有什么看法?” 田有德皱着眉,沉吟片刻才道:“从症状看,我怀疑是腺鼠疫。” 曾广效苦笑着点头:“我也这么想,真要是腺鼠疫,事情可就麻烦了。” 田有德一脸严肃道:“实验室的数据没出来之前,咱们不能妄下定论。” 曾广效叹道:“不错,这些病人现在身子虚得很,经不起半点折腾,要是再用错药,恐怕有生命危险。” “对了老曾,”田有德忽然话锋一转,“你那手针灸的手法确实厉害,竟能暂时控制住病人的高热,比我们用退烧药快多了,佩服!” “没什么。”曾广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还有几分惋惜:“这是我家祖传的针法。我爷爷早年曾是一位老中医的徒弟,跟着学了这么一套针法。可惜我爷爷天赋有限,没能把整套针法学全,只掌握了一小部分。” “你可别唬我!” 田有德闻言震惊:“你只掌握一点点就这么厉害,要是学全了,那不得把死人都给治好了?” 曾广效笑了笑,一脸认真:“你还别说,我推算过,要是真把这套针法学全了,绝对能跟阎王抢人!” “老曾,你真当我没研究过针灸?真要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古籍怎么没有记载?” 田有德一脸不信。 “老祖宗失传的东西多了,哪能样样都有人记下来?华佗的《青囊书》倒是有记载,你见过吗?” 曾广效撇撇嘴反驳道。 “这……没见过,但不代表是真的,古代人也并非不会夸大其词。” 田有德又开始较真起来。 “老田,你好好当你的西医,没人说你,可你偏要在中医这事上指手画脚,就别怪老子怼你。” 曾广效蹙眉,火气也上来了。 “行啊,我等着你怼我!” “老子这一手针法,你怎么解释?” “这个我确实还解释不了,我认!但你说的是能跟阎王抢人,这不科学。” “老田,你别挑字眼,我指的是濒死之人,而不是一具骸骨。” “吹,继续吹!” 田有德一脸微笑,他乐得看曾广效破防。 “呵呵,你们西医有什么了不起,吃那么多退烧药,没我扎一针有效。” 曾广效嘴一撇,直接转移话题。 “老曾,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西医?” 田有德笑容一僵,急了。 “你都能质疑中医,我质疑西医两句怎么了,西医‘四体液’学说,所谓的放血疗法,把人血都放干了,酿成多大医学事故,这也叫靠谱?” 这回轮到曾广效笑了,为了怼田有德,他没少钻研西医,尤其是这些黑料。 “来来来,咱俩好好论论……” 田有德板着脸,撸起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仗。 谁能想象,两个医学界超级大佬线下开撕,争得是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干脆别过脸去,懒得看对方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糟老头在医院喧哗? 在场的医生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两位大佬的日常开撕。 甚至有的医生会偷偷记录两人争吵内容,并逐句分析与学习,医术果真突飞猛进。 田有德打量着重症病房的病人,忍不住问道:“老曾,既然你针灸这么厉害,怎么不多扎几针,让病人的体温彻底降下来?现在这些病人虽说退了点烧,但依旧处于高热状态,只是没之前那么吓人罢了,万一体温再往上升,可能会出人命。” 曾广效摇了摇头,语气仍有几分火气:“你以为我他妈的不想多扎几针?我这是不敢啊!这针灸看着简单,可穴位差半分都不行!真要是扎错了,病人的命可能就没了!” “哦!原来如此。” 田有德见曾广效爆粗口,识趣的闭嘴了。 这要是以前,他高低得损几句,今天见识到曾广效针灸退热疗法之后,对中医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种看似不科学的医术,实则真有可能是超过现代医学认知的存在。 必须重新审视和学习。 若是能把中西医融合起来,说不定能开创不同的医学体系。 “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人掌握这种针法。要是有的话,我给他当学生都可以。” 曾广效越说越可惜,想着要是自己爷爷当初学全这套针法就好了,说不定能开辟出新的医学体系。 他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实践和努力,勉强完善了一部分针法,可距离补全整套针法,还是差得远了。 “老曾,连你都不会,我估计也没人会了,真有这么号人物,现在早就出名了。” 田有德难得劝了一句。 毕竟是医学泰斗,国内顶尖级的中医他们都认识,而会那一套针法的,只有曾广效。 “哎。” 曾广效又叹了一声,他这辈子梦想就是复原出整套针法,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田有德摆摆手道:“行了,咱们不谈这个了。实验室结果差不多该出来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曾广效重重点头道:“老田,若是腺鼠疫,可就仰仗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田有德早年是留洋归来的细菌学专家,在国内细菌学领域是泰斗级的人物。 曾广效是典型的中医出身,虽说对西医也有涉猎,却远不如在中医上精专。 两人一个擅西、一个通中,此刻虽有小分歧,却都围着“救人”二字转。 没多会儿,实验室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个子高挑的女医生匆匆跑过来,眉眼间满是凝重:“曾院长!田院长!结果出来了!确认是腺鼠疫!” 听到“腺鼠疫”三个字,曾广效和田有德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鼠疫的烈性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第90章 问责 “行,知道了。” 曾广效出奇的平静,转头对田有德道,“老田,接下来用药的事,就得多麻烦你了。你在细菌学上有经验,剂量和配伍得靠你把控。院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听你指挥!无论如何也要打好这一仗!” 田有德摆摆手,语气严肃:“咱们多少年朋友了,还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我也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 曾广效满脸严肃,对身旁的女医生说道:“曾柔,你去帮我办件事。” “院长,您吩咐。”曾柔连忙应声。 “既然确诊是鼠疫,说明轧钢厂那边大概率已经形成传染链了。” “你立刻派人去轧钢厂职工医院,把那边所有的重症病人都接过来。路上必须做好严密的隔离措施,绝对不能让病毒扩散。” “另外,一定要找到首例病人,把传染源查清楚;要是查的时候发现异常,比如有人为传播的痕迹,立刻联系公安机关介入。” 曾广效的声音压得更低,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公安机关?” 在场的人听到这几个字,脸色都变了变。 现在刚解放没多久,敌特分子还在暗中活动,谁也不敢排除“人为投毒引发鼠疫”的可能。 一旦牵扯到敌特,这事就不再是单纯的医疗问题,而是关乎安全的大事了。 曾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院长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妥当!” 曾广效挥了挥手:“快去吧。” 曾柔不敢耽搁,交接一下工作之后,立刻带人前往红星轧钢厂。 看着曾柔匆匆离去的背影,田有德眉头皱得更紧:“希望只是自然爆发,别真牵扯出其他事来。” 曾广效没接话,只是望向重症病房的方向,眼神沉重。 不管是自然爆发还是人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些病人救下来,再把疫情控制住。 不然的话,他这个院长干脆辞职算了。 …… 轧钢厂办公楼里,李秀贤没找院长,而是直接找副厂长兼人事部部长张伟国。 张伟国管人事,又最看重“规矩”,只要说动他,给叶玄扣上“乱纪”的帽子,不仅能甩锅,说不定还能把叶玄开除。 一个小小的医务室坐诊小医生,敢质疑自己的医术,反了天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张伟国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桌上还摊着这几天的生产报表。 这几天职工病的病、请假的请假,车间产能掉了一截,他正烦着呢。 李秀贤推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腰弯了三分:“张厂长,您还忙着呢?没打扰您吧?” “李主任,你不在医院盯病人,来我这儿干嘛?” 张伟国眉头微蹙,手里的钢笔还在报表上划着。 “哎,就是为了病人的事来的!” 李秀贤立马换上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一听到‘病人’两字,张伟国顿时重视起来。 李秀贤快步走到桌前,声音里满是火气:“厂医院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医生,瞎给病人治病!我拦着他还敢跟我叫板,整个医院都被他搅乱了!” “张厂长,这事你可得管管!” “什么?谁这么大胆!” 张伟国气的吼了一嗓子,眉头拧成疙瘩。 这几天,厂职工本来就病得多,医院再出乱子,生产更没法保证了。 到时候,还怎么跟大领导交差? “就是那个厂医务室的叶玄!” “我为了稳住病人,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今早病人体温都降了一度,眼看就要好转了!结果叶玄冲进来,掏出几根破银针就往病人身上扎!” “这还没完,他还说我误诊病情,说什么感染鼠疫!这不是造谣吗?传出去职工慌了,谁还来上班?” 李秀贤咬着牙,一脸悲愤。 “反了他了!” 张伟国“啪”地把钢笔拍在桌上,非常愤怒。 现在本就缺人,叶玄再这么一闹,谁还敢上班? 这事闹大了,他们这些厂领导全都得担责! “这个新来的医生确实不像话!” “话说回来,年轻人犯点错在所难免,张厂长可别罚的太重,适当给点教训得了。” 李秀贤一脸假惺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张伟国一听李秀贤还护着叶玄,更加气愤:“老祖宗的规矩都懂‘长幼有序’,他一个小辈也敢僭越?走!带我去看看!要是造谣生事,我不光开除他,还得送他去派出所!” 李秀贤心里暗喜,连忙领着张伟国往厂医院赶。 厂医院,3号病房。 张伟国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病人,一个个病恹恹的,毫无生气! 原本铁青的脸,瞬间乌黑! 李秀贤指着病床上的人,痛心疾首:“张厂长,您看!这几个病人脸还白着,就是被他扎得气血不通!要不是我昨天喂了退烧药打底,这会儿指不定烧得抽搐了!” 张伟国对医术一窍不通,自然相信李秀贤这个老资格的话,当即板着脸,询问旁边一个护士:“叶玄去哪了?” 护士小声说道:“叶……叶医生去旁边病房治病去了。” 李秀贤闻言,当即大怒:“胡闹,搅和一个三号病房还不够,还要霍霍其他病房!这小子实在没有医德,无法无天!” 张伟国心乱如麻,阴沉着脸:“快把叶玄给我叫来,他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立马开除他!” 一听到要开除叶玄,周围的护士都傻了。 张厂长吃错药了吧? 叶医生控制住病情,没嘉奖也就算了,还要被开除? 这算什么事? 三号病房的护士偷偷瞥向李主任,猜到是他搞的鬼,顿时心生厌恶。 叶医生这么优秀的医生,就因为顶了两句嘴,就被嫉恨上了。 甚至还要泼脏水,毁人前途,这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碍于李主任的威严,她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去找叶玄过来解释。 一个病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张厂长,我……我好多了。叶医生的法子管用!” “你懂什么!” 李秀贤抢先说道:“你现在感觉好多了,那是因为我这几天给你吃的药起效果了,真以为几根银针就能治病?” 那病人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没多会儿,叶玄和刘征一前一后返回三号病房,扫了张伟国和李秀贤一眼:“张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叶玄,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秀贤抢先一步开口指责。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91章 怒扇庸医 李秀贤上来就厉声指责叶玄,让得在场的医护人员心中都是一惊。 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这么快,叶医生如此斯文,怕是要吃大亏了。 毕竟他们这些人里面几乎都被李秀贤训斥过! 叶玄抬了抬眼,神色十分平静,反问道:“李主任,您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大动肝火?” “你少在这装糊涂!”李秀贤猛地拔高声音,指着病床上的人吼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有气无力!要不是你胡乱施针瞎折腾,他们本来今天可以出院了!” 话刚说完,在场的医护人员脸色非常难看。 谁都清楚病人之前的惨状,若非叶玄及时出手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李主任竟然颠倒是非,污蔑叶医生! 可碍于李秀贤的威严,一时没人敢公然反驳。 张伟国脸色更沉,寒声开口道:“叶玄,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就算你是医科大毕业的,我也照样开除你!造谣生事、扰乱医院、影响生产,没人能保得住你!” 这话刚落,外科医生王冬生立马附和道:“叶玄,别以为你在医科大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李主任是老资格,是专家,他的医术是经历过考验的!”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张口就说李主任误诊,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你就是妖言惑众,说不定还是敌特分子,专门来破坏生产的!” 在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敌特’这顶帽子一旦坐实,叶医生就彻底完了。 坐牢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要枪毙! 李秀贤暗暗递给王冬生一个鼓励的眼神,下巴都扬了起来。 心道你叶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跟我作对,整不死你! 刘征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着牙站出来替叶玄辩护:“张厂长,叶玄绝对不是敌特!要是没有他,这些病人的病情早就控制不住了!是他用针灸稳住了高热,这才给后续治疗争取了时间,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荒谬!” 李秀贤高喝一声,指着刘征的鼻子骂,“你一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懂什么?也敢在这胡说八道?” “要不是我这几天殚精竭虑治疗,病人能好这么快?你居然把功劳算在他那几根破针上?”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这种封建糟粕早该取缔了!亏你在厂医院待了这么久,还改不了你那老一套,真是该好好反省!” 论起扣帽子,李秀贤可是高手。 劈头盖脸骂的刘征满脸通红,不敢再吭声。 像他这种赤脚医生出身的,在李秀贤这种“科班老资格”面前,根本没话语权。 被骂也只能忍着! 张厂长本就偏向李秀贤,听了这些话之后,更加动摇了。 李主任毕竟是老资历,这些年在厂里治病从没出过大错。 而叶玄就靠几根针扎在病人身上,没吃药没输液,说能控制病情,这话确实没人敢信。 “李主任说得对,针灸这种糟粕早就该取缔了!” “我这就把他扎的针拔了!这种破东西害人不浅!” 王冬生见张厂长态度松动,心里窃喜,快步走到病人旁边就要拔针邀功。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王冬生的后领,往后猛地一拉,“砰”的一声,王冬生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王冬生又羞又怒,大喊道:“叶玄!张厂长在这,你都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张厂长的脸色铁青,手指都在抖:“叶玄,你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叶玄没看张厂长,一步步走向王冬生,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光,“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 王冬生被这力道抽得整个人都晃了晃,几颗带血的牙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啊!嚯!嚯!” 王冬生捂住嘴巴,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厂长、李秀贤,连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僵在原地。 没人想到,叶玄居然敢在厂长面前动手,还打得这么狠。 李秀贤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叶玄吼道:“反了!反了!在厂长面前殴打同事,我这就报警抓你!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光要被辞退,还得坐牢!” 叶玄挺了挺身子,长舒一口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李秀贤,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李秀贤心中‘咯噔’一下,暗暗感觉不妙,却也强撑着嘴硬:“叶玄!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叶玄冷冷道:“李秀贤,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那我就成全你!” 李秀贤有点心虚,咬牙道:“叶玄,你少他妈唬我!” 叶玄冷哼道:“李秀贤,你说你殚精竭虑治了病人几天,还说病人今天就能出院,是吧?” 李秀贤看了眼病人,确实气色好了不少,没准今天就能出院,这份功劳必须攥在手里,撇嘴道:“那是自然!” “好。”叶玄转向张伟国,语气严肃,“张厂长,就凭他这句话,现在就能把他抓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秀贤急了,跳脚道:“我治好了病人有功,凭什么抓我?你少在这胡搅蛮缠,企图蒙混过关!” 张伟国也皱着眉:“叶玄,你把话说清楚!” 叶玄微微点头,说道:“张厂长,病人就在这,您不如问问他们的真实感受,别只听李主任的一面之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就不需要验证吗?” 张伟国愣了一下,自己确实忽略了病人这一关键点。 因为李秀贤是厂医院老资格,又有经验,没出什么大问题,所以思维惯性让他选择相信李秀贤的话。 但是一个医生的医术究竟如何,不能光听他自己说,还得问问病人的看法。 张伟国转头看向旁边的病人,沉声道:“刘七斤,你来说!你的病情,是不是因为李主任的治疗才好转的?如实回答,敢有隐瞒,我饶不了你!” 刘七斤看了眼叶玄,又扫了眼满脸怒容的李秀贤,攥了攥拳头,终于鼓起勇气:“张厂长,李主任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管我们!我们吃了他开的药,病情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我今早咳了血,整个人烧得跟火炉似的,都快神志不清了!要不是叶医生及时赶来施针,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第92章 老子忍你很久了 张伟国的表情都在这一刻险些绷不住。 病人的说法完全跟李秀贤说的相反! 岂不是说,李秀贤之前都是扯谎吗? 自己堂堂副厂长、人事部部长,被当猴耍了? 张伟国冷冷地看向李秀贤,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你……你放屁!” 李秀贤吓得浑身直冒冷气,咬牙指着刘七斤骂,“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亏我这些天给你开药治疗,你居然恩将仇报!叶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厂长,这刘七斤肯定是被叶玄收买了!” 王冬生也顾不得满嘴血,急着帮腔道,“我怀疑他串通叶玄,故意污蔑李主任,您可千万别信他!就凭三根银针,怎么可能控制住这么重的病?这根本不科学啊!” 张伟国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至极! 他虽不懂医术,但也知道仅凭三针就能控制住病情,真的不科学! 思考半晌,张伟国也难以决断,目光又落回刘七斤身上,严肃道:“刘七斤,你要是陷害李主任,会被厂里辞退,到时候你没工作,你全家都得沦落街头,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被厂里开除的后果。 那会让他们失去现在的一切。 没有工资,没有土地,沦为社会的最底层! “厂长,我刘七斤没文化,但懂知恩图报!” 刘七斤猛地挺了挺胸膛,正色道,“我这条命是叶医生救的,跟李主任的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是厂长查实我诬陷李主任,不用您开除,我自己辞职!” “我刘七斤愿意用我的脑袋,给叶医生担保!” 其他病人也坐不住了,眼看救命恩人被人诬陷,他们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然这辈子都会愧疚! “我也用脑袋给叶医生担保!要是没有叶医生,我真的就死了!” “李主任的药有没有用,我们能不知道吗?在这住了几天,病情一天比一天重,都快没活下去的希望了,是叶医生来了才救了我们!” “就算不在轧钢厂干了,我也要为叶医生说句公道话!” “李秀贤就是个庸医,差点害死人,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其他病房的病人也听到动静,纷纷扶着墙走了出来,他们围在病房门口,七嘴八舌地帮腔:“张厂长,我们也愿意为叶医生担保!是他救了我们!” “张厂长,您可千万别听信谗言,辞退叶医生!” 此时此刻,张厂长这才彻底回过味儿来。 他之前不过是被李秀贤的“老资格”蒙了眼,又不懂医术,才顺着惯性思维偏信了李秀贤。 可一个病人说谎有可能,这么多病人都帮叶玄说话,甚至赌上自己的工作和家庭,这绝不可能是串通好的! 就连厂医院的医生都在帮叶玄,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李秀贤当枪使了。 “李秀贤!” 张厂长的语气冷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交代!别以为我好糊弄,你敢欺上瞒下,就算你是老资格,老子也要办了你!” 李秀贤的脸“唰”地没了血色,慌忙摆手辩解:“张厂长,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您不信可以问王冬生!” “我们俩为了治好这些病人,可以说殚精竭虑,好不容易调配出新药稳住了病情,结果被叶玄抢了功劳,还倒打一耙!” “您想想,三根银针真能这么快控制住重症感冒?能让这么多人瞬间退烧?分明是我的药起了作用啊!” 此刻,李秀贤清楚只有死咬着“针灸无效”不放,这事才有转机。 张伟国再次犯难,他毕竟不懂医术,外行指导内行,很容易出问题。 一旦判断错误,那么自己也难辞其咎,说不得还会被牵连。 “这老家伙,真挺难对付的!” 叶玄暗自冷哼,他当然知道李秀贤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拿‘针灸疗法无科学依据’这一点做文章。 这一点,他也承认! 毕竟药王十九针本就离谱,难以用常理度之。 就算请国内最顶级的医学家也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当然不会被李秀贤带偏! 这件事的根源在于误诊和腺鼠疫! 只要抓住这两点,李秀贤就翻不出浪花来! “张厂长,其实你不必想太多!” 叶玄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提醒:“这病到底是重症感冒,还是鼠疫,红星医院那边肯定有定论。他们有实验室,能做检测,等结果出来,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对!你说得有道理!” 张厂长眼前一亮,郑重道:“事关重大,我这就联系红星医院,之后再做决断!” 李秀贤和王冬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因为一旦查实,他们可是要负责的! 轻则降级,重则辞退! 这个代价,他们难以承受! 他们盯着叶玄,满眼仇恨,要不是这小子搅和,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行!绝对不行!” 李秀贤一咬牙,突然冲上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病人病情刚稳住,不能再拖延了!万一病情反复,病人可能就没命了!我李秀贤今天为了患者,就算被人误会,也不能让这毛头小子拿病人的命当儿戏!你们今天不理解我,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说着,他就直奔刘七斤床边,伸手就要拔刘七斤身上的银针。 只要拔了针,叶玄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就算自己误诊病情,但也‘治好’这么多病人。 绝对不会被开除或者降级,还有可能受到嘉奖! “李秀贤,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拔针,病人会死的!”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李秀贤的手腕! “啊嚯嚯嚯!” 李秀贤疼的灵魂出窍,不忘泼脏水:“你才是庸医!你会害死人的!” “李秀贤,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他妈敢碰这针一下试试!拔了针病人烧回去死了,你他妈给我抵命还是怎么着?!” 叶玄两眼怒睁,像只发怒的狮子,一巴掌呼了过去。 第93章 狂扇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李秀贤半张脸瞬间就肿成了馒头。 这一巴掌跟炸雷似的,整个医院都安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阵恐惧! “叶玄,我是厂医院主任,你敢打我?” “我要找院长,我要找厂长,我要找……” 李秀贤气急败坏,自从他进厂医院以来,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找你妈!” “打的就是你,畜生!” 叶玄爆喝一声,抬手又给了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把李秀贤嘴都给打肿了,像了两条腊肠。 说话呜呜咽咽,根本听不清说什么,凄惨极了。 “病人咳血烧到快断气,你就喂点破退烧药糊弄,眼睁睁等着人死,你丧不丧良心?!” “啪!”一巴掌! “现在见我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想拔针毁证据?!怕抢不到功劳升不了官,是吧?!” “啪!”又一巴掌! “为了遮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敢往我身上扣敌特帽子?就你他妈这种畜生,配当医生?!” “啪!”又是一巴掌! “你他妈的口口声声为患者,实际为的是你那点破面子、破功劳!” “你他妈的拿病人性命换前程的杂碎,就该滚出医院!” “你他妈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 叶玄一边扇耳光,一边破口大骂,含妈量十足,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能想到,斯斯文文的叶医生,发起怒来这么吓人? 李秀贤这会儿被当成陀螺一样猛抽,鼻青脸肿,亲妈都不认识了! 王冬生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好被抽的不是自己。 张伟国也抽了抽嘴角,心里直发毛,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惹怒叶玄,这小子一定会这么抽自己。 他暗暗庆幸自己还保持了一些理智和公正,不然这个副厂长的面子怕是要没了。 叶玄一巴掌扇翻李秀贤,狠狠啐了一口,心里舒坦了。 李秀贤此刻已经尿了裤子,不成人样,可也没人愿意去帮他。 可见他在厂医院的人缘有多差!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张厂长!红星医院的人来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快步走进来。 她气质干练,长的极为端庄,身段姿色比起秦淮茹丝毫不差。 白大褂下,依旧遮掩不住圆润饱满的弧度。 正是红星医院的曾柔,身后还跟着一群拎着医疗箱的医护人员。 张厂长连忙换上客气的脸色,迎上前:“曾医生,您怎么来了?” “是院长让我来的,得把你们这儿所有病人,全接到红星医院去治疗。” 曾柔话音落,目光先在叶玄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病房里的病人身上。 只见病人们面色虽还有些苍白,气息却平稳,精神头也足,半点不像重症感染者的模样。 等她看到病人身上扎着的三根银针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手法竟然和院长曾广效的有几分相似之处。 院长每次只扎一针,这儿的病人却扎了三针。 看效果,似乎也是这儿的更好一些! 难道这就是曾院长梦寐以求的针法吗? 曾柔一瞬间无比激动,没想到这小小的厂医院,竟然藏龙卧虎! 毕竟是红星医院的医生,职业素养极高,硬是压住了内心的激动! 张伟国一时有些心慌,连忙追着问道:“为什么要把所有病人都接走?不就是感冒吗?” “感冒?” 曾柔收回目光,语气骤然严肃,“谁跟你们说这是感冒?这是腺鼠疫,烈性传染病!” “腺鼠疫?!” 话像颗手雷,在病房里炸开。 除了叶玄之外,其余人全僵住了! 张伟国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李秀贤:“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腺鼠疫这种烈性传染病,为什么会被你诊成感冒?!” 李秀贤面如死灰,声音都在发颤:“张厂长,我……我们医院没实验室,没条件做检测!我不过是误诊了!” “对对对!” 王冬生凑上来帮腔:“诊断腺鼠疫得靠实验室,咱们医院只能凭经验开药,诊错了也正常!” “还敢狡辩?” 叶玄呵斥道,“李秀贤,你不是说自己有几十年经验吗?腺鼠疫中后期特征多明显?” “脖子肿、咳血、高热不退,严重的还会引发败血症,就算是普通医生也能看出来!” “你为了蝇头小利构陷我,还往我身上扣‘敌特’的帽子,现在我认为你们更像敌特!” “敌特”两个字一出口,李秀贤和王冬生身子顿时抖了起来,脸白得像纸! 这年头,这顶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了要掉脑袋! 张伟国就算不懂医术,也听出了不对劲,转头问曾柔:“曾医生,真跟叶玄说的一样,凭经验就能看出是腺鼠疫?” “初期确实难诊,但到了中后期,腺鼠疫和感冒、重症感冒差别太大了。” 曾柔点头,语气客观,“有经验的医生看外在特征,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虽说不是百分百准,但绝不会诊成感冒!” 这番话合情合理,没半点偏袒,也点出了李秀贤的失职。 曾柔虽不知道叶玄和李秀贤的私怨,却也看出了大概,这“老资格”医生多半是想为难这个年轻的叶医生。 所以才闹出这么一桩丑事,这种陋习,在各大医院都存在,而且很难根除。 而且这猪头怎么回事,看的怪膈应人的? 是发现误诊之后,自己抽自己耳光? 张伟国眼神沉了下来,扫了一眼李秀贤,冷声道:“从现在起,你停职,接受调查!” 李秀贤终于怕了,声音都在发颤:“张厂长!我是无辜的!就是误诊啊!” “是不是误诊,轮不到你说!此外,你还涉嫌构陷同事、隐瞒病情,此事干系重大,我得移交公安机关调查!” 张伟国面色铁青,他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腺鼠疫牵扯公共安全,非同小可。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们这些厂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担责! 就算李秀贤无辜,也得经公安调查才能算完。 此时此刻,李秀贤和王冬生两人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94章 美女医生 五分钟后,轧钢厂保卫科职工将李秀贤与王冬生暂时带回科室看管,等公安民警前来交接。 事态暂且平息,张伟国便转身走向叶玄,态度与此前截然不同,语气里满是歉意:“叶医生,方才我偏听了李秀贤的片面之词,对你多有误解,我郑重向你致歉。” 话音落下,他还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叶玄连忙伸手扶住张伟国,淡然道:“张厂长不必如此。都是李秀贤从中作梗,您也是被他蒙蔽了。” 说起来,张伟国也是按厂里流程办事,并非刻意针对,实在没必要揪着不放。 张伟国明显松了口气,心里不禁高看叶玄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气度非凡,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秀贤嫉贤妒能,诬陷于他,自己也差点酿成大祸! 曾柔走了过来,说道:“张厂长,病人需要尽快转移,请您配合我们一下。” 张伟国闻言,一脸为难:“曾医生,您这就为难我了,我管生产还行,对治病一窍不通,要不您等我去找院长过来?” 曾柔摇摇头:“不能等了,病人必须第一时间转移,留在厂医院是个隐患。这样,您找个有经验的医生过来跟我对接也行。” 张伟国点点头,看到叶玄,心中一喜,当即笑道:“叶医生,劳烦你和曾医生对接一下,把病患安全转移到红星医院。等这桩事彻底了结,我必定向厂里为你申请表彰!” “这是我该做的,没问题。”叶玄没有推辞,当即点头应下。 张伟国又转向一旁的曾柔,特意叮嘱:“曾医生,叶玄是我们轧钢厂最出色的年轻医师,这次鼠疫险情能及时控制,全靠他稳住局面。您直接跟他对接就行!” 曾柔随即颔首应道:“好,我会全力配合叶医生,把转移和交接工作做好。” “那你们忙,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若是需要人手帮忙,随时让人找我。”张伟国说完,又匆匆叮嘱了保卫科两句,便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叶玄、曾柔,以及数名负责协助的医护人员。 曾柔主动上前,向叶玄伸出手:“叶医生,您好,我叫曾柔,是红星医院此次负责对接转诊的医师。” “您好,叶玄。”叶玄亦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片刻便松开。 短暂的寒暄后,曾柔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我见你为病患施针,效果十分显着,想冒昧问一句,你这套针法,师从何人?” 叶玄闻言先是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药王十九针是他穿越后获得的系统技能,属于他的秘密,从未对旁人透露过半分,曾柔是怎么知道的? 便试探道:“曾医生见过这套针法?” 曾柔轻轻摇头:“我曾见过相似的针法,但论及施针的手法、以及最终起效的速度,都远不及你这套。” 她没明说曾广效院长会这套相似的针法,主要也是为了避讳。 原来只是“相似”,并非认出了药王十九针。 叶玄心里的石头悄然落地,随即淡淡一笑,找了个稳妥的说法:“是家传的针法。” “家传?” 曾柔眼里的惊讶更甚! 院长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访一套失传的古针法,莫非就是叶玄的家传针法? 如果是真的话,或许中医界将出现地震级变革! “曾医生对针法也有兴趣?” 叶玄笑了笑,并不知道曾柔在想什么。 “嗯,我们院长就是中医专家,尤其擅长针灸,也许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曾柔忽然展颜一笑,媚态天成。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魅惑,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刻意感,反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顺着眉眼间的温柔,自然而然地漫了出来。 “妖女啊!曾医生要是放到修真世界,高低也是个合欢宗圣女!” “这模样,这身段,这制服,真没多少人能顶得住。” 叶玄收回心神,淡笑道:“曾医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厂医,资历浅薄,哪敢跟专家交流。” 曾柔往门口望了望,确认没旁人,轻声道:“叶医生,您太谦虚了,以您的针法,留在厂医院太屈才了!” “您若是想换个环境,比如去红星医院,我可以代为引荐!” “我保证您去了直接给主治医师的编制,不论待遇还是前途,都远胜留在厂医院!” 这是要拉拢自己? 叶玄正把听诊器挂回墙上,金属挂钩“咔嗒”响了一声,缓缓道:“曾医生,我当厂医不是为了发展和前途。” “厂里师傅要么常年蹲机床,要么扛钢材,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也得有人治不是。” “大家都往大医院跑,他们怎么办?” “再说,在哪儿当医生不是为人民服务?” 曾柔盯着叶玄的脸,见他半点没装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惭愧。 换做自己,怕是早忍不住往红星医院跑了。 可叶玄仍然守着厂医院,守着一群普通工人,不忘初衷。 这种精神,令人钦佩! 她望着叶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触动。 原来真有人,把“悬壶济世”的初心,活成了日常。 曾柔轻叹一声:“是我浅薄了,叶医生,您说的对,不管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呵呵,不碍事。”叶玄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带着股严肃的气场。 竟是宋奇带着三个公安民警走了进来。 宋奇老远就看见叶玄,快步走去打招呼:“叶医生?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是这儿的厂医,不在这儿在哪儿?” 叶玄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宋所长,多大点事儿,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关乎公共安全的事,就没有小事!” 宋奇接过烟,面色一沉:“对了,叶医生,现在这儿谁负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厂长临时让我代管院务。” “咱们院的李秀贤主任,把鼠疫误诊成普通感冒,后来怕担责,又串通王冬生医生栽赃我……还好红星医院的曾医生来得及时,还了我清白,没出更大的乱子。” 叶玄笑容收敛,快速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第95章 又开出好东西 “鼠疫?栽赃?” “真是无法无天了!鼠疫要是扩散开,整个片区都得受影响!” “叶医生你这本事,在这儿还能受这委屈?可见这厂医院里头有多乱!还怎么给人民服务?” 宋奇的脸“唰”地就黑了,抬手往旁边的诊桌一拍,桌上的茶缸都震得晃了晃,越说越气愤! “宋所长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玄一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没事就好,你真要有事,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宋奇一脸杀气,接着问道:“他们人在哪,我得带回去好好审问!” “在保卫科,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走,跟我去抓人!” 叶玄领着宋奇等人往保卫科走,刚推开门,就见两个“猪头”正蹲在地上,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 “这是?” 宋奇扫了一眼,震惊了。 “他们就是嫌犯,李秀贤和王冬生!” 叶玄说道。 “哦。” 宋奇抽了抽嘴角,没想到李秀贤和王冬生居然被打成这样子,亲妈都不认识了。 刚才还气愤,现在有些同情起来了。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叶玄? 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带走!” 宋奇挥了挥手。 两个民警上前,“咔嗒”两下就给两人扣上了手铐。 李秀贤和王冬生早吓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是被民警架着胳膊拖出去的,裤子瞬间湿了,嘴里还含糊着求饶的话。 “宋所长,这回又麻烦你了。”叶玄略有些歉意。 “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 宋奇摆了摆手,一脸严肃道,“这事处理完之前,我还得找你帮忙,之后还要溯源,搞清楚是自然扩散还是人为!” 叶玄一听“溯源”就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他最烦这些事,只想安安稳稳看病。 可这事儿摊到头上了,也没法推,叹了一声:“行,宋所长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您尽管吱声,我肯定配合。” “嗯,那我先回所里,有事再联系。”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就各自忙活去了,宋奇要回派出所审李秀贤和王冬生,叶玄回厂医院继续完成对接事宜。 一直到下午一点,他才把张厂长交代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返回第一医务室。 背靠藤椅小憩片刻,忽然想起今天的盲盒还没开。 反正横竖无事,开盲盒吧! “打开盲盒。”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恭喜宿主获得:羊肉串100斤(恒温保鲜,附带秘制调料)】。 “不是……系统这也能抽到?” 叶玄猛地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他穿越过来有段时间了,早就馋烧烤馋得不行。 没想到今天直接给开出来了。 这运气,也太顶了! 叶玄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串,竹签削得光滑,肥瘦相间的肉粒上还挂着油珠,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味道令人欲罢不能。 忍不住两口将其吞了下去。 “继续!”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恭喜宿主获得:自酿啤酒1吨(低温保鲜,酒精度3.2%)】。 叶玄这下是真没绷住,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去?还真配套啊!” 随身空间内,墙角多了个半人高的木桶,桶身泛着冷雾。 伸手一摸,冰凉冰凉的,桶口飘着的细碎冰碴子还沾了点水汽。 “统子,还是你懂我啊!” 叶玄乐呵呵。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竭诚为宿主服务!】 “好,继续开盲盒!”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语言精通(涵盖古今中外所有语言及方言)】。 下一秒,叶玄突然僵住了,脑子里像灌了滚烫的浆糊,又像有无数细线在飞快编织! 英语、日语、法语、蒙语、粤语,甚至非洲某个部落的土语,一股脑全塞进了记忆里! 随口念了一句德语“我到河北省来”,那叫一个地道! “这技能……有点狠啊!” 叶玄缓过神来,高兴坏了。 虽说九成的语言这辈子未必用得上,但德语法语能看外文医书着作,非常实用! 毕竟大部分科学着作都是外语,国内翻译的太少了。 自己要阅读外语的医学着作,还得找个翻译,太麻烦了。 现在有了这能力,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咕噜噜。 叶玄摸了摸肚子,心念一动便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100斤烤羊肉串放在角落里,冒着嘶嘶热气。 旁边的啤酒桶更贴心,桶口安了个简易的龙头。 “这系统是真会来事!” “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 叶玄笑着拧开龙头,接了满满一缸啤酒,泡沫“咕嘟咕嘟”冒出来,带着麦芽的香味。 接着拿了一大把烤肉,心神一动便回了医务室。 咕嘟一声。 叶玄先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先是微苦,咽下去又泛着甘甜,解腻又爽口。 再咬一口烤肉,肉汁在嘴里爆开,孜然的香、辣椒的辣,混着羊肉的鲜,瞬间把馋虫全勾了出来。 “就这小日子,给个院长我都不换,天天开不完的会,跑不完的调研,哪有这般自在?” 叶玄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惬意。 正到兴头上,身后突然炸了个声音:“叶玄!你在干嘛?” “我……丢雷!”叶玄手一抖,烤肉差点掉地上,转头就看见娄晓娥拎着个铝制饭盒站在门口。 “我的娄大小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跟炸炮似的?” “我就喝口酒,又没干坏事。” 娄晓娥没理他的抱怨,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冒尖,上面铺的一块油亮的鸡腿。 叶玄瞥了眼那碗大米饭,愣了一下:“你这细粮哪儿来的?” “家里带的呗。” 娄晓娥拨了拨米饭,抬头看他,甜甜笑道:“我看你一上午忙得没歇脚,特意给你带了点,咱们一块吃吧。” “这不好。” 叶玄连忙看向门外,小声道:“咱们吃一碗饭,让人看见得说闲话,要是举报我们乱搞男女关系,可就麻烦了。” 娄晓娥小嘴一撅,说道:“我就是喜欢你,又没让你离婚,也没碍着你跟你媳妇过日子,难道连给你送口饭都不行吗?” 说完鼻子发酸,眼睛都红了,泪珠直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第96章 一起吃烧烤 “行行行,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行了吧?” 叶玄最见不得女人哭,连忙认错。 说到底,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别人。 他从没向娄晓娥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实,能做的已经做了。 娄晓娥还是喜欢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嘻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娄晓娥破涕为笑,脸色说变就变,突然瞥见叶玄手里的烤肉,眼睛瞬间亮了:“好啊叶玄!有好吃的都不叫我,亏我还给你带大米饭!” 叶玄递了一串上去,笑道:“吃吧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娄晓娥接过来,也不管烫,直接咬了一大口,肉汁沾到嘴角也不管,嚼得眉飞色舞:“太香了!比我家以前厨子烤的还好吃!” 她唆了唆手指,又眼巴巴瞅着叶玄手里的搪瓷缸:“那酒……能给我尝点不?” “当然可以。” 叶玄笑着倒了一点递过去:“自酿的,度数不高,就是有点苦。” 娄晓娥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先是皱着眉龇了下牙,紧接着就舒展开,舌头还舔了舔嘴唇:“不苦!后面甜丝丝的!太好喝了,我还要嘛!” “行行,你搬个凳子坐我旁边,咱俩一块吃。” 叶玄笑道。 “嗯嗯。” 娄晓娥眉开眼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叶玄旁边。 她穿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腰肢收得纤细,臀部线条在卡其布裤子里显得格外匀称,像颗刚熟的水蜜桃。 轻轻一坐,便把裤子撑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比叶玄矮一头,坐着时胳膊肘搭在桌上,胸前的饱满便微微放在上面。 叶玄瞥了眼,心里咂嘴:“娄子是真有料啊,这身段谁受得了?” 娄晓娥手里捏着羊肉串,指尖沾了点油星也不在意,小口小口啃着,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边吃边赞道:“你这肉烤得也太香了!” 叶玄举着搪瓷缸碰了碰她的杯子:“来,干一口解腻。” “干杯!” 啤酒“咕嘟”下肚,冰凉的劲儿混着烤肉的香气,两人都忍不住眯起眼,满是惬意。 没过多久,诊室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 “进来。” 叶玄随口喊了句,抬头一看,竟是红星医院的曾柔,她还穿着红星医院的白大褂,手里攥着个文件夹。 “曾医生?你怎么找这儿来了?还有事没交接完?”叶玄有点意外,刚才交接完病人,还以为她早回医院了。 “嗯。”曾柔嗯了一声,耳根微烫。 交接工作完成后,她原本也打算回红星医院。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再见叶玄一面,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来了第一医务室。 手里的文件,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别站着了,进来坐。” 叶玄热情招呼道。 “嗯。” 曾柔大大方方走进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突然落在桌上的烤肉串上,瞳孔瞬间缩了缩。 孜然和佐料的香味往鼻子里钻,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就算极力绷着,也没藏住眼里的食欲。 是的,她很想吃一口!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 现在看到这些香喷喷的烤肉,哪里忍得住? “快坐快坐!”叶玄见状,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忙一上午了吧?肯定没吃饭,这儿有烤肉,还有米饭,一起吃点!” 曾柔本想摆手拒绝,可烤肉的香味实在勾人,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几声,便鬼使神差地点头:“那……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三人围着张四方桌坐下,阳台的阳光正好落在桌上。 叶玄坐中间,娄晓娥和曾柔面对面,这下才看清彼此的模样。 曾柔心中暗惊:对面这女子皮肤白皙,身段饱满,长的太漂亮了。 她……她就是叶医生的对象吗? 曾柔莫名感到有些黯然,就像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娄晓娥打量着曾柔,戴个圆框眼镜,眉目如画,个子还比自己高小半头,身段极佳,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美。 这一刻,她心里竟有点莫名的紧张,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比自己还出挑的姑娘。 两人对视,都没吭声,空气里竟有点微妙的安静。 叶玄一看这架势,赶紧说道:“来,我介绍下,这位是咱们长钢厂宣传部的播音员,娄晓娥同志!这位是红星医院的医生,曾柔同志!” 曾柔回过神来,立马伸出手,笑容大方:“娄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娄晓娥也赶紧回握,小声道:“曾医生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刚松开手,曾柔还是忍不住问道:“叶医生,娄同志是你对象吧?长得真好看。” 娄晓娥耳尖“唰”地红了,却没否认,反而偷偷抬眼瞅叶玄,嘴角还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就喜欢这种被人误会的感觉,甜丝丝的。 叶玄赶紧摆手:“不是!我跟娄晓娥同志就是朋友,同事!” 娄晓娥立马撅起嘴,不满道:“叶医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叶玄有点无奈:“是好朋友。” “这还差不多。” 娄晓娥这才满意地哼了声,继续吃羊肉串。 曾柔在旁边看着,不知怎的,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感觉很奇怪,像看到喜欢的洋娃娃没被抢走,轻松了不少。 “曾医生,这是我自酿的啤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叶玄拿过个干净的搪瓷缸,给曾柔倒了半缸啤酒,又看向娄晓娥的饭盒:“你那大米饭分三份吧,咱们都垫垫肚子,这细粮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娄晓娥倒大方,直接把饭盒推过去:“分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大米饭软和,比食堂的窝头强多了。” 这年头细粮金贵,不少人捧着碗白米饭,空口吃都能吃两大碗,她能爽快分出来,倒让曾柔多了点好感。 三人围着桌子,一口烤肉,一口米饭,再就着冰镇啤酒,时不时还传来欢快的笑声,这生活真够惬意。 娄晓娥和曾柔起初还拘谨,聊了两句后倒熟络起来,一个说厂里的广播趣事,一个讲医院的病例,反倒把叶玄衬得像个“局外人”。 第97章 娄晓娥开车 酒足饭饱后,曾柔看了看时间,快三点了,忙把文件夹往包里一塞:“叶医生,娄同志,谢谢你们款待,我得回医院汇报工作了,晚了要挨批评。” 娄晓娥立马站起来:“别担心,我送你!我开车送你!” 叶玄最后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一脸震惊地问道:“娄晓娥,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娄晓娥胸脯一挺,满是得意:“我跟我爸的司机学了两天,现在已经会了!” 曾柔连忙摆手,表情有些无助:“这……真不用了!红星医院离轧钢厂就两站地,我走回去也就二十分钟,不麻烦的。” 这哪是怕麻烦,是怕翻车! 娄晓娥才摸车两天,就敢上路,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曾医生,见外了啊!” 娄晓娥噘着嘴,一本正经道:“咱们刚一起吃了烤肉喝了啤酒,那就是朋友了!朋友送朋友一程,有什么好客气的?还是你觉得我开得不行?” “没有,没有。” 曾柔被问得语塞,只能干笑两声,眼神不自觉飘向叶玄。 叶玄看了想笑,正准备开口劝一劝,娄晓娥抢先开口:“放心好了,叶医生一会儿坐副驾驶,出不了事。” 一听叶玄跟着,曾柔立马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就对了!”娄晓娥笑开了花,拉着叶玄往院外走,“走啦走啦!早去早回!” 叶玄被她拽着走,哭笑不得:“我说要跟你去了?还有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刚摸两天车就敢上路,就不怕翻车?” “怕什么?” 娄晓娥回头瞪他一眼,眼里满是不服,“我要是一直不敢开,这辈子都学不会!再说有你在旁边坐着,我心里踏实,开起来就不慌了!” 叶玄刚想再说“喝酒不开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年代交通法还没那么完善,“扣分”“酒驾”这些词说了也是白说。 只得摆了摆手,无奈道:“行吧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三人很快到了院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非常扎眼。 叶玄自觉坐进副驾驶,曾柔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后排,双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娄晓娥钻进驾驶位,突然双手合十,对着方向盘前后左右各晃了晃,嘴里还小声念叨:“师傅保佑,顺顺利利,别出岔子……” 见这离谱一幕,叶玄额头直冒黑线:“娄晓娥,你这是干什么?” “王师傅教的!”娄晓娥理直气壮,“开车前拜一拜,保平安!” 叶玄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便硬着头皮系安全带,却发现娄晓娥已经抢先把安全带插在了自己的卡扣上。 “放心!我跟王师傅学了真本事,绝对没问题!” 娄晓娥一点没察觉不对劲,还一脸自信地拍着方向盘。 “哎。”叶玄人都麻了。 “坐稳了,我要发车了!” 娄晓娥喊了一嗓子,叶玄和曾柔立马坐直了身子,瞳孔都缩了缩。 可等了半天,车子半点动静没有。 叶玄无奈扶额:“娄晓娥,你倒是开啊?” 娄晓娥脸“唰”地红了,挠了挠头,声音小了半截:“叶玄……第、第一步该干啥来着?” 叶玄差点没背过气去,生无可恋地指了指钥匙孔:“先拧钥匙打火!” 曾柔有点心慌,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哦对!打火!” 娄晓娥连连点头,赶紧拧动钥匙,车子“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慢悠悠地往前挪。 叶玄全程绷紧神经,眼睛盯着前方,嘴里不停指导:“打半圈方向盘!哎哎哎,别打太满!” “知道,知道。” 娄晓娥手忙脚乱地照做,可方向盘在她手里跟不听使唤。 叶玄让打半圈,她硬生生单手绕了个大圈,跟耍太极似的。 车子“吱呀”一声,竟直接甩了个小漂移,轮胎擦着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在这年代马路上没几辆车,路面又宽,才没撞上东西。 后排的曾柔紧紧抓着扶手,脸色都白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玄则是一手抓着车门把手,头冒冷汗,恨不得替她握方向盘。 十分钟后,小汽车颤颤巍巍开到红星医院门口。 曾柔急急忙忙推开车门,脚落地时还晃了一下,紧张得腿都软了。 娄晓娥却一脸得意,探出头问:“怎么样?我说我开得行吧!你还不信!” “还行……吗?”叶玄黑着脸没说话,这要是搁21世纪,娄晓娥这技术,早被交警拦下来了,还敢上路? 曾柔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胸口挤出笑容:“谢、谢谢娄同志,也谢谢叶医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客气啥!”娄晓娥摆了摆手,“你们肯坐我的车,我还高兴呢!昨天我让我爸妈坐,他们死活不肯!” 叶玄听得脸更黑了,合着这姐们是拿他们当“工具人”了? 曾柔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叶玄说:“叶医生,要不要到医院里坐坐?喝杯茶再走?” 叶玄看了眼表,摇了摇头:“不了,一会儿还得回厂医院上班,就不打扰了。” 娄晓娥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得赶回去!下次再聊啊!” 曾柔没强留,轻轻挥手:“那你们路上小心!” 这次换叶玄当司机,他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他是真怕了娄晓娥的“技术”,再也不敢让她碰方向盘了。 曾柔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街角,眼神还有点发怔。 “小柔,发什么呆呢?院长还等着咱们汇报鼠疫的情况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曾柔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是萧林城,红星医院的主任医师。 她当即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一些:“萧医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称呼职务,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抱歉,是我疏忽了。” 萧林城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以前他也这么称呼曾柔,对方最多也只是提醒一句。 这一次,态度明显不同了。 曾柔没有理会萧林城,自顾自转身进了门诊部。 萧林城站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第98章 贾张氏抢傻柱饭盒 一转眼,又到了下班时间,南锣鼓巷。 傻柱提着个锃亮的铝制饭盒,胳膊肘微微抬着,像是怕谁碰着里头的东西。 今天带马金莲回四合院见雨水,还有满院街坊,这可是他头回正经带“对象”进门。 下巴扬起,嘴角都翘成了钩子,得意坏了。 马金莲跟在他身侧,手指攥着衣角反复揉搓,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是寡妇,这回跟傻柱处对象,本就比旁人多些顾虑。 如今要见未来小姑子,还要面对院里上百号街坊的打量,心里“砰砰”直跳,倒比当年头回嫁去婆家时还紧张。 刚到四合院门口,马金莲猛地停住脚,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傻柱走出去两步才发觉不对劲,转头疑惑道:“马姐,怎么不走了?” 马金莲拉了拉傻柱的胳膊,轻声道:“傻柱,我就这么空着手进去?不妥当啊。你妹妹雨水在家,街坊们要是看着,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傻柱这才拍了下后脑勺,懊恼地咧嘴:“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就去合作社买点水果糖,再称点花生瓜子打发街坊邻居!” “别,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马金莲没等傻柱开口,便快步往街角的合作社走去。 头回上门的礼,必须自己出。 万一将来不成,两人也没说不清的账。 这时候分得清一些,对谁都好。 傻柱愣了愣,随即点头:“成!那你快去快回,合作社就在街角,别走远了!” 马金莲应了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傻柱靠在老槐树上,手摸着冰凉的饭盒,心里美滋滋的。 马金莲虽说是寡妇,可心思细、懂事儿,还处处想着他,比院里那些尖酸刻薄的娘们强百倍。 忽然,身后传来个尖细的嗓门:“哟,这不是傻柱吗?抱着个饭盒跟护宝贝似的,这里面装的啥好东西啊?” 傻柱回头一看,果然是贾张氏,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自打他在轧钢厂当厨子,带回来的饭盒十有八九都被贾张氏截胡了。 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什么老贾死的早,贾东旭又是学徒工,生活困难等等。 到了后来,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上来就抢。 再加上一大爷在耳边吹风,说什么尊老爱幼,帮助邻里是院里的美德,好事做多了,往后就会有好姑娘看上自己。 这些话说多了,傻柱还真信了,傻乎乎地把饭盒奉上,结果呢? 贾家的口粮是够了,他自己顿顿啃窝头,好姑娘也没见着半个。 要不是叶玄后来给介绍了马金莲,他还不知道要当多久贾家的“免费饭票”呢。 “婶子,这饭盒是我留给雨水的,您也知道,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傻柱有了防备,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饭盒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话,脸“唰”地就拉了下来,往常自己只是走上去,傻柱就会乖乖把饭盒送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傻子变聪明了? 她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到手的饭盒,嘴角往下一撇,熟练地卖惨:“傻柱啊,我老婆子今天早上就喝了碗稀粥,胃里空得慌,到现在还咕噜叫呢,你就行行好,给我分点呗?我不多要,就一半,成不?” 傻柱心一软,手一伸,下意识就要把饭盒送出去。 可一想到马金莲今晚要在自家吃饭,要是没了肉,还怎么招待人家? 于是立即收了回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婶子,今天真不行!这饭盒真不能给你,要不给你留着明天的?明天我多带点!” “明天哪还等得及啊!”贾张氏眼看傻柱态度松动,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假意抹了把眼角,“傻柱啊,婶子现在太惨了!东旭和桂芬俩人一分钱都不给我,他们天天在厂里吃食堂,我在家只能喝西北风!你忘了?你妈走得早,你爸又跟寡妇跑了,雨水那丫头放学回来没人管,都是我给她热饭、看着她写作业,看在我照顾过雨水的份上,你就给我吃一口吧!” “婶子……这……哎。”傻柱的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一脸为难。 贾张氏虽然让人讨厌,但以前确实也给过他们兄妹一些小恩小惠。 傻柱这些年接济贾家,除了耳根子软之外,更多的是为了还人情债。 贾张氏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傻柱!婶子知道你现在有对象了,可也不能忘了院里的老街坊啊!我跟你妈以前多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长大了就不认人了?你要是眼睁睁看着婶子饿死,以后哪家姑娘肯跟你来往?”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蔫了。 他最怕别人说自己“忘恩负义”,更怕因为这点事让马金莲看不起自己。 手里的饭盒攥得咔咔响,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给你!给你!” 贾张氏眼睛“唰”地亮了,没等傻柱递过去,一把就抢过了饭盒,揣在怀里转身就往院里跑,脚步快得像怕傻柱反悔,边跑还边喊:“谢谢傻柱啊!” 傻柱站在原地,拉耸着肩,一脸无奈,最后还是没有守住饭盒。 就在这时,马金莲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快步回来,刚到跟前,目光就落在了傻柱空着的手上,脸色瞬间变了:“雨柱,你手里的饭盒呢?给雨水留的红烧肉呢?” 傻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支支吾吾:“被……被贾张氏拿走了。” 马金莲一听就急了,拉着他往院里走:“你傻啊!那是雨水的晚饭!她抢你东西你还给她?雨水吃什么?走!咱得把东西拿回来!” 傻柱被她拉着走,有点抹不开面子,支支吾吾道:“这……给都给了,再拿回来,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马金莲脚步没停,语气干脆,“她抢的是雨水的饭!咱们讲道理,怕什么!” 两人快步走进院,刚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歪嘴笑着:“这个傻柱,是真缺心眼,老娘随便说两句可怜话,他就把肉乖乖送上来了,哎呀,这肉真香啊!给何雨水那个赔钱货算是糟践了。” 马金莲快步进了中院,刚好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第99章 马金莲怒喷贾张氏 “你这人怎么回事?”马金莲走上前,声音清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傻柱好心给你留饭,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背后骂他傻?哪有你这样做人的?!” 贾张氏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瞪着眼道:“你谁啊?一个外乡人,敢管咱们四合院的闲事!?” “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就不能讲道理了?” 马金莲叉着腰,冷哼道,“傻柱还有个妹妹在家没吃饭,你倒好,抢了别人的饭自己独吞,还有脸撒泼?”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眼神往马金莲身上扫,撇嘴道:“哪来的疯女人,刚进院就敢跟老人顶嘴,没大没小的!” 傻柱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一步挡在马金莲前面,大声道:“婶子,这是我对象,轧钢厂职工马金莲,你说话放尊重点。” 贾张氏眯起三角眼,上上下下把马金莲打量个遍。 见她穿得整齐,眼神亮堂,说话又脆又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娘们看着就泼辣,要是真跟了傻柱,往后傻柱的饭盒,自己还能拿到手吗? 想到这里,贾张氏立马勾起嘴角,故意抬高声音:“我听东旭说,傻柱找了个寡妇对象,还说是什么‘克夫命’,原先我还不信,今儿一看,果然没差!刚进院就敢骂老人,这要是嫁进来,咱们院的规矩还不得被你搅乱了?” “咱们四合院年年评先进,靠的就是尊老爱幼、和睦邻里,你这样的性子,压根不配进咱们院的门!” 这话说太扎心,马金莲攥紧了拳头,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冷声道:“我是寡妇不假,但‘克夫’是封建迷信!你要再敢提一个字,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 “你……”贾张氏一听,脸色都变了,当下闭嘴不敢多说。 ‘宣扬封建迷信’可不是小事,要是被王主任知道了,罚扫厕所都是轻的,严重的要坐牢。 “这就是傻柱的对象啊?嘴巴挺厉害,一句话就让贾张氏闭嘴了。” “对啊,能让贾张氏吃瘪的可不多。” “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得了饭盒还骂人。” “可不是吗,傻柱这些年接济贾家多少了,贾张氏非但不感谢,还骂人对象,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和刘海中以及几位大妈在旁边看热闹,小声议论着。 争吵声传到后院,叶玄此刻正在书房写小说,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秦姐,中院有事了,咱们出去看看。” 秦淮茹一听也放下手里的钢笔,跟着走了过去:“等等我。” 两人走到中院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小叶,他们在吵什么。” 秦淮茹往人群里探了探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叶玄扫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贾张氏的饭盒,还有红着眼睛的马金莲,顿时猜到了大概。 “还能有什么事,贾张氏贪嘴,抢了傻柱的饭盒,傻柱对象气不过,就跟她理论起来了。” “哦?那大姐就是傻柱的对象啊?” 秦淮茹眼睛微微睁大,看向马金莲,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马金莲那体格看着比傻柱还壮实些,年龄也比傻柱大好几岁。 不过傻柱这个人看着也显老,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傻柱被贾张氏的话戳得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怒喝道:“老虔婆!我找啥对象是我自己的事,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喷:“傻柱!婶子这是为你好!以你的条件,娶谁不好,偏娶个寡妇?你就不怕将来被她克死?听婶子的,赶紧跟她断了,婶子回头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比她强百倍!” 阎埠贵也凑着热闹,帮腔道:“就是啊傻柱!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大厨,多少姑娘想跟你处对象,犯不着找个寡妇啊!”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背着手,打着官腔:“傻柱,二大爷今儿得说你两句。找对象得看人品,你这对象刚进院就跟长辈拌嘴,这要是真嫁进来,院里谁还敢跟你们家来往?传出去,咱们院的先进评比都得受影响!” 傻柱脸都黑了,很是憋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自己不过是谈了一个对象,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 马金莲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凉了半截。 她早就知道跟傻柱这年轻小伙子处对象会有闲言碎语,却没想到他们院里人这么排斥自己。 刚进门就被冠上“克夫”“没规矩”的帽子,这要是真嫁进来,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傻柱,你也太窝囊了吧?自己的饭盒被人抢了,还得让女人替你出头?” 众人回头一看,是贾东旭。 一张脸还没消肿,嘴角肿得跟香肠似的,嘴里叼着根烟,眼神里满是嘲讽。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被贾东旭这么一激,瞬间炸了,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贾东旭!你妈抢了我的饭盒,你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贾东旭把烟蒂往地上一踩,用脚碾了碾,嬉皮笑脸地走过来:“一码归一码啊!是你自己把饭盒给我妈的,我妈可没逼你!你给出去的东西,又想拿回来,天下哪有这道理?” “你自己没本事要,还让个寡妇替你出头,我看你就是个软蛋,一辈子都没出息!” “贾东旭,你他妈找打!”傻柱再也忍不住,一拳就挥了过去。 在这四合院里,他打不过叶玄,还收拾不了一个贾东旭? “哎哟。” 贾东旭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立马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也急了,抹了把嘴角的血,扑上来就跟傻柱扭打在一起:“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我去你的。” 傻柱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一脚踹在贾东旭裆部。 “嗷嚯!” 贾东旭惨叫一声,当场就捂着裆部蹲在地上,脸瞬间扭曲成一团。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第100章 金牌调解上线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下手这么黑,是想把我儿子踹废了,让我们贾家绝后啊!” 贾张氏见儿子吃了大亏,立马就急了,顺势躺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必须赔钱!没有两百块,这事没完!少一分,我就天天堵在轧钢厂门口闹,让你这厨子饭碗彻底砸了!” 贾东旭捂着裆部慢慢站起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傻柱,嗓门比他娘还冲:“对!两百太少了!傻柱,你得赔我五百块!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故意伤人,让你不光丢工作,还得蹲几天局子,往后喝西北风去!” 围观的街坊纷纷皱眉,眼里透着藏不住的鄙夷。 傻柱帮衬他们贾家多少回了? 光是饭盒就不少了! 现在倒好,傻柱不过是还手,贾家母子转头就翻脸讹钱,嘴脸实在难看。 “我呸!”傻柱气得脸都白了,“老子一毛钱都不会给你!是你先挑事骂人,我才动手的!要告你尽管去,看谁有理!”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畜生居然不肯赔钱,气的满地打滚,哭嚎道:“没天理啊!傻柱打人还不赔钱,这世道还有王法吗?老贾啊!你要是还在,哪能让我们娘俩受这欺负啊!”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北屋传来,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穿着件半旧的灰布褂,背着手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易中海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傻柱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 “傻柱!”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一沉:“东旭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往人家命根子上踢啊!这要是踢坏了,不是断人家后吗?!” 傻柱愣了愣,没料到一向“公正”的一大爷会这么偏帮贾家,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大爷!是他先骂我……还帮着他娘抢我饭盒!” “抢饭盒是小事,动手伤人是大事!” 易中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自从你爸走了,你跟雨水兄妹俩,哪回不是院里街坊帮衬?一大妈没少帮你们补衣裳,二大妈也帮你们做过两双鞋吧!现在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就不尊重长辈、动手打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个……”傻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耳根子软,在意“街坊情分”,也怕被人说“忘恩负义”,被易中海一通道德绑架轻易拿捏,顿时没了底气。 他想反驳,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突然瞥见叶玄在人群中看热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傻柱当即拨开人群冲过去,拉着叶玄的胳膊,央求道:“叶玄!你是大学生,懂道理!你给我来评评理,他们太欺负人了!” 众人一听傻柱竟然找叶玄评理,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叶玄的能耐他们是见过的,两嘴一张,就能把人送进去。 搞不好,连他们兴许也得进去蹲几天! 叶玄轻轻拨开傻柱的手,一脸为难:“我虽在院里住,但毕竟不是贾家、何家的人,掺和你们两家的家事不合适。再说,这不还有三位大爷在吗?轮不到我来调解。” “怎么不合适!” 傻柱一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我跟马金莲就是你给介绍的!这事你要是不管,她指定跟我黄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众人一听,顿时震惊! 没想到马金莲竟是叶玄介绍的! 又往后退了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先别急,按说,我还得征求一下三位大爷的意见。” 叶玄故作为难,转向三位大爷:“三位大爷,这事再闹下去,街道办可就要来人了,咱们院的先进评比可悬了。你们管不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着眉道:“管!肯定管!不能让街道办的人来掺和!不过叶玄,三大爷跟贾家前阵子因为借东西闹了点过节,我出面调解,怕街坊说我偏私,这不合适。”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得罪人的事不能沾,推给叶玄最省心,到时候成不成,都跟自己无关。 刘海中连忙摆手:“我身为二大爷,原本该管!可前几天贾家跟牛家冲突,我上去劝架被扇了一嘴巴,现在嘴还没好利索,说话都费劲,这事我管不了!” 嘴疼只是借口! 刘海中是怕贾张氏有易中海护着,回头调解不好,这老虔婆天天堵他家门口骂。 往后还有好日子过? 这烫手山芋还是扔给叶玄处理,最稳妥。 叶玄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静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按说这事该您来主持公道才对。” 话音刚落,傻柱立马炸了,气愤道:“不行!一大爷太偏袒贾家了!真要让他调解,我不如直接找街道办主任来评理,省得在这儿受气!” 易中海原本早想好了一套“劝和”的说辞,可被傻柱这话一堵,瞬间卡了壳。 他真怕这愣头青真跑去街道办闹,到时候不光贾家的丑事会传开,连他这个“一大爷”没管好院子的责任也跑不了,麻烦就大了。 他干咳两声,顺着台阶往下走:“傻柱你对我有成见,这事我确实不方便出面调解。叶玄,既然几位大爷都不好插手,这次就麻烦你帮着调解下两家的矛盾吧。” 这话看似是顺水推舟,实则是易中海的算计。 傻柱是他从小用道德绑架pUA出来的“打手”,不能真闹到反目。 贾东旭更是他选定的养老指望,也得罪不得。 把这事扔给叶玄,不管最后结果是贾家吃亏还是傻柱让步,他都能坐收渔利,等事情了结后再分别找两人“谈心”,用几句大道理pUA一番,还能巩固自己在院里的权威。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调解。” “我不同意!” 贾张氏立马炸了,尖着嗓子喊,“这是我们贾家跟何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插什么嘴?!” 她太了解叶玄了,这畜生嘴巴太厉害,真要让他掰扯起来,自己准讨不到好。 第101章 坐牢起步 叶玄抬眼看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贾张氏,我受傻柱委托调解,是为了咱们院子的安定!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还是让街道办来处理吧?” 一听到叶玄撒手不管,还要闹到街道办,三位大爷立马急了。 阎埠贵连忙帮腔道:“都是一个院的,有事院子里解决,犯不着闹到街道办!”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道:“老嫂子,叶玄是大学生,懂道理、有文化,我相信他能调解好这事!” 眼看两位大爷都帮叶玄说话,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畜生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现在这些坏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闭嘴!” 易中海真的怒了,贾张氏这疯婆娘,尽给自己惹事。 这要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对他这个一大爷可没半点好处。 贾张氏眼看一大爷发怒,顿时收了声,心里却在暗骂,老易你个死鬼,竟敢这么跟老娘说话,往后两个月别想吃饺子。 院里没几个人真同情她,反倒有不少人憋着想笑,这老虔婆又来这套把戏。 还真别说,百看不厌。 叶玄暗暗好笑,张口道:“贾张氏,别在这儿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让傻柱直接去街道办告你!” 傻柱立马跟着附和,一脸幸灾乐祸:“对!再敢招魂,我直接捆你去街道办!” 贾张氏肺都气炸了,骂骂咧咧道:“畜生啊!有你们这么欺负老人的吗?” 几位大爷看着,暗自冷笑。 贾张氏看似撒泼打滚,实则是想转移注意力。 这么一闹腾,饭盒的事情谁还提? 叶玄虽然是个大学生,但太年轻了,哪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 这样也好,让贾张氏给他点教训,一会儿再让他们三个大爷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他们也可以重新树立起威望! 叶玄哪能不知道这些,当即喝道:“贾张氏,别想着转移话题!你先退还傻柱的饭盒,咱们再接着调解!” 贾张氏一听要还饭盒,立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饭盒是傻柱自己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凭什么让我还回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玄转头看向傻柱,询问:“傻柱,你是自愿把饭盒送给贾张氏的吗?” 傻柱使劲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气愤:“我才不自愿!那是给我妹妹雨水留的!贾张氏一会说她快饿死了,一会儿又说我不孝敬老人,还说不给她饭盒就是不道德,以后没人愿意跟我处对象!这些年我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十有八九都被她截胡了!” 贾张氏听傻柱把过去的事抖了出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里暗道不妙。 “原来是这样啊,哪是自愿给的,这分明是连哄带骗!” “说难听点就是敲诈勒索,亏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人!” “怪不得雨水那丫头长得那么瘦,原来是饭盒都被抢了!” 叶玄心里也有点意外,没料到从贾张氏这么早就被吸血傻柱了。 仔细想一想,贾张氏这么贪嘴,光靠贾东旭那点学徒工资肯定不够吃! 所以贾张氏肯定会想方设法从傻柱这里骗饭盒吃! 叶玄的目光再度落在贾张氏身上,正色道:“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子,满打满算也有一年半了吧?这一年半里,你从他手里拿了多少饭盒,自己心里没数?” “再说,那些饭盒本是傻柱给雨水留的,你抢了去填自己的肚子,雨水就只能饿肚子!” “雨水都十四五岁的姑娘了,瘦得跟麻杆似的,风一吹都能倒!再看看你自己,肥得跟猪一样,你丧不丧良心?” “还有,我听雨水说过,连傻柱特意给她留的饭盒,你都敢闯进她屋里抢,逼得她只能吃剩菜剩饭,甚至是发了霉的窝窝头。贾张氏,你这么做,还算是个人吗?” “既然傻柱不是自愿给你饭盒,你这连哄带骗、强取豪夺的行为,往重了说就是抢劫。够不够坐牢,你自己掂量!” 叶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一样,完全不给贾张氏任何辩解的机会。 贾张氏面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全身直哆嗦,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不是嘛!”街坊里立马有人接话,“现在能有口窝窝头就不错了,傻柱饭盒里都是肉,多金贵啊!” “以前还不知道,现在一听才明白,合着傻柱辛苦带回来的肉,全进了贾张氏的肚子!” “我说雨水那丫头怎么总那么瘦,原来是饭盒都被抢了!我前阵子还看见贾张氏闯进雨水屋里,雨水哭着求她,她还是硬把饭盒拿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脸怎么这么大,拿了人家东西还敢理直气壮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贾张氏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的一下! 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了。 众人一看,却是傻柱自己抽自己耳光,力道没轻没重,脸颊瞬间红了一片,还带着清晰的指印。 “我真是该死!我说雨水怎么总吃不饱、长得那么瘦,原来是你一直在抢她的饭盒!贾张氏,你太过分了!”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我跟你没完!” 傻柱眼睛都红了,他虽然傻了点,可也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妹妹。 相反,傻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何雨水,有好吃的都会想着她! 而且还供何雨水读书上学,单就这一条,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只是傻柱耳根子软,又从小被易中海pUA,这些年来也是稀里糊涂过来的。 如今被叶玄这么一说,顿时开窍了! “我……我没有!” 贾张氏慌了,连忙摆着手狡辩,声音里满是心虚,连眼神都不敢跟傻柱对视。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叶玄轻哼一声,语气自带威慑,“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要是还不承认,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让她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算不算抢劫。” 一听到“王主任”三个字,贾张氏瞬间清醒了,真把王主任找来,自己说不定要蹲大牢! 第102章 聋老太 “别别!”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摸出那只铝制饭盒,递向傻柱,满脸不情愿:“我……我还,还不行吗?” “哼!”傻柱一把夺过饭盒,眼神里满是恨,恨不得生吃了贾张氏。 “一个破饭盒,搞的谁稀罕似的!” “妈,咱们回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贾东旭见状,赶紧上前想拉贾张氏走,他怕再待下去,还得吃大亏。 “慢着。”叶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事情还没完,你们不能走。” 街坊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饭盒都还了,还有什么事? 贾东旭的火气也上来了,今天又被打又被骂,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吼道:“叶玄,你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说了,事情还没完。”叶玄语气平淡,“你们要是现在走,我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到时候,就不是我跟你们说话,是公安跟你们说了!” 一提到‘公安’两字,众街坊眼睛瞬间亮了,看来还有好戏,贾家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果然,要治贾家,还得是叶玄! 易中海听得心肝直发颤,赶紧上前劝道:“叶玄,差不多就行了,别胡搅蛮缠,真闹到派出所就不好看了。” 叶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一大爷,当初是你们让我来调解的,调解就得彻底解决问题,哪能半途而废?不然以后院里再闹矛盾,还怎么管?” 他很清楚,现在是分化贾家和易家、傻柱关系的好机会,绝不能放过。 贾张氏气得脸都歪了,咬牙道:“你说!叶玄,老娘看你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来!” 叶玄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贾张氏,你先听清楚自己错在哪:第一,抢傻柱的饭盒;第二,抢雨水的饭盒。傻柱当厨子一年半,你抢的饭盒少说得有五百个,多则六百个,一个饭盒按两毛算,这就是一百块钱!” “这笔钱,你必须得赔!” 一听到‘赔钱’,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傻柱不由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他原本只想拿回饭盒,没料到还能要回钱! 一百块,相当于三个月的工资啊,再添点能买辆自行车了! 现在想想能从贾家那里弄到钱,不拿白不拿! 既然关系都闹僵了,不如干脆把以前的亏都找回来! 傻柱心一横,立马说道:“对!饭盒的钱你们必须赔!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抢劫!” “还有,这些年你们家以各种理由跟我借钱,每次五块十块的,加起来也有一百好几十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要,就算一百!连带饭盒的钱,一共两百块,你们必须赔我!” 街坊们再度震惊! 傻柱才当厨子一年半,贾家就从他身上薅走了两百块钱! 合着傻柱给贾家当牛做马来了? “两、两百块?” 贾张氏缓过神来,瘫在地上,拍着地面哭嚎,“傻柱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你要我们赔两百块,我们哪拿得出来?早知道你要收钱,婶子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那点‘施舍’!” 她这话说的巧妙,把‘抢夺’说成‘施舍’,不知道的还以为傻柱得理不饶人! “贾张氏,你抢饭盒的时候怎么不说‘施舍’?现在要赔钱了才提,想靠卖惨逃避责任,太天真了,院里谁没不知道你抢傻柱的饭盒?你这点把戏,瞒不过任何人。” 叶玄冷声道,直接戳穿贾张氏的伎俩。 想跟自己玩文字游戏,贾张氏够票吗? 三大妈嘀咕道:“什么施舍?明明是你抢了人家一年半的饭盒,还借了钱,现在倒说人家逼你似的!”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傻柱一个月才37块,两百块可是半年工资,谁家这么大方肯施舍这么多钱?” “贾家太坏了,纯纯吸血鬼!” 一众街坊也议论纷纷,都是指责贾家贪得无厌,吸血鬼! 傻柱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这钱你必须赔!上次叶玄找你们赔钱,你们乖乖给了,到我这儿就说没钱?根本没把我何雨柱放在眼里!” “我一个月才挣37块,两百块是我小半年的积蓄,你们抢我的、借我的,要是不还钱,我就闹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傻柱平时傻乎乎的,很好骗,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叶玄的缘故,让傻柱也变聪明了。 真要这样的话,以后可就不好掌控这个‘棋子’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给贾张氏递了个眼神,下巴往后院扬了扬。 贾张氏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闹大点,好让聋老太太出来解决。 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声哭喊起来:“傻柱,你要逼死我吗?东旭是个学徒工,工资还不够我们家吃的!哪来的钱赔你 200块?你要不解恨,就杀了我抵债吧!” “傻柱,差不多得了,你真要把人逼死吗?”易中海及时站出来劝道。 “你们……” 傻柱气的说不出话来,面对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他是真没半点办法。 “谁要死要活的,还让不让我老太太休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阵“笃笃”的拐杖声响起,聋老太太慢悠悠走了过来。 她耳朵虽不太灵,可气场极强,拐杖刚敲了两下地面,院里瞬间静了下来。 “老太太……” 傻柱看见她,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说话都没了底气。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最听聋老太太的话,哪怕是吃亏的事,只要她开口,大多会应下。 聋老太太走到场中,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我老人家看,贾张氏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亏欠了傻柱和雨水,做错事就得认罚。” “可傻柱啊,两百块不是小数目,贾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真要逼急了,闹出个好歹,院里也不安生。” “不如各让一步,意思意思就行,你这些年也受了街坊不少帮衬,大家也没向你要钱吧,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就连傻柱也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不敢再顶嘴。 【求五星好评】 第103章 怼众禽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段位比易中海高太多了!” 叶玄冷眼看着众禽的表演。 原剧情聋老太太帮衬傻柱,还把房子留给傻柱,看着确实不错。 不过细究起来,事情倒也没那么简单,毕竟原剧贾东旭死了,傻柱成了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而聋老太太要靠易中海养老。 因此形成利益链,所以聋老太太帮傻柱,说白了就是帮自己! 现在贾东旭没死,依旧是易中海第一顺位的养老人,聋老太太哪怕再喜欢傻柱这个后辈,却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帮贾家。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养老开玩笑! 贾东旭立马抓住台阶,连忙说道:“老祖宗说得对!我们认赔!傻柱,两百块我们真拿不出,这样,我赔你10块钱,这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总行了吧?” 易中海也赶紧凑过来帮腔,语气里满是“劝和”的意味:“老太太说得对,傻柱,得饶人处且饶人。东旭家也不容易,10块钱也够你买不少细粮了,就当是你带饭盒的辛苦费,这事就算了了。” 马金莲站在人群外围,越看越觉得离谱。 傻柱一个月才37块,贾家抢了他小半年工资的东西,最后只赔10块,还被说成“辛苦费”,院里人居然都觉得正常? 她哪里知道,这些年易中海天天拿“邻里情分”洗脑,院里人早习惯了这种扭曲的逻辑,反倒觉得“较真要两百块”是傻柱的不对。 可在马金莲眼里,这根本就是是非不分! 只是她现在也就跟傻柱谈对象,这种事情却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傻柱被欺负! 反观傻柱,心又软了,原本只想要回给雨水的饭盒,现在能多拿10块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哪能要求更多? 他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应下,叶玄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这话可就不对了。” 话音落地,院里瞬间静了,众街坊齐刷刷看向叶玄,眼里满是诧异。 这事儿都快处理完了,这小子还想折腾什么? 贾张氏本就憋着火,一听叶玄又插嘴,顿时炸了,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拧成一团,尖着嗓子骂:“叶玄你算个什么东西!老祖宗说话轮得到你插嘴质疑?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贾家过不去!” “哼,不像话。”聋老太太也没了之前的平和,眼皮抬了抬,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扫向叶玄。 她最不喜这种“忤逆长辈”的年轻人,之前叶玄怼易中海、拆贾张氏的台,她就看不顺眼,这会儿更是没了好脸色。 叶玄无视众禽,语气依旧平静:“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先不说贾张氏抢傻柱、抢雨水的饭盒,单说贾家向傻柱借的钱,一百大几十块,抵得上傻柱四个月的工资,你们说不还就不还,这不是目无法纪是什么?” “你胡说!”贾张氏跳着脚反驳,“我们贾家这些年没少帮衬何家!傻柱没工作时,我还给他送过窝窝头!这点钱早该抵消了!” 刘海中也赶紧凑过来帮腔,摆出二大爷的架子:“就是啊傻柱!你没上班前,街坊们谁没帮衬过你?不能动不动提钱,这多伤邻里情分,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叶玄盯着刘海中,冷声道:“帮衬是邻里情分,是思想美德!” “借钱是借贷关系,法律规定必须还,总不能人人都借了钱,靠点小恩小惠就抵消吧?” “您觉得这合理,那正好,您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块,这个月借我五十,往后我给您家挑水、扫院补偿,您看行不?” 众人一听,还能这么借钱? 二大爷既然认可‘帮衬还债’,自己何不向他借钱! “二大爷,我跟您借两百买自行车,往后我给你们家扫地,扫十年都行。”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却是许大茂揣着手从人群后钻出来,撇着嘴,一脸坏笑。 他跟叶玄不对付,可更见不得贾家和三位大爷装模作样,这会儿凑上来,就是故意恶心他们。 反正热闹越大,他越高兴。 “二大爷,也给我借点,我给你们家洗衣服!” “对对对,只要能借钱,我帮你倒夜壶都行!” 众街坊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跟着借钱。 刘海中脸“唰”地一下白了,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有手有脚,这些都用不着你们来做!” 许大茂继续调侃道:“二大爷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刚还赞成贾家‘帮衬抵债’,轮到自己就不认了!” “许大茂,你一边凉快去!” 二大爷脸色很难看,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这小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戏弄自己,以后整不死你! 叶玄收起笑容,环顾众人,继续道:“大家也看到了,二大爷支持‘帮衬还债’,轮到自己却不乐意了。像这种人,我奉劝大家最好离他远点,万一天打雷劈,没准殃及到你!” 众街坊听着又是一阵哄笑,甚至还有意远离刘海中几步。 好像真怕天打雷劈连累自己。 刘海中虽然气,可也不敢多说话。 万一叶玄把矛头对准自己,今天还得丢脸! 傻柱回过味来,突然挺了挺胸膛:“贾张氏,今天这钱你必须还!别跟我扯东扯西,少一分都没得谈!真要不还,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去街道办,让公家来评理!” 易中海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劝:“傻柱,这事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别说话!” 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忿,“一大爷,我尊敬您是院里的长辈,可这事您太偏袒贾家了!我现在不想听您说,而且您也同意叶玄调解了,您就在旁边听着就行!”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以前他说什么傻柱都听,可现在却油盐不进,甚至都敢顶嘴了。 傻柱变成这样,都怪叶玄,妖言惑众,把傻柱给忽悠瘸了!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转头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求助。 现在能压得住傻柱的,也就只有她了。 聋老太太却没急着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拐杖,轻轻往地面上一敲。 “咚!” 一声闷响,不重。 却令得满院子的嘈杂声瞬间没了踪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聋老太太身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第104章 我没听见! 叶玄也在一旁不做声,他倒要看看,这老太太还有什么把戏。 聋老太太慢慢走到何雨柱家的门口,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那扇老旧的门板,划过门板上的纹路,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院里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敢打断。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的威严:“傻柱啊,你怎么就揪着钱不放呢?忘了四年前你妈走的时候,是谁帮你们家忙前忙后的吗?” 话一出口,傻柱的心猛然一沉。 母亲的死去,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那年他才十三四岁,抱着才六七岁的雨水,坐在自家门槛上哭,眼睛肿得像核桃,连眼泪都流干了。 他爸何大清那会儿也还不是大厨,家里没什么钱,母亲的丧事,确实是院里街坊帮着办的。 他模糊记得贾家好像送过点东西,可具体是什么、送了多少,却记不清了。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时候,雨水才七岁不到,不懂事,只会哇哇哭。是你贾婶,连夜拆了自己的旧棉袄,改了件孝衣给你穿;你贾叔,也就是东旭他爸,还垫了钱,给你爸买了口棺材。” “虽说东西不多,可那是你们家最难的时候,贾家是真伸了手帮衬。”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哗然。 不少街坊当年只知道帮着忙活,却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 “没想到贾家那时候这么大气?” “拆自己棉袄做孝衣,还垫钱买棺材,这可是情分啊!” 只有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几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贾张氏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傻柱啊!婶子当年连陪嫁的粗布棉被都给你们家了,东旭他爸也垫了钱!现在他走了,你转头就向我们要两百块,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贾东旭也连忙点头:“傻柱,我能作证!我比你大几岁,知道的比你多,我妈说的都是真的!那些粗布、棉被是不值多少钱,可我爸垫的钱确实不少,说起来,也该够抵这两百块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非要算账,我也没话说。等我在厂里转正了,这两百块钱,我原原本本还给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街坊都觉得贾家受了委屈,连看向傻柱的眼神都变了。 傻柱揪着钱不放,确实太不懂事了。 “傻柱,当年大家确实都帮过忙,这事儿一扯到旧情,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贾家现在日子也难,200块不是小数目,傻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听老太太的话,别逼得太急,不然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没良心了!” 一圈人围着傻柱,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他身上。 傻柱彻底没了主意,脑袋里嗡嗡响。 当年母亲走的时候,他光顾着抱着雨水哭,院里到底谁帮了多少、帮了什么,他早记不清了。 父亲何大清又跟着寡妇跑了,想找人对账都没处找。 再说,聋老太太德高望重,院里几位大爷也没出声反驳,想来不会骗人。 要是贾家当年真帮了那么大忙,自己今天死咬着200块不放,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刘海中见状,立马端起二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就是啊傻柱!你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将来娶妻办喜事,雨水出嫁,不还得靠街坊们帮衬?别把路堵死了!” 易中海眼神扫过叶玄,话里有话:“傻柱你看看,这才叫街坊邻居!有些事你不知道,别听外人挑拨,把好好的关系闹僵了,往后你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那“外人”二字,咬得格外重,明着暗着都在指叶玄。 叶玄站在一旁没作声,冷冷地看着。 演、接着演! 这件事情,他刚好知道一些。 绝对不是聋老太太说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 不过他不急着拆穿,让子弹飞一会儿! “傻柱!当年我们家帮你的忙,可不是图你回报,就是看你们兄妹俩可怜!你现在听着外人的挑拨,就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婶子太伤心了。”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委屈。 聋老太太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开口:“傻柱,依我老太太看,这事各退一步最妥当。贾家先拿20块钱表诚意,剩下的钱,等东旭转正了再慢慢还你。” “这样一来,你的委屈没白受,贾家也不至于没饭吃。还能保住你们两家的情分,你说合不合理?” 这话一出,院里街坊纷纷点头:“合理!太合理了!” “傻柱,20块先拿着,剩下的慢慢还,也不算亏!” “傻柱,贾家对你们家有恩,可不能做得太绝啊!” 三大爷阎埠贵也都跟着附和道:“老太太这方案最公道!傻柱你听劝,别钻牛角尖,当年贾家帮你的情分,可比这200块金贵多了!” 傻柱顿时泄了气,事情闹到这份上,自己反而理亏了。 饭盒拿回来了,还能先得20块,剩下的钱往后再要,也算不亏。 更何况马金莲还在旁边看着,真被说成“没良心”,这对象说不定就黄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应下,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这方案不合理。”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叶玄开了口。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叶玄,我这方案怎么就不合理了?” 叶玄撇了撇嘴,语气平淡:“老太太,您说的是念旧情,我说的是讲细节!当年贾家到底帮了多少,得掰扯清楚,不能光凭一句话就定了数。” 聋老太太皱紧眉头,语气不善:“叶玄!你刚毕业,街坊邻居的旧事,你又知道多少?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老太太,您忘了?” 叶玄不卑不亢,“今天是傻柱委托我调解他和贾家的矛盾,我是调解人,这事我要是不能说,那往后谁还敢说句公道话?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你还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聋老太太心头一颤!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被叶玄拿了把柄。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不好对付! 暂且装聋作哑,糊弄过去再说! 第105章 傻柱硬气了 叶玄没再跟聋老太太纠缠,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冷声追问:“贾张氏,你说当年傻柱妈走的时候,你送了粗布、拆了棉被,贾东旭他爸还垫了棺材钱!这话是真的?” 贾张氏的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心里慌了一下。 难道叶玄这畜生知道内情? 不可能,这畜生那时候还在读书,肯定不知道当年的事,老贾和何大清又都不在院里,这事死无对证,只要自己咬着不放,就能把情分“坐实”。 想到这里,贾张氏硬着头皮回答道:“怎么不是真的?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帮衬,何家连丧事都办不下来!” 叶玄笑了笑,并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人群里的阎埠贵:“三大爷,当年院里帮傻柱家办丧事,账可是您记的,贾张氏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慌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当年的实情,可这会儿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明着偏帮贾家,自己要是说实话,指不定哪天就被穿小鞋,这三大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可看叶玄这表情,似乎知道些什么,万一事情捅了出去,自己可没半点好处。 正犹豫要不要说,忽然看到易中海递了个警告的眼神,顿时一个哆嗦。 叶玄早把这小动作看在眼里,严肃道:“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最该讲实话。要是让人家知道您为了人情说瞎话,街坊们容不下您,学校恐怕也不会留您吧?再说,当年那本账,不止您一个人看过;何大清虽说走了,可还活着,真要把他找回来,这事总能弄清楚。” 阎埠贵闻言,面色忽然变得一片惨白,是的,只要找到何大清,真相就会大白了。 到时候,自己老师都未必能做,一家人都得饿死! 为了贾家,搭上自己一家六口,凭什么? 阎埠贵垂头,叹了口气:“行,我说!当年贾张氏就给了一床旧棉被,还是破得没法盖的那种!老贾呢,也就去棺材铺问了问价,一毛钱都没垫。当年的账单我还留着,大家不信我可以取来,一看便知。” 院里瞬间炸了锅。 街坊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聋老太太嘴里“天大的情分”,竟然只是一床旧被子,连棺材钱的影子都没有。 “这也太能编了吧?” “合着闹了半天,是拿一床破被子当恩情要赖账啊!” “这点破玩意就要200块,怎么敢的?” 叶玄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老太太,您刚才说的‘贾家大恩’,跟三大爷说的实情,可是完全两码事。要不咱们把当年的账本找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翻翻,看看谁真谁假?” 聋老太太见到形势不对,立马摆起了惯用的架势,侧着耳朵,故意提高声音:“什么?你说啥?我耳朵背,听不清!” 实则心里却虚得厉害,真怕叶玄揪着账本不放,把当年的事全扒出来,那她这“德高望重”的脸面可就没了。 叶玄冷哼道:“听不清,那就只有让三大爷把账本拿过来对账了!” 聋老太太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腿,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记性差得很,当年的事早记混了,早知道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不行了不行了,腿脚也不利索,我得回去躺着了。” …… 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往自己屋里走,连头都没回。 院里没人再糊涂,聋老太太这一走,明摆着是变相服软,之前那些“贾家大恩”的话,全是编出来的谎言。 街坊们看贾张氏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鄙夷之色。 叶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贾张氏身上,冷声道:“贾张氏,你可真够无耻的。为了赖掉两百块钱,连亡人都敢拿来编瞎话,就不怕老贾半夜托梦找你对质?” 谎言被戳穿,情分也撕得干干净净,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就哭嚎起来:“我们家是真没钱啊!我一个老婆子,带着东旭拉扯这么大,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们谁知道?我们家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傻柱啊,把我的肉割了卖钱抵债吧!” 又是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 傻柱一脸不忿,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把人给宰了。 叶玄可不惯着她,冷声道:“没钱?贾东旭在厂里一个月挣18块,你儿媳妇牛桂芬在纺织厂一个月37块,加起来55块!” “这条件,比二大爷家都好不少,你还好意思哭穷?” “你当街坊们都是傻子?我看你根本不是没钱,是不想还傻柱的钱!” 此话一出,街坊立刻炸了。 “对啊!东旭和桂芬都是工人,一个月55块呢!” “等东旭转正,一个月得有24多,加起来60多块,这日子多滋润!” “合着这老虔婆是装穷骗我们呢!” …… 听着叶玄一席话,傻柱这下子也彻底清醒了! 他之前被“旧情”蒙蔽了,这会儿才算看清贾张氏的真面目! 就不是什么好人,满口胡话,专门欺骗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傻柱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嗓门也拔高了:“贾张氏!今天这两百块你必须还!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谁来劝都没用,我半句都不听!” 三位大爷这下是真慌了。 都知道傻柱一旦认死理的劲儿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住! 刘海中最先跳出来,对着贾张氏吼道:“贾张氏,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别连累咱们院!真闹到派出所,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判重刑的!” 易中海也咬了咬牙,知道再护着贾家没半点好处,只能硬着头皮对贾张氏施压:“快把钱还给傻柱!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再闹,我们几个大爷也不会再讲邻居情面,到时候可别后悔!” 阎埠贵也一改和善,厉声道:“贾张氏,趁现在傻柱没闹到派出所,你赶紧还钱了事!不然的话,我们三个大爷说什么也要把你赶回农村去!” 贾张氏直接瘫软在地上,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她心里清楚,没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撑腰,自己再赖下去,真可能被扭送派出所。 到时候被遣返农村,谁给自己养老? 【求五星好评】 第106章 我的钱! “还!我还还不行吗?” 贾张氏哭丧着脸,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蹭得脸颊脏污一片,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走一步晃三晃,跌跌撞撞往屋里挪。 到了里屋墙根下,她蹲下身,费劲地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 砖后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盒盖边缘都快锈住了,是她藏了多年的“命根子”。 她双手哆嗦着,擦了擦盒盖,又从腰间摸出个小钥匙,咔哒一下,将其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沓张皱巴巴的纸币,是老贾去世后发的抚恤金。 旁边还放着个蓝布小包,里面包着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首饰,压箱底压了几十年了,从没舍得戴过。 贾张氏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一阵肉疼,最终还是咬牙数了两百块钱。 她揣着钱走到傻柱跟前,一直攥着不肯拿出来,哭求道:“傻柱,婶子也不容易,能不能少要五十?就五十!!” “少来这套!” 傻柱伸手就把钱抢了过来,死死地攥在手里:“贾张氏!你给我记好了!往后再敢打我们家主意,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客气!”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拍着大腿嚎起来:“天杀的傻柱啊!你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逼死啊!老贾你要是在天有灵,快把这混小子带走!” 院里的街坊还没散,听着熟悉的招魂声,一个个都笑开了花。 下一刻,傻柱攥着刚要回来的两百块钱,径直走到叶玄面前。 “叶哥,今天这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傻柱拿出五张大黑十,一把往叶玄手里塞,“这是五十块,你拿着,就当是调解费!” 叶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往外推:“傻柱,都是街坊邻居,帮这点忙算什么?钱我不能要!” “叶哥,这钱你必须拿着!” 傻柱急了,硬把钱往叶玄怀里塞,“我傻柱虽然直,但也知道好歹!你帮我把钱要回来,还帮我戳破贾家的谎话,这五十块钱不算多,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马金莲在旁边跟着劝道:“叶医生,您就收下吧,傻柱这性子,你不收他能跟你急半天。再说往后院里有事儿,不还得互相帮衬嘛。”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往后你们有事也尽管说。” 叶玄眼见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 “对对对,这才像话!” 傻柱舒服了,这才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块往兜里一揣,笑得合不拢嘴。 院里瞬间炸了锅。 站在最前面的王大妈忍不住惊呼:“我的天!五十块?这调解费也太高了吧!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干一个月,也才挣三十多块呢!” 旁边的李大爷啧啧道:“叶玄这嘴皮子也太值钱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挣了别人一个多月的工资!”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惊叹!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死死盯着那五张大黑十,羡慕坏了。 叶玄不过是说几句话,就能拿到这么多钱,心里琢磨着,要是下次院里再有矛盾,自己是不是也能试试“调解”,挣点外快? 许大茂抽着烟,撇嘴道:“看不出来,傻柱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十,早知道,我就来调解了。” 刘海中耳朵一动,终于找到机会呛了一句:“许大茂,就你那两下子,还学人叶玄调解?不怕贾张氏堵你们家门口天天招魂?” 许大茂不服道:“二大爷,你也太小瞧我了,调解不就是耍嘴皮子吗,我也会!” 刘海中继续嘲讽:“你会?上次你们家跟叶玄冲突,也没见你多厉害,反而把一间房搭了进去。” 许大茂被一句话怼到肺管子,脸憋的通红:“我……我那是不在,不然的话,轮不到叶玄得逞!” 二大妈跟着帮自己爷们:“那敢情好,我等着你们许家再招惹叶玄一次,说不定,你调解完发现你们家唯一一间房也变成叶玄家的了。” 此话一出,全院都笑了。 就连贾东旭也捂着嘴憋笑,毕竟他家虽然赔了钱,但许家可是赔了房子。 这么一比较,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叶玄拿着钱,故意在贾张氏面前晃了晃:“又挣了50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贾张氏脸色垮了,立马干嚎起来:“我的钱!” “我的钱!”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拿我的钱给外人!那是我老贾的抚恤金,是我压箱底的钱啊!你分他五十,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刚才赔两百,她只觉得心口疼,可现在看着傻柱把从她这儿要回去的钱,随手就分出去五十,跟自己身上的肉被生生割下来给人似的,哪还忍得住。 她突然猛地扭头,瞪着阎埠贵就破口大骂:“阎埠贵你个黑心肝的!当老师的一肚子坏水,就会背后捅人刀子!你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不得好死!” 阎埠贵脸一下子沉了,往前跨了半步吼回去:“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把当年的实情说出来,是你自己编瞎话赖账,凭什么赖我?” “凭什么?就凭你多嘴!” 贾张氏跳着脚骂,声音尖得刺耳,“要不是你把当年那点破事跟叶玄说,老娘能平白赔出两百块?你就是故意报复,找我们家茬!你再敢吱声,我就去你学校告你,让你这老师也当不成!” 阎埠贵一听,顿时没了底气。 他们一家六口全靠自己养活,要是贾张氏闹到学校里去,可不是小事。 他出身本就不算好,能当上老师,全仗着现在缺教员、自己识几个字。 真要被翻出什么陈年旧事,轻了降级,重了说不定直接开除,到时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别跟她吵了!越吵越没脸!” 三大妈见贾张氏跟疯了似的,赶紧拽着阎埠贵的胳膊往家走,脚步都透着慌,生怕再被缠上。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原本想压着事儿,结果闹得人尽皆知,还让叶玄占了风头,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扬着嗓子赶人:“行了行了!叶玄都把何家、贾家的事儿调解完了,没热闹看了,都散了吧!” 街坊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见没后续了,也三三两两地回家了。 第107章 傻柱请吃饭 叶玄转头看着傻柱,笑了笑:“好了,傻柱,事情帮你解决了,你跟马金莲同志好好相处,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这一次,他势必要促成傻柱跟马金莲的好事! 贾家、何家、易家本就靠傻柱连着,没了傻柱这个“打手”,易中海想在院里摆架子就难了! 到时候二大爷刘海中指定要争权,自己正好坐看他们内斗,往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单调。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叶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跟金莲同志处!” 马金莲也在旁边点头,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那你们聊,我先回后院了。” 叶玄拉着秦淮茹转身就走。 “走吧,我们也回去。” 傻柱这才领着马金莲往自己屋走。 推开门,一股酸爽的味道扑面而来,太冲了。 傻柱不由老脸一红,他这才反应过来,屋里乱得简直没法看,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靠墙的方桌歪歪扭扭抵着墙,桌角堆着三个空饭盒,最上面那个还沾着前天剩下的肉渣,干得发黑。 床头的木凳上摞着四五件脏褂子,领口油亮得能反光,是他攒了一周没洗的。 地上散着几颗煤渣,风一吹,窗台上的灰就往他鞋上飘。 以前他一个糙老爷们过,怎么乱都无所谓,可现在马金莲站在这儿,他忽然觉得臊得慌,手都没地儿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屋没收拾,让你见笑了。” 傻柱尴尬地抠脚,实在没脸见人。 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袜子,马金莲已经先他一步蹲了下去。 马金莲捏着袜口,从床底把脏袜子拽出来,抬手抖掉上面的灰,顺手放进墙角的搪瓷盆里。 又摸过抹布,蘸了点水,对着桌上的油垢仔仔细细擦,连缝隙里的残渣都没放过,脸上半点儿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马姐……”傻柱看着马金莲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热。 自从母亲离世,何大清走了,他跟雨水相依为命。 除了妹妹雨水偶尔来打扫,还没人这么主动帮他收拾屋子,更没人不嫌弃他这乱糟糟的窝。 这一刻,傻柱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管如何,也要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 “我来我来!” 傻柱赶紧凑过去,伸手就抢马金莲手里的抹布。 “你歇着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哪能做这些。” 马金莲笑着躲了躲,轻轻推开他的手:“傻柱,以后你要是忙,我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总这么乱着,住着也不舒服。” “嘿嘿,还是马姐心疼人。”傻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一个劲傻笑。 他看着马金莲蹲在地上,把他的脏衣服按颜色分开,连他随手扔的烟盒都叠得方方正正,觉得这个女人是真贴心。 不娇气,不嫌他穷,还愿意跟他过苦日子,比院里那些只会说闲话的街坊强百倍。 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以前他不信,现在看着马金莲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抱到“金砖”了。 “傻柱,你现在去做饭吧。” 马金莲一边擦着窗台的灰,一边开口,“一会儿叫上叶玄和他媳妇一起来吃,今天这事,人家帮了咱天大的忙,得好好谢谢。” “好勒!好勒!我这就去!” 傻柱连连点头,心里头也记着好。 要不是叶玄,他不光要不回那两百块,还得一直被贾张氏蒙在鼓里,这份情确实得好好还。 他也不再杵着,转身就往灶台那边去。 收拾家务他不在行,做饭可是他的拿手本事。 后院叶玄家的书房里,秦淮茹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攥着钢笔,低头盯着桌上的《三字经》。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顺着字的笔画慢慢写,神情专注。 她天赋不错,仅仅几天时间,《三字经》她快背熟了,现在连报纸都能看懂大半,就算有不认识的字,顺着上下文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下周要是真去报社上班,她心里也踏实多了。 叶玄则在另一张桌前写着《天龙八部》,笔尖沙沙响,月底得给许流年交稿,还得存些稿子应急,不敢怠慢。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叶哥,秦姐,还在忙着呢?” 门外传来傻柱憨厚的声音。 “傻柱?” 叶玄抬头看见傻柱,笑着问道,“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傻柱挠着后脑勺,笑得有点腼腆:“今天你帮我要回钱,还帮我介绍马金莲,我琢磨着请你俩去我家吃晚饭,算是谢礼。” “这……我们刚吃过没多久啊。” 叶玄心里犯嘀咕,傻柱那屋跟鸡窝似的,味儿大得很,真要在那儿吃饭,怕是吃不香。 傻柱一看他的神色,立马懂了,赶紧补了句:“放心!不在我屋吃,在雨水那屋!她那屋干净!” “就是怕打扰雨水学习。”秦淮茹笑着摆手。 “秦姐,这哪能叫打扰!” 傻柱急得摆手,“叶哥是媒人,马金莲现在来我家,按规矩也得请你们吃顿,你们要是不去,街坊该说我不懂事了!” 叶玄见他实在热情,也不好再推:“行,那我们就去沾沾光。” 雨水是姑娘家,爱干净,在她屋吃倒没什么顾虑。 傻柱一听,立马乐开了花:“哎!这就对了!” 叶玄看向秦淮茹,笑道:“秦姐,把大鹏昨天弄来的蛇肉取下来,让傻柱炒个菜,咱也不能空手去。” “好的。” 秦淮茹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没多久便取来一条处理干净的蛇肉,递给傻柱:“这是大鹏昨天抓的蛇,都处理干净了,我厨艺不行,哪会做这个?你是谭家菜传人,还是轧钢厂的大厨,做出来肯定好吃。”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蛇肉已经去皮去骨,切成了均匀的条状,顿时眼睛一亮:“这蛇得有三斤多吧,这肉够厚实的,你们家大鹏也太厉害了!三天两头给带猎物回来,你们家都不愁吃喝了!” 叶玄笑着点头,“大鹏认路,每天出去转一圈,总能带点东西回来,不稀奇,下次有好东西再给你做。” 傻柱立马拍着胸脯:“叶哥,你找对人了!整个四九城,论厨艺我怕过谁?尤其是野味,我跟你说,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哟,那今晚可有口福了。”叶玄打趣道。 “别唠了别唠了,先去我家坐着!”傻柱说着,就引着两人往自己家走。 第108章 晚餐 路过傻柱那屋,叶玄和秦淮茹瞥了一眼,果然亮堂了不少。 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脏衣服不见踪影,全晾在院里的绳子上,连窗玻璃都擦得能映出人影,哪儿还有以前乱糟糟的样子。 叶玄不禁暗叹,家里多了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看来把马金莲介绍给傻柱是对的,只要傻柱正常了,易家和贾家早晚完蛋! “叶哥,秦姐,这边来!”何雨水站在自己屋门口,笑着招手。 “雨水,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点,脸都圆了。这样好,长点肉才好看。”叶玄故意逗她。 何雨水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叶哥,你不在家的时候,秦姐总叫我来家里吃饭,还给我煮鸡蛋,我都不好意思了。” “客气什么!” 秦淮茹笑着摆手,“你一个小姑娘正长身体,多吃点才好。”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谢谢秦姐,也谢谢叶哥。” 叶玄笑道:“跟我们客气啥,以后要是你哥没回来,就去我家吃,我们家顿顿吃肉呢。” “叶医生,小秦,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茶。” 马金莲也赶紧出来,手里还端着两个搪瓷杯,叶玄是媒人,又帮了大忙,这点客气可得做到位。 “马姐,太麻烦你了。” 秦淮茹笑着接了茶。 “一点都不麻烦。” 马金莲笑呵呵,又跟秦淮茹聊了起来。 没一会,厨房就飘出勾人的香味。 傻柱的手艺确实好,先把蛇肉用热油煸出香味,再放葱姜蒜爆锅,加酱油、料酒和少量的糖,小火慢炖,最后大火收汁,一道红烧蛇肉就做好了。 紧接着,红烧肉、炒青菜也陆续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菜,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年头,一般人家也就混个温饱,这样的席面,傻柱以前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 倒不是他没本事,而是天天被贾家截胡饭盒,也只能吃糠咽菜过苦日子。 现在少了贾家这个吸血鬼,生活质量立马上来了。 隔壁贾家,贾张氏啃着窝窝头,嘴里骂骂咧咧:“有好吃的不叫我老人家,一群没良心的!吃了烂肚子,早晚撑死你们!” 贾东旭抬了抬眼皮,说道:“妈,别说了!咱们吃咱们的!这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到时候我们也买半斤肉回来吃。” 贾张氏一听到要买肉,馋得哈喇子立刻淌了出来:“对对对,咱们家好久没吃肉了,必须得补一补。” “买什么买!这些天咱们家赔的钱还不够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肉!照你们这么闹下去,咱家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 牛桂芬冷着脸,完全无视贾家母子买肉吃的想法。 现在贾家她当家做主,掌管经济大权,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贱货!”贾张氏心里很憋屈,暗骂牛桂芬十八代祖宗,可却半点不敢犟嘴。 牛家人可不是吃素的,那是真打,她也被牛桂芬她妈打怕了。 …… 何雨水坐在桌边,盯着满桌菜,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 秦淮茹连忙安慰道:“雨水,你怎么哭了。” “我好久没吃过一顿这么丰盛的晚饭了。” 何雨水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妈走得早,我爸又跟寡妇跑了,就剩我哥,以前总被一大爷和贾家哄得团团转,工资、饭盒都给贾家了,我好几回在教室饿晕过去……” 马金莲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瞪了傻柱一眼:“傻柱!你看看你,以前光顾着帮贾家,把雨水妹子饿成这样!换我,早跟你断绝关系了!” “我错了,我以后肯定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傻柱眼眶也红了,自己堂堂一个大厨,竟让亲妹妹瘦得跟麻杆似的,太不应该了。 “雨水你放心,” 马金莲拉过何雨水的手,“你哥现在看清贾家和易家的嘴脸了,不会再帮他们了。他要是再犯浑,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谢谢嫂子。” 何雨水轻轻点头,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疼得咧嘴才敢信。 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叶玄看着她这模样,也忍不住叹气,这姑娘这些年是真遭罪,得好好补补,长点肉才好看。 “今天是好日子,过去的就翻篇了,咱往前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叶玄适时开口,把沉下去的气氛拉回来。 “对对对,往前看。”秦淮茹也跟着劝。 何雨水脸上终于有了笑,小声说:“谢谢叶哥。” 她心里门儿清,傻柱能变这么快,全靠叶玄! 给大哥介绍马金莲,又戳穿贾家的谎话,不然大哥还得被一大爷和贾张氏攥在手里当牛做马,自己哪有好日子过?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傻柱见到妹妹笑了,立马招呼大家动筷子,“叶哥你尝尝,我头回做蛇肉,看看味儿咋样!” 叶玄不客气地夹了一块尝了尝,点头夸道:“傻柱,你手艺可以啊。” 马金莲夹了一块蛇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肉质嫩,还不腥,比饭店做的还香!” 秦淮茹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好吃,傻柱你这手艺,没的说!” 傻柱被夸得合不拢嘴,:“还是叶哥你有口福,大鹏抓的蛇,一般人可吃不到,今天我也是沾了叶哥的光了。”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几个人吃的非常尽兴。 傻柱给每个人倒了酒,自己先喝了一口,得意地说:“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们食堂过阵子要去乡下采购物资,你们有啥要的,跟我说,到时候给你们带回来!” 何雨水第一个举手:“大哥,我想要块布,做身新衣服!” “没问题!”傻柱一口答应,又看向秦淮茹和叶玄,“秦姐,叶哥,你们呢?” 秦淮茹想了想,笑着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家里的东西都够了。” 叶玄端着酒杯,晃了晃:“我也没有,你自己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毕竟,这年头刚解放不久。 一些敌特分子潜伏在各处,下乡购买物资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虽说这是四合院世界,不太会出现剧情外的东西,但万一呢? 第109章 易中海聋老太夜谈 傻柱又抿了一口酒,开口道:“叶哥,我想求你个事儿。” 叶玄吃着蛇肉,抬了抬眼:“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傻柱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我要下乡采购物资,什么时候回来还没个准头,快的话十天八天,慢的可能要十几二十天。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想请你帮着照顾下雨水。” 何雨水听了脸一红,连忙摆手:“哥,我能照顾自己!我都这么大了,哪还用麻烦叶哥。” “不行!别人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傻柱摇头,语气不容商量:“咱们院里没几个好人!除了叶哥,我谁都信不过。以前我在家,贾张氏都敢抢你饭盒,我这一不在,你还不得被她欺负死了?” 何雨水沉默了,想到贾张氏那老虔婆凶巴巴的样子,她就莫名的害怕,身体都在发抖。 显然是被欺负太厉害,都有心理阴影了。 叶玄见状也没有拒绝,点头道:“这事我答应了!傻柱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雨水,不会让人欺负她!等你回来,完完整整交给你。” 何雨水羞得脸微红,心里窃喜。 傻柱这才放心下来,憨笑道:“那多谢叶哥了!” “都是邻居,说这些干啥。”叶玄笑了笑,又叮嘱道,“倒是你下乡的时候,可得多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下乡有保卫科的兄弟跟着,还配了枪。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看我不突突了他!”傻柱浑不在意。 “嗯,有枪就好办了。” “来,叶哥,这杯酒我敬您。” “干了!” “干了!” …… 听着隔壁雨水屋里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易中海缓步走出屋子,眉头紧锁。 扫了一眼之后,便向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轻手轻脚走进来,先给老太太桌上的暖壶续了水,才在旁边矮凳坐下,脸上堆着假笑:“老太太,您身子还舒坦不?” “还好,没什么事。” 聋老太太正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 “您身体好我就放心了。” 易中海声音提高了些许,生怕老太太听不见。 “小易,你是为傻柱的事儿来的吧?” 聋老太太开门见山。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易中海一愣,随即苦叹一声:“哎!傻柱这小子,最近跟马金莲走得忒近,看样子像是要谈婚论嫁了。我劝他再想想,毕竟马金莲是个寡妇,院里街坊背后都嚼舌根,我怕他以后日子不好过。” 这话半真半假,表面是为傻柱操心,实则藏着私心。 他担心傻柱真跟马金莲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还能像以前那样听自己的话吗? 要知道,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有三个儿子,也是凭着三个儿子,才一步步当上管事大爷! 没有傻柱,他在院里的地位将不再稳固,二大爷和三大爷绝对会有夺权的想法! 一旦失去一大爷这个位子,还怎么设法帮衬贾家? 还怎么让贾东旭心甘情愿养老? 可这点心思,哪能瞒过精明的聋老太太,她微微摇头,话里带着几分讥讽:“小易,你别跟我绕弯子。你是怕傻柱结了婚,坏了你的养老计划吧?” 被戳破心思,易中海老脸一红,低头抿了口缸里的茶水:“老太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身边没个可靠人,心里不踏实。雨柱以前多听我的话,可现在有了马金莲,眼里就没我这个大爷了。” “糊涂!”聋老太太轻轻敲了下扶手,告诫道,“傻柱是实诚人,你对他好,他记在心里。可你不能为自己的私心,拦着他找媳妇。他都老大不小了,再不成家,这辈子就耽误了。” 别看下午的时候,聋老太太帮贾家和易中海说话。 实际上,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她要靠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又想培养贾东旭养老,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这并不代表聋老太太缺心眼,相反,她睿智的很。 段位比易中海高多了,在对待傻柱这件事情上,就可见一斑。 易中海急了:“可那马金莲太精明了,而且性子也……” “马金莲怎么了?”聋老太太打断他,“今儿贾张氏抢傻柱的饭盒,还是马金莲主动去要的。这姑娘看着泼辣,心眼却不坏。傻柱跟她在一块儿,未必不是好事。而且你对他们家好,她也会念着的。” “你要记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易中海没吭声,心里却更慌了。 要是老太太都认可马金莲,他就更拦不住了。 易中海顿了顿,说道:“老太太,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领养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比什么都靠谱。” 易中海没接话,他不是没想过领养的问题! 可是这些年为了培养贾东旭,他倾注太多心血,还有很多的钱。 就这么放弃了,他不甘心啊。 “老太太,我也老了,把一个孩子养大,不容易!说不定就夭折,或者养出个白眼狼,我输不起啊。” 易中海摇头,一脸苦涩。 “小易,贾张氏吝啬、贪婪、心眼小,这种女人教出的孩子,你以为会是好人吗?贾东旭现在尊敬你,只是因为你对他们家有用,等哪一天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聋老太太也摇头了,她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只不过易中海性格固执,想要劝动他太难了。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给她养老,她才不愿意管这档子破事。 “老太太,您放宽心吧,我教出来的徒弟我清楚,东旭不会这么做的。” 易中海语气笃定,心里却也有些发虚。 “小易,我老太太黄土都埋到鼻子了,没几年活了,很多话不好听,你呀,也多想想。” 聋老太太知道说不动易中海,也懒得啰嗦了。 “我知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道,“老太太,您觉得叶玄这小子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提及叶玄,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精芒:“嗯!这小子跟以前不同了,我要是猜得不错,他很可能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第110章 淮茹穿黑丝 易中海顿时毛骨悚然:“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新社会了,哪有这些事。” 聋老太太冷笑:“小易,你年轻,很多事情没见过,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世上有些老妖怪,会夺舍他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过很多人忽然就开窍了,叶玄以前在院子里斯斯文文的,少言寡语,现在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很难不往这方面想啊!” 易中海坚定摇头:“老太太,您这就多心了!叶玄一直在读书,在院里的时间本就少,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面而已。你想想看,一个大学生,嘴上功夫能差吗?” 聋老太太被这么一说,也缓缓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聋老太太还是觉得现在的叶玄处处透着古怪,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清了。 易中海站起身,笑着说道:“老太太,您早点歇着吧,我也该回去了。” “嗯。”聋老太太点点头。 …… 吃完晚饭,叶玄和秦淮茹回家。 洗完澡,秦淮茹就拿起针线,对着一双破了洞的袜子缝补。 这年代物资紧缺,每个人都很节约,讲究一个物尽极用!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就连领导干部都是如此,更别说普通人了。 叶玄看了眼那袜子,开口道:“秦姐,这袜子破成这样就别补了,咱们家又不缺这点钱。” 秦淮茹手上没停,笑着摇头:“小叶,咱家是不缺钱,但能省就省。我这袜子才一个补丁,你看三大爷家的,袜子上全是补丁,院里谁身上没个补丁啊?” 叶玄微微点头,没说话。 这样也好,破袜子哪怕不穿,晾在外面也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另类。 说起袜子,他想起前几天从空间抽到的一百双黑丝,还给娄晓娥送过一双。 这几天太忙,倒是忘了这茬,现在正好让秦淮茹试试。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出一双,又假装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秦姐,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袜子,你试试。” “新袜子?” 秦淮茹美眸放光,看着桌上那双黑色袜子,心里瞬间生出一种心动的感觉:“这袜子看着真特别,从没见人穿过。” “这是新款式,料子好,穿着舒服,还不臭脚。”叶玄一脸认真补充道。 “真的么。” 秦淮茹眼里有光,心里跃跃欲试。 她拿起袜子,指尖触到丝滑的质地,只觉清凉不硌手,比自己现在穿的粗袜子舒服多了。 “试试吧。” 叶玄催促道。 “好的。” 秦淮茹当即脱了鞋,露出洁白的玉足,五根脚趾娇小圆润,像是精美的玉雕,令人想要把玩一番。 叶玄看的心头一荡,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足控。 “小叶,你,你看什么。” 秦淮茹脸有些红,抵不住叶玄灼热的眼睛。 “快穿一下试试合不合脚。” 叶玄笑了笑,有些期待。 “嗯,好的。” 秦淮茹拿起黑丝袜开始试穿起来。 黑丝袜慢慢往上拉直到大腿位置,长是长了点,但透气又舒服,比粗袜子好太多了。 “好,好看吗。” 秦淮茹红着脸,小声说道。 “真不错,特适合你,往后没事就穿这种袜子,好看。” 叶玄看的心头火热,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系统产品,不论料子还是设计都是最顶级的。 “这么好的袜子,哪能天天穿,我,我就在家里穿一穿,就给你一个人看。” 秦淮茹可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袜子出去,糟践好东西。 “嘿嘿,放心好了,我这里还有很多条,别给我省。” 叶玄笑着,两步走上去,直接把秦淮茹一把抱了起来。 “睡吧。” “熄灯。” “哦。” “嗯。” …… 第二天。 红星医院,曾柔拉着院长曾广效、医科大的田有德快步往病房走。 “小柔,早会还没开,这么急着带我们来,到底什么事?”曾广效一脸疑惑。 “您到了就知道。”曾柔没多解释。 两位大佬见她这般,倒生出几分好奇,脚步也加快了些。 很快到了病房,里面躺着四位从红星轧钢厂转移来的病人。 此前这些人病情危急,如今经叶玄的针灸治疗,再加上红星医院的药物干预,病情已彻底稳住,接近正常状态,病原体也基本被清除。 田有德凑上前查看,作为西医,他对病情发展本有预判,可眼前的情况远超预期,当即愣住,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曾广效看着病房里状态平稳的病人,难掩激动:“上一批病人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都没彻底康复,怎么这一批才治疗一天,就跟没事人似的?小柔,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真有能快速治疗腺鼠疫的办法,这可是重大发现!” 曾柔笑着开口:“这就是我急着带二位院长来的原因。轧钢厂的叶玄医生用‘针灸为主,药物为辅’的法子,快速稳住病情。” “针灸?” 曾广效一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连忙追问,“小柔,你把话说清楚,那位叶玄医生,当真用的是针灸为主?” 没等曾柔回答,旁边一位病人先开了口:“是啊!叶医生就往我们身上扎了三针,当时就见效了。人立马松快了,烧也退了,也不咳血了。后来再吃点药,现在感觉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其他几位病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针灸后的变化,语气里满是感激。 曾广效和田有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要是曾柔这么说,他们或许还会怀疑有夸大的嫌疑,但病人亲口说的,绝不会有假。 两人又看向曾柔,眼神里带着确认的意思。 曾柔点了点头:“我去轧钢厂的时候,所有重症病人身上都扎着三根银针!当时他们就已经不发烧、不喘气了,状态比咱们上一批病人刚转来时好太多。” 田有德眉头紧锁,仍觉得不可思议:“轧钢厂的医疗条件远不如红星医院,治疗效果反而好这么多,怎么做到的?” 曾广效没接话,满脑子都在琢磨针灸的事情,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病人身上,追问:“那位叶医生,给你们扎针的时候,具体扎在哪些位置?” 病人愣了愣,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这、这、还有这三处。” 曾广效和田有德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第111章 医学泰斗震惊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个穴位,竟和曾广效的几乎一样。 不同的是,曾广效只敢扎这一针,勉强稳住病人病情。 可那位叶医生多扎了两针,直接把高热、咳血这些急症压了下去,快速控制病情。 “这……这针法的效果,也太离谱了。” 田有德喃喃道,作为西医,他从未想过针灸能在烈性传染病上有这么大作用。 “确实离谱!” 曾广效则盯着病人指的位置,眼神里满是震惊。 田有德说道:“难道……难道,那个叶医生真的掌握了你之前说的那套失传针法?” 曾广效重重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我没猜错,很有可能是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复原爷爷当年没学全的那套针法,原以为没指望了,没想到在轧钢厂的小医院里,竟藏着这样的能人! 哪怕已经年逾古稀,仍旧像孩童一般激动。 田有德心底一惊,他显然知道这套针法意味着什么,当即看向曾柔,语气多了几分严谨:“小柔,你再仔细说说,当时看到的针位到底是怎样的?” 曾柔立刻点头,一脸严肃道:“一共三处针位,其中一处和曾院长用于退热的穴位几乎一模一样!” 嘶! 田有德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都在剧烈颤抖。 “好!好啊!” 曾广效连说两个“好”,声音发颤,“我这辈子,竟然还能见到这套针法的传人,老天待我不薄啊!” “院长,现在您打算怎么做?”曾柔小声问道。 “怎么做?”曾广效眼神一亮,“这套针法太重要了!腺鼠疫刚出现,保不齐还有其他感染者,一旦扩散,这针法就是救命的关键!我必须去见叶玄,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施针的。而且像他这样的人才,待在厂医院太屈才了,我们红星医院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争取过来!” “等等!”田有德突然开口,面色微变,“老曾,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你们红星医院争取?这样的人才,该去我们医科大学深造才对!让他在医院当医生,是埋没了他的潜力。他该把这套针法的理论梳理清楚,进行推广,这方面我们医科大学才是专业的!” 曾广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老田,你这是要跟我抢人?” “什么抢人,多难听。”田有德哼了一声,语气却没退让,“老曾,你摸着良心说,让他在红星医院坐诊,能把这套针法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吗?只有到我们医科大学,他才能系统钻研,成为真正的顶级人才,让更多人受益!” “老田,你搞清楚。那是针灸!你一个西医,连穴位都认不全,能教他什么?别到时候把人拉去医科大,反倒耽误了他!” 曾广效冷笑更甚,“我深耕中医一辈子,什么理论没研究过?由我亲自指导,才能让他把这套针法打磨得更精,将来我退休了,红星医院院长的位置都能给他留着!” “就你那两下子,还亲自指导?人家指导你还差不多!” 田有德哪肯退让,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医科大的资源不是你们医院能比的!让他去深造,把针法的理论体系梳理出来,普及给全国的医生,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两人又吵了起来,一个护着医院的实践机会,一个争着学校的深造资源,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曾柔看得又气又笑。 这两位医学泰斗,岁数加起来一百五十岁了,还跟孩子似的争高下。 真是老顽童心性! 她不得不出声打断:“曾院长、田院长,先别吵了!叶玄医生之前跟我说过,他不想离开轧钢厂医院,就想留在厂里给职工看病,为人民服务。”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反驳。 曾广效急忙道:“叶医生这么好的本事,窝在厂医院多浪费?来我们红星医院,难道就不是为人民服务了?” 田有德跟着附和道:“就是!去我们医科大,研究出针法的原理,救更多人,为更多的人服务!” “两位院长,”曾柔无奈地叹口气,“咱们先别纠结他在哪工作,当务之急是找他见一面。鼠疫的溯源还没完成,说不定还有隐藏的感染者。” 这话点醒了两人,争论声立刻停了。 曾广效脸色一正:“你说得对,叶玄的事得往后放,先解决鼠疫的事。” 田有德追问:“公安那边有眉目了?” 曾广效没直接回答,只朝两人递了个眼神,率先走出病房。 这事太敏感,不能在病房里说。 曾柔和田有德连忙跟上,随手关紧了房门。 到了办公室,曾广效才沉声道:“公安那边查出来,这次鼠疫有‘人为投放’的迹象,可能是敌特分子搞的破坏。”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田有德皱紧眉头,一脸不忿:“都解放了,这些人还不死心,还想制造混乱!真是可恨!” “这些人,没那么轻易放弃的!咱们院里面……” 曾广效冷哼一声,还想多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谈。 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医生就该做医生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曾广效看向曾柔,一脸严肃道:“接下来我们全力配合公安民警,小柔,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对接。” 曾柔扶了扶眼镜,点头应下:“院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行了,别耽搁了。”曾广效站起身,“咱们现在就去轧钢厂,先去见一见叶医生。” “好吧,我也有点等不及了,这个叶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田有德连忙起身,早就想走了。 ……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这才清闲没两天,看病的人一下子又多了。 倒不是旧病复发,而是叶玄治好1-3车间女职工的月子病,消息很快传到其他车间。 以前碍于1-3车间的“专属”,大家还不好凑过来,如今1-3车间的女职工都痊愈了,其他车间的女职工哪还坐得住? 一大早,医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屋里一直延伸到走廊,全是来求诊的职工。 叶玄忙得焦头烂额,手里的银针没停过。 【求五星好评】 第112章 悬壶济世 一辆白色胜利牌轿车缓缓驶入红星轧钢厂,稳稳停在厂区内。 曾广效和田有德先后下车,前者嘱咐道:“小柔,你先去把车停好,我跟老田先去第一医务室见一见叶医生。” “好的。”曾柔点头,然后开去停车场。 曾广效和田有德径直往第一医务室走去,远远便看见门口排着蜿蜒的长队,从医务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 田有德不由放慢脚步,眼底露出几分惊讶:“这阵仗可不小,这么多人等着,看来这位叶医生是真有能耐。” “他要是没两把刷子,病人能排这么长队伍么?” 曾广效强压心中的激动:“老田,咱们先别急着去医务室,先看看他怎么治病再说。” 田有德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老曾,你怕一会儿见着叶医生的那套针法,忍不住要请教?”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沉不住气?” 曾广效瞪了他一眼,“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儿,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一会儿我可得看仔细点,别漏了关键。” “多大岁数了,瞧你这出息,跟偷鸡似的。”田有德抓住机会又损了两句。 “行了,别说话,让人听见闹笑话。”曾广效没心情斗嘴,一门心思只想看看叶玄的针法。 两人顺着队伍往里走,刚好能看清医务室里的情形。 只见叶玄手里拿着银针,一边问诊,一边施针,忙得是不可开交。 “大姐,您这是典型的月子病。” 叶玄抬眼看向一位中年女职工,语气笃定,“是不是一累着、一到阴雨天,腰就疼得直打滚?” “对对对!叶医生您说得太准了!” 大姐连忙点头,语气急切,“这毛病缠了我好多年了,疼起来连饭都做不了,您快给我治治吧!” “您放心,保准给您治妥当。”叶玄指了指旁边的病床,“您先躺上去,一会儿我给您施针。” 大姐忙不迭应着,乖乖趴在病床上,还麻利地撩起后襟,她知道这会儿病人多,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来这里的病人都养成了这个习惯,绝对不耽误叶玄一秒钟。 轧钢厂女职工大几千人,有月子病的不在少数,叶玄这些天治了几百例,手法早已炉火纯青。 他手指翻飞,药王十九针施展开来。 三根银针寒光一闪,眨眼间就精准扎进大姐后腰的穴位,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 “施完针后,穴位处会有点发烫,可能还会疼一阵,您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叶玄随口叮嘱一句,随后走向另一个病人。 大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叶医生您放心!我最能忍痛了,当年生娃都没哼过一声!” 可话刚落音,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突然从病床上传来:“哎哟!疼疼疼!比生娃还疼!” 周围排队的职工都笑了,这场景他们早见怪不怪。 这些日子来治月子病的,没一个敢说“能忍痛”,最后都得喊出声。 据说只有宣传部那位当过敌后根据地队长的郑主任,硬咬牙扛住了,其他人都没有这忍耐力。 疼痛没持续多久,大姐就不喊了,反而感到非常舒服:“哎?不疼了!还暖暖的,腰这儿也不酸了!叶医生,真神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行医大半辈子,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么利落的针灸手法! 困扰妇女多年的月子病,竟靠三针就快速缓解,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田有德忍不住感叹:“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针灸还能这么用,效果比西医的止痛药还快!” 曾广效没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叶玄方才施针的位置。 叶玄选穴的精准度、穴位的选择、进针的角度,都和他钻研多年的古针法有几分相似,却又更显精妙。 曾广效越看越激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这辈子苦苦寻找的那套失传古针法! 当年他爷爷天赋有限,只从老中医那里学了其中一针,然后传了下来。 自己凭这一针的本事,从农村一步步走到医学专家的位置。 如今叶玄能熟练地施三针,其医学天赋之高,简直不敢想象。 曾广效不由感叹道:“叶医生针法太妙了!比我那点皮毛强太多了,真是神乎其神。” “老祖宗的智慧,咱们还是低估了,他们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么精妙的法子?” “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在岁月里丢了不少,如今还能有人掌握,真是万幸。” 田有德深以为然,他虽是西医,却也听过不少中医“留一手”的旧事:“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多,可架不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陋习。以前人总想着藏点本事,藏来藏去,反倒把真精华给藏没了。” “不过现在还能挖出这么些失传的手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曾广效闻言,罕见没有反驳,甚至还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没敢贸然进去打扰,只在走廊里静静看着,暗暗揣摩其中精髓。 医务室里,病人进进出出,排队的人迅速减少。 叶玄治病效率极高,简单的病症三五分钟就能处理完,稍复杂些的也不过十来分钟,根本不耽误功夫。 没多大一会儿,最后一位病人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扭着腰肢活动,一边红光满面地冲叶玄道谢:“叶医生,您可太神了!” “我这腰疼了大半辈子,中西医都看过,啥法子都试遍了,就没见好的!今儿您这几针下去,我立马就舒坦了,真是不知道咋感谢您才好!” 叶玄笑着摆手道:“大姐,您别这么说。我是厂医,治病救人是本分,也是工作。您的腰好了,回去好好上班,给国家多做贡献,比啥都强!” “看看,叶医生这觉悟,真是没话说!” 大姐非常激动,“现在大医院的医生,没治病先要钱,治不好也不管。要是都像您这样,咱们老百姓可就有福气了!” 这话恰好落在曾广效和田有德耳里,老脸臊得慌。 大环境如此,可医院不收钱,那还怎么维持下去? 这些东西跟老百姓解释,他们也不懂。 有些医生没见到钱就不治病,见死不救,确实也有失医德。 看着叶玄始终平和的神情,再想想当下的医疗体系里,医生为了职称、荣誉的斤斤计较,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医者仁心! 悬壶济世! 这就是医生的信仰,而叶玄把它活成了日常。 第113章 给院长看病 叶玄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终于搞定了。” 一早上连轴转着接诊,累得胳膊都有些发酸,连后背的白大褂都被汗浸湿了一片。 他顺手抓过桌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又快步走到洗手池边,拧开自来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 接着他端起搪瓷缸,灌了大半杯凉白开,这才拖着脚步走到椅子旁,重重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医务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曾广效和田有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叶玄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体面,看着不像是厂里的职工,倒像是外头来的干部。 “叶医生,您好,我们是……” 曾广效刚要开口自报身份,就被叶玄打断了。 “是来治病的吧?” 叶玄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两张病床,语气干脆,“别站着了,先躺上去,一会儿给你们扎两针,调理调理。” 曾广效和田有德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合着这位叶医生,直接把他们当成来问诊的病人了? 田有德耐着性子解释:“叶医生,我们真没毛病。” “到我这医务室来的,哪能没点毛病?” 叶玄打断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语气笃定,“你们俩这年纪,身上的老毛病不少,别拖着耽误了。” 两人一听“老毛病不少”,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要知道,他们俩都七十多岁了,身体确实藏着些小问题,曾广效爱抽烟喝酒,还总熬夜看医书,常年有些消化不良的毛病。 田有德则偶尔会尿频,血压也时高时低。 这些毛病不算严重,平时也就没太在意,可被叶玄这么直接点破,倒也有些尴尬。 “快躺下,我看看!” 叶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曾广效和田有德不由一怔,相互交换一下眼神,都想趁机试试叶玄的针法,到底有没有这么神! 两人也没再多说,乖乖照着其他病人的样子,分别趴在两张病床上,还麻利地撩起后襟,把后背露出来,方便叶玄施针。 叶玄先走到曾广效床边,伸出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按了按,一边按一边开口:“大爷,您平时得注意着点!少熬夜,烟酒也得控制着来,吃饭别总吃辣的!” “您这年纪得有七十多了吧,身子早就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再不管,小毛病得拖成大问题。” “哈哈!叶医生您说得太对了!” 田有德在旁边听得乐了,忍不住搭话,“老曾这毛病啊,跟了他几十年了!想让他戒烟戒酒,那还不如杀了他。更别说忌辣了,顿顿都得有口辣的才下饭!” “哎哎,老田!” 曾广效的脸“唰”地红了,转头瞪了田有德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好治你的病,揭我短干什么?!” “这怎么叫揭短?”田有德笑得更欢了,“医生问诊,不得把实话说全了?不然治不好病,算谁的?” 两个都是在医学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佬,这会儿倒像俩拌嘴的糟老头,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保管会惊掉下巴。 叶玄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说道:“老曾同志,您这消化不良的毛病,怕是有段时间了吧?还有便秘,估计有一周多没顺畅过了?” “这你也知道?” 曾广效心里猛地一震,眼睛都瞪圆了! 便秘是老毛病了,这次更是憋了快十天,这些天又是多喝水、又是顿顿吃稀饭,甚至偷偷找同事拿了些通便药,可一点好转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消化功能退化了,没当回事。 可叶玄居然光看就看出来了,这望闻问切的本事也太神了吧! “您这便秘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叶玄一边说着,一边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是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加上肠道蠕动慢,多种因素堆出来的。我这一针下去,保准您一会儿就通畅。” “对了,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您这混合痔也挺严重的,得抓紧治。尤其是便秘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流血?您越怕上厕所,越容易憋着,痔疮只会更严重。” “你……你别胡说!”曾广效一听“混合痔”这三个字,老脸通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涉及隐私的毛病被一个年轻医生当众戳穿,简直像当众受刑一样。 刚想起身反驳两句,就被叶玄伸手摁住了:“别动,马上要施针了,动了容易扎错穴位。” “哎。”曾广效生无可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暗自庆幸,还好之前让曾柔去停车了,没让小姑娘跟着过来,不然被晚辈听见这档子事,他这红星医院院长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搁了。 “我是医生,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瞎猜!” 叶玄语气平淡,手上的银针已经精准扎进曾广效后腰的穴位,“您这痔疮拖了不少年了吧?因为不好意思说,一直忍着,结果越拖越严重,现在已经影响到肠胃功能了。再不管,往后不仅上厕所遭罪,连吃饭都得受影响。” 曾广效人都麻了,只能任由叶玄施针。 田有德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忍不住调侃:“老曾,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懂中医,能调理身子吗?怎么连自己的痔疮都解决不了?还想指导别人,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毛病治好吧!” “老田!少胡说八道!” 曾广效急了,生怕田有德再把他其他的老毛病抖出来,赶紧开口打断,“治病就治病,哪来这么多废话!” 叶玄的耳朵尖,刚好听见“懂中医”三个字,便接着问道:“您老还是中医?” “难怪您身子看着还算硬朗,应该是平时保养得不错,可隐疾也不少,心脏跳得有点慢,血管也有些淤堵,肠胃功能也弱。” “一旦某个部位先出了病变,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就是‘病来如山倒’,想治都难了。” 曾广效心里又是一震,叶玄说得丝毫不差! 自己七十多了,这身子早就是“外强中干”,只是没料到,叶玄居然能通过简单的观察和触诊,把他身体里的隐疾看得这么透彻! 第114章 肾虚! 叶玄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在曾广效后背左侧轻轻按了按,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您这边的肌肉,萎缩得有点厉害,当年是不是受过伤?” “对对!太对了!” “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行医,遇到过一次意外,这边挨了一刀。那时候条件差,就随便找了点草药敷上了事。” “年轻的时候还能扛住,没觉得有啥,现在年纪大了,总觉得这边的胳膊没力气,连抬起来都费劲。” “叶医生,您能治?” 曾广效闻言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这个叶医生连这种陈年旧疾都能看出来,这医术太神了。 “还不算太坏。” 叶玄手上的银针稳稳扎进曾广效后背的穴位,“当年的急救还算及时,勉强保住了经脉,只是受损太严重,加上这些年没好好调理,又赶上年纪大了,问题才慢慢显出来。” “我这一针先给您通通筋脉,半个月之后您再来,咱们再看看恢复情况。” “这也能治啊?”曾广效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自己这些年想了无数办法,都没有任何效果。 听叶玄这意思,他这旧伤,居然还有治好的可能?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针灸手法,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不保证,半个月过来再看。” 叶玄可不会随便打包票,尤其这位老曾还是中医,没准让人看出点什么。 所以,该瞒还是得瞒! 给曾广效扎完最后一针,收针时指尖轻轻捻了捻针尾,叮嘱道:“三针扎完了,你先躺着歇会儿,等会儿我再来拔针,先给旁边这位老田同志看看。” “好好,你忙。” 曾广效松了口气,这几针下去,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心里对叶玄掌握的那套针法,愈发好奇。 事后无论如何也要跟他讨教讨教,就算奉茶拜师都行。 叶玄转身走向田有德的病床,伸手在田有德后腰轻轻按了按,然后默默摸出一根银针。 田有德心里顿时发虚,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您刚才给老曾说清了病因,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说了?这针又是治啥的啊?” “这个嘛……您还是别知道的好。”叶玄头也没抬。 “什么?”田有德闻言不免有些心慌。 他这辈子都是给别人看病,哪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待遇? “那可不行!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就算是癌症,你也得跟我说啊!” “真想知道?” “那是自然!” “还是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我能承受!” 田有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肾虚。” “肾……肾虚?” 田有德当场懵了,脑子嗡嗡直响。 “哈哈哈哈!老田!” 这一次,轮到曾广效开心了:“真没看出来啊,你平时看着精神头足,居然还有这毛病!” 男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哪怕是七十多了,也一样在意! “你闭嘴!” “叶医生,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这身体好得很,怎么会……不可能啊!” 田有德脸涨得通红,急着辩解。 主要是不想在曾广效面前承认这毛病,这老小子太记仇了,往后指不定天天拿这事挖苦他。 “错不了!” 叶玄一脸淡然,“对我来说,肾虚跟感冒没区别,都是毛病,没什么好避讳的?” “我……真没肾虚。” 田有德据理力争,自己一把年纪了,绝不能让老曾看笑话。 “我能治!” “嗯,麻烦叶医生了。” 田有德一听能治,也不犟了。 老曾想笑就笑吧,反正治好就行。 家里还有个六十岁的娇妻等着照顾呢。 叶玄手指翻飞,瞬间便将两根银针扎进田有德后腰的穴位,又补了句:“老田同志,你这心脏也得注意,抽时间去医院做个彻底检查,越快越好。我这针能帮你稳住七天,别耽误了。” “心脏有问题?” 田有德的脸瞬间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心脏好好的,从没出过岔子,可见识过叶玄的医术后,又由不得他不信,连忙追问:“叶医生,这……这严重吗?” “还好发现得早。” 叶玄调整着针的角度,“以后少吃甜食,尤其是糖果,荤腥也得控制,多吃点清淡的,慢慢调理。” 这会儿,两个平日里在医学领域说一不二的大佬,彻底服了。 原本是来见一见叶玄探讨针法,没成想不仅查出了多年的顽疾,还顺带捡回条命。 这一趟真来对了。 两人不再多说,乖乖趴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大概十分钟后,叶玄走过来给两人拔针,随口道:“行了,你们赶紧去趟厕所。” 曾广效愣了愣:“为啥要去?我现在不想上厕所啊。” 田有德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会儿就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没想去厕所的意思。叶医生,您医术是真高,可也不能连人啥时候上厕所都能看出来吧?” 叶玄没多解释,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报纸,分别递过去:“搓软了再用。” 两人下意识接过报纸,心里还满是疑惑,可下一秒脸色骤变,肚子里像是揣了个搅拌器,咕噜噜翻江倒海,一股急意猛地窜上来,根本忍不住。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慌忙捂着肚子、按着屁股,跌跌撞撞就往厕所跑。 刚跑到医务室门口,正好撞见停车回来的曾柔。 曾柔看着两位院长火急火燎的样子,一脸茫然:“院长,你们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 曾广效一边跑一边喊:“小柔,你先跟叶医生聊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好,好的。” 曾柔茫然地点头,扶了扶眼镜,确认衣服没什么不妥,这才走进医务室。 这会儿叶玄正靠在椅子上,端着个搪瓷杯,一股浓郁的奶香从杯中飘了出来。 曾柔笑着打招呼:“叶医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叶玄抬头一看是曾柔,非常惊讶:“曾医生?你怎么来了?你不在红星医院上班,突然跑到我这医务室做什么?还有事吗?” 曾柔解释道:“我是陪两位院长过来的,刚才停车耽误了些,这才来晚了。” “院长?哪来的院长?” 叶玄一脸疑惑。 “就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两位啊。” 曾柔捂嘴轻笑起来,两位院长火急火燎,还拿着报纸,不用想也知道要去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猜到肯定跟叶玄有关。 “什么?老曾和老田是院长?” 叶玄彻底懵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己竟然给两个院长扎针了。 第115章 送黑丝 “这还能有假?” 曾柔笑着回应,自顾自走到桌旁:“两位院长兴许想试探一下你的医术,因此隐瞒了身份。” “原来如此。” 叶玄缓缓点头。 这会儿两位院长不在,刚好有单独跟叶玄说话的机会,曾柔心里悄悄漾起一丝雀跃。 目光落在叶玄手里的搪瓷杯上,浓郁的奶香勾得她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您杯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奶茶,用牛奶混着茶叶熬的,味道还不错。” 叶玄抬了抬杯子,语气自然,“你想试试吗?” 曾柔的耳尖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吗?” 叶玄笑着从抽屉里翻出个干净的搪瓷杯,倒了小半杯递过去:“当然可以,尝尝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曾柔双手接过杯子,小心抿了一口。 醇厚的奶香裹着茶叶的清苦,咽下去后还留着淡淡的回甘,她眼睛瞬间亮了亮,满脸惊喜:“这味道也太特别了!牛奶和茶混在一起,居然这么好喝,我从来没喝过!” 叶玄暗暗觉得好笑,果然没哪个姑娘能拒绝奶茶,干脆把自己没喝完的搪瓷杯递过去:“你要是喜欢,把我这个也喝了吧,我家里还有不少。” “这个……”曾柔脸颊微红。 这可是叶医生的杯子,要是自己喝了,岂不是间接接吻? 想到这里,耳根子烫的厉害。 “不要?那算了,我自己喝。” 叶玄哪能瞧不出曾柔的心思,伸手故作要拿回来。 “我要。” 曾柔实在无法抗拒奶茶的味道,稍作犹豫后还是接过杯子,小口喝了起来。 温热的奶茶滑过喉咙,那股香甜交织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她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了。 喝完后,曾柔红着脸,连忙道谢:“谢谢叶医生,这奶茶真的很好喝。” “客气什么。” 叶玄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扫了扫。 曾柔确实是个大美女,戴着眼镜,穿一身挺括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比后世的一些大明星要漂亮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是自然系美女,没有动过刀子,这就更难得了。 叶玄盯着大长腿,一时没管住嘴,脱口而出:“这腿是真的长!” 曾柔愣了一下,疑惑地眨眨眼:“叶医生,您说什么?” 叶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我是说……你这腿型挺好看的。对了,我这儿刚好有双女士袜子,新款的,要不拿一双给你试试?” “吖???” 曾柔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好好聊着奶茶,突然转到袜子上了? 但她还是客气地摆手:“我都喝了您的奶茶了,哪还好意思再要您的袜子?而且我自己也有袜子,不缺的。” “我这袜子不一样,是少见的新款,穿着舒服又透气,冰冰凉凉的,还不臭脚。” 叶玄说着,从随身空间掏出两双黑丝袜,之前给娄晓娥和秦淮茹都送过了。 她们都很喜欢,想来曾柔也应该喜欢。 他也很想看看给曾柔穿会是什么效果,尤其是她这双修长有力的腿,配黑丝肯定好看。 “这袜子,好特别。” 曾柔盯着那两双黑丝袜,瞬间有些心动。 她从没见过这种丝滑的面料,光看着就觉得贴肤会很舒服。 现在穿的粗布袜子虽然保暖,却容易捂汗,她又是个爱干净的人,最受不了脚臭。 要是叶玄这袜子真有不臭脚的功能,倒确实值得试试。 叶玄见她神色松动,继续劝道:“别犹豫了,我这儿还有很多呢。你先穿着试试,要是觉得舒服,我再多送你几双;要是觉得不好,扔了也没关系。” “那个……我试试。” 话都说到这份上,曾柔也不好再拒绝,伸手接过黑丝袜,犹豫着准备试穿。 她先脱下鞋,再轻轻褪下自己的粗布袜子,露出一双莹白的小脚,肌肤白里透红,不仅没有寻常人袜子脱下后的异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 腿玩年啊。 叶玄看在眼里,暗暗一笑,果然大美女医师脚都是香的。 他连忙催道:“快试试吧,很舒服的,保证不骗你。” “嗯。” 曾柔红着脸轻轻点头。 白皙的手握着黑丝袜,小心地往脚上套,一点点往上拉,直到拉到大腿根。 这黑色袜子确实比寻常袜子长些,可舒服是真的舒服。 面料贴在皮肤上,又透气又清凉,完全不硌脚,还把她大腿的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紧致。 叶玄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曾医生,你穿这双袜子是真好看,穿着舒服吗?!” 这袜子就是专门给大长腿穿的,经受过市场检验,能不好看吗? 曾柔红着脸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腿上的丝袜:“确实不一般,穿在脚上非常轻松和舒服。” 叶玄笑着说道:“你既然喜欢,就拿回去穿吧。往后要是穿完了,再找我要就行,我这儿多的是!” 随身空间里面还有95双黑丝,每一双质量都非常不错,可以穿很久。 像曾柔这样的大长腿,就应该穿黑丝,看着也养眼。 曾柔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您这袜子质地这么好,肯定不便宜,我不能白要。” “再贵也只是双袜子,我把你当朋友,送你两双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往后要是有闲置的医书,给我拿几本过来就行,我最近想多看看医书,正好缺些资料。” 叶玄其实并不缺医书,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曾柔有心理负担,免得她觉得是自己在施舍,让她欠下人情。 曾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医书我那儿有不少,都是以前攒下的!叶医生要是想要,我明天就给您拿几本过来。” “行,就这么说定了!往后你要袜子,就给我带本医书来。”叶玄笑着应下。 “谢谢叶医生。”曾柔紧紧攥着手里的黑丝袜,心里悄悄窃喜。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异性主动送的礼物。 比起鲜花之类的东西,这双实用又舒服的黑丝袜,她更喜欢! 第116章 问针 医务室外,曾广效和田有德一脸舒坦地走了回来。 两人红光满面,精神头比来时足了太多。 连腰背都挺直了些,完全看不出是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曾,这叶医生是真不简单!就三针,我现在浑身都透着劲,跟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田有德忍不住感慨道。 “可不是嘛!这针法太神了!我那便秘折腾了快十天,难受得饭都吃不下,他一针下去,立马就通畅了。”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钻研中医这么多年,连自己的毛病都治不好,反倒不如一个年轻小伙子。” 曾广效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也别这么说。” “你钻研的方向跟他不一样,而且‘医者不自医’,咱们这年纪,总以为身体不适是机能退化,哪会想着专门治疗?” “再说国内现在的医疗环境你也知道,跟国外的顶级医院没法比,别说定期全身检查,连些基础设备都不全。” “咱们这些人,整天忙着做学问、搞研究,哪有时间顾着自己的身体?” “院里不少老同事,不都是拖着病体在钻研课题嘛。” 田有德劝道,表情严肃。 他早年留学,见识到国内外的差距,便下定决心钻研医学。 尽最大努力改善国内的医疗环境! 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照顾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遇到叶玄给扎了三针,他们这些老毛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说的也是。” 曾广效颇有些无奈。 两人说着走进医务室,正好看见叶玄和曾柔聊得热络。 田有德当即走上前,语气诚恳:“叶医生,今天真是多谢了!” 曾广效也跟着附和:“多亏了你,我们这老毛病才算缓过来了。” 叶玄见两人回来,笑着打趣:“两位院长可算回来了,我刚才都差点让保卫科去厕所看看,生怕你们不小心掉进坑里。” “哈哈!我们还没老到那份上!” 田有德被逗得笑出声,曾广效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他们也觉得叶玄这年轻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面对他们都是恭敬有加。 叶玄那是处之坦然,甚至还能跟他们开玩笑。 “两位先坐吧,刚倒的凉白开,你们喝点润润喉。” 叶玄起身给两人搬了椅子,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两人坐下,各喝了一口水,对视一眼,还是曾广效先开了口,语气郑重:“叶医生,你的针法是真的神乎其神!” “以前听别人说针灸能治大病,我还半信半疑,今天亲自体验了才知道,比说的还厉害。行医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年轻人。” “曾院长您过奖了。”叶玄摆了摆手,语气谦虚,“我也就是刚好会治些常见的老毛病,至于其他方面,可不敢说有本事。” 他现在也就精通药王十九针和《青囊书》。 西医方面一知半解,就算是中医,分支也多,他不过掌握了其中一小部分,可不敢妄自尊大。 曾柔在旁边听着,心里满是震撼! 曾院长可是国内顶尖的中医专家,针灸手法在业内更是执牛耳的存在! 连他都对叶玄的针法评价这么高,可见叶玄是真有本事,不是徒有虚名。 曾广效摆了摆手:“你就别谦虚了!单说你那套能控制腺鼠疫高热、止吐血的针法,当今世上,没第二个能做到的!” 提到腺鼠疫,叶玄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了。 药王十九针太神了,要是胡编乱造,肯定瞒不过两位医学泰斗。 想了想,他故作侥幸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这针法能有这效果,只是它确实擅长控制高热,刚好派上了用场罢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曾广效深以为然,他自己就掌握一针退热的针法,可远不如叶玄的有效,当下忍不住追问:“叶医生,恕我冒昧,您这套针法,是跟哪位师傅学的?” 叶玄想都没想就回答:“是我家祖传的针法,从小跟着家里人学的。” 这话一出,曾广效和田有德心里都暗喜,果然跟他们猜的一样,是祖传针法。 曾广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叶医生,实不相瞒,我祖上也学过类似的针法,可惜只传下来一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识一下整套针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叶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两位院长来轧钢厂找自己,就是为了针法来的。 可药王十九针哪是随便能展示、能学的? 普通人在没强化身体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扎个三针,而且扎完三针后消耗极大,一整天都没力气干活! 要是体质一般、身体不强壮的,勉强能扎两针就不错了! 像曾广效这样七十多岁的,扎一针就已经是极限! 这不是说他们天赋不够,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扎两针就会气血亏空,根本扛不住。 这套针法本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必须得有足够强的身体素质才行! 通俗点说,得是有“内力”的高手才能用。 可现在早就没这种人了,没了能承载针法的体质,再高深的针法也学不会! 药王十九针会失传,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曾广效能把祖传的一针保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位院长,不是我不愿展示,只是这套祖传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太高了!” “不说医学天赋,单说身体素质,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我也是练了很多年,才勉强能驾驭几针!” “您二位刚才在医务室外面,应该也看到我施针的步骤了,手法其实就那些,但我真劝您别轻易尝试。” “以您二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要是胡乱施针,不仅可能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叶玄没有把这些话说透,语气委婉地解释起来。 主要是警告这两老头千万别尝试,万一猝死算谁的? 第117章 美女助手 田有德看向曾广效,带着几分疑惑:“老曾,扎两针还能危及性命,有这么严重吗?” 对于西医来说,中医经常会夸大效果,他不太相信叶玄刚才说的那些。 曾广效重重点头:“叶医生说得没错。这套针法太特殊了,跟普通针灸完全不一样。一般针法靠经验积累总能学会,可这针法不光要经验,还会莫名消耗施针者的精神和气力,有时候扎完几个病人,累得比跑了十公里还难受。” 田有德听完,脸上满是遗憾:“那也太可惜了,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学个一两针,看来是有缘无份了。” 曾广效也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释然:“能亲眼看到叶医生用这针法治病,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见两人不再追问针法,叶玄悄悄松了口气。 他真怕这两位执着起来缠着要学药王十九针,万一他们施针时出了意外,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曾广效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曾柔:“叶医生,您刚才说这针法对气血和体力要求高,不适合我们老年人。那小柔呢?她年轻,身体好,心思细,天赋也不错,你看她能不能学?” 叶玄愣了片刻,接着忽然反应过来。 老曾,曾柔! 这么巧合? 该不会是亲戚吧? 果然,这老小子还没死心,绕来绕去还是想让曾柔学针。 不过他也不是吝啬的人,药王十九针本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曾柔要是真心想学,教她也无妨。 毕竟他现在有系统加持,还有空间里的各种逆天奖励,以后指不定能突破凡人界限,飞升仙界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听着夸张,但是对于穿越者而言,都是基操! 再者,几十年后,自己不想当医生了,这套针法岂不是失传了? 他虽然只想过好当下的生活,但是目光却也十分长远! 想通后,叶玄看向曾柔,郑重道:“要是曾医生愿意的话,过来跟着我学也不是不可以。” 曾广效一听,当即大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起,小柔就留在你这儿当助手,跟着你学这套针法!作为回报,我每个月给你申请五十块钱津贴,再给你挂个红星医院特别顾问的头衔,你看怎么样?” “这可使不得!”叶玄连忙摇头,语气坚定:“让曾柔过来学没问题,但津贴和顾问头衔就不必了。传授医术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谈钱就太庸俗了。再说我是轧钢厂的厂医,每个月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养活自己了,不用额外补贴。” “三十七块五?” 这话一出,曾广效和田有德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原以为叶玄这样的人才,月薪少说也得一百多块,没想到只跟厂里的二级工差不多,甚至还比不上三级工。 他们两人的工资加上津贴等等,月薪三百多打底! 就连曾柔每个月也有七十多块,是叶玄的两倍还多! 对比之下,两人心里都有些惭愧,论医术,他们未必比得上叶玄,待遇却差了这么多! 可人家叶玄还半点不抱怨,反倒觉得工资够用。 这觉悟,这胸怀,真该让所有医生都来学习! “叶医生,你的工资钱也太少了!以后结婚生子,这点工资怎么够?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弄个医科大的客座教授头衔,每个月再给你补七十块补贴,这样才像话!” 田有德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劝说。 国内医学水平想要追赶西方国家,就得靠人才! 人才若是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搞研究、搞医学? “别别别,这可不行!您这要是这么做,我不成了搞特殊了?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我现在的工资真够用,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叶玄连忙摆手拒绝,自己一个月两千块稿费,还缺这点工资? 而且这种行为,搁现在还没什么事,起风后,要是被人翻出来,少不了一堆麻烦! “叶医生高风亮节,令人佩服!” 见叶玄态度坚决,曾广效和田有德也不再强求,只是心里更佩服,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觉悟,真是难得。 两人对视一眼,已然打定主意,既然叶玄不肯要津贴,那就帮他升职! 凭他们在医学界的地位,给叶玄争取个厂医院主任,甚至副院长的职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职位升了,工资自然也会涨,这样既不违背叶玄的意愿,也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待遇。 这主意真不错! 田有德站起身告辞:“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曾广效跟着站起身:“叶医生,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玄也跟着起身挽留:“两位院长不再多坐会儿?” 田有德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没时间多坐了,公安那边有眉目了,这次的腺鼠疫,人为投放的迹象很明显,我们得赶紧回去配合他们溯源,不能耽误。” 叶玄听到“人为投放”,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跟他猜的一样,是敌特分子搞的鬼。 不过既然公安已经有了线索,再加上曾广效和田有德两位医学大佬协助,想必很快就能破案,自己也没必要多掺和。 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您二位了,祝你们早日破获大案。” 曾广效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邀请:“叶医生,这案子你居功至伟!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溯源,一等功肯定跑不了!” 有功,就能升职。 到时自己再凭借资源暗中帮衬着点,最多两年,叶玄就能名正言顺调离轧钢厂。 到时候不管来红星医院还是医科大,都比在厂医院有前途。 叶玄并不知道曾广效的想法,摆了摆手,坦然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溯源有公安机关,还有您二位坐镇,我就不瞎掺和了。我守好医务室,给厂里职工治病,就是尽自己的本分了。” “好吧。”曾广效和田有德心中都有些震惊。 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这功劳,叶玄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这才是医生,不为声名所累,一心治病救人。 于是也不再劝,只叮嘱曾柔好好学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第118章 贾张氏要吃肉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攥着个干硬的窝窝头,就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越吃越觉得没滋没味。 心底不由怒气上涌,她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开始日常叫魂:“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你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是一分钱都不给我了,害得老娘天天啃这猪都不吃的破烂玩意儿!这叫我怎么活啊!” “还有傻柱那个丧良心的!老娘以前待他多好?现在倒好,饭盒不给我就算了,还从我这儿讹走两百块!天杀的!早晚遭雷劈,冻死街头!” “还有叶玄那个小畜生!天天吃香喝辣的,都是老娘的钱!坏良心的东西,生儿子没屁眼,一辈子断子绝孙!” 贾张氏越说越气,手指把窝窝头捏得变形,碎屑簌簌往下掉。 骂归骂,窝窝头还是得吃。 她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费劲,仿佛那窝窝头是傻柱的肉、叶玄的骨头,要硬生生嚼碎才解气。 可越嚼越觉得难以下咽,干得直噎人! 贾张氏猛地把窝窝头扔回碗里,骂骂咧咧:“这破玩意儿是人吃的?我要吃肉!我要喝肉汤!” 一想到肉,她一双三角眼瞬间亮了,肚子里的馋虫也闹腾起来。 这段日子她连点荤腥都没沾过,嘴里淡得能淡出鸟来,这会儿光是想想红烧肉的油香、炖肉汤的浓味,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连带着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贾张氏腾地站起身,鞋都没穿稳就窜出了门,在院里东张西望,看看谁家今天炒肉了? 自己也好去蹭两口尝尝鲜。 可这年头家家都紧巴,不是过年过节,谁舍得买肉? 转了半圈,硬是没人家炒肉! 贾张氏拉耸着脸,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忽然眼睛一转,阎埠贵不是爱钓鱼吗? 他家里或许有鱼肉吃,就算没有,喝点鱼汤也好啊! 这么想着,她腆着个肚子,直奔三大爷家。 刚走到院门口,一股浓郁的鱼头汤香味就飘了过来,勾得她鼻子直抽,差点没站稳。 “这阎老西,煮鱼汤喝都不叫我这个好邻居,真没良心!” 贾张氏腹诽,连忙凑到三大爷家窗根下,扒着窗沿看。 好家伙,阎埠贵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中间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卧着个老大的胖头鱼脑袋,奶白色的鱼汤还冒着热气,油星子浮在表面,香味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阎埠贵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小碗,正小口抿着汤,眼睛还盯着碗里的鱼头,生怕别人多夹一筷子。 三大妈在旁边给孩子们分汤,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女儿阎解娣、小儿子阎解旷围着桌边,每个孩子碗里就那么一勺,看得出来是省着吃。 阎埠贵是出了名的“算盘精”,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要不是今天运气好,钓了条三斤多的大草鱼,卖了鱼身换了钱,绝不会舍得留鱼头熬汤。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鱼汤竟然这么香。” 贾张氏在窗外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鱼头汤换在以前她是瞧不上的,觉得腥气,难以下咽。 可现在,这香味比红烧肉还勾人,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抢过碗喝个精光。 她也不管该不该打招呼,推门就闯了进去,脸上堆着假笑:“哎哟,阎老师,你们家今儿熬鱼汤了?这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我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呢!” 阎埠贵一家被她这突然一闯吓了一跳,尤其是三大妈,手疾眼快地一把端起桌上的鱼头汤,转身就往里屋走。 她太清楚贾张氏的德性了,这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自己要是动作慢了点,这碗汤准保要被她讹走一半,孩子们就没得喝了。 贾张氏见状,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个阎老抠!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明明熬了这么大一碗汤,见老娘来了就藏,生怕我喝一口似的!小气鬼,这辈子发不了财!” 阎埠贵强压着心里的厌恶,笑着问道:“老嫂子,你找我有事?” 贾张氏也不绕弯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里屋的方向,搓着手笑道:“阎老师,我刚在外头就闻着这汤香了,你看……能不能给我盛一碗?就一碗,尝尝味儿就行,不跟孩子们抢。” 这是要饭来了? 阎埠贵一听,脸都黑了。 自己都已经第一时间把鱼汤藏起来了,摆明了就是不给占便宜。 这老虔婆居然还开口要鱼汤,真是恬不知耻。 三大妈从里屋出来,没好气地说:“老嫂子,你这话说得轻巧!我们家六口人,这碗汤够不够分都难说,给你一碗,孩子们喝什么?你也不掂量掂量,这汤是我们家老阎钓了大半天鱼,卖了鱼身才留的鱼头,容易吗?” 旁边的大儿子阎解成也忍不住接话:“婶子,你们家可是双职工!牛桂芬嫂子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加上东旭哥的,小六十块钱呢,你还惦记我们家这碗破鱼汤?这也太离谱了!” “就是!” 二儿子阎解放也帮腔,“我爸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要养六口人,好不容易喝回汤,你还来讨!快走吧,别在这儿添堵了,我们家没多余的给你!” 贾张氏哪儿受过这气? 被阎埠贵夫妇说两句也就罢了,连阎解成、阎解放这两个毛头小子都敢跟她顶嘴,她顿时炸了毛,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阎埠贵!你也是当老师的人,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竟敢对长辈这么无礼!我看你这老师是白当了!” 阎埠贵原本还忍着,被她这么一骂,语气冷了下来:“贾张氏,我怎么教育孩子,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我们家没多余的汤给你,快滚!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家吃饭,一会儿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大妈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贾张氏,你这是饿急眼了?以前你哄着傻柱,天天拿他的饭盒,顿顿有肉吃,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惦记我们家?现在傻柱不搭理你了,饭盒没了,倒想起往我们家讨汤喝了?你还要不要脸啊?要不要我去院里喊一喊,让大伙儿评评理?” 这话就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戳中贾张氏的肺管子,她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章 穿越四合院 【角色年龄会进行适当调整。】 49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头疼!” 叶玄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后脑勺还带着宿醉般的钝痛。 入眼是斑驳的土墙,挂着褪色的“劳动最光荣”标语,身下铺着粗布褥子的木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和老木头的气息。 “这是……” 叶玄揉着太阳穴,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是刚分配到红星轧钢厂的厂医,父母都是烈士,组织上照顾分了后院三间房,两间正房带一间耳房。 “情满四合院?” 叶玄惊愕无比,心脏“咚咚”狂跳。 他穿越到了这个他刷了无数遍的电视剧里! 院子里的“禽兽”们,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以后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声音……” 屋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叶玄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屋看热闹。 刚走到中院,就见老槐树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听说了吗?贾家这次一下领来俩姑娘!” “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媒婆当然给面了。” “我瞅着那个乡下丫头俊得很,就是不知道贾大妈看得上不。” “看贾张氏那挑剔样,指不定要选哪个呢!” 围观街坊交头接耳。 “贾东旭相亲?” 叶玄顿时来了兴趣,也凑了上去,只见一个媒婆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身旁站着的两位姑娘。 右边的姑娘叫做牛桂芳,二十来岁,父母都是纺织厂职工,她自己正式职工。 虽说模样普通,但胜在家庭条件优渥。 左边的姑娘叫做秦淮茹,昌平秦家庄人,十九岁。 鹅蛋脸,皮肤白皙,模样生的十分俊俏。 身上穿着靛蓝色粗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 身形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蓝布裤子包裹着的臀部线条圆润饱满,一看便是好生养。 贾东旭站在他妈贾张氏旁边,眼神直勾勾地黏在秦淮茹身上,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回家睡觉。 贾张氏则是一脸挑剔,三角眼在两个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秦淮茹身上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乡下丫头片子,穿得再干净也是泥腿子,没工作没户口,娶回来是当祖宗养着?” 说罢又看向牛桂芳,眼神柔和了些,“桂芳姑娘是正经人家,双职工,娶回来咱们家东旭也是双职工,往后日子才能红火!” “妈!” 贾东旭一听贾张氏要选五大三粗的牛桂芳,当时急了,连忙说道,“我不喜欢!她……比我还壮实!” 此话一出,当时就引得街坊哈哈大笑。 牛桂芳长的人高马大,模样又有些凶悍,往那一站,就跟张飞似的。 这也是牛桂芳家庭条件不错,却屡次相亲失败的原因。 哪个爷们想娶一张飞当媳妇? “好看能当饭吃?” 贾张氏大声呵斥,对着媒婆道,“张大姐,我看牛桂芳姑娘就挺好,踏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媳妇,咱们谈谈彩礼和日子?” 张媒婆咧嘴一笑,说道:“还是大姐有眼光,你们家娶了牛桂芳姑娘,就是双职工家庭,您就等着享福吧……” 完了。 贾东旭一听,整个人都蔫了。 “还是贾大妈会打算盘啊,双职工家庭,一个月工资五六十块!” “那可不?现在娶媳妇,长得周正顶不上一个工作证管用!” “这乡下姑娘是俊,可没户口,谁乐意娶啊?” 院里几个大妈正在交谈。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抿着嘴,眼眶慢慢红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城里相亲,头两次也是这样,人家一听说她是秦家庄的,连饭都不留就打发走了。 这年头,城里姑娘金贵,像她这样的农村姑娘,哪怕生得再好看,在“户口”二个字面前,都矮着半截。 张媒婆先前拍胸脯保证,说贾家小子喜欢漂亮姑娘,说不定能成,可这会儿看贾张氏的架势,怕是又要黄。 秦淮茹见状,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小声道:“张大姐,那我先回了。” 张媒婆眼皮都没抬,甩了句:“回吧。” 她三次给秦淮茹牵线,次次都折在‘农村户口’上面,耽误不少正经活。 一来二去,张媒婆对秦淮如自然没好气,这个钱不挣也罢。 秦淮茹鼻尖一酸,转身离开人群。 【发现目标秦淮茹,建议宿主立刻截胡,奖励1000元。】 “奖励1000元?” 听着系统提示音,叶玄瞳孔地震。 要知道,他现在的工资一个月也就37.5元,这波奖励相当于两年半的工资。 截胡,必须得截胡! 再说了,这一手秦淮茹,长的是真好看。 身段饱满,肉感十足,娶回家当媳妇多得劲。 “秦淮茹同志,等等。” 叶玄连忙跟了上去,清朗的声音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他身上。 贾张氏笑容僵硬,斜着眼看向叶玄,语气不善:“叶玄,我们家东旭相亲,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街坊顿时指指点点起来。 他们本来就对叶玄一人占三间房不满,现在人家贾家相亲,竟然还敢横插一杠? 这小子,真不会做人。 叶玄没理她,径直走到秦淮茹面前,欠了欠身:“你好,我叫叶玄,是轧钢厂的厂医。” 秦淮茹愣住了,抬头看向叶玄。 这年轻医生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身高一米八五,模样周正,比贾东旭那妈宝男强多了。 她脸颊微红,小声道:“你……你好,叶医生。” 贾张氏眼见两人就这么攀谈起来,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急的猛地跳起来,指着叶玄的鼻子骂道,“小畜生,想撬我们家墙角?看我不挠死你!” 易中海见状,也帮腔道:“叶玄,别在这里胡闹,快滚回去。” 叶玄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什么胡闹?一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继续道:“今天贾东旭相亲,你跟秦淮茹勾搭,不合规矩!” 叶玄嘴角一扯,冷声道:“一大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跟秦淮茹同志正常说句话,怎么就成勾搭了?这是侮辱妇女!信不信我去妇联告你!” 此话一出,易中海嘴皮子哆嗦。 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要敢侮辱妇女,别说区区一个八级工,就是厂长也得完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嘴欠? 第2章 怒怼贾张氏 叶玄掏出半包大前门,准备跟这老逼登好好说道说道。 要说怼人,他可不怵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 毕竟是经历过网络骂战的恐怖存在,一只键盘独断万古,镇压各路天骄抬不起头。 对付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绝对是降维打击。 不知何时,一个戴眼镜的大爷已然出现在半步之内,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却是三大爷阎埠贵。 叶玄随手递了一根烟,然后给院里的爷们发了一圈,继续道:“各位街坊,刚才大家已经听到了,贾家没看上秦淮茹,人家自然可以再找一个,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街坊纷纷陷入沉思。 贾家都明着不要了,别人认识一下都不行了? 先前觉得叶玄不对的街坊,此刻也悄悄收了声。 秦淮茹一听,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悄悄打量叶玄。 对方又有工作,又年轻帅气,而且敢作敢当,说话又好听,如果能嫁给他,这辈子就值了。 想着想着,耳根子悄悄发烫。 贾张氏见街坊不帮自己说话,感觉威严受到挑衅,一咬牙,撒泼道:“小畜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淮茹是媒婆给我们东旭介绍的,就算没看上,也轮不到你插手!” 坏事了! 易中海一把摁下搪瓷茶缸,暗骂贾张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贾家还占着三分理,这下好了,搞不好要进去。 叶玄暗笑,就等贾张氏说这话,当即冷声道:“贾张氏,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你张口‘父母之命’,闭口‘媒妁之言’,我看你是对新社会不满,还想搞旧社会那套家长制,把儿女婚事当买卖做!”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于元婴大能巅峰一击,蕴含一丝大道规则,唯有退避,否则粉身碎骨! 嘶!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坐实了,贾家立马完蛋。 刚才还觉得叶玄行事不妥的,此刻都暗自咋舌,叶玄看着文气,怼起人来可真够狠的,一句话就戳到肺管子上。 当下便不自觉离叶玄远了一点,生怕波及到自己。 “你……胡说!” 贾张氏自然不敢承认,可也不服气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 “小畜生,牙尖嘴利,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要狠狠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谁说了算。 叶玄冷笑一声,身体一转,避了过去。 贾张氏扑了个空,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扑了个狗吃屎。 “哎哟,痛死老娘了,你个小畜生……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我们贾家快被叶玄这个小畜生欺负死了,你快上来带走他吧……” 贾张氏一边哀嚎,一边拍大腿,开启亡灵召唤术,顿时引得满院街坊呵呵大笑。 “叶玄,你敢欺负我妈,我弄死你!” 贾东旭咬着牙大吼,随手拎着一根棍子冲向叶玄。 街坊眼看事情闹大了,也都连忙退开,免得殃及池鱼。 叶玄也不慌,手一抓,瞬间夺过贾东旭手里的棍子,反手将他拍翻在地。 “嗷!” 贾东旭惨叫一声,额头上立马肿了一个大包,跟馒头似的,看的人一阵后怕。 贾张氏见状吓坏了,随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杀人了,小畜生杀人了。易中海,你还不快去联防办叫人把这小畜生抓起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冷声道:“叶玄,你欺负老人,太无法无天了,我要去联防办叫人把你抓起来!” 街坊看着叶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清楚,这事儿一旦闹到联防办,叶玄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别说保住那三间房,怕是连铁饭碗都得砸了。 等这小子栽了跟头,那三间房说不定就得重新分配,到时候不就有机会了。 叶玄浑然不怕:“易中海,你赶紧去联防办,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孙子。” 街坊一听,又是一阵哄笑。 易中海黑着脸,自从当了一大爷之后,就没这么受过气:“叶玄,你可想好了,联防办的人一旦过来,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叶玄撇撇嘴说道:“我好怕哦!” 易中海怔了一下,以为叶玄真怕了,哼道:“你要是肯把一间房让出来给贾东旭当婚房,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贾张氏三角眼一斜,附和道:“对,把一间房让出来,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你等着坐牢吧。” 街坊一听,原来易中海和贾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叶玄一个大学生,哪知道人心险恶,被这么一吓唬,不得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真的太阴险了! 叶玄眼皮都没抬,冷声道:“我怕什么,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先动手打我,我被迫反击。” 顿了顿,目光扫向阎埠贵,接着说道:“三大爷,您是教书的,应当知道‘正当防卫’的道理吧。” 众人一瞥,将目光聚焦在阎埠贵身上,后者是老师,在院子里地位尊崇。 阎埠贵没想到这是扯上自己,略微盘算,便笑道:“对,方才我看得清楚,确是贾家母子先动的手,叶玄确实是正当防卫,联防办的人真来了,那也是抓贾东旭。我说老易,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当以公道为先,可不能凭着火气办事,寒了大伙儿的心不是?” 一大爷脸都黑了,没想到一向懦弱的阎埠贵会跟自己唱反调。 这事真要闹到联防办,叶玄非但没事,贾东旭还得进去,他这个一大爷也得倒台。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一旁没帮腔,乐的看一大爷笑话,最好一大爷也进去,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取而代之。 半晌,易中海终于认怂:“小叶,刚才我那只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你跟秦淮茹同志的事情合理合规,我没意见。” 贾张氏还想多说什么,被易中海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 叶玄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哼道:“这还像句人话,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跟先走了。” 说着,便要跟秦淮茹离去。 “站住。” 贾东旭挣扎着起身,嚷嚷道:“叶玄,你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钱!” 贾张氏眼睛一亮,跟着附和道:“小畜生,必须赔钱,没有十块八块,老娘跟你没完。” 眼见贾家母子胡搅蛮缠,叶玄脸色也冷了下来,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贾张氏,你他娘的,说话注意点。我父母都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你刚才那句‘小畜生’,是在骂烈士后代!这事要是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或者捅到厂里保卫科,说不得要好好查一查你们贾家的成分!另外,我还要告你你宣传封建迷信、敲诈勒索,数罪并罚,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第3章 截胡秦淮茹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灭得精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年头,辱骂烈士后代可是重罪,要坐牢的。 再加上宣扬封建迷信、敲诈勒索,搞不好会被抓典型。 到时候,蹲大牢都是轻的,吃枪子都有可能。 贾东旭一听也急了,连忙恳求旁边的易中海:“一大爷,您快说句话啊。”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咳嗽两声,和气道:“叶玄啊,都是街坊邻居,没必要闹到王主任那里去,伤了院子的和气。贾张氏一个妇道人家,急火攻心骂的难听了点,你是大学生,文化人,别往心里去。” “这话还算有理。看在一大爷面上,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的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叶玄冷哼,他现在想着赶紧完成系统任务,拿到1000块。 没心思跟这群禽兽多费口舌,即便要收拾他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易中海见叶玄态度松了一些,赶紧转向贾张氏:“老嫂子,现在是新社会,年轻人的事,咱们当长辈的别瞎掺和。” 贾张氏吃了哑巴亏,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咬着牙点头:“我……我才懒得管!” 叶玄收回目光,转向还愣在原地的秦淮茹,笑道:“秦淮茹同志,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太方便,我带你去后院看看我家的情况,怎么样?” “嗯。”秦淮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两人转身离开中院。 眼见两人离去,贾张氏小声骂道:“小畜生,敢撬我贾家墙角,看老娘以后怎么整死你。” 张媒婆见她骂完,忙不迭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大姐,消消气,跟那毛头小子置气犯不上……咱们还是说说东旭和桂芳姑娘的事?刚才看您那意思,是定下了?” 贾张氏这才缓过神,脸上的戾气“唰”地收了,立刻换上笑脸,拍了拍张媒婆的胳膊:“定了!就牛桂芳!明天就去扯证!早结早省心!” 张媒婆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这就对咯,牛桂芳这姑娘是实打实的好!人家是初中生,知书达理,孝敬长辈。又是纺织厂正式工,往后东旭跟她成了家,双职工的工资往一块儿攒,年底分年货能多领一份,日子多有盼头,您就等着享福吧!” “对对对。” “桂芳可比农村丫头强多了,这年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贾张氏听得眉开眼笑,先前被叶玄憋的那口气顺了大半。 自家东旭娶个城里职工,往后在院里提起,照样比那占着三间房的小绝户强! 看着一边闷闷不乐的贾东旭,冷声道:“东旭,还不快谢谢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妈。” 贾东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很不痛快,虽然更喜欢长相出众的秦淮茹,却也不敢反抗母亲的安排。 就想着‘关了灯都一样’,这才好过了点。 …… 却说另一边,叶玄领着秦淮茹往后院走。 秦淮茹非常紧张,紧紧地攥着衣角,低着头,小声问道:“叶医生,你家……有几口人啊?” 乡下姑娘脸皮薄,说话时声音细得像蚊子,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叶玄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我爹娘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明天就扯证。” “哦。”秦淮茹闻言,睫毛颤了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扯证结婚,耳根瞬间发烫。 叶玄这样的人,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又是大学生,又是厂医,模样还极为周正。 能嫁给他,肯定是自家祖坟冒了青烟,才能撞上这样的姻缘。 可姑娘家的矜持还是要的,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道:“这个……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想想?” “当然可以。”叶玄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认真道,“只是别想太久。” 秦淮茹是截胡目标,万一被反截胡,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而且,二手的秦淮茹虽然婊,但一手的秦淮茹是真香。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猛地抬头,连忙道:“我……我下午就给你回话,行吗?” 叶玄:“……” 原以为秦淮茹得考虑十天半月,没想到这么利落。 婚姻大事,一个下午就想好了,这速度。 这年代的婚事本就不讲究拖沓,上午见了面下午扯证的都有,哪像后世那样拉扯多年? 这样正好,省得夜长梦多。 “不着急,你慢慢想。” 两人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叶玄指着前头的三间屋子说:“到了,这就是我家。” 秦淮茹抬眼一瞧,瞬间怔住了。 三间青砖瓦房,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儿。 这可是四九城! 寻常人家能有一间半间就不错了! 贾东旭家里就一间房,夜里睡觉就靠个布帘子隔开。 想要运动一下,都得偷偷摸摸不敢吱声,别提多憋屈。 两间房就算是大院里的“大户”了,小两口能有个独立空间,办事自在! 至于拥有三间房的家庭,绝对是让人羡慕甚至仰望的存在,能嫁到这种家庭,就是不给彩礼都行。 正因如此,院里的住户才这么眼红叶玄的三间房子。 “跟我进去坐坐。” 叶玄推门而入,秦淮茹跟了上去。 只见屋内打扫得十分干净,桌柜擦得能照见人影。 一脚踏进来,浑身都觉舒坦。 就是家具有点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家具可以添置,但三间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秦淮茹一个乡下丫头,哪见过这些,傻傻地站着,内心一阵激动。 “媳妇,跟你扯证后,咱们再添些新家具。”叶玄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秦淮茹,“以前就我一个人,对付着也够用了。” 他随便找了个由头。 毕竟刚穿越过来,哪来得及置办这些? “嗯。” 秦淮茹没怀疑。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懂这些柴米油盐的事? 本就该女人来打理。 她暗下决心,嫁过来定要把家收拾得更妥帖,浆洗缝补、烧火做饭,这些都是她拿手的。 听叶玄忽然改口叫自己“媳妇”,脸又红了,心想城里人说话就是直白,不像乡下那样绕弯子。 第4章 截胡成功,奖励到手 “对了,你们家要多少彩礼。” 叶玄问道,这年头嫁女儿,彩礼必然少不了。 秦淮茹绞着衣角,扭捏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你给五块就行。” 她怕要多了吓走叶玄,心里盘算着不够的话,自己攒的私房钱还能添上几块。 实在不行,一分钱不要也可以。 叶玄笑了,才五块钱就能娶一个媳妇,太良心了。 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拿着,这是彩礼。” 五十块! 秦淮茹心头一震。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手都在发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不住起伏。 “太……太多了。”秦淮茹声音发颤,“城里姑娘成亲,彩礼也就十几块,我一个农村来的,最多……十块就够了。” “拿着吧,我又不是没钱。”叶玄笑了笑,语气坚定,“再说了,你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我也得孝敬长辈不是。” “嗯。”秦淮茹拗不过,只得轻轻点头,小心将五十块彩礼钱包起来收好。 感动的稀里哗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就跟叶玄了。 咕噜噜。 肚子忽然响了起来。 “啊……” 秦淮茹俏脸腾地红了,今天她起了个大早,一整天就啃了个干硬的窝窝头,连口水都没喝。 先前相亲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饿得慌。 “饿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叶玄拉起她的手。 “别别,在家随便吃点就行,出去浪费钱。”秦淮茹连忙拒绝。 “你是我媳妇,哪能让你凑活?”叶玄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秦淮茹挣脱不得,也就只能由着他了。 离开四合院,两人来到全聚德。 看着桌上菜单,秦淮茹手都在颤。 一只烤鸭就要五块钱,能买几十斤棒子面,够吃一两个月了。 太浪费了。 秦淮茹拽了拽叶玄的袖子,小声说:“这家太贵了,换家吧,我吃碗炸酱面就行。” “放心吃,这点钱还吃不穷我。”叶玄笑了,两人还没结婚,秦淮茹就开始心疼钱了,确实是个顾家的女人。 “好吧。”秦淮茹见拗不过,便答应下来,补充道:“小叶,咱有钱也得省着点花,以后置办家具,生孩子都要钱呢。” “放心,我有分寸。”叶玄点了只烤鸭,又加了几盘菜,一顿饭花了十块钱。 秦淮茹一个乡下姑娘,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肉,见到这香喷喷的烤鸭,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大口吃了起来,满嘴流油。 “慢点,别噎着。” “我这还有只鸡腿,给你吃。” 两人大快朵颐,把鸭骨头都吃干抹净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全聚德。 之后,两人又在49城里游玩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多。 秦淮茹猛地抬头,看着街角的钟表,惊叫一声:“糟了!赶不上最后一班回村的车了!” 她长这么大,从没在外过夜,心里顿时慌了。 要是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叶玄不禁暗叹,这个年龄的秦淮茹,真的很单纯,没那么多的心思。 “没事,你跟我回家住一晚,明天再回秦家庄。” “这……不好吧?” 秦淮茹咬着唇,心里忐忑不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说闲话是轻的,真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那可是要挨批评的。 “别担心,明天就去扯证,我们就是夫妻了,没人会管这个。”叶玄郑重道。 “那……好吧。”秦淮茹一想也是。 村里也有这样的,上午相亲,下午就扯证结婚。 还有许多小夫妻没到年龄,没办法扯证,但只要有事实夫妻关系,也没人会多管闲事。 想通这一点,秦淮茹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跟叶玄回去。 晚上八点多,两人回到四合院。 屋里,黑乎乎的。 吧嗒。 叶玄开灯,却并没有亮:“很不巧,今天又停电了。” 这个年代电力不足,晚上停电是常有的事。 “没事,我习惯了。” 秦淮茹倒也不在意,因为乡下根本没通电。 天黑就睡觉。 叶玄和秦淮茹孤男寡女,大眼瞪小眼,一时也有些尴尬。 现在可没有手机刷,除了睡觉,真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这种情况下就更无聊了。 秦淮茹小声说道:“小叶,要不咱们还是睡了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昏暗的环境下,传来叶玄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秦淮茹心如鹿撞,羞得满脸通红,耳根子滚烫。 “嗯,睡吧。” 叶玄没想到这么多,领着秦淮茹进屋:“你睡里屋。” 秦淮茹点了点头:“小叶,那你呢。” 叶玄指着外屋的旧木板床:“我在那对付一晚就行。” 秦淮茹一听摇头说道:“这是你家,怎么能让你睡木板床,冻坏了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急促。 “放心吧,我火气旺,没事的。” 叶玄说完便要走出里屋。 “回来,外面……冷。” 秦淮茹一咬牙,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猛地一使劲,把他拽到了炕上。 “哎……” 叶玄刚要开口,就觉一只温软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笨拙地解着纽扣。 “秦姐,你干什么!” “喂,别脱我裤子。” …… 次日清晨,巷子里响起了大喇叭,熟悉的旋律悠悠响起。 叶玄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一样,跟着睁开了眼睛。 【截胡秦淮茹成功,结算完成,奖励1000元。】 系统提示音响起。 “这就截胡成功了,都还没结婚呢。” 叶玄表示疑惑,原以为要领证之后才算截胡成功,没想到会这么快。 【秦淮茹与宿主已经是事实夫妻,系统判定截胡成功。】 系统解释。 “原来如此” 叶玄明白了,看着多出的一沓大团结,不禁由沉思起来,“我有个疑问,我得到的奖励会不会影响物价或者其他方面。” 系统发钱是好事,但发的太多让物价崩了,这就没意思了。 【系统奖励的物品对现实的影响微乎其微,可放心使用。】 系统解释。 “这我就放心了。” 得到答案之后,叶玄便再无后顾之忧。 第5章 五块钱娶个老婆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盲盒3个。】 系统再度提示。 “还有奖励?” 叶玄欣喜,看着系统空间中的三个精致盲盒,已经开始期待会开出什么东西。 当下打开一个盲盒试试手气。 【获得随身空间1000立方米。】 【该空间可永久储存任何东西。】 “随身空间,这个非常实用。” 第一个盲盒就开出大奖,叶玄美滋滋,念头一转便进入随身空间。 里面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屋子,四周墙壁是黑色的,可以容纳许多物资。 叶玄之前就一直盘算着囤积一些物资应对几年后的灾害,正愁没地方存放,没想到,一个盲盒开出这个随身空间空间,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个空间还可以增长吗?” 叶玄继续提问。 1000立方米看起来很大,其实也就跟三层楼差不多,保障生存倒是够了,但想要容纳更多生活物资与兴趣物件,就难免显得局促了。 【该空间可以无限增长。】 系统提示道。 “这就好。” 叶玄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现在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到时候肯定能把随身空间扩展十倍甚至百倍以上。 “打开第二个盲盒。” 叶玄念头一起。 【得获药王十九针】 【此乃药王孙思邈耗尽心血所创的失传绝技,银针落处,生死人而肉白骨。】 “针法!不错,难得有一个跟我职业相匹配的奖励。” 叶玄欣喜,他在医科大读书的时候,就听过药王十九针。 相传孙思邈凭此针法,能从阎罗殿前把人给生生拽回来。 原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学会这手针法,足以应付轧钢厂的日常事故和治疗了。 最后又开了一个盲盒。 【获得白头鹰一只。】 【这是强化白头鹰,智慧极高,战斗力极强,可自主打猎,忠心护主。】 “我去,好大的雕,不对是鹰。” 叶玄惊了,肩膀上站着一只威武雄壮的白头鹰。 毛发亮丽,眼神犀利无比,翼展至少两米以上! 关键这只白头鹰是强化过的,战斗力非常强大,绝不能用寻常的白头鹰来推测。 而且它还能自主打猎,这对物资匮乏的现在来说,简直就是神宠。 以后自己顿顿有肉吃,再也不用担心被街坊眼红,反正也是打来的。 毕竟这个时代,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都不错,你家顿顿有肉吃,一个月三十几块钱,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谁信? 叶玄倒不怕被查,就怕三天两头来烦自己。 “呀,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大一只鹰!” 秦淮茹刚从院里跨进门,一眼见到叶玄肩头落着只白头鹰,惊得话音都发颤。 “哈哈,这是咱家养的宠物,怎么样?够精神吧?” 叶玄笑着扬了扬下巴,肩头的鹰扑棱了下翅膀,带起一阵风。 “精神是精神,但这只鹰也太大了,每天得啃多少肉啊?咱家养得起吗?” 秦淮茹直摇头,她倒不是不待见养宠物,养条土狗,既能看家护院,给点剩菜剩饭就打发了,多省事儿。 鹰得吃肉! 这年头,人也就勉强混个温饱,顿顿吃肉更是痴人说梦,哪能养得起这种猛禽? “哈哈,这你就外行了,我告诉你,这只鹰可不要我养,相反它还能养我们呢。” 叶玄抬手挠了挠白头鹰的脑袋,后者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它养我们?小叶,你别欺负我读书少,鹰怎么能养活人呢。” 秦淮茹自然不信,她是乡下人,可又不是傻子。 要是鹰能养人,家家都养鹰了,还上班干什么。 叶玄抚摸白头鹰油亮的羽毛:“秦姐,我骗你干什么,这只鹰真不一般,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信,我信你总行了吧。” 秦淮茹知道男人都有些小爱好,有人喜欢遛狗,有人喜欢斗蛐蛐,自己爷们喜欢玩鸟也没什么。 总比赌博酗酒乱搞来的强,随他去吧。 “它叫什么名啊。” 秦淮茹问了一句。 “嗯,它叫大鹏!” 叶玄顺口起了个名字,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白头鹰说道:“大鹏,你出去一趟,回来带一只狍子,让秦姐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不。” 呼哧! 白头鹰受到命令,忽的一下飞了出去,带起一阵风。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只鹰能听懂人话,倒是挺有灵性。 只是让它带回来一只狍子,这怎么可能? “我也该上班了。” 叶玄也趁势从炕上站起来,秦淮茹见状也赶忙取来衣服,服侍叶玄穿上。 “小叶,我今天得回村了。等把村里的手续办妥,就立马过来找你。” 这年头的婚事本就利落,双方看对眼了,早上相亲眼晚上领证的都有,更何况是叶玄这种金龟婿,秦淮茹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早点嫁给这男人,实现自己嫁进城的想法,将来回庄谁不高看自己两眼。 “好,周六休息,我来客运站接你,顺道添置一些家用品。” 叶玄穿好衣服,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塞进秦淮茹手里:“这是咱家的钥匙,以后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了。” 黄铜钥匙硌在掌心,凉凉的,秦淮茹心里忽然一热,眼眶瞬间红了,抬头望着叶玄:“小叶,你就不担心吗?万一我是坏人,把东西卷走了,再也不回来咋办?” 叶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拉着她的手,忍不住笑了:“秦姐,你昨天晚上都把我那样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秦淮茹闻言想起昨夜的疯狂,脸刷一红红了,嗔道:“谁……谁始乱终弃了,你别瞎说,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叶玄知道一手秦淮茹脸皮薄,便不再逗弄,正色道:“对了,秦姐,你身上除了50块彩礼钱,还有钱花吗?” 秦淮茹抿了抿唇,小声回答:“还有5毛呢,够坐车了。” 叶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她手里:“路上买点热乎的吃,别饿着,要是瘦了,我会心疼的。” 秦淮茹吓得手一抖,连忙要递回去:“这可使不得!10块钱在村里都能说门亲事了,我回家吃就行,不碍事的!” 叶玄按住她的手,笑道:“我喜欢肉肉的秦姐,饿瘦了我会心疼的。还有就是,你跟了我就别担心钱的事,给你你就拿着,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孝敬你爹妈,也让他们放心。” 秦淮茹攥着十块钱,感动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里暖暖的:“小叶,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给你洗衣做饭,当牛做马,干啥都行!” 第6章 小试牛刀 叶玄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秦淮茹还没有被生活压垮,没有修炼成盛世白莲,心思简直不要太单纯。 还是那句话,一手秦淮茹太适合娶回家当老婆了。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夫妻平等,没有谁伺候谁。快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在城里待了一晚,你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嗯,小叶,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被他说得脸“腾”地红透了。 心想着身后有个爷们真好,自己完全不用操心钱的事,只管生孩子就成。 叶玄忍不住刮了一下秦淮茹的琼鼻:“好了,收拾一下战场,咱们一块出门。” 后者轻轻颔首,不经意扫了一眼,只见被褥上面还有点点落红,满目狼藉。 俏脸瞬间泛红,浑身滚烫的几乎冒烟。 “呀……羞死人了。” 秦淮茹收拾好被褥、打扫完卫生,做完这些,两人才双双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贾张氏便窜了出来,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声骂道:“好你个小畜生,还有秦淮茹这个小骚货!光天化日乱搞男女关系,这下可被老娘抓住把柄了!看我不去街道办举报你们,到时候你那三间房,早晚是我们家东旭的!” 这年头不结婚可不能同居,要是举报的话那是一抓一个准。 游街示众那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要坐牢。 叶玄送秦淮茹上了车,然后返回轧钢厂上班。 回到医务室的时候刚好八点。 红星轧钢厂的厂医院在生活区,共有十五名医护人员。 厂医院下设4个车间医务室,就挨着车间厂房,方便随时救急。 由于医疗资源紧张,每个车间医务室都只有一名医生当班。 叶玄就是第一医务室的医生,负责一、二、三车间。 平日也就处理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之类的小毛病,真遇到大问题,就是紧急处理,然后送去厂医院。 以叶玄的本事,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刚坐下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五个女同志已经搀扶着一位大姐走了进来。 “叶医生,郑主任老毛病又犯了,你赶紧给看看。”一名大姐焦急道。 郑主任名叫郑月霞,曾经领导过游击队打鬼子,是老革命了。 叶玄赶忙走了过去查看情况,郑月霞脸色苍白无比,额头沁满了冷汗,嘴唇都没了血色。 “郑主任,哪里不舒服?” 郑月霞咬着牙强忍疼痛,艰难说道:“老毛病……腰疼的厉害,小叶,你给我开点止疼药就行。” 这年头,止疼药就是万能药,只要不舒服就吃上一粒。 但是这玩意有一定成瘾性,经常吃会形成依赖。 就像贾张氏一样,一顿不吃止疼药就浑身难受。 叶玄仅看一眼,便基本判断出病根:“郑主任,您这是坐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吧?” 郑月霞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小叶,你咋知道的?” 叶玄平静道:“望闻问切是医生的基本技能,这都不会,那还算什么医生。” 这年头条件苦,好多妇女月子还没满就下地干活,寒气钻进骨头缝,最容易落下这毛病。 一到阴雨天就犯,疼起来直打滚,郑月霞能忍住不吭声,真不是一般人。 “对对对!”郑月霞连连点头,“小叶医生,我这病能治不?” “彻底根治不敢说,但缓解疼痛肯定管用。”叶玄轻声开口,他准备试一下“药王十九针”,先看看效果,所以没敢把话说死。 “那……那麻烦你了!”郑月霞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全身都是冷汗,看来真的很难受。 “嗯,几位大姐,麻烦你们把郑主任扶到病床上去。”叶玄指挥道。 “来,一起帮忙。”几个大姐连忙将郑月霞搀扶起来,亦步亦趋趴在病床上。 “麻烦把郑主任的后襟撩起来点,露出腰就行,方便施针。”叶玄继续指挥。 虽说病不忌医,可这年头人言可畏,万一被人嚼舌根说他借着治病占妇女便宜,麻烦可就大了。 一位大姐麻利地帮郑主任把衣服撩到腰际,露出一片消瘦的脊背。 叶玄伸出手指,在郑主任后腰轻轻按了按,沉声问道:“郑主任,是这块疼得最厉害?” 郑月霞疼得浑身发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对……就是这。”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施针,您忍着别乱动。”叶玄不再多言,从医箱里取出银针。 只见他手指翻飞,手腕轻抖,“药王十九针”的手法施展开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三根银针已稳稳扎在了郑月霞后腰的穴位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郑主任,您先忍一忍,刚扎下去可能有点酸胀,等下还会觉得腰上发热,大概十分钟就好。” 叶玄一边捻动针尾,一边轻声说道。 “嘶!” 话音刚刚落下,郑月霞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疼的全身都在打颤,牙齿都快咬碎了。 “唔!” 没过片刻,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腰缓缓散开,像揣了个暖炉,原本钻心的疼痛竟一点点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舒坦,连紧绷的后背都松快了。 十来分钟后,叶玄手指一挑,银针“唰”地全收了回来:“郑主任,您试试动弹动弹?” 郑月霞迟疑着坐起身,试探着扭了扭腰,又慢慢直起身,眼神一亮:“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小叶医生,你真是华佗在世!” 叶玄谦虚道:“郑主任夸奖了。” 郑月霞神清气爽,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小叶,我这老毛病你真的能彻底治好吗?” 叶玄点头,正色道:“这次只是暂时压住了寒气,想除根得按疗程来,往后您每天过来一趟,我给您扎半个月再看看情况。” 一听到能根治,郑月霞激动得眼圈发红,连忙说道:“小叶,真的太谢谢你了,你要真能把我治好,我给你磕头都行。” 叶玄淡然道:“郑主任这就太见外了,治病救人就是医生的本分。您是厂里的领导,只有您的身体好了,才能带领同志们更好地搞生产、为国家多做贡献,比什么都重要。” 郑月霞听着非常受用,满脸笑容:“叶医生真不愧是大学生,说话就是好听。” 第7章 食堂风波 旁边一个大姐见状,赶紧凑上来:“小叶医生,我也有这月子病,阴雨天疼得直不起腰,你能给我也扎一针不?” “我这腰也疼了好几年了!” “还有我!” …… 几个大姐纷纷往前凑,要求叶玄给她们施针治疗月子病。 叶玄非常惊讶,这年头,得月子病的妇女这么多的吗? 好在他学了药王十九针,能治这病,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行,都到床上去躺好,我来给你们施针治疗。” 叶玄站起身,还好银针够多,不然的话,挨个施针得弄到什么时候。 几个大姐赶紧躺到病床上,叶玄眼疾手快,不到十分钟就全扎完了。 “嘶……啊!” “疼死我了!” 这几个大姐可不是老革命郑月霞,哪受得了这个,疼的是惨叫连连。 知道的以为是医务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拷打犯人。 十几分钟后,叶玄陆续拔了针,几个大姐面色红润,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真神了,我这腰能直起来了。” “我这也不疼了,小叶,你可真是华佗在世啊。” “我的也是,小叶,真是太感谢你了。” 几个大姐围着叶玄一个劲道谢。 “大家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没事的话,你们先回去上班,一会儿我这还有其他病人。” 叶玄感觉有些疲劳,药王十九针与普通阵法不一样,很是耗费心神。 就刚才给郑月霞等六名病人施针,不亚于进行一次5000米长跑。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人,恐怕已经累趴了。 这还只是三针的情况,要是再多扎几针,消耗将成倍增长。 叶玄也明白药王十九针为何失传,一般人即便学会也吃不消。 “那就不打扰小叶医生了。” 郑月霞笑了笑,领着众人高兴地离开医务室。 “唔,清静了。” 叶玄松了口气,刚坐下准备喝口水,门外突然一阵喧哗。 “小叶,我腰疼,给我扎一针。” “我先排队的,给我先扎。” “小叶,给姐扎一针,姐回头给你介绍个婆娘。” 其他部门的女同志不知从哪儿听了信,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把医务室都快挤爆了。 这年头妇女得月子病不在少数,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一听能治,个个都想试试叶玄的“神针”。 “还来?” 叶玄嘴角抽了一下,人都麻了。 …… 另一边,轧钢厂食堂,傻柱和贾东旭正在那儿吞云吐雾。 贾东旭吸了口烟,烟圈从鼻子里慢悠悠飘出来,沉声道:“傻柱,咱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这事你得帮我一把!” 傻柱把烟蒂往地上一摁,用脚碾了碾,梗着脖子道:“放心!叶玄算个球?敢抢哥们看中的女人,我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贾东旭一听这话,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往后就全仰仗你了!” 傻柱起身说道:“行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整治叶玄这小子吧。” 说完就返回后厨。 叶玄忙活完,已经到了饭点,拎着铝制饭盒走进食堂,走路都有些虚浮:“看来以后得定一下规矩,先治疗发病期的,没发病的往后稍稍,不然我得累死。” 药王十九针对于心神的消耗太大了,早上给二十来个病人施针,他差点没猝死在医务室。 前脚刚进门,就被打菜窗口的傻柱盯上了。 “小子,可算落到我手里了!今儿不叫你尝尝厉害,我就不姓何!” 傻柱瞅准了一盆馊了的豆腐白菜,嘴角都压不住了。 叶玄刚排队,就听见有人喊他:“小叶,吃饭呐?” 抬头一看,是宣传部主任郑月霞,问了一句:“郑主任,您气色好多了。” 郑月霞气色红润,拍着腰笑道:“多亏了你早上那几针,我这腰现在利索得很,跟年轻时候一样能使劲!” “您恢复了就好。” “你这手艺真绝,在哪儿学的?” “家传的,瞎练罢了。” “你还是医术世家子弟,难怪针法这么厉害。” “郑主任过奖了。” “什么郑主任,叫着多生分,我也才比你大二十岁,叫郑姐。” “郑姐。” 叶玄随口应着,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前挪,很快就轮到叶玄打菜。 “终于到你了!”傻柱握着铁勺的手都在抖,嘴角的彻底压不住了。 舀起一大勺馊白菜豆腐,就往叶玄饭盒里扣! 可他这点手段,哪瞒得过叶玄? 他可是中医,鼻子比狗都灵,远远就闻见一股酸腐味,菜馊了! 多半能是拿去喂猪的猪食! 叶玄盯着傻柱,眉头一挑:“等等。今儿这菜不对劲,傻柱,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傻柱像被踩了蛇尾巴,梗着脖子大声嚷:“叶玄你少放屁!我看你是医生,多给你舀了半勺,你倒反咬一口?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想浪费粮食!信不信我立马找厂长去?” 这年头浪费粮食可不是小事,轻则挨批,重则丢工作。 傻柱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长脑子了,能想出这种妙计! 叶玄吃了,保准拉肚子,没三天下不了床。 不吃,就是浪费食物,少不了挨处分。 说着还不忘朝不远处的贾东旭挤了挤眼,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贾东旭刚想凑过来帮腔,没想到郑月霞却先一步挤到叶玄身边。 “我看看什么情况。”她往饭盒里一闻,当即皱紧眉头,一股恶心劲儿直冲脑门,捂着嘴差点吐出来:“菜都馊了!傻柱你安的什么心!” 傻柱急了,偏过头,死不认账:“郑主任,您可别血口喷人!厂里的饭菜都是新鲜的,不信您问问别人!” 周围工人纷纷举着饭盒看过来,摇摇头:“我们的菜没味儿啊,挺新鲜的。” “看吧!”傻柱越发得意,“肯定是你们鼻子有问题,想冤枉好人,没门!” 这点小伎俩,哪瞒得过郑月霞,她眉毛一拧,厉声呵斥:“少给我装糊涂!菜就是馊的!姐妹们,都过来闻闻!” 宣传部的女同志们一听,“呼啦”围了上来。 刚凑近叶玄的饭盒,那股酸馊味直钻鼻子,呛得人直掉眼泪。 有人捂着嘴直摆手:“妈呀,真馊了!叶医生可不能吃这个!” 早上被叶玄治好腰疼的几个大姐也挤过来,一闻到味儿,个个气红了脸! “菜都黏成一坨了,馊了!” “这玩意猪都不吃,傻柱,你敢给叶医生吃,反了天了!” “好你个傻柱!敢害叶医生!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叶医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傻柱,你要不把话说明白,饶不了你!” 一个高个大姐暴脾气上来,直接把饭盒怼到傻柱鼻子前,“你自己闻闻!” 傻柱被那味儿熏得一缩脖子,刚想狡辩,大姐手一扬,直接把馊菜往他嘴里塞:“让你嘴硬!” “呕——”傻柱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弯腰吐了,酸水都呕出来了。 第8章 收拾傻柱 “姐们,给我打!” “今天不教训一下这畜牲,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众人义愤填膺,摁着傻柱一顿揍,嘴里塞满馊了的饭菜。 傻柱虽然是四合院战神,但也不是这群虎娘们的对手,这会儿已经被打成猪头。 嘴里呜呜喊着‘我错了,我错了’,那叫一个狼狈。 “坏事了。”不远处的贾东旭一看这阵仗,悄悄往后溜。 这群护着叶玄的“虎娘们”,他可惹不起,再待下去准得遭殃。 叶玄见状,轻声道:“郑主任,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傻柱也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改了还是好同志……哟,傻柱看着还不服气的样子。” “不服气!” 郑主任眉头一挑,喊道:“一个个没吃饭是吧,给我使劲打!” 傻柱欲哭无泪,暗骂道:“该死的叶玄,我有说不服气吗?” 叶玄:“傻柱,你瞪郑姐做什么,难道要伺机报复?” 傻柱:“……” 郑月霞撸起袖子:“好你个傻柱,老娘打游击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敢跟我玩这套,还收拾不了你个瘪犊子?”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傻柱被打的嗷嗷叫,心里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 不少人围观,却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傻柱这小子也真是欠收拾,敢给叶医生吃馊菜? 打死活该! 郑月霞呵斥道:“一个后厨的,敢给厂医吃馊菜,简直无法无天!让食堂主任过来!必须给个说法!” “对,必须给个说法!” “王新民出来!不然我们就闹到厂长那里去!” 众人群情激奋,声浪滚滚,都快把食堂给掀了。 事情闹大了,食堂主任王新民一小路赶过来了解情况。 一看这场面,人都麻了。 傻柱被宣传部的老娘们打成了猪头,身上还散发出酸臭味,像是掉进泔水桶一样。 王新民强忍着恶心,看向郑月霞,讪笑道:“郑主任先消消气,到底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火!” 郑月霞把饭盒往他面前一递,冷声道:“王主任,你自己闻!你们食堂的人敢给叶医生吃这玩意,我怀疑是你指使的!” “这……可不兴这么说!” 王新民刚凑过去闻了一下,脸“唰”地白了,捂着嘴直干呕:“这……这他妈谁干的?!” “除了傻柱,还有谁!” 郑月霞满脸不忿。 “好你个傻柱!” 王新民咬牙切齿,一巴掌扇在傻柱脸上:“谁让你这么干的?不说老子扒了你的皮!” 傻柱被打懵了,全身直哆嗦,哪还敢嘴硬,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贾东旭让我干的……他让我收拾叶医生。” 王新民气得脸通红,反手又扇了一巴掌,指着傻柱的鼻子骂:“贾东旭是你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吃使你也吃?” 一番话,让整个食堂哄然大笑。 王新民单手叉腰,又给傻柱一耳光,继续骂道:“叶医生是第一医务室唯一一个医生,你们敢给人家吃馊食?把人吃坏了,几千号职工谁来看病?你负得起这责?” 傻柱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哪敢犟嘴。 王新民劈头盖脸骂了一会,接着又满脸堆笑:“郑主任,您看这事怎么办?” 郑月霞满脸不悦:“我只是看不过去教训傻柱,至于怎么办,这你得问人家叶医生。” 王新民狠狠地瞪了一眼傻柱,又看向叶玄:“叶医生,这事傻柱做的太过分,你看怎么处理,要我开了他都行。” 一听要开除自己,傻柱当时就吓尿了,连忙恳求:“王主任,别开除我,我家里还有个妹妹上高中,您开除我,我和我妹还怎么活呀。” 这年头,城里人要是没工作,那可比农村人还要惨。 王新民咬牙,冷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现在知道怕了?叶医生可是咱厂的宝贝疙瘩,要是把人吃坏了,把你抓进去都是轻的!” 傻柱看向叶玄,满脸哀求:“叶医生,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你让王主任别开除我,求你了。” 叶玄知道傻柱这人虽然可气,本质也不坏,真要开了他,小片警这辈子也毁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叶玄没想把事情做绝,摆了摆手:“看你一个人养妹妹不容易,今天这事就算了,不为例!” 傻柱闻言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 王新民暗见状,板着脸看着傻柱:“叶医生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但食堂部却不能姑息这种行为,一定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念你是初犯,罚你扫半个月厕所,再扣半个月工资,服不服?” “服!服!”傻柱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最后,食堂主任王新民亲自给叶玄换了份热乎饭菜,三荤一素。 至于贾东旭虽然没挨揍,却也被车间主任揪去狠狠训了一顿,最后扣除一个月工资,扫一个月厕所。 宣传部通过大喇叭全厂通报批评贾东旭、傻柱两人,这事才算过去。 另一边,秦淮茹两手提着大包小包,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回到秦家庄。 听说秦淮茹跟49城的一小伙谈成了,秦家的叔伯亲戚都过来打探情况。 要是真的成了,秦淮茹可就是庄子第一个嫁到49城里的闺女,必须好好学习经验。 争取将来自家的闺女也能嫁到城里当媳妇! 满屋子的人围着秦淮茹,认真听她讲述这次进城的经历。 听到吃全聚德烤鸭那一段,馋的直流口水。 秦淮茹嫂子问道:“妹子,听你的口气,这次真的谈成了?”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对象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一个月挣37块5,还有三间大房子?” 秦淮茹笑着,扬了扬圆润的下巴,一脸的骄傲。 周围老少娘们一听秦淮茹对象一个月挣37块5,眼睛都瞪圆了。 要知道,在农村刨地,一家子半年也挣不了这么多,这只是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难怪这么多人想嫁到城里,这条件也太好了,往后的日子不得顿顿吃窝窝头? 太奢侈了,想都不敢想。 第9章 淮茹回村,全院大会 “红星轧钢厂我听过,那可是万人大厂,咱姑爷能当厂医,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可不,一月37块5,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听说在49城住三间大房子的那都是干部,淮茹这闺女真给咱们庄子争光……” 一屋子的老少娘们羡慕死了。 秦母笑着拽着秦老汉的胳膊:“老头子,我早说咱家怀茹是金凤凰,将来要在大城市扎根,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是是是,咱家淮茹是金凤凰。”秦老汉抽着烟,乐呵呵傻笑着。 “妹子,那彩礼呢?”秦淮茹嫂子接着问道。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秦淮茹。 要知道乡下嫁闺女,彩礼多少可是脸面事。 就说庄里的虎妞,长的五大三粗,跟李逵似的,年前嫁到隔壁庄子的时候,婆家可是送了两块钱彩礼。 就这还让虎妞一家炫耀了大半年,逢人就说我家虎妞彩礼两块钱。 不少人盘算着,就秦淮茹这身段、这脸蛋,怎么着也得给五块钱。 “彩礼啊,他们家就给了这个数。” 秦淮茹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也不少了。” 秦母微微点头,心里踏实了。 她原想着,只要闺女能嫁到城里,就是一分钱不要也行。 没想到亲家送了五块钱彩礼,直接把虎妞家给比下去了。 乡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秦淮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一层一层打开,裹了五六层,才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五张大团结。 满屋子人一看,全都傻眼了。 原来秦淮茹说的这个数,并非五块,而是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不少人直接眼红了。 秦淮茹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小心地把钱递到秦老汉面前:“爹,这是叶家给的彩礼钱,不算少吧?” “不少了,不少了。” 秦老汉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家里人多,他估计都要跳起来。 五十块彩礼,岂止是不少,这就是天价! 就是城里人结婚,彩礼顶天二三十块! 叶家一出手就是五十块彩礼,给足了老秦家脸面。 秦母已经想好了,以后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攀比彩礼,她就伸出五根手指。 然后说:“我家淮茹彩礼不多,也就这个数,50块。” 保管对方服服帖帖。 屋里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看着五十块彩礼钱,羡慕道:“姐,等再过两年,我也要跟你一样嫁到四九城去。” 秦淮茹笑着应道:“咱们家京茹长得这么俊,肯定能嫁到四九城去。” 秦京茹天真地说道:“姐,要不我也嫁给姐夫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淮茹伸出手指摁了一下秦京茹洁白的额头:“小丫头想什么呢,现在是新社会了,一个爷们只能娶一个婆娘。” “哦。”秦京茹闹了个大红脸。 一屋子人又笑了起来。 …… 时间一转,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回到四合院,院里坐满了人,中间摆着张桌子,三位管事大爷坐在旁边。 这阵仗不用想也知道是开全院大会的节奏。 傻柱远远看见他,扬了扬下巴:“叶玄,快过来开会,就等你了。” 叶玄无语道:“你们开就是了,不用等我。” “这可不行,全院大会,当然全院人都得参加。”傻柱有些不满。 “好吧。”叶玄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找了个凳子坐下。 旁边的贾张氏骂骂咧咧起来:“全院大会都不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厂长呢!” 叶玄没搭理这个老东西,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先给傻柱递了一根。 傻柱眼睛一亮:“大前门,这烟可不便宜,你小子挺会享受啊。” “没什么,一病人送的。” 叶玄随口应着,取出一根准备抽,不知何时,三大爷阎埠贵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瞬移? 他愣了一下,顺势将烟递了过去,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放鼻子下吸了吸,就在叶玄旁边坐下了。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开口了:“各位街坊,今天开会,是有件事跟大家商量。这不东旭马上就要结婚办喜事,到时候少不了要请各位邻居帮忙。” 傻柱当即喊道:“没问题,厨房的事交给我。” “这有啥说的,到时候喊一声就行!” “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结婚,院里的邻居自然得给几分面子。 易中海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接着话锋一转:“还有件事要跟大家伙商量,贾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挺困难的。老嫂子近年身体不好,光是吃药看病,都把家底掏空了,哪有余钱置办婚事。东旭是我徒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婚事黄了,我提议大家伙给贾家捐点钱,让贾家顺顺利利把婚事办了。我作为一大爷,先个表态,我捐10块,大家搭把手,一毛两毛都行。” 话说完,易中海取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二大爷刘海中紧跟着说:“我作为二大爷,也捐10块。” 三大爷阎埠贵站起身:“各位,我家里情况大家也了解,但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捐5块。” 众人一看,都有些咋舌。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月工资近百,而且全家就两口人,捐10块没毛病。 刘海中家里有五口人,但他毕竟是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几块工资,捐十块也能理解。 阎埠贵一个月三十几块钱,要养活六口人,平日里恨不得把一分钱撕成两分花的算盘精,他敢捐5块钱,疯了吧? 叶玄眼神微微一动,察觉这事不简单。 有三位大爷带头捐钱,院里的邻居虽不情愿被道德绑架,却也拉不下脸完全不表示。 傻柱起身说道:“我捐5块!”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捐,三毛五毛的,最后居然凑了50多块。 搁在桌上,跟小山似的。 贾张氏看着桌上那堆钱,三角眼直发光。 贾东旭嘴角直接压不住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估计得笑出声来。 还得是自己聪明,略施小计,就能让全院大冤种掏钱。 最后,就剩下叶玄还没捐,贾张氏冷着脸,哼道:“叶玄,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捐了,就你不捐,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叶玄直接无语,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要脸,给她们家捐钱成了集体荣誉了? 从这也能看出来,在易中海的庇护下,贾家在这四合院里嚣张到何种程度。 今天要是不治一治贾张氏,他就不姓叶,叶玄站起身:“这些钱谁爱捐谁捐,我不捐。” 第10章 舌战众禽 贾张氏闻言怒吼:“小畜生,大家都捐,就你不捐,你是存心见不得邻居好过是吧!” 叶玄眉头一挑,冷声道:“你们贾家娶媳妇,又不是老子娶媳妇,凭什么让全院邻居捐钱?贾张氏,到时候你们家摆酒,是不是还要再收一次礼金?又让帮忙又要钱,两头通吃,真把我们当傻子?我就一句话,要我捐钱可以,除非贾东旭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 贾东旭一听,当场急了,撸起袖子大声道:“叶玄,你什么意思,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叶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有种你上前一步,看我不打死你。” 贾东旭脸色涨的通红,却不敢乱动,因为他真的打不过叶玄。 叶玄懒得搭理他,继续道:“老子话放这,这婚,你们贾家爱结不结,想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就别怪老子不给面子。” 街坊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是你们贾家娶媳妇,凭什么我们出钱?” “贾东旭又不是我儿子,这个钱不该出!” “要说生病缺钱,街坊邻居能帮就帮,也就算了,可你们贾家结婚钱都要捐,真当我们傻?” “这婚能结就结,不能结拉倒!” “日内瓦,退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吵翻天了。 自从易中海当了院里一大爷,给贾家捐了多少次钱了? 虽说每次就一毛两毛,但积少成多,谁心里没点怨言? 之前是碍于大爷的面子不得不捐,现在有人带头,自然要趁机讨个说法。 贾张氏见状,急了:“我可没强迫你们捐,都是自愿的!好名声都让你的得了,现在还想把钱要回去?没门!” 这话更让街坊们咬牙,这些年白捐钱了,贾家根本不念自己的好。 贾张氏这些年在易中海庇护下,真的太嚣张了。 易中海看向叶玄,板着脸:“每次捐钱我都说了,量力而行,想捐就捐,没强迫。某些人不想捐,走了就是,别在这蛊惑群众。”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叶玄,同时自己的彰显权威。 别说,这话真好使,不少邻居声音当即被压了下去。 但是叶玄可不吃这一套,一下站起来:“捐钱是吧?行,我可以捐。但我有个条件。” 易中海黑着脸:“什么条件?” 叶玄语气如常,不紧不慢:“刚才您说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捐钱帮他娶媳妇,我双手赞成。” 易中海微微点头,心想这小子总算识时务。 叶玄突然话锋一转:“过几天我也要结婚,几位大爷,到时候你们可得公平公正,给贾家捐多少,也得给我捐多少。还有,往后哪家有婚事,你们可都得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不少人眼睛亮了。 院里可有不少困难户,孩子都长大了,就是没钱娶媳妇。 如果能让三位大爷捐款,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现在娶个城里姑娘顶天二十,还余下三十置办酒席! 还得是叶玄,不愧是大学生,主意真好! “你……”易中海瞬间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院里的男孩加上适婚青年,光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就有六个,总共一起少说二三十个,真要答应下来,那自己的日子过不过了? 要是认怂不答应,院子里谁还愿意听自己的? 更何况刘海中虎视眈眈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会借机扳倒自己。 易中海心一横,冷声道:“行啊,你要是真能娶上媳妇,我们三个大爷指定给你捐一份,绝对不比东旭的少!” 话刚落下,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忙摆手:“不成!我说一大爷,之前我们可都说好了,我捐5块只是做做样子,事后全退,我是看你面子才捏着鼻子应下的!现在还要我给别人都捐5块,我一个月三十几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大爷见状,揣着手,慢悠悠地帮腔:“一大爷,这话我就得说道说道了。你想帮衬谁自己来,别拉着大伙垫背!谁家的日子不是精打细算过的?”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锅了。 乡绅的钱原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叶玄咋舌,他也没想到,这事还有这层隐情。 “原来你们三个大爷每次捐钱都大手大脚,5块10块往外掏,合着拿我们当傻子玩?” “就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什么都别说了,退钱!” “对,退钱,把以前捐的钱也吐出来!” “别想着赖账,不然我们就闹到厂里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后槽牙都咬碎了。 心知这事绝不能闹到厂里去,不然肯定会被厂里开除,到时候别说养老,就是生活都是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起身给院里街坊邻居鞠了一躬:“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给大伙道歉。” “道歉顶个屁用!把钱还给我们!” “这些年借着由头给贾家捐了多少?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对!全部吐出来!” 众人并不买账,要易中海退钱。 这可是难得追回捐款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了。 甚至三大爷阎埠贵也蠢蠢欲动。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钱早花光了!要命有一条,要钱?门儿都没有!有本事剐了老娘的肉抵钱!” 眼看贾张氏又耍无赖,众人恨的咬牙切齿,偏偏又拿它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剐了贾张氏抵债吧。 阎埠贵对贾张氏说道:“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撒泼道:“就耍无赖,你能怎么着,大不了老娘割一块肉还给你!” “你!” 阎埠贵彻底没辙,看向叶玄说道:“小叶,你看这事闹的,怎么办。” 叶玄一脸轻松:“贾张氏这种行为,已经够得上侵占他人财物罪,就桌上那堆钱,够她吃一辈子牢饭了。算上以前的那些,够吃枪子了!” 阎埠贵闻言,补充一句:“这些年院里给贾家捐了一共五百三十八块七毛六分。” 叶玄冷笑道:“嚯,那得被打成马蜂窝,子弹上长了一个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吓得直哆嗦。 别人说这话她不怕,可叶玄是什么人? 那是真敢把事做绝的! 她贪财,可更怕死啊! 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老贾。 贾东旭也急了,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央求道:“师傅!您快想想办法啊!”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心里叫苦不迭。 真让贾张氏进去了,贾东旭还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 自己还盼着他养老呢。 可要一次退这么多钱,就算他是八级钳工,月入百元,也无比肉疼! 一大妈哭哭唧唧,心里悲愤,怪自己生不了孩子,不然怎么会跟贾家搅和在一起。 易中海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最后一咬牙:“行,这钱,我退!” 第11章 易中海退钱,阎贾两家大战 “不退!我不退!这钱都是给贾家的,凭什么让我们家退?” 一大妈一听要退钱,当场哭嚎起来。 五百多块钱能买三辆自行车,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就算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收入很高,可也经不起这么造的。 “哭什么哭!” 易中海本就心烦,被一大妈这么一哭一闹,更是怒火中烧,猛拍桌子,吼道:“快回去拿钱!别让我说第二次!” 一大妈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忤逆易中海,只得带着哭腔回家拿钱。 没一会的功夫,一大妈从家里取出一沓钱,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然后转身回家了。 显然是不想看到院里的街坊分自己家的钱,这可比刀剐她的肉还要难受百倍! 众人扫着这么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易中海真不愧是八级钳工,家底真厚实。 五百多块钱,说拿就拿,眼都不眨一下,真不知道他家到底有多少钱。 “钱都在这,三大爷,你来清点一下,然后分给各家。” 易中海沉声道,目光扫向叶玄,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这根搅屎棍,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更不要大出血! “好,这事我来办。” 阎埠贵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开始动手清点起来。 要知道,这些年下来,他可是给贾家捐了四十八块钱,足足一个半月的工资! 本来都没指望拿回来,没想到叶玄一张嘴开炮,一大爷就乖乖地把以前捐出去的钱都给吐出来。 不得不说,叶玄这小子真挺有本事,以后说不得要拉拢一下,巩固自己的地位。 看在钱的份上,阎埠贵对叶玄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人盯着那一沓钱,恨的牙痒痒。 在他们眼里,易中海的家产早晚都是他们贾家的,这些钱也就等于他们家的钱。 易中海竟然没经过他们家的同意,私自把这些钱分给院里的住户,他们能不气吗? 只是碍于形势,贾家母子也只能强忍这口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叶玄,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一样。 要不是这畜牲,他们家怎么会损失这么多钱! 阎埠贵清点完毕,讪笑道:“点好了,一共五百三十八块八毛,捐出去的是五百三十八七毛六分,还剩四分钱,一大爷,这也不好分啊。” 易中海眼皮子都没抬,他了解阎埠贵的尿性,就是要贪这四分钱,只是现在都赔五百多了,纠结这几分钱也没用:“这四分钱就给你了,权当辛苦费。” 阎埠贵立刻眉开眼笑:“还是一大爷会办事,您放心,这钱我一定发的明明白白。” 易中海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三大爷,别废话了,赶紧发钱吧。” “行,那就发吧,等会我念一个上来一个,别乱顺序。”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捐款名单,清了清嗓子,念了第一个捐款人的名字:“叶玄,五十块。” 众人一听,无不感到震惊。 没想到叶玄竟然给贾家捐了五十块,都够娶俩媳妇了! 就这,贾张氏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地骂着。 这家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良心都没有,往后可不能给贾家再捐一分钱。 阎埠贵取出五张大团结,笑眯眯地递了上去:“叶玄,这是你的。” 叶玄拿回钱揣进兜里,笑呵呵地说道:“发钱了,这回娶老婆的钱有着落了。” 院里住户也被逗的哈哈大笑。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两个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滴血。 心里已经把叶玄骂的死去活来,这次全院大会,本来是给他们家捐钱结婚,没想到结果一毛钱没拿到,反而让叶玄这个小畜生白拿了五十块。 贾张氏掐着人中,免得自己气晕过去。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领钱。” 叶玄转身挥了挥手,快步走进后院。 “行,你有事,你先忙。” 阎埠贵乐呵呵,继续发钱。 其他人都等着领钱,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刚走到后院,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声老鹰的尖啸响起,一只巨大的白头鹰飞了下来。 正是‘大鹏’,它落在叶玄家门口,利爪抓着一只野猪,看样子少说也有五十来斤。 叶玄见状,喜不自胜,摸了摸大鹏的脑袋,夸赞道:“大鹏,你可以啊!让你带回点猎物,没想到真带回来了。这只野猪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在这个能吃饱饭就阿弥陀佛的时代,谁能顿顿吃肉? 就连院里的狗大户易中海,月入百元,全家只有两口人,也才七天吃一顿肉。 至于其他住户,一个月能见一次荤腥就不错了。 叶玄有了大鹏这只神宠,往后顿顿野味不是梦! 与此同时,中院也发完了钱。 傻柱仰着头说道:“你们刚才看到了没有,有只鹰飞进后院了,还抓着一只猎物,估计得有五十多斤。” 三大爷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傻柱,没看错吧?真有这么大?” 傻柱挺了挺胸,傲然道:“我可是厨子,怎么可能会看错,不信,你问问东旭。” “东旭,是真的吗?”阎埠贵看向贾东旭,众人也满怀期待地等着答案。 要知道,肉类可是稀缺品,有钱都不一定买到。 贾东旭点了点头:“是的,那猎物应该是一只野猪。” 阎解放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刚才也看到了,那鹰抓着一只猎物飞进后院!” 三大爷面色一喜:“要真有五十多斤的野猪,咱院里每家都能分到两斤肉!” 贾张氏一听果真有五十多斤的野猪,馋的口水直流,立刻叫嚷道:“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鹰是东旭先看到的,那就是我们家的,野猪也是我们家的,谁都别想抢!” 众人纷纷眉头紧皱,贾张氏真的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五十多斤的野猪,你张口就说是你们贾家的,还要脸不? 这次牵扯到两斤肉,没有人会再惯着她! 阎解放直接出言嘲讽:“天上的东西,看到就是你的?那你看一眼太阳,太阳也是你的?你是不是还要收晒太阳的钱?”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贾张氏三角眼一张,刻薄道:“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谁发现就是谁的,这是山里打猎的规矩,你们想抢,没门!” 三大妈一听儿子被骂,当场指着贾张氏鼻子骂:“张寡妇,你说谁是小畜生。” 贾张氏撇撇嘴,冷哼道:“阎解放没大没小,我身为长辈,说他两句怎么了。” 阎解放也怒了,咬牙道:“老东西,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 贾张氏在院里向来跋扈,无人敢惹,这次竟然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红着脸骂道:“就叫你小畜生,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敢把我怎么着!” 三大妈气的面目狰狞,尖叫一声:“张寡妇,敢骂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三大妈伸手揪住贾张氏的头发,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揪头发,抓脸,扯衣服,尺度非常大。 第12章 众禽要分野猪肉 贾张氏好吃懒做,全身除了肥肉一无是处,显然不是三大妈对手,很快就被骑在身下,一顿胖揍。 “让你骂人,看老娘不打死你。” 三大妈愤愤不平,大耳刮子不要命地往贾张氏脸上招呼,一会儿脸就肿了。 “别欺负我妈!” 贾东旭顿时暴怒,冲上去要帮忙。 三大爷担心三大妈吃亏,连忙喊道:“解成、解放、解旷,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 阎家三个儿子,虽然平日里有些不对付,但是这种情况,他们也会一致对外。 这个年代,谁家儿子多,谁的腰杆子就硬,这也是阎埠贵能当三大爷的原因。 “贾东旭,今儿我们兄弟就跟你练练。” 阎解成咆哮一声,率先扑了过去,狠狠地把贾东旭撞翻在地。 阎解放和阎解旷紧接着一拥而上,一边胖揍,一边叫嚷:“贾东旭,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们哥三的厉害。” 贾东旭虽然年龄大点,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六手! 几个回合之后就被打的嗷嗷惨叫。 “别打,别打。” 贾东旭抱头求饶,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贾张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以多欺少是吧!”傻柱见状,撸起袖子就准备帮贾东旭。 就在这时,二大爷伸手阻拦,冷不丁开口:“傻柱,这是阎家跟贾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说话间,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已经从站在刘海中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危险。 “二大爷,你……” 傻柱没想到二大爷竟然拉偏架。 心里不忿,可是面对刘家三兄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看着贾家母子被阎家母子一顿胖揍。 易中海这边,也是默不作声,他早就受够了贾张氏的无理取闹。 正好借此机会让她知道,没有自己的庇护,贾家什么都不是。 三位大爷默许此次斗殴,显然是要整治一下贾家,杀鸡儆猴,彰显他们的威严。 院里住户就这么看着,没人上去劝说,毕竟他们苦贾家久矣,这次贾家被狠狠地教训,众人也都乐的看戏。 眼看贾家母子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阻止:“三大爷,快让你儿子住手,真要把人打死打残,你应该知道后果!” 阎埠贵冷哼一声,见好就收:“好了,解成,你们放开东旭,别把人真个打死了。” 他原本就想着借机教训一下贾家,同时树立一下个人威望,没想把事闹大。 现在易中海开口,他正好借坡下驴。 贾张氏和贾东旭吃了大亏,却也不敢还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再提独吞野猪的事。 易中海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行了,跟我进后院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野猪,那就按户平均分。” 一说到分肉,众人也不再关心刚才的斗殴,满脑子都是野猪肉。 就连被打成猪头的贾张氏也瞬间来了精神。 傻柱连忙点头:“对对对,赶紧去看看,别让到嘴的肉给跑了。” “走走走。” “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吃肉了。” “我也是,都快一个月没见着荤腥了。” …… 众人跟着易中海进了后院。 院里,只见叶玄轻轻抚摸一只巨大老鹰的脑袋。 地上躺着一只野猪,绝对有五十斤以上。 所有人瞳孔瞬间地震,没想到还真有天降猪肉这种好事。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一点就是,猎物竟然被叶玄捷足先登了。 这小子,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昨天截胡秦淮茹,今天全院大会又拿回五十块钱,现在又先占了这只野猪。 怎么三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大爷镜片反光,浮现出贪婪之色,忍不住开口:“叶玄,这是怎么回事?” 叶玄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撇了撇嘴:“跟你们有关系吗?” “小畜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见者有份,你还想独吞!” 贾张氏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正想找个地方撒,不管三七二十一,嚷嚷道:“傻柱、东旭,你们两个过去把野猪拿回来,不能便宜了这小畜生!” 院里的人见状,都没多说什么,默认了她的话。 这种情况下,只有让贾张氏出来搅局,他们才能分到野猪肉。 “好!” 傻柱和贾东旭毫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一个准备抱野猪,一个准备去抓鹰。 “慢着,谁让你们乱动老子东西的?”叶玄冷声道。 “叶玄,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傻柱梗着脖子,“这只鹰飞进咱们院子,那就是公共财产,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叶玄皱了皱眉,不想跟这个白痴多费口舌:“这只鹰是我养的宠物,野猪也是它抓回来的,那就是我的私人财产,谁敢动一下试试!”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胡说八道!” 易中海大声呵斥道,“叶玄,你在这院里住了多久?从没见过你养什么宠物!你分明是想独吞这野猪!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心思这么龌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又开始起哄。 阎埠贵跟着附和道:“叶玄,不是三大爷不相信你,实在是这只鹰我们大家以前从没见过,你说是你养的宠物,空口白牙难以服众。” 阎解成也帮腔道:“我还说是我养的宠物呢。” 叶玄被气笑了,他实在低估这些人的无耻程度。 贾张氏连连摆手,不耐烦道:“跟他废话什么?东西咱们直接带走!一会儿我还想炖锅红烧肉吃呢!” 一说到肉,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么大一只野猪,每家少说能分两斤,省着点吃都能吃一个月了。 仗着有人撑腰,傻柱感觉腰杆子从没这么硬过,直接上前开抢,嘴里还嚷着:“叶玄,看见没有,这就叫做民意!野猪爷们拿定了,有本事你就跟群众对着干!” 叶玄气无语,这些禽兽,要抢自己东西还弄的这么义正言辞。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别说就这点人,就是再多来十倍,他叶玄也不带怕的。 第13章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给老子滚!” 叶玄暴喝一声,随手推了一把,傻柱只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啪的一下,摔的是灰头土脸,四合院战神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叶玄,你敢推我!”傻柱恼羞成怒,大吼道,“东旭,一起上!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贾东旭阴沉着脸,他早就想找叶玄报仇,只是根本打不过,所以才一直隐忍。 现在和傻柱联手,整条南锣鼓巷怕都找不到对手,收拾一个叶玄绰绰有余。 这一次,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叶玄,这可是你自找的!” 贾东旭像条疯狗一样恶狠狠地冲了过去。 不少住户都在看戏,叶玄这两天得罪太多人,今天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众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认为叶玄根本不会打架。 面对贾东旭和傻柱两人联手,下场注定非常凄惨。 不过却没有人要去帮忙,他们眼里现在只有野猪肉。 只有让叶玄吃点苦头,他才会乖乖地把野猪交出来。 “不知死活!”电光石火之间,叶玄忽然一拳打在贾东旭的脸上,咔嚓一声,鼻梁都塌了,满脸都是血。 “啊!”贾东旭惨叫一声,双手捂着鼻子,鲜血跟喷泉一样哗哗流。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院里的人,没想到叶玄这么能打! “真没用,傻柱,看你的了!”二大爷在一旁拱火。 “真废物!”傻柱有些鄙夷地瞥了贾东旭一眼。 这小子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己。 随后,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他自认为学过几招把式,应付叶玄绰绰有余。 “吃我一拳!” 傻柱低吼一声,一拳轰向叶玄面门。 叶玄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右手轻随意探出,稳稳就抓住了傻柱的拳头。 “这怎么回事?” 傻柱人都麻了,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非常清楚这一拳的力道,绝对能打残贾东旭,然而却被叶玄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这年头,医科大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就这点本事,还学别人打架?”叶玄淡淡道。 “真以为接住老子一拳,你就能嚣张了!”傻柱不服,另一只拳头猛的砸了过去。 叶玄另一只手探出,再度抓住傻柱的拳头,冷笑道:“打人的力气都没有,还说自己是厨子?” “你!” 傻柱急眼了,抬脚就要踢裆。 “玩偷袭?” 叶玄双臂猛然发力。 只听“咔咔”几声脆响,傻柱的拳头瞬间骨折变形。 “啊!”傻柱惨叫一声双膝跪地,全身都在发颤,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叶玄随后一脚踢了出去,“砰”的一声,傻柱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当场吐了口血。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傻柱都被打得跟孙子似的,叶玄这家伙也太能打了! 叶玄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连傻柱都不是对手,自己上去岂不是找揍? 易中海见状,忍不住开口:“叶玄,你下手也太狠了!傻柱再不对,也是院里的人,你把他打成这样,这事跟你没完!” 叶玄最看不惯这些老家伙倚老卖老,作威作福,嘲讽道:“易中海你他娘的少啰嗦,只准你们动手打我,不准我还手?这要是再过去,你他娘的一准就是投降派,是汉奸!” 论喷人,叶玄可是专业的。 张口就把易中海骂成汉奸,气的他脸色铁青。 院里街坊捧腹大笑,这叶玄骂人太狠了,而且还没办法反驳。 易中海一向袒护贾家和傻柱,院里其他住户早就看不过眼了。 只是碍于易中海的威严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个叶玄能当他们的嘴替,众人也都喜闻乐见。 易中海黑着脸说道:“叶玄,你可不要乱扣帽子。不是不让你还手,而是要有分寸,你看看你把东旭打成什么样了。” 叶玄根本不吃这一套:“那是他活该,强抢他人财物,不打死他算轻了,你要是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抽。” “你……”易中海被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发虚。 他拿捏院子里其他人还行,可叶玄不同,出手狠辣,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大爷放在眼里,惹恼了他,说不定自己下场就跟傻柱差不多。 到时候,自己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搞不好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 就算再不舒服气,此刻也只能咽下去。 叶玄扫了一圈众人,冷声道:“没什么事赶紧滚蛋,一会儿老子要杀猪了,溅你们一身血我可不负责。” 院里街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走的意思。 这可是五十多斤的野猪,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尤其是贾张氏,满脑子都是猪肉,当即说道:“这只鹰是天上飞下来的,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家的呢!没有证据,那这鹰和野猪就得归公家!” “对!就是这个理儿!” 三大爷阎埠贵连忙附和,“明明是野生的东西,非要说是你自己的,叶玄,你这也太贪心了,三大爷必须得说你两句!” 贾张氏接着骂道:“这么大只野猪,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知道孝敬院里的老人,真是没良心的小畜生。” 二大爷也站出来说道:“叶玄,这野猪虽说是你先拿到的,但毕竟不是你个人所有,院里的人都有份,这样吧,你一个人拿10斤肉,剩下的归院里,这总可以了吧。” 贾张氏一听二大爷要分叶玄10斤野猪肉,当时就急眼了:“放屁,这小畜生有什么资格独吞10斤肉,院里100多号人,小畜生最多拿半斤!” 听着贾张氏胡搅蛮缠,叶玄也是火气上涌,冷声道:“贾张氏,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贾张氏满脸不屑,很嚣张地走过去:“你打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小畜生,我量你没这个胆!” 啪啪! 两记耳光应声响起,贾张氏整张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啊!”贾张氏捂着脸,痛苦哀嚎,声音响彻后院。 叶玄摊了摊手:“大家都看到了,是她自己让我打的,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众人都傻了,这叶玄真狠,是真敢动手打贾张氏。 贾张氏大声哀嚎:“小……叶玄,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死在你们家门口。” 叶玄喝道:“再骂,当心我去街道办告你辱骂烈士家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这话,贾张氏立刻闭嘴,眼神恶毒的看着叶玄,心里咒骂他祖宗十八代。 第14章 鸡飞蛋打贾东旭 易中海强压怒火:“叶玄,你要是真能证明这鹰是你的,这野猪我们一分不沾;可要是拿不出凭证,今天就得把东西交出来,院里人见者有份!” 叶玄扫了圈院里人眼里的贪婪,眉梢挑着冷意,嗤笑一声:“原本想着肉多吃不完,给各家分点尝尝鲜,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少废话!赶紧拿证据,别耽误时间!”贾张氏板着脸,唾沫星子乱飞。 叶玄清了清嗓子,突然扬声道:“大鹏,给他们开开眼!” 白头鹰像是接了军令,猛地昂起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它双翅 “唰” 地展开,足有一人多高,羽毛根根分明,带着猎猎风声。 跟着一个俯冲,利爪精准叼起叶玄扔出的小石子,又稳稳放在他掌心。 最后竟还歪了歪头,用喙轻轻蹭了蹭叶玄的胳膊,活像个讨赏的孩子。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院里人都看呆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谁家野鹰能这么听话? 这要是说不是叶玄的宠物,谁信啊。 “小把戏而已,别想糊弄人!” 贾张氏眼珠一转,又开始撒泼,伸手推了把旁边的贾东旭,“东旭,上!给她露一手!让这小畜生瞧瞧,咱贾家也能驯鹰!” 贾东旭额头上的包还肿着,被他妈一推,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 叶玄冷笑:“贾东旭,我可提醒你,这鹰凶得很,不认生人的。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赖上我。” “不用你操心!一会儿我不仅要把肉带走,还要把这鹰也留下!”贾东旭一咬牙,朝白头鹰走去。 越是靠近大鹏,贾东旭越是发怵,那双鹰眼死死地盯着他,利爪闪烁寒芒,要是被挠一下,保准皮开肉绽。 咕嘟一声! 贾东旭咽喉滚动,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在靠近一步,绝对会被这只白头鹰攻击。 “东旭,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贾张氏连忙催促,心想如果贾东旭真能驯服,以后就让这只鹰天天去打猎,自家还愁没肉吃? 贾东旭一咬牙,肿成猪头的脸上硬是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声音发飘:“大鹰啊…… 我家有棒子面,还有剩的窝窝头,跟我回家不?” 说着,就哆嗦着伸手想去摸大鹏的羽毛。 下一刻,大鹏忽然尖啸一声,声浪跟锥子似的扎人耳朵。 跟着浑身羽毛炸成一团,翅膀抡得跟铁扇子似的,带着风就朝贾东旭裤裆劈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冬天踩碎了冰碴子,又像是鸡蛋被打碎了。 贾东旭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再由惨白拧成青紫。 捂着裆部 “噗通” 跪下去,身子跟抽风似的抖,嘴里嗬嗬地响,半句话都挤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叶玄站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早说了我这鹰认生,偏不信。现在知道疼了?”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慢悠悠补充道:“对了,忘了提醒你们,这鹰通人性,就是眼神不太好,尤其爱跟‘小鸡’过不去。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它认不准人,下手又没轻没重。往后谁要是再敢凑过来,真伤着了啥要紧地方,可别赖我没提前说。” 院里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尤其是年轻汉子悄悄夹了夹腿,脸上直抽抽。 为了顿肉把自个儿后半辈子搭进去? 疯了才会干! “走了走了,天快黑了,回家做饭去。” 有人率先扯着嗓子喊,脚底抹油。 其余人也知道分不了野猪肉,也懒得在这里待着了。 没多久,人群如同潮水一样退去。 叶玄见院里人都散了,这才抬手在半空虚虚一划。 半百斤的野猪滑进了随身空间。 【宿主存储野猪一只,是否需要处理?】 系统提示传来。 叶玄愣了下:“处理?你是说……帮我把猪杀了?” 【随身空间自带物资处理功能,可完成宰杀、分切、水源净化等操作,便于宿主存储。】系统解释得简洁明了。 “嚯,这功能倒挺贴心。”叶玄乐了,省去褪毛分肉的麻烦,简直是懒人福音,“那正好,帮我处理干净。” 【指令接收,处理中……】 眨眼的功夫,空间里像是掠过一道极淡的白光。 等叶玄再“看”过去时,刚才还带血带毛的野猪,已经变成了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块。 后腿肉红亮紧实,五花肉肥瘦相间,连骨头都剁成了匀称的小块,连一丝血沫子都没沾,干净得像刚从供销社柜台里取出来似的。 “这手艺,比肉铺师傅还利落。”叶玄咂咂嘴,从空间里拎出两斤带着筋膜的后腿肉打打牙祭。 刚拎着肉到院里打水,就见门口站着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年纪,脑袋垂着,露出细瘦的脖颈,衣服上有几个补丁,浆洗的发白了。 叶玄认识她,未来的小片警,傻柱的妹妹,何雨水:“雨水,你来我家有事?” 何雨水把脸埋得更低,细声细气地憋出一句:“叶大哥,我……我饿。” 听到这里,叶玄更愣了。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天天往家带饭盒,怎么会让妹妹饿着? “你哥呢?刚才还在后院闹呢。” “我哥……他跟贾东旭他们看电影去了。” “那他没给你留饭盒?” 何雨水的眼圈唰地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留了……但被张婶拿走了。” “这个贾张氏,真是混账东西!”叶玄气得直接爆粗! 人家傻柱给亲妹妹留的吃食,她也下得去手抢,真是禽兽! “今儿就在叶哥这儿吃,咱今晚炖肉!” “真的?”何雨水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又赶紧说道,“我……我可以帮忙的!” “你会做饭?” “会的!我从小看我爸炒菜,简单的都会!” 叶玄倒想起了。 何雨水她爸何大清是谭家菜传人,她耳濡目染,厨艺肯定差不了。 反观自己,也就勉强能把菜炒熟,哪敢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 索性把灶台让出来:“那敢情好,我给你打下手。” “嘻嘻。”何雨水也不忸怩,挽起袖子就接过肉。 刀在她手里灵活得很,“咚咚咚”几下就把肉切成匀称的方块,焯水、炝锅、下肉翻炒,动作一气呵成。 油星子在锅里滋滋跳,肉香混着葱姜的味儿漫开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她站在灶台前,握着锅铲的手腕有力又稳,倒真有几分大厨的架势。 叶玄在旁边递碗递盘,看得直点头:“行啊雨水,不愧是谭家菜的后人,这手艺比你哥强多了!” 何雨水被夸得脸微红,低头用铲子扒拉着锅里的肉:“哪有……就会点皮毛,上不了台面的。” “别谦虚。”叶玄笑着摆手,“我虽然不会做,但会吃啊。你这菜炒得油亮喷香,光闻着就知道好吃。” 说着,他转身从屋里柜子里翻出个陶瓶。 瓶身上的标签有点磨掉了,但“茅台”俩字还清晰可见。 这是他爸生前藏的,现在正好拿出来添添味儿。 第15章 妇科圣手 没一会,菜炒好了。 一荤一素一汤,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为丰盛,普通家庭也就过年能吃这么一顿。 叶玄一口酒一口肉,唇齿间都是浓郁的酱香,忍不住咂嘴:“行啊雨水,你这手艺,比饭馆大师傅还地道。” 何雨水被夸得耳尖发红,垂眸盯着碗里的饭粒,嘴角却悄悄翘起来,小声说道:“叶大哥爱吃,我……我以后常来做给你吃。” 叶玄喝着小酒:“那敢情好,我有口福了。” “嘻嘻。” 何雨水红着脸捂嘴轻笑。 “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 “知道了。” “哥家里不缺肉,你随时都可以过来蹭饭吃。” “谢谢叶大哥。” “多吃点,别客气。” ……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何雨水很快吃完两大碗:“叶大哥,我吃饱了,我回去写作业了。” 叶玄点头:“去吧。” “谢谢叶大哥。” 何雨水瞥了叶玄一眼,俏脸通红,小腰一扭,便跑回家里去了。 “这小片警,长的真好看,就是瘦了点。” “不过没关系,我这里不缺肉,可以帮她补回来。” 这一夜,叶玄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叶玄准时起床。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盲盒3个。】 叶玄心情大好:“打开一个盲盒。” 【龙精猛虎丸:服下后力量倍增,精力充沛堪比龙虎。】 系统提示。 “龙精猛虎丸!” “这名字一听就很猛!” 叶玄把丸子丢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甜香滑进喉咙,瞬间有股暖流从丹田散开,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浸泡,攥拳时能清晰感觉到筋骨里涌动的力气。 他甚至觉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打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百灵草五十斤。】 【百灵草:研磨成粉制茶,可驱体内顽疾,无副作用。】 系统提示。 “草药也不错,现在医疗资源紧缺,这个正好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当茶喝,无副作用,绝对是宝贝。” 叶玄捏起一片叶子凑近鼻尖,有一股淡淡清香味。 “打开第三个盲盒。” 【获得梨花木家具一套。】 【检查到宿主家具重复且破损,是否立即替换。】 系统提示。 “替换。” 【替换成功。】 眨眼间,屋里的旧家具全换了新样。 墙角那掉漆的老式衣柜,换成了雕花八门柜,柜门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桌椅也换了套新的,方桌纹路清晰,木椅坐上去不晃不颤,相当扎实。 原先吱呀作响的破木床,变成了梨花木大床,床板厚实得能当船划,翻身再猛也稳如磐石。 “不错不错,这套家具来的太及时了,秦姐回来一定会非常喜欢。” 叶玄乐呵呵,以前自己一个人,随便就能对付。 现在跟秦淮如结婚,没有一张结实的大床肯定不行。 要是动静大了点,没准得散架。 开完三个盲盒,叶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去厂里上班。 刚一出门,贾张氏便神出鬼没闪现出来,碎碎念:“小畜生,先让你得意两天,有你哭的时候。” 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远远就见一群女同志在医务室门口排队。 叶玄刚走到门口,队伍里就响起低低的议论:“叶医生来了!” “这么多人?” 见到这情形,叶玄也有些震惊。 自己要是开个私人诊所,不得赚麻了? 宣传部主任郑月霞迎面走来:“小叶,大家不是听说你会治月子病吗,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排队了。” 这要是不加限制,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厂的妇女都得跑第一医务室治病。 自己一个人,就算从早干到晚,精疲力尽也忙不过来。 叶玄无奈道:“郑主任,月子病肯定要治,可现在医务室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先让犯病的妇女治一治,还没犯病的以后再治。这样也不耽误生产。” “叶医生说得在理!咱工人阶级得先顾生产,病分批次治,误不了事!” 郑月霞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人群传开:“各位同志,听我说句。月子病虽磨人,但咱得按轻重来。疼得厉害的先治,没啥急事的先去上班,叶医生说了,保证大家都能看上。” 话音刚落,人群里先是一阵窸窣的响动。 “我这疼是老毛病了,不急!先回车间赶活儿去!” “我也先去上班,下午再来!” “我这腰今儿不碍事,让给更疼的姐妹!”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像退潮似的往外散。 眨眼的功夫,长长的队伍,最后只剩三十来个。 一个半小时后。 “终于搞定了。” 叶玄背靠着木椅子:“龙精猛虎丸效果还真不错,给这么多人扎针也就觉得有些饥饿,要是像昨天那样,指不定要猝死。” 歇了一会,叶玄准备将早上开到的百灵草捣成粉末,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医疗资源短缺,西药本就很少,医生用中草药治病是常态。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把百灵草,刚准备捣药,才发现裤腿打湿了。 “下次治病坚决不能在桌上放水,不然容易引起误会啊。” 叶玄苦笑一番,刚才给张大姐扎针时,她疼得打翻了水壶,热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忙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黏糊糊的相当难受。 “治了这么多人,暂时应该没有人来了。” 叶玄走出医务室看了看,空空荡荡的。 这才放心地脱了裤子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腿上,让得肌肉线条分明,如同猎豹一般,充满爆炸力。 叶玄靠着椅子,把百灵草放进药臼,咚咚咚开始有节奏的鼓捣起来。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白花,留着齐肩短发,模样十分好看。 她捂着小腹面色有些不好看,正准备来医务室就医,没想到抬头撞见一身穿白大褂、光着腿,背着她正在上下鼓捣着什么。 “呀!” 年轻女子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双手赶紧捂住眼睛,指缝里却忍不住漏出点缝:“臭流氓,你……在干什么!” 第16章 我爸娄半城 “谁啊?” 叶玄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药给撒了。 年轻女子又骂了一句:“臭流氓,你……你怎么可以在医务室……这样。” 叶玄一脸迷茫:“哪样?” 年轻女子红着脸:“就是……那样!” “神经。” 叶玄翻了个白眼。 “你,你还敢骂人?” 年轻女子十分不满。 “你个女流氓!恶人先告状!” 叶玄站起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没看见我在捣药,这也不行?” “啊?你……你刚才在捣药啊。”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莫名感觉有一些遗憾。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叶玄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好端端捣药,上来就被臭骂一顿,搁谁不生气。 “没……没什么。” 年轻女子声音小了许多,脸颊更红了。 “那你还骂我臭流氓?” 叶玄不依不饶。 “我……我看你没穿裤子!” 年轻女子撅着嘴,又变得严肃起来,“这里可是轧钢厂,医务室,你这样真是有辱斯文!” “神经。” 叶玄拉开白大褂,“保暖秋裤你没看见啊。” “哪有人穿秋裤上班的?” “我那不是打湿了,晒一晒都不行?” “湿了也要穿上,不然我去厂长那告你耍流氓。” “好吧,你赢了。” 叶玄心累,懒得理她。 年轻女子眼睛往窗台上瞟,果然晾着条蓝布裤子,裤脚还在滴水,顺着窗台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再看叶玄,白大褂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充满力量感。 让人忍不住要去触碰一下,她赶紧转开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行了,别傻站着了,有病就进来治。” 叶玄说道。 “谁傻了?” 年轻女子不满,这会儿只觉得小腹疼的更厉害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进医务室。 叶玄拉过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年轻女子闻言有些惊讶:“你不认识我?” “你谁啊,很出名吗?” 叶玄真的无语,这女的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年轻女子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忽然笑了:“我爸是娄半城。” “嗯……娄半城?” 叶玄眼睛倏地睁大,腰杆子瞬间有些僵硬。 她爸是娄半城,那她不就是娄晓娥? 轧钢厂是他们家的,娄晓娥岂不是自己的大小姐? 我去,差点就捅了娄子。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娄晓娥见他这反应,顿时来了底气,下巴微微扬起,“我要是跟厂长说你上班不正经,你这饭碗还保得住?” 叶玄被逗笑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怎么就不正经了,裤子不晾着呢,照你这么说,下雨天晒被子的都得抓去游街示众?” 娄晓娥被堵得没话说,嘟囔道:“反正你没正经……哪有医生像你这样穿的,还好你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人,有你好果子吃。” “行,算我没正经。”叶玄懒得跟她拌嘴,“说吧,哪儿不舒服?看你捂着肚子,痛经?” “你怎么知道?!”娄晓娥有些惊愕,然后就涨红了脸。 这种事情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竟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我是医生,这点本事没有,早就被人轰出去了。”叶玄笑了笑,接着说道:“伸舌头我看看。” “啊!”娄晓娥犹犹豫豫伸出舌尖,舌苔薄白得像层霜。 “问题不大,以后少熬夜,多休息,注意喝温水,盖好被子……” 叶玄一边说,一边转身把刚才捣好的药粉抓了一勺,用热水冲开。 “喝了。” 叶玄把搪瓷杯推过去,杯口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刚磨的药粉,治这个的。” “谢谢。”娄晓娥捧着杯子,声音都小了很多。 热气模糊了视线,她偷偷抬眼瞅叶玄,发现他正低头整理药材,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人虽然说话冲,长得倒真周正,比那些围着她转的纨绔子弟顺眼多了。 看着看着,脸又红了。 叶玄瞥了一眼见娄晓娥还没喝,提醒道:“趁热。” “哦。” 娄晓娥小口啜着药茶,茶汤滑进喉咙,竟带着点回甘。 不过片刻,肚子里那股拧着劲的疼慢慢松了。 “真的不疼了!”娄晓娥长长松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我这问题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没想到你一杯茶就给解决了,真是神医啊!” “我可不是什么神医。”叶玄摆摆手,继续捣药,“顶多就是个流氓医生。” 噗嗤。 娄晓娥差点没把茶水呛出来。 想着刚才冤枉叶玄偷偷做坏事,一脸歉意:“不好意思,神医哥哥,刚才我冤枉你了,我向你道歉。” “算啦,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还有,我不叫神医哥哥,我叫叶玄。” 叶玄一脸无所谓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嘻嘻,叶医生。” 娄晓娥甜甜一笑。 “对了,娄晓娥同志,你不在家好好待着,来轧钢厂做什么。” 叶玄好奇问道。 “是我爸非要我来轧钢厂,说是为了更好的融入工人阶级。” 娄晓娥如实说道。 叶玄疑惑:“你在这上班?” 娄晓娥摇头:“这倒没有,我爸只是让我常过来看看而已。” 叶玄明白了,娄半城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提前做准备。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这种大资本家是非常危险的。 娄半城让娄晓娥亲自来轧钢厂,也是想寻一条退路。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解决你们家的问题。” 叶玄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 “什么不够,你这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娄晓娥一脸茫然。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家里人恐怕要给你介绍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青年吧,而且就在轧钢厂里上班。” 叶玄没搭话继续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 娄晓娥惊呆了,她今天来轧钢厂,其实就是来相亲的。 但这件事非常隐秘,只有双方父母知道。 难道叶医生不但会治病,还会算命? “49城的有钱人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叶玄随口糊弄,他可不会说自己知道剧情。 “这倒也是。” 娄晓娥恍然大悟,因为她认识的那些有钱人家,很多都是这么做的。 “现在人民当家做主,跟工人结婚没什么不好,不过,却未必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叶玄继续说道。 “不明白你说什么,我能有什么问题?” 娄晓娥一脸天真地摇头。 “没什么,对了,你见着人了吗?” 叶玄知道娄晓娥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干脆岔开了话题。 如果娄晓娥还没见到许大茂,就还有机会阻止这场联姻。 许大茂不仅花心,而且心狠手辣,差点害的娄晓娥家破人亡。 叶玄看原着时就气得不行,现在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17章 背刺许大茂 “没见着,听说去农村放电影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娄晓娥往椅背上轻轻一靠,捧着茶水小抿了一口。 叶玄眉梢一挑,笑出声:“哦,那敢情好。” “好什么好?”娄晓娥有些不满,“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见相亲对象,人影子都没看着,你还说风凉话!” 叶玄慢悠悠道:“你的相亲对象许大茂,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借着放映员的身份,在乡下跟寡妇勾勾搭搭。” “你,你怎么知道我相亲对象是许大茂?”娄晓娥秀眉微蹙,警惕道。 “宣传部放映员就那么几个,除了许大茂,其他人全都结婚了,这很难猜吗?”叶玄耸了耸肩。 “这倒也是。”娄晓娥打量着叶玄,眼神忽然睿智,“人家在乡下放映,你在厂里,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小子勾搭的人多了,因此得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病,还专门求我开了点药,诊断记录我这里还存着,要不要看看。”叶玄轻笑,早就想好了说辞。 娄晓娥性子烈,如果知道许大茂是这样的人渣,打死她都不会嫁。 而且以娄半城的能力,想要查清楚许大茂的为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什么,许大茂竟然是个街溜子。” 娄晓娥俏脸涨的通红,气坏了。 爸妈竟然要让自己嫁给这种人,绝对不可能! “别这么说许大茂。” 叶玄拉长音调,“我们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兄弟,他其实……比你想象中的更坏。” “我娄晓娥就算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给这种人渣!” 娄晓娥此刻对许大茂印象降到冰点,眼里满是嫌恶。 这种沾花惹草的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对了。”叶玄忽然压低声音,“这事你知我知,我跟他住一个院,传出去不好相处。”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你最聪明。”叶玄顿了顿,顺口提醒,“轧钢厂好青年不少,但千万别找我们院的,一个个坏得流脓。贾东旭就是个混蛋妈宝男,傻柱看着老实,心眼最多。刘海中那三个儿子,阎埠贵家那三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呵呵。”娄晓娥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呢?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神经。”叶玄白了她一眼,“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结婚了?”娄晓娥的嘴张成了 o型,很是惊讶。 “还没扯证,不过也快了。”叶玄点了点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图你什么,只是不想让你掉进火坑里。” “哦!”娄晓娥忽然没了兴致,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灌完药汤,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走了。” “不再坐会儿?”叶玄也有些琢磨不透娄晓娥的心思,刚才不聊得挺开心的,说走就走? “不打扰你工作了。”娄晓娥起身就走,带起一阵香风。 “嗯。”叶玄没留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喂,”娄晓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声音很轻,“还是谢了啊。” 叶玄头也没抬,摆摆手:“别客气,下次进门别喊抓流氓就行。” “谁喊了?”娄晓娥脸一红,贝齿轻咬红唇,“我……还会再来的!” 门“吱呀”合上,叶玄看着晃动的门帘,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轧钢厂,厕所。 贾东旭手里拿着扫帚,咬牙道:““叶玄那小子把咱们害的这么惨,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非弄死他!” 傻柱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越想越气,竟直接把扫帚扔进坑里。 贾东旭一个激灵,连忙喊道:“捡起来,快把扫帚捡起来!一会主任看见就麻烦了!” 这年头破坏公共财产要被问责的,哪怕是一把扫帚,那也是公家的,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得要挨一顿骂! “晦气……该死!” 傻柱骂骂咧咧,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把扫帚从坑里捞了出来。 贾东旭眉毛一拧,压低声音:“傻柱,想不想报仇?” “谁不想谁是孙子!可叶玄那小子不好对付,咱们想报仇可没那么容易。” 傻柱一脸挫败,尽管仇视叶玄,却也不得不承认叶玄很厉害。 单打独斗,甚至二打一,都占不到便宜。 贾东旭眼珠一转,一脸阴险:“我有个主意,保管让那小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傻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贾东旭冷笑道:“一会儿你想办法把叶玄引到厕所来,咱们……” 听完贾东旭的主意,傻柱乐了:“这主意不错,你小子真够损的!” 贾东旭鼻孔朝天:“哥们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凡是惹到哥们的人,有几个好下场。” 两人捏着鼻子,装了满满一大桶泥巴,那味儿冲得人眼都睁不开。 “这劲大,叶玄那小子有的受了。”傻柱被熏得直掉眼泪。 贾东旭一脸阴狠:“一会收拾叶玄那小子,再把他的糗事传出去,我看秦淮茹那贱人还愿不愿意跟他过日子!” “换我也不愿意。” 傻柱眼睛一亮,秦淮如要是不跟叶玄,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 贾东旭捏着鼻子,接过话:“行了,你快去把叶玄叫来,我在这埋伏。” “交给我。”傻柱屁颠屁颠地跑了。 第一医务室。 “傻柱,你来医务室干什么?”叶玄随口问道。 “我不舒服,我……我有病。”傻柱支支吾吾。 见他这鬼祟模样,叶玄就猜到有事:“我看你精神挺好,不像有病的样子。没事就赶紧去上班,别妨碍我工作。” 眼见对方要赶人,傻柱急了,连忙凑上前:“别啊,叶医生,我是真不舒服,你可得帮我看看。” 叶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傻柱压低声音:“叶医生,这事我不好意思说。” 叶玄直接赶人:“不说就滚。” 傻柱一咬牙,说道:“其实,我……我得了花柳病。” “什么?”叶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傻柱这德性,还花柳病? 要说许大茂得这病倒还可信。 傻柱这货,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不然原着里早把秦淮茹拿下了。 这小子今天鬼鬼祟祟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肯定是来者不善。 第18章 傻柱大战贾东旭 叶玄并没戳破,继续问道:“具体说说你是怎么患上花柳病的。” 傻柱没想到还要回答这个,他之前可没想好,干笑道:“这,这多不好意思。” 叶玄一本正经:“只有弄清楚原因,我才能给你治,你要不愿意,就去厂医院看吧。” “别介,我说还不行吗。”傻柱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起来,“早些日子我跟贾东旭、许大茂喝了点酒,然后就去八大胡同……然后就得了这病。” “行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叶玄强忍着笑,这小子扯谎都不会,八大胡同早就被推平了,哪还有这些龌龊事。 “叶玄,这病你能治不?”傻柱此时已经进入状态,演的跟真的一样。 “裤子脱了,给我看看。”叶玄摘了摘不存在的眼镜。 傻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啊?这……多不好意思,万一有女同志闯进来,我的清白不全毁了?” “你都去八大胡同了,你还要什么清白?”叶玄不耐烦道:“不看就滚,别耽误我工作!” 傻柱急忙道:“要不……咱去厕所?那儿僻静,碰不上女同志,方便。”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叶玄大概猜到傻柱想干什么了,便故作为难:“我是医生,工作时间离开医务室,万一有病人来没人治,那可麻烦了。” 傻柱赶紧道:“这有什么,哥们不就是病人嘛!就去厕所看一眼就回来,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再说,都是四合院里的邻居,这事您真得帮我。” 叶玄见演的差不多了,缓缓点头:“行吧,这会儿不算太忙,就陪你去趟厕所看看。” “终于上当了。” 傻柱轻哼一声。 叶玄:“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您是活菩萨。” “赶紧走吧。” 两人离开医务室,没多久,就来到厕所外边。 叶玄走在前头,傻柱跟在后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叶玄狼狈不堪的模样,好出出这些天受的气。 贾东旭躲在厕所里悄悄瞄着,小声咒骂:“让你小子跟我作对,这次非得好好收拾你!” 他跟傻柱早就商量好了,一旦叶玄进来,立刻动手。 叶玄:“傻柱,你怎么走这么慢。” 傻柱:“我不是有病吗,不敢走太快,刮得很。” 快到厕所时,叶玄突然转过身,喊了一句:“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傻柱一听“一大爷”,条件反射般转头四处张望:“一大爷在哪儿呢?” 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一大爷的影子,等他再回头,叶玄早已没了踪影。 傻柱正纳闷,突然觉得后背被人猛推一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踉踉跄跄进了厕所里。 “来了!”埋伏许久的贾东旭见状,看有脚迈进来,二话不说松开手里的绳索,“哗啦”一声,木桶应声倾倒。 傻柱抬头一看,一大桶泥巴兜头浇下,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他惊恐地张嘴想喊,结果泥巴直接灌进嘴里,满口都是难以言说的味道。 傻柱被满满一桶泥巴拍翻在地,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 傻柱趴在地上干呕,酸水混着秽物一个劲儿往外涌,他怒吼道:“贾东旭,我弄你先人!你敢暗算我?” 这时叶玄慢悠悠地从一旁走出来,捏着鼻子:“贾东旭,还是你狠,将计就计用得不错!” 贾东旭这才觉出不对,慌忙想辩解:“你……叶玄,傻柱听我解释!” 傻柱正怒火中烧,哪听他分说,像头发疯的野兽朝贾东旭冲过去。 贾东旭慌得一批,左顾右盼想逃,可厕所就这么点地方,根本没处躲:“傻柱冷静,别中了反间计!” 傻柱根本不听,抓起一把泥巴就朝贾东旭脸上糊去,一边糊一边骂:“让你小子害我!” “三十六计是吧。” “将计就计是吧。” “反间计是吧。” “贾东旭,你真不是个东西。” “别打了!”贾东旭嗷嗷叫。 叶玄在一旁看热闹,人都看麻了:“卧槽,太炸裂了!”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恼羞成怒,也开始反抗,可他哪是傻柱的对手? 没几下又被傻柱摁在地上一顿揍。 两人闹得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看到这种场面,所有人都傻眼了。 95号四合院的这俩年轻人,真狠啊! 一大爷易中海闻讯而来,见状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快放开!傻柱,快放开贾东旭!” “我可去你的!”傻柱怒火正盛,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就砸到易中海脸上。 “傻柱!你……你竟敢偷袭老子?等回院子再跟你小子算账!” 易中海破防大骂,赶忙冲到水龙头清洗脸上的泥巴。 傻柱跟贾东旭两人扭打地没力,双双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时候保卫科的人才姗姗来迟,最后动用了水枪,这才控制住场面。 保卫科科长马小军黑着脸:“何雨柱、贾东旭,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何雨柱愤愤不平:“马科长,贾东旭这孙子害我!” 贾东旭连忙辩解:“傻柱,你别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贾东旭,你先闭嘴,一会儿再问你。”马小军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向傻柱,“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撺掇我报复叶医生,没想到这小子背地里使坏……事情就是这样。” 傻柱咬着牙,把事情来龙去脉快速讲了一遍,引得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易中海见何雨柱把事都推到贾东旭身上,脸色大变。 这要是坐实了,贾东旭恐怕要被开除,到时候,找谁养老去? “傻柱,别胡说八道!你们俩一天天的找叶医生麻烦,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当场否认:“马科长,我跟贾东旭就是闹着玩的,不关叶医生的事。” 马小军又不是傻子,哪会信这套? 但这事怎么处理,还得看叶玄的意思。 叶玄医术高明,在厂里声望很高,还有大量女同志支持。 自家娘们早上还在叶玄这针灸治疗呢。 自己要是处理不当,往后还有好日子过? 马科长走过去,给叶玄递了根烟:“叶医生,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叶玄接过烟:“他们俩打架,确实跟我没关系。马科长,实不相瞒,傻柱和贾东旭从小就爱打架,就是过分了点。” “确实过分!” 马小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只要把叶玄摘干净,这事就好办了。 贾东旭和何雨柱确实闹得有些过火,但也算不上大事,稍微惩戒下就行,真按“天天陷害厂医”算,都能按敌特的罪抓了。 马小军板着脸:“何雨柱、贾东旭,你们把厂里厕所搞得天翻地覆,严重影响秩序,罚你们俩再扫半个月厕所,服不服?” “服,我们服。” 贾东旭和傻柱哪敢不服,像做错事的孩子,头都抬不起来,心里却把叶玄恨的死去活来。 第19章 娄晓娥拒绝相亲 “还不快滚。” 马小军黑着脸,抬腿刚想踹两脚,又悻悻放下。 这可是刚买的皮鞋,要是沾上了黄泥那可就糟践了。 傻柱和贾东旭哪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往远处窜,无比狼狈。 马小军立刻驱赶围观人群:“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没好戏看了,回去干活。” 围观的人见没了乐子,也嘻嘻哈哈地散了。 叶玄抬脚往医务室走,身后传来马小军的声音:“叶医生,等一等。” 回头一瞧,刚才还横眉立目的马科长,这会儿尴尬地搓着双手,眼神躲闪,跟贼似的。 完全没有刚才呵斥傻柱跟贾东旭的威风。 叶玄一看便已经猜到了大概:“马科长有事?” “那个……” 马小军往四周扫了又扫,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叶医生,你这……有没有那种药?” “什么药?” “就是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啊!” “到底哪种?马科长不妨把话说明白点。” 叶玄心里暗笑。 这年头,男人最忌讳让人知道自己肾虚。 “哎。”马小军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我跟你说实话吧,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家娘们最近有些如狼似虎……你也知道,马哥我三十多了,不是二十岁小伙子,有些吃不消。” 叶玄强憋着笑,上下打量他:“马科长,你别开玩笑,你这身体健硕得跟牛一样,也吃不消?” 马小军羞愧难当,脖子红到了耳根,有些无奈:“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别看我这样,我不太行了,叶医生,你可得帮我一把。” 叶玄强忍着笑,马小军娘们是南方人,体格娇小,没想到马小军虎背熊腰,居然吃不消。 着实有些让人意外。 马小军面色苍白,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刚才被那通火气一冲没显出来,这会儿松了劲,倒露出几分虚浮相,脚步都有些发飘。 果然还是那句话,男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只能聊聊天了。 “行吧,我手里正好有点药,你先吃几天试试。”叶玄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个油纸包着的小茶包,递了过去,“拿回去泡茶喝。” 马小军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谢谢兄弟,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跟哥说,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叶玄一脸郑重:“先别急着谢我,这东西只是透支你的身体潜能,精血亏损是不可逆的,那玩意得节制,多了对身体不好。” “明白,明白!”马小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硬塞进叶玄手里,“小小意思,叶医生可别嫌弃。” 叶玄也没推辞,揣进兜里:“行,那我就先回医务室了。” “您慢走。” 马小军心情大好,已经等不及下班了。 今天晚上,他定要重振夫纲! 娄家公馆。 “妈,您是没瞧见,叶医生的医术是真高明!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他就看了看舌头,泡了杯草药茶,喝下去没一刻钟就好了。” 娄晓娥眉飞色舞地跟母亲说着今天去轧钢厂的经历。 “一个厂医,能有这本事,真是没想到。”娄母满脸宠溺:“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放心吧,下次我再去轧钢厂,一定好好谢谢他。”娄晓娥轻轻点头,脑海里不由浮现叶玄的样子,顿时心如鹿撞。 娄母关切道:“对了,你跟许家那小子见着了吗?” 娄晓娥脸上的笑就淡了,没好气道:“没见着,说是下乡放电影去了,得好几天才回。” “那可真是不巧。”娄母叹了口气,“许家根正苗红,大茂又是放映员,跟你也算门当户对,改明儿让你爸再约约。” “约什么约?我才不要见他!”娄晓娥皱着鼻子,哼道,“妈,您是不知道,那许大茂作风差得很!” “怎么说话呢?”娄半城穿着长衫从书房出来,面色有些不悦。 “这可不是我说的!”娄晓娥不满,带着火气,“轧钢厂谁不知道?许大茂借着放电影的由头,在乡下跟寡妇不清不楚,还染上了见不得人的病,特意找叶医生开了药。” 娄母听得脸都白了:“这……这话可不能瞎说。” “是不是瞎说,你们去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娄晓娥噘着嘴,“我才不嫁给这种人,万一染上那病,我这辈子就完了!” 娄半城的脸沉了下来,他在商场混了半辈子,眼毒得很,也看出许大茂那股油滑气,却没料到能荒唐到这份上。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悔意:“是爸考虑不周,没查清楚。早知道许大茂是这种人,爸压根不会答应你们见面。” 别看娄家表面风光,连领导都是一口一个娄总喊着,实则如履薄冰。 娄半城让女儿跟许大茂相亲,也就是想表明态度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他也绝不能拿女儿的一辈子当筹码。 许大茂这种品行不端的,别说帮衬娄家,怕是只会惹一身骚。 这亲,断了也好。 再说了,根正苗红且品行端正的青年不要太多,换一个就是。 以自家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娄晓娥一听父亲松了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几步凑到娄半城跟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爸,您最好了!” 娄半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啊,就会拿我当挡箭牌。” 娄母脸上满是笑容,宠溺道:“晓娥,回头妈给你留意着,保准找个德才兼备的。” “妈,这事您别操心了。”娄晓娥连连摆手,下巴微微扬起,“女儿自己找,保管让您和爸都满意。” 娄半城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微蹙:“婚姻大事哪能胡闹?你年纪轻,识人浅,别被花言巧语骗了去。” “爸,您这次不就看走眼了嘛。”娄晓娥顿了顿,扬起脸接着说道,“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可不兴以前父母包办那一套!” 娄半城和娄母对视一眼,知道这女儿性子倔,拗不过她。 娄半城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找就自己找,但有一条,不管看上谁,必须先让我们过过眼,点头了才算数。” 娄晓娥立马笑得眉眼弯弯:“没问题!” 第20章 有钱就是豪气,秦淮茹回京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周六。 中午12点,四九城客运站。 今天是秦淮茹约定回来的日子,叶玄提前一个多小时在此等候。 嘀嘀。 不远处,昌平线的绿皮班车缓缓停靠。 车门“吱呀”拉开,攒动的人影里,秦淮茹拎着大布包,奋力地往人群外挤。 “来了?” 叶玄立刻迎上去,二话不说就给秦淮茹一个大大地熊抱。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根滚烫,小声嗔怪:“小叶,好多人看着呢……” 几个候车的大娘正笑眯眯地看着,羞的秦淮茹赶紧低下头。 “呵呵。”叶玄低笑两声,替她拎过沉甸甸的布包:“饿了么?” “起太早赶车,这会儿倒饿了。”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她天没亮就起床收拾,又坐了俩钟头颠簸的班车,肚里早空了。 “走,我们去吃点早餐。”叶玄说道。 “我还是回家吃吧,在外面吃东西好费钱。” 秦淮茹小声说道,毕竟是农村姑娘,非常节俭。 根本舍不得乱花钱。 上次叶玄请她去全聚德吃烤鸭,一顿饭花了十块钱。 够他们一家吃一个月了。 回去之后心疼了好久。 “一顿早餐花不了几个钱,再说我们先不回家,我带你百货商店买点东西。” 叶玄笑着说道。 “去……去那儿干啥?听说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咱别花那冤枉钱。” 秦淮茹一听更急了,她听村里人说过,百货商店的一件的确良褂子,够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现在她跟叶玄成家,当然要精打细算日子。 “秦姐,你是我媳妇,给媳妇买几件衣服不叫花冤枉钱。”叶玄笑了笑,“再说了,我在厂里上班,你穿得精神点,我也体面,免得让人说闲话。” 秦淮茹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这在农村倒没什么。 可这是49城,叶玄也是轧钢厂厂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自己穿着这一身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 犹豫了半晌,秦淮茹轻轻点头:“那……少买点成吗?” “成。” 叶玄重重点头。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我都听你的。” 两人吃了点东西,顺路前往百货商店。 这个时代的百货商店不像21世纪那么繁华,店里零零散散也就几个人。 东西不是很多,地方很宽敞。 两人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到处看了看。 店里的营业员抬眼扫了一下,看到秦淮茹穿着农村的旧布褂,嘴角一撇,虽然没说话,却能让人深刻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这年代国营商店的营业员被称为国家物资管理员,一个个鼻孔朝天。 叶玄先前还不太相信,现在深有体会。 他也并没有想太多,只管买想要的东西就行。 秦淮茹被货架上的衣裳晃花了眼。 的确良衬衫印着小碎花,蓝卡其裤子笔挺括弧,看的她移不开眼睛。 可是标签上的数字看得她心里发慌。 一件衬衫要十五块,抵得上叶玄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拉了拉叶玄的袖子,小声说:“小叶,咱走吧,太贵了。” 叶玄指着一件浅绿的的确良:“秦姐,这件挺好,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秦淮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太费钱了,咱们是过日子的,哪能这么花,我穿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她是真的心疼钱,自己本来就赚不了钱,全家靠叶玄养活。 如果乱花钱,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叶玄心里一暖,秦淮茹是真的会过日子,这媳妇娶对了:“喜欢就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过日子是要省,但该体面的时候,不能委屈了你。” “那,那就只买那一件。”秦淮茹心里暖暖的。 “行。”叶玄笑呵呵地拉着秦淮茹,慢悠悠晃到先前那个甩脸子的服务员旁边,对另一个大姐扬了扬下巴:“同志,那几件衣裳,麻烦包起来。” 大姐心惊,有些不确定:“你说啥?那几件?” “对,就是那几件!” 叶玄指了指柜台里最贵的的确良和毛呢褂子,大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同志,你……你真要啊?这可不便宜呢!” “全要了。” 叶玄笑了,手往裤兜一掏,“啪”地把一沓用牛皮纸包着的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纸包没封紧,露出红通通的边角,看得人眼晕。 乖乖,这得有一千多块吧? 营业员大姐被叶玄的豪气彻底震惊了! 年纪轻轻就能随手掏这么多钱,不会是哪个大院子弟刚从乡下回来吧? 一定是这样! 秦淮茹也惊呆了,呼吸有些急促。 她知道叶玄有钱,可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钱。 这一沓钱,恐怕一般家庭攒一辈子都攒不到。 “同志,可以包起来吗?”叶玄挥了挥手。 营业员大姐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可……可以!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麻烦了。” 叶玄拉着秦淮茹继续往家电区走。 “小叶,你要去哪。” 秦淮茹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咱们结婚,三转一响怎么也不能少吧。” 叶玄心情大好。 三转一响,可是时代标配。 普通家庭能有一样就非常不错了。 他,全都要! “同志,自行车哪款结实好用?” 叶玄指着货架上自行车,语气跟买大白菜价似的。 卖家电的营业员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笑着介绍道:“这款凤凰牌最耐用!” 叶玄:“包起来吧。” 营业员:“蝴蝶牌缝纫机您要不,走线匀,很好用。” 叶玄:“包起来。” 营业员:“收音机?” 叶玄:“包起。” 营业员:“手表?” 叶玄:“包。” 秦淮茹拽着他的袖子,急道:“小叶,够了!真够了!” 她看着那些物件,手心直冒汗,这得花多少钱啊? 叶玄有钱,可也不能这么造。 钱可是命根子,留着救命用的。 东西少一样多一样无所谓,钱少了,那可就麻烦了。 叶玄拉着她的手:“没事,钱可以再赚,这些东西都是紧俏物品,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让我赶上了,当然要一口气拿下。” 现在购买东西还不需要票,能买就多买一点。 等以后要票了,有钱都很难买到。 营业员:“您可真有眼力,这批货刚到,也就你们赶上了,再过几天一准卖完。” 叶玄:“同志,你看我们买这么多东西,肯定也拿不走,你们能帮忙送一下吗?” “没问题,我让人给您送家去!保证妥妥的!” “那太谢谢了。” “对了,你们住在哪?”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第21章 嫁妆风波,再怼贾张氏 从百货商店出来,两人直奔民政局办了结婚证。 回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四合院里,正围着一群人看贾家的热闹。 贾东旭跟牛桂芬今天领证,牛家也把嫁妆一并送来了。 俩壮汉抬着红木箱子往里走,箱子打开,里面叠着四床新棉被,被面是鸳鸯戏水的缎子。 靠墙摆着个松木衣柜,虽然不算名贵,却打磨得光溜溜的。 最惹眼的是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银亮的机身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我的娘哎,这嫁妆真够厚实!”二大妈踮着脚往里瞅,声音里全是羡慕。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家娶媳妇。”贾张氏抬头挺胸,一脸的神气。 张媒婆拍着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街对面:“张大姐,我没骗你吧?娶媳妇就得娶桂芬这样的,家底殷实!” “对对对,太对了。” 贾张氏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又瞟着叶玄家的方向,阴阳怪气道:“娶媳妇还得看实在的,好看能当饭吃!” “牛家真舍得给嫁妆啊。”三大妈和阎埠贵一直搁门口看着,挨个盘算有多少嫁妆,心里愈发火热。 牛家送的这些嫁妆,顶得上阎埠贵一年的工资了,自家可是有三个儿子,要是都能娶牛桂芬这样的媳妇,他们家岂不发达了? 阎埠贵对三大妈小声说道:“孩他妈,你去问问张媒婆,看牛家还有没有姑娘,也给咱家说一个……不,说三个!” 三大妈同样看的一阵羡慕:“我也是这么想的,牛家条件殷实,嫁女儿不收彩礼,还倒贴这么多嫁妆,咱家三儿子,不得赚1000多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对,咱们养儿子多不容易,牛家就应该给这么多。” 三大妈点头道:“少一块都不行。” 阎埠贵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别让二大妈家截胡了。” 两人一合计,已经开始算计牛家1000多块钱了。 果然一个被里窝睡不出两种人来。 三大妈上去拽着张媒婆的胳膊:“她婶子,牛家还有姑娘不?给咱家老大说说?” 张媒婆摆手:“没有了,牛家就这一个独女!” 阎埠贵俩口子叹了口气,眼里的光暗了暗,像是丢了一千多块钱似得。 三大妈又赶紧堆起笑:“要是有别的合适的,可得想着咱家那仨小子!” 阎埠贵接着补充道:“对对对,咱要求也不高,像牛家这样的就行。” 什么? 张媒婆一时语塞,这要求还不高? 放眼整个49城,有几家姑娘结婚不收彩礼,反而倒贴几百块嫁妆的? 你阎家竟然还想要三个,做梦呢? 张媒婆暗暗鄙夷阎埠贵俩口子,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俩口子大喜:“他婶子,那就先谢谢您了,要不晚饭就到咱家吃点,我那厨房还有两斤鱼……” 张媒婆笑着拒绝:“不用不用,晚饭我在贾家这儿吃。” 三大妈笑了:“那下回,下回来我家吃。” 院里人无不鄙夷,阎家真不是个东西,算计到骨头里去了。 人家贾家办好事,媒婆还能到你们家晚饭?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玄和秦淮茹手拉手走进来,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只见秦淮茹早已换了一身行头,身着浅绿的确良,皮肤白的发光。 再加上她本来就长的漂亮,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仙女下凡。 院里的老少娘们看的都移不开眼睛,这也太好看了。 三大妈:“这……这是秦家庄的秦淮茹?” 二大妈:“是她。” 一大妈:“人靠衣装马靠鞍,有一说一,秦淮茹这姑娘生的确实好看。” 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事情就是承认其他女人更美丽。 三位大妈权威认证,足可见秦淮茹颜值确实能打。 一些老少爷们更是看的移不开眼睛,一个个像豺狼似得,恨不得把人抢回去睡觉。 三大妈家那三个小子,扒着门框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嘀嘀咕咕:“叶玄这媳妇,比贾东旭那口子好看十倍!能娶上这样的,折寿十年都值!” “折个鬼!”三大妈巴掌带着风呼过去,正拍在三个儿子后脑勺上,“滚回家去,少胡说八道!” “哎哟,别打,别打。”三兄弟被一顿打骂,灰溜溜地跑回屋里。 贾东旭刚端着碗出来,瞅见这一幕,手里的粗瓷碗“哐当”撞在门框上,碎了一地。 看着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这……这秦家庄的农村姑娘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他越想越悔,越想越来气。 拳头攥得咯吱响,额头青筋乱跳。 当初咋就猪油蒙了心,放着这样的美人不要,娶了牛桂芬那个母夜叉? 那婆娘腰粗得跟水缸似的,嗓门比牛还大! 还喜欢在上面! 至于那些嫁妆? 他压根不稀罕! 他是易中海的亲传徒弟,将来师父的房子、存款全是他的,还差这点东西? 可秦淮茹……本该是他的媳妇! 贾东旭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叶玄这杂种,等着瞧!迟早让你戴帽子,滚出四合院!” 眼见院里所有人目光都被叶玄和秦淮茹抢了去,贾张氏心里极为不满。 三角眼一冷,哼道:“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过几年人老珠黄有什么用?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秦家庄来的,能有啥像样嫁妆?” 一席话,又把注意力转回嫁妆上来了。 秦淮茹贝齿轻咬红唇,眼圈“唰”地红了。 她再漂亮,终归还是农村户口! 在这些城里人眼里,永远低人一等。 叶玄原本不想跟贾张氏一般计较,可这泼妇有事没事欺负自己媳妇,这个不能忍:“贾张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往上倒三代,谁家不是农村里来的?院里这些婶子大娘,谁不是农村人?真以为在城里住了几年,就把自个儿当金枝玉叶了?开口闭口泥腿子,那你又算什么玩意!” 啪! 在场老娘们全都感觉被人一巴掌打脸上,火辣辣地疼。 院里顿时静悄悄的,没人敢搭话。 因为假话伤不了人,真话才是快刀。 别看她们在49城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可仍然是农村户口,也算不上正经城里人,街道办随时都可以将她们撵回去。 第22章 坐等享福贾张氏 贾张氏包子脸青一阵紫一阵,憋了半天硬是没挤出半个字来。 自己在南锣鼓巷吵架无敌手,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可这小畜生说话句句刀心,还让人无法反驳,真是可恨! 尽管贾张氏不喜叶玄,也不得不承认,叶玄吵架的本事不在她之下。 叶玄一脸鄙夷,继续输出:“再说了,老爷们娶媳妇是用来疼的。连自个儿媳妇都养不起,还得靠街坊捐钱过活,这婚结的,不嫌丢人?干脆我给你们家捐1块钱,你让贾东旭跪下磕头叫我一声外公,怎么样。” “你你你……气煞我也!”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肥肉滚滚,指着叶玄半天说不出话:“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你迟早遭报应的。” “你克死老贾!” “你个小绝户!” “你克死老贾!” “小畜生,你克父母!” “你克死老贾!” …… 贾张氏根本吵不过叶玄,气的当场破防,直接躺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发动亡灵召唤:“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快把他带走吧。” 街坊们背过身偷偷乐,肩膀一抽一抽的。 平时贾张氏横着走,谁不被她拿捏过? 今儿被叶玄堵得哑口无言,真是大快人心! 到底是大学生,骂人的水平就是高! “各位街坊都听到了,贾张氏又在宣传封建迷信,谁去街道办告发她,我给一块钱跑腿钱。” 叶玄立刻拿出1块钱,院里不少人蠢蠢欲动。 贾张氏一听到街道办三个字,立马收了神通。 这要是放在21世纪,演技高低也是个影帝级别。 贾张氏骂骂咧咧,冷哼:“小畜生,就知道拿街道办压人,老娘不吃这一套。” 叶玄甩了甩手里的一块钱:“贾张氏,给句痛快话,我这1块钱你到底要不要。” 贾张氏见钱眼开,眼珠子一亮:“你说真的,贾东旭叫你外公,你就给1块钱?” 叶玄郑重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贾东旭敢叫我就敢给。” 贾东旭人麻了,想跑,被贾张氏瞪了一眼,一把拽了过来:“东旭,磕头叫外公。” “妈,太丢人了,我不愿意!”贾东旭非常抵触,他恨叶玄恨得要死,哪能开得了这个口? 贾张氏猛拍他的脑袋:“没用的东西,叫一声外公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你往后每天叫一次,一个月就是三十块钱,一年三百多块,叶玄那小子不得穷死。”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 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还能想到这一步。 尤其是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竟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自家三个小子,一天不得三块? 三块太少了! 加上自己和三大妈,一天五块! 一个月一百五十一块,比八级钳工还赚钱! 贾东旭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叶玄要真敢给,他真敢叫。 叫到叶玄破产都行! 当场就跪下磕头:“外公,贾东旭给您磕头请安了!” 叶玄也没想到贾东旭真跪叫外公,不过他敢叫自己就敢给,当场就掏了一块钱扔了下去:“还是你小子会算计,外公都亏的坐公交了。” 贾张氏见钱眼开,两步跑上去把钱捡起来揣兜里:“东旭,这钱妈给你存起来养老。” “……”贾东旭人都麻了,跪是自己跪的,钱是老娘拿的。 “好你个贾东旭。” 一声怒吼从贾家传来。 牛桂芬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耳朵,拽得他踮着脚直转圈:“还要不要脸,为了一块钱,给人跪下磕头喊外公?” 贾东旭疼得龇牙,脸皱成个包子:“疼,轻点!” “轻点?”牛桂芬更气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们牛家可是书香门第,在49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你随便给人跪下磕头,这是把我们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错了,我错了。”贾东旭连忙认错,跟孙子似得。 “进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牛桂芬扯着贾东旭耳朵进屋,“砰”地甩上门,震得窗纸都颤。 “桂芬,别这样。” “你刚才不是一直盯着人家小秦看吗,老娘现在让你看个够。” “无凭无据,你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你了?跟洒家的肱二头肌说去吧!” “啊!” “废物!” …… 屋内传来贾东旭的哀嚎声。 院里的街坊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任谁也没想到牛桂芬脾气这么生猛。 一发怒,跟张飞似得,贾东旭这小身板哪能遭得住,将来有好日子过了。 “没事,没事。打是亲骂是爱,这才是一家人。” “她大姐,您就等着享福吧。” 张媒婆笑着打圆场。 这桩婚事,绝对不能黄了。 牛家可是给了十块钱介绍费呢。 “你管这叫享福?”贾张氏心里问候张媒婆十八代祖宗。 她嘴皮子抽动,脸色非常难看,这种福气怕是消受不起。 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牛家不收彩礼,还倒贴这么多嫁妆了。 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只能先忍一忍了。 凭自己在四合院的超然地位,还怕没有机会整治牛桂芬? 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更重要的是,牛家是独生女,牛家的家产早晚就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终于舒坦了,嘴角居然翘了起来。 众街坊见状,无语至极。 贾张氏这都能笑出来,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叶玄在秦淮茹耳边轻声道:“听见了吧,当初你要跟了贾东旭,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茹俏脸唰一下通红,耳根子发烫,嗔道:“小叶,你……你讨厌啦。” “借过一下。”院门口忽然传来轱辘声,几个大汉推着东西往里走。 众人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凤凰牌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三转一响四件套,集齐了三件! 谁家这么大手笔,能买得起这么多紧俏品? 院里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地了。 阎埠贵好心提醒道:“同志,这里是95号院子,你们是不是来错了?” 为首一个黑汉子回应:“这里是95号院子?” 阎埠贵笑道:“对,肯定是走错了,咱院子谁有那本事买这么多紧俏品。”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算来算去,也就一大爷能拿的出这个钱。 但一大爷向来节俭,钱都存着养老,不可能拿出来买这些玩意。 那不走错院子还能是什么? 黑汉子笑了笑:“这就对了,这些东西就是要送到95号院子的。” 众人闻言,瞬间惊掉下巴! 第23章 真·打脸 三大妈惊呼:“我的娘哎!不会是牛家的嫁妆吧!” 二大妈发颤:“这还用想,肯定是的,咱们院里谁买得起这么多紧俏品!” 一大妈咋舌:“贾家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把菩萨接回来了!” 院里人赶紧围上去,眼睛根本移不开:“牛家真够大方,缝纫机还送双份!啧啧,厂长家怕也没这排场!” 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言语里满是对贾家的羡慕。 心想着,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亲家就好了。 贾张氏一听,觉着挺像那么回事,放眼整个院子,除了他们贾家,就没人配得上这些大件货! 对,这些东西就该是贾家的! 张媒婆有些疑惑,因为她从牛家那边过来的,嫁妆绝对没这么多。 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牛家觉得过意不去,后面又补上三转一响? 倒也不是没可能! 牛家就牛桂芬这么一个独生女,性子又烈,大体格子,一般人可吃不消。 一年之内,结了五次婚,每次都是男方受不了家庭暴力离婚了。 好不容易贾家接了这个盘,牛家多送点嫁妆保全婚姻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媒婆眉开眼笑:“张大姐,东旭娶了桂芬,您就踏踏实实地享福吧。” 贾张氏被一番吹捧,心里舒坦,嘴巴翘上天了:“我早说了吧?长得好看顶啥用?就咱家这嫁妆,泥腿子刨地八辈子都攒不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说给叶玄和秦淮茹听的。 叶玄无语至极,自己买的东西,变成牛家的‘嫁妆’了?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补能力。 秦淮茹气不过,上去想要解释两句,却被叶玄一把拉住示意别说话。 好戏还在后头! “让让,让让!” 领头汉子吆喝着往里走,院里人唰的一下往两边躲,谁也不敢碰着那些物件。 真磕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贾张氏连忙吩咐:“轻拿轻放,小心别磕坏了老娘的嫁妆。” “……”送货队伍集体无语,径直往后院里走。 贾张氏见状,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哎!你们往哪儿送?我们贾家在这儿呢!亲家也是,送东西都不说清地方!” “……”领头汉子眉头拧成疙瘩,上下打量贾张氏一眼,确认是个傻子。 嘴一撇,懒得搭理她,推着车子继续往里走。 “嘿!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贾张氏被无视,气的直跺脚,“没看见我们贾家在这儿吗?往里瞎走什么,东西弄丢了,你们赔得起吗!” 话音落下,她直接跑上去伸手拦住送货队伍。 脸上横肉翻滚,非常跋扈。 “干什么!”领头汉子停下脚,火气上来了:“这是叶家的东西,跟你们贾家没半毛钱关系!” 哪来的疯婆子,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个儿家搬? 也就现在是新社会,要是早几年,非扇她几个大耳光不可。 叶家? 院里人“唰”地把目光甩向叶玄和秦淮茹。 阎埠贵一哆嗦,小半截香烟掉地上也顾不得捡回来,嘴半天合不上:“叶……叶玄,这……这是你家的?” 叶玄点了点头:“哦,我老丈人给的嫁妆。我说不用这么多,他老人家非不听,说秦家嫁女儿不能比城里人寒酸。” 顿了顿,随手递了一根烟给阎埠贵:“三大爷,秦家的嫁妆怎么样,比起贾家的,不算寒碜吧。” 阎埠贵:“不寒碜,一点都不寒碜。” 他真想打死这小子,这么多嫁妆,你还寒碜上了? 那贾家的嫁妆算什么,除了缝纫机,其他全是垃圾?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农村人嫁女儿这么豪横?这得一千多块吧!” “以前觉得农村姑娘土气,现在看来,这陪嫁比城里姑娘阔气十倍!” “贾东旭怕是得悔死,放着这么个带金山的媳妇不要,娶了个女张飞!” 众人偷摸摸瞅向贾张氏,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谢谢你,小叶。”秦淮茹声音很轻,紧紧拉着叶玄的手,感动坏了。 鼻子发酸,好想哭,又怕给叶玄丢人,强行忍住了。 有了叶玄今天这句话,看谁还敢拿自己农村人说事? “这……这不可能。” “这么多嫁妆怎么会是叶玄这小畜生的?农村人来的泥腿子,饭都吃不饱,哪来这么多钱置办这些嫁妆?” “一定是土匪、贪污、偷窃,我要去派出所举报,让他们家全部坐牢。” 贾张氏歇斯底里,一身肥肉乱颤。 不愧是亡灵法师,气场一开便轻松震慑所有人。 放眼95号四合院,谁人可敌? 啪!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叶玄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贾张氏脸上,半张脸瞬间肿的跟馒头一样。 众人惊呆了,叶玄太横了,贾张氏可是院里出了名的疯婆子,他说打就打? 这才是真男人! 贾张氏厉声说道:“小畜生,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去轧钢厂告你殴打老人,让你连医生都做不成。” 啪! 又是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贾张氏另一边脸也肿成馒头。 贾张氏捂着脸,大声咒骂:“小畜生,你敢打我,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让你坐牢,让秦淮茹守活寡!” 叶玄一抬手,贾张氏吓得连连后退,她是真怕了。 一大爷易中海办事回来,听到院里动静,连忙挤开人群,看到肿成猪头的贾张氏:“这位大嫂,您怎么回事?”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抱紧大腿:“一大爷,我是东旭妈啊,叶玄这小畜生殴打老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一听是贾张氏,愣了一下,这还真没认出来,叶玄下手也太狠了,要是不加以管教,自己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他板着脸,看向三大爷:“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你来说!” “是这样的……最后叶玄就打了贾张氏。”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几句话就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通篇下来,贾张氏无理取闹在先。 易中海沉默一会,抬眼扫向叶玄:“叶玄,贾张氏虽说有过错在先,可你也不该下手这么狠,把人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院里人一听,捧腹大笑。 贾张氏立刻投来幽怨的眼神。 好你个老易,竟敢埋汰老娘,这个月别想吃饺子。 第24章 正常发挥 易中海察觉到贾张氏眼神不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不妥,赶紧说道:“叶玄,不是一大爷偏袒。这事你做得有些过了,贾张氏要是去厂里告你殴打老人,搞不好会被抓典型,工作也会被辞掉,你下半辈子就毁了。不过念在你父母都是烈士,你又年轻不懂事,一大爷向你保证,你只要赔付贾张氏50块钱汤药费,这事就了了,如何。” 道德天尊出手,果然不一样。 一番威逼恐吓,一般人还真就乖乖赔付贾张氏50块汤药费。 可叶玄偏偏不吃这一套,21世纪穿越过来的,嘴炮还能输给一个老头? 他眉毛微微一挑,正色道:“一大爷,我觉得你老糊涂了,实在不行就退了吧,让二大爷顶上来。”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刘海中眼睛忽然一亮。 要是叶玄真能扳倒易中海,自己可不就上位了么? 而且听叶玄的口气,似乎胸有成竹。 刘海中立刻决定暂时倒向叶玄这边! 易中海皱着眉,声音低沉:“叶玄,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叶玄瞥了他一眼,开始输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大家刚才也都看到了,贾张氏要把我的嫁妆抢回他们家里,强抢百姓财产,这可是抢劫罪! 我只不过是阻止贾张氏实施抢劫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作为街坊,我念在贾张氏死了老公,又一把年纪了,所以没有去派出所报案,已经是网开一面!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竟然要我赔付抢劫犯的医药费,属于目无法纪以及包庇犯罪分子,数罪并罚,搞不好要吃枪子!” 这年代抢劫罪极为严重,最轻都是劳改,吃枪子才是常态。 贾张氏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惯了,很多行为实际构成抢劫罪! 比如她经常抢何雨水的饭盒,让这小姑娘时常饿肚子。 不然人家哥哥身为轧钢厂大厨,怎么可能这么瘦? 也就这个时代的人善良又不懂法,才让贾张氏无法无天。 真要较真,只要去派出所举报,贾张氏最少十年起步。 “……” 听到吃枪子,易中海慌了,因为叶玄说的是真的,只是以前没人较真而已。 他虽说没有直接参与贾张氏的抢劫行为,但确实存在包庇行为。 抢劫罪常按反革命罪论处,那他就是包庇反革命分子,真有可能吃枪子! 咕嘟! 易中海咽喉艰难滚动,全身冷汗都下来了。 他后悔啊,怎么就要招惹叶玄这个丧门星! “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我向叶玄,向大家道歉。” 易中海立刻九十度鞠躬,认错速度堪比小日子首相。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这么果断认怂,终于怕了,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全身哆嗦,颤声道:“小……叶玄,是我老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叶玄:“不行,一大爷说我都把你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必须得去派出所评评理。” 贾张氏:“不……我不去,我该打,我乐意。” 叶玄:“那五十块汤药费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不要了,不要了。” 叶玄:“不行,一定得赔,没看到我手都扇红了吗?” 贾张氏:“赔,我这就赔你汤药费。” 众人目瞪口呆,叶玄这张嘴太厉害了,不但把贾张氏打成猪头,还要拿汤药费的?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叶玄愿意,准能把他们也送进去。 叶玄把五十块汤药费塞秦淮茹手里,淡淡道:“都是邻居,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事到此为止。” 众人无语,不是斤斤计较都拿了五十块汤药费,要是斤斤计较,贾家不得倾家荡产? 贾张氏心里把叶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堆着笑:“对对,都是邻居,这点小事犯不着闹到派出所。” “秦姐,咱们回家。” 叶玄拉着秦淮茹的手往后院走。 …… 院里街坊也跟着进去看一看热闹,毕竟今天这种场面在49城都极为罕见! 回头还能跟朋友吹上一整年! 宁静的后院呼啦啦涌入一群人。 不少人挨着窗户门边往叶玄家里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叶玄家里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一整套全新的家具,桌椅、柜子、床、被褥等等。 整个宫殿似的,过去的地主家也没这么阔气。 “这……这是一整套梨花木家具,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黄花梨!”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么顶级的家具,叶玄这小子竟然有一整套! 真是暴殄天物! 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何德何能拥有这么顶级的家具? 自己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师却只能守着那些烂木头。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苍天不公! 阎埠贵嫉妒的心绞痛,死死地掐着人中硬是没让自己昏过去。 “一套家具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傻柱冷哼一声,一脸不在意。 就凭自己的工资,两个月就能买一套更好看的。 “一个厨子,你懂什么!” 阎埠贵满脸鄙夷,继续科普,“梨花木家具有多种,其中黄花梨最为昂贵。一整套下来,没有一千大几百块根本拿不下来。而且黄花梨非常稀缺,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这些破玩意要一千多块?”傻柱一听这玩意要一千多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倒不是羡慕这些名贵家具,而是在想,这么多钱,天天买肉吃不香吗? 这些木头家具再贵有什么用,能吃吗? 叶玄这小子虽然有点钱,却一点都不会享受生活。 就是个大冤种,跟自己比起来,差远了! “都小心点,别弄坏东家的家具。” 送货汉子见到叶玄家如此豪华,也都谨慎起来,这些玩意太值钱了,要是擦着他们可赔不起。 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磕着。 领头的大汉小心翼翼推着自行车,凑到叶玄身边问:“东家,东西放哪儿?” 叶玄:“先放堂屋吧。” 领头汉子:“得嘞。” 叶玄:“缝纫机放墙根。” …… 忙活了一会,终于放置妥当。 叶玄从柜里取出一条大前门,拆开后每人分了一包。 “东家,这可使不得。” 领头汉子连连摆手,他不敢收。 一人一包大前门,开什么玩笑。 “没事,拿着吧,我这烟再不抽怕是要放过期了。” 叶玄笑了笑,把烟塞进众人手里。 “那就谢谢东家了。” 领头汉子连忙把烟揣兜里。 帮人送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东家。 心里顿时觉得人家就该能买得起三转一响,就该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第25章 秦淮茹的向往生活 送货队伍离开院子,天色已经暗淡,众街坊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回家了。 后院再次安静下来。 叶玄看着秦淮茹,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秦姐,怎么发呆了。” 秦淮茹没有答应,似乎沉浸在某种幻想之中。 自打进家门看到满屋子漂亮家具,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豪华的房子,跟宫殿似地,真的是自己家吗? 她怀疑自己在做白日梦。 “秦姐?”叶玄又喊了一句。 “呀……”秦淮茹回过神来,赶紧眨了眨眼睛,发现一切都没有消失,一瞬间眼泪哗哗掉。 叶玄赶忙问道:“秦姐,你哭什么。” 秦淮茹小声抽噎:“小叶,快打我。” 叶玄:“……” 艾斯爱慕? 这要求好奇怪,秦淮茹喜欢这个调调? 秦淮茹咬着唇:“村里老人说,要是感觉到疼,就不是做梦。” “早说啊。”叶玄被这傻女人逗笑了,伸手在她俏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呜……疼。”秦淮茹感受脸颊传来的一抹温热,高兴坏了:“不是梦,这真的不是做梦。” 她激动地一下扑到叶玄怀中,垫着脚吧唧亲了一口:“小叶,爱我。” 叶玄:“秦姐,大白天的……” 秦淮茹把叶玄推倒在地,坐在他大腿上,满眼迷离:“小叶,姐想给你生孩子。” “秦姐,还没吃饭呢。” “一会姐给你下面。” “秦姐,要克制啊。” …… 第二天早上,七点。 叶玄靠着椅子,舒服的吐出一口烟圈。 秦淮茹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满脸红润:“小叶,早餐你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叶玄:“下面。” 秦淮茹:“好的。” 叶玄:“煮烂点,太硬不好吃。” 秦淮茹:“嗯。” 趁着秦淮茹下面,叶玄打开今天系统奖励的三个盲盒。 “打开。” 【获得500元。】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叶玄喜上眉梢。 “开。” 【获得1级钓鱼竿。】 【1级钓鱼竿:30%概率钓上鱼,每5分钟咬钩一次。】 【可升级。】 “钓鱼竿都能开出来?” 叶玄愕然,他从没钓过鱼,也没有这个爱好。 不过看钓鱼竿说明,每5分钟就有30%概率钓上一条鱼。 这属性真的很变态了,简单来讲就是每16.5分钟就能钓上一条鱼。 这种水平,就是21世纪的9级钓帝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反正今天休息,去什刹海钓钓鱼也不错。” 叶玄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钓鱼。 毕竟这个时代太过缺乏娱乐活动,当个钓鱼佬倒也不错。 又能打发时间,又能给家里提供稳定的肉质来源。 尤其是小片警,太瘦了,要养胖一些。 肉肉的,才好。 叶玄:“打开最后一个。” 【获得润滑油1瓶。】 叶玄:“什么类型的润滑油?” 【车。】 叶玄:“哦。” 润滑油虽然不值钱,但的确非常实用, 他不像其他人,骑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根本舍不得用力蹬。 他车速很快! 喜欢站起来蹬! 要是没有润滑油,新车一个月就被蹬坏。 现在自行车可是稀缺品,有钱都未必得到,当然要好好养护。 “小叶,面来了。” 秦淮茹端着两只粗瓷大碗跨进门,热气裹着葱花的清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淡黄的猪油浮在汤面上,筷子轻轻一搅,香气“呼”地漫开来,勾得人舌根直冒津液。 这碗光头面看着简单,在这年头却是能馋哭小孩。 “秦姐,下次记得放点肉臊子,味道更好。。” 叶玄拿起筷子搅拌,毕竟是21世纪来的,对食物的要求比较高。 主要是家里也不缺肉,没必要委屈自己。 “小叶,这已经很好了,姐在乡下时,连白面都没吃过几回,哪敢想肉臊子。” 秦淮茹夹起面条就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这个时代的农村,主要还是以玉米面和红薯等粗粮为主。 白面这种细粮,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尝一回。 “放心,咱家不缺肉。” 叶玄往橱柜抬了抬下巴,“里头挂着两斤鲜肉。” “什么!两斤肉?” 秦淮茹一听,噌的一下站起来跑去橱柜,打开一看,一块鲜嫩可口的猪肉躺在盘里。 她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真是两斤肉啊!” 叶玄:“两斤肉算什么,往后咱家顿顿吃肉。” 秦淮茹:“小叶,肉可不能这么放,会臭的!得用盐揉透了挂房梁,两斤肉省着吃,掺着白菜炖,够咱吃一个月呢!” 她在乡下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一回肉,现在隔三岔五能吃一回,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 “两斤肉吃一个月?” 叶玄无奈一笑,这份量也就够他吃两天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物资短缺,一个人一个月能吃几两肉就算不错了。 顿顿吃肉的也就少数人。 好在他不缺肉,没必要委屈自己。 叶玄神秘道:“秦姐,你知道这肉哪来的吗?” 秦淮茹摇头:“不知道。” 叶玄继续道:“上次跟你说的大鹏,它进山打猎带回来一只五十多斤的野猪,剩下一些我给存起来了,以后慢慢吃。” “五十多斤野猪肉?小叶,你没骗我吧?”秦淮茹一听,彻底震惊了。 家里这两斤肉就让她高兴坏了,现在叶玄说家里有五十斤肉。 五十多斤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肉。 要是腌成腊肉挂起来,够全家踏踏实实吃上半年了。 太不真实了,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叶玄点头:“我骗你干什么!这事全院人都知道!” “我信。”秦淮茹眉目含笑,这事真假一问便知,叶玄没必要扯谎。 “小叶,大鹏毕竟是宠物,不可能次次都能打到猎物,咱们该省还是要省……” “你说得对,节俭一点好。”叶玄知道秦淮茹节俭,也没想着一天就改变她的观念。 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吃完面条,叶玄放下筷子:“秦姐,今天我出去钓鱼,你自己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秦淮茹连忙摇头:“小叶,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里收拾家务。” “行,那我出去了。” 叶玄拿着鱼竿去钓鱼,走到前院,遇到同样准备去钓鱼的三大爷。 “哟,叶玄,这是要去哪钓鱼?”阎埠贵一脸微笑。 “准备去什刹海,三大爷,您要去哪?”叶玄递了一根烟。 “我无所谓,你去哪,三大爷就陪你去,两个人也有个伴。”阎埠贵笑嘻嘻。 去哪钓鱼不重要,关键是跟着叶玄,今天的烟钱就省了。 第26章 大钓王 “那敢情好,我就一新手,到时候还得仰仗三大爷指教一二。” 叶玄笑着答应下来,并未将阎埠贵的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蹭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在大学那会,也没少蹭过同寝室的好兄弟! 正说着,三大爷忽然眼尖瞥见地上有一毛钱,马上弯腰捡起来,冲叶玄扬了扬:“小叶,看见没有,今儿三大爷运气旺,出门就捡钱,看来钓鱼准能满载而归。你跟着三大爷,肯定能沾点好运。” 叶玄笑着应道:“借三大爷吉言,但愿我也能有点收获。” 三大爷得意洋洋:“那是必须的。” 说完准备把钱收起来,突然,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呼”地一下,直接卷走了三大爷手里的一毛钱。 “我的钱!我的钱!” 三大爷急的大喊,可那1毛钱像长了翅膀似的,早飘得没影了。 “钱没了!” 三大爷顿时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爹。 三大妈听见动静跑出来,连忙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一把年纪了在这儿闹,就不怕街坊笑话?” 三大爷缓了半天才吭声:“我刚捡了一毛钱,还没捂热就被风刮跑了,你说我能不难受吗?” “什么!你捡到钱,又弄丢了?”三大妈一听钱没了,脸也垮了。 俩口子站一块,哭丧着脸,真是夫唱妇随。 叶玄劝道:“三大爷,三大妈,别往心里去,一毛钱而已,1个鸡蛋的事儿,晚上少吃一个,不就找补回来了?” 俩口子一琢磨,这话有理。 少吃个鸡蛋就当赚回来了,这么算倒也不亏。 还得是大学生,会算计! 两人脸色缓和些,三大爷干笑道:“对对,就一毛钱的事儿,不值当。走走走,钓鱼去。” 叶玄笑道:“这就对了……再说这鸡蛋孵成鸡,鸡又下蛋,蛋再孵鸡,两三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千个蛋,光靠下蛋都能攒不少。” 这话一出,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脸瞬间比哭还难看。 三大妈一拍大腿,哭天抢地:“哎哟喂,当家的,你怎么把一万块给丢了啊!” “一……一万块?”三大爷一口气没上来,“咚”地又坐回地上,直翻白眼。 三大妈慌了神,连忙上去搀扶:“当家的,当家的?小叶,快给你三大爷看看,他是怎么了!” “别急,别急,我来看看。”叶玄上去查看,阎埠贵这是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了。 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伸出手按了几下三大爷胸口,这一口气就顺了出来。 过了会儿,三大爷总算缓过来了。 三大妈连忙道谢:“小叶,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玄摆摆手:“都是邻居,说这些见外了。” 三大妈连连点头:“对对,都是邻居。” 叶玄继续道:“三大爷,还去钓鱼不?” 三大爷连忙点头:“去,去,不去今晚吃什么。” 阎埠贵一个月三十几块钱,养着一大家子人,平日就靠着钓鱼接济生活。 什刹海。 49城六海之一的西海,占地323万平方米。 这年头物资紧,钓上条鱼,要么换点东西,要么回家添口荤腥,都是实在好处。 像阎埠贵这样的钓鱼佬不在少数。 一路上,三大爷一张嘴就没停过,吹嘘自己钓鱼多年,经验多丰富。 号称南锣鼓巷——大钓王! 叶玄只是听着,笑而不语。 没一会儿到了地方,叶玄找了个地儿坐下,顺手递给三大爷一根烟。 三大爷接过烟:“小叶,不是三大爷说你,钓鱼不带鱼饵怎么能行?” 叶玄一拍脑门:“哎,还真给忘了。” 这事考虑不周,要是不用鱼儿也能哐哐钓鱼,不把周围人都看傻了? 虽然手里有外挂,但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三大爷抓了一把鱼饵给叶玄:“拿着,三大爷这里鱼饵多得是。” 叶玄:“哎呀,三大爷,这多不好意思。” 三大爷笑呵呵:“见外了,跟三大爷还客气什么。”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玄也不客气,挂好鱼饵开始垂钓。 他的钓竿就是一根破竹子,一看就像新手。 跟阎埠贵这种资深钓鱼佬的装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这根钓鱼竿可是系统奖励的道具。 每5分钟就会有一次咬钩,成功钓鱼的几率高达30%,按概率算,16.5分钟就能钓上一条鱼,所以他压根不着急。 要不是为了装一下,他连鱼饵都懒得用。 三大爷精心选了个方向,甩竿下水,一边小声给叶玄传授钓鱼之道:“小叶,三大爷可得教你两招。这钓鱼啊,不能大声喧哗,容易把鱼惊扰到,鱼竿更是非常重要,你这竹竿也就小鱼小虾……” 叶玄听得很认真,不停点头,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不知不觉,5分钟到了,鱼线猛地一沉。 “上钩了!” 叶玄一看,就知道有鱼。 看这动静,鱼还不小。 三大爷见状赶紧喊:“快快快,拉!快拉!别让鱼跑了!” 叶玄猛地一提竿,一条两斤重的草鱼被钓了上来,稳稳地抓在手里。 “这么大……得有两斤吧。”三大爷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来什刹海钓鱼这么多年,从没钓过这么大的鱼,叶玄这小子第一次钓,就钓上这么一条,顿时有些不平衡。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新手福利,新手福利。” 关于“新手福利”这说法,三大爷也听过,便点了点头说:“第一杆确实是运气好,当年三大爷第一杆钓上来一只更大的,一战成名。” 叶玄连忙点头:“三大爷说得对,我这全靠运气,跟您完全没法比。” 他倒没说谎,毕竟钓上鱼的概率是30%,这一竿确实有运气成分,下一竿未必能中。 有时候运气就是说不清道不明,5分钟后,鱼又咬钩了。 “哟,又来了!”叶玄眼睛发亮。 三大爷直接看呆了:“这……也太快了……又咬钩?” 新手福利这么逆天的吗? 叶玄手腕一扬,再次钓上来一条两斤多的草鱼。 三大爷坐不住了:“真大。” 叶玄连忙道:“新手福利,新手福利!” 三大爷不语,只一味钓鱼。 阎埠贵悔得肠子都青了,嘴贱说要把运气分给叶玄? 不然这两条大鱼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这可是4斤鱼,一斤按三毛算,那也有1块2毛。 抵得上他一天的工资! 叶玄连续钓上两条后,接着连续空竿,回归到平均概率。 三大爷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些,看来是过了新手保护期。 这期间,三大爷也频频有鱼咬钩,可运气远没叶玄好,大多是空竿。 偶尔钓上来的,也只是指头大的小鱼,不够塞牙缝的。 一般钓鱼人钓到这种小鱼都会放回去,阎埠贵不管这些,只要钓上来就是自己的,管它大鱼小鱼,到了嘴里都是肉。 第27章 要要切克闹 时间一转,已经到中午。 什刹海的钓鱼佬越来越多,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风一吹,岸边柳叶摇摆轻舞,水面泛起皱纹。 叶玄尽管是新手一个,可是钓到的鱼比三大爷这个资深钓鱼佬多得多。 这时候,他的鱼篓里面已经装了五条大鱼,全都是两斤往上。 还有一些一斤以下的鱼,则被他全放生回去了。 反正有外挂在手,自己坐等鱼上钩就行,钓的多了,大鱼自然少不了。 三大爷钓上来的都是小鱼小虾,最大的也不过二指宽,跟叶玄的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嫉妒的直摇头。 心想着再不支棱起来,自己这个南锣鼓巷大钓王的称号就要拱手让人了。 忽的一下,三大爷的鱼竿猛地下沉。 看这力道,绝对是条大鱼。 “终于等到你。” 三大爷眉开眼笑,费了不少劲才把鱼抓了上来。 一条大青鱼,个头还真不小,少说都有三斤重。 “姜还是老的辣。” 三大爷两只手抓着大青鱼,举的高高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小叶,看到了吧!这钓鱼啊,还是得讲技巧,光靠运气可不能长久。三大爷我钓了大半辈子鱼,哪有鱼哪没鱼,门儿清着呢!” “你今天能钓那么多鱼,那都是沾了我的光。” 看着周围人羡慕地眼神,阎埠贵嘴都笑歪了。 叶玄笑了笑,点头:“是是是,全仰仗三大爷。” “我南锣鼓巷大钓王岂是浪得虚名,没两下子能成?” 三大爷心里美滋滋的,拿去鸽子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大青鱼忽然一通挣扎,三大爷一时不察没抓稳,大青鱼脱手,“扑通”一声又掉回了河里。 “哎哟,我的鱼!” 三大爷急得连忙伸手去抓,可终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鱼游回深水里,瞬间没了影。 “完了。” 三大爷瘫软在地,生无可恋:“刚才就该直接把它装进鱼篓,什么事儿都没了!现在好了,白忙活一场!” 叶玄忍住笑,让你装,现在舒服了吧? 不过嘴上还得劝一劝:“没事没事,一条鱼而已,凭您的技术,很快还能钓上来。” 三大爷听了,情绪稍缓,点头道:“对对对,这地方我看准了,鱼多!肯定能钓到更大的!” 叶玄也点头附和:“对,这儿鱼多!刚才那条您就当是给放生了,等明年它长到十几斤,到时候您再来把它钓回去。” “十几斤?” 三大爷整个人都不好了,隐隐感到一阵心痛。 叶玄继续说道:“是啊,大青鱼长得快,再过几年,得有七八十斤,越来越大,越来越肥。” “七八十斤?” 三大爷一听,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眼看就要晕倒。 连忙伸手猛掐人中,这才勉强没晕过去,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叶玄:“三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三大爷:“要……要……” “切克闹?” 叶玄顺口接了一句。 三大爷人都麻了,在晕倒边缘徘徊,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要……顺口气。” 叶玄这才一拍脑门:“早说啊!我还以为您要来一段rap。” 身为轧钢厂厂医,他随身带着银针,非常合理。 两针下去,三大爷这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三大爷苦着脸看向叶玄,声音发颤:“小叶……那鱼……真有一百斤?” 叶玄:“……” 人都快死了,还念着那条鱼? 再说刚刚那条顶多三斤,怎么就一百斤了?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哀嚎:“唉!我怎么丢了一条几百斤的鱼!” 他来什刹海钓鱼这么多年,从没钓过这么大的鱼,今天好不容易钓上来一条,结果因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肠子都悔青了。。 好一会,叶玄开口:“没事,咱们接着钓,今天肯定能满载而归。” “对,一定要把失去的鱼钓回来。”三大爷重新打起了精神,继续奋战垂钓大业。 …… 日头越来越烈,旁边又没有树或者遮挡物,热得让人发慌。 三大爷擦了把汗,推了推眼镜:“小叶,这日头太大了,咱换个地方。” 叶玄应道:“行,大爷,咱们去哪?” 三大爷打包票:“我知道一个地方,鱼又大又肥美。” 叶玄一听,立马收起鱼竿:“那行,听您的,现在就走。” 两人收拾好钓具,转移到一处偏僻阴凉的地方。 不远处搭着个棚子,有人在那里垂钓,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青年。 不难看出,里面的钓鱼佬身份绝对不一般。 青年看到叶玄和三大爷提着鱼竿走过来,上前拦着他们:“同志,这儿有人钓鱼,你们到那边去吧。” 三大爷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有些两腿哆嗦,哪敢拒绝:“好好好,我们不过去,就在这儿钓。” 就在这时,棚子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小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就是个普通钓鱼佬,不要搞特殊,你这样可是犯了重大错误!” 青年被训了一句,脸上十分无奈。 这年代国内还有不少敌特潜伏,谁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自己身为警卫人员,肯定要以大领导的安全为主,劝道:“大领导,可是……” “别可是了。” 中年人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重了一些。 “好吧。”青年无奈,只得让路。 中年人语气温和:“两位同志,太阳大,都过来跟我一起钓吧,我这儿地方宽敞。” 三大爷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在这儿就行,这儿也凉快。” 他就一个小人物,哪敢跟大领导一起钓鱼?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叶玄没这么多顾虑,只想找个阴凉地安心钓鱼,提着破竹竿,大步向棚子走去。 青年盯着叶玄,眉头微微一蹙,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棚子里坐着的人,上身穿件熨帖的白衬衫,罩着件中山装,领口系得整整齐齐。 头发梳成那个年代常见的大背头,油亮服帖。 手腕从衬衫袖口露出来,显得骨节分明。 这就是大领导,看着比想象中的要瘦一些。 第28章 钓鱼 “大领导好!” 叶玄声音都有些沙哑,只觉得此刻心猛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震惊、激动、敬畏……好些情绪在心里翻涌。 最后又归于平静。 “小同志,别站着,过来一起钓,这里只有钓鱼佬,没什么大领导。”中年人笑着招手,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叶玄这才回过神,应了声“哎”,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开始摆弄起鱼竿。 中年人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竿上,笑道:“小同志,你这鱼竿倒是挺特别。” 叶玄挠挠头,笑道:“钓鱼嘛,跟竿子好坏没多大关系,得看水里的鱼肯不肯赏脸。” 其实,他只有这竹鱼竿。 中年人眼里闪过些笑意,手里的鱼竿轻轻晃了晃:“呵,这话说得好啊。不管黑猫白猫,抓到鱼就是好猫。” 叶玄点头:“就是这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五分钟一到,叶玄的鱼线猛地一沉。 “咬钩了。” 叶玄手腕一扬,一条两斤多的鲫鱼扑棱着被拽了上来,银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中年人瞧着,点头道:“果然,你说得没错,能不能钓着鱼,真不在竿子。” 说完看了看旁边的水桶,空空如也。 自己钓了大半天,比不上别人来几分钟。 叶玄谦虚道:“我这个全靠运气,没什么技术含量。” 中年人认真道:“小同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非常重要。” “受教了。” 叶玄深以为然,这世界上不缺有才能的人。 但是能走到金字塔顶尖,运气真的起到巨大的作用。 ……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钓鱼到轧钢厂,天文地理无所不谈。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忽然问道。 “我叫叶玄,树叶的叶,玄机的玄。”叶玄如实回答道。 “叶者平和也,玄者幽远也,是个好名字。”中年人点头。 叶玄惊讶,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还有这层深意。 领导就是领导,见识过人。 “在哪工作?” “红星轧钢厂,厂医。” “哦?还是位医生。” 中年人眼里多了分赞许,“好啊,国家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踏实做事。” “嗯。”叶玄正想回话,中年人忽然咳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咳,没几秒钟就重了,腰都微微弓着,脸色也泛起些病态的红。 叶玄眉头一紧,医生的本能让他往前凑了半步:“您这咳嗽……” 旁边的警卫员小陈赶紧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小药瓶,慌忙打开:“大领导!早说让您歇着,您偏要来钓鱼……这不,又咳了。” “不碍事。”中年人摆摆手,接过药片吞了,缓了口气,脸色才好看些,“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毛病算什么。” 叶玄观察了一会,心中了然:“大领导,您这毛病,怕是早年落下的吧?风寒入了肺,拖得久了,成了顽疾。平时看着没事,一累着、受点凉,就容易犯。” 中年人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叶玄半开玩笑:“望闻问切是医生基本能力,要是这点本事没有,厂里早就把我开除了。” 中年人微微点头,称赞道:“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明,将来一定能成为医学泰斗。” 叶玄连忙道:“大领导,您可别夸我了,我就一个小小厂医,能给工人兄弟们看病就很满足了。” 中年人笑道:“脚踏实地,不骄不躁,是个好青年。” 叶玄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治病救人是医生本分,您再夸下去,我都得脸红了。” “呵呵。”中年人笑了笑,又问道:“小叶同志,你看我这老毛病能治好吗?” 叶玄认真道:“要是早几年治,不难。现在拖久了,得下点功夫,但也不是没办法。” 这话一出,不光是中年人,连小陈都愣了。 多少名医看过,都只说“慢慢养”,从没谁说“有办法”。 眼前这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厂医竟说能治,实在让人惊讶! 叶玄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油纸包好的茶包:“这是我配的药茶,用陈皮、桔梗、川贝这些东西泡制的,您每天泡三次,喝上一个月试试。” 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灵药特制的茶包,无副作用,还能调养身体,驱散顽疾。 治疗大领导的老毛病,一天就成了。 中年人接过茶包,一缕清香飘出来,令人精神都好了许多:“这个多少钱?” 说着就往兜里摸,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来。 “不用不用!”叶玄连忙摆手,“就是点不值钱的药材,我们厂的工人有个头疼脑热,我也常给他们配,从不收钱。” “那怎么行,不能白拿你的。”中年人坚持。 “真不用。”叶玄不收,接着说道,“我爷爷以前是乡下的赤脚医生,给人看病从不收钱。他说,当医生的,就得悬壶济世,眼里不能只盯着钱。” 叶玄这里没有扯谎。 他爷爷真是赤脚医生,治病救人分文不收。 中年人忽然笑了,把钱收起来:“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茶看着不错,我一定好好喝。” 叶玄终于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大领导不收。 毕竟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还让你当茶喝,正常人都会怀疑。 又钓了会儿鱼,有人来接中年人,显然有事要处理。 临走时,中年人指着棚子对叶玄说:“小叶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棚子留给你,遮遮太阳。” “谢谢领导关心。”叶玄连忙道谢,看着中年人的身影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三大爷提着桶挪过来,探头探脑地问:“小叶,刚那是……哪位领导啊?” 叶玄笑了笑:“49城领导多着呢,我哪能个个认识。” 三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眼睛却瞟着叶玄的鱼篓,一共十条鱼,条条都在两斤往上,看得他直咂嘴。 叶玄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自己一年到头也钓不到十条这么大的鱼,他一天就给钓上来了。 人比人,气死人。 第29章 红眼病犯了 下午四点多,附近的钓鱼佬陆续回家了。 叶玄和三大爷也结束了一天的钓鱼。 三大爷虽然没钓到大鱼,可小鱼也不少,省着点也能吃好几天。 收获也不小了。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叶玄一进门,就见一道黑影“呼”地从天上俯冲下来,稳稳落在院里的老槐树下。 正是他养的宠物,白头鹰大鹏,爪子里还死死拽着只三四十斤的野物,是一只傻狍子。 “这……狍子?”三大爷眼睛当时就直了,围着野物打转,嘴里念叨:“好家伙……大鹏可真能耐!三四十斤的活物说叼就叼回来,小叶你这鹰养得比狗还懂事啊!” 叶玄笑着摸了摸大鹏的羽毛:“不错,今天立大功了。” “(#^.^#)……”大鹏通人性,蹭了蹭叶玄的手掌。 院里人听见动静都过来围观,瞧见树底下那只肥狍子,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这狍子得有三四十斤吧?” “前几天不是刚弄回野猪肉吗?今天又来这么多……” “大鹏真能干活,这几天能回来近百斤肉了吧。” “小叶这日子太滋润了。” 众人满是惊叹,眼神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 有人攥着手里的窝窝头,看着肥狍子直咂嘴。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顿顿能吃饱就谢天谢地,叶玄倒好,鱼肉野味流水似的往家搬,怎能不叫人眼红? 就在这时候,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听到动静跑出来凑热闹,看见树下的肥狍子,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口水。 “好你个叶玄!弄这么多肉是想当土财主?赶紧分我们家一半!” 贾张氏扒开人群挤到最前头,嗓门又尖又利,极其蛮横跋扈。 院里街坊一阵无语,贾张氏真不要脸,张口就要一半狍子肉? 真把自己当菩萨了,是个人都要给你家上供? 什么东西! 叶玄眼皮都没抬,斜着眼睛扫了她一下,冷声道:“贾张氏,我自己弄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你个小没良心的!”贾张氏梗着脖子,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叶玄很清楚,跟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拳头说话,她才听得懂,眉毛一挑:“死老太婆,不想挨揍就把嘴闭上。” “你……”贾张氏闻言,瞬间就蔫了。 叶玄跟院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真敢下死手。 昨天就被打得半死,脸上淤青还没消呢。 叶玄指了指地上的狍子,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分不分,分给谁,得看我乐意。像你这种专等着白占便宜的老东西,别说肉了,一根毛都别想!”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屁股坐地上,手往大腿上一拍:“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呐,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晚上快带他走吧。” 看着贾张氏这模样,院里人捧腹大笑。 旁边三大爷实在看不下去,劝道:“老嫂子,东旭和他媳妇都是拿工资的,俩人加起来六十多块,三口人过日子足够宽裕了。想吃肉就去供销社买,别总盯着别人的东西算什么事。这年头谁家不难?” 贾张氏的脸“唰”地就黑了,三角眼一瞪,恶狠狠道:“阎埠贵!你算哪根葱?当了个破三大爷就敢教训老娘?真惹火了我,天天早上堵你家门口骂,从日出骂到日落,骂你祖宗十八代,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三大爷一滞,无言以对。 他一个教书先生,怎么可能吵的过贾张氏这种泼妇? 而且家里三个儿子都没在家,真要跟贾家发生冲突,自己肯定吃亏。 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叶玄懒得理会贾张氏,拎起竹篓,示意大鹏跟上,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在后面看着,咬牙切齿:“小畜生你等着!晚上开全院大会,老娘再跟你算账,到时候,连你藏的肉都得全吐出来!” …… 叶玄刚跨进门槛,一眼见到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桌凳摆得方方正正,擦得纤尘不染,连墙角旮旯的灰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秦淮茹正拿着抹布细细擦着桌腿,鬓角的碎发沾着点薄汗,衬得脸红扑扑的。 听见动静回头,见到叶玄回来,立刻浮现笑容:“小叶,你回来了。” 叶玄从后面抱住她,笑道:“秦姐,家里收拾的真敞亮,辛苦你了。”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放下抹布,脸腾地红了:“不辛苦,收拾家务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对了,你跟三大爷一起去钓鱼,有收获吗?” 叶玄没说话,冲她神秘一笑,一把将沉甸甸的竹篓,往桌上一放:“自己掀开瞧瞧。” 秦淮茹疑惑地伸手,刚掀开条缝,眼睛“唰”地就亮了起来。 只见篓子里十条大鱼挤得满满当当,银白的鳞片闪着光,每条都有胳膊粗! “我的天……这么多大鱼!” “这要是腌成腊鱼,够吃小半年的!” “小叶,你好棒。” 秦淮茹猛地捂住嘴,激动地声音发颤! “这就棒了?”叶玄笑了笑,指了指院里,“看看外面。” “嗯。”秦淮茹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当即就定在原地。 只见大鹏正昂首站着,脚边抓着只油光水滑的肥狍子,少说都有三四十斤。 “大鹏,它,它真能打猎啊。” 秦淮茹无比激动,先前叶玄说他家大鹏能“打猎”,她还不怎么信,现在她完全信了! 前阵子五十多斤野猪肉还没吃完,这又添了近三四十斤肉,省着吃怕是一年都吃不完! 这年头能吃饱就谢天谢地,谁敢想家里能堆着这么多肉?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都热了。 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了叶玄。 此刻又想起贾张氏那副刻薄的嘴脸,心里直打怵。 幸好当初相亲时贾张氏嫌她是农村人没看上,不然这辈子真是跳进火坑了。 “对了,”叶玄忽然说,“家里肉多,下次回娘家捎点回去,给老丈人也尝尝。” “真的?” 秦淮茹心里一热,感动的眼泪汪汪。 这年头谁家男人肯让媳妇往娘家带肉的? 就去年,村里一大姐偷偷给家里两斤棒子面,就被婆家打的鼻青脸肿。 要是带两斤肉给娘家,怕不是会被打死。 这年头物资短缺,自家都不够吃,还给娘家? 也就叶玄有本事,不计较这些。 在秦淮茹心里,叶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爷们。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跟叶玄成了一家人。 她鼻子一酸,猛地踮起脚,在叶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小叶,你对姐真好……姐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第30章 易中海的算计 叶玄心中感慨,秦淮茹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自己只是尽了丈夫的责任,让她不愁吃喝,她就要给自己当牛做马。 要是在21世纪,想都不要想。 别给戴绿帽就不错了。 “小叶,我……要做饭去了。”秦淮茹红着脸,吐气如兰。 “好,今晚咱们弄两荤一素一汤,享受一下生活。”叶玄收回乱动的大手。 “嗯。”秦淮茹拿着一条鱼去厨房。 叶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才得空处理今天的战利品。 瞧了一下,周围没人,便将鱼还有狍子收到随身空间里。 “系统,帮我处理这些鱼,还有狍子。” 【处理狍子完成。】 【处理鱼肉完成。】 系统提示音立刻传来。 狍子和鱼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整整齐齐地放在随身空间里,而且永远也会腐烂。 “今天收获不错,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存储足够多的食物。” 叶玄很兴奋,食物越来越多,让他底气十足,哪怕灾年也不怕了。 不过他也因此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就是这些物资存储在随身空间,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秦淮茹问起来,肉去哪了,又从哪里取出来的? 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说我有一个随身空间吧,这谁能信? 再说,系统终归是叶玄独有的秘密,他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看来我必须尽快弄到一台冰箱,用来打掩护,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这玩意虽然在这个年代极为稀罕,但也并非没有。” 叶玄打定主意,等有空就去百货商店问一问冰箱的事。 如果有货,那就直接买。 如果没有,那就再想办法。 比如开盲盒,也有概率开到冰箱。 实在不行,自己就自制一个简单的冰窖。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等叶玄回过神来,秦淮茹也做好了晚饭。 两荤一素一汤,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让得不少住户馋的直流口水。 贾张氏站在门口骂骂咧咧:“这个小畜生,没经过老娘同意就敢吃肉,当心噎死。” 刘海中一家也在后院,三个小子闻着肉香,大口啃着窝窝头。 刘光奇咂吧着嘴:“叶玄家里伙食太好了,这肉闻着就好吃。” 刘海中吃着煎蛋,笑道:“老大,你想吃肉,爸明天买半斤回来。” 刘光福、刘光天两人不满道:“爸,大哥想吃肉你就买,我们想吃你就不买,这也太偏心了。” 二大妈一人拍了一巴掌,骂道:“怎么说话的!你们要是有老大一半孝顺,你爸会不给你们买肉吃?” 二大爷哼了一声,教训道:“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尽给我添麻烦,能让你们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吃肉,想得美!” “哼,你们就是偏心。”两兄弟被一番训斥,心中很是不服,可也不敢多说。 毕竟这会儿才十六七岁,不敢跟爹妈叫板。 不知不觉,两兄弟心里已经埋下嫉恨的种子。 …… 叶玄和秦淮茹正吃着晚餐,品尝鲜美的鱼汤。 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秦淮茹:“小叶,吃饱了吗?” 叶玄:“吃饱了。” 秦淮茹:“小叶,要。” 叶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淮茹便跨坐在他腿上,大眼睛迷离。 “秦姐,刚吃饱饭,不宜激烈运动。” “哦。” “别让逗逗控制大脑。” “嗯。” ……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红着脸擦桌子。 叶玄靠在椅子上抽烟,看上去有些困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二大爷家小子的声音:“叶玄哥!秦姐!一大爷叫开全院大会啦,都去中院呢!” “知道了。” 叶玄随口应了一声,他最烦开会,可不去不行,这帮人能把门都给敲烂:“真烦人。” 秦淮茹劝道:“小叶,这可是全院大会,大家都在等你,说明大家很重视你,要是不去了,不得天天听他们说闲话。” 叶玄想想也是,自己不怕闲话,可秦淮茹不行,毕竟四合院一百多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除了贾张氏、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等少数人,其他人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 比如小片警何雨水,人就很不错,要是再长点肉就更好了。 叶玄站起来:“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一起去。”秦淮茹也放下手里的抹布。 两人关了门,来到中院。 中院的老槐树下摆了张长条桌,一大爷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搪瓷缸子,二大爷和三大爷分别坐在两边,像极了两大护法。 贾张氏瞧着叶玄和秦淮茹俩口子这么不积极参加全院大会,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一眼。 正准备开腔大骂二人,却被一大爷一眼给生生怼回去了。 “都到齐了,开会。”一大爷放下搪瓷缸,慢悠悠开口,“今儿叫大伙儿来,就是跟大伙儿商量贾家的事。明天,东旭就要办婚宴了,到时候搭棚、借桌椅、烧水端菜,少不了麻烦街坊,大伙儿没意见吧?” 意见? 谁敢有意见? 这年头谁家办事不互相帮衬? 更别说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半个儿子,这个面子谁敢不给? “没意见。” “一大爷放心,这些事交给我们就行。” “厨房交给我了。” 院里人都点头应着,叶玄也没吭声。 只要贾家不惹自己,搭把手倒也可以。 等众人都表了态,一大爷话锋一转,叹起了气:“说起来,牛家真是好人家,老两口双职工,就这么一个闺女,陪嫁的嫁妆极为丰厚。人家把姑娘嫁到咱院,咱总不能办得太寒碜,不然传出去,咱四合院的脸面往哪儿搁?往后谁家闺女还敢往这儿嫁?”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纷纷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得办体面点!” 一大爷点了点头,又道:“钱的事好办,我是东旭师傅,又是院里的一大爷,出点钱应该的。”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 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为了贾东旭做到这种程度。 娶媳妇,办婚宴,这是拿儿子来养! 这师傅当的,比亲爹还亲! “就是这肉……”一大爷话锋猛地一转,沉声道,“这年头物资紧,我跑遍了供销社也买不到。这婚宴没肉可不行,总不能让牛家姑娘受委屈吧?所以想请大伙儿帮帮忙,谁家有肉的,匀点出来,也算给东旭添份喜。” 话音刚落,满院的目光“唰”地全黏在了叶玄身上! 谁不知道他前阵子弄回一只五十多斤的野猪,今天又钓了十条大鱼,连鹰都叼回只三四十斤的狍子? 零零总总加起来近百斤肉,办场体面婚宴绰绰有余! 第31章 来自21世纪的喷子 “叶玄,你可不能看着贾家为难啊!”傻柱第一个跳出来,嗓门比谁都大,“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你家的肉都快堆成山了,反正又吃不完,捐出来既能落好名声,咱也能跟着沾沾喜气,多好!” 三大妈咂嘴,帮腔道:“婚宴确实不能没肉吃,牛家姑娘瞧着也寒心,咱们院也跟着丢脸不是。” 二大妈:“街坊邻里的,就得互相帮衬着过。” 一大妈:“谁家还没个难事?这时候搭把手,往后遇事才有人帮衬。“ 院里三位大妈齐齐表态,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话里话外,都是要叶玄把他家里的百来斤肉捐出来。 二大爷沉着脸没做声,心里却在想,只要叶玄把肉捐出来,再把自家三小子塞进后厨,到时候随便切个十几二十斤,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大爷尽管看不惯贾家的做法,可也没吭声,毕竟叶玄家里的肉太多了,谁不眼馋? 贾张氏见状,赶紧换上副笑模样,凑到叶玄跟前:“小叶啊,先前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只要你把肉拿出来给我家办喜事,往后咱贾家天天念你的好,逢年过节都给你磕头!” “呵呵。” 叶玄冷笑,这群禽兽,明明惦记自己家里的肉,还偏要摆出正义凛然的模样。 简直让人恶心。 秦淮茹看着这些街坊邻居丑陋嘴脸,气的眼都红了:“肉是我们家的,凭什么给你们办婚宴,要想吃肉,自己买去!” 贾张氏原本就嫉恨秦淮茹,见她竟敢顶嘴,哼道:“秦淮茹,这是我们院子里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我……”秦淮茹被这么一说,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她与叶玄虽然领证,可毕竟没办婚宴。 按照农村的传统,还不算叶家的人。 敢骂我媳妇? 叶玄面色一冷:“贾张氏,你说话注意点,我跟秦淮茹可是有结婚证的,国家都承认的,到你这不算数了?你比国家法律还大,那我到要去街道办问个明白,是不是大家结婚都要经过你批准!” “我……我没有。”贾张氏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真要闹到街道办,搞不好她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街坊再也不敢帮腔,生怕被牵连。 “没有你就闭嘴!” 叶玄环顾众人,掷地有声,“再说婚宴的事,贾东旭结婚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要捐肉你们自己捐,别带上我。” 贾张氏一听叶玄不肯捐肉,急的大骂:“你个小畜生安的什么心?我家东旭结婚,要你点肉还推三阻四?懂不懂远亲不如近邻?你家往后要是着了火、塌了房,休想老娘动一根手指头!” 叶玄没留半点情面,直接怼了回去:“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还帮忙?你不趁火打劫就烧高香了!” “你……敢骂我!”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原地跳脚大骂:“好你个小畜生,周扒皮都没你抠门!家里堆着那么多肉烂成蛆,也不肯给街坊分一星半点,迟早天打雷劈,让你吃肉噎死!” 院里老少爷们看着贾张氏撒泼打滚,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们当然也想看到叶玄服软,哪怕不捐出一百斤肉,捐一半也成。 五十斤肉的婚宴,他们往家里带一点回去,够吃吃个把月了。 看着这群人的无耻嘴脸,叶玄也不打算惯着了。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21世纪的喷子! “天打雷劈,老贾就是这么死的吧?” 一句话,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 太损了,直戳贾张氏肺管子!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贾张氏面前这么骂。 众人隐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叶玄身上涌出。 让人无法直视,忍不住要屈膝膜拜。 “贾家结婚是你们自家的事,跟我叶玄有什么关系?” “知道一百斤肉够普通人家吃多久吗,就跟我叫唤?” “贾张氏,我又不是你爹!” “就算我是你爹,当初也该把你甩墙上,丢人现眼的玩意。” “要体面就自己挣去,别老想着算计别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老贾从坟里爬出来,也拿不出这么多肉,更舍不得给你们糟践!” “还有易中海,让你当一大爷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张口就要一百斤肉,要不是看你老,早一巴掌拍死你了,狗东西!” “想跟老子玩道德绑架?你也配!” …… 叶玄火力全开,一人压制全场。 “你……你……”贾张氏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一大爷脸色铁青,叶玄一番辱骂,让他这个“全院主心骨”颜面扫地。 要是不整治一下叶玄,将来还有谁听自己的? 一大爷一咬牙,“啪”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都震得跳起来:“叶玄!你年轻不懂事!现在不帮贾家,往后你落了难,院里谁还肯拉你一把?别忘了,你爷爷去世那会儿,全院人可是帮你忙前忙后!” 这话十分歹毒,用陈年旧情把人勒死! 顶级pUA和道德绑架! 这就是易中海能当一大爷的原因,一套道德绑架组合拳打下来,一般人顶得住? 就连秦淮茹,面色都变了。 这种事情在农村更甚,谁家不合群,以后别想有好日子。 她们庄子有一户人家从不帮忙别人家的事。 婚丧一概不去。 直到有一天他家里死人了要人帮忙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个人来。 最后只得挨家挨户给人磕头谢罪,加上村干部说情,这才勉强把丧事办了。 秦淮茹小声道:“小叶,要不,咱还是把肉捐了吧。” 叶玄知道她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秦淮茹点了点头:“好,你是我爷们,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玄轻嗯一声,转头盯着易中海,嘲讽道:“一大爷这话有意思,合着我不帮贾家,就是得罪了全院人?还是说,贾家是咱们院的土皇帝,要让院里住户都养着,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还有,你蛊惑群众对我进行孤立和打压,你这是在破坏人民团结。” “易中海,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分子,潜伏在我们院里搞破坏!” “叶……叶玄,你别给我扣帽子!”一大爷吓得脸都白了。 现在都新社会,还敢有土皇帝? 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院里街坊听着一愣一愣的,叶玄一句话,贾家成院里土皇帝了? 一大爷竟是潜伏多年的敌特? 下意识地,所有人离易中海都远了一些。 就连二大爷和三大爷也都起身离得远远的。 第32章 聋老太太 “易中海,没想到你竟然是敌特!” 贾张氏吓得连连后退,赶紧撇清关系。 原想今晚让老易吃顿饺子,看来不行了。 一大妈急了:“贾张氏,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家老易贫农出身,怎么会是敌特分子?” 一大爷也慌了,连忙摆手否认:“各位街坊,天地良心,我易中海绝对不是敌特分子!” 任凭一大爷如何解释,院里街坊也都不愿相信。 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是真的,谁沾上谁倒霉。 二大爷心思深沉,眼见上位的机会来了,便来了一句:“易中海,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你的种种行为,实在跟敌特太像了。”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我也这么认为。” “你们……”一大爷没想到二大爷和三大爷这时候会反水,人都麻了,接着说道:“我承认,刚才对叶玄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但也是为了邻里和谐,真没别的意思。” 转头看向叶玄,当即九十度鞠躬:“叶玄,我承认错误,刚才确实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不得不说,一大爷道歉的速度堪比光速。 这短短几天,他已经向叶玄道了三次歉! 叶玄挑了挑眉:“行,我姑且信你一次。” 易中海松了口气,只要叶玄不追究,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是稳的。 叶玄眼神一凛,扫向贾张氏:“贾张氏,扪心自问,你真的帮过我叶家?你除了变着法儿偷我家东西,占我家便宜,还做过一件人事吗?”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悄悄点头。 谁不知道贾张氏的德性? 院里分点福利,她抢得比谁都狠。 上次院里分瓜子,她一个人就薅走大半筐,连小孩手里的都要抢。 叶玄爷爷去世那会儿,她更是趁叶玄年幼,偷偷摸摸往家搬了不少东西,这些事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只不过碍于一大爷的面子,没人说罢了。 做了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 以前叶玄小没本事,只能忍着。 现在人可是大学生,又是轧钢厂厂医,凭什么还要受这份窝囊气? 叶玄见贾张氏不吭声,接着说道:“肉你就别想了,念在老贾给我爷爷扶灵的份上,帮忙搭把手,可以商量!”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全院大会该怎么开下去。 “好你个白眼狼!” 半晌,一句苍老的骂声传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哐当”一声响,聋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拧成疙瘩,拐杖往地上一杵,气势竟然比易中海都要强上半分。 叶玄抬了抬眼,却是半点无惧。 聋老太太,人称聋老道主! 95号四合院幕后boss。 道德天尊一大爷都是她座下童子。 靠着“老祖宗”的名分占尽便宜,谁不顺着她就撒泼打滚,连贾张氏见她都只得认怂。 叶玄:“聋老太太,你凭什么骂一大爷!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好歹给你养老,你这么对骂他我都看不下去了。” 众人无语,却又不得不佩服叶玄的机智。 论吵架,从来不吃亏。 一大爷一脸茫然,聋老太太刚才骂我了? 凭什么? 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说道:“你个小王八蛋,你爷爷咽气那会儿,全院人谁没熬夜帮忙?那时候你怎么不喊‘不要邻居’?现在翅膀硬了,让你出点肉就推三阻四?今天你把肉捐出来,院里人还念你个好。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老太太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见状,贾张氏赶紧帮腔:“听见没有?聋老太太可是咱院的老祖宗!她老人家的话就是天理!你现在把肉拿出来给我家办婚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大家还是好街坊!” 傻柱也梗着脖子往前凑热闹:“就是!老祖宗的话你都敢不听?看我不……” “傻柱,你想怎样?”叶玄眼神如刀,冷冷道,“不服咱俩单练试试?” “你……”傻柱脖子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上次他跟贾东旭俩人联手都被叶玄揍得鼻青脸肿,现在单挑? 岂不是找死! 傻柱攥了攥拳头,又悻悻松开,嘴硬道:“这是全院大会,大家商量着解决,像你这般动不动就单练,简直有辱斯文,蛮不讲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不知道傻柱以前在院里横着走? 三大爷家的小子、二大爷的三儿,哪个没被他揍过? 自从跟叶玄打了一架,这混小子居然学会“讲道理”了。 真是见了鬼了。 当然,只对叶玄讲道理,对旁人该动手还是动手。 “行啊!”叶玄嘴角勾起抹冷笑,“你们要讲道理,我就陪你们讲道理。” 聋老太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道理可讲!” 叶玄:“您是他们的老祖宗,不是我的。他们愿意把您接回家奉着,天天给您端茶倒水,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您要是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也别怪我不给面子。您要是觉得我不敢动手,大可试试。” 不是所有老人都配被尊重,这种动不动就道德当刀子的,说白了就是为老不尊。 “没天理了!咱们院尊敬老人,年年评先进,到你这儿偏要对着干!真是丧了良心!”聋老太太气的拐杖嘭嘭直杵地,痛心疾首。 “先进不先进,不是靠块牌子说了算。”叶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满院人,“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达不到目的就扣帽子,真当我是傻柱好糊弄?” “哈哈哈!”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几位大爷和贾张氏、聋老太太,向来是道德绑架的好手。 尤其是傻柱,被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脸都绿了,指着叶玄:“诽谤,他诽谤我啊!” “闭嘴!”一大爷厉声喝止,额头上青筋直跳。 “好你个小王八蛋!连老祖宗都敢编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聋老太太却越听越气,举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却带着股狠劲就往叶玄身上抡。 院里人谁也不敢劝,就这么看着。 谁都清楚,八十岁的老人最是惹不起,但凡挨上一下,她往地上一躺,后半辈子就得给她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叶玄哪会跟她一般见识? 眼看拐杖带着风砸过来,他身子猛地一侧,轻松躲开了。 “啪!” 聋老太太一杖抡空,惯性带着她往前踉跄两步,手里的拐杖不偏不倚,抽在凑上前看热闹的贾张氏胖脸上。 “哎哟!”贾张氏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原地打滚,指缝里当即渗出血来,“我的头!头破了!” 贾东旭眼都红了,扑过去扶住贾张氏,冲着叶玄怒吼:“好你个叶玄!竟敢打我妈,今天我非捅死你!” 叶玄挑眉:“贾东旭,你眼睛没瞎吧?这一棍子是老太太打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贾东旭不满:“你要是不躲,我妈怎么会挨打。” “我凭什么不躲?”叶玄打断他,“老太太要打我,我还得站着挨?你妈被打,该找打她的人理论去,冲我撒什么野?真当我好欺负?” 贾东旭被噎得脸通红,梗着脖子不肯服软:“那也不能怪老太太!她是咱院的老祖宗,想打谁就该挨着!” 聋老太太这才稳住身子,摸了摸拐杖头,昂着下巴哼哼两声,非常得意。 第33章 以力服人,大获全胜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一拐杖爆头,差点没打死。 可是身为人子的贾东旭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还舔着脸叫聋老太太‘老祖宗’。 简直就是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院里街坊虽然没有说出来,可眼神却满是鄙夷。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猛扇贾东旭一耳光:“你个畜生,你说什么胡话,你妈我活该挨打?” 贾东旭捂着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叶玄这小畜生太坏了,老祖宗想打他,他居然敢躲。” 叶玄气的一脚踹飞贾东旭,骂道:“丢雷老母,聋老太太是你祖宗,不是我的。你愿意挨她的打,那是你的事,别扯上老子!” 贾东旭艰难爬起来,脸红脖子粗:“叶玄,你他娘的敢踢我。” 叶玄声音一冷:“踢你怎么了,你个龟孙子,有种单挑!” “你,欺人太甚!” “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气的急火攻心,也顾不上这么多,抄起一条凳子就砸了过去。 “算我一个!” 傻柱见贾东旭动手,心想报仇的时候到了,一咬牙也抄起凳子劈了过去。 二打一,又有顶级暗器,想不赢都难。 四合院两大年轻强者联手,看的众街坊心惊胆战。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动了真格,搞不好会出人命。 三位大爷不语,想等叶玄吃亏之后,再站出来收拾残局。 那时候,再拿捏叶玄还不简简单单。 毕竟对于叶玄这种顽固分子,说教是没用的,还得看拳头! 叶玄冷笑,吃了龙精猛虎丸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傻柱和贾东旭在他看来就像三岁小孩一样。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在院里响起,异常刺耳。 定睛一看,却是傻柱和贾东旭被扇翻在地,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两人脸贴地,鼻血哗哗流,撅着屁股,右腿一抽一抽的。 所有人都看傻了,四合院两大年轻强者,就这么被叶玄秒了? 还是说现在的医学生不学医术,学武术了? “反了,反了!” 聋老太太活了这一把年纪,在这院里就是老祖宗,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偏偏就是这个叶玄,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 让他把家里一百斤肉献出来,推三阻四,不听也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还打的是她最喜欢的重孙子傻柱。 这能忍!? “天杀的!” “王八羔子欺我老无力!” 聋老太太仰天悲呼,直接使出杀手锏,“我老太太豁出去了,今天就搬去你家住着!看谁熬得过谁!” 叶玄掏了掏耳朵,大声问:“您说啥?我没听清。” 聋老太太拐杖戳得咚咚响:“我说!我要住你家去!” “您这是开玩笑呢?”叶玄故作惊讶。 “谁跟你开玩笑!”聋老太太脖子一梗,“我聋老太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口钉……” 贾张氏连忙帮腔:“小畜生,老祖宗住你们家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要是亏待了老祖宗,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虐待老人。” 她太了解聋老太太,准能把叶家弄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叶玄还不得乖乖就范。 任由他们拿捏? 她贾张氏要求不多,就要叶玄家里那只鹰,黄花梨桌子,黄花梨大床…… 院里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聋老太太都八十了,真住进叶家,但凡有点头疼脑热,叶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就算伺候得再好,她要耍赖不走,谁能奈何? 这种半截入土的老人,根本没顾忌,谁也拿他们没辙。 贾张氏够霸道了吧,看见聋老太太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叶玄却点了点头,朗声道:“大家都听到了,是聋老太太自己决定要住进我家,没有人逼它。我叶玄心善,最见不得老人孤苦无依,这事……我同意了!” 众人一听,有点懵了。 叶玄真打算给聋老太太养老? 这么干脆的吗? 就连聋老太太也有些措手不及,她原本就打算拿这个施压而已。 真没想住进去。 谁知道叶玄一口答应下来。 这牌打的有点乱,聋老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能住进叶家,倒也不错。 叶玄家里头装饰的跟宫殿似的,各种家具也都是相当珍贵,住着绝对舒坦。 更重要的是,叶玄家里野味多,可以天天吃到肉。 49城没几家有叶玄家这么好的条件! 住进去就等着享福! “不愧是咱们院唯一的大学生,到底还是有良心,我看将来这一大爷的位置,非你莫属。” 聋老太太态度立马转变,笑容都慈祥了。 刚才还骂人小王八羔子,这会就变成有良心的大学生了。 “???” 三位大爷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们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小叶……”秦淮茹听着也有些着急,如果聋老太太真住进家里,还不闹得鸡飞狗跳? “没事,我有分寸。”叶玄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秦淮茹点头,只要是叶玄的决定,自己无条件支持就行了。 家里多一双碗筷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叶玄笑了笑,继续道:“各位街坊,我答应赡养聋老太太,按照规矩,等聋老太太百年之后,她那三间房,得归我吧?毕竟我给老人养老送终,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满院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啊! 聋老太太一个人占着三间房,年纪这么大,能不能熬到明年都两说。 真让叶玄给她养老,将来那三间房不就成叶玄的了? 加上叶玄自己的三间,那就是六间房! 这算计之深,比阎埠贵强了何止万倍。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听,当即后悔的猛拍大腿。 我真是愚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抢着给聋老太太养老。 哪轮到叶玄来捡这个大便宜。 “不行!” 一大爷一大妈俩口子急了,他伺候聋老太太半辈子,图的不就是那三间房。 怎能甘心让叶玄截胡? 一大爷慌忙凑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叶玄那小子德性您还不知道?住他那儿,三天两头不给您饭吃,您受得了?” 一大妈帮腔道:“老祖宗,叶玄是厂医,万一给你饭里掺点东西,您还有活路吗?” 聋老太太原本还偷着乐,感觉要享福了。 被一大爷一大妈这么一说,后背直冒冷汗。 她感觉自己今天住进叶家,明天就得僵硬。 自己那三间房最后还是便宜了叶玄这个小畜生。 “房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聋老太太眼皮乱跳,心里直发怵。 这小兔崽子太坏了,心眼比蜂窝还多。 叶玄戏谑道:“聋老太太,你不住我家了?” “哼,想算计我?你还嫩了点!”聋老太太气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悻悻地转过身,不再说话,算是认了怂。 叶玄见她没再纠缠,摆摆手:“既然聋老太太不愿住进我家,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便拉着秦淮茹回家。 一大爷连忙喊住他:“叶玄!你等会儿!” 叶玄回头:“一大爷有事?要是还说肉的事,趁早别提,浪费时间。” “不提不提。”一大爷脸上堆着笑,“明天东旭婚宴,想请你过来搭把手,这没问题吧?” “这倒行。”叶玄想都没想就点头。 他也知道一大爷的心思,怕自己记仇不掺和,会影响到院里评先进。 真要是因为这点事丢了先进牌子,一大爷那点威严可就彻底没了。 虽然不喜贾家,可老贾生前毕竟给他爷爷扶灵,这个人情得还。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大爷松了口气。 叶玄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院里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也只能悻悻散了。 第34章 贾家婚宴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傻柱就“砰砰”砸门:“叶玄!起来帮忙了!” “知道了,我一会就来。” 叶玄回了一句。 “那行,我去叫其他人,早点来。” 傻柱甩下一句话,又去二大爷家敲门。 “小叶,起来了,一会你还得去帮忙呢。” 秦淮茹红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跟叶玄相处久了,她越看叶玄越像个大男孩。 都是当家的人了,怎么还是爱睡懒觉。 “天还没亮呢,再睡个回笼觉。” “对哦,天还没亮。” “嗯,秦姐……” “(#^.^#)嘻吸。” …… 三十分钟后。 叶玄打着哈欠出门。 中院里已经挂起了红绸子,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小叶,今天可得麻烦你了。” 贾张氏今天格外“和善”,见了叶玄居然破天荒没有开腔大骂。 甚至还赔了一个谄媚的笑。 “没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玄点头回应,然后径直往后厨去。 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在铁锅里咕嘟冒着香气,清蒸鱼三大盆,各色小菜有七八种。 这牌面,说句干部家庭也不为过。 “别看了,快来烧火!”傻柱抡着锅铲,额头上全是汗。 “行,烧火我拿手。”叶玄往后厨一坐,顺手往灶膛里舔煤。 又开了一包大前门,先递给傻柱一根,又给后厨帮忙的街坊也发了一遍。 都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的小子,负责给傻柱打下手。 “谢谢叶哥。” 阎解放笑呵呵,这种档次的烟,他平日哪有机会抽,这会儿拿在手里,闻了又闻,当宝贝一样。 虽说他对叶玄颇有看法,但叶玄一个人就压得一大爷、贾张氏、聋老太太抬不起头,不服不行! 起码他自己没这个能耐。 “还得是叶哥大气,咱们大清早给贾家帮忙,忙上忙下的,连个烟屁股都没捞着,没见过这么抠的。” 刘光福骂骂咧咧,对贾家的做法十分不满。 别家办事,街坊邻居帮忙,多少也会给大家伙打发点瓜子、烟什么的。 好家伙,贾家除了嘴上功夫,好处是一点没给。 “贾家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还想烟抽?别做梦了!” “当年老贾死的时候,我爹就在后厨,忙了五天,愣是一根烟都没有!” 傻柱翻动锅铲,嘴里抱怨。 “叶哥,你什么时候办婚宴,我都等不及了。” 刘光天叼着烟,两眼放光。 “叶玄这么有本事的人,要是办婚宴,一准比贾家强百倍!” 阎解放附和道。 “算日子呢,等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们。” 叶玄打了个哈哈。 “叶哥,我们兄弟都等着,想着要是能尝到一口野味,这辈子就知足了。” 刘光福一脸期盼。 “想吃野味?用不着等我结婚,改天有空我弄两斤野猪肉,大家都尝尝。” 叶玄不是小气的人,相反还很大方,前提是不要惹他。 阎解放:“叶哥,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到时候别忘了叫我们。” 叶玄:“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傻柱:“叶玄,算我一个,办野味我拿手,保管让你们把舌头都吞了。” 叶玄:“可以,我也想尝尝正宗谭家菜的手艺。” 刘光福:“我爹那有两瓶茅台,到时候我给弄来大家伙尝尝。” …… 叶玄等人在后厨,有一茬没一茬聊着。 傻柱忽然说道:“你们知道今天这顿谁请?” 刘光福疑惑半晌,摇头:“这贾家的婚宴,肯定是贾家呗。” 傻柱摇了摇头:“错了。” 叶玄接过话茬:“不会是一大爷出的钱吧。” 傻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脑子好使。今天这顿,全是一大爷掏的钱,贾家一毛都没出!” 刘光福震惊:“一大爷真是大善人。” 叶玄不置可否:“一大爷想让贾东旭养老,这点钱肯定得出!” 傻柱不服:“我也能给一大爷养老!都是一个院的,将来他动不了了,我还能眼睁睁看他饿着?可他总觉得我就是个厨子,没本事……” 叶玄说道:“可别小看自己!厨子怎么了?这年头有钱不一定能弄到吃的,你这手艺可比一般工人金贵多了。照我说,全院也就你傻柱算得个人物,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傻柱听着心里舒服,咧嘴一笑:“叶玄,看不出来你眼光挺准!不是我吹,这院里除了你,谁我都瞧不上!就说吃肉,除了你们家顿顿见荤,也就我能天天捞着油水了!” 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 叶玄靠的是本事。 傻柱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食堂当厨子,想拿点东西回来太容易了。 灾年饿不着厨子,就是这个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厨艺得了谭家菜的真传。 领导离不开他! 不然就凭他那点情商,早被食堂轰出来了。 叶玄重重点头:“要我说,一大爷要是选你才叫有眼光,选贾东旭算是瞎了眼。” 贾东旭是短命鬼,过不了几年就在厂里出事故,说是因公殉职,其实就是上班走神被机器卷了进去。 傻柱乐呵呵:“这话我爱听。” 叶玄话锋一转:“傻柱,问你个事儿,你们食堂管着几千号人的饭,菜都怎么存的?有冰箱吗?” 傻柱顿了顿,挠着后脑勺笑:“冰箱?那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听都没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家里菜放久了总坏,怪可惜的。”叶玄打了个哈哈。 心里却有了数。 连轧钢厂这样的大厂都没冰箱,供销社肯定更没有,看来想买冰箱是没指望了,得换个思路。 不知不觉,院里也热闹起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中院凑,人越来越多了。 一道身影穿过人群往后厨来,正是秦淮茹。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新褂子,衬得身段越发窈窕,俏脸透着点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来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叶。”秦淮茹径直走到叶玄跟前。 “秦姐,有事?”叶玄停下手里的活。 秦淮茹轻轻点头:“贾家开始收礼了,三大爷正登记呢……咱随多少合适?你是当家的,这事还得你拿主意。” 叶玄问道:“旁人都给多少?” “一毛两毛的都有,三大爷给了五毛,一大爷二大爷添到一块两块了。”秦淮茹小声说,“这年月随礼也讲规矩,有头有脸的得多给点,寻常人家意思意思就行。” 叶玄想了想:“行,咱家就随五毛吧。” 他不想在礼金上压过别人,跟贾家关系本就一般,能来帮忙已经很给面子了。 秦淮茹却犹豫了,抬头看他:“是不是太多了?咱就你一个人挣钱,要养两口人呢,将来有了孩子开销更大……在乡下,一般亲戚也就随一毛,至亲才给三毛五毛的。” “没事,五毛不多。” “嗯。”秦淮茹轻轻点头,转身往堂屋去。 傻柱眼睛都看直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像秦淮茹这么好看的女人。 叶玄板着脸,一巴掌拍了上去:“看什么呢!” 傻柱胆子肥了,连自己媳妇都敢打主意? 打不死他! 傻柱挠着头,无比尴尬:“没、没啥……叶玄,不,叶哥,你在厂里认识的人多,给我介绍个呗?” “想娘们了?” 傻柱点头,锅铲往灶台上一磕,“你们都有娘们了,就我还打着光棍,我能不急嘛?” 叶玄忍不住笑了:“行,回头我给你留意一下。” 傻柱一喜:“谢谢叶哥,你比我亲爹还亲。” 叶玄摆手:“别,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众人捧腹大笑。 “傻柱,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高矮胖瘦,说说看?” “这个。” 傻柱扭扭捏捏,一脸为难。 叶玄故作为难:“不说?那我可没法帮你。”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算了。” “叶哥,别放弃我。” “那你倒是说啊!” 傻柱急了,咬了咬牙,小声道:“我、我喜欢……离过婚的。” 叶玄也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竟有曹贼之姿。 第35章 打起来了 叶玄身为厂医,平日接触的女人比傻柱见过的都多,想给这小子牵个线,简直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傻柱要是结了婚,贾张氏拿不到傻柱的饭盒,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一大爷,一天到晚pUA傻柱,当他的免费工具人,到时候几家人斗起来,肯定非常精彩。 傻柱见叶玄半天没回应,心里发慌:“叶哥,这不成吗?” 叶玄淡笑道:“成不成不敢保证,但轧钢厂上万人,我还真认识几个符合条件的。” 傻柱大喜:“叶哥,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两人正说笑着,院门口晃过来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堆着笑,手里提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径直走向后厨。 不用问,这是牛家亲戚特地来犒劳后厨的。 袋子里装的多半是花生、瓜子、烟等等。 大方点的,还会送几颗糖,一瓶二锅头,都是好东西。 按规矩,这一袋子东西该交到主厨傻柱手里,由他分给打下手的弟兄们。 汉子刚走到灶边,瞄了一眼,笑着往傻柱手里递袋子:“各位兄弟辛苦,这点东西尝尝鲜。” “应该的,应该的!”傻柱笑呵呵。 伸手要接,一个矮胖人影忽然窜了出来,一把薅过袋子:“亲家,东西我先拿着。” 竟然是贾张氏! “这……不合规矩吧。”牛家汉子笑容僵住了,明显有些不高兴。 “不碍事。”贾张氏掂了掂分量,笑眯眯,“等他们忙完了我再分,免得喝两盅就晕头转向,耽误了我家东旭的好日子!” “那……好吧。”牛家汉子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傻柱脸色铁青。 贾张氏斜着眼,鼻孔朝天,冷哼道:“你们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傻柱不服:“袋子里东西是牛家给我们后厨的,凭什么不配?” 贾张氏:“这还要我说,你们几个在后厨一大早上,还没偷吃够?” 傻柱怒了:“我偷吃?贾张氏,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领导吃的鸡你都敢切半只往家带,我家这点肉还不够你霍霍的!” “你少冤枉人!”傻柱气的脸红脖子粗。 “冤枉你?”贾张氏一脸鄙夷,“瞅瞅你那嘴,油光锃亮的,难不成是肉自己跑你嘴里的?偷吃我的还想拿好处?美得你!” “你……太不讲理了。”傻柱气得咬牙切齿。 “让你给我家当厨子,那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在后厨偷吃也就算了,还想多拿多占,没门。”贾张氏趾高气扬,揣着东西走了。 “这个老太婆,欺人太甚!”傻柱一脸憋屈。 自打他掌勺以来,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这个疯婆子,比周扒皮还吝啬。” “早知道就不来帮忙了,省的受气。” “下次他们家有事,打死我也不来了。” 阎解放、刘光福几人也都愤愤不平,在后厨帮忙的,不就惦记着那点东西。 谁能想到贾张氏这么吝啬,直接截胡了。 这谁不生气? 傻柱叹道:“叶玄,你脑子聪明,有没有办法帮我们要回那袋子东西。” 叶玄沉默一会,缓缓点头:“有是有,就是有一点风险,为了那袋子东西,有必要吗?” 傻柱忿忿不平:“这不是东西的问题,关乎厨子的颜面,贾张氏今天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将来哪有兄弟听我的。” “那倒也是。”叶玄点头。 “叶玄,你可得帮我一把。” “你想好了,我这办法有一点点风险。”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出乱子更好,贾张氏自食其果。” “办法很简单,只要晚点上菜,我保证贾张氏会乖乖地把东西给还回来。”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傻柱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自己是掌勺大厨,婚宴什么时候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拖延久了,牛家一准闹起来。 到时候,贾张氏不得乖乖把东西还回来? “就这么办!” 傻柱一咬牙,抓起灶台上的铁铲“哐当”往地上一摔,撂担子了。 阎解放等人也跟着摆烂,今天非得治一治贾家不可。 厨房罢工,婚宴跟着卡了壳。 满院子的宾客伸长脖子等菜,左等右等不见动静,渐渐起了骚动。 “我说咋回事啊?菜呢?” “这都快晌午了,还让不让人吃饭?” “妈,我肚子饿。” “桂芬,你婆家怎么回事,连菜都不上了?” “桂芬,婆家要是舍不得这一口吃的,说一声,我们不来就是,没必要这么羞辱我们。” “桂芬……” 牛家炸了锅,小孩饿的哇哇大叫,乱成一团。 牛桂芬见亲戚们交头接耳,脸“唰”地黑了,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耳朵:“好你个贾东旭!我爹妈带亲戚来喝喜酒,你就让他们饿着?这是打我们牛家的脸呢!” “桂芬!轻点” “好多人看着呢……” 贾东旭疼得直咧嘴,眼泪都下来了。 “你也知道好多人看着?” “我们牛家亲戚大老远来你们家道贺,连口热菜都吃不上,你让我往后怎么在娘家抬头?” “贾东旭,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们牛家?” “气死我了。” “洒家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 牛桂芬越骂越气,抡起巴掌就往贾东旭脸上招呼。 啪啪啪。 几个大耳光扇下来,贾东旭眼冒金星,脸都肿了。 “桂芬,别打,别打了。” 贾东旭被打得抱头鼠窜,婚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毕竟是是俩口子打闹,一般人真不敢上去劝,也都看着热闹。 贾张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常威在殴打来福。 哦不,是牛桂芬殴打贾东旭。 “好你个悍妇!敢打我儿子!” 贾张氏眼瞅着宝贝儿子吃亏,立刻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牛桂芬的腰。 “撒手!” “就不!” 贾东旭见老娘出手,顿时来了底气,抡起拳头就往牛桂芬脸上砸:“你这泼妇,让你打我!让你打我!” 牛桂芬被母子俩夹攻,一时吃了大亏,眼眶都打紫了,气得哭喊:“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牛桂芬她妈见到女儿吃亏,抡起扫帚就冲了上去:“贾张氏,俩口子打闹,你插什么手!” 贾张氏大声叫嚷:“打我儿子就不行。” 牛桂芬他妈咬牙:“好,是你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们牛家不客气了,给我打!” “打!” “往死里打!” 牛家来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像四合院里的邻居光看热闹? 当即七八条汉子围上来,把贾东旭摁在地上踹。 贾张氏刚要撒泼,被牛桂芬他妈一把揪住头发,按在地上“啪啪”扇耳光,打得她嗷嗷直叫。 “让你打我宝贝女儿。” 牛家这对母女太生猛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虎背熊腰的身板,寻常汉子都未必是对手,更别说贾张氏这身肥肉了。 二大爷三大爷见事情闹大了,连忙劝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亲戚!别让人看笑话。”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我是三大爷……” “俺才是你大爷!” “你怎么骂人?” “俺不但要骂你,俺还打你!” 他们俩一个干瘦一个虚胖,被牛家汉子一把揪住衣领,哐哐就是大耳光子。 二大爷挨了一拳,顿时肿起半边脸,疼的嗷嗷叫:“打人了,打人了,快帮忙。” 现场乱作一团,院里不少不明真相的街坊要去帮忙,没几下就被放倒在地。 第36章 贾东旭裤裆着火 95号四合院,贾家婚宴现场一片混乱,引得附近的街坊邻居前来围观。 叶玄、傻柱等人在后厨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热闹。 眼看事情闹大,傻柱不免有些心虚:“叶玄,你说他们该不会打死人吧?” 叶玄吐了口烟:“不会,别看牛家人打的狠,可都没下死手,毕竟是亲戚,闹出人命对他们没好处。” 傻柱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行,我得去劝劝。” 叶玄一把拽住他:“别去添乱,牛家来这么多壮劳力,你上去不是挨揍?” 傻柱一脸担忧:“就怕万一闹大了。” 叶玄一脸淡定:“怕什么!闹到这份上,都是贾张氏自找的,谁让她坏了规矩?!” 众人无不点头,整件事情都是贾张氏一手造成的,她是咎由自取。 傻柱一想也是:“说得对,要不是贾张氏抢了咱们后厨的东西,哪有这破事?该让她长长记性!” 叶玄笑道:“安安心心在这看戏,一会儿,贾家就该过来道歉了。” “好!”傻柱知道叶玄的本事,既然他说没事那一定没事。 混乱持续十分钟左右,战斗就结束了。 牛家人站在院里横眉怒目,不停往地上啐口水。 二大爷、三大爷等人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哪有往日的威风。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帮贾家出头,反而弄得自己一身伤,颜面扫地。 还是一大爷精明,冲突刚起时就察觉不对劲,自己悄悄回屋躲了起来。 等院里打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踱出来主持大局。 一大爷几步走了上来,故作惊讶:“怎么回事!我就去茅房蹲了会儿,你们就打起来了?” 牛桂芬捂着乌青的眼眶,哭诉道:“一大爷!您得给我做主啊!我们牛家亲戚来喝喜酒,他们贾家倒好,连口热菜都不给上,这是明着欺负人!贾东旭和贾张氏还动手打我,您说这叫什么事!” 贾东旭一听,恨得咬牙切齿。 我打你? 我都快被你打死了才对!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不然事情又要闹大了! “95号院太欺负人了。” “就是,婚宴上都敢打人,以后还得了?” 周围院子的街坊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 95号四合院人均禽兽,南锣鼓巷谁人不知? 尤其是贾张氏,她做过的龌龊事太多了,出了今天这档子事也不稀奇。 坏事做多了,总有报应的时候。 其他院的邻居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遗憾,牛家还是心善,下手太轻了。 易中海眉头一拧,瞪着贾东旭:“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捂着脸,十分委屈:“师傅,我……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安排好好的,谁知道厨房那边就是不上菜。” “胡说八道!”易中海打断他,板着脸,“傻柱在后厨掌勺,他不是那不懂事的人。我看多半是你妈又做了啥糊涂事,闹得后厨撂担子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有些心虚:“好你个老易,你胡说什么,老娘做了什么糊涂事,别冤枉人!” 牛家汉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这是我门清,犒劳后厨的东西被贾张氏截胡了!后厨的人怕是气不过,这才撂担子,这事儿,是贾家不讲规矩!” 真相大白! 院里人齐刷刷盯着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贾张氏也太贪了! 连后厨的东西都敢贪? 哪怕分人一丁半点呢? 这么干,谁还肯卖力办事? 恶心,真恶心! 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直勾勾盯着贾张氏:“老嫂子,你说,有没有这事?” 贾张氏见瞒不住,却梗着脖子嘴硬:“我、我就是想帮他们保管一下,怕他们喝酒误事……没想到会这样。” “保管?”易中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牛家犒劳后厨的东西,是你能拿的?说你什么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张氏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说死鬼……老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叫后厨把菜给上了。” 贾东旭哀求道:“师傅,这事我妈做的确实不对,但是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让大家伙先吃上饭,别让街坊看笑话。” 易中海叹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赶紧拿上东西去后厨道歉!让他们好好把菜做出来,这事还有补救!” “好,好,我这就去道歉。” 贾东旭心里憋屈,挨了揍还得去道歉,哪有这道理? 想想自己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没脸见人。 贾张氏虽然不服,可也没办法,这趟婚宴办不成,丢脸面的还是贾家。 心里大骂易中海,这死鬼竟然不帮自己。 这个月别想吃饺子! 易中海拽着贾东旭直奔后厨。 贾东旭顶着张肿成猪头的脸,一瘸一拐挪过来,手里还端着个大碗,倒满一碗白酒:“傻柱,叶玄……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给你们赔罪。” 说着就仰脖想把白酒干了。 后厨所有人齐齐偏过头各干各的,没人搭理他。 贾东旭咬了咬牙,把那袋东西递了上去:“傻柱,东西在这,你拿着,然后赶紧上菜。”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东旭,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事儿是我们挑起来的?” 贾东旭知道说错话,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绝不是这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念在咱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兄弟一把,算我求你了。” 傻柱撇嘴:“别来这一套,你们家这后厨,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免得被你妈说我们偷吃偷拿。” 贾东旭一时间也没辙,他知道傻柱的脾气,真要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眼下后厨没了他,这婚宴还办不办了,待会牛家又闹起来可怎么办? 最后只得无助地看向一大爷。 易中海叹了一声,劝道:“傻柱,差不多得了,这事东旭妈有错,可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老娘们计较什么,不怕人笑话。” “一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我答应,叶玄、刘光福、阎解放他们未必答应。” “我们几个一大早过来,忙上忙下,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好不容易等到牛家送点东西,贾张氏又给截胡了,还怪我们偷吃后厨的东西。” “一大爷,你评评理,有贾家这么办事的吗?” 傻柱非常不满,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 易中海默默点头,接着推了贾东旭一把:“傻柱说得对,这事你妈做得不地道,就该一一赔罪,快给他们道个歉,大家都是邻居,这事就翻篇了。” 贾东旭无奈,只得又倒满酒:“叶玄、光福、解放……我代我妈向你们道歉。” 说完,咕嘟咕嘟,又干了一碗。 贾东旭本就不胜酒力,连喝两碗酒,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在易中海搀扶着,这才没躺地上。 叶玄本来也不想计较这些,摆了摆手:“都是邻居,这事翻篇了。” 阎解放等人也跟着附和‘翻篇了’。 “谢谢……我……谢谢你们。” 贾东旭酒劲上头,说话开始大舌头,走路都飘起来。 一个不慎,直接摔地上,裤裆本就沾着酒,也不知道谁刚刚扔的烟蒂,还带着火星,这一下就着了。 “着火了,东旭裤裆着火了,快,救火。” 易中海急的大喊。 “救命,救我。” 贾东旭害怕的要命。 叶玄吐了一口烟圈,大喊:“贾东旭,快躺好,我有办法灭火。” “噢噢,好的。” 贾东旭来不及思考,立刻四仰八叉躺地上。 第37章 割了吧 后厨起火,不少人过来围观。 “叶玄,你不是有办法吗,快点给东旭灭火。”一大爷催促道。 “一大爷放心,灭火,我可是专业的。”叶玄两步走了上去,抬起脚就是一顿踩。 嘭嘭嘭嘭! “嗷……疼……” 贾东旭一阵哀嚎,疼得直打滚。 “忍住,不然命根子不保。”叶玄大声提醒。 贾东旭一听,那点疼痛也顾不上了,赶紧喊道:“用力踩!我顶得住!一个人不够,多来几个一起踩!” “好嘞。” “还有这要求?” 刘光福、刘光天、傻柱、阎解放等人一听,立马围了上去,抬起脚哐哐一顿踩。 嘭嘭嘭嘭! 贾东旭咬着一块木头,脸都白了,愣是没吭声。 炸裂,实在太炸裂了。 不少爷们看的两股战战,全身直冒冷气。 贾东旭那小子也是个狠人,这都能忍下来。 三分钟后,火灭了。 阎解放意犹未尽:“叶哥,这灭火办法真不赖,真想多来几次。” 刘光福重重点头:“助人为乐,原来是这种感觉。” 众人心里的那点不愉快全都散了,这一顿踩,把他们这十几年的憋屈全都给出了。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傻柱肩膀颤抖,憋着笑:“叶玄,东旭那玩意有点焦了,要不,割了吧。” 叶玄一本正经:“那倒不至于,脆了脆了点,好歹保住了,洗洗还能用。” “谢……谢。”贾东旭瘫在地上,眼角含泪,一脸生无可恋。 “客气啥,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傻柱等人会心一笑,心里那股子窝囊气彻底顺畅了。 闹剧结束,婚宴正常进行。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贾家母子,成了这场婚宴唯二受害者。 婚宴过后,牛家觉得不要彩礼才让贾家轻视牛桂芬,所以才出了今天这档子丑事。 逼着贾家补了20块钱彩礼,这才了事。 贾张氏心疼得直骂街,却终究没敢再找事。 晚上闹洞房也省了,贾东旭的头肿的跟馒头一样,得慢慢消肿。 ……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 跟以前一样,叶玄还没来上班,医务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清一色的女职工,全都是等他来治病的。 这年头卫生条件很差,妇女大多有些难言之隐,以前只能硬扛,自打传开叶玄能治这些“女人病”,医务室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要不是厂里有规定,她们怕是要把乡下的亲戚都喊过来治一治。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叶玄习以为常,进了医务室,立刻给众人施针。 不出一个小时,所有人都一脸轻松地离开医务室。 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终于清闲了。” 叶玄松了口气,靠着椅子小憩片刻。 毕竟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娘们,真有点忙不过来。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进来。” “叶医生!早啊!” 马小军笑容满面,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布包。 “马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叶玄笑道。 “特地来谢谢你的,上回您给的那方子,神了!” “我家那口子今早还问我,是不是偷偷喝了鹿血。” 马小军脸色红润,看上去年轻了十岁。 “这就好。” 叶玄点了点头,看马小军这状态,药效肯定非常好。 “小叶,你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马小军把布包往桌上一搁,拉链“刺啦”拉开,露出两条裹着红绸的大前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兄弟你可别嫌弃。” “马科长,这……使不得!” 叶玄推了回去,“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都是应该做的。” 这年头医生不兴收东西,要是被举报了后果很严重。 “见外了不是,你给我的那方子,就是金山都换不到,这点小意思算什么?” “叶医生,你可千万别拒绝!不然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马小军急了,叶玄的这个人情太大了,不亚于再造之恩。 这两条烟说什么都要送出去,不然他晚上都睡不好觉。 “既然马科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叶玄见状也不再推辞,顺手把烟收进抽屉里。 这种事情只要你情我愿,没人会多管这闲事。 人情社会,不是说说而已。 毕竟,叶玄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凭什么白给你? 说句不好听的,他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给! 马小军稍稍松了口气:“小叶,我还有点小事麻烦你。” “说吧,要是看病还行,其他的我可不行。”叶玄笑道。 “别的事我也不敢麻烦你,就是杨厂长,嗯……他的问题比我还严重。”马小军连忙道。 “马科长,你怎么知道杨厂长比你严重?”叶玄一脸古怪。 “小叶,你可别想岔了,其实吧,杨厂长是我表姐夫,有天喝多了,杨厂长就跟我说起了这事,然后我就说你有办法……就是这么回事。”马小军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过,杨厂长怎么不来。”叶玄微微点头。 “他去大领导家了,所以没时间,特地叫我过来问一问那药还有吗。”马小军继续道。 叶玄正色道:“药倒是有,不过我要知道杨厂长的毛病严重到什么程度,才好对症下药。” 马小军往库房外瞟了瞟,压低声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是挺严重的。”叶玄强忍着笑:“杨厂长看着人高马大的,竟是个纸老虎?” “个子大不好使啊!”马小军红着脸,因为三天前他也差不多这德行。 “行,病情我大概了解了。”叶玄从药柜深处摸出个油纸包,“早晚各泡一杯,连喝三天,到时候看看效果。” 马小军小心接过纸包:“谢谢了,我回头就给厂长送去。” 叶玄轻轻点头:“嗯。”。 “就不妨碍你工作了。” 马小军刚走没几步,又转头问道:“小叶,我那……要不要巩固一下?” 叶玄瞥他一眼:“不用了,记着,那玩意必须节制,不然神仙也救不回来。” “知道,知道。”马小军嘿嘿笑了两声,满意地离开了。 走远之后,叶玄这才笑了起来:“这年头,男人的病也不少,看来我得多备一些才行,赚点人情也不错。” 说着取出一把药,手握药杵鼓捣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刁蛮的女子声音响起:“叶玄!你……你又在干坏事!” 第38章 娄晓娥上班 来人是娄晓娥。 “娄大小姐?我又干什么坏事了?” 叶玄一脸无奈。 自己每次捣药娄晓娥都会出现。 难道是触发了某种特殊的召唤机制? “还想狡辩。” 娄晓娥穿着时髦的布拉吉,裙摆舞动凑了过去,见叶玄正在捣药,竟然有些遗憾:“你……你又在捣药啊。” “你以为呢?” 叶玄没好气。 娄晓娥“嗤”地笑了,心虚道:“我以为你……没……没什么。” “这么早过来,肚子又疼了?”叶玄一边捣药,一边询问病情。 “不疼了。”娄晓娥点点头。 “没病没痛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叶玄疑惑道。 “没病就不能来了吗?”娄晓娥往桌沿上一坐,晃着两条大长腿:“我来帮忙捣药不行吗?” 叶玄翻了个白眼:“帮忙?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娄晓娥不服:“你别小看人。” 叶玄诧异道:“你想帮我捣?” “捣就捣!” 娄晓娥说着就要抢捣药杵。 “娄大小姐,消停一下,我求你了。”叶玄无奈了。 再次被拒绝,娄晓娥泫然欲泣,泪珠直打转:“叶玄,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我就这么招人嫌吗?” 又来了。 叶玄一阵头大:“我没说你招人嫌啊。” 娄晓娥把脸一扭:“骗人,从进来开始你都没正眼看我一眼!” 叶玄脑门子全是黑线:“大小姐……我是医生,责任重大,要是分心配错药,出人命怎么办!” 娄晓娥一想也是,怒气稍微减少了一些,但仍然不满:“骗人,你跟那些大姐还有马科长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对我就板着个脸。” “?”叶玄惊了,娄晓娥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是不是一早就来了,就在外面看着? 马小军刚才送来两条烟,不会也被她看到了吧。 叶玄试探道:“娄晓娥,刚刚马科长……” 娄晓娥别过脸:“我没看见马科长给你两条烟。” “哎……”叶玄嘴角抽搐。 “叶玄,是不是因为我是资本家的女儿,你才不想跟我说话,觉得我特别讨厌。”娄晓娥可怜兮兮。 在别人眼里,她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家庭条件优渥,人人羡慕。 应该非常开心才对。 可是谁又知道,这些年来,昔日好友全都有意无意跟她保持距离。 到了现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这种刻意的疏远,比纯粹的孤独更可怕。 “谁说我讨厌你了。”叶玄能理解娄晓娥的感受,语气也软了一些。 “嘻嘻。”娄晓娥瞬间笑了,“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叶玄再次无语。 这大小姐什么脑回路,不讨厌就等于喜欢? 天下这么多人,自己喜欢的过来吗? 算了,也懒得跟她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 “叶玄,其实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有一个原因。”娄晓娥忽然说道。 “说说看。”叶玄回了一句。 “是我爸让我来的!要我在你这医务室当护士,给你打下手!”娄晓娥一脸认真。 “你……当护士?”叶玄吓了一跳。 “当护士很难吗?”娄晓娥一脸不服气。 “打针会吗?包扎会吗?什么都不会,你就当护士?”叶玄心累。 “我不管!”娄晓娥噘着嘴,“我就给你递递东西、擦擦桌子,又不碰病人!” 叶玄气笑了:“合着你刚才说当护士,就是来打杂的?” “打杂怎么了?”娄晓娥脸一红,又梗起脖子,“我爸说了,工人阶级劳动最光荣!” “你爸说的?”叶玄认真道。 “当然了。”娄晓娥点头。 叶玄明白了,娄半城这是给娄家留后路! 让女儿成为工人,远比跟许家联姻靠谱! 看来自己前些天说给娄晓娥的那些话,娄半城是听进去的。 只是没想到,娄晓娥想来医务室当护士。 一想到这,叶玄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大小姐连药棉和纱布都分不清,万一闹出好歹,娄家可就玩完了。 “上班可以,”叶玄郑重道,“但医务室不适合你。” “为什么?”娄晓娥急了,“我……我很能吃苦的。” 叶玄叹了一声:“知道什么叫乳腺增生吗?知道什么叫白带异常吗?” “我不知道!”娄晓娥理直气壮,脸“腾”地红透了。 “不知道你还这么大声?”叶玄耐着性子,“行,跟你说清楚,当护士可没你想的那么轻巧。捣药只是最基本的,病人要打针,你得学吧?遇上同志磕伤流血,你得会包扎吧?真要是赶上断手断脚的,血流一地,你还得敢上前处理……” 话没说完,娄晓娥的眉毛已经拧成了疙瘩,她最怕见血,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万一有病人大小便失禁,你身为护士,得给人擦干净、换衣服……娄晓娥,你要是坚持当护士,我立马给你办手续!” 叶玄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傻蛾子,还收拾不了你? 娄晓娥吓坏了,连忙拒绝:“这……这我做不了!打死也做不了!” “不想当护士了?”叶玄笑道。 “不想了,不想了。”娄晓娥连连摇头。 叶玄见她泄了气,反倒笑了:“护士不是人人能做的,不过我知道有个工作非常适合你。” 娄晓娥抬头,来了精神:“什么工作?” 叶玄慢悠悠道:“去宣传部当宣传员,不用打针包扎,只要会认字就行。”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个工作又轻松,又体面,简直为我量身定制的!” “我决定了,就去当宣传员。” 娄晓娥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突然踮起脚,“吧唧”在叶玄脑门上亲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跑。 “哎,站住!”叶玄叫住娄晓娥,又气又笑,“你去哪儿?” “去宣传部上班啊!”娄晓娥一脸理所当然。 “你谁啊,就上班?”叶玄哭笑不得,“人家认识你吗?你有工作证还是有介绍信?” 娄晓娥被问得一愣,摇头:“没有啊。” 叶玄直摇头:“什么都没有就想往厂里部门钻?” “那、那怎么办?”娄晓娥急了,拉着叶玄的胳膊晃,“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走,我带你去。”叶玄叹口气,今天不解决这事,娄晓娥怕是会一直缠着自己。 “叶玄,你对我真好。”娄晓娥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叶玄的脑门‘吧唧’亲了一下。 “注意分寸,我可是结婚了的。” “我就喜欢结婚的。” “好吧……你赢了。” 叶玄麻了,听说人妻控,没听说人夫控的。 索性也不管了,他能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娄晓娥。 第39章 广播站 红星轧钢厂,宣传部。 郑月霞正在办公室讲话:“广播站的稿子得接地气,多写写车间里的新鲜事,别净是些官话,还有,播音员今天必须确定下来……” 其他人拿着笔认真记录会议内容。 叶玄敲了敲门:“郑主任,忙着呢?” 郑月霞抬头看到叶玄,脸上立刻浮现笑容,当即摆了摆手:“先说到这儿,你们先去准备材料。” 会议暂时结束,众人纷纷返回工作岗位。 郑月霞走了上去,笑道:“小叶医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叶玄有点无奈:“郑主任,实不相瞒,我有点事得麻烦您。” 郑月霞故作不高兴:“小叶,这就见外了,跟郑姐还客气什么?有事就说,郑姐一定帮你。” 叶玄缓缓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个朋友是大学生,托我给找个工作。您这儿要是缺人,我想把她介绍过来试试。真要是不缺,我再去别处问问。” “你朋友是大学生?”郑月霞一听“大学生”三个字,眼睛“唰”地亮了。 “是的。”叶玄点头道。 “你这个朋友,我要了!”郑月霞当即拍板。 大学生属于高级人才,放在哪里都是宝贝疙瘩。 别看宣传部门这些娘们天天看报纸、讲政策,实际上,连个高中生都没有。 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大学生,谁还往外赶? 更何况,这是叶玄送来的人,那就更不能拒绝了。 叶玄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郑主任,会不会太草率了,您都还没见过她呢。咱可不能任人唯亲,落人口实。” “放心吧,姐心里有数。”郑月霞一脸认真,“这不厂里要搞个广播站,宣传政策,讲讲新鲜事,我正愁找不到人呢!” “再说了,你朋友是大学生,那可是国家栋梁,求都求不来!别说宣传部正好缺人,就算暂时没位置,我也得给她腾一个出来!” 叶玄一听厂里要建广播站,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娄晓娥身份不同寻常,如果强行安排工作,难免落人口实。 现在宣传部缺人,娄晓娥凭本事进去,谁也无话可说。 叶玄笑道:“郑主任,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这朋友别的不说,念稿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要知道,娄晓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知识面非常广,当个播音员绰绰有余。 郑月霞很高兴,问道:“小叶,你的朋友来了吗?” “来了,她就在外面等着,您稍等会,我这就叫她进来。”叶玄转身走出办公室。 娄小娥在走廊等着,有些焦虑,见了叶玄出来,赶忙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叶玄故作神秘:“郑主任想跟你面谈一下,你能不能留下来,她说了才算。” “嗯,我会努力的。”娄小娥第一次面试,紧张得手心冒汗。 “跟我进去吧。”叶玄将娄晓娥带进办公室,介绍道:“郑主任,人我给你带来了。” 娄晓娥有些羞涩,乖乖站在叶玄旁边,一张俏脸红通通的,非常好看。 宣传部里的老娘们“唰”地全抬起头看去,见到娄晓娥本人,当场就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叶玄介绍来的大学生朋友,居然长的这么好看。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站在那里,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这谁家的姑娘,长的贼好看。” “这身段绝了,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粗鄙!人家这叫婀娜多姿。” “哟嚯,马兰花,你个初中生还拽起词来了?” 宣传部的老娘们文化水平一般,穷尽毕生所学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不错,不错。”郑月霞越看越满意,已经决定将娄晓娥留在宣传部。 “别愣着,给大家做自我介绍一下。”叶玄提醒道。 “大、大家好,我叫娄小娥,燕大毕业生……”娄晓娥红着脸,声音中带着点怯意。 “还是燕大的高材生,咱们宣传部真是捡到宝了。”郑月霞一听对方是燕大的学生,心里乐开了花。 “这嗓子,这模样,天生就是当播音员的料!” “宣传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其他几位大姐也都纷纷表示认同。 娄小娥没料到这么顺利,小声道:“谢谢郑主任……” 郑月霞摆手:“不用谢,像你这样的大学生,到哪都是金子,我们宣传部当然得留住你!” 娄晓娥激动道:“我会努力工作的。” 郑月霞笑容满面:“走,跟大姐先去广播站试一试!” “这……这么快?”一听要去广播站,娄晓娥紧张地不行,她还没做好准备。 “别紧张,就是去看看工作环境。”叶玄在一旁鼓励。 “嗯!”娄晓娥轻轻点头,心里平静了一些。 众人来到广播站。 崭新的播音设备摆在桌上,旁边还压着本厚厚的说明书。 两个大姐围着转了半天,硬是不敢碰一下。 毕竟这些设备她们也是第一次见,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弄坏了。 “主任,这玩意怎么弄。” 一名大姐问道。 郑月霞上去打量了一番,摇头:“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上头也真是的,我们都没学会,人就走了。” 众人围着播音设备犯了难。 叶玄见状,心里暗暗好笑。 他虽然没当过播音员,可是眼前这一套播音设备真的非常简单。 无非就是开关、音量、降噪几个关键按钮。 哪用得着说明书,看一眼就知道怎么用了。 只是这时代的人极少接触电子设备,不敢乱动也很正常。 就像电话还没普及那会,不少人连打电话都不敢。 叶玄见她们迟迟不敢动手,毛遂自荐:“郑主任,要不,我试试?” 郑月霞眼睛一亮:“小叶医生,你还懂这个?” 叶玄笑道:“略懂一二。” 郑月霞点头:“好,那你试试。” 叶玄拿起插头插上电,手指在旋钮上转了转,又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盏茶的功夫,设备“嗡”地一声启动了。 紧接着,拿起话筒试了试:“喂喂喂,这里是广播站,这里是广播站……” 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清晰又洪亮。 郑月霞鼓掌:“小叶医生真是全才!不光医术好,这么复杂的机器也能摆弄明白!” 娄小娥站在旁边,看着叶玄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睛直冒星星。 叶玄好棒! 他怎么什么都会? 要是跟他结婚…… 娄晓娥猛地晃了晃脑袋,脸“腾”地红了。 “娄晓娥同志,你去试试。”郑月霞笑道。 娄小娥一听要试播,顿时紧张起来:“郑主任,我……我该说什么啊?” “嗯……我想想。” 郑月霞也犯了难,虽然是试播,可也不能瞎讲。 厂里那么多人可都听着呢。 万一说错话被人拿了把柄,那就麻烦了。 第40章 试播成功 广播站里,众人都在为试播的内容发愁。 不一会,宣传部的大姐忽然提议道:“要不还是念一念今天的报纸吧?” 好几人跟着点头,念报纸本就是广播站的日常工作,主打一个稳妥。 郑月霞轻轻摇头:“念报纸太常规了,我觉得试播就得让人有个好印象。” 这话一出,屋里又静了。 不念报纸,又要让人记住,哪有那么容易? 众人越犹豫,娄晓娥就越不自在,如坐针毡。 叶玄见状,知道再拖下去的话,娄晓娥一准发挥失常。 虽说试播并不重要,但要是出了差错,肯定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后娄晓娥留在宣传部工作,很容易被认为走后门进来的,落人口实。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叶玄再次开口提议道:“要不,唱首歌吧。” 郑月霞一听,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这主意新鲜!广播里放歌常见,可真人在这儿唱,还真是头一回。” 娄晓娥一听要唱歌,吓得连忙摆手,小声道:“这个……我怕是不行,我平时听的都是外国曲子,像《蓝色多瑙河》这种,别的歌曲我不太擅长。” “啊……这样啊。”郑月霞眉头微微一皱,她没想到,娄晓娥竟然只会唱外国歌。 这玩意自己私底下唱两句没问题,但在广播站唱,那肯定不行。 看样子,试播唱歌就行不通了。 叶玄不以为然,笑道:“不会可以学,我教你,很简单的!” 郑月霞还是有点不甘心,也跟着劝道:“娄晓娥同志,要不试试?就你这嗓子,唱歌指定好听。” 娄晓娥咬了咬唇,见大家都望着自己,点了点头:“那……好吧。要是我唱的不好,你们别笑话我。” “哪能笑话你!”王大姐笑道,“能学是好事,再说咱们只是试播,出不了岔子!” 叶玄不再多说,低头在纸上写起来。 钢笔划过纸面沙沙响,没一会儿就写满了一页。 郑月霞凑过去看,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小叶医生,这词儿是你写的?太绝了!” 叶玄笑了笑说道:“跟一个老先生学的。” 郑月霞并没有怀疑,继续道:“那谱子呢?没谱怎么唱?” “谱在我脑子里。”叶玄指了指脑袋,接着把纸递给娄晓娥,“我唱,你学。就一遍,能记住吗?” “我能记住,叶医生,您只管放心教好了。”娄晓娥用力点头,一脸认真。 “那行!”叶玄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出众,带着点自然的沙哑。 那调子不复杂,却像有股子暖流,慢慢淌进人心里。 娄晓娥盯着纸上的词,跟着轻轻哼。 她学得很认真,一句句跟着叶玄唱,手指在腿上打着拍子,生怕漏了一个音符。 等叶玄唱完最后一句,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郑月霞眼眶微红,哽咽道:“这歌……真好听。唱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其余大姐也都纷纷点头,听得眼角湿润。 叶玄看着娄晓娥,郑重道:“学会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娄晓娥坚定道:“不用了,我会了。” 郑月霞当即拍板:“既然这样,那就开始试播吧。” “嗯。” 娄晓娥把稿纸挪到话筒前,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衣料都动了动。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歌声随着大喇叭,传遍轧钢厂每一处角落。 所有人都放慢了手中的活,倾听喇叭里传来的歌声。 喧闹的轧钢厂,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下来。 哪怕是一曲唱毕,众人依旧,沉浸在优美的歌声,心里无法平静。 “谁唱的歌,真好听。” “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这就是厂里的广播员吗,这声音太好听了。” “不光人唱得好,这歌也绝了!听一遍就记心里了!” “以后天天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歌,干活都有劲了。” 短暂的安静后,厂里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言辞间皆是洋溢着赞美之词。 不出意外,这首歌注定会传遍大江南北。 厂长办公室。 “这首歌唱的真不错,歌词写的也好?娄总,您见多识广,可听过这首歌?”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报表,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中年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我也是第一次听。” “不过确实非常不错。” 中年心中无比激动,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是自己女儿的声音。 “不管谁写的,唱歌的人得留住,娄总觉得呢?” 杨厂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杨厂长高见。”娄半城轻轻点头。 他忽然觉得,让女儿来这轧钢厂工作,或许真没做错。 那个叫做叶玄的厂医,行事作风乃至眼光都极其老辣。 对娄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娄晓娥成为轧钢厂播音员更好的出路了。 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一下叶玄才行。 …… 广播站内,掌声雷动。 郑月霞脸上笑容十分灿烂:“娄晓娥同志,你的试播表现非常不错,临场发挥堪称完美。这么长一首歌,我最多记住两三句,你却能全部记下来,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灵光。” 娄晓娥脸颊发烫:“郑主任您太夸我了,真不是我厉害,全靠叶医生教得好。” “小叶确实是个人才,”郑月霞转头冲叶玄竖起大拇指,“医术、机器、唱歌……样样都拿得起来,咱厂能有这号人,真是捡着宝了。不过你也不差,嗓子好,学得快,天生就是当播音员的料子。” 叶玄接话:“郑主任这么说,是定下让娄晓娥同志来宣传部了?” “那还有假?” 郑月霞声音抬高了不少,“这等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挖走。我这就去人事部办手续,明天起,娄晓娥就算咱宣传部正式的人了。” 听到这里,娄晓娥眼里亮起来,满心欢喜:“谢谢郑主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 郑月霞心情大好,“叶玄,你受累教教她这播音设备怎么用,省得往后总来麻烦你。” 叶玄应道:“郑主任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教到她上手为止。” “成,那这儿就交你们了,” 郑月霞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先去人事部,晚了人家下班了。” 几句闲话后,宣传部的人都回去了。 整个广播站,又只剩下叶玄和娄晓娥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41章 许大茂回厂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一名胡子拉碴,头顶绿帽,脸比驴长的青年正推着二八大杠往厂里走。 正是从下乡放映回来的许大茂! “哟,许大茂,你回来了。” 门卫看清来人模样,笑着打招呼:“你这绿帽哪买的,还挺好看。” “老王头送的。” 许大茂回了一句,又拍了拍赵铁蛋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赵铁蛋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许大茂这口气,听着怎么跟视察的领导一样? 这小子看小电影看傻了吧! “呵呵。” 许大茂笑了笑,趾高气扬地走进轧钢厂,小声嘀咕:“原来当厂长就是这种感觉,真是太妙了。用不了多久,这位子迟早是我的!”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口袋,取出一张一寸照片,是娄晓娥的。 那模样长的跟仙女似的,越看越喜欢。 恨不得今天就见面,晚上就抱回家睡觉。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他许大茂以后就不用愁了,当厂长那都是早晚的事。 毕竟红星轧钢厂一半股份都在娄家手里! 身为娄家的姑爷,岳父不得把家业交到自己手里? 许大茂越想越美,一路哼着小曲,嘴都翘上天了。 等娶了娄晓娥,自己当上厂长,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一大爷、二大爷、贾东旭、傻柱之流,哪个敢不高看他? 再敢摆谱,直接让他们卷铺盖滚蛋。 “没想到,我许大茂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许大茂一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路过的工人见他一个人傻乐,都觉得奇怪。 “许大茂是不是有大病,一个人傻笑什么?” “肯定又占了哪个寡妇便宜,正回味呢。” “这小子人品不咋地,不知道怎么当上放映员的。” “你不知道?听说这小子攀上娄家,关系硬着呢,放映员还是杨厂长亲自批的。” “原来如此,难怪这小子能当放映员。”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眼里透着羡慕和嫉妒。 许大茂没听见这些议论,大步流星往地宣传部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长。 刚到门口,宣传部的王大姐正好出来。 四十多岁的年龄,皮肤白皙,五官周正,算得上风韵犹存。 许大茂堆起笑,立刻打招呼:“王姐,好些天没见,更好看了。” 王大姐白了他一眼:“许大茂,少跟我耍贫嘴!不然有你好看的。” 许大茂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王姐别往心里去。” “哼!”王大姐冷哼一声,懒得理他,直接走了。 许大茂就一街溜子,你越接话他越得寸进尺。 “装什么装,等老子当了厂长,有你求我的时候。” 许大茂撇嘴,讨了个没趣,自顾自往里走。 没走几步,前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像是出谷黄莺一样,十分好听。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声音听着够年轻的,是新来的宣传员?这我可得去看看!” 悄悄走近一看,屋里一男一女。 男的背对着他,穿着白色大褂,身材高大。 女的模样相当周正,皮肤白皙如羊脂玉,身段凹凸有致,十分曼妙。 更妙的是,居然跟娄晓娥长的很像。 这五官,这眼睛,这小嘴,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不对! 不对劲! 许大茂猛地反应过来:“这女的就是娄晓娥!” 小贱货! 竟敢背着自己偷人! 还他娘偷的是厂里的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许大茂只觉得头顶青青草原,再也控制不住冲了上去! 今天说什么都要给这对狗男女的点颜色瞧瞧! “叶玄小心!”娄晓娥瞅见有人背后行凶,惊得喊出声。 “呵呵!”叶玄淡笑,他早就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 反手抱起桌上的仙人掌,接着转身。 啪! 许大茂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仙人球上,尖刺扎进手心里,表情瞬间失控了。 一堆横肉挤在一起,无比扭曲! “啊嚯嚯嚯!” 一阵撕心裂肺地哀嚎在走廊传荡。 叶玄低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疼得直抽冷气,这才看清对面是谁,龇牙咧嘴道:“叶……叶玄?怎么是你?” 叶玄疑惑:“我怎么了?” 许大茂怒道:“你还装蒜!” 叶玄无语:“老许,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偷袭我吧?” “我偷袭你?” 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叶玄这小子。 明明受伤的是我才对! 这禽兽居然恶人先告状! 还有王法吗? “难道不是?” 叶玄冷笑道。 “少装蒜!你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 许大茂一边拔刺,一边大骂。 “我干什么了?” 叶玄一脸无辜。 “你……还敢装傻!”许大茂啐了一口,怒道,“臭不要脸的,竟敢勾搭我的对象,还想抵赖!” 叶玄笑道:“你对象?指的是五姑娘?” 娄晓娥在一旁听着,不禁捂嘴轻笑。 叶玄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这么坏’。 “五姑娘是谁,老子不认识!”许大茂指着娄晓娥,“她……就是我许大茂的对象!” 叶玄诧异地看着娄晓娥:“你是许大茂对象?” 娄晓娥一听急了:“许大茂,谁是你对象?” 许大茂顿时心塞:“你……爸妈都点头了,你……怎么能不认账?” 自从看到娄晓娥照片的那一刻,他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没想到娄晓娥对自己竟是这个态度。 娄晓娥气得脸通红:“认什么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许大茂被骂得跳脚:“你敢骂我?” 娄晓娥冷哼:“上来就说我是你对象,我认识你吗!真惹急了,我告你耍流氓!” 叶玄听着也暗暗惊叹,娄晓娥骂人的能耐也不小。 三两句怼的许大茂哑口无言,有气没地方撒。 许大茂脖子一梗,大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现在就去妇联告你侮辱妇女!”娄晓娥气的柳眉倒竖。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许大茂像是疯狗一样乱咬。 这事搁谁受得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那也是你先理亏,还不许我骂你两句。”许大茂自知理亏,声音也小了一些。 他可不傻! 万一娄晓娥去找妇联,就他刚才骂的那两句,挨批还是小事,搞不好工作都不保。 “我理亏什么?” “许大茂,别以为你在乡下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跟寡妇不清不楚的,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娄晓娥一脸轻蔑。 “诽谤!你这是诽谤!” “故意损我贞男名节!” 许大茂急地大吼大叫。 第42章 收拾许大茂 宣传部走廊,不时传来许大茂破防的声音。 “许大茂,是不是诽谤,你自己心里清楚,真要我把证据甩你脸上吗?” 娄晓娥一脸鄙夷。 “无凭无据,我……懒得理你!” 许大茂心里发虚。 他很清楚娄家的能量,真要去查的话,自己那点破事根本瞒不住。 到了那时,自己肯定会被厂里辞退。 城里人丢了工作,绝对比农村人还要惨百倍。 许大茂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叶玄。 这个禽兽,才是万恶之源。 要不是他,娄晓娥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对,都怪叶玄! 许大茂索性转移矛头,冲叶玄吼道:“叶玄,你一个医生,不在医务室好好待着,来宣传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来看病的!” 叶玄耸了耸肩,点头道:“聪明!这都被你说中了,娄晓娥身体不舒服,我来给她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看向娄晓娥,狐疑道:“你……不舒服?” 娄晓娥轻哼:“怎么,不可以吗?” 许大茂咬牙道:“不是……你……哪里不舒服?” 娄晓娥闻言眉头一皱,一脸厌恶:“你谁啊,我就得告诉你?” “你……”许大茂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许大茂脸都绿了,发现说不过娄晓娥,只得又冲叶玄喊:“好你个叶玄!亏咱们还是一个院的邻居,竟敢撬我墙角,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厂长那儿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玄皱眉,冷声道:“许大茂,说话要讲证据,别血口喷人。我跟娄晓娥同志清清白白,你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哟嚯,你还敢跟我不客气?” “叶玄,几天不见胆子肥了,敢跟老子叫板了?” “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许大茂梗着脖子,直接犯浑。 他以前就是南锣鼓巷有名的街溜子。 天天跟着一群地痞流氓惹是生非。 时不时带些狐朋狗友回来,欺负街坊邻居,作威作福。 叶玄眼神一寒:“别说了,动手吧。” 许大茂咬牙冷哼:“真以为当了厂医就了不起?老子今天非治一治你不可!” “许大茂,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动手。” “叶玄,这可是你逼我的!” 许大茂被激得咬牙,挥拳就冲上去。 “不好……打起来了。”娄晓娥惊呼。 她看得出来,许大茂是动了真火,要拼命的。 叶玄斯斯文文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许大茂的对手。 等会肯定吃亏。 现在去叫人已经晚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叶玄于毫厘之间连出两拳。 嘭嘭两声! “啊嚯嚯嚯!”许大茂惨叫着捂眼后退,眼周瞬间青了一片。 乍一看,跟熊猫差不多。 娄晓娥一看,惊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玄动手了吗? 他这么快的吗? “无耻,你竟敢偷袭一名伤员!你不讲武德!”许大茂痛的嗷嗷叫。 “这也叫偷袭?不是你先动手的?”叶玄掸掸袖子,面无表情,“你要还是个男人的话,就接着打。” 许大茂一只手被仙人掌扎得还在淌血,两只眼睛又肿了,哪敢再上,哼道:“动不动就打架,简直有辱斯文!” 叶玄笑了:“就你,还有辱斯文?” 许大茂撇嘴:“我现在就去找厂长告你,殴打同事,乱搞男女关系,有你好果子吃!” 叶玄点头:“不如直接去派出所吧,顺便去你家看看。这些年,你利用放映员的职务之便,收了群众多少好处。” “叶……叶玄,你血口喷人。”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没了底气。 这事真要较真,别说工作,怕是得蹲大牢! 弄不好还能当个典型,吃枪子都有可能! “怎么?不敢去了?”叶玄戏谑道,“刚才不是挺横?” “你……”许大茂知道讨不到好,撂下句狠话:“叶玄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说完捂着眼,一瘸一拐地溜了。 “有毛病。” 叶玄骂了一声,刚刚坐下,娄晓娥竟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娄晓娥,这可是广播站,别胡来。”叶玄头大如斗。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一脸吃定自己的样子。 “叶医生……我心口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娄晓娥吐气如兰。 啵的一下,一粒扣子自己弹开了。 “别这样,我很爱我老婆……” 叶玄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我知道,但是,你总不能不给人看病吧。” 娄晓娥一把抓住叶玄的手,轻轻往上拉。 “叶医生,娄晓娥,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郑月霞的声音忽然传来。 “嗯哼。”叶玄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娄晓娥已经坐在另一边,正一脸认真地琢磨播音设备。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郑月霞也没有看到两人刚才的一幕。 “经过我的一番教导,娄晓娥同志已经学会了。”叶玄略显尴尬。 “娄晓娥,你真的学会了吗?可不能不懂装懂啊。”郑月霞认真道。 “我……我基本掌握了,剩下一些细枝末节,我有空再去请教叶医生。”娄晓娥连忙点头说道。 “这就好,还得是你们大学生,脑子聪明,学东西快,这些设备换成其他人,没有十天半个月学不会。”郑月霞非常满意。 “郑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医务室了。”叶玄起身准备走人,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 “小叶,真的太谢谢你了,往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点小事而已,郑主任不用客气。” “行,那你忙。” …… 一番客套之后,叶玄终于回到医务室。 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时间打开今天奖励的三个盲盒。 “给我打开第一个盲盒。” 【获得奶茶100升。】 【已存储在宿主随身空间。】 “???” 叶玄惊了。 竟然开到奶茶! 而且还是100升! 这玩意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喝,但是秦淮茹、娄晓娥这些女人绝对会喜欢。 要知道,在21世纪,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拒绝奶茶。 回头就找个机会,让她们尝一尝来自21世纪的顶级饮料! “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润滑油一瓶。】 “又是润滑油,给谁用的?” 叶玄上次也开到一瓶,才用了一次。 说实话,真的挺好用,开车更快乐。 【车。】 “还行吧,这下暂时不愁润滑油了。” 叶玄松了口气。 “打开第三个盲盒。” 叶玄有些期待,前两个都开出好东西,第三个盲盒会开到什么? 第43章 豪华卫生间 【获得豪华卫生间一个。】 “嗯……等会!什么玩意?” “豪华卫生间?” 叶玄震惊,盲盒里面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卫生间都开出来了? 真是逆天。 但是这玩意,自己也不能用吧? 家里忽然出现一个豪华卫生间,邻居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的。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系统的东西都可以放心使用,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真的假的?” 叶玄还是不放心。 这么一个豪华卫生间,出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回答:【宿主放心,系统会根据现实需要将盲盒开到的一切物品合理化。】 “这也行?” 叶玄再次震惊,一切物品合理化,这种设定他也知道。 无非就是对群体进行记忆篡改,乃至世界观进行微调,从而不影响现实逻辑。 至于系统究竟会用什么办法,叶玄也懒得管。 他要做的就是放心使用,大胆享受就行。 “家里有个厕所也不错,洗澡也方便。” 叶玄穿越过来之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上厕所麻烦。 这年头! 厕所都是公共厕所,人多、坑位少,经常要排队。 有时候闹肚子憋不住,直接拉裤都很常见。 现在有了独立卫生间,上厕所和洗澡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他已经等不及下班了,今晚,必须跟秦淮茹一起享受享受生活。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许大茂刚把自行车推进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的身影忽然从门后闪现出来。 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自行车后座的花生、瓜子、鸡蛋以及两只老母鸡等土特产。 眼睛里浮现出贪婪之色,却又很快被隐藏起来。 “大茂回来啦?”阎埠贵热情打招呼。 “三大爷,几天不见,您愈发精神了。”许大茂笑着回应。 “呵呵。”三大爷一脸微笑,眼睛一直盯着自行车后座:“大茂啊,咱院儿里就数你最有出息,这下乡一趟,又是满载而归,换做别人,哪有你这本事?” “嗨,乡下乡亲们热情,非塞过来的,推都推不掉。”许大茂非常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那是人家敬重你!”阎埠贵打趣道,“要是我有闺女,一准许配给你。三大爷看人准,你许大茂将来一定能当官!” “三大爷,您不愧是当老师的,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许大茂听得心里舒坦,直接从网兜摸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塞给阎埠贵:“三大爷,这个您拿着,给孩子补补身体。” 阎埠贵眼睛一亮,手接得飞快,嘴上还客气着:“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许大茂浑不在意,两个鸡蛋就能让院里的三大爷点头哈腰,这可太值了。 “那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大茂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三大爷,那我先回去了。” “行行行,你这刚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好嘞。”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过前院,刚到中院,又被贾张氏拦住了。 贾张氏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自行车后座挂着的土特产:“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陪着笑脸说:“哎呀,婶子,好些天不见了,瞧您这气色,愈发富态了,您这身体……多圆润。” 在这年头,只有不愁吃喝的人才会长胖。 许大茂这么说,也就是夸他们贾家生活条件不错。 谁知道,贾张氏像是踩了蛇尾巴,立刻跳脚,指着许大茂大骂:“你这个小畜生,胡说八道什么?” 许大茂一听也急了:“婶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跟您打个招呼,夸您一句,您怎么还骂人?” 贾张氏无比愤怒:“好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老娘昨天被叶玄那混小子打得脸都肿了,你说我圆润,不是明着嘲笑我是什么?不骂你骂谁?” “什么?叶玄连您也敢打?”许大茂一听也傻了! 没想到叶玄竟然胆大包天,连贾张氏都敢打。 想到刚才在厂里也被叶玄打了一顿,越想越气! 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义愤填膺:“您瞧我这眼睛,就是被他打的!这畜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连街坊邻居、甚至长辈都敢打,该天打雷劈!” “这还像句人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眼神瞟向许大茂自行车后座:“大茂,你这趟下乡,收获不少啊?看这鸡,多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贾张氏盯上自己的老母鸡了,这可是好东西,不能给她! “嗨,都是乡亲们客气,硬塞给我的,不值当什么。”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说着就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咔的一下,贾张氏一把拉住车后座:“等会,还有事情没跟你说呢。” 许大茂脸色一黑:“婶子,有什么事儿,您赶紧说吧,我还得把东西收起来呢。” 贾张氏慢悠悠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家东旭结婚了,昨天才办的婚宴,你在乡下,没法通知你。你跟东旭都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他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不该表示表示?” 这个贪得无厌的死老太婆! 又想讹我东西? 许大茂暗暗啐了一口,嘴上却应付道:“东旭结婚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贾张氏立刻冷哼:“恭喜就完了?街坊邻居都随了份子,你这当兄弟的,总不能空着手吧?” 许大茂很不高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贾张氏。 虽说结婚随份子很正常,但也没有谁像贾张氏一样,过后还追着要的? 这个老娘们,如此贪婪,怎么不被雷劈死!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婶子,我这一时也没有准备,不过您放心,回头我一准补上。”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补就不用了,免得街坊邻居说三道四,说我贾家贪心。我看你这自行车上的东西挺不错的,两只老母鸡分我一只就行。” 许大茂闻言嘴角抽搐,他还是低估了贾张氏的无耻。 要知道,一只老母鸡,在鸽子市能卖3块钱。 谁家随份子随3块钱? 许大茂又不傻,不肯答应:“婶子,不巧了,这两只母鸡我准备送给我妈补身体的,回头我还得送过去呢。” 贾张氏不依不饶:“大茂,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东旭拿你当兄弟,要你一只鸡,你推三阻四的,就是没把东旭当兄弟!” 许大茂一听,脸都黑了! 第44章 贾家婆媳之争 “行,要钱是吧,我给!” 许大茂实在不想跟贾张氏浪费时间,伸手往裤兜里摸了摸,取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零零总总,少说也有五六十块,相当于一级工两个月的工资了。 贾张氏见钱眼开:“大茂啊,你……你真有本事,一趟回来就赚这么多钱。” 许大茂没理她,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递给贾张氏:“婶子,这是我的份子钱,现在就给你补上!” “大茂,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瞬间一变,鄙夷道:“东旭结婚,街坊邻居都随两毛,你这当兄弟的就随一毛?打发要饭的呢?” 许大茂冷笑一声,收回钱:“不要拉倒!我还不给了!” 贾张氏脸色再变,大骂道:“许大茂,你真不是个东西!跟你爹一样,骨子里透着吝啬!就你这样,活该讨不到老婆!” 此话一出,许大茂瞬间红温! 他今天才被娄晓娥拒绝,正难过着呢,贾张氏又在他伤口上撒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贾张氏,你说什么!” “真以为我许大茂当放映员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惹急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许大茂暴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混迹南锣鼓巷这么多年,何曾受过今天这窝囊气。 打不过叶玄也就算了,一个老太婆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真以为自己这么多年街溜子白当的? “恐吓我?”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伸,撒泼道:“来……弄我……快弄我!来啊!” “你……”许大茂气的咬牙切齿,最后也不敢动手。 毕竟贾张氏一把年纪了,死有余辜。 自己才多大,还有很多东西没享受过呢。 为了一口气,葬送自己美好未来,太不划算了。 “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许大茂冷哼一声,直接推车走人。 “怂包一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废物,就算娶了媳妇,人家也会嫌你短小无力,早晚跟人跑了!” 贾张氏得势不饶人,逮着许大茂一顿喷。 收拾不了叶玄,还收拾不了你区区一个许大茂? “我……好男不跟女斗!” 许大茂气得全身发抖,真想一巴掌拍死贾张氏。 咬着牙,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下次堵你家门口骂你七天七夜,得罪老娘,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时,贾东旭从屋里钻了出来:“妈,跟谁吵呢。” “许大茂。”贾张氏愤愤不平。 “这小子……惹您了?”贾东旭皱着眉头,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贾张氏知道自己理亏,不想把事情闹大。 “行,那我们回家吃饭。” “有肉吗?” “婚宴还剩着不少呢。” “走,回家吃饭。” …… 牛桂芬、贾东旭和贾张氏一家子围桌吃饭。 牛桂芬饭量大,吃饭的碗跟个小盆子似的,一边吃一边吧唧嘴。 贾张氏斜着眼瞥着她,一脸嫌弃:“儿媳妇,你就不能慢点吃?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这一盘子窝窝头都让你一人造光了,照这么吃,家里的粮撑得过十天?” 牛桂芬抬头瞥了一眼,浑不在意:“我在厂里上班,一天站八个钟头,不多吃点有力气干活?” 贾张氏一拍桌子,厉声道:“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牛桂芬呛声道:“你们家粮食早就吃完了,现在这些粮食都是我花钱买的,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少给我添堵!” “反了!”贾张氏大叫,觉得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好你个牛桂芬,说你两句就顶嘴,真是无法无天了!东旭,你看看你媳妇,像什么样子!” “东旭,管好你妈,别为老不尊。”牛桂芬也不含糊,专门跟贾张氏对着干。 贾东旭埋头干饭,不知道该帮谁,半天憋出一句话:“妈,桂芬,吃饭呢,都少说两句。” “谁先开的头,还叫我少说两句?”牛桂芬撇了撇嘴,根本不搭理贾东旭:“贾张氏,你又不是我亲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吃多少?” “吃死你!”贾张氏怒火中烧,指着牛桂芬的鼻子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要不是我们家东旭心善,谁愿意娶你当媳妇?” 牛桂芬急了,“噌”地站起来:“贾张氏,你个好吃懒做的泼妇,竟敢骂我,信不信我赶你回农村去?” 贾张氏跳了起来,大骂道:“这是我们贾家的房子,你一个外姓媳妇,还想把我轰出去?你算哪根葱!” 牛桂芬梗着脖子,咬牙道:“贾张氏,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她晃了晃胳膊,比贾东旭都粗。 真要惹急了,一只手就能把贾张氏扔到中院。 贾张氏心里发虚,可也不愿轻易服软:“你动我一下试试!” 牛桂芬眼睛一瞪:“你以为我不敢?” 贾东旭生怕她们真动手,赶紧起身挡在中间:“妈,桂芬,都少说一句行不行?别让前后院的邻居看笑话!” 这句话总算起了点作用。 贾张氏狠狠瞪了牛桂芬一眼,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牛桂芬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贾东旭松了口气,继续闷头干饭。 可还没安静一分钟,贾张氏忽然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工资都得交给我保管,我帮你们存着,省得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过日子,胡乱花钱。” “好的好的,妈说了算。”贾东旭连忙点头。 牛桂芬“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的工资凭什么给你,你算老几?” 贾张氏怒道:“就凭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就得我说了算,够不够清楚!” 牛桂芬冷笑一声,嘲讽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一家之主?你挣过一分钱吗?没有我和东旭挣钱,你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好吃好喝供着你,现在跟我摆谱来了?” “你。” 贾张氏被噎得脸都红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媳妇。 无法无天,没大没小。 竟然连工资都不给自己管,真是丧了良心。 “一分钱赚不了的赔钱货,还敢跟老娘吵架,给你脸了?”牛桂芬继续奚落。 “我不管,东旭的钱必须交给我管,这事没得商量!”贾张氏气的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危机。 这场婆媳之战,她一定要赢。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 牛桂芬眉毛一拧,眼神一瞬间变得非常危险。 第45章 惊动全院 贾张氏火气上涌,骂道:“我管我儿子要钱,天经地义!又没伸手要你的,你算哪根葱,也配插嘴?” “他是我男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牛桂芬猛地拍向桌子,碗都震得跳起来:“贾东旭,你今天要是敢把工资给交出去,我立马跟你离婚。要你妈还是要我,你自己选!” “离就离!”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牛桂芬的鼻子骂:“这悍妇跟母夜叉似的,进门就没给我好脸色,一点规矩不懂,娶回来是添堵的?” “桂芬……妈。”贾东旭夹在两人中间,都快哭了。 牛桂芬脾气暴躁,惹急了什么都做得出,上次大闹婚宴,差点没把自己打死。 要是把钱交出去,她肯定会离婚。 昨天拜堂,今天散伙,这叫什么事啊。 全院人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可要是都听牛桂芬的,肯定会被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此时此刻,贾东旭忽然无比羡慕叶玄,家里没老人,媳妇又听话乖巧。 自家老娘,就不能早点…… 纠结了一会,贾东旭小声说道:“妈……我觉得还是把钱交给桂芬管吧。您就在家享福就行了,亏待不了您。” “这还差不多!” 牛桂芬立刻眉开眼笑,搬了个木凳,“噌”地站上去,双手往腰上一叉,宣布主权:“往后这家里,我说了算!谁要是给我添堵,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贾张氏眼看牛桂芬占了上风,急得直跺脚。 看见旁边的八仙桌,不管不顾地爬了上去,发现还是矮了一点。 踮着脚,终于比牛桂芬高了。 接着高举右手,嚷道:“我是一家之主,你们都得听我的!” “你个糟老太婆,我听你个鬼!” 牛桂芬哪肯认输,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裤腰带,猛地往下一拽。 贾张氏“啊”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从桌上摔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哎哟,疼死老娘了。” “你个小贱货,下手太狠了。” “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缓过劲,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猛地往牛桂芬身上扑:“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贾张氏,你还敢动手打人?” 牛桂芬眼疾手快,反手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直接掀翻在地。 跟着跨上去骑在她腰上,抡起巴掌就往脸上扇,“啪啪啪”的脆响在屋里炸开。 没几下,贾张氏一张脸就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都亮了。 “桂芬,别打了,别打了……” 贾东旭在旁边看得直哆嗦,根本不敢上前拉架。 “杀人了!杀人了啊!”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叫,嗓子都哑了,“牛桂芬要把我打死了!快来人救命啊。” 听到贾家的动静,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连忙赶了过来。 其余街坊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贾家门口,围满了人。 一大爷皱着眉,表情十分难看:“你们家怎么回事,刚结婚就打起来了?成何体统!” 贾张氏见三位大爷都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立刻哭喊:“三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悍妇要把我打死了!” 一大爷瞪向牛桂芬:“桂芬!她再怎么说也是东旭的妈,是你长辈!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像什么样子?咱们院里的规矩,哪条允许晚辈这么欺负老人?” 二大爷跟着点头,板着脸训话:“就是!不管对错,动手就占不住理!咱们讲究尊老爱幼,你这要是传到街道办,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还得写检查,影响多不好!” 三大爷摸着下巴,劝道:“老嫂子这岁数了,真打出个好歹来,住院、拿药,哪样不要钱?你们家那点工资,怕是不够填这窟窿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先把“不尊老”的帽子扣在了牛桂芬头上。 “我欺负她?” 牛桂芬冷笑一声,从贾张氏身上站起来:“我在纺织厂站八个钟头,手都磨出茧子了。晚上多吃个窝窝头,她就指着鼻子骂我饭桶、母夜叉,天底下有这样的婆婆吗?” 门口看热闹的街坊听了,纷纷点头议论。 人家牛桂芬可是正式工,赚的比贾东旭还多,吃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贾张氏好吃懒做,一没工作,二不挣钱,还爱挑刺,这谁受得了。 “老嫂子年纪大了,嘴碎点难免,你当晚辈的,多担待点怎么了?动手总是你的不是。” 一大爷却没听这些,继续道德绑架那一套。 看着贾张氏肿成猪头的脸,心里直叹气。 贾张氏以前多圆润一个人,这几天又是被叶玄打,又是被牛桂芬打。 都没消过肿,也是遭了老罪了。 害的自己每次想吃顿饺子,都没一点胃口。 刘海中背着手,冷声道:“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破坏院里规矩,这事要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这先进红旗还想不想要了?” 阎埠贵一听,坏事了。 评不上先进,街道办发的福利也没了。 这可万万不行。 想到这里,他连忙指责牛桂芬:“对,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桂芬,你赶紧给老嫂子道歉,这事就翻篇了。”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牛桂芬气得脸通红,胸脯一鼓一鼓的:“我现在就回娘家!让我爹妈亲戚都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人的!” 这话一出口,三位大爷的脸“唰”地白了。 他们都见识过牛桂芬家亲戚的厉害,上次大闹婚宴,全院都被打趴了! 这回不得把人打死。 “桂芬,冷静!冷静!” 一大爷赶紧上前两步,拦在牛桂芬面前,脸上堆着笑:“我们不是那意思,就是说动手不太妥当,有话好好说嘛。”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们就是向着贾张氏,合伙欺负我!”牛桂芬推开一大爷,抬脚就往外走。 “快,快拦着点。”三大爷怕了,连忙跑过去劝。 “桂芬,冷静点,这事咱们好好商量,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桂芬消消气,别跟东旭妈一般见识。” “老嫂子不对,我们让她给你赔不是。” “桂芬,多点大事,犯不着叫你家亲戚。” 几位大妈连忙围上去,拉胳膊的拉胳膊,说好话的说好话。 一个个心里发虚,真被牛家亲戚打怕了。 就在这时,叶玄推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进入中院。 看着贾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扫了一眼,就当无事发生。 他对贾家这点破事完全不感兴趣,回去弄好自家的豪华卫生间才是正事。 二大爷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叶玄,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喊道:“叶玄,你快过来!” 第46章 第一次当调解员 叶玄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二大爷,我这刚下班,累都累死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哎哟,小叶,今天这事可拖不得!” 刘海中一脸着急,“贾张氏跟牛桂芬在屋里打得头破血流,院里人都围在这儿看呢!你是咱院唯一的大学生,文化水平最高,你可得出面调解她们婆媳之间的矛盾!” 婆媳矛盾? 家庭伦理剧? 自己当调解员? 叶玄相当无语,对这些破事也没有任何兴趣,摇头拒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贾家的事情,我真不想掺和。” 刘海中不撒手,苦口婆心:“都是邻居,理应互帮互助!你是大学生,明事理,院里都指望你说句公道话!” “二大爷,您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平头百姓,哪敢对别人的家事说长道短?再说了,院里有您三位大爷镇着,论规矩论辈分,轮不到我插嘴。” 叶玄坚决不同意。 他知道这是一个坑,处理不好,反倒惹一身骚。 不然的话,三位大爷也不会把事情推自己身上。 阎埠贵见叶玄油盐不进,上前劝道:“小叶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虽说你跟贾家先前有点不痛快,可也翻篇了不是。你是厂医,又是大学生,说话有分量,大家都信任你!三大爷看人一向很准,贾家婆媳矛盾只有你能调解!” 三大爷不停给叶玄戴高帽,一般人估计早就尾巴翘上天了。 叶玄依旧摆手:“不成!您三位是街道办亲自指定的联络员,院里大小事向来是您三位拿主意,我一个晚辈瞎掺和,那不是越俎代庖吗?不合适,真不合适。” “这……哎。”阎埠贵被噎得没话说,只好扭头看一大爷。 易中海沉着脸,半天没吭声。 如果叶玄解决了这事,地位必将直线上升。 要不了多久就能威胁到自己一大爷的地位!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眼下这局面,牛桂芬要回娘家搬救兵,除了叶玄,院里还真没人能镇住场子。 最终权衡之后,一大爷选择妥协,语重心长:“叶玄,我跟你二大爷、三大爷都合计好了,由你来调解贾家婆媳矛盾。” “对对对,我们都同意。” 刘海中、阎埠贵两人点头如捣蒜。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调解的不好,你们别赖我就行,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叶玄故作为难。 这三个大爷说得好听,要是出了事,肯定把锅全甩在自己身上。 阎埠贵拍着胸口保证:“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呢,你尽管说,出了岔子,我们三个大爷担着!”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就是,你只管秉公说,没人敢怪你!” “既然三位大爷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叶玄缓缓点头,支起自行车撑子:“贾家到底怎么回事,闹这么大动静?” “这事,我来说吧……” 一大爷开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主要还是强调牛桂芬如何殴打贾张氏,对贾张氏的行为简单略过。 虽然没说谎,但明显偏袒贾张氏。 叶玄听着,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典型的“选择性叙事”吗? 跟他前世见过的那些“小作文”没两样。 叶玄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一大爷说得对,尊老爱幼,确实是咱院的规矩,也是咱们院年年评上先进的原因,这话没毛病。” 此话一出,三个大爷眼睛顿时亮了,贾张氏更是从地上直起脖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叶玄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如此一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牛家那边真闹起来,就让叶玄出面应对。 双方最好打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是最后的赢家! 几位大爷相视一眼,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这件事,一定要把叶玄给卷进来! 叶玄哪能不知道三位大爷的算盘,话锋一转:“但尊老爱幼的前提,是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老话说‘父不慈则子不孝’,做长辈的要是一肚子歪心思,对晚辈非打即骂、又抢又占,凭什么指望人家恭恭敬敬?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人人平等,不是封建社会家长制那套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令人动容。 “说得好!” “不愧是叶哥,都说到我心窝子去了。” “反对封建家长制!” “我们要自由!”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拍手叫好。 他们两个平时被二大爷非打即骂,早就受够了。 只是害怕不敢说而已! 现在叶玄当了嘴替,立刻引起了两人的情绪共鸣。 二大爷一脸尴尬,恨不得拍死俩不听话的儿子。 叶玄压手示意众人安静,看了一眼贾张氏,一脸认真:“贾张氏,这事你有错,该给牛桂芬道个歉。” “听见没!” 牛桂芬顿时眉飞色舞,指着三位大爷:“这才是高级知识分子说的话!多有水平!哪像你们三位大爷,是非不分,一味袒护贾张氏,我看你们就是怕她撒泼!” 许大茂在人群后看得热闹,见叶玄针对贾张氏,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撇着嘴帮腔道:“可不是嘛。贾张氏在院里啥德行,街坊们心里没数?好吃懒做,跟头老母猪似的,平日里偷东家菜、摸西家粮的事还少了?欺负儿媳妇一点不奇怪!依我看,就该把她赶回农村种地去,省得在院里祸害人!”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院里街坊立刻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可不是吗,贾张氏前阵子还偷摸拿了傻柱家两个白面馒头。” “上次我家晒的干辣椒,转头就少了一半。” “贾张氏太贪了,还得桂芬来治治她!” …… 贾张氏听着街坊议论自己,当时就怒了,指着许大茂大骂: “许大茂,我弄你爹!” “你他吗一个街溜子出身,当放映员都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还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厂里举报你,让你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许大茂也急了,梗着脖子喊:“我当放映员是杨厂长亲自批的,光明正大!” 贾张氏撒泼的本事又上来了,叉着腰唾沫横飞:“孽畜!真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家里的那点破事?我给你提个醒,你家床底下藏了不少东西吧。” 许大茂一听,头皮发麻。 他从乡下拿到的一些财物,可都藏在床底下,一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贾张氏怎么知道的? “贾张氏,你敢趁我不在家,进我家偷东西?我,我要告你!让你坐牢!” “告我?你去吧,我等着,看看最后进去是谁!” 贾张氏一脸不在意。 拿捏不了叶玄,还拿捏不了一个许大茂? “你……我许大茂不跟你一个老娘们一般见识。” 许大茂嘴硬,可气势完全没了。 “腰里揣着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贾张氏一脸鄙夷。 “哼!” 许大茂被怼得脸通红,论吵架,他十个加起来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只能梗着脖子喘气。 叶玄板着脸:“贾张氏,你要是再吵,我可就走了。到时候牛家那些亲戚来了,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一提到牛家亲戚,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牛家都是狠角色,打人真下死手。 院子里这些老弱病残的,哪能打得过。 第47章 贾张氏进去了 “叶玄,你什么意思?合着老娘被牛桂芬打这么惨,我还得给她道歉?” “有你这么当调解员的吗?” “上次跟你账还没算呢,这次你又帮着这悍妇欺负我,我看你就是借机报复!” “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娘以后天天堵你家门口骂!” 贾张氏一脸不服气,继续撒泼打滚。 看的街坊都直摇头。 不少人都是暗暗冷笑,想看叶玄出丑。 尤其是院里的三个大爷,心中窃喜,他们巴不得贾张氏闹得更厉害一些。 最好让叶玄下不来台! 到了那时候,他们再和稀泥摆平这件事。 这样一来,就能重新建立威信,夺回话语权! 然而他们不知道,叶玄可不吃胡搅蛮缠这一套。 而且还打定主意,说什么都要给贾张氏一个深刻的教训。 “贾张氏,人家牛桂芬靠自己劳动挣钱,多吃点怎么了?” “你连饭都不让人吃饱,她哪有精力搞生产?哪有力量给国家做贡献?” “我看你这是诚心跟新社会过不去,故意阻挠生产!” “贾张氏,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敌特分子,潜伏在院里搞破坏!” 叶玄一脸平静,说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四句话就给贾张氏戴上‘敌特’的帽子! 不按常理出牌,才是跟人对线的正确方式! “嘶!” 院里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脖子。 贾张氏竟然是敌特分子? 众人眼神都变了,上下打量着贾张氏,越看越觉得可疑。 她整天好吃懒做,还总喜欢挑唆是非,可不就像搞破坏的? “离她远点,别沾上边!”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人群“唰”地往后退了几步,给贾张氏空出一大片地方。 易中海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脚,划清界限。 刘海中背着手数蚂蚁,阎埠贵干脆摘下眼镜擦拭起来。 反正不想跟贾张氏有半点瓜葛。 毕竟沾上“敌特”,别说评先进,还得被街道办查问,那可就麻烦了。 贾张氏见状,彻底慌了,不停地摆手:“我不是!我真不是敌特!叶玄……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想管管儿子的钱,我……我哪懂什么破坏生产啊!” 没有人回应! 这会儿,谁还信她的话?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许大茂眼看整贾张氏的机会来了,立刻补刀:“叶玄说得对,贾张氏绝对是敌特!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贾张氏自己承认趁我下乡,偷偷摸摸进我家里,这是正常人干的事?”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错,贾张氏不光往许大茂家跑,傻柱家她也常去蹭吃蹭喝,有时候还顺手偷拿点东西,那会儿就觉得她不对劲!” “上次婚宴,就是贾张氏截胡后厨的东西!牛家才跟咱们院爆发冲突,这不明摆着破坏院里团结、破坏人民内部关系吗?” “对对对!我脸上这疤,就是那会儿被牛家表哥误伤的!” “贾张氏肯定是敌特!” 一时间,声讨贾张氏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往的旧账都被翻出来了,成了“敌特嫌疑”的铁证。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急得直跺脚:“胡说!我不是敌特!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 “冤枉你?正经人谁会偷摸去人家里翻东西!” “你跟桂芬打架,看似婆媳矛盾,实则是想破坏生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一次,你别想糊弄过去!” 院里街坊纷纷指责,翻旧账。 贾张氏冷汗直流,不由看向贾东旭,带着哭腔:“东旭!东旭你说句话啊!妈是不是敌特,你还不清楚吗?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妈不是敌特啊!” “我……我。” 贾东旭早就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哪敢接话? 这年头,“敌特”俩字就是催命符,沾上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会儿要是替老娘说话,万一真被查实,自己也跟着完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避开贾张氏的目光,小声说道:“妈,你……你别说了。是不是敌特,不是我说了算的,得……得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来查。妈,你还是去自首吧!” “东旭,你……” 贾张氏如遭雷击,天都塌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儿子! 居然不给自己说话,还要自己去自首?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要公安抓我!”贾张氏老泪纵横。 “妈,我……我没说要抓你,就是……让公安同志来还你清白。”贾东旭头都不敢抬。 “清白?”贾张氏哭死,这年头去派出所的,有几个能回来的? “妈,你还是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贾东旭义正严辞。 “你……我怎么生了你这畜生!” 贾张氏气得不行,眼看指望不上儿子,又转头看向叶玄,哀求道:“叶玄!叶玄我求你了!我真是冤枉的!我就是贪点小便宜,爱说几句闲话,哪有胆子当敌特啊?那是要掉脑袋的罪,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这个……您还是跟派出所说去吧。”叶玄一脸冷漠。 贾张氏在院里嚣张过头了,仗着有一大爷庇护,胡作非为,是该让她吃点苦头,收敛收敛。 “不!我不去派出所!”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吓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也就敢在四合院里横,真见了公安人员,得尿裤子。 “不去?恐怕由不得你!” 许大茂继续补刀,他恨不得立刻枪毙贾张氏。 这样一来,自己床底下的东西就没人知道了。 贾张氏看向易中海,哀求道:“一大爷!您要相信我啊!我们做了几十年,邻居,您还不知道我?最多就是骂骂人,哪有胆子当敌特?您快跟大家伙儿说说,我不是那种人!” 易中海吓得跟躲瘟神一样,连忙后退:“贾张氏!你可别牵连我!你是不是敌特,我哪知道?正经人谁天天往别人家屋里钻?大家伙儿怀疑你,也是你自个儿作的!”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贾张氏,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这事太蹊跷。依我看,不如跟我们去趟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查查。你要是清白的,正好洗清嫌疑!” 阎埠贵眼睛忽然一亮,立刻附和:“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贾张氏,你必须跟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也是为了院里人的安全!” 两位大爷同时站出来要求带贾张氏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实际上,都是算计! 如果贾张氏真的是敌特,把她押送派出所,肯定大功一件! 就算不是敌特,贾张氏也是小偷小摸,也算是有功!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可不能错过了! “解成、解放、解旷都愣着干啥?没瞧见你二大爷发话了?快来把贾张氏捆上,送派出所去!” 三大爷大声喊来三个儿子,他要抢头功! 第48章 豪华卫生间弄好了 贾张氏被捆地结结实实,吓得全身发软,哭喊道,“东旭,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把你妈五花大绑送派出所吗?妈真不是敌特啊!” “少废话,带走。” 三大爷发号施令,铁了心又抢头功。 他早有算计,今天这件事办好了,街道办说不定能给三儿子谋个临时工的差事。 “东旭,救我!” 贾张氏吓坏了,奋力挣扎。 “妈……我!” 贾东旭早吓得不知所措,哪敢救人? “东旭,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妈就算不是敌特,这些年偷拿邻居的东西也不少,够判半年了,这可不是家务事,是犯法!” 三大爷老气横秋,眼神无比犀利。 贾东旭闻言,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义正严辞道:“妈!就算你是我亲妈,也不能干犯法的事!我要大义灭亲,坚决支持三位大爷送你去派出所!” 说出这番话,贾东旭非但没有难受,反而还觉着老娘最好多坐几年牢,自己才能安生。 紧接着,他“嗖”地蹿进里屋,“砰”地甩上门,任凭外面怎么喊,愣是装聋作哑。 “走,把贾张氏押送派出所。” 三大爷阎埠贵昂首挺胸走在前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三个儿子架着贾张氏紧随其后,非常得意,嘴翘成了钩子。 牛桂芬站在人群后,看着贾张氏被带走,心中窃喜。 贾张氏这一进派出所,少不得被扒层皮,看她出来还敢不敢指着鼻子骂自己“母夜叉”。 这场婆媳大战,终究是她赢了。 往后这贾家,她说了算! 事情结束,叶玄心里舒坦了不少。 总算把贾张氏送进去了,没白费口舌。 虽说关不了几天,但至少会让它长记性,收敛一些。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她了? “好了,总算调解完了,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没事,别找我调解。我真不擅长这个,还是找三位大爷吧。” 叶玄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 不等众人搭话,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往后院走。 街坊面面相觑,跟见了鬼似地。 刘光福忍不住赞叹:“叶哥真谦虚,三言两语就把贾张氏送进去了,这还叫不擅长?” 刘光天重重点头:“啧啧,叶哥比一大爷强多了!” 其余街坊纷纷点头,觉着叶玄比三位大爷都靠谱。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之色。 原想把叶玄当枪使,他们坐收渔利。 没成想人家几句话就把事情办妥了,贾张氏都被送进去了,显得他们这些大爷挺多余的。 这才几天? 叶玄的威望已经赶超他们,再过段时间还得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 …… 后院。 秦怀茹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叶玄推车进来,立刻相迎:“小叶,刚听到中院吵的厉害,发生什么事?” “牛桂芬跟贾张氏两婆媳闹矛盾,打起来了,我给她们调解呢。” 叶玄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你说要是当初你嫁了贾东旭,就贾张氏那性子,你可有罪受了。” 秦怀茹听得心头一紧,深以为然:“可不是嘛。牛桂芬还是正式职工,一个月挣三十多块,比贾东旭挣得还多,就这,贾张氏还天天挑刺。我要是嫁过去,既没工作又是农村来的,肯定被她欺负死了。” 她暗自庆幸,亏得贾张氏当初嫌弃她是农村人没看上,才让她有机会认识叶玄。 叶玄又问道:“刚才中院闹那么大动静,你怎么没出来看看?” 秦怀茹摇头:“家里一堆活等着收拾呢,实在忙不过来,再说别人家的家事,掺和多了容易惹麻烦。” 叶玄点头:“你说得对。” 秦怀茹笑道:“好了,那我先去做饭了。” “嗯,随便吃点就行。” 叶玄回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给家里装豪华卫生间的事。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小南房旁边的空地。 那片地一直闲置着,一直没人管。 “如果把卫生间建在那片空地,根据系统提到的规则,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块地划成自家的。” 叶玄嘀咕着,打定主意:“系统,就把豪华卫生间建在小南房旁边。” 系统提示:【独立卫生间已修建完成,世界线已同步微调。】 下一刻,叶玄眼前忽然多出一间精致的屋子,和小南房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看不出半点拼接的痕迹,仿佛原本就该在这儿。 “神了。” 叶玄心惊,推门进去一瞧,顿时瞪大眼睛。 里面无比宽敞,豪华程度堪比星级酒店,浴盆、马桶样样不少。 别说洗澡,就是两人在里面干仗都行。 “热水器在哪?” 叶玄好奇道,摸索许久都没看到热水器。 系统提示:【卫生间内超现实设备已隐藏,水电供应不影响外界。】 “隐藏了?” “也好,省了麻烦。” 叶玄这下彻底放心了,不然就这个热水器,能把整条街的电路都烧了。 “对了,系统,你调整了世界线,秦怀茹知不知道这事儿?”叶玄继续问道。 系统提示:【世界线调整后,所有人都接受新增设施,宿主无需解释。】 “这就好。” 叶玄非常满意,决定今晚就试一试这豪华卫生间,好好洗个澡。 “小叶,在哪呢,出来吃饭了。” 外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叶玄回应道:“我在卫生间。” “小叶,你在这干什么呢?” 秦淮茹声音越来越近,一会就走了进来。 “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舒服一下。” 叶玄回应道。 同时也发现秦淮茹并没有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卫生间感到惊讶。 不禁要给系统哥点赞,有事它真解决! 一切只为让宿主爽! 秦淮茹一听洗澡,顿时脸红:“说起这个,我……也有好几天没洗澡了。” 叶玄笑道:“家里卫生间这么方便,随时可以洗。” 秦怀茹扭捏起来:“可是……我,我不会用。” 叶玄笑了:“没事,我教你怎么用。” 秦淮茹轻轻点头:“小叶,你对我真好。” “这个是洗澡用的,这个是洗头发的,还有这个是护发素,洗完头发顺滑……” “洗个澡,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当然了……你看,往这边拧是热水,往这边是冷水,温度能自己调。” “这也太神奇了,冬天也不用去公共澡堂了。” “以后咱们就在家洗,每天都香香的,嘿嘿。” “小叶,你对我真好。” “那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媳妇。” “小叶,我帮你搓澡吧。” “秦姐,我还没吃饭呢。” “吸吸。” …… 半个小时后,满脸红晕的秦淮茹扶着墙走了出来。 第49章 送娄晓娥黑丝 第二天一大早,街道的大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刺破晨雾! 叶玄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眼一睁,利落地坐起身。 显而易见,他开始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睡早起,精神十足。 洗漱干净后,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红星轧钢厂,医务室。 和往常一样,门口早排起了长队。 “叶医生早啊!” “今儿轮到我扎针了吧?” 几十号女职工见叶玄来了,纷纷打招呼。 “早啊。” “一个个来,不要急。” 叶玄轻车熟路,手起针落,不到两小时就完成了针灸。 随着最后一个大姐满脸红润地离开,医务室总算清静下来。 “终于能歇会了。”叶玄靠着椅子,闭着眼小憩片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叶玄没睁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保卫科科长马小军挤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小叶医生,忙着呢?” 叶玄睁眼:“这不刚忙完。” 马小军自来熟地找了凳子坐下来:“小叶医生医术了得,厂里职工都抢着到你这看病,确实挺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叶玄笑了笑,无奈道:“拍马屁就不用了,马科长这又是哪里不舒服?” 马小军摇头道:“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好得很,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似的,浑身都是劲!” 叶玄淡淡道:“这就好,不过马科长,您这来的也太勤了点,我这毕竟是医务室,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这年头,没有人上班摸鱼。 要是被人举报,少不了挨一顿批评。 马小军笑容僵硬,压低声音:“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也……也犯了类似的毛病。他身份特殊,脸皮又薄,不好意思自己来,非托我跑一趟,讨点药回去,您看方便不。” 叶玄眉头不由微蹙,目光带着审视:“马科长,你说实话,是不是拿我的药换东西了?或者……偷偷拿去黑市换钱了?” 马小军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小叶医生,您可冤枉我了!我马小军再混,也不能干这事啊!药贩子?那是要坐牢的!我疯了?” “马科长,不是我怀疑你,是你的这些朋友未免太多了!” 叶玄冷哼,继续道,“昨天一个兄弟,今天又一个哥们,谁家朋友扎堆犯这毛病?您这朋友圈子,挺乱的!” 马小军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啊!但他确实有这毛病,头发都掉了不少。都是哥们,我这不是想着帮个忙嘛……” 叶玄一脸严肃:“你那朋友是谁?让他自己来!我得面诊才知道具体情况,胡乱给药,吃出问题来谁担责?” 马小军犯了难:“他最近正忙着办案呢,来不了。我给您交个底吧,我那朋友就是咱们区公安局的宋奇,您听说过没?” “宋奇?” 叶玄愣了愣,这人他倒是听过,人高马大,破案能力一流,49城建国初期公安系统108将之一。 没想到此等人物也有这隐疾。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就多谢叶医生。” “以后你还有朋友患这毛病,让他自己来,别遮遮掩掩。” “知道,知道。” “这种病,必须面诊!万一治坏了,那可就变成太监了!” 叶玄一脸严肃,当然后面一句是编的。 他的药没有任何副作用,吃不坏人。 主要是不想马小军到处宣传,平添麻烦。 毕竟他的药也有限,用完就没了。 “这药还能给人吃成太……太监?” 马小军倒吸一口凉气,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真要给人吃坏成太监,不得恨死自己? 治好了,没什么好处。 治坏了,就等着反目成仇。 赔本的买卖,肯定不能做。 叶玄再次取出药包递了上去:“用法和以前一样,千万别搞错了。” 马小军连连点头:“小叶医生放心,这个我清楚,保证不会有错?” 叶玄嗯了一声,再次叮嘱:“告诉宋奇,那玩意得节制!身子是自己的,过度透支,神仙也救不回来!没什么事你先回吧,我这一会还有病人呢。” “好的好的!我一定转达!”马小军揣着药包,快步离开。 医务室再次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车间传来的声音。 “总算搞定了。”叶玄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得空开今天的三个盲盒。 “打开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形意拳(融会贯通)】 “形意拳?” 叶玄猛地坐直了,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还能开出武学! 一瞬间,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形意拳的招式、发力技巧像刻进了骨子里。 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轻响。 有了这身功夫,面对多人围攻也能快速制敌,在这暗流涌动的年代,也多了层保障。 “继续开。” 【恭喜宿主获得:《青囊书》(全卷)】 “我去,逆天,竟然开出失传的医书!” 叶玄激动地差点叫出声,《青囊书》可是华佗所着顶级医书。 传说里能开膛破肚治绝症的神典! 还没等他激动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知识洪流。 如何辨气血虚实,如何下针通络,甚至连刮骨疗毒的步骤、缝合伤口的手法都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黑丝一百双。】 “……” 叶玄的笑僵在脸上,这还能开出黑丝? 还一百双? 系统哥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小癖好的? 翻手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双黑丝放在桌上,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质量这方面真没的说。 “回头让秦姐穿上,一定很好看。” “还省了买袜子的钱,一举两得。” 叶玄嘴角勾起,已经等不及下班了。 就在这时,门嘎吱又被推开了。 “叶医生。”娄小娥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你……又不敲门。”叶玄有些尴尬。 手里拿着黑丝,就这么被娄晓娥撞见了。 “叶……叶医生,你手里的袜子……怪好看的。” 娄晓娥盯着黑丝,两眼放光。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穿着那黑色袜子在脚上,一定非常好看。 叶玄无奈道:“这是黑丝,当然好看了。” 娄晓娥轻咬嘴唇,小声道:“是你做的吗?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袜子。” 叶玄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娄晓娥说道:“叶医生,你……你能给我一双吗?” 叶玄摇头道:“这个……这是给我媳妇穿的,你又不是我媳妇。” “小气鬼。” 娄晓娥皱了皱鼻子,一脸委屈,“我只要一双,又不多要。”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给你一双黑丝,这总行了吧。” 叶玄直接把黑丝塞娄晓娥手里。 反正还有99双,够秦淮茹穿好久了。 话说回来,娄晓娥这大长腿,穿黑丝一定非常好看。 不过自己是没有眼福了,倒是便宜了她未来老公。 第50章 广播站事故 “就知道叶医生对我最好了。” 娄晓娥高兴地拿着黑丝袜,入手丝滑,质感极佳。 顿时爱不释手。 “收起来吧,别让人看见。”叶玄笑道。 “嘻嘻。”娄晓娥收起黑丝,眉眼弯弯,笑道,“黑丝袜我就穿给你一个人看,别人想都别想。” 叶玄故意板着脸:“说什么呢,我有媳妇了。” 这娄晓娥,什么表情。 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 “我管你这那的。” 娄晓娥噘着嘴,哼道,“结了婚才好,会疼人。” “好吧,你又赢了。” 叶玄彻底无奈,忘了娄晓娥是人夫控,“对了,你火急火燎来找我什么事,哪里又不舒服了?” 提到正事,娄晓娥小脸一苦,可怜兮兮:“我……我第一次当播音员,有点害怕,担心出错,你……你能不能陪我去?” “就这?”叶玄忍不住笑道:“我以为多大的事!反正中午没什么事,我陪你去一趟就是。” 每个人第一次上台都会紧张,何况是娄晓娥这种从没抛头露面的大小姐。 “太好了!” 娄小娥一喜,踮着脚吧唧一下亲了叶玄的额头。 “那个,你多少注意点,让人看见我说不清了。” 叶玄心累。 万一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麻烦就大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娄晓娥撅嘴,根本没听进去。 “算了,说了也白说。” 叶玄站起身,将白大褂脱下来放桌上:“走吧,还等什么?” 娄晓娥反应过来,拽着叶玄的袖子就往外拉:“快走快走,再晚要迟到了!” 宣传部,广播站里早挤了不少人。 宣传部的干事正围着调音台忙活,几名厂领导背着手,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这可是要对着全厂上万工人广播,一旦出了岔子,丢的可是轧钢厂的脸面。 “这么多人。” “副厂长都来了。” 叶玄跟在娄晓娥身后,眼看这般阵仗,心里也有些震惊。 这么多领导看着,难怪娄晓娥会紧张。 就跟上学时教育局领导及校领导一起来听课似的。 别说学生紧张,连老师都紧张。 郑月霞看到娄晓娥,又看到叶玄,整个人瞬间踏实了,快步迎上去:“晓娥,准备好了?12点一到就开播,稿子都顺过了吧?” 娄晓娥点点头:“嗯,都顺了一遍。” 郑月霞很满意,鼓励道:“别紧张,就当是在车间跟姐妹们聊天,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说还好,一说娄晓娥更紧张了:“郑主任,我……我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往12点挪,离开播不到五分钟了。 叶玄在一旁不停地给娄晓娥打气:“别担心,隔着话筒,谁也瞧不见你。就当对着空气念稿子,念错了也别怕,轻轻顿一下再接着念,没人听得出来。” “嗯。”娄晓娥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挂钟“当”地敲了一声,十二点到了。 郑月霞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娄晓娥定了定神,推开播音室的门走进去,坐在木椅上。 吧嗒一声。 她按下开关,厂里各个车间、食堂、宿舍的喇叭里,先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耳朵。 紧接着,一个清亮又带着点青涩的声音响了起来: “尊敬的工人同志们,大家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娄晓娥。” 动听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播出去,在轧钢厂的每一处角落响起。 食堂里正扒饭的工人全都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喇叭的方向。 “下面,为大家播报今天的重要新闻。” “据新华社消息,我国钢铁产量再创新高,轧钢技术取得重大突破,无数像咱们一样的工人师傅,正奋战在生产第一线,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娄晓娥念的是当天《人民日报》的头版内容,从国家大事到工厂生产,每一句都念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还有点发紧,念到后来,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像是找到了节奏,越念越流畅。 “接下来,跟大家分享一些新鲜事。” “蒸窝窝头的时候,笼屉里垫张玉米叶,既不粘底,还带着股清香味儿。” …… 轧钢厂非常安静,只有广播的声音在回荡。 “这就是咱们厂的播音员吗,声音真好听啊。” “咱们的广播站真有意思,又念新闻,又讲新鲜事,听着挺开心的。” “可惜你昨天没来,昨天她清唱的那首歌,已经传遍49城了。” “对对,咱们院的孩子都在唱。” 办公室、车间里、食堂里,到处都能听见对广播的议论,句句都是夸赞。 各位领导也十分满意,脸上笑容不断。 唯独叶玄却有些担心,因为他发现娄晓娥手里的稿子越来越薄,而时间才过了20分钟! 照这进度,最多12点30就念完了! 而中午广播时间是12点到1点,整整一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播完,剩下半个小时就没东西可播了。 这对任何一个播音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严重的甚至会影响职业生涯。 娄晓娥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自己手里的稿子只剩最后一张,可时间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心里虽然很害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播。 郑月霞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糟了!我们准备的稿子不够!这才过了半小时,稿子就快念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宣传部的人都慌了,因为时间仓促,他们根本没准备额外材料,也没有人有过类似的经验,哪能凭空撑过30分钟? 广播站首播就出现这么重大的错误,少不了挨批评! 等娄晓娥念完最后一个字,广播站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这才播了半小时,怎么就停了?” “是不是设备坏了?” “难不成播音员跑路了?” 各种猜测四起。 正在收听广播的厂领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才播了半小时,离规定时间还差整整半小时,绝对是一次巨大的失误! 这可是上万人的大厂,要是传出去,等于说他们这些厂领导无能,连个广播站都弄不好。 甚至,大领导问责起来,他们也都少不了挨批。 “完了,我果然还是犯错误了。” “还有半个小时,我……我该播什么?” “我该怎么办?” 娄晓娥急得眼圈都红了,下意识地看向叶玄。 她莫名的相信,这个男人一定能帮她渡过难关。 叶玄见情况不对,立刻对旁边的郑月霞说道:“郑主任,你们没有备用稿吗?” 郑月霞摇了摇头,急道:“时间仓促,我们没来得及准备!小叶,你有办法吗?” 一瞬间,全场目光都落在叶玄身上,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因为叶玄才华极高,昨天中午只用几分钟就写出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如果他肯出手帮忙,说不定能化解这场风波。 叶玄定了定神,一脸严肃:“剩下的时间交给我吧。” 第51章 逆天救场 “叶……” 娄晓娥一见到叶玄,像看到救星,刚想哭诉,就被叶玄抬手打断。 此刻上万人都在听广播,如果她当场哭出来,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娄小娥紧紧抿着嘴,控制住情绪,然后把播音员的位置让了出来。 叶玄稳稳坐了下去,深吸一口气。 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剩下30分钟,胡编乱造肯定行不通。 就算唱歌最多也就唱个两三首,不可能连唱半小时。 所以他决定说书,现场口播金大侠的巅峰之作《天龙八部》。 这部武侠小说艺术水准极高,情节曲折,引人入胜。 听众绝对爱听,撑30分钟完全不是问题。 “尊敬的工人朋友们,大家好。” “刚才调试一下设备,耽误了一点时间,还请大家见谅。” “接下来我为大家讲一段江湖武侠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叶玄的声音顺着大喇叭在轧钢厂每一处角落响起。 “调试设备?那没事了。” “新设备都需要摸索,根本不用道歉。”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对啊,厂里的轧钢机还天天卡壳呢。” 这个年代的工人们都很淳朴,没有人在意这些小问题。 “北宋年间,大理国世子段誉,生得极为俊朗,喜爱游山玩水。” “这日他逛到无量山深处,忽听见林子里有吵闹声。段誉非常好奇,悄悄凑近一看,竟是四个穿青衣的汉子,手里拎着钢刀,正围着个穿绿衣裳的小姑娘!” 叶玄的声音一出来,就把人拉进了江湖里。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比不上专业播音员纯粹。 但就是这种独特的嗓音,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江湖气息。 一瞬间,轧钢厂再度安静下来,听众竖着耳朵,看向墙角挂着的喇叭,也跟着进入了武侠世界。 “那小姑娘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手里却拎着貂儿,骂道:‘你们敢动我,我让闪电貂咬你们!’” “青衣人哪里肯怕?举刀就要砍。段世子虽说不会武功,心肠却热,大喊一声‘住手’,竟凭着灵活身法冲了上去!” “可他哪是对手?没几下就被踹倒在地,刀尖子都快顶到喉咙了。” 叶玄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紧张。 随着他的语气变化,听众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哎呀!” “段誉这傻小子,不会武功逞什么能!” 傻柱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铁桶里,急得直拍大腿。 “闭嘴!打扰老子听书!” 食堂部主任王新民瞪了傻柱一眼,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把气氛全给破坏了。 “唉唉。” 看着王主任吃人的眼神,傻柱讪笑两声,连忙闭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绿衣姑娘忽然吹了声口哨,闪电貂‘嗖’地蹿出去,照着青衣人手腕就咬了一口!” “那青衣人惨叫一声,钢刀落地。段世子趁机打滚躲开,抬头一看,那绿衣小姑娘正歪着头冲着他笑……” 叶玄的声音抑扬顿挫,让得听众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听到绿衣姑娘遇到坏人,都是愤愤不平。 听到段誉化险为夷,也都松了口气。 故事一段接一段,时间也跟着飞逝。 原本漫长的30分钟,不过弹指之间,忽然而已。 “可没等两人多说几句话,山上传来更凶的脚步声。小姑娘脸一变,喊了一声‘快跑’,便拉着段誉就往树林里钻!” “绿衣姑娘是谁,来人又是谁?段世子和绿衣姑娘能不能躲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叶玄抬头看了看时间,刚好1点整。 抬手“啪嗒”一声关掉广播,电流的“滋滋”声迅速消散。 “哎!别停啊!” “那人到底是啥来头?” “别吊胃口啊!”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筷子敲着碗沿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少听众抓耳挠腮,急坏了。 叶玄的江湖故事像钩子似的,把听众的瘾都勾了起来。 恨不得他能接着讲,别说一小时,就是讲到半夜,也乐意守着听。 …… 播音室里,娄小娥望着叶玄,两眼冒星星,心里无比崇拜。 他怎么什么都会? 医术、机械、文学,无不精通,他好棒! “搞定收工!” 叶玄站起身,长长舒了口气,瞥见桌上放着杯凉茶,想也没想端起来就喝。 毕竟讲了整整半小时,嗓子早干得冒烟了。 “咕噜咕噜”两口就见了底。 “舒服。” 叶玄舒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清爽了。 “我的……”旁边的娄小娥脸涨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小鹿乱撞。 那杯茶是她刚泡的,还抿过一口呢。 叶玄这么一喝,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她越想越羞,耳根子都红透了。 “娄小娥同志,你脸红什么?”叶玄放下茶杯,诧异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娄小娥慌忙别过脸,声如蚊讷。 “没事那我们先出去吧,这播音室,憋得慌。” 叶玄起身走出播音室,娄晓娥紧随其后。 刚一走出来,广播站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以及发自内心的钦佩。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场直播事故硬生生变成好评如潮,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郑月霞迎了上去,激动道:“谢天谢地!小叶,你可算把我们宣传部从火坑里拉出来了,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郑主任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就帮点小忙而已,不值一提。” “这可不是小忙!要是没有你救场,我们宣传部上上下下都得领导挨批,沦为笑柄,别想抬起头了。” “你不知道啊,你这边刚播完,食堂那边就来人了,说工人全围着喇叭不走。就连厂长都打电话来了,问我明天还播不播!” “小叶医生,你是我们宣传部的大救星!” 郑月霞一脸感激,她很清楚,要是首播酿成这么大的事故。 挨批评,沦为笑柄还是轻的,她这个宣传部主任能不能干下去都是问题。 还好叶玄及时救场,仅凭一篇武侠小说,直接扭转了局势! 连厂长都亲自来电表示关注! 红星轧钢厂宣传部创立这些年,哪有今天这么风光过? 可惜叶玄是厂医,不然她说什么也要把叶玄弄到宣传部来。 哪怕把主任这个位置让出去都行! 第52章 许大茂举报叶玄 宣传部的一帮老娘们围着叶玄一顿夸,太过热情,叶玄有些难以招架,无奈笑道:“我就顺手帮个小忙,大家真不用这样。” 郑月霞脸上笑容不减,忽然问道:“对了小叶,你刚才讲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叶玄随口回答道:“叫做《天龙八部》。” 郑月霞沉思片刻,不由点头:“《天龙八部》……是个好名字!嗯……还有下文吗?”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警惕道:“郑主任问这个做什么?” 郑月霞苦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厂里上上下下都听入迷了。食堂王主任刚还托人来问,说明天能不能再讲段。我想着……你要是方便的话,每天中午来这儿说半个钟头?” 每天都来说书半个钟头? 真当我是番茄小说AI工具人? 叶玄一听,果断摇头拒绝:“这可不行,我是医生,治病救人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有时间到广播站说书?要是误了事,我可承担不起。” “别别别,你可别误会!” “姐不会让你白干!” “我去跟厂医院协调,让他们临时调个人帮你盯着。另外,宣传部给你算份补贴,每月 37块 5,你看这成不?” 郑月霞连忙摆手,怕叶玄误会自己要白嫖他。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每天就坐在这儿讲半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挣37块5,这也太轻松了! 要知道一级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十几块钱。 这待遇真不算低了,换做是他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叶玄居然还犹豫,怎么想的? “郑主任,真不是钱的事。” “我是医生,必须做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事,都得给工作让路。而且小说这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每天光是想剧情,费的时间一点不比上班少。” 叶玄语气诚恳,再次婉拒郑月霞的好意。 主要是他不缺钱,哪会看得上这点补贴? 有这时间还不如搂着媳妇睡觉,不香吗?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这个年代的大作家个个富得流油。 易中海身为8级工,一个月挣100块钱,一年也就一千多块钱。 一名大作家,一本书的版税都上万! 叶玄咨询过系统,这个世界里的一些作品和人物是没有的,他尽可放心用就行。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他就是这部小说的创造者。 光收版权费都是天文数字,谁还在乎那三瓜两枣? 说实话,要是郑月霞能给到足够的回报,叶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问题是她没这个权限。 她能开出一个月37块5的补贴,已经是极限了。 要谈上万块的版税,整个轧钢厂估计只有杨厂长有权力拍板。 但是,为了能听一段小说花上万块钱,这事传出去,他这个厂长也别干了。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郑月霞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别人不知道,她作为宣传部门的人,非常清楚这个时代的大作家有多有钱。 叶玄这部小说,绝对是顶级大作家水准,自己开的条件确实太寒碜了。 就算很想留住叶玄,可自己权力不够,让人家拿三十几块钱就每天费时费力地想这么多内容,真不比上班干一天轻松。 叶玄笑道:“没事,今天能帮上忙,我也开心。” 郑月霞点头,不再强求:“不管怎么说也得谢谢你,帮了我们这次大忙。这情分,宣传部记下了。。” “您太客气了。”叶玄笑道,“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医务室了。” “好的。”郑月霞朝娄晓娥看了眼,“晓娥,你送叶医生回去吧,路上也好说说话。” 娄晓娥心里一喜,连忙应道:“好。” 叶玄不好拒绝,点头道:“麻烦你了。” 两人往外走,娄晓娥忍不住小声问:“叶医生,那段誉后来……真能学会厉害武功吗?” 叶玄笑道:“想知道?日后再说。” 娄晓娥脸微红:“你……你好坏。” …… 另一边,许大茂手里揣着一封举报信,气呼呼地走向厂长办公室,嘴里碎碎念:“叶玄你个小畜生,这可是你逼我的!敢抢老子看上的女人,老子让你卷铺盖走人!” 许大茂昨天在家里一夜没睡,越想越气,连夜写了举报信。 要举报叶玄! 这小子明明结了婚,还勾搭女人,还是他许大茂认定的女人。 还他娘的打了他一顿。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必须狠狠地报复,找回面子和女人。 只要把叶玄弄走,他就是厂里最杰出的青年。 年纪轻轻就当放映员,每个月下乡一趟,怎么着也能捞到四五十块钱的好处,谁能比得上? 到时候娄晓娥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为了确保举报成功,许大茂还打听了叶玄最近在四合院里的事。 果然发现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动辄殴打贾张氏、贾东旭母子,对院里的三位大爷也非常不敬。 种种罪行罄竹难书,简直就是禽兽! 不开除叶玄,天理难容! 许大茂越想越有理,终于鼓起勇气,敲响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来。”杨厂长坐直了身子,心里有些不愉快。 自己刚刚还在回味《天龙八部》,这会儿就有人来打扰,而且又是午休时间,哪个不长眼的来敲门? 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毕竟是厂长,虽然生气却没表现出来。 “厂长,是我。”许大茂一脸笑嘻嘻地走进来。 杨厂长扫了一眼许大茂,认出了他:“许大茂同志,中午不好好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顺手关了门,压低声音:“厂长,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杨厂长一脸不悦:“不该说就别来打扰我。有什么事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许大茂点点头:“那我可就说了。我这次来找厂长您,其实是来举报叶玄的。” “嗯……你要举报谁?”杨厂当时就吓了一跳。 “我说……我要举报叶玄!”许大茂一字一句道。 “你举报叶医生做什么?他有什么事值得你举报?”杨厂长眉头紧张,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这是我的举报信,我都写在这里了,厂长您先看看。”许大茂将信递了上去。 “嗯……”杨厂长接过举报信,扫了一眼,明白了大概意思,皱眉道:“这些举报内容都是真的?” 许大茂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叶玄结婚了,媳妇是秦淮茹。这小子结婚之后到处沾花惹草,经常调戏寡妇和小姑娘,现在又跟娄小娥乱搞男女关系。” “你说叶玄跟谁……乱搞男女关系?” 听到“娄小娥”三个字,杨厂长一哆嗦,表情都失控了。 “我说……叶玄跟娄晓娥乱搞男女关系!” 许大茂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确定?” 杨厂长脸都黑了,眼神变得非常危险。 第5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大茂看到杨厂长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好像要坏事。 转念想了想,杨厂长未必是生自己的气,更有可能是对叶玄的种种禽兽行为感到愤怒! 不错,一定是这样! 只要坐实叶玄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就能让娄晓娥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许大茂用力点头,朗声道:“我……确定以及肯定!” 杨厂长一言不发,眉头拧成川字,脸色铁青。 恨不得掐死许大茂,脑残玩意净给自己添乱。 要知道,娄小娥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 没有证据就说她乱搞男女关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娄家虽然非常低调,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更何况娄家手里还握着50%的股份,是红星轧钢厂名义上的大老板。 就算许大茂说的是真的,这事也得捂着,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杨厂长沉着脸,一脸严肃:“许大茂,你举报叶玄乱搞男女关系,有证据吗?” “我都看到了,这难道还有假?” “叶玄和娄晓娥在宣传部有说有笑的,一看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厂长,您可得处理掉这个害群之马。” 许大茂言之凿凿,说的跟真的一样。 杨厂松了口气,原以为许大茂会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没想到只是‘看到了’。 真是服了这傻逼玩意,出生的时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反倒简单了。 杨厂长强压怒气:“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讲证据,空口无凭,别说我不信你,公安也不会信你!” 许大茂有些急了,连忙道:“厂长,您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诬陷叶玄,我亲眼看见了,这还不够清楚吗?” 杨厂长彻底绷不住了,气的一拍桌子,茶缸震得都跳了起来:“许大茂,你闹够了没有?俗话说捉奸捉双,你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叶医生,这是诬陷,要坐牢的!” 傻逼玩意,知道叶玄有多重要吗? 人家是医科大学生,又是妇科圣手,口碑非常不错,要是听信谗言办了他,厂里的女职工不得闹翻天? 到时候,自己这个厂长都得下台!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叶玄前几天给了自己一个小药包泡茶喝,治好自己的隐疾,终于在婆娘面前抬起头了。 整叶玄? 那不是拿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开玩笑吗? “厂长,我……” 许大茂见到厂长发怒,差点没尿裤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 杨厂长恨不得打死这傻逼玩意:“许大茂,我告诉你,叶玄是我们厂里非常优秀的医生,给不少妇女都治好了病。你诬陷他乱搞男女关系,你想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想破坏内部团结!甚至谋害国家栋梁!要是公安同志调查起来,说不得要给你按敌特嫌疑论处!” 许大茂懵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谋害国家栋梁? 自己成了敌特份子? 是不是等一会,就可以拉去打靶了? “厂长,我不是敌特,我真不是啊!” 许大茂脸都白了,连忙否认。 “许大茂,老子警告你,叶医生对轧钢厂很重要,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敢找他的麻烦,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杨厂长声色俱厉,气场全开,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大茂怕了,被训地跟孙子似的,根本不敢还嘴,只一味认错。 杨厂长板着脸,这次说什么也要给许大茂一个深刻的教训,忽的猛拍桌子,呵斥道:“许大茂,我对你非常失望!你不但诬陷叶玄和娄晓娥两位好同志,而且我还听说你下乡放映假公济私,搜刮民脂民膏,勾搭寡妇……” “这?” 许大茂一听彻底慌了,吓出一身冷汗。 自己这点破事,厂长怎么会知道? 以前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怎么到自己这就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许大茂,你明白吗?” 杨厂长继续敲打。 “厂长,我,我就只拿了两只母鸡,一点花生、瓜子,四十七块八毛,真没多拿。” “我,我上交。” 许大茂浑身直哆嗦,自己就交代了。 “念你是初犯,这一次就算了。不过,放映员的工作你也别干了,炼钢车间缺少工人,明天你去报到吧。” 杨厂长没有开除许大茂,毕竟是他一手招来的,直接开除就等于打自己的脸。 “厂长……这。” 许大茂傻眼了,他很清楚炼钢车间是什么地方。 高温,高热,一不留神,非死即残。 跟放映员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怎么,不愿意?那你卷铺盖回家吧。” 杨厂长冷哼道。 “我愿意,我愿意。” 许大茂咬牙,相比没工作,炼钢虽然苦,但起码还能活个人样。 混个温饱不成问题。 城里人没工作,可比农村人惨多了,是社会的最底层,比狗也好不到哪里去。 “滚吧。” 杨厂长一脸不耐烦。 “是是。” 许大茂一脸憋屈离开厂长办公室,越想越气。 自己明明来举报叶玄的,可结果,叶玄非但没事,自己还丢了放映员的美差,还要去什么狗屁炼钢车间炼钢。 倒了血霉了,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他越想越不服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心一横,当即决定去第一医务室找叶玄算账,先打一顿再说。 没走多远,就看到娄晓娥和叶玄肩并肩走着,而且有说有笑。 许大茂妒火中烧,大步走了过去,大喊道:“叶玄,你给老子站住!” 叶玄看着一脸气势汹汹的许大茂,皱眉道:“许大茂,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瞥了叶玄一眼,冷声道:“老子暂时不想搭理你,识相的给老子退一边去。” 叶玄冷声道:“许大茂,你脑子有病是吗,别以为在厂里我就不敢打你!” “你……还想打人?”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刚才怒气上头,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叶玄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学生。 现在清醒了,顿时怕的要命,腿肚子都在打颤。 娄晓娥秀眉轻挑:“许大茂,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去厂里举报你。” 许大茂很不高兴:“晓娥,你不要跟我耍个性,你是爱我的。” 叶玄挺想报警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许大茂这么自恋的。 人家认识你吗,就爱你,什么玩意? “许大茂,你臭不要脸!” 娄晓娥气的咬牙切齿,两步走了上去,抬脚就踢向许大茂裆部。 咔嚓一声。 鸡飞蛋打,碎了一地。 “哎哟。” 许大茂捂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的发不出声,表情都扭曲了。 第54章 冤大头,易中海当定了! 叶玄无比惊讶,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娄晓娥出手这么狠。 一脚下去,许大茂搞不好会断子绝孙。 “娄晓娥,你折磨我吧,狠狠地折磨我!你打我越狠,越说明你越喜欢我!” 许大茂歇斯底里,像是受伤的野兽。 叶玄无语,想不到许大茂这货还是个艾斯爱慕。 95号四合院里面住着的果然都是人才,厉害了。 “你……” 娄晓娥气得够呛,照着许大茂的裆部又是一脚。 “啊嚯嚯嚯!”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 仔细观察,竟隐隐有些享受。 娄晓娥气呼呼地说:“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厂长那里告你调戏妇女!” 听到“厂长”两个字,许大茂的眼神一瞬间就清澈了。 不敢再作妖,人也老实了。 “犯贱!” 娄晓娥狠狠地啐了一口,对叶玄说:“叶医生,我跟这个许大茂根本没什么,这家伙满口胡话,咱们别理他。” 叶玄深以为然,说道:“你说得对,这个许大茂,我估计是他妈生他的时候,把孩子扔了,把胎盘留下了。” 娄晓娥噗嗤一下笑了:“你说话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叶玄耸了耸肩:“走吧,别理这个胎盘。” 两人不再搭理许大茂,直接返回第一医务室。 推开门,两人先后走了进去。 娄晓娥一眼就看到叶玄的桌上放着一个茶缸,缸里有奶白色的液体,凑近闻了闻,觉得很香,便问道:“叶玄,桌上的是什么东西啊?好香啊。” 叶玄答道:“嗯,这是奶茶,早上泡的,还没来得及喝。” 娄晓娥一脸疑惑:“奶茶?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玄解释道:“奶茶是一种由牛奶、羊奶、马奶这些混合茶叶熬煮成的茶,味道非常不错,要不要试试?” 奶茶由来已久,最早追溯到宋元时期。 不过叶玄的奶茶来自21世纪,新配方,味道自然也更好。 娄晓娥两眼放光:“我……真的可以尝一口吗?” 叶玄点头:“当然可以了。” “嘻嘻……我就不客气了。” 娄晓娥端起搪瓷缸,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只觉得这奶茶越喝越好喝,味道无比香醇可口,令人爱不释口。 一仰白皙脖颈,居然直接把满满一缸都喝完了。 叶玄有点无语:“不是只尝一口吗?” 娄晓娥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奶茶太好喝了,我一不小心就喝完了。” 叶玄打趣道:“好歹也给我留一口啊,现在,你让我喝什么?” 娄晓娥脸颊微红:“大不了……赔你。” 话音落下,便一把将叶玄摁到椅子上,抱着他的头‘吧唧’亲了一口。 叶玄吓了一跳:“行了行了,你赶快回宣传部去吧。这是医务室,被人看到我可说不清了。” 娄晓娥笑了,眉眼弯弯:“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我可就走了。” 叶玄连连说道:“走吧走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人夫控,真可怕。 过了一会儿,医务室突然有人进来,喊道:“叶医生在吗?” “嗯哼。”叶玄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娄晓娥却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来的病人也没看清什么,说道:“叶医生,我这有点闹肚子,您方便给我看看?” “嗯。”叶玄点头。 娄晓娥站起身:“叶医生,谢谢款待。” 叶玄淡笑:“不客气。” 娄晓娥返回宣传部工作,叶玄继续给病人看病,暂且不提。 …… 95号四合院,自从贾张氏被押送到派出所后,贾东旭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住,工作也不专心。 没办法,他只好去找易中海,让他想想办法。 “师父,您可得救救我妈,我爹死的早,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 贾东旭跪在易中海面前,苦苦哀求。 “东旭,你别说了,师父刚吃。” “你是我徒弟,你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当师父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实际上,他本就打算借着这事敲打贾东旭,好把乖徒弟攥的更紧些。 现在对方主动上门求帮忙,他再顺势出手,反倒显得顺理成章,省了不少功夫。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贾东旭激动地连连磕头。 “行了,你准备一下,带点钱,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易中海起身。 “好的,我都听师父的。”贾东旭连忙答应下来。 易中海毕竟是一大爷,轧钢厂八级工,社会地位和经验不是贾东旭这种学徒能比的。 他先是找到街道办的王主任,然后通过这层关系,再去派出所捞贾张氏出来。 派出所,单间。 贾张氏瘦了一圈,头发干枯散乱,两眼无神,憔悴至极。 易中海见了,暗暗惋惜,贾张氏没有以前丰韵了。 身为人子,贾东旭鼻子一酸,眼眶通红:“妈,我来看您了。” 贾张氏听到儿子声音,眼睛顿时一亮,格外激动:“东旭,东旭!你快想办法把妈弄出去,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吃不好睡不好,真是遭了大罪!” 贾东旭连忙安抚道:“妈,您放心,我一定把您救出去,一大爷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都是来帮咱们的。” 贾张氏这才看清后面的楚易中海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连忙哀求:“王主任,我真不是敌特,我是良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主任宽慰道:“老姐姐,你也别太着急。刚刚我问了公安同志,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不是敌特。但确实有小偷小摸的行为,问题不大,不过得交点罚款才能出去。” 一听到交钱就能放出去,贾张氏整个人都精神了。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要知道,易中海这死鬼可是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块。 这些年绝对攒了好几千,一点罚款而已,撑死三五十块。 对易中海来说,就是毛毛雨。 贾东旭立刻询问:“王主任,要罚多少钱?” 王主任说道:“300块。” 贾张氏一听要罚300块,立马急了,哭丧着脸:“我们家这么穷,老贾又死得早,哪有300块钱啊?王主任,您能不能跟公安同志说说,少罚点?就罚30块行不行?” “什么?少……少罚点?”王主任脸色一黑,嘴都瓢了。 这事能讨价还价吗? 当派出所是菜市场呢? 贾张氏是不是被关傻了,脑子有问题? 易中海也看不下去了,劝道:“老嫂子,人没事就好,钱没了还能再挣,咱们还是先把罚款交了吧。” 贾东旭也舍不得300块,立刻哭穷:“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死的早……我家真没那么多钱啊!” “哎……”易中海叹了一声,知道这钱还得自己出! 谁让自己要贾东旭养老呢? 冤大头,他易中海当定了! 第55章 贾张氏出来了 王主任看着贾家母子的丑恶嘴脸,皱眉道:“贾张氏,我能帮的都帮了,你要是舍不得掏钱,那就继续在这儿住着。” 贾张氏一听,立刻换上哭腔:“王主任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哪是不想出去?家里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贾东旭立刻跪了下来,红着眼哀求道:“师父,求你救救我妈,这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易中海面对贾家母子的表演,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帮贾家填的窟窿还少吗? 光是捐钱都有好几百了,连贾东旭娶媳妇的钱都是他垫的。 这才过了几天,又要掏 300块捞贾张氏。 他虽然是八级工,每月赚100块,可也是他的血汗钱。 “我知道你们家困难。” 易中海眉头紧锁,“但 300块终究不是小数目。这样,我替你们出 150,剩下的 150,你们自己想办法。” 此话一出,贾张氏脸色都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易中海,你堂堂八级工,又是东旭的师傅,300块钱都不舍得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有多难!要是东旭再出150块,我们往后还怎么活啊?” 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声音哽咽:“师父,我从小没了爹,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家里真没钱了。” 王主任眼看贾家母子没完没了,沉下脸,警告道:“贾张氏,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易师傅肯出一半的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这么胡搅蛮缠,这事儿我可就不管了!真要等法院判下来,就你先前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准得发配去大西北啃沙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顿时怂了。 她这辈子娇生惯养,连扫帚都懒得碰,哪受得了大西北劳改的罪? 那不等于要她的命吗? 贾东旭见王主任发火,连忙摆手:“别别别,王主任,您千万别不管!这钱我们出,我们马上出!” 说着,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不少钱。 看样子,不下于五百块。 贾东旭数出 150块,还剩下一大半。 王主任一看,嘴角抽了抽。 贾家母子刚才还哭穷,自己差点上当了。 自己好心好意来帮忙,竟然被他们当猴耍,要不是在派出所,她早就一人一个大耳光了。 易中海心里虽不舒服,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装作没看见,掏出150块钱,凑够300块交给王主任:“王主任,麻烦您了。” “放心吧,罚款一交,过会儿就能领人了。” 王主任拿着钱去办手续,没过多久,公安就把贾张氏放了出来。 …… “出来了!老娘总算出来了!” 贾张氏一踏出派出所大门,眼泪就涌了上来,想起这一天在里头受的罪,忍不住嚎啕大哭。 王主任皱着眉说道:“老姐姐,别在这儿哭了,派出所门口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家去!” 贾张氏胡乱抹了把脸,被贾东旭扶着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就见叶玄骑着自行车下班,正好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一大爷、贾东旭吗?张大妈,这就出来了?” 叶玄停下车,一脸微笑。 他早料到贾张氏就算进去也待不了几天,毕竟只是小偷小摸,又没当场被抓,最多罚点钱了事。 以易中海的家底,这点罚款根本不算什么。 贾张氏看到叶玄,眼里冒火,咬牙切齿道:“小畜生,都是你害的!这事老娘跟你没完!” 叶玄一脸无辜:“贾张氏,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当初把你捆去派出所的是三大爷,跟我可没关系。再说了,你偷窃、诈捐,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的,真要论起来,我害你什么了?要不咱们现在回派出所问问,看你是不是真受了冤枉?” 贾张氏被噎得胸口发闷,差点没当场气死,可也不敢接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有不少龌龊事没被翻出来,真让叶玄这么一闹,指不定还得被抓回去。 为今之计,只能隐忍! 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老贾啊……” 贾张氏捶胸顿足,下意识地开启亡灵召唤,突然想到这是公安局门口,强行打断施法:“老贾啊,想你了。” “你在那旮旯还好吗?” 叶玄随口补了一句。 “你……畜生啊!” 贾张氏听得浑身发抖,太气人了。 王主任强忍着笑,肩膀不停地抖,脸都憋红了。 易中海连忙低头数蚂蚁,生怕被贾东旭看到自己在偷笑。 这真不怪他们,叶玄这小子说话太损了。 “叶玄,你……你敢骂我爹?” 贾东旭怒气值拉满,真想打死叶玄,可也不敢上。 一来打不过,二来这可是派出所门口,敢在这打架,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老贾,神经病!” 叶玄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脚一蹬,一眨眼没影了。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回家吧。” 王主任缓过来,这才开口说话。 “妈,咱们走。” 贾东旭咬着牙,搀扶着还在喘粗气的贾张氏回家。 95号四合院。 王主任和易中海先走进了院子。 贾张氏受了点皮肉之苦,身子不利索,由贾东旭半扶半搀着,慢吞吞跟在后面。 阎埠贵看见王主任来了,屁颠屁颠地上去打招呼:“王主任,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院来了。” 王主任板着脸,没好气道:“我这次来,就是为贾张氏的事。” 阎埠贵闻言‘咯噔’一下,开始盘算起来。 肯定是王主任听说了自己揪出“敌特”的壮举! 因此特地来表扬! 对,一定是这样! 阎埠贵越想越有道理,心里窃喜,嘴角都压不住了。 “王主任,是我做的!” “贾张氏就是个藏在院里的敌特,专搞破坏!还好我三大爷及时发现,当场把她扭送派出所了!” “跟她拉扯的时候,这婆娘还敢反抗,把我眼镜腿都给掰断了。虽说受了点损失,但为了揪出敌特,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阎埠贵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小子在唱戏。 王主任嘴角抽搐,脸黑得像锅底。 出了这档子事,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本就丢了面子。 更没想到,竟然还是阎埠贵捅出来的。 他可是自己选出来的联络员,没管好邻里不说,净给自己添堵! “王主任,这事,我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出了大力气,您看是不是给安排个工作?” 阎埠贵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地邀功。 心里美滋滋,三个儿子的工作总算有着落了。 往后,他们阎家就是四职工家庭,放眼49城,都是顶尖的存在。 王主任怒气值拉满,这老东西不光不知错,还敢顺杆爬要好处? 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第56章 贾张氏暴打三大爷 易中海早就看在眼里,却没打算提醒阎埠贵。 这段时间来,他这“一大爷”都快被架空了。 刘海中明里暗里跟他抢话语权,就连素来老实的阎埠贵都敢跟他作对。 眼下正好借王主任的手敲打这些人,杀杀院里的歪风。 让他们知道在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 王主任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阎埠贵!你少在这儿添乱!好好去教你的书,敌特的事轮得到你瞎掺和?” 阎埠贵急了,连忙辩解:“王主任,我这是为院里老少的安全着想!怎么叫瞎掺和?” “放你娘的屁!” 王主任爆了粗口,继续呵斥,“公安早就查明白了,贾张氏都是些小问题,跟敌特半毛钱关系没有!这点破事院里自己调解就行,你非闹到派出所,现在好了,咱们街道的名声全让你搞臭了!知道现在外边怎么说的吗,说咱们南锣鼓巷是敌特窝点!” “王……王主任,我……我没想会闹成这样。”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垮了,腿都有点软。 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王主任这态度,明显不站在自己这边。 可就算不是敌特,那也是个小偷,抓进去也不冤呐! 自己明明办了件“好事”,没等来表彰不说,还挨了顿臭骂,到哪说理去? 就在这时,贾东旭搀扶着贾张氏进了院子。 一眼就瞥见阎埠贵,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阎老西!老娘跟你拼了!让你诬告我!” “啊嚯嚯嚯——!” 三大爷捂着脸惨叫,疼的全身直哆嗦。 “老娘坐死你!” 贾张氏不管不顾,一屁股下去,“嘭”的一声,阎埠贵只觉眼前一黑,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往下淌。 酸臭的味道瞬间飘开,周围人连连往后躲。 味是真大。 “敢诬陷老娘,坐死你个王八蛋。” 贾张氏不解恨,坐在阎埠贵身上一顿暴打。 “王主任!王主任救救我!” “我快被贾张氏干掉了。” “要死啦,要死啦。” 阎埠贵揍得鬼哭狼嚎。 王主任本就不满阎埠贵的行为,此刻便装作没听见,打算先让贾张氏收拾他一会儿,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等会儿再拦也不迟。 院里人闻风而动,快速跑来围观。 “哎哟,这啥味儿啊?” 傻柱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往阎埠贵裤腿上一扫,拉高嗓门,“三大爷,您这是……拉裤子里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往阎埠贵裤腿扫去。 一个个给看傻了! 味大,无须多言。 阎埠贵骚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可贾张氏死死压着他,半点动弹不得。 院里人指指点点,捂嘴大笑。 他堂堂教书先生,德高望重,哪经历过这种耻辱。 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行了,贾张氏,差不多就得了。” 眼看差不多了,王主任才开口叫停,“真闹出个好歹,你也得担责!” “哼。” 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阎埠贵身上挪开,临走前不忘狠狠啐了一口:“这笔账,回头老娘再跟你算!” “我,我不活了。” 阎埠贵哀嚎一声,顾不上浑身的疼,一手捂着裤腰,一手挡着脸,跟丧家之犬似的往自家屋跑。 院里人再也忍不住,又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 王主任脸色一沉,扫了一圈众人,“这事儿闹成这样,就是因为院里邻里不和睦!阎埠贵好大喜功,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傻柱附和道:“王主任您说的太对了,三大爷就是个算盘精,这次冤枉我婶子,就是想立功,没安好心。” 王主任一脸严肃:“我这次来,就是专门解决你们四合院这些糟心事的。傻柱,你去挨家挨户叫人,今天我亲自主持全院大会,把话说清楚!” “好嘞。” 傻柱立马应下,屁颠屁颠去叫人。 后院,叶玄跟秦淮茹两人洗好澡出来,满面红润,有说有笑。 傻柱刚好跑了过来,抬头看见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傻柱,看什么呢。” 叶玄抬手就给了傻柱后脑勺一下,嘭的一声,差点没把傻柱打死。 “疼……叶玄,这个王主任来咱们院开全院大会,叫我过来叫人呢。” 傻柱捂着脑袋说道。 “知道了。” 叶玄点了点头,看着傻柱,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 看来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得提上日程,二车间的马金莲就不错,又是寡妇,正符合傻柱的要求。 关键是那女人性子烈,精力还旺盛,真要是跟了傻柱,不出几天就能把他折腾得没力走路。 到时候怕是上坑都费劲,哪有功夫想别的? 叶玄心里打定主意,这事儿得尽快办。 “小叶,全院大会要开始了,咱们早点过去吧,别让王主任等久了。” 秦淮茹轻轻拉了拉叶玄的袖子,脸颊还带着红晕,声音软乎乎的。 “行,走吧。”叶玄点头,拉着秦淮茹前往中院开会。 这时候,人差不多来齐了。 王主任坐在中间,脸色凝重。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坐在两边,也都各有心思。 唯独阎埠贵,孤零零缩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旁边空着一大片,没人愿意跟他挨着。 毕竟那股子味儿还没散干净。 “我去,什么味,这么重。” 叶玄立刻皱眉,他是医生,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旁人隐约能闻到的异味,在他这儿格外清晰。 “谁这么不讲究,在中院拉屎?” 刚说完,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阎埠贵身上。 傻柱笑得最欢:“叶玄你是不知道!刚才三大爷让贾婶子一屁股坐得,直接拉了个底朝天。” 叶玄一脸震惊:“我去,这么狠!” 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你们怎么能凭空辱人清白!” 阎埠贵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我那是今天肚子不舒服,一时没忍住!换成平时,就贾张氏那两下子,我未必会输!” 贾张氏炸毛了,大骂道:“阎老西你敢嘴硬?有本事再跟老娘打一场!不打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 “贾张氏你别狂!欺负我男人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我来!” 三大妈刚从外面回来,得知三大爷丑事,气得不行。 要是自己在场,哪能让阎埠贵被打成这样,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来就来!真当老娘怕你不成?” 贾张氏半点不怵,在这院里除了叶玄,她还没怕过谁,当下就想跟三大妈掰扯。 第57章 贾东旭举报叶玄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猛拍桌子,大声呵斥:“我这个街道办主任还在这儿坐着,你们就敢这么闹,我要是不在,这院子岂不是要翻了天?” 贾张氏和三大妈连忙低头不敢吱声。 见众人没了声响,王主任语气稍缓:“今天我来你们院,就为强调一件事,邻里和谐,互帮互助!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不管是谁,我都会把他赶出去!” 此话一出,众禽眼睛瞬间亮了。 不少人有意无意地瞥向叶玄,要是借王主任之手,把他赶走,叶玄家的三间房不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到一间! 贾东旭立刻站起身,大声说道:“王主任!我要举报叶玄,他生性残暴,动不动就打人,我和我妈都被他打过。您一定要把叶玄这个害群之马赶出院子,还我们一个太平!”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唰的一下扫向叶玄。 “贾东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确定你要举报我?” 叶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众禽看着他气定神闲,心里也都开始泛起了嘀咕。 毕竟叶玄可不是一般人,一张嘴就能把人送进去。 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坐山观虎斗,反正贾东旭已经主动出头举报,他们没必要再站出来。 不管谁赢,对他们都有利。 贾东旭冷声道:“叶玄,你做的那些事,院里谁不知道?今天王主任在这,你抵赖也没用!” 王主任板着脸,质问道:“叶玄,贾东旭说的是真是假?” 叶玄哪能不知道贾东旭的心思,不过是想借借刀杀人罢了。 但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意味深长地扫了贾东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种眼神,三大爷太清楚了,跟自己捡到钱时候一样。 “难不成,叶玄要坑贾家?” 想到这里,三大爷眯着眼睛,嘴角也勾了起来。 贾张氏让他颜面尽失,等一会,有她哭的时候。 叶玄轻轻点头:“我确实打了。” 秦淮茹一听,立马急了:“王主任,叶玄是厂医,怎么会打人呢。” 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承认呢? 这不是把刀主动递到别人手里吗? 要是王主任真信了这些话,把他们赶出院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王主任扫了秦淮茹一眼,缓缓说道:“你就是叶玄刚娶的媳妇吧?这事跟你男人有关,你肯定会护着他,这我能理解。但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会公事公办,不会偏帮任何一方。” 众禽到叶玄承认,纷纷激动。 要知道,王主任向说一不二,叶玄既然敢坏了规矩,今天肯定要被赶出四合院! 贾张氏强激动道:“王主任,既然叶玄已经承认了,还请您立刻把他赶出院子!” 只要能把叶玄赶走,不仅能报了仇,说不定还能分到叶家的房子,到时候叶玄和秦淮茹那小贱货没地方住,冻饿街头才解气! 就在这时,傻柱站出来说道:“王主任,我觉得这事还得商量商量。叶玄是打了我,可也没多严重,没必要非得把人赶出去吧?” 傻柱还盼着叶玄给自己介绍对象呢! 要是叶玄被赶走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不就泡汤了? 虽说以前跟叶玄有点过节,但跟终身大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何雨柱外号叫 “傻柱”,可脑子一点不傻,孰轻孰重分得明明白白,这时候必须站在叶玄这边。 叶玄有些诧异,没想到关键时刻,傻柱会为自己说话,真没白答应给他介绍娘们。 贾张氏急了:“傻柱,这有你什么事,站一边去。” 傻柱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惦记叶玄的房子,才这么针对他。” 眼看傻柱嘴巴没个把门的,一大爷连忙呵斥:“傻柱!没有人针对叶玄,这事你别掺和!” 许大茂顶着一双熊猫眼,帮腔道:“叶玄昨天也打我了,两只眼睛现在都没消肿呢!这个害群之马,就该赶出去!” 傻柱一脸鄙夷:“许大茂,你长的就欠揍!” 许大茂炸毛了:“傻柱,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遍!” “都给我闭嘴!” 王主任猛地拍向桌子,桌上的搪瓷缸 “哐当” 弹起,震得众人心头发颤。 傻柱和许大茂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她转头看向叶玄,一脸严肃:“叶玄,既然你承认了。我也只能按规矩来,把你赶出院子。” “对!赶他走!” 贾张氏立马来劲了,“他们家三间房,也得腾一间给东旭当婚房!”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鄙夷。 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叶玄很平静,直视王主任:“王主任,我是烈士后代,这三间房是国家补偿我的私人财产。您觉得,您有权力赶我走吗?” 王主任的脸瞬间无比难看。 之前说‘赶人走’,也就吓唬吓唬这群没文化的。 叶玄是大学生,这招根本不管用,反倒丢了面子。 她刚才那么说,也就想叶玄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刚,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我确实没法赶你,但你动手打人、破坏和睦是事实,我有权对你批评教育。” 王主任强压着情绪,换一种方式敲打。 ‘批评教育’的门道可就多了。 轻则让你马路,重则让你承包清扫厕所,都是她说了算。 “王主任说得对。” 叶玄忽然话锋一转,“可您没查清楚就‘批评教育’烈士家属,就不怕我往上举报吗?” “这……”王主任慌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烈士家属的份量。 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可太清楚了,更何况叶玄还是大学生、厂医,要是真被诬陷,她这街道办主任的位子都保不住。 当下就换了脸色,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叶,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把事情说清楚,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院里人都惊了,王主任变脸也太快了,听这意思,是要查贾家? 叶玄点头说道:“事情很简单,贾家一直想抢我家的房,我不答应,他们就动手打我,我不过是反抗而已。” 知道真相后,王主任面色非常难看。 虽然叶玄也没拿出证据,但她相信是真的。 她在派出所就见识了贾家母子的嘴脸,吃绝户这种事情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好你个贾东旭!你胆子不小啊!” “吃绝户都吃到烈士家属这里来了!” “要是不办你们,天理难容!” 王主任非常愤怒,桌子都快被拍散架了。 贾家母子此刻已经吓傻了,浑身哆嗦! 易中海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王主任,贾东旭年轻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可别当真啊!” “易中海!” 王主任大声呵斥:“贾东旭不懂事,你也不懂?看着烈士家属被欺负,你这一大爷怎么当的?” 易中海连忙认错:“是我疏忽,往后一定改,绝不让这类事情发生。” 王主任冷哼:“还有下次,一大爷就换人吧。” 易中海陪着笑,不敢辩解半句。 叶玄忽然开口:“王主任,事情弄清楚了,那么贾东旭诬陷我,这事怎么算?” 王主任换了一副脸色:“小叶,贾东旭有错,我肯定秉公办,但他还年轻,总得给个机会,邻里之间没必要闹太僵。” 贾张氏也跟着哭求:“小叶啊,东旭年纪小不懂事,乱说话得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我可怎么活啊!” 叶玄也知道王主任想捂盖子,他也乐的卖个人情,便道:“想让我原谅也可以,贾家诽谤我、坏我名声,赔 500 块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翻篇了。” 话都没说完,贾家母子双双瘫在地上,天都塌了。 第58章 贾东旭拉裤 叶玄话音落下,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这小子太狠了,张口就要贾家赔 500 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学徒工不吃不喝攒两年,也未必能凑够这个数。 “对!太对了!这才叫挣钱!” 阎埠贵一拍大腿,自己以前那点占小便宜的手段,跟叶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挣钱还能这么简单,真是开眼了。 “我支持叶玄索赔,不然的话,谁都可以这么污蔑别人,那不天下大乱了吗。” 阎埠贵站出来第一个表态,支持叶玄倒是其次,主要是恶心一下贾家母子。 谁让他们之前让自己颜面尽失,现世报来了吧。 “谢了三大爷。” 叶玄掏出一包大前门,给周围散了一圈。 “对,就得赔钱,贾东旭这么污蔑叶玄,太没有道德了。” “不错,不罚的他肉疼,他还会再犯!” 有三大爷带头,不少街坊也跟着声讨贾家母子。 一是贾张氏可没少恶心他们。 二是叶玄大方,帮他真能捞到好处。 比如手里这根大前门香烟,不是谁都能抽得起的。 就算抽得起,也未必会散给别人。 贾张氏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叶玄,你太狠心了,我们家东旭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张口就要500块。你还是人吗?不给!我们一毛钱都不给你!” 叶玄冷笑:“贾张氏,少跟我来这套。你不赔钱也行,等贾东旭被抓了,你跟公安说去。对了,诬陷烈士家属还想吞我家房产,这算反革命罪吧?贾东旭就等着去大西北喝风吃沙子吧!” 贾东旭一听 “反革命罪”“大西北吃沙子”,吓得魂都没了,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往下淌。 竟拉了裤子。 味一下散开了。 “哈哈!贾东旭,你也拉裤子了!” “报应!真是报应!” “这味道,比我三大爷的还要上头!” 阎埠贵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畅快。 他原以为报贾家的仇得等好久,没想到当天就成了,心里那个爽啊。 直佩服叶玄有办法、有能耐,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能招惹,甚至要多拉拢。 傻柱扯着嗓子:“东旭,你真拉了啊。” 许大茂无比欢乐:“东旭,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当众拉裤!我许大茂谁都不服,就服你!” “味大!” “哈哈。” 众人闻言也瞥了过去,纷纷大笑起来。 院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妈,快把你棺材本拿出来吧,我不想坐牢啊。” 贾东旭此刻已经无暇他顾,只想着先赔钱了事。 贾张氏哭丧着脸,看向易中海:“妈的棺材本也就百来块,哪够啊……一大爷,您行行好……” 易中海人都麻了,看着我干什么? 又想老子掏钱? 门都没有! 他虽然是八级工,月入百块,可也不能这么造。 先给贾东旭置办婚事花了300多,把贾张氏从派出所里捞出来花了150,现在又要500块? 这搁谁受得了? 别说等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问题。 这个钱,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出了。 “贾张氏,你别打我们家主意。” 一大妈也忍不住了,这几天掏钱掏得心疼,原本只想给贾家点小恩小惠,现在简直是往自家身上放血。 贾东旭爬向易中海,哭求道:“师父…… 我爹走得早,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 “滚!” “师父家也没钱了!” 易中海果断拒绝,不能再当冤大头了。 “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我不活了。” 眼看从一大爷那里弄不到钱,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刚想发动亡灵召唤,又想到王主任在这,立马打断施法,改口哭嚎起来。 “老贾啊,想你了。” “哭也没用,一分钟内见不到钱,就算你求我,这事也没得谈。” 叶玄没惯着她,直接开始倒计时,“59,58……” “妈,妈!快把你棺材本拿出来,不然,我就完了。” 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 “我拿!我这就去拿!” 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冲进屋,从床底箱子里翻出个布包。 里面是她一辈子攒的 507 块 7 毛 6 棺材本。 就因为贾东旭多了一句嘴,一下子全没了。 虽然无比心痛,可还是咬牙抽出 50 张 10 块的,攥着钱跑出来。 “小畜生!这是老娘的棺材本!给你买棺材!” “刚说没有,现在又有了?” 叶玄一把夺来,熟练点了点,“500 块,这事翻篇。” 说着就把钱递给秦淮茹:“存起来,回头给你买一身好看的衣裳。” “天杀的啊!”贾张氏闻言,气的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钱! 叶玄这畜生竟拿着给秦淮茹买衣服。 气死老娘了。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王主任这才开口:“今天的事情就到这。我警告你们,以后谁再敢欺负叶玄,或者是邻里不和谐,看我能不能把你们赶出去!你们不少人还是农村户口吧。” 这番话吓唬不了叶玄,但是其他人可不敢顶嘴。 农村户口的人,街道办随时能把他们撵回乡下。 “不敢!不敢!” “王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和睦相处!” “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众人连忙点头,不敢忤逆。 “散会。” 王主任解散全院大会,又转向叶玄,语气和颜悦色,“小叶,以后谁欺负你,尽管找我,一定帮你解决。” 她看出来叶玄不一般,将来准有出息,况且刚才叶玄给她留了面子,没把事闹大,该好好结交。 叶玄笑道:“多谢王主任。” “这是我的工作,不用客气……没什么事,我也该回家了。” “时候不早了,您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吃了晚饭再走?” “这多麻烦……” “不麻烦,我家炖了点排骨。” 说着,肉香从后院飘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那王姨就不客气了。” 王主任闻到肉香,艰难地咂了咂嘴。 这年头排骨一年吃不了几回,比白面馒头香多了。 “王姨,您千万别客气。” 秦淮茹拉着王主任一起吃晚饭。 王主任一到叶玄家里,顿时惊呆了。 满屋子黄花梨家具,高档的餐桌,这排场,跟领导家都不遑多让。 叶玄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都是我爷爷的留下的财产,他一辈子当大夫,攒了不少钱,全留给我了。” 叶玄顺口解释了一句,免得王主任多问。 王主任点点头,没有怀疑。 这年头大夫最不缺钱,叶玄又继承了衣钵,这辈子指定有福。 “汤来了。” 秦淮茹端着排骨汤过来,萝卜、姜片炖得软烂,香味扑鼻。 “王主任,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叶玄热情招待。 王主任却没敢多喝,毕竟是街道办的人,得注意分寸。 第59章 主编登门,天价版权 第二天,叶玄照旧去医务室上班。 这段时间他治好了不少女职工的毛病,来问诊的人也少了,工作压力也轻了许多。 送走最后一个拿药的女工,叶玄靠在藤椅上小憩片刻。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不像是急诊。 “进来。” 叶玄睁开眼睛,坐直了些。 门被轻轻推开,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前面一人是老熟人,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 后面一人是个陌生老者,青色长衫,白胡子梳理得整齐,浑身透着股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 “小叶,忙着呢?”郑月霞先开口,语气熟络。 “郑主任,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叶玄问道。 “我没不舒服。” 郑月霞笑着摇头,侧身让开位置,“我是陪这位老先生来的,他特意找你。” “找我?”叶玄疑惑。 老者打量叶玄片刻,笑意温和:“老夫许流年,今日得见叶医生,幸会。” “许老先生,幸会。” 叶玄回了礼,目光掠过老者的面色、步态,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老先生气血通畅,不像是有恙的样子,疑惑道,“您哪儿不舒坦?” “没有,没有。” 许流年摆了摆手,声音洪亮,“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没毛病。” “那您来我这医务室,有事?”叶玄猜不透这老头来医务室做什么。 “对,有事。”许流年也不绕弯子:“老夫是《青年报》主编,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下《天龙八部》这部小说的版权。” “《青年报》?” 叶玄有些意外,后世《青年报》名气极大,没成想创刊的竟然是眼前这位老爷子。 郑月霞补充道:“小叶,你可别小瞧许老先生,他是圈内有名的文学家,以前还编过诗集呢!昨天听人说了你讲的《天龙八部》,特意托我打听你的消息,今早天不亮就来厂里等了。” 叶玄一听,更疑惑了:“许老先生,我记得《青年报》主打青年思想、社会议题,怎么突然想连载小说了?这好像跟报纸的定位不太一样。” “定位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流年坦诚道,“《青年报》刚创刊三个月,市面上老报纸根基太深,我们要是按部就班,根本没人会注意。我听了几段《天龙八部》,觉得这故事有意思,要是能连载,肯定能吸引大量读者。” 叶玄这才明白过来:“您是想借《天龙八部》给《青年报》打响名气,这主意确实不错。” 现在娱乐少得可怜,人们没事就翻报纸打发时间,要是有精彩小说连载,报纸指定好卖。 不得不说,许流年这眼光,确实比一般的办报人要超前。 许流年捻着花白的胡须,眼底露出几分赞许:“没想到叶医生竟和老夫不谋而合!《青年报》要想尽快闯出名声,绝不可循规蹈矩,不然,哪能拼得过那些办了十几年的老报纸?” 如今市面上的报纸竞争激烈,《人民报》《工人报》占了主流,地方老报纸也有固定读者。 新报纸想突围,确实要与众不同。 叶玄没再绕圈子,直入正题:“许老先生,话也说开了,我也不拐弯抹角,您打算出多少钱买《天龙八部》的连载版权?” 许流年笑道:“这是你的心血,你开价吧。” 俩人眼神一对,都瞧出对方是个精明人。 叶玄沉吟片刻,说道:“千字三十块。” “千字三十?” 许流年吓了一跳,“价太高了!顶尖作家千字也就二十!再说《天龙八部》的市场反应还没定数,万一读者不买账,《青年报》刚开张就得倒闭!” 听着两人谈稿费,郑月霞直接看傻了。 千字三十,万字三百? 百万字,不得三万啊! 自己工作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个钱。 难怪自己之前开的37块5的补贴,叶玄看都不看一眼。 价格实在相差太多了。 她知道大作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叶玄本就是漫天要价进行试探,又把问题抛了回去:“许老先生觉得高了,那您能出多少?” 许流年沉思一会,缓缓开口:“千字十五,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也是一流作家的价格。” “千字十五太少了。” 叶玄立刻摇头,“我对《天龙八部》有信心,我们红星轧钢厂上万人,几乎所有职工都爱听,足以说明它的吸引力。” 再次沉默半晌,许流年又说道:“叶医生,你的底线是多少?咱们坦诚点,能谈就谈,不能谈也不浪费彼此时间。” “千字二十五,一分都不能少!” 叶玄一脸认真,“我每天要接诊不少病人,本就没多少动力写小说,价码不合适,不如专心当大夫。” 许流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算按千字十五算,写一万字就是一百五,月更十万字就有一千五,这还叫没动力? 这小子的胃口,着实不小。 “还是太高了。” 许流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叶医生,实不相瞒,《青年报》刚创刊,账上没多少流动资金。要是按二十五算,你真写够一百万字,光稿费就两万五!我心里实在没底,报社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万一报纸卖不动,不光是你拿不到稿费,报社也得关门。” “许老先生,市场反应如何,这是你的事,我觉得这价合理。” 叶玄面带微笑,却是不松口,“您要是觉得不值,那咱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许流年一把年纪,都成精了,说出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许流年盯着叶玄看了几秒,知道这年轻人不好糊弄,无奈苦笑:“叶医生,千字二十五我真给不了。实话说,最高只能到千字二十。差的五块,我用一个正式工位补偿你,怎么样?” 听到‘正式工位’四个字,叶玄眼睛猛地亮了。 毕竟这年代有钱也没什么作用,很多东西都买不到。 ‘正式工位’ 不一样,那是铁饭碗! 不仅能领工资、享福利,更重要的是,能帮秦淮茹转成城镇户口。 秦淮茹现在闲在家,天天跟院里那些人打交道,早晚学坏了。 不如给她找个正式工作,既能避开麻烦,回娘家也有面子。 叶玄故意顿了顿,故作为难:“许老先生都说到这份上,我再拒绝就不通情理了。累就累点吧,大不了牺牲休息时间赶稿就是。” 郑月霞人都傻了,一个正式工位,加上千字二十,叶玄这小子居然还一脸不情愿? 要是换了自己,千字1块就抢着签合同了。 “叶医生果然爽快!”许流年大喜,忙拿出合同草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捋合同细节。” “行。”叶玄应下。 俩人聊了近半个钟头,敲定所有条款。 叶玄每月供稿 6 万字,报社按月结稿费。 版权归叶玄,报社仅享连载权。 其余权责也逐条掰清,没留半点模糊。 第60章 给傻柱介绍对象 许流年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票子,又摸出个红色工作证,推到叶玄面前:“小叶,这是10万字的预付稿费,按千字20算,一共2000块。这是工作证,下周让你家属直接去报社人事部报道,行政岗,轻松。” 叶玄把钱收进抽屉,又拿起工作证翻看,满意笑道:“许老先生办事敞亮,10万字我月底前准交!” 其实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周就能写完10万字。 自从觉醒系统后,他的记忆力就变得非常好,一些模糊的记忆,都能清晰重现。 更别说是熟读许多遍的《天龙八部》了,一顿抄就oK。 可要是真这么快交稿,反倒显得不正常,甚至还会让许流年觉得这钱给得太容易。 反正还有二十天时间,他完全不用急。 许流年倒没多想,笑着摆手:“不用急,我把你昨天说的内容整理了下,足够先出两期连载。” 昨天叶玄在厂里讲了半个小时,大几万字,拆成两期报纸内容,绰绰有余。 俩人又客套了几句,许流年收好合同,才带着公文包离开。 刚送走人没两分钟,医务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高马大的妇女低着头走进来,左手食指上缠着块脏乎乎的纱布,渗着血丝。 她就是二车间的二级钳工马金莲,叶玄正打算把她介绍给傻柱当老婆。 “叶医生,忙着吗?”马金莲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马姐,手上怎么回事。”叶玄问道。 “刚才不小心被铁皮划了下,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马金莲大大咧咧,浑不在意。 “没问题。” 叶玄接过马金莲的手,小心拆开纱布。 然后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随口拉起家常:“马姐,你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啊?” 马金莲愣了下,声音低了些:“27了,底下还有三个弟妹在读书,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撑着。” “一个女人家扛这么多,确实不容易。” 叶玄手上没停,语气自然地问道,“马姐,就没想着再找个爷们搭伙过日子?” 马金莲闻言,叹着气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啊,我一个寡妇,谁能看得上?” 叶玄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道:“我还真认识个人跟你挺合适,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大伙都喊他傻柱。他跟我提过,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寡妇也不介意。” 马金莲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叶医生,我……” “你先听我说,傻柱手艺好,做菜一流,每月工资37块5!你们两个要是成了,往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傻柱人也本分,没那些花花肠子,就是嘴直点,心里藏不住事。要是跟你处对象,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马姐,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安排你们俩见个面,吃顿饭聊聊。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不勉强你。” 叶玄不给马金莲太多考虑时间,一股脑地把傻柱优点夸了一遍。 媒人都是这样,看着优缺点都讲了,实则偏向优点,缺点都是一嘴带过。 “那……那就见见吧,麻烦叶医生了。” 马金莲咬了咬唇,总算答应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家,早就快撑不住了,要是傻柱不介意她是寡妇,她也愿意跟傻柱结婚。 “见外了,都是街坊同事。” 叶玄把马金莲的伤口包好,叮嘱道,“中午你去食堂打饭等我一会,我跟傻柱通通气。” “嗯,谢谢叶医生。” 马金莲接过手,道了声谢,这才返回车间。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叶玄特意绕去食堂后厨。 傻柱刚忙完后厨的活,正坐在角落扒饭,碗里堆着几块红烧肉。 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 “傻柱,过来。”叶玄站在不远处招手。 傻柱一见是叶玄,立马放下碗跑过去,眼里满是期待:“叶哥,是不是有信儿了?” “嗯,人家同意见面了。” 叶玄点头,认真嘱咐,“马金莲同志是二车间的二级钳工,家里三个弟妹还在读书,她会过日子,也能吃苦。你记着,人家是寡妇,你可不能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不然这事儿我可不管了。” “哪能啊!” 傻柱连忙摆手,嘴角都压不住了,“我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寡妇咋了?会疼人,我啥都不挑!” 叶玄不太放心,再次叮嘱:“人家姑娘本分,你别跟人贫嘴,多说说你工作上的事,比如你厨艺好,以后家里吃喝不用愁。还有你工资多少,实打实地说,别吹牛。要是让人家觉得你不靠谱,这事儿就黄了。” “叶哥,您放心!我肯定老实!”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我把人叫过来,你们聊。” 叶玄点头,然后对着远处马金莲招了招手,后者立刻走了过来。 那身板,那大体格子,跟傻柱差不多,看着倒也般配。 “何雨柱同志,你好,我是二车间的马金莲。” 马金莲率先开口,声音脆亮。 毕竟是结过婚的人,没有小姑娘那么扭捏。 傻柱这会却没了刚才的爽快,盯着马金莲,耳朵尖都红透了,心里“砰砰”直跳。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叶玄见状,往傻柱胳膊上推了一把:“愣什么呢,说话啊。” “嗷……嗷嗷,马金莲同志,我、我是何雨柱,大伙都叫我傻柱。” 傻柱回过神来,说话还是有点结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第一次处对象?” 马金莲笑了,牢牢占据着主动权。 “是……是的。” 傻柱红着脸,问什么答什么。 这年头的相亲,没那么多套路。 看对眼了,立刻扯证。 叶玄不禁好笑,傻柱果然跟他爹何大清一样,对寡妇的抵抗力为0。 傻柱的下半身大事,总算办妥了,往后贾家、易家、何家有热闹看了。 叶玄心里舒坦,当下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 九车间。 许大茂却快哭了。 身上裹着厚重的防火服,汗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刚换的工装没半天就湿透。 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手上还被钢花烫了好几个水泡,稍微触碰一下就疼的龇牙咧嘴。 更糟的是,车间师傅王虎,脾气极其火爆! 只要添料慢了点,少不了一顿打骂。 “快点!再慢老子抽你!” 王虎见许大茂偷懒,劈头盖脸一顿骂。 “别打,别打。” 许大茂忙不迭添料,委屈的快哭了。 要不是因为叶玄这畜生,自己哪用在这遭罪? “娘们唧唧的,还哭起来了!” 王虎最看不惯这种人,气的一巴掌拍许大茂后脑勺:“厂长怎么把你这废物安排到九车间,添个料都添不明白,耽误生产!今天不把这堆料添完,别想下班!” 许大茂委屈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反驳。 这年头师傅管徒弟,打骂都是常事,要是敢反驳,指不定还得挨更重的。 第61章 再打许大茂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 叶玄正准备蹬车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叶玄,等等我!” 转头一看,只见娄晓娥正快步朝他走来。 叶玄停下动作,问道:“娄晓娥,找我有事?”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娄晓娥走到近前,眼神有些闪躲。 “有空啊,怎么了?”叶玄愣了下,没猜透对方的来意。 “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娄晓娥的声音更小了,俏脸通红,耳根子发烫。 哪有姑娘家主动开口请男人吃饭的? “你请我吃饭?” 叶玄有些惊讶,忍不住犯嘀咕。 平白无故请客吃饭,她想干嘛? 这个人夫控,早就垂涎自己已久,该不会…… 娄晓娥连忙摆手解释:“叶玄,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好好谢谢你。前些天我不舒服,你帮我治好了。还有广播站那次,要是没有你帮忙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这啊。”叶玄松了口气,笑着摆手,“都是朋友,小事一桩,不用特意请吃饭。” “那可不行!”娄晓娥摇头,态度坚决,“我爸说了,做人得知恩图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连顿饭都不请,传出去别人该说我娄家不懂事了。这次你必须给我面子,不然……不然我跟你急” 看着娄晓娥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模样,叶玄无奈地笑了:“行吧,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拒绝,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娄晓娥大喜过望:“你答应了?” 叶玄点头,指着自行车后座:“走吧,你要去哪吃饭。” 娄晓娥突然上前,大着胆子挽住了叶玄的胳膊,红着脸说道:“坐我爸的车去,又快又舒服。” “你爸的车?在哪?”叶玄无比惊讶。 “喏,就在那边呢。”娄晓娥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身锃亮,在一众自行车里格外扎眼。 “啧啧,娄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出入都有专车接送。” 叶玄忍不住感叹。 这年代谁家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很风光了,娄家已经开上豪车了。 资本家就是有钱啊。 “行,听你的。” “那个,我不会开车,你来开车。” “我来开?那这车是谁给你开过来的?” “我爸开的呀!” 娄晓娥眨眨眼,理直气壮,“他找杨厂长谈事,估计得晚上才回,这段时间车归我用。” 叶玄听了这话,莫名有点哭笑不得,调侃道:“合着你是让我当免费司机啊?”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不然呢?” 叶玄无奈了:“娄晓娥,你怎么确定我会开车?万一我不会呢?” 娄晓娥不假思索,一脸笃定:“因为你什么都会啊!又懂医术又会机械,开车肯定也不在话下!” “你……看人真准!” 叶玄服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真准。 虽说穿越到这个年代后,他还没碰过汽车,但前世的开车技巧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可不会轻易忘记。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开车,咱们走吧。” 娄晓娥一脸开心。 “行吧,免费司机就免费司机,谁让你请客呢。” 叶玄没再多说,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 就这时候,许大茂推着车,蔫头耷脑地走了出来。 驴脸又红又肿,看上去非常滑稽。 一边印着清晰的巴掌印,是被车间师傅王虎扇的。 另一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是九车间近千度的炉温烤的。 许大茂心里憋着一团火,要不是叶玄,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不行,得找晓娥道歉,挽回这段感情。” “只要她肯原谅我,让娄叔跟厂长说句话,我就能离开那破车间,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许大茂咬牙想着,一抬头就看见叶玄和娄晓娥在车边有说有笑,模样十分亲昵。 “这个混蛋。” 许大茂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恨不得打死叶玄。 可一想到要给娄晓娥道歉,他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隐忍! 许大茂立刻换了一副笑容,快步走过去,放低姿态:“晓娥,昨天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娄晓娥本来心情挺好,一听见许大茂的声音就皱起了眉头,语气满是嫌恶:“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重新开始?我们以前很熟吗?在这胡言乱语!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许大茂苦着个脸,娘的又说错话了! 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哀求道:“我傻!我嘴笨!我说错话了!晓娥,你别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后肯定改!” “谁要你喜欢?” 娄晓娥急了,嗤笑道,“许大茂,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驴似的,还想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你!像你这样的人,自私又小气,谁嫁给你谁倒霉!” 叶玄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心里颇为惊讶。 娄晓娥看着文静懂礼貌,骂起人来还真不含糊。 句句都戳在许大茂的痛处上,倒挺解气。 许大茂见娄晓娥油盐不进,把矛盾对准叶玄:“叶玄,这是我跟晓娥的事,你别掺和,不然别怪我翻脸。” “翻脸?你翻一个我看看?” 叶玄瞥了他一眼,一脸鄙夷。 这货就是纸老虎,真要动手,自己一巴掌都能拍死他。 许大茂果然怂了,往后缩了缩,可又不甘心,撇嘴道:“叶玄,你捅娄子了,你完蛋了,你知不知道,还有心情开车!” 叶玄故作害怕:“许大茂,我好怕呀。你快告诉我,我捅什么了?” 许大茂信以为真,冷哼道:“叶玄,你都结婚了,还跟娄晓娥走这么近,这是乱搞男女关系!” “我要是向杨厂长举报你,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不过,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如果你答应从此不纠缠娄晓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年头没人敢背上‘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 轻则游街示众,重则坐牢。 像叶玄这种结婚的,后果更严重,送去大西北吃沙子都有可能! 许大茂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你叶玄本事再大又能如何,还不是乖乖服软,一会就得跪下来求自己! 想着想着,嘴角翘成了钩子。 “许大茂!你他娘的敢污蔑老子清白!” “老子打死你!” 叶玄眉头一皱,直接下车一脚把许大茂踹的跪在地上。 第62章 娄家的心思 “叶玄!你敢动手打我?我这就找公安抓你!”许大茂捂着裆部跳脚大骂。 叶玄抬手又是一巴掌:“你尽管去报。正好让公安查查你在乡下时,勾搭寡妇、贪污受贿,看看最后蹲大狱的是谁。”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眼神瞬间清澈许多。 这些事他真干过,真要彻查,别说工作,牢饭都得吃上。 娄晓娥气的柳眉倒竖,冷声道:“许大茂,你别自作多情,快滚,我不想见到你。” 许大茂连忙哀求:“晓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娄晓娥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叶玄,我们走!” 叶玄没再多说,直接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晓娥!晓娥!别走!晓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许大茂不死心,撒腿就追,汽车却越开越远,很快没了影。 “叶玄,是你逼我的!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许大茂阴沉着脸,眼底戾气翻涌,转身快步消失在厂门口的人群里。 …… 另一边,叶玄握着方向盘,很快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车速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拐进了一条栽满梧桐树的僻静街道。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幢青砖红瓦的别墅前,院墙上爬满了藤蔓,看着气派又雅致。 “娄晓娥,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这附近也没饭店啊。” 叶玄熄了火,看着眼前的别墅,非常疑惑。 “谁说要去饭店请客?那多没诚意!” 娄晓娥推开车门,笑着说道,“这是我家,我妈特意让厨房备了饭菜招待你。” “这是你家?” 叶玄跟着下车,目光扫过别墅,忍不住咋舌,“确实气派。” 这地段,这宅子,搁到后世绝对是天价,果然是家底丰厚的资本家,寻常人家连想都不敢想。 他记得原剧情娄家住的房子没这么气派,估计是为了自保把这宅子捐出去了。 不然的话,住这么大别墅,太容易招人眼红了。 “走!跟我回家!” 娄晓娥拉着叶玄进了娄家公馆。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会客厅。 客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看着雅致又贵气。 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裹着件暗纹旗袍,模样跟娄晓娥有六分相似。 身材和气质绝佳。 娄晓娥笑着走过去,挽着中年美妇的胳膊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叶玄,叶医生!” “娄阿姨,您好。”叶玄礼貌问候,没有半分局促。 娄母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果然跟晓娥说的一样,是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看着就稳重。” “阿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厂医,没什么特别的。”叶玄笑了笑,没有半点波澜。 这份从容和镇定,也让娄母不禁高看一眼。 “叶玄,尝尝我们家的茶,是我爸托人从南方带来的。” 娄晓娥笑盈盈,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给叶玄面前的白瓷杯斟了半杯茶,水汽裹着淡淡的茶香飘了出来。 “谢谢。” 叶玄客气地欠了欠身,目光落在杯中嫩绿的茶叶上,不再多说。 娄母看向娄晓娥,淡笑道:“晓娥,你去后厨看看饭菜好了没有,顺便催一催,妈跟叶医生说几句话。” “好的,我这就去催。” 娄晓娥非常开心,一路小跑前往后厨。 女儿走后,娄母看着叶玄,笑道:“叶医生,晓娥在轧钢厂工作的这些天,多谢你照顾了。” 叶玄谦逊道:“娄阿姨言重了,我和娄晓娥同志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娄母点了点头,笑意更浓:“晓娥说你不但医术了得,而且文学功底非常扎实,会写歌,还会写小说……年轻一辈,像你这么有才华的可不多。” 叶玄淡淡说道:“写歌写小说都是兴趣,懂点皮毛,算不得什么本事。” 娄母见他不接话茬,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叶医生,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成家了吗?” “已经结婚了。” 叶玄没有丝毫隐瞒,坦然回答。 到了这时候,他基本上知道娄家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们想让自己成为娄家的女婿,成为高层博弈的棋子、筹码。 这些资本家,大人物,真的太自以为是! 叶玄最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娄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恢复温和:“以你才华,你的夫人想来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吧?” “并不是。”叶玄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妻子是秦家庄的农村人,没进过学堂,不识字。” 娄母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忽然一脸惋惜:“你这么有本事,本该配个知书达理的,往后不管家里琐事,还是外头的事,都能帮衬一二。” “娶个农村媳妇,怕是要拖累你一辈子。” “不如早点离婚,娶我家晓娥,才是正确的选择。”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叶玄冷笑,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 娄家在打自己的主意,所以刚才支走了娄晓娥。 这场饭局,肯定也是娄半城的算计! 只不过,娄家不知道,他叶玄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娄阿姨,这话就偏颇了。” 叶玄眉头微皱,说他什么都可以,说他媳妇绝对不行。 看来自己要给这些大资本家好好上一课,让他们看清现实,摆正态度。 “新社会讲人人平等,不管农村还是城里,大家都是在为国家建设出力,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我当厂医,就是想好好治病救人,至于‘前程’‘仕途’,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另外,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今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娄家该收敛些,不然真到清算时,没人能保你们!” 叶玄说话如洪钟大吕,掷地有声。 娄母越听越心惊,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她很清楚娄家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虽然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娄家已经嗅到了一丝危机。 一旦起风,娄家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从娄母的反应看,娄家已经很着急了。 否则也不至于刚见面,就提出让叶玄跟秦淮茹离婚,转而娶娄晓娥。 第63章 这年代也有碰瓷? 娄母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不安,赔礼道歉:“叶医生,是我糊涂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一门心思为女儿的婚事着想,反倒冲昏了头,说多了不该说的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娄夫人说笑了。” 叶玄晃了晃茶杯,皮笑肉不笑:“四九城有一半是你们娄家的,我一个普通厂医,哪敢跟您计较?” “叶医生真会开玩笑,我们娄家只是比普通家庭稍微好一点而已,真的很一般。” 娄母头皮发麻,只觉得跟叶玄对话压力极大,但凡说错半个字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个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城府极深,不是她能应付的。 “呵呵。” 叶玄笑了笑,端起茶杯自顾自品茶,没再多说一个字。 娄母坐在旁边一脸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没一会,娄晓娥就从后厨走了出来,一脸微笑:“妈,后厨的菜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能上。” 娄母终于松了口气,抓着娄晓娥的手,连忙道:“好好,我们先去吃饭。” 娄晓娥察觉到叶玄脸色不对,问道:“叶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的事。”叶玄放下茶杯,淡笑道,“就是刚才跟娄阿姨聊了几句家常,没别的。” “妈,你跟叶玄聊什么了?”娄晓娥转头问母亲,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没……没什么,就聊了些家常话而已。”娄母眼神闪躲了一下,有些心慌。 娄晓娥心里大概猜了几分,连忙打圆场:“叶玄,我妈人很好的,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可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同志,你想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真没什么。” 叶玄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 “这就好。” 娄晓娥笑了。 娄母坐在一旁,听着叶玄没往下说,暗暗松了口气,又高看叶玄几分。 没一会,帮厨上了菜,红烧肉、清蒸鱼、宫保鸡丁、时令蔬菜等等。 满满一桌,非常丰盛。 就这排场,比后世大部分家庭都要好。 这年代物资短缺,寻常人家也就图个温饱,娄家已经在享受生活了。 这就是大资本家,不论什么年代都是吃香喝辣! 叶玄也没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娄晓娥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开心,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许大茂从他妈那里得知叶玄正在娄晓娥家吃饭,纠集一群街溜子,蹲守在叶玄回来的路上。 这群人个个穿着军绿褂子,嘴里斜叼着烟,手里不是攥着木棍,就是扛着钢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给每人散了根烟,叮嘱道:“叶玄那小子很能打,待会动手的时候,你们千万别大意!” 领头的街溜子名叫张全蛋,生的牛高马大,满脸不屑道:“许哥,你当了放映员,怎么变得这么怂?我们哥几个哪个不是打架的老手,还治不了一个厂医?”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别轻敌!”许大茂一脸认真。 他很清楚叶玄的战斗力,单打独斗,这群人没人是他对手。 这次叫来十几个街溜子还带着家伙,就是为了保险起见。 “一个厂医罢了,在我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 张全蛋非常不屑。 他纵横四九城十多年,局子进了几十次,怕过谁?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塞张全蛋手里:“钱我给足了,你们把事办利索点!断个胳膊腿都成,但记住,别出人命,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张全蛋见了钱,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许哥放心!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们。” “我得避避嫌,免得让人看见我在这儿,到时候就麻烦了。” 许大茂转身躲到胡同口的大树后面,远远观望。 没过多久,叶玄开车出来了。 路面上横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正好堵在路中间。 娄晓娥秀眉轻蹙:“叶玄,前面有人倒在马路中间了。” 叶玄凝神扫了一眼,察觉到那人没病没痛,呼吸平稳,哪像生病晕倒的样子? 身为21世纪的青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就是碰瓷。 只是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第一次开车就遇到这档子事。 “别急,先去看看情况。”叶玄停车,推开门走了下去。 娄晓娥心思单纯,没往“碰瓷”上想,也跟着下车,快步走到那人身边,语气关切:“同志,你怎么躺在路中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地上那人“噌”地就换了副嘴脸,猛地捂住腿,扯着嗓子喊起来:“唉哟!你们开车撞我了!腿都快断了!” 娄晓娥哪遇到这种情况,瞬间急了:“你别瞎说!我们什么时候撞你了?车都没挨着你!” “就是你们撞的!还想赖账?” 那人梗着脖子,故意把声音拔高,“我看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是资本家!现在都新社会了,你们还敢仗势欺人?我这就去举报你们,让公安来抓你们坐牢!” “举报”“公安”“资本家”。 这几个词一出来,娄晓娥的脸色瞬间白了,颤声道:“你、你别乱扣帽子!我们根本没撞你……” “你怎么证明你没撞我?” “没撞我你下什么车?” “抛开事实不说,你就没有一点错?” “快来人啊!万恶的资本家开车撞人啦!” 那人愈发得意,喊得更起劲。 娄晓娥彻底乱了分寸:“叶玄,要不……要不我赔点钱吧?” “不能赔!” 叶玄果断摇头:“不是我们做的,赔钱不就等于认罪了吗,这事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能怎么办,等一会公安来了,我们说不清了。” 娄晓娥非常害怕,娄家是资本家,闹大了没有任何好处。 遇到这种事,都会选择花钱息事宁人。 叶玄拍了拍娄晓娥的小手,安慰道:“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好吧。”娄晓娥现在没了主意,只能先让叶玄处理,实在不行再赔钱了事。 叶玄走了上去,居高临下:“别装了,赶紧起来。再躺着,我现在就报公安。” 那人愣了一下,没料到叶玄这么硬气,梗着脖子叫嚷:“撞了人还敢报警?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叶玄嗤笑一声,转头对娄晓娥说道,“晓娥,把他这话记下来。张口闭口‘王法’,无视‘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疑似有复辟封建王朝的倾向,一会儿交给公安同志核实。” 娄晓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笔和小本本,飞速记录下来。 第64章 老子撞死你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复辟封建王朝’的帽子一旦坐实,绝对要进去劳改个三五年,连忙辩解道:“我、我就是情急之下说错话了!你们撞了我是事实,不过你们要是肯给点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晓娥,记录在案。”叶玄饶有兴致。 “嗯嗯,他犯了什么罪,你说我写。”娄晓娥连连点头,忽然有点小兴奋。 “此人不仅诬陷他人,还试图以钱财私了,掩盖自身敲诈勒索的行为,属典型路霸作风,一并报给公安。”叶玄冷声道。 “此人涉嫌……”娄晓娥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写,十分认真。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你们撞的我!”那人彻底慌了,说话都开始结巴。 叶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撞你哪了?你身上连半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到了公安那儿,随便验一验就知道你们是装的。” “我、我腿断了!我是内伤!总之,你们必须负责!”那人嘴硬,装模作样捂着腿。 只是演技实在不堪,甚至比后世的一些小鲜肉都差了许多。 叶玄吐槽道:“你这演技,太差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谁骗人,我这条腿真断了。” “腿断了是吧。” 叶玄脸色一寒,转身上车、发车,一气呵成,汽车轰鸣响起。 那人哆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玄握着方向盘:““你不是老子撞了你么,好,老子成全你!” “你,你还想杀人灭口?” 那人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 “我要撞死你,大不了赔钱!你不是说我是资本家吗?有的是钱赔!” 叶玄一脚油门,汽车缓缓往前动了动,车灯直射在那人脸上,把他的惊恐照得一览无余。 就这怂样,还敢出来当街溜子? “你,你有种就撞死我。”那人咬牙硬撑,赌叶玄只是放狠话。 “找死,那就成全你。”叶玄脚踩油门,汽车速度越来越快,压迫感越来越恐怖。 “我才收几块钱,玩什么命啊!”那人终于顶不住了,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躲到了路边,刚才还“断了”的腿,这会儿好了。 汽车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那人吓得面色苍白,但凡自己晚走半步,怕是要当场被撞死。 这人哪是厂医,明明就是疯子! 叶玄踩下刹车,隔着车窗嘲讽道:“刚才还喊着腿断了,这会跑这么快,是腿自己长好了?” 娄晓娥也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攥着小本本上前一步:“你这是故意讹人!我一定要去派出所告你!” 那人见躲过去了,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道:“告我?你们有证据吗?这街上连个证人都没有,公安同志凭啥信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话?” 叶玄早有准备,晃了晃娄晓娥手里的小本本:“证据?刚才你说的每句话,我们都记下来了。诬陷、敲诈、还敢质疑新社会,这些罪名真要落实了,够你吃枪子了。再说了,你这种街溜子,局子里没少去吧?你猜公安是信我这个正经厂医,还是信你这个惯犯?” 娄晓娥都听傻了,叶玄这一开口,基本是死刑起步。 这种人才不当律师真可惜了。 “吃……吃枪子?这么严重?” 那人当场就慌了,他是街溜子,可也怕死啊。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等你进去了,你十八年前做过的坏事都要被翻出来!”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一上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枪毙你八百次都不够!” 叶玄继续恐吓。 这些街溜子,除了好勇斗狠,根本不懂法。 随便吓一下就老实了。 那人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来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没想到会犯了死罪。” 不远处,张全蛋等人正在观望,见这一幕,顿时皱了眉:“张三这怂货!才说两句就跪了?” 旁边一个瘦猴凑过来,咬牙道:“蛋哥,张三那小子肯定是被唬住了!咱们别等了,赶紧上去把叶玄摁住,不然许哥那边没法交代!” “走,给我上!” 张全蛋一挥手,领着一帮街溜子呼啦啦冲了出来,把叶玄和娄晓娥圈在了中间。 “你个废物!让你敲个竹杠,你倒好,给这小子跪下了!丢尽我们杀神帮的脸!” 张全蛋抬脚就把张三踹得踉跄倒地,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晓娥,记录在案。” 叶玄一脸淡定。 “嗯嗯,他们犯了什么罪?” 娄晓娥被叶玄这么一说,也不害怕了。 “拉帮结派搞‘杀神帮’,公然破坏社会安定,我怀疑他们是敌特分子,想故意制造混乱。” 叶玄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他娘胡说什么!” 张全蛋拿着匕首,冷声道:“别拿这些虚头巴脑的吓唬老子,别说是你们,就是真公安在这,老子张全蛋也不给面子。” “晓娥,记录在案。” 叶玄眼皮子都没抬,无视张全蛋的狂妄。 “敌特分子张全蛋,对抗执法,态度嚣张……” 娄晓娥笔走游龙,记的很认真,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张全蛋心态彻底绷不住了,破防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想唬我?兄弟们,给我上!先废了这小子的胳膊腿!” “上!” “上啊!” “打!” “打他妈的!” 街溜子仗着人多,顿时凶相毕露。 举起手中的棍棒吆喝,气势相当吓人。 娄晓娥吓坏了,她从小养在深宅大院,哪见过这种阵仗,声音都发颤:“你……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求你们别伤害我们!” 张黑蛋见娄晓娥长的貌美如花,色心大起:“这小娘们长得倒有几分姿色,要是陪爷玩玩,兴许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 “你敢!”叶玄把娄晓娥护在身后,眼神发寒:“张全蛋,娘希匹!一会老子把你两颗蛋都给拆了!” “给脸不要脸!”张全蛋彻底被激怒,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叶玄胸口就刺了过去,“兄弟们,弄死他!” 十来个街溜子抄着家伙一拥而上,木棍、钢筋、匕首朝着叶玄招呼过来,场面乱得吓人。 【臭宝们,每天都要看啊,求五星好评,真的很需要。】 第65章 一个打十个 “叶玄!小心!” 娄晓娥吓得脸色惨白,偏过头不敢看了。 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一群人的对手。 下一秒,耳旁只传来混混的惨叫和金属落地的脆响。 娄晓娥转头看去,只见叶玄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面对扑上来的街溜子,叶玄抬手就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那街溜子便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 然后叶玄一脚踹出,直接将他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可怕的战斗力,直接震慑当场,其余街溜子没一个敢上前。 “老子捅死你!” 张全蛋心一狠,紧握匕首直刺叶玄胸口,刀刃闪着寒光。 “找死!” 叶玄一声冷哼,拳头带着风迎面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全蛋的鼻子瞬间塌了,鲜血像捏碎的西红柿般喷溅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看着触目惊心。 紧接着,叶玄抬腿狠狠踹在张全蛋的裆部。 又是“咔嚓”一声,鸡飞蛋打。 张全蛋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张全蛋”,这下是真成了“张缺蛋”。 “蛋……蛋哥……你的蛋?” “没……没了?” “怪物,这家伙就是怪物,比公安还能打!” 剩下的街溜子彻底吓傻了,手里的木棍、钢筋‘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个浑身哆嗦,看着叶玄的眼神像见了活阎王。 “都给我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叶玄声如洪钟,目光扫过一众街溜子,“谁再敢动一下,就跟张缺蛋一个下场!” 他们哪还敢犹豫,“噗通噗通”趴下。 一个个双手抱头,死死贴在地面,浑身筛糠似的抖,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几块钱,用不着赔上自己的幸福生活。 “这就没了?”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叶玄,竟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一个人徒手对付十几个持械混混,还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所谓的江湖高手,怕也不过如此吧! 娄晓娥看着叶玄,越看越心惊。 他不但医术好、会开车、能修播音设备、会写歌,现在连武功都这么厉害。 这年头,普通人能会一样技能就够优秀了,他却样样精通,简直像个“妖孽”。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文武全才! 想着想着,娄晓娥脸就红了。 叶玄不知道娄晓娥想什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张全蛋,语气冰冷:“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张全蛋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是许大茂!他给了我三十块钱,让我们拦你的车,教训你一顿!” “果然是他。” 叶玄并不意外。 许大茂本就是阴险小人,为了抢女人、泄私愤,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原剧情里就为了利益出卖娄晓娥,现在雇人报复自己也不奇怪。 远处的胡同里,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雇十几个街溜子,一定能把叶玄揍得半死,没成想竟低估了叶玄的战斗力。 “这、这也太变态了……” “一个打十几个,不是人啊!” 许大茂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停留,转身就往暗处钻,一溜烟没了影。 “叶玄,现在怎么办?” 娄晓娥缓过神,看着地上趴着的街溜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送派出所,让公安处理。” 叶玄从车里找出一根粗麻绳,将张全蛋等人像串糖葫芦似的绑在一起,绳子另一端拴在汽车后保险杠上。 发动汽车时,被绑的混混们不得不跟着跑。 这场面,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那不是什么帮的张全蛋吗?” “杀神帮的帮主张全蛋,没想到也有这天!” “公安早就盯上他了,这会儿一网打尽,为民除害。” 不少人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笑容。 谁不知道张全蛋在这一片是臭名昭着的街溜子,没人敢惹,如今竟被人一锅端了,还像拉牲口似的拉着走,实在解气。 没多久,叶玄就开车到了派出所。 熄火下车,拉着绳子,将一串人带进大厅。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叶玄语气平静。 接待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警,穿着制服,模样清秀。 她叫刘倩文,四九城公安学校第一批毕业生。 看到叶玄竟带着十几个被绑的混混进来,眼睛都瞪圆了。 报案的年轻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居然能擒住这么多街溜子,实在不可思议。 “同、同志,你要报什么案?”刘倩文赶紧拿起笔,强压着惊讶问道。 “这群街溜子拦路抢劫,拉帮结派……!” 叶玄取出娄晓娥记的小本本,递给刘倩文:“这里面记了详细记录,你们可以当参考。” “好,我看看。”刘倩文接过小本本,低头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上面不光写着“拦路敲诈”,还有“对新社会不满”“拉帮结派叫‘杀神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而是涉恶团伙作案! 刘倩文抬头看向叶玄,语气都严肃了几分:“叶玄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会把情况如实上报给领导,肯定得给你记上一功!” 虽然叶玄不是公安,但老百姓立了功,同样也有奖励。 “功不功的倒无所谓。” 叶玄话锋一转,神色认真:“我怀疑这些人背后有主使,要是不把主谋揪出来,以后指不定还会来找我麻烦。现在刚解放没多久,保不齐有别有用心的人藏在暗处,借这种事搞破坏。” “你放心!” 刘倩文立刻保证,“我们肯定会审清楚,把主谋挖出来,绝不让你再受侵害!” 话音刚落,一个高壮的身影忽然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制服,肩宽背厚,眼神锐利,一伸手就薅住了张全蛋的衣领:“好你个张全蛋!又敢出来作妖!” 他叫宋奇,四九城公安系统赫赫有名的一百零八将之一。 第66章 押送派出所 张全蛋一看见宋奇,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脸瞬间白了,腿肚子都在抽筋,吓得站都站不稳:“宋、宋所长……我、我没干啥坏事啊……” “我的良民!” “就你?还良民?没干坏事能进来?” 宋奇扫了眼张全蛋,又看向刘倩文:“小刘,怎么回事?” “宋所长,他们拦路抢劫,拉帮结派破坏安定,这是他们的口供记录。” 刘倩文言简意赅,把事情说了一遍,赶紧把小本本递过去。 宋奇接过来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刘倩文:“这是你记的?挺不错!不愧是公安大学毕业生!” “不是,是他。”刘倩文指了指叶玄。 宋奇的目光立刻落在叶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这是你写的?” “算是吧。”叶玄点头。 “有点意思。”宋奇笑了笑,继续道,“那这一群人,都是你一个人放倒的?” 张全蛋是出了名的老油子,手底下的人也都带着家伙,就算是他赤手空拳上,也没十足把握能这么轻松拿下。 然而竟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窝端了,怎能不让他惊讶? “嗯,是我做的。这些街溜子稀松平常,再来几个结果也一样。” 叶玄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原来如此。” 宋奇语气平静,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遇到练家子了。 不然凭着普通人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这么利落地摊平张全蛋一伙。 而且此人的武功绝对非常恐怖,就算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宋奇追问了一句:“练过功夫?” “练过几年庄稼把式,不值一提。”叶玄直接承认了。 要是不这么说,还得费心思找借口解释自己的身手。 宋奇既然先往“练家子”上想,正好省了麻烦。 宋奇闻言,眼里多了几分认可:“你这身手可不简单,在我认识的人里绝对能排进前三。” “所长说笑了。” 叶玄暗暗好笑,他吃了龙精猛虎丸,身体早就被强化过,没成想在宋奇眼里只排前三。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藏着比他能打的高手? 转念一想,这可是四合院! 哪来的“古武世家”? 多半是自己没尽全力,才让宋奇误判了。 毕竟这年头,顶级拳手1V10也不算稀奇事。 宋奇忽然问道:“你有工作了吗?” 叶玄点头回答:“我在红星轧钢厂当厂医。” 宋奇一听,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你没工作,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安排进派出所……可惜你这么好的身手。” 叶玄笑道:“在哪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宋奇深以为然,点头道:“那倒是,我狭隘了。”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叶玄:“你……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 叶玄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是啊,怎么了?” 宋奇继续道:“红星轧钢厂的厂医叶玄你认识吗?” 叶玄懵了,这个宋所长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自己被公安盯上了? 不对啊,自己可没犯罪。 娄晓娥笑着说道:“宋所长,他就是咱们厂的厂医叶玄。” “对,我就是叶玄。”叶玄点了点头,试探道,“宋所长认识我?” “瞧我这记性。”宋奇一拍脑门,换上笑脸:“叶医生,我是宋奇,你们厂保卫科科长马小军的朋友!” 说到这里,叶玄忽然想起来了。 前阵子马小军找自己求药,给一个朋友治疗难言之隐,当时叶玄也没在意。 只是记得那朋友是个公安,名字叫宋奇,四九城一百零八将之一。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原来是宋所长,幸会,幸会。” 叶玄笑眯眯,两人立刻握手。 当然,隐私的事情没有明说,不然多尴尬。 只是不明真相的娄晓娥小嘴微张,怎么一转眼,宋所长就跟叶玄认识了? 看样子,宋所长欠了叶玄一个天大的人情似的。 叶玄的人脉真的太深了,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要是他肯帮娄家,也许能化解娄家的危机。 张全蛋等人则是哀嚎,完了,全完了。 自己得罪谁不好,得罪宋奇的朋友,这下有罪受了。 宋奇本来就嫉恶如仇,现在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打? 此时此刻,张全蛋恨不得生吃了许大茂,该死的,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自己出去,非要许大茂好看! 也要让他鸡飞蛋打! 叶玄和宋奇聊了一会,重新回到话题:“宋所长,这些街溜子……” 话没说完,宋奇抬手打断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张全蛋这小子落了网,还有你那本记录当证据,我保准让他把底都吐出来!” 叶玄点头:“那就多谢宋所长了。” “跟宋哥还客气什么。” 宋奇笑了笑,转头问刘倩文,“小刘,录好口供了吗?” 刘倩文点头:“录好了。” “那行,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宋奇说完,一把薅住张全蛋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张全蛋脸颊瞬间肿成了馒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张全蛋哭喊。 宋奇没停手,当作没听见,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一边揍一边骂:“你小子挺横,还杀神帮!之前让你跑了几次,今天老子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又是几个大耳光扇过去,张全蛋牙都掉了几颗。 叶玄惊叹,不愧是四九城一百零八将,脾气那是真火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刚解放没几年,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要是好声好气说话,怎么能震慑犯罪分子? “走了,跟老子进审讯室。” “我……我不去。” “给老子进去!” 宋奇拖着张全蛋进审讯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哀嚎声。 “啊!哎哟!” “别打,别打了。” “我招,我全都招了。” “我蛋没了。” …… 十五分钟后。 张全蛋被打得鼻青脸肿,宋奇才坐在他对面,冷冷开口:“说吧,谁指使你们的?” 张全蛋哪还敢隐瞒,早就尿裤子了,一五一十供出主谋是许大茂,所有细节全盘托出。 第67章 警察来了 傍晚时分,九十五号四合院。 后院许家。 “你们是没见着!我找的那几个兄弟,个个是道上的硬茬!手里的铁棍比胳膊还粗!” “叶玄那小子开车刚拐过街角,看见这阵仗,脸‘唰’地就白了,跟死了爹妈似的,连车都不敢下!” “还是老子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生生拽了下来,吓得他裤裆都湿了。”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一只手比划着,非常得意。 “哈哈哈哈!” “茂哥牛啊!” 旁边的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听得两眼圆瞪,哈哈大笑。 这些天叶玄在四合院里出尽风头,几乎把院里人都得罪了个遍,谁不想揍他一顿出气? 可论单打独斗,没人是叶玄的对手,只能忍了。 如今听说许大茂请了人收拾叶玄,心里都跟着解气。 贾东旭赶紧掏出火柴,给许大茂的烟续上,一脸谄媚:“茂哥真牛!就得这么治他!前阵子这畜生偷袭我,还敢跟我妈顶嘴,连一大爷都敢叫板,早就该收拾了!” 靠在门框上的傻柱抱着胳膊,故意拆台道:“许大茂,你说反了吧,以我对叶玄的了解,张全蛋那帮废物根本不是对手。”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多少怀疑。 毕竟叶玄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持械,许大茂这次多半是真占了上风。 至于叶玄拉了,一定是这孙子编的。 许大茂被傻柱噎了一下,立马梗着脖子反驳:“傻柱,你别不信!要不是哥们儿我心善,喊了声‘别下死手,教训一下就行’,他今天就得躺医院!” 阎解成赶紧帮腔:“傻柱你就别抬杠了,叶玄单打厉害,可对上十几号拿棍棒的人,怎么可能赢?”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事儿我信茂哥!” 许大茂非常享受众人的吹捧,仰着下巴,鼻孔朝天:“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当年老子在四九城混的时候,叶玄还在乡下玩泥巴呢。” 贾东旭连忙拍马屁道:“茂哥,往后这四合院还得你看着,不然叶玄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 许大茂眯了眯眼,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们说,这事谁也不准往外说!不然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面!” “哪能呢!” 贾东旭连忙摆手,“我们跟叶玄都有仇,怎么可能往外说?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您放心!” “茂哥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说。” 阎解成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怕许大茂,这小子心狠手辣,又认识街溜子,连叶玄都栽了,谁敢跟他作对?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么? 就在这时,四合院外突然涌来一群人。 个个穿着米黄色的 50式制服,神情严肃,煞气腾腾。 紧接着,一辆威利斯越野车停在门口,一个高壮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正是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宋奇。 阎埠贵蹲在前院盘算着家用,一看这阵仗,顿时惊呆了:这么多公安来院里,是出什么大事了? 身为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起身,凑上去陪笑道:“宋所长,您来我们院是有公务?” 宋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是这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吧。” 阎埠贵心里一喜。 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还能被所长记住! 他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宋所长记性真好!您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宋奇一句话打断他,语气冷了几分。 阎埠贵瞬间噤声,不敢搭话了。 凭着多年的经验,大概猜到院里有人犯事了!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叶玄。 这小子最近太张扬,家里又有不少稀罕东西,保不齐是搞投机倒把被盯上了! 要是叶玄真进去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守不住三间房,到时候说不定能弄来一间,那可就赚大了! 正想着呢,一根烟递了上来。 阎埠贵下意识接住,抬头一看,顿时傻了:“叶玄?你、你没犯事?” “三大爷,您这话听着,倒像是盼着我犯事?” 叶玄收回递烟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有,哪能呢。” 阎埠贵赶紧摆手,盯着被收回的烟,心里一阵肉疼,“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吧。” “许大茂回来了没?” 叶玄又把烟递了过去,语气随意。 阎埠贵眼睛一亮,原来跟许大茂有关,连忙点头道:“回来了!在后院跟贾东旭他们吹牛呢!” “你们这是……” 他还想再问,却被叶玄一句话堵了回去:“不该问的别问。” 阎埠贵讪讪地闭了嘴,捏着烟卷猛吸了一口,心里却乐开了花。 许大茂这小子也不是好东西,要是被抓了,院里倒能清净不少。 “犯了事还敢躲在家里吹牛。” 宋奇面色一冷,对身后的民警吩咐,“进去抓人!” “宋所长!我知道许大茂家在哪!我给您带路!” 阎埠贵立马凑上去,脸上满是殷勤,快步在前头领路,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急着邀功的“带路党”。 叶玄在后面看着,哭笑不得,这三大爷,时刻不忘邀功,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院走,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不少街坊出来围观。 “他三大妈,这是咋了?公安怎么来咱院了?” 贾张氏全身哆嗦,真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是看到民警就腿软。 上次进局子的经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是抓许大茂的,你看,解成他爸正给宋所长带路呢!” 三大妈下巴一抬,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自家爷们跟着沾了光。 “抓许大茂?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贾张氏顿时笑了,一身肥肉都跟着抖,“这个天杀的许大茂!院里除了叶玄,老娘最恨的就是他!现在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走走,过去看看热闹。” 三大妈懒得搭理贾张氏,跟着人群进了后院。 “我也去。” 贾张氏也跟了上去,也想看许大茂被抓的狼狈样。 第68章 众禽傻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还在唾沫横飞地吹着牛,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围在一旁,听得有滋有味。 突然,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两扇木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都掉了些,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四五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跨步走进来,个个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神冷得像刀。 宋奇跟在后面走进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烟“啪嗒”掉进鞋里。 “嚯嚯!” 许大茂连忙抽脚,却因为太紧张,直接摔倒在地。 贾东旭、傻柱、阎解成等人吓傻了,全身直哆嗦,谁也没料到公安会突然找上门。 一瞬间,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生怕牵连自己。 宋奇径直走到许大茂面前,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亮了亮,声音沉稳有力:“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强撑着站起来,手都在发抖,却强装镇定:“啊……是、是我!民警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涉嫌雇凶持械伤人,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宋奇语气冰冷,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我就是跟街坊们吹吹牛,根本没雇人,更没伤人!谁、谁跟你们瞎告状的?” 许大茂急得跳脚,声音都变了调。 他心存侥幸,自己没在场,那些街溜子就算被抓,也未必会把自己供出来。 再说现在讲法治,没实据总不能随便抓人。 宋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许大茂,别装了。你找的那十几个‘道上硬茬’,现在全在局里蹲着。你给他们三十块钱,让他们‘往狠里揍叶玄’,连这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把人带过来,跟你对质?顺便把你的三十块钱还你?” 这话一出口,屋里人都傻眼了。 原来叶玄没被打,反倒是许大茂雇的人被抓了! 刚才还信了许大茂的鬼话,现在再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人没一句实话,根本就是一个小丑! 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腿一软,“噗通”就坐在了地上。 别的东西他能抵赖,而三十块钱,那无论如何也抵赖不了了。 “宋、宋所长,我……我就是跟叶玄开个玩笑!我们从小认识,开玩笑习惯了!您把他叫来,他肯定会原谅我的!” 许大茂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吃准了叶玄要在院里做人,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然的话,他叶玄往后在院里也别想落好。 毕竟邻里之间,总得讲点人情世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事情做绝。 宋奇转头,见叶玄正站在门口看热闹,便开口问道:“叶医生,这事你看怎么办?” 他心里确实有顾虑,叶玄住在这四合院里,要是把事情做绝,让许大茂坐牢,往后邻里关系肯定僵,对叶玄也没好处。 这年头邻里间的矛盾,只要受害方不追究,民警大多愿意调解。 唰的一下,其余几个民警给叶玄让出一条路。 “好吧。”叶玄几步走进许大茂家里。 许大茂看到叶玄,心里一喜,大喊道:“叶玄!快跟民警同志说!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别让他们抓我!” 这态度让宋奇皱起了眉,都这时候了,这小子还这么嚣张,看来以前没少欺负叶玄。 等会得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 “让让,让让。”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也挤了进来,院里三位大爷算是齐了。 易中海先开口,语重心长道:“叶玄,大茂跟你好歹是一起长大的邻居,他就是一时冲动,你也没受伤,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他最看重的就是“邻里和谐”。 要是许大茂被抓进去,院里的“先进”名额肯定泡汤,他们的威信也会受影响。 二大爷刘海中跟着附和:“就是!你跟大茂都是后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情闹僵,传出去也不好听。” 三大爷阎埠贵平日里没少收许大茂的好处,也赶紧帮腔:“叶玄啊,看在你爷爷当年过世时,大茂他爹许富贵还去搭了把手,这事就算了吧?” 三人一上来就玩起了道德绑架,想让叶玄吃这个哑巴亏,好维持他们对四合院的掌控。 宋奇在一旁看着,心里对这几位大爷很是不满。 换成别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断胳膊断腿了,也就叶玄身手了得没受伤,可三个管事大爷却还逼着他忍气吞声。 可他也不好替叶玄做决定,毕竟要是许富贵真帮过叶家,叶玄不松口,反倒会被人说“恩将仇报”,往后在院里怕是要被排挤。 许大茂见几位大爷都帮自己说话,顿时来了劲,语气也硬了些:“叶玄,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头我摆一桌请你吃饭,这总成了吧?” “呵,摆一桌?” 叶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阎埠贵,“三大爷说许富贵帮过我家?我爷爷过世时,他就来看了一眼,抓了把瓜子就跑了,等我家把后事办完了才回来,这也叫帮忙?” 这话一出,院里的街坊们都点了点头。 谁不知道许富贵最忌讳办丧事,从来不肯帮忙,每次去别人家吊唁,都要顺手拿点瓜子、烟之类的东西,只占便宜不出力,不少人心里都有看法。 阎埠贵被拆穿,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辩解:“看一眼也是情分嘛……” 院里人顿时投来鄙夷的目光,这三大爷,为了帮许大茂,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小学老师的? 叶玄没再理阎埠贵,转头看向许大茂,冷哼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第一,拿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第二,每天给我磕头道歉,连磕一个月。做到这两点,这事就算翻篇。” 话一出口,院里人都惊呆了。 倒不是让许大茂磕头一个月,而是一千块赔偿! 普通人家十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第69章 逮捕许大茂 “叶玄!你欺人太甚!磕头一个月就算了,还要一千块?不可能!我没有这么多钱!” 许大茂驴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工资大多花在吃喝赌上,积蓄从来没超过两百块,一千块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没钱你在这瞎逼逼什么?” 叶玄一脸鄙夷,转头看向宋奇,“宋所长,许大茂不愿意和解,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宋奇是个老江湖,早就看出院里人对许大茂没好感,叶玄更是铁了心不想松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调解,当即点头:“行,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别,叶玄,你要想清楚了!” 许大茂慌了,彻底瘫软,说话都不利索了。 “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威胁叶医生?” 两个民警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许大茂手腕,直接铐了起来。 “我没干!我真没干!民警同志,你们放了我吧!” 许大茂戴上银手镯,这回是真怕了,带着哭腔,眼泪都快下来了。 宋奇扫视了一圈围观的街坊,大声道:“各位,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不管是谁,敢搞违法犯罪、拉帮结派欺负人,我们民警绝不姑息!别以为躲在四合院里就能无法无天,谁再敢学许大茂这一套,这就是下场!” 这番话掷地有声,院里人都不敢作声。 易中海赶紧上前陪笑:“宋所长放心!有我们几个大爷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刘海中连忙点头:“对对对!平常我们管得都严,谁知道许大茂这混蛋敢雇人行凶!我们坚决打击这种行为!” 阎埠贵满脸谄媚:“不错!我们要誓死扞卫院里的安定!” “带走!” 宋奇懒得听他们废话,一声厉喝,差点掀了屋顶。 “完了……我彻底完了……” 许大茂吓得四肢瘫软,突然裤裆一热,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哟,这是吓尿了?” 贾东旭立马换了副嘴脸,哈哈大笑起来,“许大茂,你也有今天!昨天我拉裤子,你笑得最欢,现在轮到你了吧!” 傻柱也凑上来嘲讽:“许大茂,刚才你不是说叶玄被你吓得尿裤子了吗?怎么,原来是你自己尿了啊!” “真是丢人现眼!” “活该!谁让他雇人打人的!” 听着街坊的嘲讽声,许大茂呜呜直掉泪,很快就被民警带走。 宋奇走到叶玄身边,压低声音道:“叶医生,你这些邻居可不简单,往后多当心点。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去派出所找我。” 叶玄点头笑了笑:“多谢宋所长。院里确实有几个禽兽,但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就算那几个想针对我,也没那么容易。” 宋奇一想也是,以叶玄的身手和脑子,这四合院里的人还真未必能算计得过他。 当即拍了拍叶玄的肩膀:“那行,我们先走了。回头有空,我找你喝两杯。” 叶玄点头道:“好,我随时欢迎。” 民警押着许大茂出了四合院,脚步声和呜咽声渐渐远去。 院里却静了好一会儿,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还没从刚才的阵仗里缓过来。 叶玄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回了家。 推开房门,屋里没见秦淮茹的身影,喊道:“秦姐,秦姐?” “我、我在这边呢。” 秦淮茹的声音从南边的卫生间方向传来,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水声。 叶玄心里一热,脚步轻快地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一看,秦淮茹正躺在满是白色泡泡的浴缸里,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只露出一个娇憨妩媚的脑袋,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呀,小叶,你怎么进来了。” 秦淮茹红着脸,虽然是夫妻了,但还是有些害羞。 “嘿嘿。” 叶玄笑了笑,反手关了门。 “还有好多泡泡。” 秦淮茹一脸娇羞。 “哦。” 叶玄笑了笑。 …… 半个小时后。 叶玄和秦淮茹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饭。 “小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淮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叶玄碗里。 自从跟了叶玄,家里顿顿都有肉,她的气色也比以前好了不少,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今天遇到点事,许大茂……” 叶玄言简意赅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个许大茂!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歹毒!” 秦淮茹气得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团,“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竟敢叫人打你!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立马回秦家庄,把庄子里的人都叫过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秦家庄有几百号人,真要闹起来,一百个许大茂都不够打的! 叶玄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别气了,这种人不值得。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保证你听了开心。” “什么事呀?” 秦淮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我给你找了个正式工作,下周就能去上班。” 叶玄带着笑意。 “你、你给我找了工作?” 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有些不敢相信:“工作都是国家分配的,城里人都未必能找上,我一个农村来的……” 她也知道叶玄从不说空话,可这事也太超出她的预料了。 叶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了上去:“喏,这是工作证,都给你办好了。” 秦淮茹双手接过红本本,手都在发颤。 她虽然不识字,却认得这是工作证。 以前秦家庄有个中专生被分配了工作,特意摆了酒,全村人都去道贺,她还远远见过一眼工作证的样子。 当时羡慕坏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 工作证意味着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户口说不定也能从农村转到四九城! 秦淮茹一直梦想着成为城里人,没想到嫁过来不到半个月就实现了!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打开看看。” 叶玄轻声说。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翻开红本本,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小叶,我、我不识字……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工作啊?” 叶玄笑了笑,解释道:“是报社的行政工作,很轻松,不用去车间里拧螺丝。” “报社?” 秦淮茹连忙摇头,“我不行的,我一个字都不认识,去了不是给人家添乱吗?还是让我去车间吧,哪怕累点,我也能做。” 在她眼里,报社都是文化人待的地方,自己一个文盲进去,肯定格格不入。 “我教你啊。” 叶玄握住她的小手,笑着说道,“你男人怎么说也是读过大学的,教你认认字,还不是绰绰有余?” 第70章 教秦淮茹认字 “可我脑子笨,怕学不会,真要去了报社上班,反倒给你丢脸……” 秦淮茹咬着下唇,手指悄悄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早跟报社主编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叶玄放缓了语气,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认字这事儿得抓紧,总不能一直混日子。你想想,往后咱们俩都有工作,每月领两份工资,家里的日子才能更宽裕。你回秦家庄的时候,也能挺直腰杆,多体面?” 这话像石子落入湖面,在秦淮茹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是啊! 有正式工作、能领工资,这是她以前在农村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自己怎么还拒绝上了? 要是让爹妈知道,不得把自己骂死? 刚才她还担心学不好丢叶玄的脸,现在觉得无论如何也试试。 秦淮茹抬起头时,一脸坚定:“好!小叶,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学,绝不给你丢脸!” “对嘛,就该有这态度和决心!” 叶玄满意地笑了,当即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糙白纸、一支灌了蓝墨水的钢笔:“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识字!” 秦淮茹吓了一跳,紧张地心颤:“这、这就开始啊?我还没……没准备好呢。” 叶玄坐下来,钢笔顿在纸上,语气严肃起来:“秦姐,反正早晚都要学,不如现在就开始,拖得越久越难开头。” 秦淮茹见他态度认真,也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叶玄笑了笑,手腕微微一顿,先写下“叶玄”两个字,笔锋稳当,横平竖直,非常工整。 又写下“秦淮茹”三个字,特意放慢了落笔速度,每一笔都写得格外清楚,怕写得潦草。 “秦姐,你看,这三个字是你的名字,这两个是我的。” 叶玄把纸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指尖轻轻点着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秦、淮、茹,叶、玄。” 秦淮茹赶紧凑上前,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纸上的字,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跟着比划。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慢慢红了,泪珠直打转,却咬着唇没让掉下来。 叶玄见状,连忙问道:“秦姐,怎么了?是这几个字太难认了?” “不是……” 秦淮茹赶紧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在老家,妇女能认俩数就不错了,没人会教我们写字……” 要知道在旧社会,女子都被当成赔钱货,家里根本不会花钱教她们读书写字。 叶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没事,往后我教你。不光是名字,以后咱还能读报纸、看小人书,什么都能看懂。” 秦淮茹感动坏了,含泪点头:“小叶,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丢脸!” 叶玄慢悠悠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那你先照着写,不用急。” 秦淮茹“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握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才慢慢跟着纸上的字迹模仿。 她的笔握得有些生涩,手腕微微发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却一笔都没敢偷懒,每个笔画都尽量往叶玄写的模样靠。 叶玄抽着烟,眼神落在秦淮茹专注的侧脸上,白里透红,非常好看。 “认真学习的女人真是让人心动啊。” 叶玄浮想联翩,脑子飞到爪哇国去了。 “小叶,你快来抽查!” “我……我好像学会了!” 没等叶玄抽完烟,秦淮茹就举着纸,眼里满是雀跃。 “这么快?我这根烟还没抽完呢。‘秦淮茹’三个字可不简单,你确定学会了?” 叶玄愣了愣,直起身子。 ‘秦淮茹’三个字对文盲来说,要记清笔画可不轻松。 “确定!”秦淮茹把纸递过来,又拿起笔,“我写给你看!” “行,你写个看看。”叶玄把纸翻到背面,推回给她。 秦淮茹握着笔,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虽然速度慢,字迹也依旧带着生涩的歪扭,但“秦淮茹”三个字清清楚楚落在纸上,没有少一笔,也没有多一划。 “可以啊秦姐!” 叶玄是真惊讶了,忍不住夸赞:“这才多久你就学会了?简直是天才!对了,我名字你会写吗?” “会啊。”秦淮茹笑着点头,又在旁边写下“叶玄”两个字。 这两个字笔画简单,她写得更顺,虽然还是比不上叶玄的工整,却已经有模有样。 叶玄看着纸上的字,忍不住感叹。 不是秦淮茹笨,是以前没机会学。 这么快就能记住笔画,说不定真有读书的天赋,只是被农村的环境埋没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高低是个学霸。 “小叶,我还想多学几个字,行不行?” 秦淮茹放下笔,眼里满是期待,刚才的羞涩和胆怯少了不少,多了几分对知识的渴望,“我觉得……学认字好像也没那么难。” “当然行。” 叶玄爽快答应,又拿起笔,“那我教你认数字吧,日常花钱、记账都要用,最实用。” 说着,他又在纸上写下1到10的阿拉伯数字,在旁边对应写下一到十的汉字,一边写一边解释:“你看,这个‘1’对应‘一’,‘2’对应‘二’……” 写完,他把笔递给秦淮茹,又叼了根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先照着写,有不懂的就问我。” 秦淮茹点了点头,捏着笔盯着纸上的数字。 这些数她日常数粮、记针线时常用,心里本就有数,现在对着叶玄写的字迹描写,“一”对“1”,“二”对“2”,倒也没觉得难。 叶玄靠回椅背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没一会,就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小叶,我好像又会了!” “这么快?” 这次叶玄是真的佩服了。 1到10的汉字都是繁体字,对初识字的人不算容易,况且秦淮茹刚认完名字,转眼又记牢了数字,这速度别说文盲,就是读书人也未必赶得上。 第71章 天生学霸 “写来我看看。”叶玄把烟蒂摁灭,凑过去看。 秦淮茹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一、二、三……十”,字迹依旧带着初写字的生涩。 “秦姐,你这也太聪明了!”叶玄忍不住感叹,“才抽两根烟的功夫,你就认全了15个汉字!真是天生学霸!” 秦淮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哪是我聪明,是你教得好,你字写得规整,我照着看就记牢了。” 叶玄笑了笑,夸赞道:“我可没教什么,是你自己聪明。” 秦淮茹眼神又亮了,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小叶,你再教我点吧?下周就要去报社了,那儿都是文化人,我想多认点字,到时候就没人笑话我了。” 叶玄心里一动,原本他打算慢慢教,可看秦淮茹这劲头和天分,多教点也无妨,当即点头答应:“行!既然你学得快,咱们就换个实用的,教你《三字经》。” “《三字经》?”秦淮茹眨了眨眼。 “对,‘人之初,性本善’,念着顺口,记字也快,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启蒙书,里面字都是常用的。” 叶玄说着,又抽了几张纸,笔尖飞快滑动,一笔一划抄起《三字经》,抄得整整齐齐,足足写了三页,“这里一共1100多个字,你要是一周能记个七七八八,往后读书看报基本没问题。” 秦淮茹双手捧着纸,眼里满是郑重:“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会给你丢面子。” “好,你先写着,有不懂的问我。” 叶玄见她认真,也放心下来。 闲来无事,他从抽屉里翻出另一本稿纸,拿起笔开始写《天龙八部》。 毕竟答应许流年月底交稿十万字,平均下来每天三千三。 以他现在的记忆力和笔速,每天写三千三,不过半个钟头而已,轻松得很。 “小叶,你在写什么?”秦淮茹认了会儿字,抬头见叶玄也在写,很是好奇。 “写江湖故事。”叶玄头也没抬,笔下的“乔峰”二字刚落,“往后咱们除了工资,还能靠这个赚钱。” “写故事也能赚钱?”秦淮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这怎么可能?要是写字能赚钱,还上班干啥?” 她这辈子只知道“干活换粮”,从没听过“写故事换钱”,一时有些不敢信。 叶玄也不解释,直接从包里取出许流年预付的2000块稿费,啪一下拍桌上:“你看,这就是许主编预付给我的2000块。” 厚厚一沓大团结,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味。 “两……两千?” 秦淮茹看呆了,声音发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们家一年到头也就攒个一百块,得二十年才能攒到两千块! 她不相信有人写故事能挣这么多钱,担心道:“小叶,这……这钱哪来的?你可别干糊涂事啊!要是贪污挪用的钱,咱们快还回去!” “想什么呢?这是稿费!你那张工作证,就是报社的许主编给的!” 叶玄忍不住笑了:“他看上我写的小说,花钱买了连载权,这钱是提前结的稿费,合法得很。不信,到时候你上班去问许主编就知道了。” 秦淮茹虽然听不懂,但知道叶玄不会骗她,这才松了口气,眼里却还是满是惊讶:“写故事居然能赚这么多钱……这一沓钱,我爹妈刨地一辈子都攒不下来。” 她现在总算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的意思了。 读书真的能赚钱! “别愣着了,把钱收好。”叶玄把钱推给她,“明天我去银行存起来,放家里不安全。” 秦淮茹连忙点头,找了块干净的蓝布手帕,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张“大团结”裹好。 然后快步走进里屋,掀开柜子里的夹层,把钱妥帖地藏了进去,又反复检查了两遍,才放心出来。 接下来,两人各忙各的。 叶玄趴在桌前写《天龙八部》,秦淮茹则捧着《三字经》的底稿,一边小声念“人之初,性本善”,一边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 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凑到叶玄身边轻声问,直到晚上九点才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叶玄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跟往常一样,早上开系统盲盒时,只开出些肥皂、毛巾这类普通日用品。 病人越来越少,大部分妇女同志的老毛病都痊愈了,工作压力骤减。 剩下的时间没什么事,他干脆摸鱼打发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多。 叶玄例行检查医务室的药品,发现常用药都快见底了,便随手拎起帆布药袋,往厂医院的药房去。 厂医院离第一医务室不远,走路一刻钟就能到。 远远望去,是几排红砖砌的平房,门楣上挂着块刷了红漆的木牌,写着“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 医院不大,正中间是诊疗室,两侧沿墙根排着六间病房,每间病房的木框窗户都敞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铁架病床。 算下来足有三十来张,偶尔有病人躺在上面输液,盖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被子。 叶玄没多停留,径直往药房走。 “咚咚咚。” 叶玄敲了敲门。 “进来。” 药房里的刘医生正低头核对药单,抬头看见叶玄,连忙打招呼:“叶医生,是来领料的吧?” “对。”叶玄点头,掏出提前列好的清单递过去,“医务室里的常用药快没了,像治头疼脑热的、包扎用的纱布,还有些治肠胃病的药,我列在单子上了。” 刘医生接过清单看了看,眉头轻轻皱了下,转身去货架上取药,一边取一边说道:“叶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厂里几个车间突然多了些重症感冒的工人,厂医院的药都优先供给他们了,你要的这些药,剩下的不多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医疗资源更甚! 即便是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厂医院的药也才堪堪够用。 “治病要紧,先顾着重症病人,我那里还能顶几天。” 叶玄接过药袋扫了眼,里面的药果然比清单上少了大半,特别是感冒药,没剩几盒了。 他心里早有预料,没再多说。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他多问了句:“对了,这些重症感冒会不会传染?真扩散到其他车间就麻烦了。” “应该是季节性流感,没发现传染的迹象。”刘医生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行,那我先回医务室了。”叶玄点了点头,提着药袋出了药房。 同一时间,厂医院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病床上躺着的人猛地侧过身,嘴角渗出血丝,跟着咳出了一小口血痰。 第72章 许富贵来四合院 守在旁边的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跑:“李医生!不好了!3床病人咳血了!” 叶玄站在厂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普通流行感冒,怎么会有人咳血? 是肺结核? 或者急性支气管炎、肺炎? 随着几个医生赶过去治疗,叶玄也没想太多,拿着药返回第一医务室。 …… 另外一边,许富贵和许大妈,一听说许大茂犯事儿被抓进去了,天没亮启程前往九十五号四合院。 刚进院门口便撞见门神阎埠贵,许富贵立马递上一根烟:“老阎!” “哟,这不是老许吗,你怎么回来了。”阎埠贵笑着接过烟。 许大妈焦急道:“三大爷!我们家大茂被公安抓了,您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阎埠贵见他俩急成这样,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这事我还真知道。你家大茂跟叶玄不对付,居然找了十几个街溜子,还拿着钢筋棍子,想堵着叶玄揍人家。” “你们也知道,现在是新社会,哪能搞这一套?结果那群街溜子先被宋所长抓了,没审一会儿就把大茂给供出来了,公安就直接来把人带走了。” 许大妈一听,当场抹泪:“这可咋整啊?大茂可是轧钢厂的正经工人,要是真坐了牢,工作不就没了?” 这年头,坐过牢的人,找工作没人要的! 娶媳妇更别想了,这辈子就完了! 许富贵一脸焦急:“老阎,你是老师,见多识广,你给想想办法!救救大茂啊!” “这个嘛,办法不是没有……”阎埠贵眼珠一转,没往下说。 许富贵赶紧把手里揣着的一包烟塞过去:“老阎,你快说,我都急死了!” 阎埠贵接过烟揣好,这才笑道:“这事,关键得让叶玄谅解!只要叶玄不追究,民不举官不究,公安那边大概率能从轻处理。毕竟没真把人打伤,事儿还能转圜。” 许富贵连连点头:“对呀,我这就去求叶玄,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谅解大茂!” 阎埠贵又道:“你看,又急!你们求人谅解,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不得摆一桌,好好赔礼道歉?” 到时候,许家摆一桌,他这个和事佬,高低也能喝两盅。 什么叫算计,这就叫算计! 许富贵一想也是,连忙道:“对,空手去赔礼道歉不合规矩,我这就去买几斤肉回来。” 许大妈一听,不乐意了:“这……万一叶玄不答应,这不白花冤枉钱吗?得他答应咱们才摆一桌!” 许富贵沉默片刻,这才鄙夷地扫了阎埠贵一眼。 好家伙,刚刚心太急,差点着了阎埠贵的道了。 要不是眼下要他当和事佬,高低给他两个大耳光。 阎埠贵瞥了眼许富贵的表情,也没再提买东西的事,直接说道:“行吧,我给你们写一份谅解书,你们去把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都叫上。院里几个管事的大爷一起去,叶玄就算不给你们面子,也得给咱们这些长辈几分薄面。” “行行,这事就有劳阎老师了。” 许大妈连忙客气,称呼都改了。 “都是老邻居,这点忙算什么。” 阎埠贵笑呵呵,转身回去写谅解书。 徐富贵也不耽搁,赶紧去叫人。 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三大妈、二大妈、一大妈都叫来了,连贾张氏都喊上了。 院里有点头脸的长辈全凑齐了,一群人空着手,跟着许富贵老两口,往叶玄家走去。 “咚咚咚。” 叶家的门被敲响。 “谁啊。” 秦淮茹正趴在桌上写字,听见动静探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站着黑压压一群人,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三位大爷全来了。 身后还跟着三位大妈,甚至连贾张氏都凑在边上。 她连忙停下笔,起身走出去:“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这是……找叶玄啊?他还没下班呢,你们也知道他是厂医,有时候车间有急事,下班就没个准点。”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开口:“小秦啊,叶玄没回也没事,这事跟你说也一样。” 秦淮茹努力保持平静:“一大爷,到底什么事啊?” 易中海指着许富贵和许大妈,叹道:“他们是大茂的爸妈,特地来请你们谅解的。你也知道,一个人要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没必要把路走死。” “一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立马接话,带着点官腔:“小秦,俗话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只要你肯松口,我们保证大茂往后绝不再找你们麻烦。”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小秦,你心善,这点院里人都知道。大茂爸妈也知道错了,特意来给你道歉,你就看在街坊情分上,高抬贵手。” 许富贵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小秦同志,是我们家大茂糊涂,我们替他给你赔不是了!你要是能原谅他,我们一辈子记你的好!” 秦淮茹被这一圈人围着“劝”,手心都攥出了汗。 许大茂做得太过分了,雇人持械拦路,要是换个没本事的,说不定早被打残了,哪能轻易原谅? 面对三位大爷的道德绑架,还有许家老两口的苦苦哀求,她一个女人家,真不知该怎么拒绝。 不过,秦淮茹知道,不管怎么样,也要等叶玄回来决定。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替叶玄原谅许大茂! 半晌之后,秦淮茹终于鼓足勇气拒绝:“许叔许婶,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叶玄回来,他说了算。” “这有什么做不了主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看出秦淮茹的动摇,赶紧加把劲:“你跟叶玄是两口子,你点头了,叶玄还能不依?” “对对对。”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跟着劝,你一言我一语,把“街坊情分”“得饶人处且饶人”挂在嘴边。 秦淮茹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像在水里漂着的小破船,随时要被浪打翻。 许大妈见她犹豫,再也等不及,直接取出阎埠贵写好的谅解书,一只手死死攥住秦淮茹的手腕,要让她签字:“小秦啊,别犹豫了!签了字这事就了了!” 秦淮茹吓得往后缩,死活不肯签字,可许大妈的力气大得很,眼看笔尖就要碰到纸。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想抢人还是想抢东西?” 是叶玄回来了。 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开许大妈的手,快步跑到叶玄身边,眼眶都红了。 第73章 死缠烂打 叶玄突然进门,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秦姐,怎么回事?这些人堵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叶玄看着惊慌失措的秦淮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怒意。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想抢先开口解释:“小叶,是这样的……” 叶玄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极为冷漠:“一大爷,我没问你,先闭嘴。” 易中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涨得微红,悻悻地退了回去,再不敢作声。 秦淮茹这才定了定神,声音还有些发颤:“是许叔和许婶……他们来给大茂赔礼道歉,要我们签谅解书。我不签,他们就……就逼着我签。” 她说着,下意识地攥了攥手腕,刚才被许大妈抓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红印。 叶玄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周围的一群人,最后定格在阎埠贵脸上,沉声问道:“三大爷,谅解书是你写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汗。 谅解书的确是他代写的,此刻被叶玄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今非昔比,真要惹恼了他,指不定要挨一顿揍。 为今之计,只能反戈一击! 想明白了这些,阎埠贵慌忙解释道:“哎呀!叶玄,你听我说,那谅解书确实是我代写的,可我真没让他们逼着小秦签啊!要是我早知道这样,打死我都不写!”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赔不是,给你赔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了缩,生怕叶玄迁怒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贾张氏突然开了腔,嗓门又尖又亮:“我说大茂他妈,你这就不地道了啊!硬逼着人家签字,看把人家小秦手腕都掐出大片红印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换了是我,早跟你们翻脸了!” 贾张氏义正严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要帮秦淮说公道话。 实则是她跟许家早就有仇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复。 如今许家落难,正好借着叶玄的势头踩上一脚,既解气又不得罪叶玄,何乐而不为? 叶玄对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仗义执言”有些意外,但也清楚,这个老虔婆无利不起早,这会儿跳出来,八成是跟许家有旧怨,想借机报复。 他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贾张氏一眼,算是听到了。 许大妈被贾张氏戳了痛处,顿时急了,脖子一梗,嘴硬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就是想让小秦高抬贵手,谅解大茂一回,哪逼她了?是她自己胆小,不敢签罢了!” “你还敢嘴硬?” 贾张氏当即跳了脚,指着许大妈的鼻子就骂,“你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生儿子缺德带冒烟,现在好了,被抓了吧?活该坐牢!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断子绝孙才好呢!” “你个老寡妇胡说八道什么!”许大妈也红了眼,扑上去就要跟贾张氏撕扯,“我撕烂你的臭嘴!” “来啊!谁怕谁!”贾张氏也不含糊,撸起袖子就迎了上去,两个大妈瞬间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我闭嘴!”叶玄猛地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两个正吵得凶的大妈顿时停了手,不敢出声,只是凶狠地盯着对方。 “许大叔,你想让我谅解许大茂,我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但你们不该背着我,跑到我家来逼我媳妇签谅解书,这不合规矩,更不合情理。” “你们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真要论起来,这叫胁迫罪。我要是较真,报了警,你们俩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院门!” 叶玄一脸严肃,说话掷地有声,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大妈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许富贵也耷拉着脑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叶玄,嘴皮子竟这么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扣上了‘胁迫罪’的名头! 他们虽然不懂法,也知道沾上‘罪’字,说不准要坐牢! 与此同时,许大妈悄悄给许富贵递了个眼色,老两口对视一眼,“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叶玄面前,一左一右攥住他的裤腿,哭天抢地起来。 “叶玄啊!您就行行好,把大茂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老许家就这一个独苗,他要是真坐了牢,工作没了不说,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我们家就绝后了啊!” 许大妈抹着眼泪,声音嘶哑。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求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算我们给您磕头了!” 许富贵也跟着哽咽,老泪纵横。 叶玄往后退了半步,挣开裤腿,不为所动。 身为21世纪的青年,道德绑架、苦肉计什么没见过? 就许富贵、许大妈这两下子,差远了! 一大爷连忙凑上来劝道:“叶玄啊,年轻人犯点错难免,应该给一个改过的机会!你看老许俩口子都这样了,差不多就行啦。” “对对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算了吧,都是邻居!” 不少街坊也都议论纷纷,都觉得叶玄太小题大做了。 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每一句都会扯上道德大旗,一般人真的难以招架。 叶玄偏不吃这一套,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散给阎埠贵等人,这才开口:“许大叔,不是我不近人情,是许大茂做得太绝!” “我自问没得罪过他,可他呢?在厂里造谣我乱搞男女关系,差点让我丢了工作,要不是厂长明察,我现在早被赶出厂了!” “这还不够,他又找了十几个街溜子,拿着家伙堵我,扬言要废了我!我要是没点本事,下半辈子都得躺床上了!” “平心而论,要是我这么对你儿子,你会原谅我吗?” 阎埠贵收了好处,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大茂这事做得太损了,背后造谣还雇人打人,换谁能忍?” 三大妈见到自家男人拿了好处,立刻帮腔道:“还好叶玄没事,不然真出人命了。” 二大妈也补了一刀:“老许,你们也是,哪有摁着人家签谅解书的,还当这是旧社会?” 众街坊也跟着变了风向,纷纷指责许家不厚道。 第74章 贾张氏跟许大妈打架 叶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富贵俩口子,语气一沉:“这谅解书,我不会签!你们赖在这儿也没用,真把我惹急了,我直接报官,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许大妈见软的不行,突然不哭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叶玄的鼻子骂:“叶玄你个白眼狼!一点街坊情分都不念,非要逼得我们许家绝后吗?好!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这辈子都住不安生!”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年头谁家门口要是出了人命,那屋子就成了凶宅,别说住人,连路过都得绕着走。 这招太阴毒了!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她是从农村来的,多少有点迷信,拉了拉叶玄的袖子,小声劝:“小叶,要不……就算了吧?真要是出了这事,咱们往后……往后住着也膈应啊。” 许富贵也跟着站起来,脖子一梗:“叶玄!你非要把我们家往死路上逼吗?好,我也吊死在你这儿!看你们家怎么住人!” 众人听得直冒冷汗,许富贵和许大妈真他妈不是东西,比贾张氏还让人厌恶。 贾张氏一看这场面,拍着手就起哄:“好!要吊死在叶玄家门口是吧?正好,我家有绳子!” 说着转身就跑回家,没多久拎着两根长绳出来,往许富贵老两口面前一递:“来,一人一根,晚上悄悄挂他家门框上,保准没人看见!” 许富贵和许大妈的脸瞬间黑成锅底,恨不得撕了贾张氏的臭嘴。 他们这是撒泼耍赖,哪能真上吊?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明摆着拆台! “有意思。”叶玄看得哭笑不得,贾张氏这恶心人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推开贾张氏:“你个克夫的老寡妇,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用得着你递绳子?这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你个老绝户敢推我?” “老娘撕烂你的脸!” 贾张氏本就不是善茬,新仇旧怨瞬间涌上心头,扬手就用指甲挠向许富贵的脸。 “唰”的一下,许富贵脸上立刻多了十道血痕。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敢挠我!老子扇不死你!” 许富贵怒吼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贾张氏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打人啦!许富贵打人啦!” 贾张氏捂着脸哭嚎,撒泼打滚,扭头看向一大爷,眼神幽怨,“死鬼……一大爷!您就眼睁睁看着老绝户打我?” 易中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伸手就把许富贵往旁边一推:“老许!这是来解决你们家事的,不是让你打架的!” 兴许是有些着急,易中海出手没个轻重,许富贵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 “好你个易中海!敢推我?” 许富贵立刻红了眼,大骂道,“别以为你是一大爷就了不起,惹急了,老子跟你玩命!” 易中海连忙解释:“老许,我只是想劝架,真没别的意思。” 许富贵不买账,冷哼道:“易中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贾张氏的那点破事,大前年中秋,你们在菜窖……” “老……住嘴!” 易中海一听许富贵要坏事,抬手就给了许富贵一个大耳光,“老子打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东西!” “易中海,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许富贵半张脸肿成馒头,气的两眼通红,‘唰’一下暴起,一拳打在易中海眼眶上,瞬间乌黑一片。 “敢还手!” 易中海眼冒金星,顿时怒不可遏,瞬间扑倒许富贵,坐在他身上一顿暴打。 许富贵也不是吃素的,一个猴子偷桃,死命攥手里。 “嗷……嚯嚯嚯!” 易中海表情瞬间失控,立刻没了力气。 许富贵趁机掀翻易中海,坐在他身上啪啪打脸。 另外一边,贾张氏盯上了许大妈,趁其不备薅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老骚货!二十年前老娘刚嫁过来,你骂老娘又矮又胖又皱皮,这个仇,老娘还记着!今天新仇旧怨一起算!” 许大妈被扇的眼前一黑,下意识伸手揪住贾张氏的头发,骂道:“你个克夫的老寡妇!长得丑还不许人说?当了寡妇还勾引男人,老贾肯定是被你毒死的!” 两人一边骂一边打,互相揭短。 一个嘲对方矮胖,一个笑对方干瘦。 一个骂对方“下贱”,一个咒对方“克夫”,嗓门一个比一个尖,唾沫星子飞了满脸。 院里的街坊全围了上来,踮着脚看热闹,没人肯上前劝架。 秦淮茹有点担心:“小叶,要不……咱劝劝?别真闹出人命来。” 叶玄摇摇头:“不用管。都是他们自找的,再说,不是还有二大爷和三大爷吗?要劝架也轮不到咱们!” 此时,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嘴角都翘成了钩子。 他们平日里被一大爷压着,名义上是管事大爷,实则就是两个傀儡。 此刻见易中海当众出丑,两人巴不得打得再狠点。 这事闹得越大,一大爷的脸面越难看,他们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一大妈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劝。 俩大男人打架,她上去掺和,保不齐被捎带一巴掌扇晕过去。 更何况刚才听许富贵那么一喊,她心里也犯了嘀咕,易中海跟贾张氏,难不成真有奸情? 这么一想,更没了劝架的心思,反而盼着许富贵能替她“教训”一下易中海,好让他收敛收敛。 就在这时,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停了辆军用小汽车。 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派出所所长宋奇,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网兜装着两瓶酒、几条烟。 自打叶玄治好了他的难言之隐,他这些天精神十足,头发掉得少了,腰杆也硬了,家里那口子对他是越看越满意,整个人春风满面。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打斗声。 宋奇笑容收敛,眉头紧皱,连忙走进去,看到一群人堵在后院,当即喊道:“让让!都让让!” 人群立马往两边退,露出条道来。 院里人大多认得宋奇,昨天就是他带人抓了许大茂,这会儿见他又来了,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脑子里过了遍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生怕是来抓自己的。 三大爷一眼看到宋奇手里的袋子,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院里能让派出所所长亲自登门道谢的,除了会治病的叶玄,还能有谁? 第75章 一间房! 三大爷赶紧往叶玄身边凑了凑,恨不得贴上去,证明自己跟叶玄关系不错。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像什么样子!” 宋奇怒喝,他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一句话出口,地上打滚的俩人立马停了手,互相瞪着眼,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身上全是土,嘴角还挂着血丝。 宋奇扫了眼这俩“猪头”,又看了看旁边头发散乱、还在喘粗气的贾张氏和许大妈,最后把目光落在叶玄身上。 见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事多半跟叶玄脱不了干系。 “小叶,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宋奇问道。 “好吧。”叶玄点了点头,开口道:“许大茂爸妈趁我不在家,来逼我媳妇签谅解书,不签就上吊!贾张氏凑热闹,给他们递绳子……许大叔还说一大爷跟贾张氏有点不清不楚,然后就打起来了。” 几句话把前因后果说得分明,没添油加醋,却让在场的人脸色又是一变。 尤其是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指着许富贵想说什么,又被宋奇冷冷一瞥,把话憋了回去。 宋奇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火气:“你们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 “许富贵!你想求人家谅解儿子,就得拿出真心诚意来道歉,哪有逼着人家媳妇签字的?这叫胁迫,是犯法的!叶玄要是较真,我现在就能把你们带回去!” “贾张氏!看热闹还嫌事不够大,递绳子拱火,是想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 “还有你,易中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不赶紧制止也就罢了,还跟着动手打架,怎么当这个管事的?去年评上的先进四合院,就这德行?!” 一番训斥劈头盖脸,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吭声。 “宋所长,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连忙认错,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宋奇冷哼一声:“最好记住这话,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犟嘴。 许富贵俩口子对视一眼,“噗通”又跪了下来,对着宋奇哭求:“宋所长,我们家大茂就是性子闷,没什么坏心眼啊!老许家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是真坐了牢,我们家就绝后了!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糊涂!” 宋奇眉头皱得更紧,“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的!我不是县太爷,公安办案得按规矩来,不是谁求就能放人的!” 许大妈连忙哀求道:“那您能不能帮我们跟叶玄求个情?只要他肯原谅大茂,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宋奇语气缓和了些:“昨天叶玄已经提过和解条件,是你们家大茂自己不接受,不然哪有这些事?要我说,你们要是能劝动叶玄松口,我们也乐意调解,化解恩怨。” 许富贵夫妇没办法,只能眼巴巴转向叶玄,咬着牙:“小叶,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原谅大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俩口子心里盘算着,叶玄要一千块钱,虽然肉疼,但为了儿子,咬牙也得拿出来。 叶玄却摇了摇头:“钱我不要,磕头也免了。” 许富贵老两口一愣,随即脸上浮出喜色,连忙道:“还是小叶仗义!就知道你不是那小气人!” 宋奇眉头微蹙,叶玄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心肠不够狠。 这样一来,人家就知道怎么拿捏你了。 叶玄话锋一转:“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挨着我家的那间房让出来,这事就翻篇。” “要……要房子?” 一听叶玄索要自家一间房,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连许富贵都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结结巴巴:“小叶,这、这一间房子……” “许大叔,我就这一个条件。”叶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答应,这事就了了;不答应,那和解的事也不用谈了。” 许富贵急得直摆手:“小叶,你们家都有三间房了,够大了啊!要我家这间破房子做什么?” 叶玄没解释,只看向许富贵:“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能答应就点头,不能答应就算了。” 许大妈也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叶玄,你换个条件行不行?房子我们实在拿不出……多给你点钱都行!” “我对钱没兴趣。” 叶玄摇了摇头。 在场所有人一听,一脸想拍死叶玄的表情。 就连宋奇嘴角都抽了抽,这年头,他还没听说过有人不喜欢钱的! 叶玄这小子有时候真欠揍! 叶玄扫了许富贵一眼,缓缓说道:“许大茂本就有两间房,我拿一间,他还剩一间住着,绰绰有余!而且你们老两口又不住这儿,在外面还有房子。将来你们百年之后,外面的房子也是大茂的,他一个住得下这么多间房子?” “再说,贾家不也一间房住得好好的?你们家这房子留着,将来无非是转手卖掉,或者干脆被街道办收回,倒不如现在换个和解的机会。” 其他人这时候也琢磨过味来,叶玄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是老谋深算啊! 许家老两口不住这儿,就许大茂一个独苗,将来房子再多也是闲置,倒真不如用一间房换儿子脱罪。 尤其是阎埠贵,眼睛都直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 早知道这样,自己掏点钱买一间,许家说不定会同意! “这个……” 许富贵还是肉疼,那是实打实的一间房! 哪能说送就送? 叶玄没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抬了抬下巴:“许大叔,我给你一分钟考虑。答应,咱们就接着谈;不答应,这事到此为止。” 许富贵脸涨得通红,看看叶玄冷硬的脸,又想想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吱响。 半晌,他下定决心,猛地一跺脚:“行!我答应!明天我就去办手续,把房转给你!” “许大叔果然爽快!”叶玄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等您把手续办好了,我立马去派出所签谅解书。” 话音落下,贾张氏和阎埠贵咕嘟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们天天算,年年算,就想着怎么才能弄来一间半间房,头发都熬白了也没指望! 叶玄这小子倒好,三言两语就拿到了一间正房,谁不羡慕? 要知道,叶家本就有三间房,再拿许家的那一间,就是四间房! 整个后院他们家快占一半了! 第76章 房子到手了 “我们回去!” 许富贵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背着手离开四合院。 许大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见到当事人离开,宋奇转过身挥了挥手,喝退众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凑,讪讪地挪开步子,后院转眼就清静下来。 宋奇旋即换上一副笑脸:“叶医生,谢谢你治好我的病,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叶玄看了一眼宋奇手里的大包小包,笑道:“宋所长,您来就来,还拎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太见外了!” 宋奇一脸诚恳:“叶医生,你帮了我大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年代! 难言之隐都是压在男人心里的沉疴,让人不得舒展。 谁能医好这隐疾,于当事人而言,如同卸下千斤重担! 再生之德,重逾千斤!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本分。”叶玄推让道。 “医生多了去了,可能治好我这病的,就你一个。” 宋奇感激道,“这恩情,对我来说跟再造没两样,你要是再推辞,那就不拿我宋奇当兄弟了。” “宋所长这么说了,那行,东西我就收下了。” 叶玄笑了笑,也不再推辞,“外面说话不方便,宋所长,咱进屋说。” “对对,进屋说。” 宋奇一脸微笑,拎起东西跟着往里走。 一进正屋,他就被屋里的陈设震惊了。 黄花梨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地板砖擦得能照见人影,比他那所长办公室还显雅致阔气。 心中惊叹,还是医生行当吃香,这家底可真厚实。 叶玄见状,随口解释:“都是我爷爷留下的,他以前也是行医的,一辈子攒下点家业,都留给我了。” “哦!难怪。” 宋奇恍然大悟,点头道,“这年头好医生确实金贵,不缺吃穿是真的。” 这话倒也不假,搁在旧社会,给达官显贵治好了病,人家直接送金条都有可能。 叶玄医术这么好,他爷爷哪能差了? “宋所长,别客气,请坐。” 叶玄招呼道。 “好嘞。” 宋奇微微点头,把东西搁在桌上,坐了下来。 叶玄对秦淮茹说道:“秦姐,宋所长在这儿,你多炒两个菜,留宋所长吃晚饭。” “嗯,知道了。”秦淮茹笑着答应。 宋奇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小叶,不用麻烦,我就是来道个谢,这就回去了。” “不麻烦!”叶玄按住他的胳膊,“你带这么多东西来,饭都不吃一口就走,这传出去,人家可说我不懂事了。” “就是啊宋所长,”秦淮茹从里屋出来,穿着围裙,笑着劝道,“菜都现成的,我再添两个就成,不差这一会儿。” 宋奇眼看实在推不过,主要是被叶玄力量震惊了,他刚才可是铆足了劲,硬是没挣脱,只好笑道:“得,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沾叶医生的光解解馋。” “这就对了!” 叶玄一脸笑容,给宋奇倒了杯茶水:“在我这,您千万别客气。” 没多会儿,秦淮茹就端着菜上桌了。 一盘红烧狍子肉,一碗野猪肉炖粉条,还有条油亮的红烧鱼,荤素搭配得齐整,肉香飘得满院都是。 贾张氏啃着窝窝头,闻着肉香,骂骂咧咧:“叶玄这个小畜生,炒了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孝敬老人,当心噎死你!” 刘光福端着碗跑到院子里,一边闻着肉香,一边大口吞咽窝窝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香啊,真香!” 宋奇看着满满一桌菜直咂嘴,就这一桌,他这个所长也是逢年过年才能吃上一顿。 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都闹腾起来要造反,好在他定力够强,硬是给镇压了。 “宋所长,敞开了吃。”叶玄递过筷子,“这狍子肉和野猪肉我可是炮制了很久,跟饭店里不太一样,您尝尝。” 宋奇夹了块狍子肉塞进嘴里,香得直点头:“小叶,你们家这日子过得,我都羡慕。”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过法,院里这些邻居怕是要眼红,往后还是得学着谨慎些。” 叶玄点头应着:“宋所长提醒的是。” 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担心。 院里这些人就算眼红又能怎样? 真敢有小动作,他一巴掌就能摁死!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不亦乐乎。 宋奇喝了点小酒,脸色微红,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道:“小叶,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平,你自己注意点。” 叶玄‘咯噔’一下,抬眼道:“宋哥,什么事啊?” 宋奇没搭话,说道:“不算什么大事,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 叶玄哦了一声,不再多问,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随便就能透露的。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了,多半跟敌特有关。 这年代,刚解放不久,还有大量敌特潜伏,伺机搞破坏。 叶玄并不关心,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毕竟这是四合院世界,自己应该不会跟敌特有牵扯。 晚了些,宋奇回去了,叶玄和秦淮茹俩口子一个学认字,一个写小说。 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转眼第二天,叶玄照旧去医务室坐诊。 刚给两个擦伤的工友处理完伤口,就见许富贵攥着个牛皮纸信封,在医务室门口探头探脑。 “小叶,忙着呢?”许富贵板着脸走进来,把信封往桌上一递,“手续都齐了,房本上已经是你的名字。你看看,没什么错漏就把那谅解书签了吧。” 叶玄放下手里的碘伏瓶,拿起信封拆开。 房产证和过户单上,许大茂那间房的地址、面积写得明明白白,红章盖得方方正正,确实没什么问题。 “许大叔办事利落。” 叶玄把文件折好塞进白大褂兜,语气平静,“从今天起,我跟许大茂的过节,一笔勾销。谅解书拿来吧。” 许富贵忙从布包里摸出早写好的纸,递过来时手还在抖。 叶玄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名字签得干脆。 许富贵老两口接过纸,叠了又叠塞进布包,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第77章 盲盒开出好东西 叶玄靠在医务室的藤椅上,琢磨那间房拿来做什么合适。 自家本就有三间宽敞屋子,就算将来添了孩子也够住,犯不着挪去许大茂那屋。 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哎,有了!” 叶玄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改书房啊! 摆上书架、书桌、办公椅,既能待客,又能看书写东西,多合适! 越想越觉得靠谱,心里顿时热乎起来。 【宿主,是否要开启盲盒。】 系统忽然传来提示。 “差点忘了这茬。” 叶玄眼睛一亮,早上着急上班,忘了开盲盒了:“还是你靠谱啊。” 【竭诚为宿主服务!】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铁观音10斤。】 叶玄眼睛一亮。 这年头谁家不是窝窝头就咸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闲心喝茶? 尤其铁观音这种珍品,干部家里才有二两。 这10斤,够他喝大半年了。 “打开第二个。”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斤。】 这下叶玄更乐了。 这年头细粮金贵得能当硬通货,寻常人家也就过年能闻闻白米饭的香。 他见过邻家孩子,捧着一碗白米饭,不用就菜能吃得精光。 米香混着甜味,真跟吃糖似的。 现在有了100斤,往后顿顿吃大米饭都够了。 虽说他手里不缺钱,可粮站的细粮哪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买多了还容易被人嚼舌根,说他投机倒把。 所以平时他也得掺着窝窝头、白面馒头吃,不是钱不够,是资源太紧张! 连着开到俩好东西,叶玄心里更期待了。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书房用品一套。】 “什么?” 叶玄噌地坐直了。 书房用品? 这不就是书桌、书架那些物件? 自己刚琢磨着要弄书房,这就送上门了,运气好的没话说。 “系统,你倒是挺会来事。” 【系统竭诚为宿主服务,所需物品的开出概率会略高。】 “哦,原来如此。” 叶玄这才恍然。 就像有人在沙漠快渴死,系统总不能给他开一堆钱吧? 没用! 不如来壶水实在。 盲盒不是全看运气,自己越需要什么,开到的几率就越大。 合理!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骑着自行车,飞速赶回家。 刚进后院,就见许富贵一家三口正忙忙活活地搬东西。 周围还有一大群街坊围观,议论纷纷。 许大茂脸拉得老长,搬东西时砰砰地砸在地上,满是不情愿。 许富贵和许大妈瞥见叶玄,都抿着嘴没吭声。 许大茂年轻,哪按捺得住,猛地攥紧拳头冲向叶玄:“叶玄你个畜生!敢讹我们家房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叶玄眼皮都没抬,冷声道:“许大茂,先摸摸良心再说。从头到尾,是谁三番五次找事?要不是你自己作,你们家犯得着赔一间房?该谢我才对!我要是铁了心不让步,你这会儿早该在大西北喝风了。” “你他妈找死!”许大茂火气上涌,嗷一嗓子,扬着拳头就往叶玄脸上抡。 “找打!”叶玄脚底下没动,只微微侧身,抬膝精准顶在许大茂裆部。 “嗷……嚯嚯!”许大茂像被抽了骨头,身子猛地弓成虾米,直挺挺砸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脸拧得像块抹布,疼得连哼都哼不出声。 叶玄还没罢手,抬脚对着他后腰又是一下。 “砰!” 许大茂像个破麻袋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咳出一口血沫。 这两下又快又狠,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了,原以为叶玄能从十几个带家伙的街溜子手里全身而退,一定是侥幸。 或者是宋所长刚好路过,帮他解围了。 没想到叶玄真有硬功夫。 就刚才那两脚,少说几百斤力量,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茂……” 许富贵打了个寒颤,连忙上去检查,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叶玄!你个小畜生,凭什么打人!” 许大妈护犊子心切,大骂道,“我们家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打我儿子,这是要把我们家往绝路上逼吗?” “许大妈,你这就不对了,只准你们家许大茂打我,不准我还手?” “这要是早几年,你们家一准是汉奸走狗!” 叶玄冷哼,一个帽子随手扣了下去,可谓是驾轻就熟。 围观街坊纷纷鄙夷许家,这两个老东西,比贾张氏也不遑多让。 “你……” 许大妈被怼的无话可说,指着叶玄说不出话来。 叶玄懒得理她,环顾一众街坊邻居,朗声道:“谁进去帮忙把东西清出来,再扫干净,一人给五毛。” “五毛?” 院里顿时起了骚动。 要知道,一级工一天也就一块钱,叶玄这活轻快,干两小时顶半天,谁不动心? 阎埠贵眼睛一亮,忙不迭拽过三个儿子:“叶玄,搬东西我拿手!我这三个小子也能搭把手,这工钱怎么算?” “只要干活就算数。”叶玄点头,“不光搬东西,地得扫净,窗户上的灰也得擦了,别留死角。” “成!” 阎埠贵拍着胸膛,拉着三儿子就想往里冲。 “还有我。” “还有我。” …… 一大妈、二大妈等人争先恐后进去帮忙搬东西,打扫卫生。 院门口,贾张氏踮着脚看着,心里羡慕坏了。 五毛钱呢,够买两斤棒子面了。 可她跟叶玄结怨,这时候上去讨活干,不就成了低头认输? “小畜生,有俩臭钱就烧得慌?” “等你钱花光了,有你哭的时候!” 贾张氏盯着院里忙碌的人影,心里头像塞了团烂棉絮,又闷又堵。 二大爷刘海中叼着烟看戏,满眼羡慕:“叶玄这小子,弄这么大间房,到底想折腾成啥样?” “还能啥样?他们家的钱早就败光了!依我看,顶多堆堆柴火煤炭、码码破烂!” 贾张氏撇着嘴嗤笑,说话酸溜溜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达声。 一辆改装货车停在门口,一个中年汉子下车,扫了一眼门牌进行核对:“95号四合院。” “是这了!搬东西去后院!” “好嘞!” 其他人立刻把车上的家具卸下来。 第78章 书房 搬运工手脚麻利,很快把一车东西全部卸下来了。 一对雕花梨木凳,一张宽大的书桌。 再往后,一组书架被抬下来,隔板方方正正,边角打磨得溜光。 还有张小巧的茶桌配着矮凳,最后竟还有张雕花木框的单人床。 然后一件一件往后院搬去,像是蚂蚁搬家似的。 “让让,让让。” 领头搬运工招呼着,后院围观街坊唰一下让开条道来。 眼看着搬运工抬进来一件件精美家具,都看直了眼。 这木料、这做工,别说院里,就是干部家庭也未必有! 三大爷阎埠贵凑得最近,伸手想摸摸书架,又赶紧缩了回去,嘴里啧啧称奇:“这得值多少钱?” 刘海中忍不住问叶玄:“小叶,这……都是你置备的?” 叶玄摇摇头:“不是买的,是我老丈人捎来的。” 当然,这话是骗骗院里人! 这些家具,都是系统盲盒开出来的。 只不过系统以这种方式送给自己,反而省了不少麻烦。 “嚯!”人群里发出一片抽气声。 叶玄的老丈人,不就是秦淮茹她爹? 秦家庄的农村人,现在都这么阔绰了? 陪嫁三转一响,还能送出这等好家具? “这……秦家老汉送的?” 贾张氏听得心口直抽,手指节都掐白了。 “是啊。” 叶玄郑重地点点头。 “啊……老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贾张氏一听,两眼一翻,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后悔死了,自己竟然把财神推给叶玄这小畜生! 要是自家儿媳妇,这些不都是贾家的了吗? 她越想越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领头的搬运工走向叶玄,笑道:“东家,东西都到齐了,要不要现在摆进去?” “辛苦师傅们了。” 叶玄点头,一人塞了一包烟。 “这……使不得。” 搬运工连连拒绝,他们都是拿工资的,可不能再收人家的东西。 “没事,一会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摆好位置,挪来挪去的,也费不少力气。” 叶玄没有收回烟。 “那行,东家你说往哪搬,我们就往哪搬,绝不含糊。” 搬运工收起烟,干活更卖力了。 “行,进来吧。” 叶玄走进屋,开始指挥:“书架靠墙放,离墙留半尺缝;书桌放中间,正对窗户;茶桌挨窗根,床就搁里间。” “书架再往左挪挪……书桌往前推半尺,亮堂……” 没多会儿,屋里就拾掇得妥妥帖帖。 书架立在墙边,能装下百十来本书,书桌摆在中央,铺开稿纸正合适,茶桌靠窗,晒着太阳喝茶正好! 里间的小床铺得整整齐齐,累了就能躺一会。 众人看出来了,这哪是普通屋子? 分明是间书房! 能办公,能待客,能看书,样样周到。 “秦姐,喜欢不?”叶玄笑着问。 秦淮茹打量着书房,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体面的地方。 能坐在书桌前写字,能靠着书架看书。 这几日叶玄教她认字,她已经能认出不少,再不是从前那个睁眼瞎了。 “喜欢!太喜欢了!以后咱就在这儿看书、做事?” 秦淮茹用力点头,声音都有点发颤。 “对,这就是咱的书房。” 叶玄点头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他从现代来,比谁都清楚书房的重要性。 既能安安静静写小说赚稿费,又能沉下心琢磨医术。 一举多得。 另一边,贾张氏憋着满肚子气回了家。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往常她能就着咸菜吃俩,今天却觉得嚼着像沙子,寡淡得难以下咽,筷子往桌上一拍,重重撂下。 贾东旭瞅着不对劲,皱眉问:“妈,您怎么了?白面馒头都不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整个一饭桶!” 贾张氏狠狠剜他一眼,没好气地哼:“老娘气都气饱了,哪吃得下!” 这话明着骂贾东旭,实则暗骂牛桂芬! “饱了就别糟践粮食。” 牛桂芬本就看不惯她这德行,伸手夺过贾张氏碗里的馒头,两口就咽了下去。 “你敢抢我的馒头?!”贾张氏拍着桌子直蹦,“反了你了!” “你自己说吃饱了的。”牛桂芬梗着脖子,“浪费粮食才可耻!再说,这是我花钱买的!” 贾张氏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的憋屈像野草似的疯长。 这家里,她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要被牛桂芬赶回农村去! 她越想越火,指着牛桂芬嚷嚷:“人家农村嫁女儿,哪像你们牛家!秦淮茹她爹不光陪嫁三转一响,添了新房就送高档家具!你再看看你?就陪嫁个破柜子,也不嫌寒碜!” “贾张氏你啥意思?” 牛桂芬“啪”地拍响桌子,“你们家给了多少彩礼?还想让我们家搬空家底?要不要把我爹妈、我哥的工资全给你管着?” “你敢给,我就敢拿!” 贾张氏脸一横,寸步不让。 “我让你拿!” 牛桂芬本就泼辣,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贾张氏被扇得歪倒在凳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 “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贾张氏捂着脸嚎啕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没天理啦!要被儿媳妇欺负死啦!” 牛桂芬哪会惯着她,扑上去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我让你嘴碎!我们家陪嫁的柜子咋了?比你这尖酸老货强百倍!还想要我爹妈工资?你要不要脸!” 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引起院里街坊注意,不少人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就连叶玄和秦淮茹一人拿着一只鸡腿站在人群中间,边吃边看戏。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匆匆赶来,见是婆媳互殴,都犯了难。 近来院里天天鸡飞狗跳,他们头都大了。 这种家务事,插手不是,不插手又怕闹大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从兜里摸出一把沙子,手腕一扬就朝牛桂芬脸上撒去:“去你的!” 烟尘“噗”地炸开,牛桂芬猝不及防,眼睛里进了沙子,顿时慌了神,抬手使劲揉。 贾张氏趁机翻身把她摁在地上,左右开弓扇耳光:“小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老娘?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第79章 牛桂芬逃回家 牛桂芬被摁在地上打,眼睛里的沙子磨得又干又疼,竟直接哭了起来。 贾张氏却是毫不心软,一边扇着耳光,一边唾沫横飞地大骂:“小贱货!真以为自己人高马大就能翻天?老娘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今天就让你这小贱货知道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场!” 院里众人看得直摇头,贾张氏真不是东西,对自家儿媳妇都是一口一个小贱货的骂着,真的过火了。 而且下手没轻没重,也不怕把人给打死了。 一大爷担心事态升级,到时候收不了场,硬着头皮上前劝道:“老嫂子,快住手吧!再打真要出人命了!你一把年纪了,跟个年轻人较什么劲?”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贾张氏狠狠瞪了一大爷一眼,十分不满,“前几天这小贱货打我的时候,那可是往死里下手!我今天不把这面子挣回来,往后在这个家连狗都不如!老娘就得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二大爷一脸着急,接着劝道:“老嫂子,差不多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该消了吧?再闹下去,街道主任来了,说不得要罚你扫大街、扫厕所!” “扫就扫!老娘今天非得把这小贱货打服了才行。” “老娘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多管闲事,往后老娘天天堵他家门口骂!” 贾张氏梗着脖子,说什么都不肯罢手。 她好不容易占到一次上风,当然要彻底降服牛桂芬才行。 不然下次牛桂芬有了防备,自己就有罪受了。 二大爷被这么一怼,顿时也不敢多说,真要被贾张氏天天堵着门口骂,他这个二大爷哪还有半点威信? 阎埠贵担心这么闹下去,今年铁定评不了先进,街道办发放的福利就没了,于是推了推眼镜,劝道:“老嫂子,你可得想清楚!” “牛桂芬要是被你打瞎了眼睛,那就是个残疾人,往后还怎么上班挣钱?你们家本是双职工,多少人羡慕?到时候成了单职工!还养个残疾人,往后日子能好过?” 不愧是小学老师,一句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 她刚才火气上头,只顾着撒气,这会儿被阎埠贵点醒,手底下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是啊,真把人打残了,贾家岂不是要背上累赘? 再说真把牛桂芬弄出个好歹,那可是要坐牢的! 贾张氏心里发虚,可她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哪肯轻易罢手? 思来想去,心一横,啪又是一记大耳光,满脸凶狠:“小贱人,知道错了没?” 牛桂芬现在落入下风,哪还敢犟嘴,哭着求饶:“妈……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打了!” “这个家以后谁说了算?” 贾张氏又问,巴掌悬在半空。 “您说了算……都听您的……” “你跟东旭的工资,往后是不是都得交给我?” “是是是……都给您……” 牛桂芬涕泪横流,贾张氏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听着就不情不愿的!” 贾张氏板着脸,“啪!啪!”又是两下重的。 “妈……我错了……工资……给您还不行吗?” 牛桂芬疼得惨叫,哭声都变了调。 “这还差不多。” 眼看牛桂芬终于服软,贾张氏心里舒坦了,这几天受的气全都一扫而空。 贾东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生怕再拖下去牛桂芬真要瞎了,那就真收不了场了。 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冲上去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妈!别打了!桂芬不行了!” 他情急之下用了蛮力,贾张氏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趔趄,“哎哟”一声从屋里摔了出去,在门槛外滚了两圈,嘴里顿时涌上一股血腥味。 牙都磕掉了一颗。 “哎哟喂!老娘的牙……东旭,你个畜生,连亲娘都打!”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你这个不孝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都敢动手打我了。” “我不活了……” 贾张氏哭嚎,撒泼打滚,亡灵召唤瞬间发动。 动作娴熟流畅,众街坊看的一愣一愣的。 “妈……你别哭了,街坊们看笑话呢。” 贾东旭有些不耐烦,也没管贾张氏,赶紧扶住牛桂芬:“桂芬……你没事吧?” “呜呜呜!” 牛桂芬又怒又委屈,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沙子流出来,总算能勉强睁开条缝。 瞥见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抹了把脸上的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外冲:“你们合伙欺负我,你们给我等着!” “快……快拦住她!” 一大爷闻言急得直跺脚,周围街坊反应慢了半拍,刚想上去拦着,牛桂芬已经跑远了。 “完了完了……” 眼看着牛桂芬冲出四合院,易中海脸都白了。 “老易,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直哆嗦:“牛桂芬这是回娘家搬救兵了!上次婚宴上,牛家那帮人把满院街坊打得鼻青脸肿,我这眼镜腿就是被他们打折的,到现在还没修好呢!” 此刻,院里街坊再次想起被牛家亲戚支配的恐惧。 一个个全身直冒凉气,胆子小的更是两腿直哆嗦。 刘海中没了往日的大爷派头,连连摆手:“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全程没插手,牛家要找也找贾家麻烦!” 他是被牛家人打怕了,此刻哪顾得上脸面,先撇清关系再说。 阎埠贵闻言,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刚才还劝贾张氏别动手呢!要算账也是贾家的事!跟我们阎家也没关系!” 听着两位大爷连忙撇清关系,易中海脸一黑:“刘海中、阎埠贵!你们怎么说也是院里大爷,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闹大了谁能脱干系?这一次,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团结起来,好好跟牛家人掰扯清楚!” 话没说完,街坊们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谁都知道一大爷向来偏着贾家,不管贾张氏怎么闹,他都偏袒,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闹成这样,他还想道德绑架,逼大家替贾家出头,真当人是傻子? 只是碍于他的威严,没人敢直接顶撞。 第80章 牛家怒了 “这个一大爷,真是阴险。” 秦淮茹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着。 “你说得对,他就一禽兽。” 叶玄表示认同,轻声回应。 易中海扫了一圈围观人群,突然看到叶玄,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叶,你是厂医,又是大学生,懂法律,咱们院就属你有出息!到时候牛家找上门来,你来负责跟他们讲道理!” 众人闻言,唰一下看向叶玄。 显而易见,易中海想拉叶玄下水。 毕竟叶玄身手了得,还有宋所长这个靠山,牛家还敢闹事? 傻柱也连忙说道:“叶玄,都是一个院子的,这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二大爷背着手,打着官腔:“叶玄,不要辜负群众对你的信任,这事就交给你了。” 叶玄看着众禽,心底暗自冷笑。 他们故意把自己架起来,让自己不好推辞,好逼着自己去跟牛家人斗。 还说为自己好,真是卑鄙。 自己才不上这个当,也不想管贾家的破事。 “一大爷这话不对。一人做事一人当,贾家的家事,我可没闲心掺和。” “再说了,你们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什么事情你们应该去解决。” “如果你老了,没这个能力,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把一大爷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做。” “又想当大爷,又不想解决事情,哪有这种好事!” 叶玄淡淡开口,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叶玄……你!” 一大爷面红耳赤,偏又无言以对。 真要当众认怂,他这个一大爷以后就别干了。 眼看叶玄带头拒绝,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贾家的家事,咱们外人插不上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贾家惹的事,贾家自己解决!” “牛家贾家怎么说也是亲戚,今天打生打死,没准明天就和好了,咱们算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表明态度,不想帮忙。 贾张氏急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叶玄骂:“叶玄你个畜生!还有没有同情心,我老人家被欺负成这样,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撺掇邻居不管?” “你的良心,坏了!” 叶玄眼神一冷:“贾张氏,说话小心点。你现在得罪了牛家,再惹恼我,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来踹你两脚?” 这话一出,贾张氏顿时噤声,脸都白了。 她比谁都清楚,叶玄是真下死手的主! 更何况这畜生后台硬,连宋所长都跟他称兄道弟,是真惹不起。 许大妈见到贾张氏吃瘪,当即冷嘲热讽:“老寡妇!你自己闯了祸,还想让大家给你背黑锅?想得美!” “要我说,你就是欠收拾!” 许大妈跟贾张氏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逮到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贾张氏大骂道:“你这个老贱人,说什么?” 许大妈叉着腰冷声道:“说你活该!怎么,还想动手?现在我男人、我儿子都在这儿,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许富贵和许大茂都直起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贾张氏知道自家势单力薄,肯定不是许家的对手,只能忍下这口气,一边拍着大腿嚎哭,一边念叨:“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这些畜生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越哭越伤心,眼泪哗哗直流。 一大爷看不下去了,连忙呵斥:“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乱吗!不想帮忙的,都回去!别在这添乱!” “回就回,我还不稀罕看呢。” 许大妈哼了一声,一转身回屋了。 “走了,走了。” 众街坊眼见没热闹可看,再加上不想沾上贾家的破事,一个个回家了。 剩下的也就三位大爷大妈,以及二大爷、三大爷家的儿子,还有傻柱等青年。 都是平时关系紧密的核心人员。 “好了,咱们去贾家商量商量对策。” 易中海背着手率先走进贾家,其余人忙跟了上去。 牛家。 牛桂芬哭哭啼啼地回了娘家。 牛爸牛妈正在吃饭,见女儿红着眼进来,顿时心疼坏了。 牛妈红着眼:“宝贝女儿,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脸都被打成猪头了!天杀的,这谁干的?” 牛桂芬抽泣道:“是贾张氏那老太婆打的。” 牛妈一脸疑惑:“贾张氏又老又矮,哪有力气跟你打?” 牛桂芬哽咽道:“她是打不过我,可她抓了一把沙子偷袭我,撒进我眼睛里,我看不见,她才把我打成这样,差点把我眼睛弄瞎了!” 听了女儿的哭诉,牛爸牛妈当即火冒三丈。 “好啊!贾家这是欺负到我们牛家头上了!” 牛爸怒道,“我们牛家嫁女儿,嫁妆可不少,他们竟敢这么对我宝贝女儿!走,我这就去找你伯父伯母、叔叔婶婶、堂兄堂弟,咱们一块去贾家说道说道!” “对,找人说理去!” 牛妈一拍桌子,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了,当即就去叫人。 …… 贾家坐满了人。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贾东旭、贾张氏五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一个个脸色凝重。 后边站着阎解成三兄弟,刘光奇三兄弟,还有傻柱等青年,一个个斜叼着烟。 屋里烟雾缭绕。 易中海开口道:“老嫂子,你放宽心,牛家就算要报复,最快也得等明天。明天一大早我跟二大爷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说情况,相信王主任会秉公处理的。” 刘海中点着头道:“对对对,有王主任在,天大的事也闹不起来。” 提到王主任,众人面色缓和了不少。 贾张氏还是有些担心:“要是牛家人不讲道理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想起那天被牛家汉子吊打的情形,一个个后背发凉。 傻柱撇撇嘴,一脸自信:“婶子别担心,有我在,保管牛家人闹腾不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纷纷安心了一些,毕竟傻柱在这院里也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整个院子还真没人能打得过他,当然除了叶玄。 贾东旭面色舒展不少,连忙道谢:“傻柱,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东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这,牛家来多少我打多少!” “还有三大爷家的三小子,二大爷家的三小子,别看平常被我揍得服服帖帖,那是我厉害!真要对付外人,他们六个顶十个!” “再算上院里这些年轻的,凑二十来号人,分分钟就能把牛家人全打趴下!” 傻柱胸口拍得梆梆响,真觉得自己是无敌战神,下巴都翘上天了。 第81章 傻柱:我要打十个! “对,上次咱们打输了,那是没准备好!” “这次正好报仇,让牛家人知道咱们院也不是好惹的!” “这回有柱哥在,咱们真不用怕牛家人!” 阎解成、刘光奇等几个年轻人听了,也跟着热血上头,要跟牛家人再比高低。 别看他们平常跟贾家不对付,但要是对付外人,那也是非常团的。 “能不打还是别打。” 阎埠贵连忙摆手,沉着脸,谨慎道:“真动了手,打输了住院,打赢了坐牢,哪头都不划算。”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会儿也是被身份架着,才硬着头皮来贾家商量事儿。 见傻柱撺掇自家儿子跟牛家人硬拼,更急了。 牛家那帮人跟虎狼似的,院里这些半大孩子哪是对手? “对对对,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明天我跟老易去请王主任,有她在,就打不起来!咱们都别想着打架,琢磨着怎么解决事才对。实在不行,摆桌酒赔个歉,这事不就了了?” 众人听着也觉得有理,心里踏实了些。 毕竟打架是下下策,能和解自然最好。 傻柱见众人松了劲,也顺坡下驴:“我这不也是以防万一嘛?能不动手当然不动手,真要逼到份上,咱也不能怂!” 院里刚静了没片刻,贾张氏又嘟囔起来,一脸不忿:“和解归和解,公道不能少!明天让王主任好好评评理,牛桂芬那丫头,一点不懂孝敬老人,整天琢磨着把我赶回农村!” “这次把我打得这么重,她爹妈必须赔一百块汤药费!” 众人听了,都在心里暗骂。 贾张氏真不要脸,到这份上还惦记着让亲家赔汤药费,也不想想是谁先动的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前院盯着,以防万一。” 阎埠贵不由分说起身离开贾家。 易中海见拦不住,只好由着阎埠贵离开,看了看其他人,拿出一包烟散了一圈:“大家都辛苦了,再坐一会,天黑了没事再回去。” 傻柱、阎解成等年轻人反正回去也没事干,不如在这里先坐着,还能混烟抽。 …… 南锣鼓巷。 胡同口黑压压来了一群人,天色都暗淡了几分。 领头的正是牛桂芬一家,后面跟着牛家的叔伯兄弟,一个个虎背熊腰,脸带煞气。 不少人衣服里鼓鼓囊囊的,都藏了家伙。 附近几个院子的人看到这阵仗,慌忙关紧院门,生怕祸水泼到自己院里。 一街坊认出了牛桂芬:“这不是95号院贾家儿媳妇吗?怎么这模样了?眼睛肿得跟桃似的,脸都没个人形了……” 一位大妈附和道:“准是贾张氏又欺负她了!前阵子结婚就闹过一回斗殴,这次怕是要翻天!” 一个中年老叔点头道:“这95号四合院,除了那位叶医生,剩下的简直一群禽兽!” “走,咱们过去看看热闹。” 有人胆子大,竟远远跟着。 这年头可没什么娱乐活动,都爱看这种热闹! 95号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正蹲在墙根望风,抬眼就看到黑压压一群人! “坏事了!” 阎埠贵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想往里跑。 “站住!” 牛桂芬表哥两步冲了上去,直接薅住阎埠贵的后领。 “干……干什么。” 阎埠贵吓得腿肚子转筋,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整话。 “这事跟你不相干,别瞎掺和。” “敢多嘴,连你一块儿揍,听见没?” 牛桂芬表哥冷声道。 “听……听见了。” 阎埠贵忙不迭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带路!” 牛桂芬表哥没松手,揪着他后衣领往院里拽。 “好好。” 阎埠贵哪敢说不,点头哈腰地领路。 一群人乌泱泱涌进院门,直奔中院。 贾家关着门,里面传出傻柱等人的谈话声。 牛桂芬表哥冷声道:“叫人开门!” 阎埠贵哭丧着脸,却不敢不从:“东旭,开门!” “好嘞。” 贾东旭没有怀疑,应声去开门。 脸上挂着笑意,可门刚拉开一条缝,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十几条高壮大汉,个个横眉立目,块头比傻柱还壮一圈。 牛桂芬红着眼站在中间,牛爸牛妈在旁边攥着拳头,满脸煞气。 “桂……桂……” 贾东旭吓得魂不附体,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话。 “滚过来!” 牛桂芬表哥一声吼,伸手就把门口的贾东旭薅了出去,跟拎小鸡似的扔在地上,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闷响,屋里人全都看傻了。 先前还说牛家不可能来报复,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贾张氏眼看不对劲,直接躲进床底下,大气不敢喘。 易中海一脸愤怒地盯着阎埠贵,咬牙切齿:“老阎!你……你竟然叛变?!” 阎埠贵一脸尴尬,搓着手辩解:“我也是没办法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早说了别打架,我可不赞成动手……都是亲戚,有事好商量。” “少废话,打!” 牛爸一声令下,牛家亲戚们跟潮水似的冲进贾家屋,见人就抡拳头。 管他是一大爷还是二大爷,摁在地上就一顿捶,噼里啪啦的闷响混着惨叫声,在院里炸开。 “贾张氏,滚出来!” 牛妈大体格子,三两步冲进屋,找到缩在床底下的贾张氏,一把薅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是两大耳光:“你个老虔婆,敢打我女儿,反了你了!” “我……我没有。” 贾张氏被打的眼冒金星,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说什么。 “哟嚯!敢打人,不把我傻柱放眼里,老子要打十个!” 傻柱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准备大战一场。 毕竟叶玄能打十几个街溜子,自己打十个,没毛病! “妈的,哪来的傻子!” 牛桂芬堂哥叫骂着,一个健步冲了出来。 他个子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一身膘肥体壮,满脸横肉,光在那儿站着,就能吓死人。 傻柱眼前一黑,不由地咕嘟一下,咽了咽口水,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听说你要打十个?” 牛桂芬堂哥冷哼,眼神十分危险。 第82章 打成一锅粥 傻柱喉头一动,咽了口唾沫,望着眼前比自己壮实一大圈的汉子,后脖颈子直冒凉气,心虚的厉害。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能撂倒十个牛家汉子,现在觉得对方能生吃了自己!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早就跑回家躲起来。 现在只能硬撑着跟牛桂芬堂哥对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柱能在院里称王称霸,不是他有多厉害,是没遇上狠角色! 贾东旭、许大茂那拨人瘦得像竹竿似的,哪有力气跟他硬拼? 二大爷、三大爷家的都是半大孩子,平时吃饭也就混个半饱,肉都没长起来,当然也打不过傻柱。 傻柱这会儿撞见牛桂芬堂哥,才懂啥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打又不打,退又不退!” 牛桂芬堂哥见傻柱缩着不敢动,懒得废话,抬脚就踹在傻柱肚子上。 “嗷嚯!” 傻柱疼得一声怪叫,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酸水直往嗓子眼涌,浑身力气瞬间卸了,噗通跪倒在地,身子蜷得像只虾米。 就这一下,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直接被撂倒了。 院里街坊看的直冒冷气,胆子小的两腿直哆嗦,暗暗庆幸没有参与到这场冲突,不然下场比傻柱还惨。 刘光福、阎解成这帮半大小子,早吓得脸发白,刚才那点嚣张气焰全没了。 不过他们年纪不大,牛家人没下狠手,不过每人也挨了几个脆生生的耳光。 打的半张脸都是手指印。 这时候,叶玄正在家里吃饭,听见中院的动静,眼睛一亮:“牛家人来算账了!走,瞧瞧去。” “小叶,等等我。” 秦淮茹担心叶玄会被牵连,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中院,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让让,让让。” 叶玄拽着秦淮茹往人堆里挤,稳稳占了前排,搬个小马扎坐下,抓把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秦淮茹嗑着瓜子小声说道:“小叶,牛家人真不手软,摁着一大爷他们就捶,看把人打的,一个个鼻青脸肿,明天还怎么上班见人。” 叶玄没有半点同情:“谁让他们要掺和贾家的家事,都是自找的。” 阎埠贵一脸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停止这场风波,急的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转头看到叶玄在后面坐着看戏,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找到救命稻草。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走了上去,着急道:“小叶!你来的正好,你看这事闹的,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你快调解一下!别真出了事!” “三大爷,这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不要掺和贾家的事,你们偏不听,闹成这样,怪谁?” 叶玄嗑着瓜子,眼皮子都没抬,显然不想掺和进去。 “哎哟,小叶,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真打死了人,咱院也不好住啊。” 阎埠贵都快急哭了。 “也对,中院打死人,往后天天在这路过,心里硌得慌。” 叶玄点点头,扬声喊了句:“哎,那个谁!别打后脑勺!那地方要命!打脸打嘴,随便造!” 牛桂芬表哥听见了,手上顿了顿,随后还真改了路数,蒲扇大手直往贾东旭嘴上招呼。 啪啪啪啪! 贾东旭一张嘴肿成两条腊肠,疼的他直掉眼泪。 “哎哎,那个谁!别掐了,二大爷快断气了!踢屁股,肉多!” 叶玄再次提醒,牛桂芬堂弟松了松手,接着猛踢刘海中屁股。 “嗷嗷!” 刘海中欲哭无泪,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事,只是走晚了一步,没能躲过这顿毒打。 这事要传出去,他这个七级工还有脸见人吗? “哎哎,那个谁!太阳穴也不能打,会死人的,用皮带抽!” 牛桂芬表弟揪着鼻青脸肿的易中海,拳头悬在半空。 最后解开皮带,啪的一下就往易中海后背抽了过去。 “啊……嚯嚯嚯。” 易中海疼的跳了起来。 有了叶玄指点,牛家人下手更有谱了,专挑疼却不伤根基的地方揍。 毕竟他们也不是来杀人的,出了这口恶气就行。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直瞪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么劝架的? 没多会儿,一大爷、贾东旭这帮人全被撂在地上,趴着不敢动弹。 贾东旭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贾张氏也没好到哪去,被牛桂芬妈扇得像个猪头,那叫一个凄惨。 “贾东旭,你这个白眼狼!” 牛爸望着地上蜷缩的女婿,气得发抖,“我把女儿嫁给你,嫁妆没少给!你竟敢欺负她,老子打不死你!” 他越想越气,上去又踹了两脚。 “我……我没有……” 贾东旭捂着脸辩解,话音未落,就被牛桂芬堂哥反手抽了个耳光。 “亲家,饶了我吧……” 贾张氏趴在地上哭嚎,“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 牛妈火冒三丈,抬脚就踹:“听你这语气,倒像是我们牛家蛮不讲理!” “你一大把年纪,跟小辈置气不算,还拿沙子撒我闺女眼睛!你就不怕真把她弄瞎了?今儿这顿打算是轻的,真要成了残疾,老娘扒了你的皮!” 牛妈是真动了肝火。 婆媳拌嘴、推搡几下,她都能理解。 可贾张氏这老虔婆是奔着毁人去的,天底下哪个当妈的能忍这个?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这次是彻底怂了,根本不敢犟嘴。 她这才知道,平日里在四合院撒泼打滚那一套,放牛家人身上根本不好使。 人家那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她只能认栽。 不然的话,后果更严重。 牛家人没打算就此罢休,说什么也要掰扯清楚。 牛爸转向院里看热闹的街坊,朗声道:“大伙评评理,不是我们牛家爱挑事!实在是贾张氏太过分了!” “现在是新社会,她还想搞封建家长那套,家里大小事都得她说了算!稍有不顺心就打骂我家闺女,这事搁谁能忍?” “她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小两口的工资!她管得了吗?就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钱到了她手里,还不天天大鱼大肉?小两口那点工资,够她折腾几天?” “更可气的是,她这次差点把我闺女弄成瞎子。要是早几年,老子非杀了她不可!” 牛爸毕竟是读书人,说话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第83章 调解 围观的街坊都知道贾张氏的性子,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这年头大家也就能填饱肚子,偏贾张氏贪嘴,隔三差五就要见点荤腥,吃得跟肥猪似的。 牛桂芬、贾东旭小两口真把工资交她手里,这家迟早被败光。 贾张氏被打一顿还是轻的,真就是新社会救了她一命。 “可不咋地!” 许富贵站在人群看戏,这会儿站出来接话,“贾东旭虽说还是学徒,一个月18块也够过日子了!” “看看三大爷家,就他一个人挣37块,要养六口人,还全是半大小子能吃的年纪,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只有贾家,三天两头喊揭不开锅要接济,就是这老虔婆贪嘴,顿顿想吃好肉!” 许大茂跟着附和道:“还有,贾张氏经常从傻柱那儿拿饭盒,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这样还天天哭穷,谁信啊!” 许家本就跟贾家有仇怨,现在贾家落了难,许家当然要落井下石。 两父子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许大茂父子的臭嘴,只是这会儿被牛妈摁着动不了,只能隐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许家。 牛妈沉下脸:“今天贾家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不算完!我们直接闹到街道办去,让他们来评评理!” 一听要闹到街道办,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管事大爷当场就慌了。 这段时间院里本就鸡飞狗跳没安生过,派出所、街道办主任都警告过好几回了。 真要是再闹进去,四合院能不能评上先进先不说,他们管事大爷的位置怕是不保。 易中海脸色紧绷,赶紧打圆场:“老嫂子放心,我们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对对,我们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海中、阎埠贵也连忙跟着点头。 贾张氏原本还想嘴硬两句,还没开口,就被三位大爷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她可不傻,没了这三位大爷护着,往后在四合院里怕是寸步难行。 牛爸板着脸,冷哼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易中海顿了顿,开口道:“我们保证贾张氏不再插手东旭小两口的事,他们的工资也让他们自己管着,你们看这样成不?” 在他看来,牛家跟贾家的矛盾,根子就在贾张氏手太长,啥都想管,尤其是钱这事儿,换谁也受不了。 “不成!” 牛桂芬当即顶了回去:“工资本来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要过她的手?” 刘海中想了想,忙道:“这样,我保证贾张氏往后一定安分,不再欺负牛桂芬,这总成了吧?” 牛妈当即怒了:“她还敢惹事?老娘打不死她!” 刘海中被这么一怼,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多说,毕竟牛家战斗力在这,贾张氏以后还真不敢欺负牛桂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样吧,往后贾张氏负责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桂芬和东旭只管上班挣钱,这成不?” “不成!” 牛桂芬冷哼:“这老虔婆不上班,还想要我给她洗衣做饭?没门!家务事以后都得她做,不然我就把她赶回农村!” 街坊一听,都觉得牛桂芬说得有道理。 人家上班够累了,回家还要洗衣做饭,贾张氏又不是残疾人,这点事都做不了? 别家闲赋在家的娘们,哪个不承包家务活? 也就贾张氏好吃懒做,早就该收拾了。 牛家人油盐不进,根本调解不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人头都大了。 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那,他们三个管事大爷也别干了。 “这……怎么办。” 三位大爷急的抓耳挠腮,一时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三人看到正在吃瓜看戏的叶玄,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 叶玄是大学生,嘴皮子利索,还懂法律! 他若肯出面说两句,这事没准真能了了。 易中海堆着笑凑过去:“小叶,你看这事闹的……有啥主意不?” 叶玄眼皮都没抬:“一大爷,我就是来瞧热闹的,能有啥主意?” 刘海中忙打圆场:“小叶你就别谦虚了,这关乎咱院的和睦,你可不能不管啊!”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对对对,小叶你得管管!你要是能解决这事,三大爷给你一块钱辛苦费!” 叶玄白了他一眼:“三大爷,你看我像缺一块钱的?” 周围街坊也暗自撇嘴,阎老抠这是想啥呢? 一块钱就想请动叶玄? 怕不是在做梦。 易中海见状,硬着头皮问道:“那……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叶玄抬了抬眼:“我很贵的。” 易中海咬牙道:“你……你要多少钱才肯帮忙调解!” 叶玄沉默一会,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块,我保证帮你们调解。” “一百块?!” 这话一出,院里人全倒吸一口凉气。 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月薪才37块,得攒仨个月! 其他靠打零工过活的,一个月才十来块,得熬一整年! 易中海后槽牙都咬碎了:“小叶,这也太贵了!” 叶玄耸了耸肩:“嫌贵?那你们自己解决,我反正是来看热闹的。”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都知道今天这事只有叶玄能解决。 换做其他人,保准得闹到街道办那里去! 到时候他们仨的大爷身份能不能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尤其是刘海中官瘾很大,二大爷的名头就是他的命,真被撸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易中海更舍不得这身份,靠着管事大爷的权柄,他才能帮衬贾家,为日后养老铺路。 阎埠贵苦着脸:“小叶,50成不?” 叶玄慢悠悠道:“110!” 易中海一听,脸涨得通红:“这……这还能涨价?” “120。” 叶玄语气没波澜,数字却又往上跳了跳。 院里人都看傻了,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涨了二十块,抵得上寻常人小半月工资! 叶玄这赚钱的本事,真的匪夷所思。 而且看三位大爷那表情,竟像是真打算掏这笔钱。 刘海中急了:“小叶,这不是难为人吗?” 叶玄嘴皮子一动:“130!” “停停停停!” “我和老刘各掏五十,老阎掏三十,总共一百三十块!不能再涨了!” 易中海连忙叫停,不然叶玄这小子得涨到200块。 第84章 以德服人 “三十啊……”阎埠贵一听自己要掏三十,肉疼得直抽气。 可也不想丢了三大爷的身份,还指望靠这名头给仨儿子谋个工作呢,不能因小失大。 只得扭头冲三大妈喊:“拿钱!快回家拿钱!” 三大妈虽心疼得直咧嘴,也不敢违逆,咬着牙就往家跑。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跟着回去拿钱。 没多会儿,三位大妈各自揣着钱交给易中海,一大爷接过钱数了数,双手把钱递给叶玄:“小叶,钱齐了,现在能调解了吧?” “一大爷办事果然干脆。” 叶玄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份量,转手就塞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心头一热,慌忙把钱揣进兜里捂着! 这些钱,抵得上一级工小半年工资! 自家男人动动嘴皮子就挣来这么多钱,真有本事! “既然收了钱,那我就勉为其难调解一下牛家和贾家的矛盾。” 叶玄慢悠悠站起身走了上去。 “哼!” 牛妈憋着一肚子火,见叶玄上来调解,脸拉得老长,摆明了不想给面子。 叶玄轻咳一声,先冲牛家人拱了拱手:“早听说牛家是书香门第,最是通情达理,向来以德服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 牛爸冷哼一声,偏过脸去,显然不把叶玄这个愣头青放眼里。 什么人,都敢插手牛家的事? 叶玄料到这事不好解决,目光扫向两个正踩着贾东旭和傻柱的壮汉。 “两位是牛桂芬同志的堂哥和表哥?” 这俩人五大三粗,跟两头黑熊似的。 叶玄虽说跟他们差不多高,却不是那种蛮力型的壮实,身板匀称,更像豹子! 两人看了牛爸牛妈一眼,一撇嘴,没搭理叶玄! “呵呵。” 叶玄笑了笑,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光讲道理没用,得先亮亮肌肉,他们才能静下心听你说话。 没理会俩人的脸色,径直走过去,同时伸出左右手:“红星轧钢厂厂医叶玄,认识一下。” “牛大力。” “张九金。” 牛桂芬的堂哥和表哥愣了一下,随后对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也伸出手来。 倒要瞧瞧这“读书人”有几分斤两,正好借机教训教训这小子。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握住叶玄的左右手,刚一接触,便同时铆足了劲,给这个文质彬彬的厂医一个下马威。 “呵呵。” 叶玄脸上半点波澜没有,依旧挂着谦逊的笑。 这一下,牛大力和张九金反倒愣住了。 他们清楚自己的力道,寻常人挨这一下,五根手指都要变形,可叶玄的手硬如铁,纹丝不动。 旁边的牛爸牛妈也看直了眼,这俩外甥、侄子可是出了名的力大如牛,竟在个“医生”面前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小子的力道得有多吓人? 牛大力和张九金不信邪,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量。 两人都憋红了脸,额角青筋直跳,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叶玄依旧面色如常,风轻云淡。 “到我了。” 叶玄缓缓开口,突然左右手同时发力! 双手像两把淬了钢的老虎钳,死死扣住两人的手掌。 咔滋咔滋,像是骨骼被挤压的动静。 牛大力和张九金两人的脸瞬间白了,疼得嘴角直抽。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顺着胳膊往骨髓里钻。 两人的表情逐渐崩坏和扭曲,身体直哆嗦。 想抽手,抽不动。 想反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被老父亲吊打一样,充满了无力感。 院里不明就里的街坊看得一头雾水,刚才那俩壮汉踩贾东旭、揍傻柱时多威风,怎么跟叶玄握个手就成这样了? 莫不是打累了腿抽筋? 牛爸见势不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论什么时候,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刚才牛家凭着拳头把贾家众人打的满地找牙,眼下叶玄的拳头更大,只能服软。 这时,牛家那边有人压低声音念叨:“听……听说前几天有个叫叶玄的厂医一个人收拾了十几个带家伙的街溜子,不会就是他吧?” 又一个牛家人附和道:“又是轧钢厂厂医,又叫叶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多半是他了。” 牛爸看向牛桂芬:“桂芬,说话!” 牛桂芬这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话音落下,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 杀神帮心狠手辣,在这一片谁敢惹? 就连牛家也不敢招惹,毕竟他们还要正常工作上班,人家可没这方面顾虑。 然而就是这么一群为非作歹的街溜子,被叶玄一个人徒手全打趴下了。 紧接着,牛家那边又有人嚷道:“哎呀!我家婆娘那月子病,就是叶医生给看好的!”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道:“对对对,我家婆娘也是!” 到了这时候,牛家人看叶玄的眼神顿时变了,也没了较劲的心思。 毕竟人家能打,而且对自家有恩,这面子能不给吗? 牛爸见状,连忙换上笑脸:“叶医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叶玄松开手,笑道:“牛大叔,今天看我个面子,这事就翻篇了,成不?” 牛爸叹了一声:“叶医生,这要是没个准头就回去,我家闺女往后再受委屈可咋办?” 叶玄放缓了语气:“方才三位大爷都保证了,绝不让贾张氏再欺负牛桂芬同志,而且还承包所有家务事。我觉得他们说的在理,就是您刚才在气头上没听进去。” 牛家不少人轻轻点头,贾家的事只能这么办,总不能把人杀了吧。 牛爸牛妈表情有些松动,也知道三位大爷说得对,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叶玄继续道:“牛桂芬同志这才嫁过来半个月,牛家就来咱们院打了两次架,要是传出去,对你们牛家的名声也不好。” 牛爸牛妈沉默了,叶玄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牛桂芬也不小了,而且嫁了几次,最后都离婚收场,就是因为脾气太烈,牛家也护短。 这一次要是再闹离婚,往后谁还敢娶牛桂芬? 其他人也觉得适可而止,毕竟他们家也有待嫁的闺女! 要是因为牛桂芬这点破事导致嫁不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退一万步说,牛家不少人家里的婆娘受过叶玄的恩惠,这份情分不能不认! 想到这一点,牛爸终于换上笑脸:“行,叶医生都这么说了,这面子我给,今天这事,翻篇了!” 第85章 赚一笔医药费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听见牛爸说“翻篇”,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虽说各自掏了三五十块给叶玄当调解费,肉疼是真的,但好歹把事压下去了,没闹到街道办,他们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也算保住了。 这么一看,这钱花的也值了。 叶玄保持着微笑,对着牛爸说道:“多谢牛大叔给我这个面子。” 牛爸老脸一红,惭愧道:“不不不!我应该感谢叶医生才是,刚才你一番话也点醒了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确实不应该对子女的事情插手太多,闹的收不了场。桂芬也是因为这个多次……哎。” 叶玄点头道:“牛大叔能这么想就好,往后可别再动不动就叫人来院里打架了!” 牛爸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不打了,不打了,真有问题,咱找街道办解决。” 其余人也连忙摆手,有叶玄坐镇四合院,谁还敢过来找不痛快? 叶玄笑道:“对对,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正确办法!” 牛爸点了点头,又看向贾东旭和贾张氏,眼神一沉,训斥道:“东旭,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往后家里的事,得有自己的主意!整天听你妈的,她让往东你就往东,让往西你就往西,半点主见都没有!” “看看别人家的爷们,哪个像你这样?就说是你们院里这三位大爷,刚才掏三五十块钱,家里女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我也不要求你多厉害,最起码活得像个男人样!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你妈合伙欺负桂芬,咱就离婚!嫁妆也得一分不少全给我拿回来!” 贾东旭被老丈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心里无比憋屈,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在院里年轻一辈里年纪最大,偏偏是最软弱的一个! 都说傻柱傻,可傻柱至少说一不二,想干嘛就干嘛,没人能管得住。 许大茂虽是个混不吝,可他的工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许大妈半句都不敢过问。 更别说叶玄了,他在家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秦淮茹伺候他跟伺候皇帝似的。 一想到秦淮茹成了叶玄媳妇,贾东旭心里又恨又羡慕。 要不是叶玄截胡,秦淮茹现在就是自己老婆了,哪会娶牛桂芬这么一个母夜叉? 贾张氏眼放寒光,极为不满,却不敢露出来,只能在心里问候牛家十八代祖宗! 教唆贾东旭不听自己这个老娘的话,哪有这样当老丈人的? 更悲惨的是,经此一遭,她的家庭地位是彻底被牛桂芬压下去了。 往后不光一毛钱没有,还得承包所有家务。 贾张氏越想越委屈,“啪”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我想你了!你把我也带走吧!” 院里人听见这熟悉的“招魂”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满院充满快活的气息。 牛家人见事情彻底摆平,也不想久留。 牛爸喊了一嗓子:“行了!事办完了,咱们回家!” 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牛家人来的快,走的也快,没一会儿就全撤出了四合院。 这场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最倒霉的要数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还有贾东旭和贾张氏五人。 个个挨了顿胖揍,鼻青脸肿的,捂着腮帮子,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叶玄从怀里摸出几包油纸包好的药粉:“各位,这是我新调的跌打损伤药粉,今天敷上,明早就能消肿止痛!嗯……五块钱一包!” 话音落下,院里人都愣住了。 人家在这打生打死,你转头就卖起药来? 尤其是阎埠贵,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钱还能这么赚? 当即猛拍大腿,暗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 这可是五块钱,相当于四天的工资呢! 易中海一咬牙,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小叶,给我来一包。” 他是八级工,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师傅,真要顶着这张肿得像馒头的脸去车间,不得被别人笑话死? 往后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别说五块钱,就是十块钱,他也得掏! “还是一大爷痛快。” 叶玄笑眯眯地接钱递药,淡淡道,“丑话说在前头,想一天就恢复到受伤前的样子,不可能!但是消肿止痛肯定管用!” “知道,知道。” 易中海当然信得过叶玄的医术,当场让一大妈帮自己敷药。 脸上、背上都抹了遍,尤其是后背,被皮带抽得紫一道红一道的。 药粉刚敷上,他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意竟真的减轻了大半,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虽没立刻消肿,可这止痛效果实打实的好。 心想叶玄这小子虽然心黑,但医术是真不错。 见易中海用着管用,刘海中也赶紧拿着五块钱凑上来:“小叶,给我来一包。” “我也来一包。” 傻柱肉疼地拿出五块钱。 他毕竟是食堂大厨,手底下还有几个徒弟,最近又跟马金莲处得如胶似漆,哪能让人家看见自己这鼻青脸肿的模样? “行,这药你们拿着。” 叶玄笑呵呵,一手拿钱一手给药。 “叶医生,给我也来一包。” 牛桂芬也掏了五块钱。 毕竟是女人,本就更在意容貌,刚挨的打可不能落了疤。 贾张氏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刚想开口让牛桂芬帮自己也买一包,却被牛桂芬白了一眼。 “(╬◣д◢)”贾张氏气得咬牙,却不敢作声。 只能在心里再次问候牛桂芬十八代祖宗。 “还有没有买的?没有我就走了。”叶玄看向贾张氏。 “这么一小包药粉要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贾张氏嘴硬道。 “爱要不要!”叶玄撇撇嘴。 “谁稀得买!老娘自己有偏方治跌打损伤!效果比你的好百倍!”贾张氏撂下这话,一把拽过贾东旭就往屋里走。 叶玄摸着刚赚的二十块钱,心情格外舒畅:“又能买几十斤肉了!秦姐,咱们回家!” “嗯!” 秦淮茹像是个小财迷一样,把钱揣兜里紧紧捂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加上之前的调解费,今天叶玄赚了150块,一会儿要好好奖励他才行。 院里人看在眼里,满是羡慕。 就这一会的功夫,叶玄就赚了一百五十块钱,杨厂长都没他能挣钱! 第86章 厂医院病情 后院,叶家。 叶玄抽着烟靠在椅子上躺着休息,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在屋里搓衣服。 她蹲在地上,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蜜桃臀圆润,肉感十足。 蝴蝶骨随着动作上下浮动,叶玄看的火气翻腾。 “真是个天生的魅魔。” “这谁受得了。” 叶玄心头火热,直接上前把秦淮茹一把抱了起来。 “呀,小叶……” 秦淮茹惊呼一声。 “秦姐,睡觉了。” 叶玄将秦淮茹抱进里屋,一会儿便是春意盎然。 …… 转眼到了第二天,大喇叭准时响起。 叶玄收拾完毕,推着自行车刚到院门口,就见二大爷刘海中也赶着去上班。 “二大爷,早啊。” 叶玄笑着打招呼,扫了一眼刘海中,见他整张脸彻底消肿了,只剩下一点淤青和破皮的红印子挂在脸上,不仔细看不出来:“您这脸,看着好多了。” “小叶,你这药真神了!” 刘海中挺着肥肚子凑上前去,语气里满是庆幸,“就擦了一天,基本全好了,今天总算能安心上班了,昨天我还一直担心呢!” 叶玄笑了笑:“我说一分钱一分货,总不能骗你不是。” “那是,那是!”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小叶,你那儿还有多的不?再给我来几包?” 叶玄知道刘海中的心思,当即摇头:“没了,昨天的都给你们分完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淡了些,叹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贾张氏、贾东旭和牛桂芬一家三口也出来了。 牛桂芬擦了药,脸早消肿了,看着没什么大碍。 贾张氏和贾东旭,仗着自己有“土方子”没买叶玄的药,这会儿脸看着比昨天还黑,肿一点没消,反倒有点恶化。 刘海中当即大笑道:“哟,东旭,老嫂子!你们俩怎么比昨天还难看?舍不得花钱,这不是自己遭罪嘛!” 贾张氏不服气地顶回去:“你懂什么!我这方子是慢效但治根的,哪像你们那药,只治表面,往后有罪受了!” 刘海中撇嘴道:“叶玄的医术,那可是咱们厂公认的,我现在整个人都舒坦了。倒是你们,往后别破了相!那时候,神仙也治不好了!” 一听到破相,贾东旭面色一白,他就是靠脸吃饭的,连忙走向叶玄:“叶玄,昨天的药给我一包,我买!” “不好意思,过时不候!” 叶玄摇了摇头,没再搭理,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你……” 贾东旭咬牙切齿,心里后悔死了,他这张英俊的面容被打成这样,进车间不得被别人笑死? 还有车间里的几个漂亮女职工,见了自己这样子,谁还愿意跟自己说话? 就不该听老娘的,这回是真没脸上班见人了。 轧钢厂医务室。 叶玄跟往常一样给几个有月子病的女职工扎针治疗,接着又处理几个小毛病,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接着就进入了“摸鱼时间”。 毕竟他医术过硬,治一个好一个,还能去根,不反复,病人自然越来越少。 这年头医生没有业务压力,有没有病人都照常领工资,根本不用这么拼命! 歇了一会,叶玄忽然想起医务室的药快见底了,今天又是拿药的日子。 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又被其他医务室给分了。 想到这茬,他当即站起身,拎着药袋赶往厂医院。 厂医院。 “咚咚咚。” 药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刘征抬头一看,见是叶玄,当即放下手里的账本笑起来:“叶医生来了?是来拿药的吧?” “可不是嘛。”叶玄笑着应了声,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刘征,上次你说过两天准补上,我这医务室药箱都见底了,再没药,真遇着职工急病,我都没法急救。” 刘征眉头先拧成了疙瘩,苦着脸叹道:“叶医生,不是我不给你,是真没多余的药了!” “怎么会?”叶玄脸上的笑收了收,眉头也跟着蹙起来,“上次你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这才两天……又没了?” “你是不知道最近的情况!” 刘征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前几天收的那几个‘重症感冒’病人,药吃了三天半点没好转,反倒烧得更凶了!现在厂里感冒的职工还在增加,咱们医院的病床都快挤不下了,库存药早优先给他们用了!” 叶玄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不是说就是普通流行感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哪是什么普通感冒!” 刘征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怀疑,李主任他们之前完全诊错了!库房里的感冒药、退烧药给那些病人用了个遍,连烧都压不住。昨儿晚上三个最严重的,直接用担架抬去红星医院了。送人的小护士回来跟我说,红星医院的医生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 “可是李主任这人你也知道,脾气臭,又喜欢给人穿小鞋,没人敢反驳,哎!” “病危了?” 叶玄的眉头拧得更紧,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他太清楚现在的医疗条件了。 基层医院没设备、没化验手段,全靠医生凭经验判断,误诊是常事。 寻常头疼脑热,哪怕耽误两天,靠职工自身免疫力扛扛也能好。 可这次,药压不住病,还得往上级医院送,甚至到了下病危的地步…… 这绝不是流行感冒那么简单,搞不好是更烈性、更棘手的传染病! 念头刚起,走廊里突然传来护士慌慌张张的叫喊:“医生!快!三号病房病人咳血了!” 听到这动静,叶玄哪还顾得上拿药,当即冲了出去,问道:“病人在几号病房?” “三……三号!” 护士见着叶玄,慌乱的眼神才算定了点,“刚咳了一大口,被单都染红了!” “带我去!” 叶玄跟着护士往三号病房跑,后面几个医生慢悠悠跟上来,还在小声议论着“又是感冒加重”,半点没当回事。 可刚迈进三号病房的门,叶玄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冲鼻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腐气扑面而来,不大的病房挤了四个病人,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躺在病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脖颈处还能清晰看见肿起来的硬块。 第87章 神奇针法 叶玄瞳孔骤然一缩。 这哪是感冒? 分明是典型的鼠疫症状! 初期虽像重症感冒,却会伴着明显的淋巴结肿大,再拖下去,就是高热惊厥、脏器衰竭! 若不及时治疗,死亡率极高! “所有人都退后!退到门外去!” 叶玄猛地回头,厉声喝止跟进来的医护人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护士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停住脚,满脸疑惑:“叶医生,怎么了?不就是咳个血……” “不是咳血那么简单!” 叶玄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每个人,“他们大概率是感染了鼠疫!会传染!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戴口罩,能找着的手套、隔离衣都穿上!你们身上的衣服沾了病房里的空气,回去后全换掉,绝对不能再穿!” “鼠疫?!”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医护人员脸色瞬间煞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鼠疫? 那不是早年农村卫生条件差才有的烈性传染病吗? 怎么会出现在轧钢厂的职工医院里? 一时间,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安静的可怕,满屋子只剩病人微弱的喘息声,还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叶玄,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口就是鼠疫,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李主任可是咱们厂医院的老资格,早就确诊是重症流行感冒!你一个守着小医务室的‘边缘大夫’,也敢吆五喝六?” 外科医生王冬生撸了撸白大褂的袖子,梗着脖子往前挤了半步,满脸不屑。 甚至还刻意加重“边缘大夫”四个字,明摆着嘲讽叶玄没资格插手院部的事。 毕竟他可是李主任的得意门生,过两年就是副主任的存在,岂能容忍他人质疑恩师? 这不是砸了自己的前途和饭碗吗? 在场的护士闻言都暗暗心惊,李主任可是老资格,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误诊? 会不会是叶玄学艺不精,误判了? 毕竟在绝对权威面前,很少有人敢质疑。 叶玄抬眼一扫王冬生,寒声道:“重症流行感冒会让淋巴结肿得跟核桃似的?会咳出血沫染红半张被单?会烧到四十度三天不退,连退烧药都压不住?王冬生,你在医学院学的传染病学,全还给老师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冬生脸上,气的咬牙切齿,大骂道:“叶玄,你少在这放屁!” 刘征见情况不对,忙打制止:“小王别冲动!这里是医院,你是医生,大吵大闹像什么话?” “毕竟就算是重症感冒,也有传染的风险,做好防护措施是正确的。” “现在先听叶医生的,把隔离用品找来,别耽误救人!” “快去!” 话音落下,其余医护人员连忙去找隔离用品。 “凭什么听他的?” 王冬生相当不满,踉跄着冲出门,“我找李主任来!我倒要看看,谁给的胆子让他在这儿装神弄鬼!” “小王……” 刘征叹了一声,颇为无奈。 这小小的厂医院,也并非看上去的铁板一块。 “别管他,先救人。” 叶玄没理会王冬生的叫嚣,俯身看向病床上浑身发抖的病人。 那病人面色苍白,带着哭腔:“医生,我还能活吗?我家一家老小,就指着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也没法活了……” “别担心,我会尽可能给你治病!” 叶玄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那病人心情平复了许多。 下一刻,他指尖一翻,几枚亮闪闪的银针已经捏在手里。 手腕轻抖,药王十九针施展开来! 银针快得只留残影,眨眼间就扎进病人的合谷、曲池、大椎三穴。 不过三分钟,那病人滚烫的额头渐渐凉了下来,剧烈的咳嗽也停了,甚至能顺畅地呼吸。 “这……” 旁边的护士和医生都看呆了。 刚才这病人还咳得撕心裂肺,怎么叶玄扎了几针就好了? 刘征眼睛都直了,凑过来小声问:“叶医生,你这针法……也太神了!我们用了三天退烧药都没效果,你这几针就……退烧了?” “这没什么,是我祖传的退热针法,专克烈性高热。” 叶玄收回手,没多解释。 药王十九针是他的底牌,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对了刘医生,医院里有链霉素和磺胺吗?这两种药治疗鼠疫有奇效,必须尽快用上!” “还有!我这就去拿!” 刘征哪还敢耽搁,转身就往药房跑。 现在他对叶玄的话,那是百分百信服。 人家三针就能控制住病情,这医术还用多说吗? 没等刘征回来,病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紧接着,厂医院主任李秀贤铁青着脸闯进来,一眼就看见病人身上的银针,当即炸了:“叶玄!你好大胆子,敢在我这儿用封建糟粕!出了事你担得起?” 说着就伸手去扯银针,叶玄抬手一挡,指尖扣住李秀贤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李秀贤疼得“嘶”了一声,脸都扭曲了:“你……你敢动手?” “我这是在阻止你害人!”叶玄眼神冷冽,“这针一拔,病人三分钟内就得抽搐昏迷,一天之内就会死亡,敢负责你就拔!” 李秀贤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却还硬撑着嘴硬:“少危言耸听!不过是个感冒,你拿鼠疫吓唬谁?我看你就是想抢功,想踩着我往上爬!” “抢你的功?” 叶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厂医院主任的位置,还入不了我的眼。倒是你,把鼠疫误诊成感冒,耽误了三天治疗。现在这病房里五个病人,三个已经咳血,再拖半天,就得抬出去三具尸体,你担得起责吗!?” 这话一出,满病房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李主任资历深、脾气大,连院长都得给面子! 叶玄一个刚刚毕业的厂医,竟然敢跟李主任叫板,真不怕被穿小鞋吗? 李秀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玄的鼻子骂:“胡说八道!我从医几十年,还分不清鼠疫和感冒?你一个破医务室的医生,也敢质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找院长开除你!” “那你现在就去。” 叶玄眼皮子都没抬:“别在这儿耽误我救人。”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李秀贤这辈子没受过这气,脸从红涨到青紫,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摔门而去。 第88章 众人震惊 厂医院,3号病房! “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我。” 中年汉子刚要起身道谢,叶玄伸手将其拦住:“别乱动,你刚刚施针,现在得好好休息。” 中年汉子点点头,一个大男人,愣是没绷住情绪,哭红了眼睛,看得人心里一阵唏嘘。 其他病人见叶玄真的稳住了病情,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个汉子撑着病榻,颤颤巍巍地挪下床,“扑通”一声就跪在叶玄面前,哭腔里满是绝望与恳求:“叶医生!您救救我!我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一家老小就没人管了,他们也活不成啊!” 其余几个病人也挣扎着下床,齐齐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叶医生,也救救我们吧!我们听您的,您让怎么治就怎么治!” 叶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是医者最能共情的时刻,也是他坚持治病救人的初心。 这一刻,叶玄只觉得什么穿小鞋,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了。 治病救人,就是医生的本分! 他连忙弯腰去扶最前面的汉子,声音沉稳:“都起来!快回床上躺着!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出事,肯定尽我所能给你们治!” “叶医生,我们都听您的。” 众病人的情绪渐渐稳了下来,陆续躺回病床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希望之色。 叶玄不再耽搁,从包里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药王十九针再次施展开来。 银针精准扎进病人的穴位,没多会儿,众病人的体温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病房里的剧烈咳嗽声也渐渐停止了,只有淡淡的呼吸声,令人感到心安。 不多时,刘征拎着磺胺和链霉素赶了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一进门就急着问:“叶医生,药拿来了!这用量怎么算?” “2倍常规用量!” 叶玄一脸严肃,“他们现在身体虚,量少了压不住病原体,量多了又会加重脏器负担,这个剂量刚好能平衡。” 若是换成其他医生的用法,少说也得三五倍常规用量才能见效。 但是这么做对脏器负荷太大,负面作用也大。 好在叶玄施针之后,病人自身潜能被激活,两倍剂量药物,足以快速见效! “好好好,按你的办!” 刘征连忙点头,不敢耽误,转身就招呼护士给病人配药喂药。 其余医护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做好消毒、清洁、隔离等工作,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等针也施完、药也用上,病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原本惨白的脸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平顺了,连之前一直咳嗽的人,也只是偶尔轻咳两声。 在场的医护人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负责三号病房的护士也松了口气:“还好叶医生来了,要是再晚半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刘征走到叶玄身边,一脸惊叹:“叶医生,您是真神了!要不是您有这手艺,咱们这次怕是要闯大祸了。” 叶玄笑了笑,语气平和:“没事,你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经验难免手忙脚乱,下次就好了。” 刘征和这些医护人员里,不少是赤脚医生半路出家,对细菌学、传染病学了解有限。 这也没办法,这年头整体医护水平就这样,不能要求太多。 刘征往叶玄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提醒:“叶医生,你可得当心李秀贤。他那人最记仇,你这次直接驳了他的面子,还戳穿了他的误诊,搞不好以后要给你穿小鞋。” 叶玄听着,反倒笑了:“你放心,我是厂医务室的坐诊医生,又不在你们院部上班,也没什么远大抱负,就想拿着工资安安稳稳治病。他李秀贤本事再大,也没权力开除我。现在是新社会,工人阶级翻身当主人,不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这话倒是不假,这年代就算是厂长,也不能随便开除一个工人! 除非对方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否则大多是内部警告了事,绝不会轻易开除此人。 就像杨厂长明知许大茂犯了大忌,可也只是把他调去九车间炼钢吃苦头,没敢直接开除。 刘征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心里的顾虑少了些,只道:“那你也多留意着点,李主任要是真找你麻烦,办法可不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多谢刘医生提醒,我有数。” 叶玄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病床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住这些病人的病情,还有溯源的事情。 鼠疫都绝迹好些年,怎么突然又有了? 这事情透着蹊跷,要是往深了调查,没准会有更大‘惊喜’。 不过这就不是他担心的事了。 至于李秀贤的报复,叶玄则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老小子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算了,真要惹急了,他也不是吃素的。 “走吧,咱们去其他病房看看,还有没有重症病人。趁我现在还有时间,一并给他们施针。等施完针、喂了药,就赶紧往红星医院送。咱们这厂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根本撑不住这么多重症。” 叶玄站起身,不敢耽搁太久。 虽说药王十九针神乎其技,可施针对他的消耗也非常大。 针数越多,消耗越大。 真要把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至少十针以上! 代价是,他七天之内都没法再施针。 若是十九针齐出,叶玄也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 但他猜测,只要病人不粉身碎骨,就能救过来! 代价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他推测极有可能是折寿! 所以为了尽可能用针法救人,叶玄只给每人扎三针,控制病情不再恶化! 再配合药物治疗,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 毕竟有现成的药不用,反倒消耗自己的精力,这种蠢事他不会做! 而且面对这种烈性传染病,个人的力量有限,必须借助医疗资源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刘征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其他几个病房确实还有几个重症的,咱们赶紧过去治疗!” “嗯,走吧。” 叶玄走出三号病房。 第89章 医学泰斗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 重症病房外,早已围起严密的隔离线。 红星医院院长曾广效,还有市医学院的田有德院长等几位医学专家,正站在病房外,神色凝重地等着实验室的检测结果。 曾广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老田,红星轧钢厂送来的这些重症病人,你有什么看法?” 田有德皱着眉,沉吟片刻才道:“从症状看,我怀疑是腺鼠疫。” 曾广效苦笑着点头:“我也这么想,真要是腺鼠疫,事情可就麻烦了。” 田有德一脸严肃道:“实验室的数据没出来之前,咱们不能妄下定论。” 曾广效叹道:“不错,这些病人现在身子虚得很,经不起半点折腾,要是再用错药,恐怕有生命危险。” “对了老曾,”田有德忽然话锋一转,“你那手针灸的手法确实厉害,竟能暂时控制住病人的高热,比我们用退烧药快多了,佩服!” “没什么。”曾广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还有几分惋惜:“这是我家祖传的针法。我爷爷早年曾是一位老中医的徒弟,跟着学了这么一套针法。可惜我爷爷天赋有限,没能把整套针法学全,只掌握了一小部分。” “你可别唬我!” 田有德闻言震惊:“你只掌握一点点就这么厉害,要是学全了,那不得把死人都给治好了?” 曾广效笑了笑,一脸认真:“你还别说,我推算过,要是真把这套针法学全了,绝对能跟阎王抢人!” “老曾,你真当我没研究过针灸?真要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古籍怎么没有记载?” 田有德一脸不信。 “老祖宗失传的东西多了,哪能样样都有人记下来?华佗的《青囊书》倒是有记载,你见过吗?” 曾广效撇撇嘴反驳道。 “这……没见过,但不代表是真的,古代人也并非不会夸大其词。” 田有德又开始较真起来。 “老田,你好好当你的西医,没人说你,可你偏要在中医这事上指手画脚,就别怪老子怼你。” 曾广效蹙眉,火气也上来了。 “行啊,我等着你怼我!” “老子这一手针法,你怎么解释?” “这个我确实还解释不了,我认!但你说的是能跟阎王抢人,这不科学。” “老田,你别挑字眼,我指的是濒死之人,而不是一具骸骨。” “吹,继续吹!” 田有德一脸微笑,他乐得看曾广效破防。 “呵呵,你们西医有什么了不起,吃那么多退烧药,没我扎一针有效。” 曾广效嘴一撇,直接转移话题。 “老曾,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西医?” 田有德笑容一僵,急了。 “你都能质疑中医,我质疑西医两句怎么了,西医‘四体液’学说,所谓的放血疗法,把人血都放干了,酿成多大医学事故,这也叫靠谱?” 这回轮到曾广效笑了,为了怼田有德,他没少钻研西医,尤其是这些黑料。 “来来来,咱俩好好论论……” 田有德板着脸,撸起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仗。 谁能想象,两个医学界超级大佬线下开撕,争得是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干脆别过脸去,懒得看对方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糟老头在医院喧哗? 在场的医生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两位大佬的日常开撕。 甚至有的医生会偷偷记录两人争吵内容,并逐句分析与学习,医术果真突飞猛进。 田有德打量着重症病房的病人,忍不住问道:“老曾,既然你针灸这么厉害,怎么不多扎几针,让病人的体温彻底降下来?现在这些病人虽说退了点烧,但依旧处于高热状态,只是没之前那么吓人罢了,万一体温再往上升,可能会出人命。” 曾广效摇了摇头,语气仍有几分火气:“你以为我他妈的不想多扎几针?我这是不敢啊!这针灸看着简单,可穴位差半分都不行!真要是扎错了,病人的命可能就没了!” “哦!原来如此。” 田有德见曾广效爆粗口,识趣的闭嘴了。 这要是以前,他高低得损几句,今天见识到曾广效针灸退热疗法之后,对中医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种看似不科学的医术,实则真有可能是超过现代医学认知的存在。 必须重新审视和学习。 若是能把中西医融合起来,说不定能开创不同的医学体系。 “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人掌握这种针法。要是有的话,我给他当学生都可以。” 曾广效越说越可惜,想着要是自己爷爷当初学全这套针法就好了,说不定能开辟出新的医学体系。 他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实践和努力,勉强完善了一部分针法,可距离补全整套针法,还是差得远了。 “老曾,连你都不会,我估计也没人会了,真有这么号人物,现在早就出名了。” 田有德难得劝了一句。 毕竟是医学泰斗,国内顶尖级的中医他们都认识,而会那一套针法的,只有曾广效。 “哎。” 曾广效又叹了一声,他这辈子梦想就是复原出整套针法,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田有德摆摆手道:“行了,咱们不谈这个了。实验室结果差不多该出来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曾广效重重点头道:“老田,若是腺鼠疫,可就仰仗你了。”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田有德早年是留洋归来的细菌学专家,在国内细菌学领域是泰斗级的人物。 曾广效是典型的中医出身,虽说对西医也有涉猎,却远不如在中医上精专。 两人一个擅西、一个通中,此刻虽有小分歧,却都围着“救人”二字转。 没多会儿,实验室方向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个子高挑的女医生匆匆跑过来,眉眼间满是凝重:“曾院长!田院长!结果出来了!确认是腺鼠疫!” 听到“腺鼠疫”三个字,曾广效和田有德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鼠疫的烈性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第90章 问责 “行,知道了。” 曾广效出奇的平静,转头对田有德道,“老田,接下来用药的事,就得多麻烦你了。你在细菌学上有经验,剂量和配伍得靠你把控。院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听你指挥!无论如何也要打好这一仗!” 田有德摆摆手,语气严肃:“咱们多少年朋友了,还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我也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 曾广效满脸严肃,对身旁的女医生说道:“曾柔,你去帮我办件事。” “院长,您吩咐。”曾柔连忙应声。 “既然确诊是鼠疫,说明轧钢厂那边大概率已经形成传染链了。” “你立刻派人去轧钢厂职工医院,把那边所有的重症病人都接过来。路上必须做好严密的隔离措施,绝对不能让病毒扩散。” “另外,一定要找到首例病人,把传染源查清楚;要是查的时候发现异常,比如有人为传播的痕迹,立刻联系公安机关介入。” 曾广效的声音压得更低,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公安机关?” 在场的人听到这几个字,脸色都变了变。 现在刚解放没多久,敌特分子还在暗中活动,谁也不敢排除“人为投毒引发鼠疫”的可能。 一旦牵扯到敌特,这事就不再是单纯的医疗问题,而是关乎安全的大事了。 曾柔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院长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妥当!” 曾广效挥了挥手:“快去吧。” 曾柔不敢耽搁,交接一下工作之后,立刻带人前往红星轧钢厂。 看着曾柔匆匆离去的背影,田有德眉头皱得更紧:“希望只是自然爆发,别真牵扯出其他事来。” 曾广效没接话,只是望向重症病房的方向,眼神沉重。 不管是自然爆发还是人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些病人救下来,再把疫情控制住。 不然的话,他这个院长干脆辞职算了。 …… 轧钢厂办公楼里,李秀贤没找院长,而是直接找副厂长兼人事部部长张伟国。 张伟国管人事,又最看重“规矩”,只要说动他,给叶玄扣上“乱纪”的帽子,不仅能甩锅,说不定还能把叶玄开除。 一个小小的医务室坐诊小医生,敢质疑自己的医术,反了天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张伟国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桌上还摊着这几天的生产报表。 这几天职工病的病、请假的请假,车间产能掉了一截,他正烦着呢。 李秀贤推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腰弯了三分:“张厂长,您还忙着呢?没打扰您吧?” “李主任,你不在医院盯病人,来我这儿干嘛?” 张伟国眉头微蹙,手里的钢笔还在报表上划着。 “哎,就是为了病人的事来的!” 李秀贤立马换上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一听到‘病人’两字,张伟国顿时重视起来。 李秀贤快步走到桌前,声音里满是火气:“厂医院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医生,瞎给病人治病!我拦着他还敢跟我叫板,整个医院都被他搅乱了!” “张厂长,这事你可得管管!” “什么?谁这么大胆!” 张伟国气的吼了一嗓子,眉头拧成疙瘩。 这几天,厂职工本来就病得多,医院再出乱子,生产更没法保证了。 到时候,还怎么跟大领导交差? “就是那个厂医务室的叶玄!” “我为了稳住病人,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今早病人体温都降了一度,眼看就要好转了!结果叶玄冲进来,掏出几根破银针就往病人身上扎!” “这还没完,他还说我误诊病情,说什么感染鼠疫!这不是造谣吗?传出去职工慌了,谁还来上班?” 李秀贤咬着牙,一脸悲愤。 “反了他了!” 张伟国“啪”地把钢笔拍在桌上,非常愤怒。 现在本就缺人,叶玄再这么一闹,谁还敢上班? 这事闹大了,他们这些厂领导全都得担责! “这个新来的医生确实不像话!” “话说回来,年轻人犯点错在所难免,张厂长可别罚的太重,适当给点教训得了。” 李秀贤一脸假惺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张伟国一听李秀贤还护着叶玄,更加气愤:“老祖宗的规矩都懂‘长幼有序’,他一个小辈也敢僭越?走!带我去看看!要是造谣生事,我不光开除他,还得送他去派出所!” 李秀贤心里暗喜,连忙领着张伟国往厂医院赶。 厂医院,3号病房。 张伟国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病人,一个个病恹恹的,毫无生气! 原本铁青的脸,瞬间乌黑! 李秀贤指着病床上的人,痛心疾首:“张厂长,您看!这几个病人脸还白着,就是被他扎得气血不通!要不是我昨天喂了退烧药打底,这会儿指不定烧得抽搐了!” 张伟国对医术一窍不通,自然相信李秀贤这个老资格的话,当即板着脸,询问旁边一个护士:“叶玄去哪了?” 护士小声说道:“叶……叶医生去旁边病房治病去了。” 李秀贤闻言,当即大怒:“胡闹,搅和一个三号病房还不够,还要霍霍其他病房!这小子实在没有医德,无法无天!” 张伟国心乱如麻,阴沉着脸:“快把叶玄给我叫来,他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子立马开除他!” 一听到要开除叶玄,周围的护士都傻了。 张厂长吃错药了吧? 叶医生控制住病情,没嘉奖也就算了,还要被开除? 这算什么事? 三号病房的护士偷偷瞥向李主任,猜到是他搞的鬼,顿时心生厌恶。 叶医生这么优秀的医生,就因为顶了两句嘴,就被嫉恨上了。 甚至还要泼脏水,毁人前途,这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碍于李主任的威严,她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去找叶玄过来解释。 一个病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张厂长,我……我好多了。叶医生的法子管用!” “你懂什么!” 李秀贤抢先说道:“你现在感觉好多了,那是因为我这几天给你吃的药起效果了,真以为几根银针就能治病?” 那病人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没多会儿,叶玄和刘征一前一后返回三号病房,扫了张伟国和李秀贤一眼:“张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叶玄,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秀贤抢先一步开口指责。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91章 怒扇庸医 李秀贤上来就厉声指责叶玄,让得在场的医护人员心中都是一惊。 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这么快,叶医生如此斯文,怕是要吃大亏了。 毕竟他们这些人里面几乎都被李秀贤训斥过! 叶玄抬了抬眼,神色十分平静,反问道:“李主任,您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大动肝火?” “你少在这装糊涂!”李秀贤猛地拔高声音,指着病床上的人吼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有气无力!要不是你胡乱施针瞎折腾,他们本来今天可以出院了!” 话刚说完,在场的医护人员脸色非常难看。 谁都清楚病人之前的惨状,若非叶玄及时出手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李主任竟然颠倒是非,污蔑叶医生! 可碍于李秀贤的威严,一时没人敢公然反驳。 张伟国脸色更沉,寒声开口道:“叶玄,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就算你是医科大毕业的,我也照样开除你!造谣生事、扰乱医院、影响生产,没人能保得住你!” 这话刚落,外科医生王冬生立马附和道:“叶玄,别以为你在医科大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李主任是老资格,是专家,他的医术是经历过考验的!”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张口就说李主任误诊,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你就是妖言惑众,说不定还是敌特分子,专门来破坏生产的!” 在场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敌特’这顶帽子一旦坐实,叶医生就彻底完了。 坐牢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要枪毙! 李秀贤暗暗递给王冬生一个鼓励的眼神,下巴都扬了起来。 心道你叶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跟我作对,整不死你! 刘征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着牙站出来替叶玄辩护:“张厂长,叶玄绝对不是敌特!要是没有他,这些病人的病情早就控制不住了!是他用针灸稳住了高热,这才给后续治疗争取了时间,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荒谬!” 李秀贤高喝一声,指着刘征的鼻子骂,“你一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懂什么?也敢在这胡说八道?” “要不是我这几天殚精竭虑治疗,病人能好这么快?你居然把功劳算在他那几根破针上?” “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这种封建糟粕早该取缔了!亏你在厂医院待了这么久,还改不了你那老一套,真是该好好反省!” 论起扣帽子,李秀贤可是高手。 劈头盖脸骂的刘征满脸通红,不敢再吭声。 像他这种赤脚医生出身的,在李秀贤这种“科班老资格”面前,根本没话语权。 被骂也只能忍着! 张厂长本就偏向李秀贤,听了这些话之后,更加动摇了。 李主任毕竟是老资历,这些年在厂里治病从没出过大错。 而叶玄就靠几根针扎在病人身上,没吃药没输液,说能控制病情,这话确实没人敢信。 “李主任说得对,针灸这种糟粕早就该取缔了!” “我这就把他扎的针拔了!这种破东西害人不浅!” 王冬生见张厂长态度松动,心里窃喜,快步走到病人旁边就要拔针邀功。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王冬生的后领,往后猛地一拉,“砰”的一声,王冬生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王冬生又羞又怒,大喊道:“叶玄!张厂长在这,你都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张厂长的脸色铁青,手指都在抖:“叶玄,你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叶玄没看张厂长,一步步走向王冬生,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光,“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 王冬生被这力道抽得整个人都晃了晃,几颗带血的牙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啊!嚯!嚯!” 王冬生捂住嘴巴,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厂长、李秀贤,连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僵在原地。 没人想到,叶玄居然敢在厂长面前动手,还打得这么狠。 李秀贤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叶玄吼道:“反了!反了!在厂长面前殴打同事,我这就报警抓你!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光要被辞退,还得坐牢!” 叶玄挺了挺身子,长舒一口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李秀贤,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李秀贤心中‘咯噔’一下,暗暗感觉不妙,却也强撑着嘴硬:“叶玄!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叶玄冷冷道:“李秀贤,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那我就成全你!” 李秀贤有点心虚,咬牙道:“叶玄,你少他妈唬我!” 叶玄冷哼道:“李秀贤,你说你殚精竭虑治了病人几天,还说病人今天就能出院,是吧?” 李秀贤看了眼病人,确实气色好了不少,没准今天就能出院,这份功劳必须攥在手里,撇嘴道:“那是自然!” “好。”叶玄转向张伟国,语气严肃,“张厂长,就凭他这句话,现在就能把他抓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秀贤急了,跳脚道:“我治好了病人有功,凭什么抓我?你少在这胡搅蛮缠,企图蒙混过关!” 张伟国也皱着眉:“叶玄,你把话说清楚!” 叶玄微微点头,说道:“张厂长,病人就在这,您不如问问他们的真实感受,别只听李主任的一面之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就不需要验证吗?” 张伟国愣了一下,自己确实忽略了病人这一关键点。 因为李秀贤是厂医院老资格,又有经验,没出什么大问题,所以思维惯性让他选择相信李秀贤的话。 但是一个医生的医术究竟如何,不能光听他自己说,还得问问病人的看法。 张伟国转头看向旁边的病人,沉声道:“刘七斤,你来说!你的病情,是不是因为李主任的治疗才好转的?如实回答,敢有隐瞒,我饶不了你!” 刘七斤看了眼叶玄,又扫了眼满脸怒容的李秀贤,攥了攥拳头,终于鼓起勇气:“张厂长,李主任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管我们!我们吃了他开的药,病情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我今早咳了血,整个人烧得跟火炉似的,都快神志不清了!要不是叶医生及时赶来施针,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第92章 老子忍你很久了 张伟国的表情都在这一刻险些绷不住。 病人的说法完全跟李秀贤说的相反! 岂不是说,李秀贤之前都是扯谎吗? 自己堂堂副厂长、人事部部长,被当猴耍了? 张伟国冷冷地看向李秀贤,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你……你放屁!” 李秀贤吓得浑身直冒冷气,咬牙指着刘七斤骂,“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亏我这些天给你开药治疗,你居然恩将仇报!叶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厂长,这刘七斤肯定是被叶玄收买了!” 王冬生也顾不得满嘴血,急着帮腔道,“我怀疑他串通叶玄,故意污蔑李主任,您可千万别信他!就凭三根银针,怎么可能控制住这么重的病?这根本不科学啊!” 张伟国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至极! 他虽不懂医术,但也知道仅凭三针就能控制住病情,真的不科学! 思考半晌,张伟国也难以决断,目光又落回刘七斤身上,严肃道:“刘七斤,你要是陷害李主任,会被厂里辞退,到时候你没工作,你全家都得沦落街头,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能够承受得起被厂里开除的后果。 那会让他们失去现在的一切。 没有工资,没有土地,沦为社会的最底层! “厂长,我刘七斤没文化,但懂知恩图报!” 刘七斤猛地挺了挺胸膛,正色道,“我这条命是叶医生救的,跟李主任的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是厂长查实我诬陷李主任,不用您开除,我自己辞职!” “我刘七斤愿意用我的脑袋,给叶医生担保!” 其他病人也坐不住了,眼看救命恩人被人诬陷,他们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不然这辈子都会愧疚! “我也用脑袋给叶医生担保!要是没有叶医生,我真的就死了!” “李主任的药有没有用,我们能不知道吗?在这住了几天,病情一天比一天重,都快没活下去的希望了,是叶医生来了才救了我们!” “就算不在轧钢厂干了,我也要为叶医生说句公道话!” “李秀贤就是个庸医,差点害死人,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其他病房的病人也听到动静,纷纷扶着墙走了出来,他们围在病房门口,七嘴八舌地帮腔:“张厂长,我们也愿意为叶医生担保!是他救了我们!” “张厂长,您可千万别听信谗言,辞退叶医生!” 此时此刻,张厂长这才彻底回过味儿来。 他之前不过是被李秀贤的“老资格”蒙了眼,又不懂医术,才顺着惯性思维偏信了李秀贤。 可一个病人说谎有可能,这么多病人都帮叶玄说话,甚至赌上自己的工作和家庭,这绝不可能是串通好的! 就连厂医院的医生都在帮叶玄,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李秀贤当枪使了。 “李秀贤!” 张厂长的语气冷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交代!别以为我好糊弄,你敢欺上瞒下,就算你是老资格,老子也要办了你!” 李秀贤的脸“唰”地没了血色,慌忙摆手辩解:“张厂长,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您不信可以问王冬生!” “我们俩为了治好这些病人,可以说殚精竭虑,好不容易调配出新药稳住了病情,结果被叶玄抢了功劳,还倒打一耙!” “您想想,三根银针真能这么快控制住重症感冒?能让这么多人瞬间退烧?分明是我的药起了作用啊!” 此刻,李秀贤清楚只有死咬着“针灸无效”不放,这事才有转机。 张伟国再次犯难,他毕竟不懂医术,外行指导内行,很容易出问题。 一旦判断错误,那么自己也难辞其咎,说不得还会被牵连。 “这老家伙,真挺难对付的!” 叶玄暗自冷哼,他当然知道李秀贤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拿‘针灸疗法无科学依据’这一点做文章。 这一点,他也承认! 毕竟药王十九针本就离谱,难以用常理度之。 就算请国内最顶级的医学家也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当然不会被李秀贤带偏! 这件事的根源在于误诊和腺鼠疫! 只要抓住这两点,李秀贤就翻不出浪花来! “张厂长,其实你不必想太多!” 叶玄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提醒:“这病到底是重症感冒,还是鼠疫,红星医院那边肯定有定论。他们有实验室,能做检测,等结果出来,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对!你说得有道理!” 张厂长眼前一亮,郑重道:“事关重大,我这就联系红星医院,之后再做决断!” 李秀贤和王冬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因为一旦查实,他们可是要负责的! 轻则降级,重则辞退! 这个代价,他们难以承受! 他们盯着叶玄,满眼仇恨,要不是这小子搅和,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行!绝对不行!” 李秀贤一咬牙,突然冲上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病人病情刚稳住,不能再拖延了!万一病情反复,病人可能就没命了!我李秀贤今天为了患者,就算被人误会,也不能让这毛头小子拿病人的命当儿戏!你们今天不理解我,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说着,他就直奔刘七斤床边,伸手就要拔刘七斤身上的银针。 只要拔了针,叶玄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就算自己误诊病情,但也‘治好’这么多病人。 绝对不会被开除或者降级,还有可能受到嘉奖! “李秀贤,你想干什么?” “你现在拔针,病人会死的!”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李秀贤的手腕! “啊嚯嚯嚯!” 李秀贤疼的灵魂出窍,不忘泼脏水:“你才是庸医!你会害死人的!” “李秀贤,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他妈敢碰这针一下试试!拔了针病人烧回去死了,你他妈给我抵命还是怎么着?!” 叶玄两眼怒睁,像只发怒的狮子,一巴掌呼了过去。 第93章 狂扇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李秀贤半张脸瞬间就肿成了馒头。 这一巴掌跟炸雷似的,整个医院都安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阵恐惧! “叶玄,我是厂医院主任,你敢打我?” “我要找院长,我要找厂长,我要找……” 李秀贤气急败坏,自从他进厂医院以来,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找你妈!” “打的就是你,畜生!” 叶玄爆喝一声,抬手又给了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把李秀贤嘴都给打肿了,像了两条腊肠。 说话呜呜咽咽,根本听不清说什么,凄惨极了。 “病人咳血烧到快断气,你就喂点破退烧药糊弄,眼睁睁等着人死,你丧不丧良心?!” “啪!”一巴掌! “现在见我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想拔针毁证据?!怕抢不到功劳升不了官,是吧?!” “啪!”又一巴掌! “为了遮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敢往我身上扣敌特帽子?就你他妈这种畜生,配当医生?!” “啪!”又是一巴掌! “你他妈的口口声声为患者,实际为的是你那点破面子、破功劳!” “你他妈的拿病人性命换前程的杂碎,就该滚出医院!” “你他妈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 叶玄一边扇耳光,一边破口大骂,含妈量十足,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能想到,斯斯文文的叶医生,发起怒来这么吓人? 李秀贤这会儿被当成陀螺一样猛抽,鼻青脸肿,亲妈都不认识了! 王冬生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好被抽的不是自己。 张伟国也抽了抽嘴角,心里直发毛,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惹怒叶玄,这小子一定会这么抽自己。 他暗暗庆幸自己还保持了一些理智和公正,不然这个副厂长的面子怕是要没了。 叶玄一巴掌扇翻李秀贤,狠狠啐了一口,心里舒坦了。 李秀贤此刻已经尿了裤子,不成人样,可也没人愿意去帮他。 可见他在厂医院的人缘有多差!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张厂长!红星医院的人来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快步走进来。 她气质干练,长的极为端庄,身段姿色比起秦淮茹丝毫不差。 白大褂下,依旧遮掩不住圆润饱满的弧度。 正是红星医院的曾柔,身后还跟着一群拎着医疗箱的医护人员。 张厂长连忙换上客气的脸色,迎上前:“曾医生,您怎么来了?” “是院长让我来的,得把你们这儿所有病人,全接到红星医院去治疗。” 曾柔话音落,目光先在叶玄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病房里的病人身上。 只见病人们面色虽还有些苍白,气息却平稳,精神头也足,半点不像重症感染者的模样。 等她看到病人身上扎着的三根银针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手法竟然和院长曾广效的有几分相似之处。 院长每次只扎一针,这儿的病人却扎了三针。 看效果,似乎也是这儿的更好一些! 难道这就是曾院长梦寐以求的针法吗? 曾柔一瞬间无比激动,没想到这小小的厂医院,竟然藏龙卧虎! 毕竟是红星医院的医生,职业素养极高,硬是压住了内心的激动! 张伟国一时有些心慌,连忙追着问道:“为什么要把所有病人都接走?不就是感冒吗?” “感冒?” 曾柔收回目光,语气骤然严肃,“谁跟你们说这是感冒?这是腺鼠疫,烈性传染病!” “腺鼠疫?!” 话像颗手雷,在病房里炸开。 除了叶玄之外,其余人全僵住了! 张伟国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李秀贤:“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腺鼠疫这种烈性传染病,为什么会被你诊成感冒?!” 李秀贤面如死灰,声音都在发颤:“张厂长,我……我们医院没实验室,没条件做检测!我不过是误诊了!” “对对对!” 王冬生凑上来帮腔:“诊断腺鼠疫得靠实验室,咱们医院只能凭经验开药,诊错了也正常!” “还敢狡辩?” 叶玄呵斥道,“李秀贤,你不是说自己有几十年经验吗?腺鼠疫中后期特征多明显?” “脖子肿、咳血、高热不退,严重的还会引发败血症,就算是普通医生也能看出来!” “你为了蝇头小利构陷我,还往我身上扣‘敌特’的帽子,现在我认为你们更像敌特!” “敌特”两个字一出口,李秀贤和王冬生身子顿时抖了起来,脸白得像纸! 这年头,这顶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了要掉脑袋! 张伟国就算不懂医术,也听出了不对劲,转头问曾柔:“曾医生,真跟叶玄说的一样,凭经验就能看出是腺鼠疫?” “初期确实难诊,但到了中后期,腺鼠疫和感冒、重症感冒差别太大了。” 曾柔点头,语气客观,“有经验的医生看外在特征,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虽说不是百分百准,但绝不会诊成感冒!” 这番话合情合理,没半点偏袒,也点出了李秀贤的失职。 曾柔虽不知道叶玄和李秀贤的私怨,却也看出了大概,这“老资格”医生多半是想为难这个年轻的叶医生。 所以才闹出这么一桩丑事,这种陋习,在各大医院都存在,而且很难根除。 而且这猪头怎么回事,看的怪膈应人的? 是发现误诊之后,自己抽自己耳光? 张伟国眼神沉了下来,扫了一眼李秀贤,冷声道:“从现在起,你停职,接受调查!” 李秀贤终于怕了,声音都在发颤:“张厂长!我是无辜的!就是误诊啊!” “是不是误诊,轮不到你说!此外,你还涉嫌构陷同事、隐瞒病情,此事干系重大,我得移交公安机关调查!” 张伟国面色铁青,他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腺鼠疫牵扯公共安全,非同小可。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们这些厂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担责! 就算李秀贤无辜,也得经公安调查才能算完。 此时此刻,李秀贤和王冬生两人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94章 美女医生 五分钟后,轧钢厂保卫科职工将李秀贤与王冬生暂时带回科室看管,等公安民警前来交接。 事态暂且平息,张伟国便转身走向叶玄,态度与此前截然不同,语气里满是歉意:“叶医生,方才我偏听了李秀贤的片面之词,对你多有误解,我郑重向你致歉。” 话音落下,他还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叶玄连忙伸手扶住张伟国,淡然道:“张厂长不必如此。都是李秀贤从中作梗,您也是被他蒙蔽了。” 说起来,张伟国也是按厂里流程办事,并非刻意针对,实在没必要揪着不放。 张伟国明显松了口气,心里不禁高看叶玄几分。 这个年轻人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气度非凡,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秀贤嫉贤妒能,诬陷于他,自己也差点酿成大祸! 曾柔走了过来,说道:“张厂长,病人需要尽快转移,请您配合我们一下。” 张伟国闻言,一脸为难:“曾医生,您这就为难我了,我管生产还行,对治病一窍不通,要不您等我去找院长过来?” 曾柔摇摇头:“不能等了,病人必须第一时间转移,留在厂医院是个隐患。这样,您找个有经验的医生过来跟我对接也行。” 张伟国点点头,看到叶玄,心中一喜,当即笑道:“叶医生,劳烦你和曾医生对接一下,把病患安全转移到红星医院。等这桩事彻底了结,我必定向厂里为你申请表彰!” “这是我该做的,没问题。”叶玄没有推辞,当即点头应下。 张伟国又转向一旁的曾柔,特意叮嘱:“曾医生,叶玄是我们轧钢厂最出色的年轻医师,这次鼠疫险情能及时控制,全靠他稳住局面。您直接跟他对接就行!” 曾柔随即颔首应道:“好,我会全力配合叶医生,把转移和交接工作做好。” “那你们忙,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若是需要人手帮忙,随时让人找我。”张伟国说完,又匆匆叮嘱了保卫科两句,便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叶玄、曾柔,以及数名负责协助的医护人员。 曾柔主动上前,向叶玄伸出手:“叶医生,您好,我叫曾柔,是红星医院此次负责对接转诊的医师。” “您好,叶玄。”叶玄亦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片刻便松开。 短暂的寒暄后,曾柔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我见你为病患施针,效果十分显着,想冒昧问一句,你这套针法,师从何人?” 叶玄闻言先是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药王十九针是他穿越后获得的系统技能,属于他的秘密,从未对旁人透露过半分,曾柔是怎么知道的? 便试探道:“曾医生见过这套针法?” 曾柔轻轻摇头:“我曾见过相似的针法,但论及施针的手法、以及最终起效的速度,都远不及你这套。” 她没明说曾广效院长会这套相似的针法,主要也是为了避讳。 原来只是“相似”,并非认出了药王十九针。 叶玄心里的石头悄然落地,随即淡淡一笑,找了个稳妥的说法:“是家传的针法。” “家传?” 曾柔眼里的惊讶更甚! 院长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访一套失传的古针法,莫非就是叶玄的家传针法? 如果是真的话,或许中医界将出现地震级变革! “曾医生对针法也有兴趣?” 叶玄笑了笑,并不知道曾柔在想什么。 “嗯,我们院长就是中医专家,尤其擅长针灸,也许你们可以交流一下。” 曾柔忽然展颜一笑,媚态天成。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魅惑,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刻意感,反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顺着眉眼间的温柔,自然而然地漫了出来。 “妖女啊!曾医生要是放到修真世界,高低也是个合欢宗圣女!” “这模样,这身段,这制服,真没多少人能顶得住。” 叶玄收回心神,淡笑道:“曾医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厂医,资历浅薄,哪敢跟专家交流。” 曾柔往门口望了望,确认没旁人,轻声道:“叶医生,您太谦虚了,以您的针法,留在厂医院太屈才了!” “您若是想换个环境,比如去红星医院,我可以代为引荐!” “我保证您去了直接给主治医师的编制,不论待遇还是前途,都远胜留在厂医院!” 这是要拉拢自己? 叶玄正把听诊器挂回墙上,金属挂钩“咔嗒”响了一声,缓缓道:“曾医生,我当厂医不是为了发展和前途。” “厂里师傅要么常年蹲机床,要么扛钢材,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也得有人治不是。” “大家都往大医院跑,他们怎么办?” “再说,在哪儿当医生不是为人民服务?” 曾柔盯着叶玄的脸,见他半点没装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惭愧。 换做自己,怕是早忍不住往红星医院跑了。 可叶玄仍然守着厂医院,守着一群普通工人,不忘初衷。 这种精神,令人钦佩! 她望着叶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触动。 原来真有人,把“悬壶济世”的初心,活成了日常。 曾柔轻叹一声:“是我浅薄了,叶医生,您说的对,不管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呵呵,不碍事。”叶玄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带着股严肃的气场。 竟是宋奇带着三个公安民警走了进来。 宋奇老远就看见叶玄,快步走去打招呼:“叶医生?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是这儿的厂医,不在这儿在哪儿?” 叶玄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宋所长,多大点事儿,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关乎公共安全的事,就没有小事!” 宋奇接过烟,面色一沉:“对了,叶医生,现在这儿谁负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厂长临时让我代管院务。” “咱们院的李秀贤主任,把鼠疫误诊成普通感冒,后来怕担责,又串通王冬生医生栽赃我……还好红星医院的曾医生来得及时,还了我清白,没出更大的乱子。” 叶玄笑容收敛,快速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第95章 又开出好东西 “鼠疫?栽赃?” “真是无法无天了!鼠疫要是扩散开,整个片区都得受影响!” “叶医生你这本事,在这儿还能受这委屈?可见这厂医院里头有多乱!还怎么给人民服务?” 宋奇的脸“唰”地就黑了,抬手往旁边的诊桌一拍,桌上的茶缸都震得晃了晃,越说越气愤! “宋所长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玄一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没事就好,你真要有事,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宋奇一脸杀气,接着问道:“他们人在哪,我得带回去好好审问!” “在保卫科,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走,跟我去抓人!” 叶玄领着宋奇等人往保卫科走,刚推开门,就见两个“猪头”正蹲在地上,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 “这是?” 宋奇扫了一眼,震惊了。 “他们就是嫌犯,李秀贤和王冬生!” 叶玄说道。 “哦。” 宋奇抽了抽嘴角,没想到李秀贤和王冬生居然被打成这样子,亲妈都不认识了。 刚才还气愤,现在有些同情起来了。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叶玄? 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 “带走!” 宋奇挥了挥手。 两个民警上前,“咔嗒”两下就给两人扣上了手铐。 李秀贤和王冬生早吓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是被民警架着胳膊拖出去的,裤子瞬间湿了,嘴里还含糊着求饶的话。 “宋所长,这回又麻烦你了。”叶玄略有些歉意。 “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 宋奇摆了摆手,一脸严肃道,“这事处理完之前,我还得找你帮忙,之后还要溯源,搞清楚是自然扩散还是人为!” 叶玄一听“溯源”就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他最烦这些事,只想安安稳稳看病。 可这事儿摊到头上了,也没法推,叹了一声:“行,宋所长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您尽管吱声,我肯定配合。” “嗯,那我先回所里,有事再联系。”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就各自忙活去了,宋奇要回派出所审李秀贤和王冬生,叶玄回厂医院继续完成对接事宜。 一直到下午一点,他才把张厂长交代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返回第一医务室。 背靠藤椅小憩片刻,忽然想起今天的盲盒还没开。 反正横竖无事,开盲盒吧! “打开盲盒。”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恭喜宿主获得:羊肉串100斤(恒温保鲜,附带秘制调料)】。 “不是……系统这也能抽到?” 叶玄猛地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他穿越过来有段时间了,早就馋烧烤馋得不行。 没想到今天直接给开出来了。 这运气,也太顶了! 叶玄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串,竹签削得光滑,肥瘦相间的肉粒上还挂着油珠,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味道令人欲罢不能。 忍不住两口将其吞了下去。 “继续!”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恭喜宿主获得:自酿啤酒1吨(低温保鲜,酒精度3.2%)】。 叶玄这下是真没绷住,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去?还真配套啊!” 随身空间内,墙角多了个半人高的木桶,桶身泛着冷雾。 伸手一摸,冰凉冰凉的,桶口飘着的细碎冰碴子还沾了点水汽。 “统子,还是你懂我啊!” 叶玄乐呵呵。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竭诚为宿主服务!】 “好,继续开盲盒!”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语言精通(涵盖古今中外所有语言及方言)】。 下一秒,叶玄突然僵住了,脑子里像灌了滚烫的浆糊,又像有无数细线在飞快编织! 英语、日语、法语、蒙语、粤语,甚至非洲某个部落的土语,一股脑全塞进了记忆里! 随口念了一句德语“我到河北省来”,那叫一个地道! “这技能……有点狠啊!” 叶玄缓过神来,高兴坏了。 虽说九成的语言这辈子未必用得上,但德语法语能看外文医书着作,非常实用! 毕竟大部分科学着作都是外语,国内翻译的太少了。 自己要阅读外语的医学着作,还得找个翻译,太麻烦了。 现在有了这能力,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咕噜噜。 叶玄摸了摸肚子,心念一动便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100斤烤羊肉串放在角落里,冒着嘶嘶热气。 旁边的啤酒桶更贴心,桶口安了个简易的龙头。 “这系统是真会来事!” “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 叶玄笑着拧开龙头,接了满满一缸啤酒,泡沫“咕嘟咕嘟”冒出来,带着麦芽的香味。 接着拿了一大把烤肉,心神一动便回了医务室。 咕嘟一声。 叶玄先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先是微苦,咽下去又泛着甘甜,解腻又爽口。 再咬一口烤肉,肉汁在嘴里爆开,孜然的香、辣椒的辣,混着羊肉的鲜,瞬间把馋虫全勾了出来。 “就这小日子,给个院长我都不换,天天开不完的会,跑不完的调研,哪有这般自在?” 叶玄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惬意。 正到兴头上,身后突然炸了个声音:“叶玄!你在干嘛?” “我……丢雷!”叶玄手一抖,烤肉差点掉地上,转头就看见娄晓娥拎着个铝制饭盒站在门口。 “我的娄大小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跟炸炮似的?” “我就喝口酒,又没干坏事。” 娄晓娥没理他的抱怨,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冒尖,上面铺的一块油亮的鸡腿。 叶玄瞥了眼那碗大米饭,愣了一下:“你这细粮哪儿来的?” “家里带的呗。” 娄晓娥拨了拨米饭,抬头看他,甜甜笑道:“我看你一上午忙得没歇脚,特意给你带了点,咱们一块吃吧。” “这不好。” 叶玄连忙看向门外,小声道:“咱们吃一碗饭,让人看见得说闲话,要是举报我们乱搞男女关系,可就麻烦了。” 娄晓娥小嘴一撅,说道:“我就是喜欢你,又没让你离婚,也没碍着你跟你媳妇过日子,难道连给你送口饭都不行吗?” 说完鼻子发酸,眼睛都红了,泪珠直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第96章 一起吃烧烤 “行行行,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行了吧?” 叶玄最见不得女人哭,连忙认错。 说到底,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别人。 他从没向娄晓娥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实,能做的已经做了。 娄晓娥还是喜欢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嘻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娄晓娥破涕为笑,脸色说变就变,突然瞥见叶玄手里的烤肉,眼睛瞬间亮了:“好啊叶玄!有好吃的都不叫我,亏我还给你带大米饭!” 叶玄递了一串上去,笑道:“吃吧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娄晓娥接过来,也不管烫,直接咬了一大口,肉汁沾到嘴角也不管,嚼得眉飞色舞:“太香了!比我家以前厨子烤的还好吃!” 她唆了唆手指,又眼巴巴瞅着叶玄手里的搪瓷缸:“那酒……能给我尝点不?” “当然可以。” 叶玄笑着倒了一点递过去:“自酿的,度数不高,就是有点苦。” 娄晓娥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先是皱着眉龇了下牙,紧接着就舒展开,舌头还舔了舔嘴唇:“不苦!后面甜丝丝的!太好喝了,我还要嘛!” “行行,你搬个凳子坐我旁边,咱俩一块吃。” 叶玄笑道。 “嗯嗯。” 娄晓娥眉开眼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叶玄旁边。 她穿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腰肢收得纤细,臀部线条在卡其布裤子里显得格外匀称,像颗刚熟的水蜜桃。 轻轻一坐,便把裤子撑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比叶玄矮一头,坐着时胳膊肘搭在桌上,胸前的饱满便微微放在上面。 叶玄瞥了眼,心里咂嘴:“娄子是真有料啊,这身段谁受得了?” 娄晓娥手里捏着羊肉串,指尖沾了点油星也不在意,小口小口啃着,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边吃边赞道:“你这肉烤得也太香了!” 叶玄举着搪瓷缸碰了碰她的杯子:“来,干一口解腻。” “干杯!” 啤酒“咕嘟”下肚,冰凉的劲儿混着烤肉的香气,两人都忍不住眯起眼,满是惬意。 没过多久,诊室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 “进来。” 叶玄随口喊了句,抬头一看,竟是红星医院的曾柔,她还穿着红星医院的白大褂,手里攥着个文件夹。 “曾医生?你怎么找这儿来了?还有事没交接完?”叶玄有点意外,刚才交接完病人,还以为她早回医院了。 “嗯。”曾柔嗯了一声,耳根微烫。 交接工作完成后,她原本也打算回红星医院。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再见叶玄一面,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来了第一医务室。 手里的文件,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别站着了,进来坐。” 叶玄热情招呼道。 “嗯。” 曾柔大大方方走进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突然落在桌上的烤肉串上,瞳孔瞬间缩了缩。 孜然和佐料的香味往鼻子里钻,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就算极力绷着,也没藏住眼里的食欲。 是的,她很想吃一口!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 现在看到这些香喷喷的烤肉,哪里忍得住? “快坐快坐!”叶玄见状,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忙一上午了吧?肯定没吃饭,这儿有烤肉,还有米饭,一起吃点!” 曾柔本想摆手拒绝,可烤肉的香味实在勾人,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几声,便鬼使神差地点头:“那……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三人围着张四方桌坐下,阳台的阳光正好落在桌上。 叶玄坐中间,娄晓娥和曾柔面对面,这下才看清彼此的模样。 曾柔心中暗惊:对面这女子皮肤白皙,身段饱满,长的太漂亮了。 她……她就是叶医生的对象吗? 曾柔莫名感到有些黯然,就像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娄晓娥打量着曾柔,戴个圆框眼镜,眉目如画,个子还比自己高小半头,身段极佳,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美。 这一刻,她心里竟有点莫名的紧张,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比自己还出挑的姑娘。 两人对视,都没吭声,空气里竟有点微妙的安静。 叶玄一看这架势,赶紧说道:“来,我介绍下,这位是咱们长钢厂宣传部的播音员,娄晓娥同志!这位是红星医院的医生,曾柔同志!” 曾柔回过神来,立马伸出手,笑容大方:“娄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娄晓娥也赶紧回握,小声道:“曾医生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刚松开手,曾柔还是忍不住问道:“叶医生,娄同志是你对象吧?长得真好看。” 娄晓娥耳尖“唰”地红了,却没否认,反而偷偷抬眼瞅叶玄,嘴角还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就喜欢这种被人误会的感觉,甜丝丝的。 叶玄赶紧摆手:“不是!我跟娄晓娥同志就是朋友,同事!” 娄晓娥立马撅起嘴,不满道:“叶医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叶玄有点无奈:“是好朋友。” “这还差不多。” 娄晓娥这才满意地哼了声,继续吃羊肉串。 曾柔在旁边看着,不知怎的,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感觉很奇怪,像看到喜欢的洋娃娃没被抢走,轻松了不少。 “曾医生,这是我自酿的啤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叶玄拿过个干净的搪瓷缸,给曾柔倒了半缸啤酒,又看向娄晓娥的饭盒:“你那大米饭分三份吧,咱们都垫垫肚子,这细粮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娄晓娥倒大方,直接把饭盒推过去:“分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大米饭软和,比食堂的窝头强多了。” 这年头细粮金贵,不少人捧着碗白米饭,空口吃都能吃两大碗,她能爽快分出来,倒让曾柔多了点好感。 三人围着桌子,一口烤肉,一口米饭,再就着冰镇啤酒,时不时还传来欢快的笑声,这生活真够惬意。 娄晓娥和曾柔起初还拘谨,聊了两句后倒熟络起来,一个说厂里的广播趣事,一个讲医院的病例,反倒把叶玄衬得像个“局外人”。 第97章 娄晓娥开车 酒足饭饱后,曾柔看了看时间,快三点了,忙把文件夹往包里一塞:“叶医生,娄同志,谢谢你们款待,我得回医院汇报工作了,晚了要挨批评。” 娄晓娥立马站起来:“别担心,我送你!我开车送你!” 叶玄最后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一脸震惊地问道:“娄晓娥,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娄晓娥胸脯一挺,满是得意:“我跟我爸的司机学了两天,现在已经会了!” 曾柔连忙摆手,表情有些无助:“这……真不用了!红星医院离轧钢厂就两站地,我走回去也就二十分钟,不麻烦的。” 这哪是怕麻烦,是怕翻车! 娄晓娥才摸车两天,就敢上路,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曾医生,见外了啊!” 娄晓娥噘着嘴,一本正经道:“咱们刚一起吃了烤肉喝了啤酒,那就是朋友了!朋友送朋友一程,有什么好客气的?还是你觉得我开得不行?” “没有,没有。” 曾柔被问得语塞,只能干笑两声,眼神不自觉飘向叶玄。 叶玄看了想笑,正准备开口劝一劝,娄晓娥抢先开口:“放心好了,叶医生一会儿坐副驾驶,出不了事。” 一听叶玄跟着,曾柔立马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就对了!”娄晓娥笑开了花,拉着叶玄往院外走,“走啦走啦!早去早回!” 叶玄被她拽着走,哭笑不得:“我说要跟你去了?还有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刚摸两天车就敢上路,就不怕翻车?” “怕什么?” 娄晓娥回头瞪他一眼,眼里满是不服,“我要是一直不敢开,这辈子都学不会!再说有你在旁边坐着,我心里踏实,开起来就不慌了!” 叶玄刚想再说“喝酒不开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年代交通法还没那么完善,“扣分”“酒驾”这些词说了也是白说。 只得摆了摆手,无奈道:“行吧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三人很快到了院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非常扎眼。 叶玄自觉坐进副驾驶,曾柔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后排,双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娄晓娥钻进驾驶位,突然双手合十,对着方向盘前后左右各晃了晃,嘴里还小声念叨:“师傅保佑,顺顺利利,别出岔子……” 见这离谱一幕,叶玄额头直冒黑线:“娄晓娥,你这是干什么?” “王师傅教的!”娄晓娥理直气壮,“开车前拜一拜,保平安!” 叶玄嘴角抽了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便硬着头皮系安全带,却发现娄晓娥已经抢先把安全带插在了自己的卡扣上。 “放心!我跟王师傅学了真本事,绝对没问题!” 娄晓娥一点没察觉不对劲,还一脸自信地拍着方向盘。 “哎。”叶玄人都麻了。 “坐稳了,我要发车了!” 娄晓娥喊了一嗓子,叶玄和曾柔立马坐直了身子,瞳孔都缩了缩。 可等了半天,车子半点动静没有。 叶玄无奈扶额:“娄晓娥,你倒是开啊?” 娄晓娥脸“唰”地红了,挠了挠头,声音小了半截:“叶玄……第、第一步该干啥来着?” 叶玄差点没背过气去,生无可恋地指了指钥匙孔:“先拧钥匙打火!” 曾柔有点心慌,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哦对!打火!” 娄晓娥连连点头,赶紧拧动钥匙,车子“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慢悠悠地往前挪。 叶玄全程绷紧神经,眼睛盯着前方,嘴里不停指导:“打半圈方向盘!哎哎哎,别打太满!” “知道,知道。” 娄晓娥手忙脚乱地照做,可方向盘在她手里跟不听使唤。 叶玄让打半圈,她硬生生单手绕了个大圈,跟耍太极似的。 车子“吱呀”一声,竟直接甩了个小漂移,轮胎擦着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在这年代马路上没几辆车,路面又宽,才没撞上东西。 后排的曾柔紧紧抓着扶手,脸色都白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玄则是一手抓着车门把手,头冒冷汗,恨不得替她握方向盘。 十分钟后,小汽车颤颤巍巍开到红星医院门口。 曾柔急急忙忙推开车门,脚落地时还晃了一下,紧张得腿都软了。 娄晓娥却一脸得意,探出头问:“怎么样?我说我开得行吧!你还不信!” “还行……吗?”叶玄黑着脸没说话,这要是搁21世纪,娄晓娥这技术,早被交警拦下来了,还敢上路? 曾柔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胸口挤出笑容:“谢、谢谢娄同志,也谢谢叶医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客气啥!”娄晓娥摆了摆手,“你们肯坐我的车,我还高兴呢!昨天我让我爸妈坐,他们死活不肯!” 叶玄听得脸更黑了,合着这姐们是拿他们当“工具人”了? 曾柔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叶玄说:“叶医生,要不要到医院里坐坐?喝杯茶再走?” 叶玄看了眼表,摇了摇头:“不了,一会儿还得回厂医院上班,就不打扰了。” 娄晓娥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得赶回去!下次再聊啊!” 曾柔没强留,轻轻挥手:“那你们路上小心!” 这次换叶玄当司机,他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他是真怕了娄晓娥的“技术”,再也不敢让她碰方向盘了。 曾柔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街角,眼神还有点发怔。 “小柔,发什么呆呢?院长还等着咱们汇报鼠疫的情况呢。”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曾柔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是萧林城,红星医院的主任医师。 她当即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一些:“萧医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称呼职务,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抱歉,是我疏忽了。” 萧林城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以前他也这么称呼曾柔,对方最多也只是提醒一句。 这一次,态度明显不同了。 曾柔没有理会萧林城,自顾自转身进了门诊部。 萧林城站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第98章 贾张氏抢傻柱饭盒 一转眼,又到了下班时间,南锣鼓巷。 傻柱提着个锃亮的铝制饭盒,胳膊肘微微抬着,像是怕谁碰着里头的东西。 今天带马金莲回四合院见雨水,还有满院街坊,这可是他头回正经带“对象”进门。 下巴扬起,嘴角都翘成了钩子,得意坏了。 马金莲跟在他身侧,手指攥着衣角反复揉搓,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是寡妇,这回跟傻柱处对象,本就比旁人多些顾虑。 如今要见未来小姑子,还要面对院里上百号街坊的打量,心里“砰砰”直跳,倒比当年头回嫁去婆家时还紧张。 刚到四合院门口,马金莲猛地停住脚,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傻柱走出去两步才发觉不对劲,转头疑惑道:“马姐,怎么不走了?” 马金莲拉了拉傻柱的胳膊,轻声道:“傻柱,我就这么空着手进去?不妥当啊。你妹妹雨水在家,街坊们要是看着,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傻柱这才拍了下后脑勺,懊恼地咧嘴:“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就去合作社买点水果糖,再称点花生瓜子打发街坊邻居!” “别,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马金莲没等傻柱开口,便快步往街角的合作社走去。 头回上门的礼,必须自己出。 万一将来不成,两人也没说不清的账。 这时候分得清一些,对谁都好。 傻柱愣了愣,随即点头:“成!那你快去快回,合作社就在街角,别走远了!” 马金莲应了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傻柱靠在老槐树上,手摸着冰凉的饭盒,心里美滋滋的。 马金莲虽说是寡妇,可心思细、懂事儿,还处处想着他,比院里那些尖酸刻薄的娘们强百倍。 忽然,身后传来个尖细的嗓门:“哟,这不是傻柱吗?抱着个饭盒跟护宝贝似的,这里面装的啥好东西啊?” 傻柱回头一看,果然是贾张氏,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自打他在轧钢厂当厨子,带回来的饭盒十有八九都被贾张氏截胡了。 理由也是千奇百怪,什么老贾死的早,贾东旭又是学徒工,生活困难等等。 到了后来,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上来就抢。 再加上一大爷在耳边吹风,说什么尊老爱幼,帮助邻里是院里的美德,好事做多了,往后就会有好姑娘看上自己。 这些话说多了,傻柱还真信了,傻乎乎地把饭盒奉上,结果呢? 贾家的口粮是够了,他自己顿顿啃窝头,好姑娘也没见着半个。 要不是叶玄后来给介绍了马金莲,他还不知道要当多久贾家的“免费饭票”呢。 “婶子,这饭盒是我留给雨水的,您也知道,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傻柱有了防备,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把饭盒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话,脸“唰”地就拉了下来,往常自己只是走上去,傻柱就会乖乖把饭盒送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傻子变聪明了? 她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到手的饭盒,嘴角往下一撇,熟练地卖惨:“傻柱啊,我老婆子今天早上就喝了碗稀粥,胃里空得慌,到现在还咕噜叫呢,你就行行好,给我分点呗?我不多要,就一半,成不?” 傻柱心一软,手一伸,下意识就要把饭盒送出去。 可一想到马金莲今晚要在自家吃饭,要是没了肉,还怎么招待人家? 于是立即收了回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婶子,今天真不行!这饭盒真不能给你,要不给你留着明天的?明天我多带点!” “明天哪还等得及啊!”贾张氏眼看傻柱态度松动,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假意抹了把眼角,“傻柱啊,婶子现在太惨了!东旭和桂芬俩人一分钱都不给我,他们天天在厂里吃食堂,我在家只能喝西北风!你忘了?你妈走得早,你爸又跟寡妇跑了,雨水那丫头放学回来没人管,都是我给她热饭、看着她写作业,看在我照顾过雨水的份上,你就给我吃一口吧!” “婶子……这……哎。”傻柱的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一脸为难。 贾张氏虽然让人讨厌,但以前确实也给过他们兄妹一些小恩小惠。 傻柱这些年接济贾家,除了耳根子软之外,更多的是为了还人情债。 贾张氏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傻柱!婶子知道你现在有对象了,可也不能忘了院里的老街坊啊!我跟你妈以前多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长大了就不认人了?你要是眼睁睁看着婶子饿死,以后哪家姑娘肯跟你来往?”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蔫了。 他最怕别人说自己“忘恩负义”,更怕因为这点事让马金莲看不起自己。 手里的饭盒攥得咔咔响,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行!给你!给你!” 贾张氏眼睛“唰”地亮了,没等傻柱递过去,一把就抢过了饭盒,揣在怀里转身就往院里跑,脚步快得像怕傻柱反悔,边跑还边喊:“谢谢傻柱啊!” 傻柱站在原地,拉耸着肩,一脸无奈,最后还是没有守住饭盒。 就在这时,马金莲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快步回来,刚到跟前,目光就落在了傻柱空着的手上,脸色瞬间变了:“雨柱,你手里的饭盒呢?给雨水留的红烧肉呢?” 傻柱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支支吾吾:“被……被贾张氏拿走了。” 马金莲一听就急了,拉着他往院里走:“你傻啊!那是雨水的晚饭!她抢你东西你还给她?雨水吃什么?走!咱得把东西拿回来!” 傻柱被她拉着走,有点抹不开面子,支支吾吾道:“这……给都给了,再拿回来,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马金莲脚步没停,语气干脆,“她抢的是雨水的饭!咱们讲道理,怕什么!” 两人快步走进院,刚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歪嘴笑着:“这个傻柱,是真缺心眼,老娘随便说两句可怜话,他就把肉乖乖送上来了,哎呀,这肉真香啊!给何雨水那个赔钱货算是糟践了。” 马金莲快步进了中院,刚好听到这话,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第99章 马金莲怒喷贾张氏 “你这人怎么回事?”马金莲走上前,声音清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傻柱好心给你留饭,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背后骂他傻?哪有你这样做人的?!” 贾张氏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瞪着眼道:“你谁啊?一个外乡人,敢管咱们四合院的闲事!?” “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就不能讲道理了?” 马金莲叉着腰,冷哼道,“傻柱还有个妹妹在家没吃饭,你倒好,抢了别人的饭自己独吞,还有脸撒泼?”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眼神往马金莲身上扫,撇嘴道:“哪来的疯女人,刚进院就敢跟老人顶嘴,没大没小的!” 傻柱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一步挡在马金莲前面,大声道:“婶子,这是我对象,轧钢厂职工马金莲,你说话放尊重点。” 贾张氏眯起三角眼,上上下下把马金莲打量个遍。 见她穿得整齐,眼神亮堂,说话又脆又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娘们看着就泼辣,要是真跟了傻柱,往后傻柱的饭盒,自己还能拿到手吗? 想到这里,贾张氏立马勾起嘴角,故意抬高声音:“我听东旭说,傻柱找了个寡妇对象,还说是什么‘克夫命’,原先我还不信,今儿一看,果然没差!刚进院就敢骂老人,这要是嫁进来,咱们院的规矩还不得被你搅乱了?” “咱们四合院年年评先进,靠的就是尊老爱幼、和睦邻里,你这样的性子,压根不配进咱们院的门!” 这话说太扎心,马金莲攥紧了拳头,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冷声道:“我是寡妇不假,但‘克夫’是封建迷信!你要再敢提一个字,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 “你……”贾张氏一听,脸色都变了,当下闭嘴不敢多说。 ‘宣扬封建迷信’可不是小事,要是被王主任知道了,罚扫厕所都是轻的,严重的要坐牢。 “这就是傻柱的对象啊?嘴巴挺厉害,一句话就让贾张氏闭嘴了。” “对啊,能让贾张氏吃瘪的可不多。” “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得了饭盒还骂人。” “可不是吗,傻柱这些年接济贾家多少了,贾张氏非但不感谢,还骂人对象,真不是东西。” 阎埠贵和刘海中以及几位大妈在旁边看热闹,小声议论着。 争吵声传到后院,叶玄此刻正在书房写小说,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秦姐,中院有事了,咱们出去看看。” 秦淮茹一听也放下手里的钢笔,跟着走了过去:“等等我。” 两人走到中院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小叶,他们在吵什么。” 秦淮茹往人群里探了探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叶玄扫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贾张氏的饭盒,还有红着眼睛的马金莲,顿时猜到了大概。 “还能有什么事,贾张氏贪嘴,抢了傻柱的饭盒,傻柱对象气不过,就跟她理论起来了。” “哦?那大姐就是傻柱的对象啊?” 秦淮茹眼睛微微睁大,看向马金莲,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马金莲那体格看着比傻柱还壮实些,年龄也比傻柱大好几岁。 不过傻柱这个人看着也显老,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傻柱被贾张氏的话戳得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怒喝道:“老虔婆!我找啥对象是我自己的事,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喷:“傻柱!婶子这是为你好!以你的条件,娶谁不好,偏娶个寡妇?你就不怕将来被她克死?听婶子的,赶紧跟她断了,婶子回头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比她强百倍!” 阎埠贵也凑着热闹,帮腔道:“就是啊傻柱!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大厨,多少姑娘想跟你处对象,犯不着找个寡妇啊!”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背着手,打着官腔:“傻柱,二大爷今儿得说你两句。找对象得看人品,你这对象刚进院就跟长辈拌嘴,这要是真嫁进来,院里谁还敢跟你们家来往?传出去,咱们院的先进评比都得受影响!” 傻柱脸都黑了,很是憋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自己不过是谈了一个对象,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 马金莲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凉了半截。 她早就知道跟傻柱这年轻小伙子处对象会有闲言碎语,却没想到他们院里人这么排斥自己。 刚进门就被冠上“克夫”“没规矩”的帽子,这要是真嫁进来,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就在这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傻柱,你也太窝囊了吧?自己的饭盒被人抢了,还得让女人替你出头?” 众人回头一看,是贾东旭。 一张脸还没消肿,嘴角肿得跟香肠似的,嘴里叼着根烟,眼神里满是嘲讽。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被贾东旭这么一激,瞬间炸了,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贾东旭!你妈抢了我的饭盒,你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贾东旭把烟蒂往地上一踩,用脚碾了碾,嬉皮笑脸地走过来:“一码归一码啊!是你自己把饭盒给我妈的,我妈可没逼你!你给出去的东西,又想拿回来,天下哪有这道理?” “你自己没本事要,还让个寡妇替你出头,我看你就是个软蛋,一辈子都没出息!” “贾东旭,你他妈找打!”傻柱再也忍不住,一拳就挥了过去。 在这四合院里,他打不过叶玄,还收拾不了一个贾东旭? “哎哟。” 贾东旭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立马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也急了,抹了把嘴角的血,扑上来就跟傻柱扭打在一起:“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我去你的。” 傻柱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一脚踹在贾东旭裆部。 “嗷嚯!” 贾东旭惨叫一声,当场就捂着裆部蹲在地上,脸瞬间扭曲成一团。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第100章 金牌调解上线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下手这么黑,是想把我儿子踹废了,让我们贾家绝后啊!” 贾张氏见儿子吃了大亏,立马就急了,顺势躺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必须赔钱!没有两百块,这事没完!少一分,我就天天堵在轧钢厂门口闹,让你这厨子饭碗彻底砸了!” 贾东旭捂着裆部慢慢站起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傻柱,嗓门比他娘还冲:“对!两百太少了!傻柱,你得赔我五百块!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故意伤人,让你不光丢工作,还得蹲几天局子,往后喝西北风去!” 围观的街坊纷纷皱眉,眼里透着藏不住的鄙夷。 傻柱帮衬他们贾家多少回了? 光是饭盒就不少了! 现在倒好,傻柱不过是还手,贾家母子转头就翻脸讹钱,嘴脸实在难看。 “我呸!”傻柱气得脸都白了,“老子一毛钱都不会给你!是你先挑事骂人,我才动手的!要告你尽管去,看谁有理!”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畜生居然不肯赔钱,气的满地打滚,哭嚎道:“没天理啊!傻柱打人还不赔钱,这世道还有王法吗?老贾啊!你要是还在,哪能让我们娘俩受这欺负啊!”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北屋传来,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穿着件半旧的灰布褂,背着手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易中海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傻柱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 “傻柱!”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一沉:“东旭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往人家命根子上踢啊!这要是踢坏了,不是断人家后吗?!” 傻柱愣了愣,没料到一向“公正”的一大爷会这么偏帮贾家,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大爷!是他先骂我……还帮着他娘抢我饭盒!” “抢饭盒是小事,动手伤人是大事!” 易中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自从你爸走了,你跟雨水兄妹俩,哪回不是院里街坊帮衬?一大妈没少帮你们补衣裳,二大妈也帮你们做过两双鞋吧!现在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就不尊重长辈、动手打东旭,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个……”傻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耳根子软,在意“街坊情分”,也怕被人说“忘恩负义”,被易中海一通道德绑架轻易拿捏,顿时没了底气。 他想反驳,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突然瞥见叶玄在人群中看热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傻柱当即拨开人群冲过去,拉着叶玄的胳膊,央求道:“叶玄!你是大学生,懂道理!你给我来评评理,他们太欺负人了!” 众人一听傻柱竟然找叶玄评理,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叶玄的能耐他们是见过的,两嘴一张,就能把人送进去。 搞不好,连他们兴许也得进去蹲几天! 叶玄轻轻拨开傻柱的手,一脸为难:“我虽在院里住,但毕竟不是贾家、何家的人,掺和你们两家的家事不合适。再说,这不还有三位大爷在吗?轮不到我来调解。” “怎么不合适!” 傻柱一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我跟马金莲就是你给介绍的!这事你要是不管,她指定跟我黄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众人一听,顿时震惊! 没想到马金莲竟是叶玄介绍的! 又往后退了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先别急,按说,我还得征求一下三位大爷的意见。” 叶玄故作为难,转向三位大爷:“三位大爷,这事再闹下去,街道办可就要来人了,咱们院的先进评比可悬了。你们管不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着眉道:“管!肯定管!不能让街道办的人来掺和!不过叶玄,三大爷跟贾家前阵子因为借东西闹了点过节,我出面调解,怕街坊说我偏私,这不合适。”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得罪人的事不能沾,推给叶玄最省心,到时候成不成,都跟自己无关。 刘海中连忙摆手:“我身为二大爷,原本该管!可前几天贾家跟牛家冲突,我上去劝架被扇了一嘴巴,现在嘴还没好利索,说话都费劲,这事我管不了!” 嘴疼只是借口! 刘海中是怕贾张氏有易中海护着,回头调解不好,这老虔婆天天堵他家门口骂。 往后还有好日子过? 这烫手山芋还是扔给叶玄处理,最稳妥。 叶玄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静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按说这事该您来主持公道才对。” 话音刚落,傻柱立马炸了,气愤道:“不行!一大爷太偏袒贾家了!真要让他调解,我不如直接找街道办主任来评理,省得在这儿受气!” 易中海原本早想好了一套“劝和”的说辞,可被傻柱这话一堵,瞬间卡了壳。 他真怕这愣头青真跑去街道办闹,到时候不光贾家的丑事会传开,连他这个“一大爷”没管好院子的责任也跑不了,麻烦就大了。 他干咳两声,顺着台阶往下走:“傻柱你对我有成见,这事我确实不方便出面调解。叶玄,既然几位大爷都不好插手,这次就麻烦你帮着调解下两家的矛盾吧。” 这话看似是顺水推舟,实则是易中海的算计。 傻柱是他从小用道德绑架pUA出来的“打手”,不能真闹到反目。 贾东旭更是他选定的养老指望,也得罪不得。 把这事扔给叶玄,不管最后结果是贾家吃亏还是傻柱让步,他都能坐收渔利,等事情了结后再分别找两人“谈心”,用几句大道理pUA一番,还能巩固自己在院里的权威。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调解。” “我不同意!” 贾张氏立马炸了,尖着嗓子喊,“这是我们贾家跟何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插什么嘴?!” 她太了解叶玄了,这畜生嘴巴太厉害,真要让他掰扯起来,自己准讨不到好。 第101章 坐牢起步 叶玄抬眼看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贾张氏,我受傻柱委托调解,是为了咱们院子的安定!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还是让街道办来处理吧?” 一听到叶玄撒手不管,还要闹到街道办,三位大爷立马急了。 阎埠贵连忙帮腔道:“都是一个院的,有事院子里解决,犯不着闹到街道办!”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道:“老嫂子,叶玄是大学生,懂道理、有文化,我相信他能调解好这事!” 眼看两位大爷都帮叶玄说话,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畜生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现在这些坏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闭嘴!” 易中海真的怒了,贾张氏这疯婆娘,尽给自己惹事。 这要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对他这个一大爷可没半点好处。 贾张氏眼看一大爷发怒,顿时收了声,心里却在暗骂,老易你个死鬼,竟敢这么跟老娘说话,往后两个月别想吃饺子。 院里没几个人真同情她,反倒有不少人憋着想笑,这老虔婆又来这套把戏。 还真别说,百看不厌。 叶玄暗暗好笑,张口道:“贾张氏,别在这儿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让傻柱直接去街道办告你!” 傻柱立马跟着附和,一脸幸灾乐祸:“对!再敢招魂,我直接捆你去街道办!” 贾张氏肺都气炸了,骂骂咧咧道:“畜生啊!有你们这么欺负老人的吗?” 几位大爷看着,暗自冷笑。 贾张氏看似撒泼打滚,实则是想转移注意力。 这么一闹腾,饭盒的事情谁还提? 叶玄虽然是个大学生,但太年轻了,哪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 这样也好,让贾张氏给他点教训,一会儿再让他们三个大爷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他们也可以重新树立起威望! 叶玄哪能不知道这些,当即喝道:“贾张氏,别想着转移话题!你先退还傻柱的饭盒,咱们再接着调解!” 贾张氏一听要还饭盒,立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饭盒是傻柱自己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凭什么让我还回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玄转头看向傻柱,询问:“傻柱,你是自愿把饭盒送给贾张氏的吗?” 傻柱使劲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气愤:“我才不自愿!那是给我妹妹雨水留的!贾张氏一会说她快饿死了,一会儿又说我不孝敬老人,还说不给她饭盒就是不道德,以后没人愿意跟我处对象!这些年我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十有八九都被她截胡了!” 贾张氏听傻柱把过去的事抖了出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里暗道不妙。 “原来是这样啊,哪是自愿给的,这分明是连哄带骗!” “说难听点就是敲诈勒索,亏她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人!” “怪不得雨水那丫头长得那么瘦,原来是饭盒都被抢了!” 叶玄心里也有点意外,没料到从贾张氏这么早就被吸血傻柱了。 仔细想一想,贾张氏这么贪嘴,光靠贾东旭那点学徒工资肯定不够吃! 所以贾张氏肯定会想方设法从傻柱这里骗饭盒吃! 叶玄的目光再度落在贾张氏身上,正色道:“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子,满打满算也有一年半了吧?这一年半里,你从他手里拿了多少饭盒,自己心里没数?” “再说,那些饭盒本是傻柱给雨水留的,你抢了去填自己的肚子,雨水就只能饿肚子!” “雨水都十四五岁的姑娘了,瘦得跟麻杆似的,风一吹都能倒!再看看你自己,肥得跟猪一样,你丧不丧良心?” “还有,我听雨水说过,连傻柱特意给她留的饭盒,你都敢闯进她屋里抢,逼得她只能吃剩菜剩饭,甚至是发了霉的窝窝头。贾张氏,你这么做,还算是个人吗?” “既然傻柱不是自愿给你饭盒,你这连哄带骗、强取豪夺的行为,往重了说就是抢劫。够不够坐牢,你自己掂量!” 叶玄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一样,完全不给贾张氏任何辩解的机会。 贾张氏面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全身直哆嗦,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不是嘛!”街坊里立马有人接话,“现在能有口窝窝头就不错了,傻柱饭盒里都是肉,多金贵啊!” “以前还不知道,现在一听才明白,合着傻柱辛苦带回来的肉,全进了贾张氏的肚子!” “我说雨水那丫头怎么总那么瘦,原来是饭盒都被抢了!我前阵子还看见贾张氏闯进雨水屋里,雨水哭着求她,她还是硬把饭盒拿走了!” “这也太过分了!脸怎么这么大,拿了人家东西还敢理直气壮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贾张氏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的一下! 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了。 众人一看,却是傻柱自己抽自己耳光,力道没轻没重,脸颊瞬间红了一片,还带着清晰的指印。 “我真是该死!我说雨水怎么总吃不饱、长得那么瘦,原来是你一直在抢她的饭盒!贾张氏,你太过分了!”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我跟你没完!” 傻柱眼睛都红了,他虽然傻了点,可也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妹妹。 相反,傻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何雨水,有好吃的都会想着她! 而且还供何雨水读书上学,单就这一条,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只是傻柱耳根子软,又从小被易中海pUA,这些年来也是稀里糊涂过来的。 如今被叶玄这么一说,顿时开窍了! “我……我没有!” 贾张氏慌了,连忙摆着手狡辩,声音里满是心虚,连眼神都不敢跟傻柱对视。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叶玄轻哼一声,语气自带威慑,“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要是还不承认,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让她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算不算抢劫。” 一听到“王主任”三个字,贾张氏瞬间清醒了,真把王主任找来,自己说不定要蹲大牢! 第102章 聋老太 “别别!”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摸出那只铝制饭盒,递向傻柱,满脸不情愿:“我……我还,还不行吗?” “哼!”傻柱一把夺过饭盒,眼神里满是恨,恨不得生吃了贾张氏。 “一个破饭盒,搞的谁稀罕似的!” “妈,咱们回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贾东旭见状,赶紧上前想拉贾张氏走,他怕再待下去,还得吃大亏。 “慢着。”叶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事情还没完,你们不能走。” 街坊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饭盒都还了,还有什么事? 贾东旭的火气也上来了,今天又被打又被骂,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吼道:“叶玄,你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说了,事情还没完。”叶玄语气平淡,“你们要是现在走,我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到时候,就不是我跟你们说话,是公安跟你们说了!” 一提到‘公安’两字,众街坊眼睛瞬间亮了,看来还有好戏,贾家今天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果然,要治贾家,还得是叶玄! 易中海听得心肝直发颤,赶紧上前劝道:“叶玄,差不多就行了,别胡搅蛮缠,真闹到派出所就不好看了。” 叶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一大爷,当初是你们让我来调解的,调解就得彻底解决问题,哪能半途而废?不然以后院里再闹矛盾,还怎么管?” 他很清楚,现在是分化贾家和易家、傻柱关系的好机会,绝不能放过。 贾张氏气得脸都歪了,咬牙道:“你说!叶玄,老娘看你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来!” 叶玄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贾张氏,你先听清楚自己错在哪:第一,抢傻柱的饭盒;第二,抢雨水的饭盒。傻柱当厨子一年半,你抢的饭盒少说得有五百个,多则六百个,一个饭盒按两毛算,这就是一百块钱!” “这笔钱,你必须得赔!” 一听到‘赔钱’,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傻柱不由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他原本只想拿回饭盒,没料到还能要回钱! 一百块,相当于三个月的工资啊,再添点能买辆自行车了! 现在想想能从贾家那里弄到钱,不拿白不拿! 既然关系都闹僵了,不如干脆把以前的亏都找回来! 傻柱心一横,立马说道:“对!饭盒的钱你们必须赔!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抢劫!” “还有,这些年你们家以各种理由跟我借钱,每次五块十块的,加起来也有一百好几十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要,就算一百!连带饭盒的钱,一共两百块,你们必须赔我!” 街坊们再度震惊! 傻柱才当厨子一年半,贾家就从他身上薅走了两百块钱! 合着傻柱给贾家当牛做马来了? “两、两百块?” 贾张氏缓过神来,瘫在地上,拍着地面哭嚎,“傻柱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东旭还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你要我们赔两百块,我们哪拿得出来?早知道你要收钱,婶子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那点‘施舍’!” 她这话说的巧妙,把‘抢夺’说成‘施舍’,不知道的还以为傻柱得理不饶人! “贾张氏,你抢饭盒的时候怎么不说‘施舍’?现在要赔钱了才提,想靠卖惨逃避责任,太天真了,院里谁没不知道你抢傻柱的饭盒?你这点把戏,瞒不过任何人。” 叶玄冷声道,直接戳穿贾张氏的伎俩。 想跟自己玩文字游戏,贾张氏够票吗? 三大妈嘀咕道:“什么施舍?明明是你抢了人家一年半的饭盒,还借了钱,现在倒说人家逼你似的!”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傻柱一个月才37块,两百块可是半年工资,谁家这么大方肯施舍这么多钱?” “贾家太坏了,纯纯吸血鬼!” 一众街坊也议论纷纷,都是指责贾家贪得无厌,吸血鬼! 傻柱攥着拳头,咬牙切齿:“这钱你必须赔!上次叶玄找你们赔钱,你们乖乖给了,到我这儿就说没钱?根本没把我何雨柱放在眼里!” “我一个月才挣37块,两百块是我小半年的积蓄,你们抢我的、借我的,要是不还钱,我就闹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傻柱平时傻乎乎的,很好骗,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叶玄的缘故,让傻柱也变聪明了。 真要这样的话,以后可就不好掌控这个‘棋子’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给贾张氏递了个眼神,下巴往后院扬了扬。 贾张氏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闹大点,好让聋老太太出来解决。 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声哭喊起来:“傻柱,你要逼死我吗?东旭是个学徒工,工资还不够我们家吃的!哪来的钱赔你 200块?你要不解恨,就杀了我抵债吧!” “傻柱,差不多得了,你真要把人逼死吗?”易中海及时站出来劝道。 “你们……” 傻柱气的说不出话来,面对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他是真没半点办法。 “谁要死要活的,还让不让我老太太休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阵“笃笃”的拐杖声响起,聋老太太慢悠悠走了过来。 她耳朵虽不太灵,可气场极强,拐杖刚敲了两下地面,院里瞬间静了下来。 “老太太……” 傻柱看见她,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说话都没了底气。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最听聋老太太的话,哪怕是吃亏的事,只要她开口,大多会应下。 聋老太太走到场中,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我老人家看,贾张氏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亏欠了傻柱和雨水,做错事就得认罚。” “可傻柱啊,两百块不是小数目,贾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真要逼急了,闹出个好歹,院里也不安生。” “不如各让一步,意思意思就行,你这些年也受了街坊不少帮衬,大家也没向你要钱吧,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就连傻柱也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不敢再顶嘴。 【求五星好评】 第103章 怼众禽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段位比易中海高太多了!” 叶玄冷眼看着众禽的表演。 原剧情聋老太太帮衬傻柱,还把房子留给傻柱,看着确实不错。 不过细究起来,事情倒也没那么简单,毕竟原剧贾东旭死了,傻柱成了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而聋老太太要靠易中海养老。 因此形成利益链,所以聋老太太帮傻柱,说白了就是帮自己! 现在贾东旭没死,依旧是易中海第一顺位的养老人,聋老太太哪怕再喜欢傻柱这个后辈,却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帮贾家。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养老开玩笑! 贾东旭立马抓住台阶,连忙说道:“老祖宗说得对!我们认赔!傻柱,两百块我们真拿不出,这样,我赔你10块钱,这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总行了吧?” 易中海也赶紧凑过来帮腔,语气里满是“劝和”的意味:“老太太说得对,傻柱,得饶人处且饶人。东旭家也不容易,10块钱也够你买不少细粮了,就当是你带饭盒的辛苦费,这事就算了了。” 马金莲站在人群外围,越看越觉得离谱。 傻柱一个月才37块,贾家抢了他小半年工资的东西,最后只赔10块,还被说成“辛苦费”,院里人居然都觉得正常? 她哪里知道,这些年易中海天天拿“邻里情分”洗脑,院里人早习惯了这种扭曲的逻辑,反倒觉得“较真要两百块”是傻柱的不对。 可在马金莲眼里,这根本就是是非不分! 只是她现在也就跟傻柱谈对象,这种事情却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傻柱被欺负! 反观傻柱,心又软了,原本只想要回给雨水的饭盒,现在能多拿10块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哪能要求更多? 他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应下,叶玄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这话可就不对了。” 话音落地,院里瞬间静了,众街坊齐刷刷看向叶玄,眼里满是诧异。 这事儿都快处理完了,这小子还想折腾什么? 贾张氏本就憋着火,一听叶玄又插嘴,顿时炸了,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拧成一团,尖着嗓子骂:“叶玄你算个什么东西!老祖宗说话轮得到你插嘴质疑?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们贾家过不去!” “哼,不像话。”聋老太太也没了之前的平和,眼皮抬了抬,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扫向叶玄。 她最不喜这种“忤逆长辈”的年轻人,之前叶玄怼易中海、拆贾张氏的台,她就看不顺眼,这会儿更是没了好脸色。 叶玄无视众禽,语气依旧平静:“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先不说贾张氏抢傻柱、抢雨水的饭盒,单说贾家向傻柱借的钱,一百大几十块,抵得上傻柱四个月的工资,你们说不还就不还,这不是目无法纪是什么?” “你胡说!”贾张氏跳着脚反驳,“我们贾家这些年没少帮衬何家!傻柱没工作时,我还给他送过窝窝头!这点钱早该抵消了!” 刘海中也赶紧凑过来帮腔,摆出二大爷的架子:“就是啊傻柱!你没上班前,街坊们谁没帮衬过你?不能动不动提钱,这多伤邻里情分,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叶玄盯着刘海中,冷声道:“帮衬是邻里情分,是思想美德!” “借钱是借贷关系,法律规定必须还,总不能人人都借了钱,靠点小恩小惠就抵消吧?” “您觉得这合理,那正好,您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块,这个月借我五十,往后我给您家挑水、扫院补偿,您看行不?” 众人一听,还能这么借钱? 二大爷既然认可‘帮衬还债’,自己何不向他借钱! “二大爷,我跟您借两百买自行车,往后我给你们家扫地,扫十年都行。”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却是许大茂揣着手从人群后钻出来,撇着嘴,一脸坏笑。 他跟叶玄不对付,可更见不得贾家和三位大爷装模作样,这会儿凑上来,就是故意恶心他们。 反正热闹越大,他越高兴。 “二大爷,也给我借点,我给你们家洗衣服!” “对对对,只要能借钱,我帮你倒夜壶都行!” 众街坊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跟着借钱。 刘海中脸“唰”地一下白了,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行!绝对不行!我有手有脚,这些都用不着你们来做!” 许大茂继续调侃道:“二大爷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刚还赞成贾家‘帮衬抵债’,轮到自己就不认了!” “许大茂,你一边凉快去!” 二大爷脸色很难看,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这小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戏弄自己,以后整不死你! 叶玄收起笑容,环顾众人,继续道:“大家也看到了,二大爷支持‘帮衬还债’,轮到自己却不乐意了。像这种人,我奉劝大家最好离他远点,万一天打雷劈,没准殃及到你!” 众街坊听着又是一阵哄笑,甚至还有意远离刘海中几步。 好像真怕天打雷劈连累自己。 刘海中虽然气,可也不敢多说话。 万一叶玄把矛头对准自己,今天还得丢脸! 傻柱回过味来,突然挺了挺胸膛:“贾张氏,今天这钱你必须还!别跟我扯东扯西,少一分都没得谈!真要不还,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去街道办,让公家来评理!” 易中海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劝:“傻柱,这事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别说话!” 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忿,“一大爷,我尊敬您是院里的长辈,可这事您太偏袒贾家了!我现在不想听您说,而且您也同意叶玄调解了,您就在旁边听着就行!” “你……”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以前他说什么傻柱都听,可现在却油盐不进,甚至都敢顶嘴了。 傻柱变成这样,都怪叶玄,妖言惑众,把傻柱给忽悠瘸了!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转头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求助。 现在能压得住傻柱的,也就只有她了。 聋老太太却没急着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拐杖,轻轻往地面上一敲。 “咚!” 一声闷响,不重。 却令得满院子的嘈杂声瞬间没了踪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聋老太太身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第104章 我没听见! 叶玄也在一旁不做声,他倒要看看,这老太太还有什么把戏。 聋老太太慢慢走到何雨柱家的门口,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那扇老旧的门板,划过门板上的纹路,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 院里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敢打断。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的威严:“傻柱啊,你怎么就揪着钱不放呢?忘了四年前你妈走的时候,是谁帮你们家忙前忙后的吗?” 话一出口,傻柱的心猛然一沉。 母亲的死去,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那年他才十三四岁,抱着才六七岁的雨水,坐在自家门槛上哭,眼睛肿得像核桃,连眼泪都流干了。 他爸何大清那会儿也还不是大厨,家里没什么钱,母亲的丧事,确实是院里街坊帮着办的。 他模糊记得贾家好像送过点东西,可具体是什么、送了多少,却记不清了。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继续说道:“那时候,雨水才七岁不到,不懂事,只会哇哇哭。是你贾婶,连夜拆了自己的旧棉袄,改了件孝衣给你穿;你贾叔,也就是东旭他爸,还垫了钱,给你爸买了口棺材。” “虽说东西不多,可那是你们家最难的时候,贾家是真伸了手帮衬。”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哗然。 不少街坊当年只知道帮着忙活,却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 “没想到贾家那时候这么大气?” “拆自己棉袄做孝衣,还垫钱买棺材,这可是情分啊!” 只有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几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贾张氏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傻柱啊!婶子当年连陪嫁的粗布棉被都给你们家了,东旭他爸也垫了钱!现在他走了,你转头就向我们要两百块,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贾东旭也连忙点头:“傻柱,我能作证!我比你大几岁,知道的比你多,我妈说的都是真的!那些粗布、棉被是不值多少钱,可我爸垫的钱确实不少,说起来,也该够抵这两百块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非要算账,我也没话说。等我在厂里转正了,这两百块钱,我原原本本还给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街坊都觉得贾家受了委屈,连看向傻柱的眼神都变了。 傻柱揪着钱不放,确实太不懂事了。 “傻柱,当年大家确实都帮过忙,这事儿一扯到旧情,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贾家现在日子也难,200块不是小数目,傻柱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听老太太的话,别逼得太急,不然传出去,人家该说你没良心了!” 一圈人围着傻柱,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他身上。 傻柱彻底没了主意,脑袋里嗡嗡响。 当年母亲走的时候,他光顾着抱着雨水哭,院里到底谁帮了多少、帮了什么,他早记不清了。 父亲何大清又跟着寡妇跑了,想找人对账都没处找。 再说,聋老太太德高望重,院里几位大爷也没出声反驳,想来不会骗人。 要是贾家当年真帮了那么大忙,自己今天死咬着200块不放,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刘海中见状,立马端起二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就是啊傻柱!你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将来娶妻办喜事,雨水出嫁,不还得靠街坊们帮衬?别把路堵死了!” 易中海眼神扫过叶玄,话里有话:“傻柱你看看,这才叫街坊邻居!有些事你不知道,别听外人挑拨,把好好的关系闹僵了,往后你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那“外人”二字,咬得格外重,明着暗着都在指叶玄。 叶玄站在一旁没作声,冷冷地看着。 演、接着演! 这件事情,他刚好知道一些。 绝对不是聋老太太说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 不过他不急着拆穿,让子弹飞一会儿! “傻柱!当年我们家帮你的忙,可不是图你回报,就是看你们兄妹俩可怜!你现在听着外人的挑拨,就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婶子太伤心了。”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委屈。 聋老太太见火候差不多了,缓缓开口:“傻柱,依我老太太看,这事各退一步最妥当。贾家先拿20块钱表诚意,剩下的钱,等东旭转正了再慢慢还你。” “这样一来,你的委屈没白受,贾家也不至于没饭吃。还能保住你们两家的情分,你说合不合理?” 这话一出,院里街坊纷纷点头:“合理!太合理了!” “傻柱,20块先拿着,剩下的慢慢还,也不算亏!” “傻柱,贾家对你们家有恩,可不能做得太绝啊!” 三大爷阎埠贵也都跟着附和道:“老太太这方案最公道!傻柱你听劝,别钻牛角尖,当年贾家帮你的情分,可比这200块金贵多了!” 傻柱顿时泄了气,事情闹到这份上,自己反而理亏了。 饭盒拿回来了,还能先得20块,剩下的钱往后再要,也算不亏。 更何况马金莲还在旁边看着,真被说成“没良心”,这对象说不定就黄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应下,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这方案不合理。”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叶玄开了口。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叶玄,我这方案怎么就不合理了?” 叶玄撇了撇嘴,语气平淡:“老太太,您说的是念旧情,我说的是讲细节!当年贾家到底帮了多少,得掰扯清楚,不能光凭一句话就定了数。” 聋老太太皱紧眉头,语气不善:“叶玄!你刚毕业,街坊邻居的旧事,你又知道多少?长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老太太,您忘了?” 叶玄不卑不亢,“今天是傻柱委托我调解他和贾家的矛盾,我是调解人,这事我要是不能说,那往后谁还敢说句公道话?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你还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聋老太太心头一颤!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被叶玄拿了把柄。 这小子真是个人精,不好对付! 暂且装聋作哑,糊弄过去再说! 第105章 傻柱硬气了 叶玄没再跟聋老太太纠缠,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冷声追问:“贾张氏,你说当年傻柱妈走的时候,你送了粗布、拆了棉被,贾东旭他爸还垫了棺材钱!这话是真的?” 贾张氏的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心里慌了一下。 难道叶玄这畜生知道内情? 不可能,这畜生那时候还在读书,肯定不知道当年的事,老贾和何大清又都不在院里,这事死无对证,只要自己咬着不放,就能把情分“坐实”。 想到这里,贾张氏硬着头皮回答道:“怎么不是真的?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帮衬,何家连丧事都办不下来!” 叶玄笑了笑,并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人群里的阎埠贵:“三大爷,当年院里帮傻柱家办丧事,账可是您记的,贾张氏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慌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当年的实情,可这会儿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明着偏帮贾家,自己要是说实话,指不定哪天就被穿小鞋,这三大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可看叶玄这表情,似乎知道些什么,万一事情捅了出去,自己可没半点好处。 正犹豫要不要说,忽然看到易中海递了个警告的眼神,顿时一个哆嗦。 叶玄早把这小动作看在眼里,严肃道:“三大爷,您是人民教师,最该讲实话。要是让人家知道您为了人情说瞎话,街坊们容不下您,学校恐怕也不会留您吧?再说,当年那本账,不止您一个人看过;何大清虽说走了,可还活着,真要把他找回来,这事总能弄清楚。” 阎埠贵闻言,面色忽然变得一片惨白,是的,只要找到何大清,真相就会大白了。 到时候,自己老师都未必能做,一家人都得饿死! 为了贾家,搭上自己一家六口,凭什么? 阎埠贵垂头,叹了口气:“行,我说!当年贾张氏就给了一床旧棉被,还是破得没法盖的那种!老贾呢,也就去棺材铺问了问价,一毛钱都没垫。当年的账单我还留着,大家不信我可以取来,一看便知。” 院里瞬间炸了锅。 街坊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聋老太太嘴里“天大的情分”,竟然只是一床旧被子,连棺材钱的影子都没有。 “这也太能编了吧?” “合着闹了半天,是拿一床破被子当恩情要赖账啊!” “这点破玩意就要200块,怎么敢的?” 叶玄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老太太,您刚才说的‘贾家大恩’,跟三大爷说的实情,可是完全两码事。要不咱们把当年的账本找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翻翻,看看谁真谁假?” 聋老太太见到形势不对,立马摆起了惯用的架势,侧着耳朵,故意提高声音:“什么?你说啥?我耳朵背,听不清!” 实则心里却虚得厉害,真怕叶玄揪着账本不放,把当年的事全扒出来,那她这“德高望重”的脸面可就没了。 叶玄冷哼道:“听不清,那就只有让三大爷把账本拿过来对账了!” 聋老太太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腿,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记性差得很,当年的事早记混了,早知道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不行了不行了,腿脚也不利索,我得回去躺着了。” …… 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往自己屋里走,连头都没回。 院里没人再糊涂,聋老太太这一走,明摆着是变相服软,之前那些“贾家大恩”的话,全是编出来的谎言。 街坊们看贾张氏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鄙夷之色。 叶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贾张氏身上,冷声道:“贾张氏,你可真够无耻的。为了赖掉两百块钱,连亡人都敢拿来编瞎话,就不怕老贾半夜托梦找你对质?” 谎言被戳穿,情分也撕得干干净净,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就哭嚎起来:“我们家是真没钱啊!我一个老婆子,带着东旭拉扯这么大,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们谁知道?我们家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傻柱啊,把我的肉割了卖钱抵债吧!” 又是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 傻柱一脸不忿,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把人给宰了。 叶玄可不惯着她,冷声道:“没钱?贾东旭在厂里一个月挣18块,你儿媳妇牛桂芬在纺织厂一个月37块,加起来55块!” “这条件,比二大爷家都好不少,你还好意思哭穷?” “你当街坊们都是傻子?我看你根本不是没钱,是不想还傻柱的钱!” 此话一出,街坊立刻炸了。 “对啊!东旭和桂芬都是工人,一个月55块呢!” “等东旭转正,一个月得有24多,加起来60多块,这日子多滋润!” “合着这老虔婆是装穷骗我们呢!” …… 听着叶玄一席话,傻柱这下子也彻底清醒了! 他之前被“旧情”蒙蔽了,这会儿才算看清贾张氏的真面目! 就不是什么好人,满口胡话,专门欺骗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傻柱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嗓门也拔高了:“贾张氏!今天这两百块你必须还!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谁来劝都没用,我半句都不听!” 三位大爷这下是真慌了。 都知道傻柱一旦认死理的劲儿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住! 刘海中最先跳出来,对着贾张氏吼道:“贾张氏,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别连累咱们院!真闹到派出所,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判重刑的!” 易中海也咬了咬牙,知道再护着贾家没半点好处,只能硬着头皮对贾张氏施压:“快把钱还给傻柱!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再闹,我们几个大爷也不会再讲邻居情面,到时候可别后悔!” 阎埠贵也一改和善,厉声道:“贾张氏,趁现在傻柱没闹到派出所,你赶紧还钱了事!不然的话,我们三个大爷说什么也要把你赶回农村去!” 贾张氏直接瘫软在地上,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她心里清楚,没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撑腰,自己再赖下去,真可能被扭送派出所。 到时候被遣返农村,谁给自己养老? 【求五星好评】 第106章 我的钱! “还!我还还不行吗?” 贾张氏哭丧着脸,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蹭得脸颊脏污一片,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走一步晃三晃,跌跌撞撞往屋里挪。 到了里屋墙根下,她蹲下身,费劲地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 砖后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盒盖边缘都快锈住了,是她藏了多年的“命根子”。 她双手哆嗦着,擦了擦盒盖,又从腰间摸出个小钥匙,咔哒一下,将其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沓张皱巴巴的纸币,是老贾去世后发的抚恤金。 旁边还放着个蓝布小包,里面包着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首饰,压箱底压了几十年了,从没舍得戴过。 贾张氏盯着盒子里的东西,一阵肉疼,最终还是咬牙数了两百块钱。 她揣着钱走到傻柱跟前,一直攥着不肯拿出来,哭求道:“傻柱,婶子也不容易,能不能少要五十?就五十!!” “少来这套!” 傻柱伸手就把钱抢了过来,死死地攥在手里:“贾张氏!你给我记好了!往后再敢打我们家主意,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客气!”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拍着大腿嚎起来:“天杀的傻柱啊!你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逼死啊!老贾你要是在天有灵,快把这混小子带走!” 院里的街坊还没散,听着熟悉的招魂声,一个个都笑开了花。 下一刻,傻柱攥着刚要回来的两百块钱,径直走到叶玄面前。 “叶哥,今天这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傻柱拿出五张大黑十,一把往叶玄手里塞,“这是五十块,你拿着,就当是调解费!” 叶玄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往外推:“傻柱,都是街坊邻居,帮这点忙算什么?钱我不能要!” “叶哥,这钱你必须拿着!” 傻柱急了,硬把钱往叶玄怀里塞,“我傻柱虽然直,但也知道好歹!你帮我把钱要回来,还帮我戳破贾家的谎话,这五十块钱不算多,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马金莲在旁边跟着劝道:“叶医生,您就收下吧,傻柱这性子,你不收他能跟你急半天。再说往后院里有事儿,不还得互相帮衬嘛。”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往后你们有事也尽管说。” 叶玄眼见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 “对对对,这才像话!” 傻柱舒服了,这才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块往兜里一揣,笑得合不拢嘴。 院里瞬间炸了锅。 站在最前面的王大妈忍不住惊呼:“我的天!五十块?这调解费也太高了吧!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干一个月,也才挣三十多块呢!” 旁边的李大爷啧啧道:“叶玄这嘴皮子也太值钱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挣了别人一个多月的工资!”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惊叹!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死死盯着那五张大黑十,羡慕坏了。 叶玄不过是说几句话,就能拿到这么多钱,心里琢磨着,要是下次院里再有矛盾,自己是不是也能试试“调解”,挣点外快? 许大茂抽着烟,撇嘴道:“看不出来,傻柱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十,早知道,我就来调解了。” 刘海中耳朵一动,终于找到机会呛了一句:“许大茂,就你那两下子,还学人叶玄调解?不怕贾张氏堵你们家门口天天招魂?” 许大茂不服道:“二大爷,你也太小瞧我了,调解不就是耍嘴皮子吗,我也会!” 刘海中继续嘲讽:“你会?上次你们家跟叶玄冲突,也没见你多厉害,反而把一间房搭了进去。” 许大茂被一句话怼到肺管子,脸憋的通红:“我……我那是不在,不然的话,轮不到叶玄得逞!” 二大妈跟着帮自己爷们:“那敢情好,我等着你们许家再招惹叶玄一次,说不定,你调解完发现你们家唯一一间房也变成叶玄家的了。” 此话一出,全院都笑了。 就连贾东旭也捂着嘴憋笑,毕竟他家虽然赔了钱,但许家可是赔了房子。 这么一比较,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叶玄拿着钱,故意在贾张氏面前晃了晃:“又挣了50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贾张氏脸色垮了,立马干嚎起来:“我的钱!” “我的钱!”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你拿我的钱给外人!那是我老贾的抚恤金,是我压箱底的钱啊!你分他五十,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刚才赔两百,她只觉得心口疼,可现在看着傻柱把从她这儿要回去的钱,随手就分出去五十,跟自己身上的肉被生生割下来给人似的,哪还忍得住。 她突然猛地扭头,瞪着阎埠贵就破口大骂:“阎埠贵你个黑心肝的!当老师的一肚子坏水,就会背后捅人刀子!你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不得好死!” 阎埠贵脸一下子沉了,往前跨了半步吼回去:“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把当年的实情说出来,是你自己编瞎话赖账,凭什么赖我?” “凭什么?就凭你多嘴!” 贾张氏跳着脚骂,声音尖得刺耳,“要不是你把当年那点破事跟叶玄说,老娘能平白赔出两百块?你就是故意报复,找我们家茬!你再敢吱声,我就去你学校告你,让你这老师也当不成!” 阎埠贵一听,顿时没了底气。 他们一家六口全靠自己养活,要是贾张氏闹到学校里去,可不是小事。 他出身本就不算好,能当上老师,全仗着现在缺教员、自己识几个字。 真要被翻出什么陈年旧事,轻了降级,重了说不定直接开除,到时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别跟她吵了!越吵越没脸!” 三大妈见贾张氏跟疯了似的,赶紧拽着阎埠贵的胳膊往家走,脚步都透着慌,生怕再被缠上。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原本想压着事儿,结果闹得人尽皆知,还让叶玄占了风头,一肚子火没处发,只能扬着嗓子赶人:“行了行了!叶玄都把何家、贾家的事儿调解完了,没热闹看了,都散了吧!” 街坊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见没后续了,也三三两两地回家了。 第107章 傻柱请吃饭 叶玄转头看着傻柱,笑了笑:“好了,傻柱,事情帮你解决了,你跟马金莲同志好好相处,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这一次,他势必要促成傻柱跟马金莲的好事! 贾家、何家、易家本就靠傻柱连着,没了傻柱这个“打手”,易中海想在院里摆架子就难了! 到时候二大爷刘海中指定要争权,自己正好坐看他们内斗,往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单调。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叶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跟金莲同志处!” 马金莲也在旁边点头,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那你们聊,我先回后院了。” 叶玄拉着秦淮茹转身就走。 “走吧,我们也回去。” 傻柱这才领着马金莲往自己屋走。 推开门,一股酸爽的味道扑面而来,太冲了。 傻柱不由老脸一红,他这才反应过来,屋里乱得简直没法看,连个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靠墙的方桌歪歪扭扭抵着墙,桌角堆着三个空饭盒,最上面那个还沾着前天剩下的肉渣,干得发黑。 床头的木凳上摞着四五件脏褂子,领口油亮得能反光,是他攒了一周没洗的。 地上散着几颗煤渣,风一吹,窗台上的灰就往他鞋上飘。 以前他一个糙老爷们过,怎么乱都无所谓,可现在马金莲站在这儿,他忽然觉得臊得慌,手都没地儿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屋没收拾,让你见笑了。” 傻柱尴尬地抠脚,实在没脸见人。 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袜子,马金莲已经先他一步蹲了下去。 马金莲捏着袜口,从床底把脏袜子拽出来,抬手抖掉上面的灰,顺手放进墙角的搪瓷盆里。 又摸过抹布,蘸了点水,对着桌上的油垢仔仔细细擦,连缝隙里的残渣都没放过,脸上半点儿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马姐……”傻柱看着马金莲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热。 自从母亲离世,何大清走了,他跟雨水相依为命。 除了妹妹雨水偶尔来打扫,还没人这么主动帮他收拾屋子,更没人不嫌弃他这乱糟糟的窝。 这一刻,傻柱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管如何,也要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 “我来我来!” 傻柱赶紧凑过去,伸手就抢马金莲手里的抹布。 “你歇着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哪能做这些。” 马金莲笑着躲了躲,轻轻推开他的手:“傻柱,以后你要是忙,我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总这么乱着,住着也不舒服。” “嘿嘿,还是马姐心疼人。”傻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一个劲傻笑。 他看着马金莲蹲在地上,把他的脏衣服按颜色分开,连他随手扔的烟盒都叠得方方正正,觉得这个女人是真贴心。 不娇气,不嫌他穷,还愿意跟他过苦日子,比院里那些只会说闲话的街坊强百倍。 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以前他不信,现在看着马金莲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抱到“金砖”了。 “傻柱,你现在去做饭吧。” 马金莲一边擦着窗台的灰,一边开口,“一会儿叫上叶玄和他媳妇一起来吃,今天这事,人家帮了咱天大的忙,得好好谢谢。” “好勒!好勒!我这就去!” 傻柱连连点头,心里头也记着好。 要不是叶玄,他不光要不回那两百块,还得一直被贾张氏蒙在鼓里,这份情确实得好好还。 他也不再杵着,转身就往灶台那边去。 收拾家务他不在行,做饭可是他的拿手本事。 后院叶玄家的书房里,秦淮茹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攥着钢笔,低头盯着桌上的《三字经》。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顺着字的笔画慢慢写,神情专注。 她天赋不错,仅仅几天时间,《三字经》她快背熟了,现在连报纸都能看懂大半,就算有不认识的字,顺着上下文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下周要是真去报社上班,她心里也踏实多了。 叶玄则在另一张桌前写着《天龙八部》,笔尖沙沙响,月底得给许流年交稿,还得存些稿子应急,不敢怠慢。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叶哥,秦姐,还在忙着呢?” 门外传来傻柱憨厚的声音。 “傻柱?” 叶玄抬头看见傻柱,笑着问道,“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傻柱挠着后脑勺,笑得有点腼腆:“今天你帮我要回钱,还帮我介绍马金莲,我琢磨着请你俩去我家吃晚饭,算是谢礼。” “这……我们刚吃过没多久啊。” 叶玄心里犯嘀咕,傻柱那屋跟鸡窝似的,味儿大得很,真要在那儿吃饭,怕是吃不香。 傻柱一看他的神色,立马懂了,赶紧补了句:“放心!不在我屋吃,在雨水那屋!她那屋干净!” “就是怕打扰雨水学习。”秦淮茹笑着摆手。 “秦姐,这哪能叫打扰!” 傻柱急得摆手,“叶哥是媒人,马金莲现在来我家,按规矩也得请你们吃顿,你们要是不去,街坊该说我不懂事了!” 叶玄见他实在热情,也不好再推:“行,那我们就去沾沾光。” 雨水是姑娘家,爱干净,在她屋吃倒没什么顾虑。 傻柱一听,立马乐开了花:“哎!这就对了!” 叶玄看向秦淮茹,笑道:“秦姐,把大鹏昨天弄来的蛇肉取下来,让傻柱炒个菜,咱也不能空手去。” “好的。” 秦淮茹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没多久便取来一条处理干净的蛇肉,递给傻柱:“这是大鹏昨天抓的蛇,都处理干净了,我厨艺不行,哪会做这个?你是谭家菜传人,还是轧钢厂的大厨,做出来肯定好吃。”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蛇肉已经去皮去骨,切成了均匀的条状,顿时眼睛一亮:“这蛇得有三斤多吧,这肉够厚实的,你们家大鹏也太厉害了!三天两头给带猎物回来,你们家都不愁吃喝了!” 叶玄笑着点头,“大鹏认路,每天出去转一圈,总能带点东西回来,不稀奇,下次有好东西再给你做。” 傻柱立马拍着胸脯:“叶哥,你找对人了!整个四九城,论厨艺我怕过谁?尤其是野味,我跟你说,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哟,那今晚可有口福了。”叶玄打趣道。 “别唠了别唠了,先去我家坐着!”傻柱说着,就引着两人往自己家走。 第108章 晚餐 路过傻柱那屋,叶玄和秦淮茹瞥了一眼,果然亮堂了不少。 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脏衣服不见踪影,全晾在院里的绳子上,连窗玻璃都擦得能映出人影,哪儿还有以前乱糟糟的样子。 叶玄不禁暗叹,家里多了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看来把马金莲介绍给傻柱是对的,只要傻柱正常了,易家和贾家早晚完蛋! “叶哥,秦姐,这边来!”何雨水站在自己屋门口,笑着招手。 “雨水,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点,脸都圆了。这样好,长点肉才好看。”叶玄故意逗她。 何雨水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叶哥,你不在家的时候,秦姐总叫我来家里吃饭,还给我煮鸡蛋,我都不好意思了。” “客气什么!” 秦淮茹笑着摆手,“你一个小姑娘正长身体,多吃点才好。”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谢谢秦姐,也谢谢叶哥。” 叶玄笑道:“跟我们客气啥,以后要是你哥没回来,就去我家吃,我们家顿顿吃肉呢。” “叶医生,小秦,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茶。” 马金莲也赶紧出来,手里还端着两个搪瓷杯,叶玄是媒人,又帮了大忙,这点客气可得做到位。 “马姐,太麻烦你了。” 秦淮茹笑着接了茶。 “一点都不麻烦。” 马金莲笑呵呵,又跟秦淮茹聊了起来。 没一会,厨房就飘出勾人的香味。 傻柱的手艺确实好,先把蛇肉用热油煸出香味,再放葱姜蒜爆锅,加酱油、料酒和少量的糖,小火慢炖,最后大火收汁,一道红烧蛇肉就做好了。 紧接着,红烧肉、炒青菜也陆续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菜,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这年头,一般人家也就混个温饱,这样的席面,傻柱以前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 倒不是他没本事,而是天天被贾家截胡饭盒,也只能吃糠咽菜过苦日子。 现在少了贾家这个吸血鬼,生活质量立马上来了。 隔壁贾家,贾张氏啃着窝窝头,嘴里骂骂咧咧:“有好吃的不叫我老人家,一群没良心的!吃了烂肚子,早晚撑死你们!” 贾东旭抬了抬眼皮,说道:“妈,别说了!咱们吃咱们的!这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到时候我们也买半斤肉回来吃。” 贾张氏一听到要买肉,馋得哈喇子立刻淌了出来:“对对对,咱们家好久没吃肉了,必须得补一补。” “买什么买!这些天咱们家赔的钱还不够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肉!照你们这么闹下去,咱家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 牛桂芬冷着脸,完全无视贾家母子买肉吃的想法。 现在贾家她当家做主,掌管经济大权,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贱货!”贾张氏心里很憋屈,暗骂牛桂芬十八代祖宗,可却半点不敢犟嘴。 牛家人可不是吃素的,那是真打,她也被牛桂芬她妈打怕了。 …… 何雨水坐在桌边,盯着满桌菜,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衣襟上。 秦淮茹连忙安慰道:“雨水,你怎么哭了。” “我好久没吃过一顿这么丰盛的晚饭了。” 何雨水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妈走得早,我爸又跟寡妇跑了,就剩我哥,以前总被一大爷和贾家哄得团团转,工资、饭盒都给贾家了,我好几回在教室饿晕过去……” 马金莲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瞪了傻柱一眼:“傻柱!你看看你,以前光顾着帮贾家,把雨水妹子饿成这样!换我,早跟你断绝关系了!” “我错了,我以后肯定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傻柱眼眶也红了,自己堂堂一个大厨,竟让亲妹妹瘦得跟麻杆似的,太不应该了。 “雨水你放心,” 马金莲拉过何雨水的手,“你哥现在看清贾家和易家的嘴脸了,不会再帮他们了。他要是再犯浑,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谢谢嫂子。” 何雨水轻轻点头,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疼得咧嘴才敢信。 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叶玄看着她这模样,也忍不住叹气,这姑娘这些年是真遭罪,得好好补补,长点肉才好看。 “今天是好日子,过去的就翻篇了,咱往前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叶玄适时开口,把沉下去的气氛拉回来。 “对对对,往前看。”秦淮茹也跟着劝。 何雨水脸上终于有了笑,小声说:“谢谢叶哥。” 她心里门儿清,傻柱能变这么快,全靠叶玄! 给大哥介绍马金莲,又戳穿贾家的谎话,不然大哥还得被一大爷和贾张氏攥在手里当牛做马,自己哪有好日子过?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傻柱见到妹妹笑了,立马招呼大家动筷子,“叶哥你尝尝,我头回做蛇肉,看看味儿咋样!” 叶玄不客气地夹了一块尝了尝,点头夸道:“傻柱,你手艺可以啊。” 马金莲夹了一块蛇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肉质嫩,还不腥,比饭店做的还香!” 秦淮茹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好吃,傻柱你这手艺,没的说!” 傻柱被夸得合不拢嘴,:“还是叶哥你有口福,大鹏抓的蛇,一般人可吃不到,今天我也是沾了叶哥的光了。”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融洽,几个人吃的非常尽兴。 傻柱给每个人倒了酒,自己先喝了一口,得意地说:“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们食堂过阵子要去乡下采购物资,你们有啥要的,跟我说,到时候给你们带回来!” 何雨水第一个举手:“大哥,我想要块布,做身新衣服!” “没问题!”傻柱一口答应,又看向秦淮茹和叶玄,“秦姐,叶哥,你们呢?” 秦淮茹想了想,笑着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家里的东西都够了。” 叶玄端着酒杯,晃了晃:“我也没有,你自己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毕竟,这年头刚解放不久。 一些敌特分子潜伏在各处,下乡购买物资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虽说这是四合院世界,不太会出现剧情外的东西,但万一呢? 第109章 易中海聋老太夜谈 傻柱又抿了一口酒,开口道:“叶哥,我想求你个事儿。” 叶玄吃着蛇肉,抬了抬眼:“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傻柱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我要下乡采购物资,什么时候回来还没个准头,快的话十天八天,慢的可能要十几二十天。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想请你帮着照顾下雨水。” 何雨水听了脸一红,连忙摆手:“哥,我能照顾自己!我都这么大了,哪还用麻烦叶哥。” “不行!别人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傻柱摇头,语气不容商量:“咱们院里没几个好人!除了叶哥,我谁都信不过。以前我在家,贾张氏都敢抢你饭盒,我这一不在,你还不得被她欺负死了?” 何雨水沉默了,想到贾张氏那老虔婆凶巴巴的样子,她就莫名的害怕,身体都在发抖。 显然是被欺负太厉害,都有心理阴影了。 叶玄见状也没有拒绝,点头道:“这事我答应了!傻柱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雨水,不会让人欺负她!等你回来,完完整整交给你。” 何雨水羞得脸微红,心里窃喜。 傻柱这才放心下来,憨笑道:“那多谢叶哥了!” “都是邻居,说这些干啥。”叶玄笑了笑,又叮嘱道,“倒是你下乡的时候,可得多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下乡有保卫科的兄弟跟着,还配了枪。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看我不突突了他!”傻柱浑不在意。 “嗯,有枪就好办了。” “来,叶哥,这杯酒我敬您。” “干了!” “干了!” …… 听着隔壁雨水屋里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易中海缓步走出屋子,眉头紧锁。 扫了一眼之后,便向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轻手轻脚走进来,先给老太太桌上的暖壶续了水,才在旁边矮凳坐下,脸上堆着假笑:“老太太,您身子还舒坦不?” “还好,没什么事。” 聋老太太正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 “您身体好我就放心了。” 易中海声音提高了些许,生怕老太太听不见。 “小易,你是为傻柱的事儿来的吧?” 聋老太太开门见山。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易中海一愣,随即苦叹一声:“哎!傻柱这小子,最近跟马金莲走得忒近,看样子像是要谈婚论嫁了。我劝他再想想,毕竟马金莲是个寡妇,院里街坊背后都嚼舌根,我怕他以后日子不好过。” 这话半真半假,表面是为傻柱操心,实则藏着私心。 他担心傻柱真跟马金莲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还能像以前那样听自己的话吗? 要知道,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有三个儿子,也是凭着三个儿子,才一步步当上管事大爷! 没有傻柱,他在院里的地位将不再稳固,二大爷和三大爷绝对会有夺权的想法! 一旦失去一大爷这个位子,还怎么设法帮衬贾家? 还怎么让贾东旭心甘情愿养老? 可这点心思,哪能瞒过精明的聋老太太,她微微摇头,话里带着几分讥讽:“小易,你别跟我绕弯子。你是怕傻柱结了婚,坏了你的养老计划吧?” 被戳破心思,易中海老脸一红,低头抿了口缸里的茶水:“老太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这身子一年不如一年,身边没个可靠人,心里不踏实。雨柱以前多听我的话,可现在有了马金莲,眼里就没我这个大爷了。” “糊涂!”聋老太太轻轻敲了下扶手,告诫道,“傻柱是实诚人,你对他好,他记在心里。可你不能为自己的私心,拦着他找媳妇。他都老大不小了,再不成家,这辈子就耽误了。” 别看下午的时候,聋老太太帮贾家和易中海说话。 实际上,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她要靠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又想培养贾东旭养老,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这并不代表聋老太太缺心眼,相反,她睿智的很。 段位比易中海高多了,在对待傻柱这件事情上,就可见一斑。 易中海急了:“可那马金莲太精明了,而且性子也……” “马金莲怎么了?”聋老太太打断他,“今儿贾张氏抢傻柱的饭盒,还是马金莲主动去要的。这姑娘看着泼辣,心眼却不坏。傻柱跟她在一块儿,未必不是好事。而且你对他们家好,她也会念着的。” “你要记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易中海没吭声,心里却更慌了。 要是老太太都认可马金莲,他就更拦不住了。 易中海顿了顿,说道:“老太太,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领养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比什么都靠谱。” 易中海没接话,他不是没想过领养的问题! 可是这些年为了培养贾东旭,他倾注太多心血,还有很多的钱。 就这么放弃了,他不甘心啊。 “老太太,我也老了,把一个孩子养大,不容易!说不定就夭折,或者养出个白眼狼,我输不起啊。” 易中海摇头,一脸苦涩。 “小易,贾张氏吝啬、贪婪、心眼小,这种女人教出的孩子,你以为会是好人吗?贾东旭现在尊敬你,只是因为你对他们家有用,等哪一天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聋老太太也摇头了,她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只不过易中海性格固执,想要劝动他太难了。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给她养老,她才不愿意管这档子破事。 “老太太,您放宽心吧,我教出来的徒弟我清楚,东旭不会这么做的。” 易中海语气笃定,心里却也有些发虚。 “小易,我老太太黄土都埋到鼻子了,没几年活了,很多话不好听,你呀,也多想想。” 聋老太太知道说不动易中海,也懒得啰嗦了。 “我知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又道,“老太太,您觉得叶玄这小子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提及叶玄,聋老太太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精芒:“嗯!这小子跟以前不同了,我要是猜得不错,他很可能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第110章 淮茹穿黑丝 易中海顿时毛骨悚然:“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新社会了,哪有这些事。” 聋老太太冷笑:“小易,你年轻,很多事情没见过,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世上有些老妖怪,会夺舍他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过很多人忽然就开窍了,叶玄以前在院子里斯斯文文的,少言寡语,现在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很难不往这方面想啊!” 易中海坚定摇头:“老太太,您这就多心了!叶玄一直在读书,在院里的时间本就少,也许我们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面而已。你想想看,一个大学生,嘴上功夫能差吗?” 聋老太太被这么一说,也缓缓点头:“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聋老太太还是觉得现在的叶玄处处透着古怪,但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清了。 易中海站起身,笑着说道:“老太太,您早点歇着吧,我也该回去了。” “嗯。”聋老太太点点头。 …… 吃完晚饭,叶玄和秦淮茹回家。 洗完澡,秦淮茹就拿起针线,对着一双破了洞的袜子缝补。 这年代物资紧缺,每个人都很节约,讲究一个物尽极用!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就连领导干部都是如此,更别说普通人了。 叶玄看了眼那袜子,开口道:“秦姐,这袜子破成这样就别补了,咱们家又不缺这点钱。” 秦淮茹手上没停,笑着摇头:“小叶,咱家是不缺钱,但能省就省。我这袜子才一个补丁,你看三大爷家的,袜子上全是补丁,院里谁身上没个补丁啊?” 叶玄微微点头,没说话。 这样也好,破袜子哪怕不穿,晾在外面也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另类。 说起袜子,他想起前几天从空间抽到的一百双黑丝,还给娄晓娥送过一双。 这几天太忙,倒是忘了这茬,现在正好让秦淮茹试试。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出一双,又假装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秦姐,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袜子,你试试。” “新袜子?” 秦淮茹美眸放光,看着桌上那双黑色袜子,心里瞬间生出一种心动的感觉:“这袜子看着真特别,从没见人穿过。” “这是新款式,料子好,穿着舒服,还不臭脚。”叶玄一脸认真补充道。 “真的么。” 秦淮茹眼里有光,心里跃跃欲试。 她拿起袜子,指尖触到丝滑的质地,只觉清凉不硌手,比自己现在穿的粗袜子舒服多了。 “试试吧。” 叶玄催促道。 “好的。” 秦淮茹当即脱了鞋,露出洁白的玉足,五根脚趾娇小圆润,像是精美的玉雕,令人想要把玩一番。 叶玄看的心头一荡,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足控。 “小叶,你,你看什么。” 秦淮茹脸有些红,抵不住叶玄灼热的眼睛。 “快穿一下试试合不合脚。” 叶玄笑了笑,有些期待。 “嗯,好的。” 秦淮茹拿起黑丝袜开始试穿起来。 黑丝袜慢慢往上拉直到大腿位置,长是长了点,但透气又舒服,比粗袜子好太多了。 “好,好看吗。” 秦淮茹红着脸,小声说道。 “真不错,特适合你,往后没事就穿这种袜子,好看。” 叶玄看的心头火热,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系统产品,不论料子还是设计都是最顶级的。 “这么好的袜子,哪能天天穿,我,我就在家里穿一穿,就给你一个人看。” 秦淮茹可舍不得穿这么好的袜子出去,糟践好东西。 “嘿嘿,放心好了,我这里还有很多条,别给我省。” 叶玄笑着,两步走上去,直接把秦淮茹一把抱了起来。 “睡吧。” “熄灯。” “哦。” “嗯。” …… 第二天。 红星医院,曾柔拉着院长曾广效、医科大的田有德快步往病房走。 “小柔,早会还没开,这么急着带我们来,到底什么事?”曾广效一脸疑惑。 “您到了就知道。”曾柔没多解释。 两位大佬见她这般,倒生出几分好奇,脚步也加快了些。 很快到了病房,里面躺着四位从红星轧钢厂转移来的病人。 此前这些人病情危急,如今经叶玄的针灸治疗,再加上红星医院的药物干预,病情已彻底稳住,接近正常状态,病原体也基本被清除。 田有德凑上前查看,作为西医,他对病情发展本有预判,可眼前的情况远超预期,当即愣住,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曾广效看着病房里状态平稳的病人,难掩激动:“上一批病人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都没彻底康复,怎么这一批才治疗一天,就跟没事人似的?小柔,到底怎么回事?要是真有能快速治疗腺鼠疫的办法,这可是重大发现!” 曾柔笑着开口:“这就是我急着带二位院长来的原因。轧钢厂的叶玄医生用‘针灸为主,药物为辅’的法子,快速稳住病情。” “针灸?” 曾广效一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连忙追问,“小柔,你把话说清楚,那位叶玄医生,当真用的是针灸为主?” 没等曾柔回答,旁边一位病人先开了口:“是啊!叶医生就往我们身上扎了三针,当时就见效了。人立马松快了,烧也退了,也不咳血了。后来再吃点药,现在感觉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其他几位病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针灸后的变化,语气里满是感激。 曾广效和田有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要是曾柔这么说,他们或许还会怀疑有夸大的嫌疑,但病人亲口说的,绝不会有假。 两人又看向曾柔,眼神里带着确认的意思。 曾柔点了点头:“我去轧钢厂的时候,所有重症病人身上都扎着三根银针!当时他们就已经不发烧、不喘气了,状态比咱们上一批病人刚转来时好太多。” 田有德眉头紧锁,仍觉得不可思议:“轧钢厂的医疗条件远不如红星医院,治疗效果反而好这么多,怎么做到的?” 曾广效没接话,满脑子都在琢磨针灸的事情,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病人身上,追问:“那位叶医生,给你们扎针的时候,具体扎在哪些位置?” 病人愣了愣,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这、这、还有这三处。” 曾广效和田有德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第111章 医学泰斗震惊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个穴位,竟和曾广效的几乎一样。 不同的是,曾广效只敢扎这一针,勉强稳住病人病情。 可那位叶医生多扎了两针,直接把高热、咳血这些急症压了下去,快速控制病情。 “这……这针法的效果,也太离谱了。” 田有德喃喃道,作为西医,他从未想过针灸能在烈性传染病上有这么大作用。 “确实离谱!” 曾广效则盯着病人指的位置,眼神里满是震惊。 田有德说道:“难道……难道,那个叶医生真的掌握了你之前说的那套失传针法?” 曾广效重重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我没猜错,很有可能是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复原爷爷当年没学全的那套针法,原以为没指望了,没想到在轧钢厂的小医院里,竟藏着这样的能人! 哪怕已经年逾古稀,仍旧像孩童一般激动。 田有德心底一惊,他显然知道这套针法意味着什么,当即看向曾柔,语气多了几分严谨:“小柔,你再仔细说说,当时看到的针位到底是怎样的?” 曾柔立刻点头,一脸严肃道:“一共三处针位,其中一处和曾院长用于退热的穴位几乎一模一样!” 嘶! 田有德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都在剧烈颤抖。 “好!好啊!” 曾广效连说两个“好”,声音发颤,“我这辈子,竟然还能见到这套针法的传人,老天待我不薄啊!” “院长,现在您打算怎么做?”曾柔小声问道。 “怎么做?”曾广效眼神一亮,“这套针法太重要了!腺鼠疫刚出现,保不齐还有其他感染者,一旦扩散,这针法就是救命的关键!我必须去见叶玄,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施针的。而且像他这样的人才,待在厂医院太屈才了,我们红星医院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争取过来!” “等等!”田有德突然开口,面色微变,“老曾,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你们红星医院争取?这样的人才,该去我们医科大学深造才对!让他在医院当医生,是埋没了他的潜力。他该把这套针法的理论梳理清楚,进行推广,这方面我们医科大学才是专业的!” 曾广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老田,你这是要跟我抢人?” “什么抢人,多难听。”田有德哼了一声,语气却没退让,“老曾,你摸着良心说,让他在红星医院坐诊,能把这套针法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吗?只有到我们医科大学,他才能系统钻研,成为真正的顶级人才,让更多人受益!” “老田,你搞清楚。那是针灸!你一个西医,连穴位都认不全,能教他什么?别到时候把人拉去医科大,反倒耽误了他!” 曾广效冷笑更甚,“我深耕中医一辈子,什么理论没研究过?由我亲自指导,才能让他把这套针法打磨得更精,将来我退休了,红星医院院长的位置都能给他留着!” “就你那两下子,还亲自指导?人家指导你还差不多!” 田有德哪肯退让,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医科大的资源不是你们医院能比的!让他去深造,把针法的理论体系梳理出来,普及给全国的医生,这才是真正的价值!” 两人又吵了起来,一个护着医院的实践机会,一个争着学校的深造资源,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曾柔看得又气又笑。 这两位医学泰斗,岁数加起来一百五十岁了,还跟孩子似的争高下。 真是老顽童心性! 她不得不出声打断:“曾院长、田院长,先别吵了!叶玄医生之前跟我说过,他不想离开轧钢厂医院,就想留在厂里给职工看病,为人民服务。”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反驳。 曾广效急忙道:“叶医生这么好的本事,窝在厂医院多浪费?来我们红星医院,难道就不是为人民服务了?” 田有德跟着附和道:“就是!去我们医科大,研究出针法的原理,救更多人,为更多的人服务!” “两位院长,”曾柔无奈地叹口气,“咱们先别纠结他在哪工作,当务之急是找他见一面。鼠疫的溯源还没完成,说不定还有隐藏的感染者。” 这话点醒了两人,争论声立刻停了。 曾广效脸色一正:“你说得对,叶玄的事得往后放,先解决鼠疫的事。” 田有德追问:“公安那边有眉目了?” 曾广效没直接回答,只朝两人递了个眼神,率先走出病房。 这事太敏感,不能在病房里说。 曾柔和田有德连忙跟上,随手关紧了房门。 到了办公室,曾广效才沉声道:“公安那边查出来,这次鼠疫有‘人为投放’的迹象,可能是敌特分子搞的破坏。”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田有德皱紧眉头,一脸不忿:“都解放了,这些人还不死心,还想制造混乱!真是可恨!” “这些人,没那么轻易放弃的!咱们院里面……” 曾广效冷哼一声,还想多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谈。 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医生就该做医生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曾广效看向曾柔,一脸严肃道:“接下来我们全力配合公安民警,小柔,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对接。” 曾柔扶了扶眼镜,点头应下:“院长放心,我一定办好。” “行了,别耽搁了。”曾广效站起身,“咱们现在就去轧钢厂,先去见一见叶医生。” “好吧,我也有点等不及了,这个叶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田有德连忙起身,早就想走了。 ……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这才清闲没两天,看病的人一下子又多了。 倒不是旧病复发,而是叶玄治好1-3车间女职工的月子病,消息很快传到其他车间。 以前碍于1-3车间的“专属”,大家还不好凑过来,如今1-3车间的女职工都痊愈了,其他车间的女职工哪还坐得住? 一大早,医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屋里一直延伸到走廊,全是来求诊的职工。 叶玄忙得焦头烂额,手里的银针没停过。 【求五星好评】 第112章 悬壶济世 一辆白色胜利牌轿车缓缓驶入红星轧钢厂,稳稳停在厂区内。 曾广效和田有德先后下车,前者嘱咐道:“小柔,你先去把车停好,我跟老田先去第一医务室见一见叶医生。” “好的。”曾柔点头,然后开去停车场。 曾广效和田有德径直往第一医务室走去,远远便看见门口排着蜿蜒的长队,从医务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 田有德不由放慢脚步,眼底露出几分惊讶:“这阵仗可不小,这么多人等着,看来这位叶医生是真有能耐。” “他要是没两把刷子,病人能排这么长队伍么?” 曾广效强压心中的激动:“老田,咱们先别急着去医务室,先看看他怎么治病再说。” 田有德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老曾,你怕一会儿见着叶医生的那套针法,忍不住要请教?” “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沉不住气?” 曾广效瞪了他一眼,“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儿,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一会儿我可得看仔细点,别漏了关键。” “多大岁数了,瞧你这出息,跟偷鸡似的。”田有德抓住机会又损了两句。 “行了,别说话,让人听见闹笑话。”曾广效没心情斗嘴,一门心思只想看看叶玄的针法。 两人顺着队伍往里走,刚好能看清医务室里的情形。 只见叶玄手里拿着银针,一边问诊,一边施针,忙得是不可开交。 “大姐,您这是典型的月子病。” 叶玄抬眼看向一位中年女职工,语气笃定,“是不是一累着、一到阴雨天,腰就疼得直打滚?” “对对对!叶医生您说得太准了!” 大姐连忙点头,语气急切,“这毛病缠了我好多年了,疼起来连饭都做不了,您快给我治治吧!” “您放心,保准给您治妥当。”叶玄指了指旁边的病床,“您先躺上去,一会儿我给您施针。” 大姐忙不迭应着,乖乖趴在病床上,还麻利地撩起后襟,她知道这会儿病人多,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来这里的病人都养成了这个习惯,绝对不耽误叶玄一秒钟。 轧钢厂女职工大几千人,有月子病的不在少数,叶玄这些天治了几百例,手法早已炉火纯青。 他手指翻飞,药王十九针施展开来。 三根银针寒光一闪,眨眼间就精准扎进大姐后腰的穴位,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 “施完针后,穴位处会有点发烫,可能还会疼一阵,您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叶玄随口叮嘱一句,随后走向另一个病人。 大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叶医生您放心!我最能忍痛了,当年生娃都没哼过一声!” 可话刚落音,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突然从病床上传来:“哎哟!疼疼疼!比生娃还疼!” 周围排队的职工都笑了,这场景他们早见怪不怪。 这些日子来治月子病的,没一个敢说“能忍痛”,最后都得喊出声。 据说只有宣传部那位当过敌后根据地队长的郑主任,硬咬牙扛住了,其他人都没有这忍耐力。 疼痛没持续多久,大姐就不喊了,反而感到非常舒服:“哎?不疼了!还暖暖的,腰这儿也不酸了!叶医生,真神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行医大半辈子,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么利落的针灸手法! 困扰妇女多年的月子病,竟靠三针就快速缓解,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田有德忍不住感叹:“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针灸还能这么用,效果比西医的止痛药还快!” 曾广效没接话,目光紧紧盯着叶玄方才施针的位置。 叶玄选穴的精准度、穴位的选择、进针的角度,都和他钻研多年的古针法有几分相似,却又更显精妙。 曾广效越看越激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这辈子苦苦寻找的那套失传古针法! 当年他爷爷天赋有限,只从老中医那里学了其中一针,然后传了下来。 自己凭这一针的本事,从农村一步步走到医学专家的位置。 如今叶玄能熟练地施三针,其医学天赋之高,简直不敢想象。 曾广效不由感叹道:“叶医生针法太妙了!比我那点皮毛强太多了,真是神乎其神。” “老祖宗的智慧,咱们还是低估了,他们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么精妙的法子?” “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在岁月里丢了不少,如今还能有人掌握,真是万幸。” 田有德深以为然,他虽是西医,却也听过不少中医“留一手”的旧事:“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多,可架不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陋习。以前人总想着藏点本事,藏来藏去,反倒把真精华给藏没了。” “不过现在还能挖出这么些失传的手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曾广效闻言,罕见没有反驳,甚至还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没敢贸然进去打扰,只在走廊里静静看着,暗暗揣摩其中精髓。 医务室里,病人进进出出,排队的人迅速减少。 叶玄治病效率极高,简单的病症三五分钟就能处理完,稍复杂些的也不过十来分钟,根本不耽误功夫。 没多大一会儿,最后一位病人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扭着腰肢活动,一边红光满面地冲叶玄道谢:“叶医生,您可太神了!” “我这腰疼了大半辈子,中西医都看过,啥法子都试遍了,就没见好的!今儿您这几针下去,我立马就舒坦了,真是不知道咋感谢您才好!” 叶玄笑着摆手道:“大姐,您别这么说。我是厂医,治病救人是本分,也是工作。您的腰好了,回去好好上班,给国家多做贡献,比啥都强!” “看看,叶医生这觉悟,真是没话说!” 大姐非常激动,“现在大医院的医生,没治病先要钱,治不好也不管。要是都像您这样,咱们老百姓可就有福气了!” 这话恰好落在曾广效和田有德耳里,老脸臊得慌。 大环境如此,可医院不收钱,那还怎么维持下去? 这些东西跟老百姓解释,他们也不懂。 有些医生没见到钱就不治病,见死不救,确实也有失医德。 看着叶玄始终平和的神情,再想想当下的医疗体系里,医生为了职称、荣誉的斤斤计较,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医者仁心! 悬壶济世! 这就是医生的信仰,而叶玄把它活成了日常。 第113章 给院长看病 叶玄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终于搞定了。” 一早上连轴转着接诊,累得胳膊都有些发酸,连后背的白大褂都被汗浸湿了一片。 他顺手抓过桌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又快步走到洗手池边,拧开自来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 接着他端起搪瓷缸,灌了大半杯凉白开,这才拖着脚步走到椅子旁,重重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医务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曾广效和田有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叶玄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体面,看着不像是厂里的职工,倒像是外头来的干部。 “叶医生,您好,我们是……” 曾广效刚要开口自报身份,就被叶玄打断了。 “是来治病的吧?” 叶玄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两张病床,语气干脆,“别站着了,先躺上去,一会儿给你们扎两针,调理调理。” 曾广效和田有德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合着这位叶医生,直接把他们当成来问诊的病人了? 田有德耐着性子解释:“叶医生,我们真没毛病。” “到我这医务室来的,哪能没点毛病?” 叶玄打断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语气笃定,“你们俩这年纪,身上的老毛病不少,别拖着耽误了。” 两人一听“老毛病不少”,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要知道,他们俩都七十多岁了,身体确实藏着些小问题,曾广效爱抽烟喝酒,还总熬夜看医书,常年有些消化不良的毛病。 田有德则偶尔会尿频,血压也时高时低。 这些毛病不算严重,平时也就没太在意,可被叶玄这么直接点破,倒也有些尴尬。 “快躺下,我看看!” 叶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曾广效和田有德不由一怔,相互交换一下眼神,都想趁机试试叶玄的针法,到底有没有这么神! 两人也没再多说,乖乖照着其他病人的样子,分别趴在两张病床上,还麻利地撩起后襟,把后背露出来,方便叶玄施针。 叶玄先走到曾广效床边,伸出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按了按,一边按一边开口:“大爷,您平时得注意着点!少熬夜,烟酒也得控制着来,吃饭别总吃辣的!” “您这年纪得有七十多了吧,身子早就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再不管,小毛病得拖成大问题。” “哈哈!叶医生您说得太对了!” 田有德在旁边听得乐了,忍不住搭话,“老曾这毛病啊,跟了他几十年了!想让他戒烟戒酒,那还不如杀了他。更别说忌辣了,顿顿都得有口辣的才下饭!” “哎哎,老田!” 曾广效的脸“唰”地红了,转头瞪了田有德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好治你的病,揭我短干什么?!” “这怎么叫揭短?”田有德笑得更欢了,“医生问诊,不得把实话说全了?不然治不好病,算谁的?” 两个都是在医学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佬,这会儿倒像俩拌嘴的糟老头,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保管会惊掉下巴。 叶玄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说道:“老曾同志,您这消化不良的毛病,怕是有段时间了吧?还有便秘,估计有一周多没顺畅过了?” “这你也知道?” 曾广效心里猛地一震,眼睛都瞪圆了! 便秘是老毛病了,这次更是憋了快十天,这些天又是多喝水、又是顿顿吃稀饭,甚至偷偷找同事拿了些通便药,可一点好转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消化功能退化了,没当回事。 可叶玄居然光看就看出来了,这望闻问切的本事也太神了吧! “您这便秘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叶玄一边说着,一边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是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加上肠道蠕动慢,多种因素堆出来的。我这一针下去,保准您一会儿就通畅。” “对了,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您这混合痔也挺严重的,得抓紧治。尤其是便秘的时候,是不是还会流血?您越怕上厕所,越容易憋着,痔疮只会更严重。” “你……你别胡说!”曾广效一听“混合痔”这三个字,老脸通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涉及隐私的毛病被一个年轻医生当众戳穿,简直像当众受刑一样。 刚想起身反驳两句,就被叶玄伸手摁住了:“别动,马上要施针了,动了容易扎错穴位。” “哎。”曾广效生无可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暗自庆幸,还好之前让曾柔去停车了,没让小姑娘跟着过来,不然被晚辈听见这档子事,他这红星医院院长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搁了。 “我是医生,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瞎猜!” 叶玄语气平淡,手上的银针已经精准扎进曾广效后腰的穴位,“您这痔疮拖了不少年了吧?因为不好意思说,一直忍着,结果越拖越严重,现在已经影响到肠胃功能了。再不管,往后不仅上厕所遭罪,连吃饭都得受影响。” 曾广效人都麻了,只能任由叶玄施针。 田有德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忍不住调侃:“老曾,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懂中医,能调理身子吗?怎么连自己的痔疮都解决不了?还想指导别人,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毛病治好吧!” “老田!少胡说八道!” 曾广效急了,生怕田有德再把他其他的老毛病抖出来,赶紧开口打断,“治病就治病,哪来这么多废话!” 叶玄的耳朵尖,刚好听见“懂中医”三个字,便接着问道:“您老还是中医?” “难怪您身子看着还算硬朗,应该是平时保养得不错,可隐疾也不少,心脏跳得有点慢,血管也有些淤堵,肠胃功能也弱。” “一旦某个部位先出了病变,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就是‘病来如山倒’,想治都难了。” 曾广效心里又是一震,叶玄说得丝毫不差! 自己七十多了,这身子早就是“外强中干”,只是没料到,叶玄居然能通过简单的观察和触诊,把他身体里的隐疾看得这么透彻! 第114章 肾虚! 叶玄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在曾广效后背左侧轻轻按了按,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您这边的肌肉,萎缩得有点厉害,当年是不是受过伤?” “对对!太对了!” “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行医,遇到过一次意外,这边挨了一刀。那时候条件差,就随便找了点草药敷上了事。” “年轻的时候还能扛住,没觉得有啥,现在年纪大了,总觉得这边的胳膊没力气,连抬起来都费劲。” “叶医生,您能治?” 曾广效闻言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这个叶医生连这种陈年旧疾都能看出来,这医术太神了。 “还不算太坏。” 叶玄手上的银针稳稳扎进曾广效后背的穴位,“当年的急救还算及时,勉强保住了经脉,只是受损太严重,加上这些年没好好调理,又赶上年纪大了,问题才慢慢显出来。” “我这一针先给您通通筋脉,半个月之后您再来,咱们再看看恢复情况。” “这也能治啊?”曾广效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自己这些年想了无数办法,都没有任何效果。 听叶玄这意思,他这旧伤,居然还有治好的可能?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针灸手法,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不保证,半个月过来再看。” 叶玄可不会随便打包票,尤其这位老曾还是中医,没准让人看出点什么。 所以,该瞒还是得瞒! 给曾广效扎完最后一针,收针时指尖轻轻捻了捻针尾,叮嘱道:“三针扎完了,你先躺着歇会儿,等会儿我再来拔针,先给旁边这位老田同志看看。” “好好,你忙。” 曾广效松了口气,这几针下去,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心里对叶玄掌握的那套针法,愈发好奇。 事后无论如何也要跟他讨教讨教,就算奉茶拜师都行。 叶玄转身走向田有德的病床,伸手在田有德后腰轻轻按了按,然后默默摸出一根银针。 田有德心里顿时发虚,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您刚才给老曾说清了病因,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说了?这针又是治啥的啊?” “这个嘛……您还是别知道的好。”叶玄头也没抬。 “什么?”田有德闻言不免有些心慌。 他这辈子都是给别人看病,哪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待遇? “那可不行!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就算是癌症,你也得跟我说啊!” “真想知道?” “那是自然!” “还是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我能承受!” 田有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肾虚。” “肾……肾虚?” 田有德当场懵了,脑子嗡嗡直响。 “哈哈哈哈!老田!” 这一次,轮到曾广效开心了:“真没看出来啊,你平时看着精神头足,居然还有这毛病!” 男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哪怕是七十多了,也一样在意! “你闭嘴!” “叶医生,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这身体好得很,怎么会……不可能啊!” 田有德脸涨得通红,急着辩解。 主要是不想在曾广效面前承认这毛病,这老小子太记仇了,往后指不定天天拿这事挖苦他。 “错不了!” 叶玄一脸淡然,“对我来说,肾虚跟感冒没区别,都是毛病,没什么好避讳的?” “我……真没肾虚。” 田有德据理力争,自己一把年纪了,绝不能让老曾看笑话。 “我能治!” “嗯,麻烦叶医生了。” 田有德一听能治,也不犟了。 老曾想笑就笑吧,反正治好就行。 家里还有个六十岁的娇妻等着照顾呢。 叶玄手指翻飞,瞬间便将两根银针扎进田有德后腰的穴位,又补了句:“老田同志,你这心脏也得注意,抽时间去医院做个彻底检查,越快越好。我这针能帮你稳住七天,别耽误了。” “心脏有问题?” 田有德的脸瞬间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心脏好好的,从没出过岔子,可见识过叶玄的医术后,又由不得他不信,连忙追问:“叶医生,这……这严重吗?” “还好发现得早。” 叶玄调整着针的角度,“以后少吃甜食,尤其是糖果,荤腥也得控制,多吃点清淡的,慢慢调理。” 这会儿,两个平日里在医学领域说一不二的大佬,彻底服了。 原本是来见一见叶玄探讨针法,没成想不仅查出了多年的顽疾,还顺带捡回条命。 这一趟真来对了。 两人不再多说,乖乖趴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大概十分钟后,叶玄走过来给两人拔针,随口道:“行了,你们赶紧去趟厕所。” 曾广效愣了愣:“为啥要去?我现在不想上厕所啊。” 田有德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会儿就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没想去厕所的意思。叶医生,您医术是真高,可也不能连人啥时候上厕所都能看出来吧?” 叶玄没多解释,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报纸,分别递过去:“搓软了再用。” 两人下意识接过报纸,心里还满是疑惑,可下一秒脸色骤变,肚子里像是揣了个搅拌器,咕噜噜翻江倒海,一股急意猛地窜上来,根本忍不住。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慌忙捂着肚子、按着屁股,跌跌撞撞就往厕所跑。 刚跑到医务室门口,正好撞见停车回来的曾柔。 曾柔看着两位院长火急火燎的样子,一脸茫然:“院长,你们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 曾广效一边跑一边喊:“小柔,你先跟叶医生聊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好,好的。” 曾柔茫然地点头,扶了扶眼镜,确认衣服没什么不妥,这才走进医务室。 这会儿叶玄正靠在椅子上,端着个搪瓷杯,一股浓郁的奶香从杯中飘了出来。 曾柔笑着打招呼:“叶医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叶玄抬头一看是曾柔,非常惊讶:“曾医生?你怎么来了?你不在红星医院上班,突然跑到我这医务室做什么?还有事吗?” 曾柔解释道:“我是陪两位院长过来的,刚才停车耽误了些,这才来晚了。” “院长?哪来的院长?” 叶玄一脸疑惑。 “就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两位啊。” 曾柔捂嘴轻笑起来,两位院长火急火燎,还拿着报纸,不用想也知道要去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猜到肯定跟叶玄有关。 “什么?老曾和老田是院长?” 叶玄彻底懵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己竟然给两个院长扎针了。 第115章 送黑丝 “这还能有假?” 曾柔笑着回应,自顾自走到桌旁:“两位院长兴许想试探一下你的医术,因此隐瞒了身份。” “原来如此。” 叶玄缓缓点头。 这会儿两位院长不在,刚好有单独跟叶玄说话的机会,曾柔心里悄悄漾起一丝雀跃。 目光落在叶玄手里的搪瓷杯上,浓郁的奶香勾得她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您杯子里装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奶茶,用牛奶混着茶叶熬的,味道还不错。” 叶玄抬了抬杯子,语气自然,“你想试试吗?” 曾柔的耳尖瞬间红透,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以吗?” 叶玄笑着从抽屉里翻出个干净的搪瓷杯,倒了小半杯递过去:“当然可以,尝尝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曾柔双手接过杯子,小心抿了一口。 醇厚的奶香裹着茶叶的清苦,咽下去后还留着淡淡的回甘,她眼睛瞬间亮了亮,满脸惊喜:“这味道也太特别了!牛奶和茶混在一起,居然这么好喝,我从来没喝过!” 叶玄暗暗觉得好笑,果然没哪个姑娘能拒绝奶茶,干脆把自己没喝完的搪瓷杯递过去:“你要是喜欢,把我这个也喝了吧,我家里还有不少。” “这个……”曾柔脸颊微红。 这可是叶医生的杯子,要是自己喝了,岂不是间接接吻? 想到这里,耳根子烫的厉害。 “不要?那算了,我自己喝。” 叶玄哪能瞧不出曾柔的心思,伸手故作要拿回来。 “我要。” 曾柔实在无法抗拒奶茶的味道,稍作犹豫后还是接过杯子,小口喝了起来。 温热的奶茶滑过喉咙,那股香甜交织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她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了。 喝完后,曾柔红着脸,连忙道谢:“谢谢叶医生,这奶茶真的很好喝。” “客气什么。” 叶玄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扫了扫。 曾柔确实是个大美女,戴着眼镜,穿一身挺括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比后世的一些大明星要漂亮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是自然系美女,没有动过刀子,这就更难得了。 叶玄盯着大长腿,一时没管住嘴,脱口而出:“这腿是真的长!” 曾柔愣了一下,疑惑地眨眨眼:“叶医生,您说什么?” 叶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我是说……你这腿型挺好看的。对了,我这儿刚好有双女士袜子,新款的,要不拿一双给你试试?” “吖???” 曾柔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好好聊着奶茶,突然转到袜子上了? 但她还是客气地摆手:“我都喝了您的奶茶了,哪还好意思再要您的袜子?而且我自己也有袜子,不缺的。” “我这袜子不一样,是少见的新款,穿着舒服又透气,冰冰凉凉的,还不臭脚。” 叶玄说着,从随身空间掏出两双黑丝袜,之前给娄晓娥和秦淮茹都送过了。 她们都很喜欢,想来曾柔也应该喜欢。 他也很想看看给曾柔穿会是什么效果,尤其是她这双修长有力的腿,配黑丝肯定好看。 “这袜子,好特别。” 曾柔盯着那两双黑丝袜,瞬间有些心动。 她从没见过这种丝滑的面料,光看着就觉得贴肤会很舒服。 现在穿的粗布袜子虽然保暖,却容易捂汗,她又是个爱干净的人,最受不了脚臭。 要是叶玄这袜子真有不臭脚的功能,倒确实值得试试。 叶玄见她神色松动,继续劝道:“别犹豫了,我这儿还有很多呢。你先穿着试试,要是觉得舒服,我再多送你几双;要是觉得不好,扔了也没关系。” “那个……我试试。” 话都说到这份上,曾柔也不好再拒绝,伸手接过黑丝袜,犹豫着准备试穿。 她先脱下鞋,再轻轻褪下自己的粗布袜子,露出一双莹白的小脚,肌肤白里透红,不仅没有寻常人袜子脱下后的异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 腿玩年啊。 叶玄看在眼里,暗暗一笑,果然大美女医师脚都是香的。 他连忙催道:“快试试吧,很舒服的,保证不骗你。” “嗯。” 曾柔红着脸轻轻点头。 白皙的手握着黑丝袜,小心地往脚上套,一点点往上拉,直到拉到大腿根。 这黑色袜子确实比寻常袜子长些,可舒服是真的舒服。 面料贴在皮肤上,又透气又清凉,完全不硌脚,还把她大腿的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紧致。 叶玄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曾医生,你穿这双袜子是真好看,穿着舒服吗?!” 这袜子就是专门给大长腿穿的,经受过市场检验,能不好看吗? 曾柔红着脸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腿上的丝袜:“确实不一般,穿在脚上非常轻松和舒服。” 叶玄笑着说道:“你既然喜欢,就拿回去穿吧。往后要是穿完了,再找我要就行,我这儿多的是!” 随身空间里面还有95双黑丝,每一双质量都非常不错,可以穿很久。 像曾柔这样的大长腿,就应该穿黑丝,看着也养眼。 曾柔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您这袜子质地这么好,肯定不便宜,我不能白要。” “再贵也只是双袜子,我把你当朋友,送你两双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往后要是有闲置的医书,给我拿几本过来就行,我最近想多看看医书,正好缺些资料。” 叶玄其实并不缺医书,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曾柔有心理负担,免得她觉得是自己在施舍,让她欠下人情。 曾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医书我那儿有不少,都是以前攒下的!叶医生要是想要,我明天就给您拿几本过来。” “行,就这么说定了!往后你要袜子,就给我带本医书来。”叶玄笑着应下。 “谢谢叶医生。”曾柔紧紧攥着手里的黑丝袜,心里悄悄窃喜。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异性主动送的礼物。 比起鲜花之类的东西,这双实用又舒服的黑丝袜,她更喜欢! 第116章 问针 医务室外,曾广效和田有德一脸舒坦地走了回来。 两人红光满面,精神头比来时足了太多。 连腰背都挺直了些,完全看不出是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曾,这叶医生是真不简单!就三针,我现在浑身都透着劲,跟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田有德忍不住感慨道。 “可不是嘛!这针法太神了!我那便秘折腾了快十天,难受得饭都吃不下,他一针下去,立马就通畅了。”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钻研中医这么多年,连自己的毛病都治不好,反倒不如一个年轻小伙子。” 曾广效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也别这么说。” “你钻研的方向跟他不一样,而且‘医者不自医’,咱们这年纪,总以为身体不适是机能退化,哪会想着专门治疗?” “再说国内现在的医疗环境你也知道,跟国外的顶级医院没法比,别说定期全身检查,连些基础设备都不全。” “咱们这些人,整天忙着做学问、搞研究,哪有时间顾着自己的身体?” “院里不少老同事,不都是拖着病体在钻研课题嘛。” 田有德劝道,表情严肃。 他早年留学,见识到国内外的差距,便下定决心钻研医学。 尽最大努力改善国内的医疗环境! 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照顾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遇到叶玄给扎了三针,他们这些老毛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说的也是。” 曾广效颇有些无奈。 两人说着走进医务室,正好看见叶玄和曾柔聊得热络。 田有德当即走上前,语气诚恳:“叶医生,今天真是多谢了!” 曾广效也跟着附和:“多亏了你,我们这老毛病才算缓过来了。” 叶玄见两人回来,笑着打趣:“两位院长可算回来了,我刚才都差点让保卫科去厕所看看,生怕你们不小心掉进坑里。” “哈哈!我们还没老到那份上!” 田有德被逗得笑出声,曾广效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他们也觉得叶玄这年轻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面对他们都是恭敬有加。 叶玄那是处之坦然,甚至还能跟他们开玩笑。 “两位先坐吧,刚倒的凉白开,你们喝点润润喉。” 叶玄起身给两人搬了椅子,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两人坐下,各喝了一口水,对视一眼,还是曾广效先开了口,语气郑重:“叶医生,你的针法是真的神乎其神!” “以前听别人说针灸能治大病,我还半信半疑,今天亲自体验了才知道,比说的还厉害。行医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年轻人。” “曾院长您过奖了。”叶玄摆了摆手,语气谦虚,“我也就是刚好会治些常见的老毛病,至于其他方面,可不敢说有本事。” 他现在也就精通药王十九针和《青囊书》。 西医方面一知半解,就算是中医,分支也多,他不过掌握了其中一小部分,可不敢妄自尊大。 曾柔在旁边听着,心里满是震撼! 曾院长可是国内顶尖的中医专家,针灸手法在业内更是执牛耳的存在! 连他都对叶玄的针法评价这么高,可见叶玄是真有本事,不是徒有虚名。 曾广效摆了摆手:“你就别谦虚了!单说你那套能控制腺鼠疫高热、止吐血的针法,当今世上,没第二个能做到的!” 提到腺鼠疫,叶玄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了。 药王十九针太神了,要是胡编乱造,肯定瞒不过两位医学泰斗。 想了想,他故作侥幸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这针法能有这效果,只是它确实擅长控制高热,刚好派上了用场罢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曾广效深以为然,他自己就掌握一针退热的针法,可远不如叶玄的有效,当下忍不住追问:“叶医生,恕我冒昧,您这套针法,是跟哪位师傅学的?” 叶玄想都没想就回答:“是我家祖传的针法,从小跟着家里人学的。” 这话一出,曾广效和田有德心里都暗喜,果然跟他们猜的一样,是祖传针法。 曾广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期盼:“叶医生,实不相瞒,我祖上也学过类似的针法,可惜只传下来一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识一下整套针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叶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两位院长来轧钢厂找自己,就是为了针法来的。 可药王十九针哪是随便能展示、能学的? 普通人在没强化身体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扎个三针,而且扎完三针后消耗极大,一整天都没力气干活! 要是体质一般、身体不强壮的,勉强能扎两针就不错了! 像曾广效这样七十多岁的,扎一针就已经是极限! 这不是说他们天赋不够,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扎两针就会气血亏空,根本扛不住。 这套针法本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必须得有足够强的身体素质才行! 通俗点说,得是有“内力”的高手才能用。 可现在早就没这种人了,没了能承载针法的体质,再高深的针法也学不会! 药王十九针会失传,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曾广效能把祖传的一针保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两位院长,不是我不愿展示,只是这套祖传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太高了!” “不说医学天赋,单说身体素质,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我也是练了很多年,才勉强能驾驭几针!” “您二位刚才在医务室外面,应该也看到我施针的步骤了,手法其实就那些,但我真劝您别轻易尝试。” “以您二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要是胡乱施针,不仅可能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叶玄没有把这些话说透,语气委婉地解释起来。 主要是警告这两老头千万别尝试,万一猝死算谁的? 第117章 美女助手 田有德看向曾广效,带着几分疑惑:“老曾,扎两针还能危及性命,有这么严重吗?” 对于西医来说,中医经常会夸大效果,他不太相信叶玄刚才说的那些。 曾广效重重点头:“叶医生说得没错。这套针法太特殊了,跟普通针灸完全不一样。一般针法靠经验积累总能学会,可这针法不光要经验,还会莫名消耗施针者的精神和气力,有时候扎完几个病人,累得比跑了十公里还难受。” 田有德听完,脸上满是遗憾:“那也太可惜了,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学个一两针,看来是有缘无份了。” 曾广效也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释然:“能亲眼看到叶医生用这针法治病,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见两人不再追问针法,叶玄悄悄松了口气。 他真怕这两位执着起来缠着要学药王十九针,万一他们施针时出了意外,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曾广效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曾柔:“叶医生,您刚才说这针法对气血和体力要求高,不适合我们老年人。那小柔呢?她年轻,身体好,心思细,天赋也不错,你看她能不能学?” 叶玄愣了片刻,接着忽然反应过来。 老曾,曾柔! 这么巧合? 该不会是亲戚吧? 果然,这老小子还没死心,绕来绕去还是想让曾柔学针。 不过他也不是吝啬的人,药王十九针本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曾柔要是真心想学,教她也无妨。 毕竟他现在有系统加持,还有空间里的各种逆天奖励,以后指不定能突破凡人界限,飞升仙界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听着夸张,但是对于穿越者而言,都是基操! 再者,几十年后,自己不想当医生了,这套针法岂不是失传了? 他虽然只想过好当下的生活,但是目光却也十分长远! 想通后,叶玄看向曾柔,郑重道:“要是曾医生愿意的话,过来跟着我学也不是不可以。” 曾广效一听,当即大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起,小柔就留在你这儿当助手,跟着你学这套针法!作为回报,我每个月给你申请五十块钱津贴,再给你挂个红星医院特别顾问的头衔,你看怎么样?” “这可使不得!”叶玄连忙摇头,语气坚定:“让曾柔过来学没问题,但津贴和顾问头衔就不必了。传授医术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谈钱就太庸俗了。再说我是轧钢厂的厂医,每个月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养活自己了,不用额外补贴。” “三十七块五?” 这话一出,曾广效和田有德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原以为叶玄这样的人才,月薪少说也得一百多块,没想到只跟厂里的二级工差不多,甚至还比不上三级工。 他们两人的工资加上津贴等等,月薪三百多打底! 就连曾柔每个月也有七十多块,是叶玄的两倍还多! 对比之下,两人心里都有些惭愧,论医术,他们未必比得上叶玄,待遇却差了这么多! 可人家叶玄还半点不抱怨,反倒觉得工资够用。 这觉悟,这胸怀,真该让所有医生都来学习! “叶医生,你的工资钱也太少了!以后结婚生子,这点工资怎么够?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弄个医科大的客座教授头衔,每个月再给你补七十块补贴,这样才像话!” 田有德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劝说。 国内医学水平想要追赶西方国家,就得靠人才! 人才若是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搞研究、搞医学? “别别别,这可不行!您这要是这么做,我不成了搞特殊了?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我现在的工资真够用,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叶玄连忙摆手拒绝,自己一个月两千块稿费,还缺这点工资? 而且这种行为,搁现在还没什么事,起风后,要是被人翻出来,少不了一堆麻烦! “叶医生高风亮节,令人佩服!” 见叶玄态度坚决,曾广效和田有德也不再强求,只是心里更佩服,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觉悟,真是难得。 两人对视一眼,已然打定主意,既然叶玄不肯要津贴,那就帮他升职! 凭他们在医学界的地位,给叶玄争取个厂医院主任,甚至副院长的职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职位升了,工资自然也会涨,这样既不违背叶玄的意愿,也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待遇。 这主意真不错! 田有德站起身告辞:“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曾广效跟着站起身:“叶医生,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玄也跟着起身挽留:“两位院长不再多坐会儿?” 田有德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没时间多坐了,公安那边有眉目了,这次的腺鼠疫,人为投放的迹象很明显,我们得赶紧回去配合他们溯源,不能耽误。” 叶玄听到“人为投放”,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跟他猜的一样,是敌特分子搞的鬼。 不过既然公安已经有了线索,再加上曾广效和田有德两位医学大佬协助,想必很快就能破案,自己也没必要多掺和。 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您二位了,祝你们早日破获大案。” 曾广效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邀请:“叶医生,这案子你居功至伟!要是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溯源,一等功肯定跑不了!” 有功,就能升职。 到时自己再凭借资源暗中帮衬着点,最多两年,叶玄就能名正言顺调离轧钢厂。 到时候不管来红星医院还是医科大,都比在厂医院有前途。 叶玄并不知道曾广效的想法,摆了摆手,坦然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溯源有公安机关,还有您二位坐镇,我就不瞎掺和了。我守好医务室,给厂里职工治病,就是尽自己的本分了。” “好吧。”曾广效和田有德心中都有些震惊。 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这功劳,叶玄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这才是医生,不为声名所累,一心治病救人。 于是也不再劝,只叮嘱曾柔好好学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第118章 贾张氏要吃肉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贾张氏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攥着个干硬的窝窝头,就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越吃越觉得没滋没味。 心底不由怒气上涌,她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开始日常叫魂:“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你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是一分钱都不给我了,害得老娘天天啃这猪都不吃的破烂玩意儿!这叫我怎么活啊!” “还有傻柱那个丧良心的!老娘以前待他多好?现在倒好,饭盒不给我就算了,还从我这儿讹走两百块!天杀的!早晚遭雷劈,冻死街头!” “还有叶玄那个小畜生!天天吃香喝辣的,都是老娘的钱!坏良心的东西,生儿子没屁眼,一辈子断子绝孙!” 贾张氏越说越气,手指把窝窝头捏得变形,碎屑簌簌往下掉。 骂归骂,窝窝头还是得吃。 她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费劲,仿佛那窝窝头是傻柱的肉、叶玄的骨头,要硬生生嚼碎才解气。 可越嚼越觉得难以下咽,干得直噎人! 贾张氏猛地把窝窝头扔回碗里,骂骂咧咧:“这破玩意儿是人吃的?我要吃肉!我要喝肉汤!” 一想到肉,她一双三角眼瞬间亮了,肚子里的馋虫也闹腾起来。 这段日子她连点荤腥都没沾过,嘴里淡得能淡出鸟来,这会儿光是想想红烧肉的油香、炖肉汤的浓味,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连带着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贾张氏腾地站起身,鞋都没穿稳就窜出了门,在院里东张西望,看看谁家今天炒肉了? 自己也好去蹭两口尝尝鲜。 可这年头家家都紧巴,不是过年过节,谁舍得买肉? 转了半圈,硬是没人家炒肉! 贾张氏拉耸着脸,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忽然眼睛一转,阎埠贵不是爱钓鱼吗? 他家里或许有鱼肉吃,就算没有,喝点鱼汤也好啊! 这么想着,她腆着个肚子,直奔三大爷家。 刚走到院门口,一股浓郁的鱼头汤香味就飘了过来,勾得她鼻子直抽,差点没站稳。 “这阎老西,煮鱼汤喝都不叫我这个好邻居,真没良心!” 贾张氏腹诽,连忙凑到三大爷家窗根下,扒着窗沿看。 好家伙,阎埠贵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中间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卧着个老大的胖头鱼脑袋,奶白色的鱼汤还冒着热气,油星子浮在表面,香味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阎埠贵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小碗,正小口抿着汤,眼睛还盯着碗里的鱼头,生怕别人多夹一筷子。 三大妈在旁边给孩子们分汤,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女儿阎解娣、小儿子阎解旷围着桌边,每个孩子碗里就那么一勺,看得出来是省着吃。 阎埠贵是出了名的“算盘精”,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要不是今天运气好,钓了条三斤多的大草鱼,卖了鱼身换了钱,绝不会舍得留鱼头熬汤。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鱼汤竟然这么香。” 贾张氏在窗外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鱼头汤换在以前她是瞧不上的,觉得腥气,难以下咽。 可现在,这香味比红烧肉还勾人,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抢过碗喝个精光。 她也不管该不该打招呼,推门就闯了进去,脸上堆着假笑:“哎哟,阎老师,你们家今儿熬鱼汤了?这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我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呢!” 阎埠贵一家被她这突然一闯吓了一跳,尤其是三大妈,手疾眼快地一把端起桌上的鱼头汤,转身就往里屋走。 她太清楚贾张氏的德性了,这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自己要是动作慢了点,这碗汤准保要被她讹走一半,孩子们就没得喝了。 贾张氏见状,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个阎老抠!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明明熬了这么大一碗汤,见老娘来了就藏,生怕我喝一口似的!小气鬼,这辈子发不了财!” 阎埠贵强压着心里的厌恶,笑着问道:“老嫂子,你找我有事?” 贾张氏也不绕弯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里屋的方向,搓着手笑道:“阎老师,我刚在外头就闻着这汤香了,你看……能不能给我盛一碗?就一碗,尝尝味儿就行,不跟孩子们抢。” 这是要饭来了? 阎埠贵一听,脸都黑了。 自己都已经第一时间把鱼汤藏起来了,摆明了就是不给占便宜。 这老虔婆居然还开口要鱼汤,真是恬不知耻。 三大妈从里屋出来,没好气地说:“老嫂子,你这话说得轻巧!我们家六口人,这碗汤够不够分都难说,给你一碗,孩子们喝什么?你也不掂量掂量,这汤是我们家老阎钓了大半天鱼,卖了鱼身才留的鱼头,容易吗?” 旁边的大儿子阎解成也忍不住接话:“婶子,你们家可是双职工!牛桂芬嫂子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加上东旭哥的,小六十块钱呢,你还惦记我们家这碗破鱼汤?这也太离谱了!” “就是!” 二儿子阎解放也帮腔,“我爸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要养六口人,好不容易喝回汤,你还来讨!快走吧,别在这儿添堵了,我们家没多余的给你!” 贾张氏哪儿受过这气? 被阎埠贵夫妇说两句也就罢了,连阎解成、阎解放这两个毛头小子都敢跟她顶嘴,她顿时炸了毛,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阎埠贵!你也是当老师的人,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竟敢对长辈这么无礼!我看你这老师是白当了!” 阎埠贵原本还忍着,被她这么一骂,语气冷了下来:“贾张氏,我怎么教育孩子,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我们家没多余的汤给你,快滚!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家吃饭,一会儿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大妈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贾张氏,你这是饿急眼了?以前你哄着傻柱,天天拿他的饭盒,顿顿有肉吃,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惦记我们家?现在傻柱不搭理你了,饭盒没了,倒想起往我们家讨汤喝了?你还要不要脸啊?要不要我去院里喊一喊,让大伙儿评评理?” 这话就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戳中贾张氏的肺管子,她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19章 何雨水被打 假话永远不会伤人,真话才是快刀。 三大妈说的是实话,以前她靠着哄骗傻柱,哪天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落了难,倒成了别人的笑柄。 居然连阎老抠一家都敢瞧不起自己。 实在可恨! 贾张氏悻悻地瞪了三大妈一眼,骂骂咧咧:“你们家也没好报,这么教育孩子,当心没人给你们养老!” 撂完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阎埠贵一家都嗤之以鼻,三大妈这才把藏在里屋的鱼汤端出来,小心翼翼地给每个孩子碗里又添了一勺:“快吃,别让那老虔婆看见,不然又要回来闹。” 贾张氏出了三大爷家,又挨家挨户去串门。 先去前院的周裁缝家,刚敲了门就被大骂:“没东西给你,别打扰老子休息!” 又去了旁边的林司机家,人家干脆连门都不开。 贾张氏一连跑了七八户人家,别说肉了,连口热水都没讨着,反倒被人劈头盖脸骂了好几顿。 这会儿她累得两脚发虚,浑身冒冷汗,扶着墙才能站稳。 她这一身肥肉,全靠以前顿顿吃肉养着,现在天天喝稀粥啃窝窝头,早就撑不住了,连走路都打晃。 贾张氏气愤不已,一边走一边骂:“这群没良心的!以前傻柱给我送饭盒,院里人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现在见我落难了,就把我当扫把星!没一个好东西,下辈子全当饿死鬼!” 骂着骂着,她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中院,目光扫过院里的屋子,忽然停在了何雨水的房门口。 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虽说跟傻柱闹翻了,可何雨水毕竟是院里的年轻姑娘,心软面嫩,说不定能讹出点东西来! 更重要的是,傻柱下乡采购前,实实在在地给何雨水留了不少好东西! 白面、棒子面、大米装了小半袋,还有半斤肉! 前几天叶玄还去何雨水家吃晚饭,肯定也留了不少肉食。 要说院里现在哪家还有肉吃,除了叶玄家,就只有何雨水家了。 可叶玄不好相处,她不敢去讨要,但是何雨水她随便欺负,小丫头胆子小,根本不敢反抗。 想到这里,贾张氏眼睛猛地亮了,嘴角勾起一抹贪婪。 抬脚就往何雨水家走,到了门口一看,门是关着的,还挂了把小铜锁,显然何雨水没回来。 “小贱货,还上锁了,防谁呢?” 贾张氏撇撇嘴,转头往自家跑,没多久就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细铁丝,这是她以前偷摸撬邻居家锁、抢孩子零食时用的“老伙计”。 她左顾右盼,见院里没人走动,迅速蹲下身,把铁丝往锁眼里一捅,手指灵巧地转了转,“咔嚓”一声,锁开了。 “成了!” 贾张氏暗暗得意,推门溜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直奔屋角的橱柜。 何雨水家哪藏吃的,她比谁都清楚,以前抢何雨水的饭盒,早就把这屋子摸透了。 她一把拉开橱柜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棒子面、白面、大米,旁边还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半斤新鲜的五花肉。 搪瓷盆里更绝,装着半碗红烧肉、半碗蛇肉,油汪汪的,散发着肉香。 “小贱货家里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孝敬我老人家,真没良心。” 贾张氏看得直咽口水,也不挑挑拣拣,找了块破布把米面裹上,又把肉盆揣进怀里,连一粒米都没给何雨水剩下。 回到家,她把东西往桌上一倒,顾不上找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还是肉香!比窝窝头强一百倍!” “真以为老娘的二百块钱这么好拿?这就当抵债了!” 没一会儿,半碗红烧肉、半碗蛇肉就见了底,贾张氏又抓着白面馒头,就着剩汤啃,一脸满足。 十五分钟后,何雨水背着书包回来了,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自从她哥傻柱看穿贾家的丑恶嘴脸之后,就不再帮衬贾家,她的日子也更好了,人也更开朗了。 心里盘算着今天炒个青椒肉丝,请叶玄和秦姐过来吃一顿,感谢他们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 可推开门后,何雨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橱柜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白面、棒子面、大米全没了,装肉的搪瓷盆倒扣在桌上,连点油星都没剩。 这场景太熟悉了,以前贾张氏抢她饭盒、偷她粮食,就是这副模样! “贾张氏!肯定是她!” 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咬着牙去找贾张氏算账。 怕归怕,但现在没有粮吃,自己就会饿死! 饥饿战胜了恐惧,何雨水直接推开了贾家的门。 正好见到贾张氏靠在椅子上,舒坦地摸着肥肚子打饱嗝,嘴上还挂着厚厚一层油水。 一看就是刚吃过肉的模样。 何雨水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婶子!你是不是偷了我家的肉和米面!” 贾张氏一见是何雨水,心里先虚了半分,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 她脖子一梗,拍着桌子大骂:“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谁偷你家东西了?我在家吃自己的肉,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何雨水气的浑身发抖,争辩道:“你说谎!我家的肉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分明就是你偷得!院里就你会偷东西!” “你说偷就是偷?有证据吗?没凭没据就敢污蔑我,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信不信我去你学校找你老师,让学校开除你这个没教养的小贱货!” 贾张氏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大骂。 “就是你偷的,你以前没少偷我家东西。” 眼看贾张氏死不承认,何雨水气的直跺脚。 “小贱人,竟敢冤枉老娘,看我不收拾你!” 贾张氏目露凶光,没想到一向胆小的何雨水竟敢跟自己顶嘴了。 反了天了,她噌的一下走过去,抬手就给了何雨水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 何雨水当场就懵了,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被偷东西的人打了巴掌,还被威胁开除。 她本来就胆小,这次能鼓起勇气找贾张氏对峙,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会儿被贾张氏一吓一打,心里又委屈又害怕,捂着脸哭着走了。 第120章 抓小偷 “哼!小贱货,还敢跟老娘叫板?傻柱拿我家二百块钱,我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贾张氏看着何雨水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半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此时,后院叶家书房。 叶玄正陪着秦淮茹读书识字。 秦淮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三字经》手抄本,脸上满是骄傲:“小叶,我现在看报纸,好多字都能认出来了!下周一去报社上班,我也不怕了!” 叶玄笑着点头:“秦姐,你真的非常聪明。这才学了一个星期,《三字经》里的字就全记住了。往后我再教你《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这几本书是古代读书人的启蒙读物,学会了就能无障碍阅读了。” 秦淮茹眼里有光,用力点头:“小叶,你说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一定好好学,好好上班,不给你丢脸。” 从最开始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到现在能看报纸、即将去报社上班的知识分子,她的心里也多了几分从容。 就在这时,何雨水忽然来到门外,小声抽噎着,模样可怜巴巴。 “雨水?怎么哭成这样了?” 秦淮茹立马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拉过何雨水的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姐说。” 何雨水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姐……叶大哥……我家遭贼了!我哥留的白面、棒子面、大米全没了,还有那半斤猪肉,连搪瓷盆里的红烧肉和蛇肉都被偷了!” “遭贼?” 秦淮茹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叶玄,四合院邻里间有矛盾归有矛盾,可真要干出“偷东西”的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还偷这么多东西,可不是小事! 叶玄蹙了蹙眉,柔声道:“雨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何雨水抹了把眼泪,坚定道:“肯定是贾张氏!她以前就没少拿我的东西,我在家的时候,她就明着抢我的饭盒;我不在家,她就偷偷溜进去拿!刚才我找她理论,她死活不承认,我……我又没证据抓她。” “叶大哥,我就那么点粮食,要是找不回来,等我哥从乡下回来,我都没饭吃了……呜呜呜。” 秦淮茹听得心疼,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雨水别哭了,从今天起你就来叶大哥家吃饭,姐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保证不让你饿着。” 叶玄想了想,郑重道:“吃饭的事好说,可这小偷也要抓,惩戒也不能少。要是这次就这么算了,往后她还敢偷别人,院里哪还有安宁日子?” “小叶,可咱们没证据啊。” 秦淮茹犯了难,“总不能空口白牙说贾张氏偷了东西,她要是不认,易大爷还会护着她。” 她虽然来四合院没多久,却也听说了一些易中海跟贾张氏的事。 两人可没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叶玄闻言笑了:“放心,证据的事包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就把这小偷揪出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秦淮茹连忙追问:“小叶,你要去哪儿?” “找二大爷刘海中。这事儿得他出面才名正言顺。” 叶玄头也不回,径直走到二大爷家,门关着,隐约能听见屋里的喘息声。 他也不客气,抬手“砰砰砰”敲了三下门。 “谁啊?吵吵嚷嚷的!” 屋里传来刘海中不耐烦的声音。 “二大爷,是我叶玄,有急事找您。” 屋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没一会儿,刘海中顶着他那地中海发型开了门,裤腰还没系好。 二大妈跟在后面,整理着略有些散乱的头发,脸颊透着红晕。 叶玄假装没看见,笑着打趣:“二大爷,精神不错啊!” 刘海中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少贫嘴!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我难得休息半天,都被你搅和了。” “要是没事,我哪敢来打扰二大爷的好事?” 叶玄收起玩笑,语气认真起来:“这事儿要是成了,保准能让您在院里的威望再提一提!咱们院出小偷了!” “小偷?” 刘海中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你说是谁,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要知道,这些年易中海当一大爷,除了调解点鸡毛蒜皮的事,没干过什么像样的事? 自己若是破了“盗窃案”,不但威望立起来了,说不定能压易中海一头! “二大爷,这种事情,你确定要在门口说?” 叶玄扫了一眼一大爷家。 “对对对,咱们进屋说。” 刘海中连忙把叶玄请进屋。 二大妈给倒了杯热水,叶玄接过抿了一口,压低声音:“二大爷,您猜这小偷是谁?”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刘海中莫名其妙。 “咱们院里,喜欢做小偷小摸的,除了贾张氏,还有谁?”叶玄嘴角一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刘海中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贾张氏?这……这可有点麻烦啊。” 他哪能不知道贾张氏跟易中海的那点关系? 自己要是动了贾张氏,易中海还不得天天给自己穿小鞋? 虽说他是二大爷,可在院里的声望和权力,远不如易中海。 叶玄并不意外刘海中的反应,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二大爷,您要是能做实贾张氏盗窃的事,就算是易中海,也护不住她,盗窃可不是小事,真要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都得按规矩来,谁敢偏袒她?” 刘海中眼睛动了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如果有确凿证据,易中海就算想护贾张氏,也没理由了。 甚至借着这事让易中海颜面扫地,自己离一大爷的位置不就更近了? “你有证据?” “证据都在贾家。” 叶玄笑了笑,“这事儿可大可小,就看您怎么操作,想息事宁人,就私下让她把东西还回来;想立威,就……看您怎么操作了。” “就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没等叶玄说完就拍了板,脸上藏不住地兴奋:“就得让她认罪伏法,也让易中海看看,这院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二大爷高见!” 叶玄笑着起身,“那我就等着您的消息,到时候我跟雨水一起去,帮您指认。” “就这么说定了!” 刘海中送走叶玄,转头立马去了阎埠贵家。 第121章 刘阎联合抗易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自家屋檐下收拾渔具,鱼线缠了好几圈,他都得眯着眼一根根理。 毕竟这渔具是他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宝贝得很,每次钓完鱼都要仔细擦三遍才放心。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抬头一看,是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紧绷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阎埠贵连忙放下手里的鱼漂,站起身下意识地赔笑。 两人虽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可平时除了开全院大会,没多少私交。 再加上刘海中爱摆官架子,又喜欢打孩子,阎埠贵多少有些瞧不上他。 刘海中却没心思寒暄,往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进屋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看刘海中这神情,八成不是小事。 连忙侧身让刘海中进屋,顺手把院门关严实了,以防被院里其他人听见,指不定又要传闲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似的!” 阎埠贵给刘海中倒了杯凉白开,自己也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还真被你说中了,咱们院真出贼了!” 刘海中敲了敲桌子,声音压得更低。 阎埠贵的脸瞬间垮了,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可是街道办挑选的管事大爷,要是连自己院子都管不住,传去街道办,指定会被狠狠批评,搞不好连“大爷”的身份都得撤了。 这身份虽说不当吃不当喝,可院里街坊办事,都得看他们的面子,真没了,话语权就少了一大半。 “怎么不可能?何雨水家就被偷了!” 刘海中继续开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何雨水?” 阎埠贵更震惊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谁这么不长眼,敢偷她的东西?不怕傻柱回来跟人拼命?” 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打架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谁要是敢欺负何雨水,他能拎着菜刀追十条街! 刘海中见阎埠贵这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除了贾张氏,院里还有谁这么大胆子?” 阎埠贵心里一沉,要说院里谁敢偷何家的东西,也就贾张氏了! 上次傻柱跟贾家闹翻之后,贾张氏赔了两百块钱,心里肯定憋着气! 按照她的脾气,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现在傻柱下乡采购物资,这么好的报复机会,贾张氏肯定不会错过!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她干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厌恶道:“这老虔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易中海撑腰,在院里嚣张跋扈,现在居然敢偷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可不是嘛!” 刘海中见阎埠贵松了口,立马来了劲,“易中海当这个一大爷,就知道和稀泥,对贾家那是无底线包容!以前院里捐钱、分福利,哪次不是先紧着贾家?邻里闹矛盾,他也总护着贾张氏,时间一长,贾家都快骑到咱们头上了!” “太对了。”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想起早上贾张氏来讨鱼汤的事,心里更不痛快:“这个老虔婆到底偷了何雨水什么?” “傻柱下乡前给何雨水留的东西,全被她偷了!” 刘海中掰着手指头,沉声道:“白面、棒子面、大米,还有半斤新鲜猪肉……你说她是不是疯了?一点都不给何雨水留,想让那丫头喝西北风去?” “这么多?” 阎埠贵眼睛都瞪圆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半斤猪肉够他们家吃一个月了,贾张氏居然全偷了,这是真不怕把事闹大。 刘海中脸色一沉,冷声道:“老阎,今天她敢偷何雨水,明天就敢偷你我家的东西!咱们要是不趁着这事治治她,以后院里谁还听咱们的?” 阎埠贵却没接话,心里打起了算盘。 骂贾张氏两句还行,真要跟她对着干,就得得罪易中海。 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街坊都听他的,要是因为这事跟易中海闹僵,以后院里的事就没他说话的份了,这不划算。 更何况,捉贼捉赃,只凭刘海中几句话就断定是贾张氏偷的,未免太过武断。 “话是这么说,可……” 阎埠贵故意顿了顿,摆出为难的样子,“这偷窃的事,咱们现在也没确凿证据,要是捕风捉影就去找贾张氏,她指定不认,易中海再护着她,咱们到时候反而落个‘诬陷’的名声,得不偿失啊。” 刘海中早知道阎埠贵会犹豫,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这事是谁告诉我的?” 阎埠贵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谁啊?难不成是何雨水自己找的你?这小姑娘怕是没这个胆吧!” “是叶玄!”刘海中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叶玄?”阎埠贵这下是真惊着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捂住嘴,“他要对付贾家?” 他可是亲眼见过叶玄的本事,不仅能说会道,还会功夫,背后还有宋奇宋所长撑腰! 贾张氏和易中海数次在叶玄手里吃过大亏,真要他牵头对付贾家,还真有可能成。 要是扳倒易中海,自己就是二大爷,话语权也能更大些。 再说,他对贾张氏也没好感,早上那老婆子腆着脸来讨鱼汤,眼里那贪婪的样子,他现在想起来还膈应。 “老刘,那你打算怎么干?”阎埠贵心动了。 刘海中见阎埠贵终于上钩,不由一阵窃喜:“开全院大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贾张氏偷东西的事说出来,再带着人去她家搜,那些米面肉藏不住的!到时候她想耍赖都不行!” 阎埠贵还是有点担心,小声道:“贾张氏要是死赖着不认偷东西,易中海再帮腔,咱们怎么办?” “他敢!” 刘海中冷笑一声:“让他当一大爷,是让他公平公正管院子,不是让他护着小偷!要是他敢多嘴,我立马去找王主任评评理!说不得,还能撤了他这一大爷的身份!老刘,到时候我当一大爷,你当二大爷,整个院子就咱俩说了算!” 面对刘海中画的这么一张大饼,阎埠贵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刘海中想利用自己扳倒易中海。 退一步说,自己就算当上二大爷,话语权也不会提升太多,刘海中才是受益最大的那个。 第122章 全院大会 沉默了一会,阎埠贵缓缓说道:“这事儿……我再想想,得找个万全之策才行。毕竟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太僵了也不好。” 刘海中哪能不知道阎埠贵的心思,这老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好处,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他也不绕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在桌上:“老阎,这点钱先给孩子们买点糖吃,解解馋。” “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是为了院子办事,哪能要你的钱?” 阎埠贵的眼睛立马黏在了那一块钱上,这可是他一天的工资,心里乐坏了。 刘海中见阎埠贵财迷样,心里暗骂“阎老抠”,脸上却还挂着笑:“都说了给孩子的,你就拿着吧。” 阎埠贵搓了搓手,谄笑道:“老刘啊,你有心了,不过我家孩子多,又嘴馋,胃口又大……” 嘴里说着孩子,实则是嫌钱少,不榨出点实在好处,他可不会轻易点头。 刘海中咬了咬牙,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放在桌上,一脸肉疼道:“老阎,我家也有五口人,日子也不宽裕,这两块钱是我的心意了。这次要是能把易中海拉下来,我当了一大爷,院里的事我都跟你商量,街道办分的好处,多给你家一份!” 阎埠贵闻言窃喜,这才是他想要的,可比两块钱实在多了。 当即把钱揣进兜里,拍着胸脯说:“老刘,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帮?贾张氏那老婆子,我早就受够了!这次正好拾掇拾掇她,让她知道咱们俩大爷不是好惹的!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 “一会儿咱们就开全院大会,先不通知易中海!” 刘海中压低声音,“等大会开起来,人都到齐了,咱们才有主动权,他想搅和也来不及!”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行!听你的!”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细节,刘海中才起身离开。 三大妈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头:“当家的,你真要帮刘海中对付易中海?这事要是成了,刘海中是一大爷,获益最大,咱们家能得什么?你现在是三大爷,话语权本来就小,等刘海中上台,照样没咱们说话的份。要是得罪了易中海,他要是报复咱们,可怎么办?” 阎埠贵眯着眼,咧嘴笑道:“谁说我要帮刘海中?我只是帮着开大会,到时候看形势不对,我就转舵,谁占理我帮谁,谁赢了我都不得罪。” 三大妈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当家的,你可真精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阎埠贵得意地哼了一声,“刘海中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敢跟我玩心思,他够票吗?” 另一边,刘海中回到家,立马喊来三个儿子:“光奇、光天、光福,你们三个,去挨家挨户敲门,叫大家伙儿到中院开全院大会!” 刘光奇有些不情愿:“爸,一大爷还没回来呢。” 刘光福也跟着点头:“擅自开大会,一大爷会不高兴的。” “放屁!” 刘海中抬手就给了刘光福后脑勺一下,打得他一个趔趄,“易中海能开,我就不能开?我是二大爷!这院子里的事,我也能做主!再磨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别打了,我们去还不行吗?” 看着老爸发火,刘光福和刘光天哪敢多说半个字,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后院,叶玄家里。 何雨水正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叶大哥,真要开全院大会啊?我……我有点怕。” 以前开大会,她都是躲在后面吃瓜看戏,只觉得好玩。 这次自己成了“主角”,还要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被偷的事,心里直发怵。 叶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贾张氏偷了你的东西,就得给你还回来,还得给你赔礼道歉!” 何雨水听着这些话,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些,点了点头:“嗯,我听叶大哥的。” 没多久,刘光福就来敲门了:“叶大哥,开全院大会了,你们准备一下,赶紧过去吧。” “知道了,这就来。” 叶玄应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 叶玄从容站了起来,带着何雨水一起去开全院大会。 另一边,刘光奇则去敲了贾家的门:“贾婶子,开全院大会了!” 贾张氏刚吃饱喝足,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闻言愣了愣,休息日开大会,可不常见。 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打发时间。 想到这里,贾张氏放下鞋底,走出去开会。 不到十五分钟,中院就挤满了人,几十号人或坐或站,议论纷纷。 贾张氏坐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主位,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安。 往常开大会,都是三位大爷一起坐主位,再不济也有易中海牵头。 可今天,主位上只有刘海中和阎埠贵,易中海连影子都没见着。 “不对劲啊,怎么只有二大爷和三大爷?” “是啊,一大爷呢?没他牵头,开什么大会啊?”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心里发慌,暗道不会是何雨水那丫头把自己偷东西的事说了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雨水才十三四岁,胆子小得很,就算知道是自己拿的,也不敢声张。 再说刘海中向来怕易中海,就算知道了,也不敢不通知易中海就开大会。 肯定是其他的事情,跟老娘无关! 正琢磨着,许大茂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两位大爷,这好不容易到休息日,您二位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到底什么大事,非得今天开大会啊?”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各位街坊邻居,在这个时候召开全院大会,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刘海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顿了顿,提高声音:“要是没大事,我也不会在休息日麻烦大家!咱们院,出小偷了!” “小偷?”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 “谁家被偷了?”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123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贾张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不会真的是冲自己来的吧? 可她偷东西时没被人看见,何雨水也没证据,刘海中怎么会知道? 她偷偷瞥了一眼何雨水,见那丫头躲在叶玄身后,眼圈红红的,心里更虚了。 可再一想,就算是何雨水说的,没证据,谁能奈何得了自己? 又看了看刘海中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说明这事跟自己无关!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小偷一定另有其人。 忽然目光落在了叶玄身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小偷是指叶玄! 他一个厂医,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天天吃肉,他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偷的! 这年头偷东西可是大事,闹到厂里,叶玄的饭碗都得丢! 要是能把他定为小偷,赶出院落,他家那四间宽敞的房子,不就归自己了? 到时候他们贾家再也不用挤在小破屋里,多舒坦! 想到这儿,贾张氏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只等着一会儿刘海中“揪出”小偷,她就顺势把脏水泼到叶玄身上。 许大茂不耐烦道:“二大爷,您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到底谁家遭了偷?被偷了什么?您倒是给大伙说清楚,也好让咱们心里有个数不是?” 刘海中抬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雨水身上,语气沉重:“今天这事,是何雨水丫头找我反映的。傻柱下乡采购前,特意给雨水留了不少东西,白面、棒子面、大米,还有半斤猪肉。可这才一天功夫,雨水家的橱柜就被翻得底朝天,东西全没了!” “傻柱这趟下乡,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雨水才十三四岁,一个小姑娘家,没了这些口粮,她吃什么?喝西北风吗?这种偷人家救命粮的事,太恶劣了!” “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有责任和义务抓住这个小偷,给何雨水一个交代,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何雨水身上。 她攥着叶玄的衣角,肩膀微微发抖,从小到大,她从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叶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敢欺负你。”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头,勇敢道:“二大爷,三大爷,我哥给我留的口粮,真的全没了……贾婶子以前就总偷拿我的东西,我害怕,一直不敢说。这次她把我所有吃的都偷走了,我要是再不说,真的要饿肚子了……” “好啊!原来是贾张氏!” “我说谁这么缺德呢!连傻柱留给亲妹妹的粮食都敢偷,这要是遭天打雷劈,都算轻的!” 许大茂炸毛了,直接开骂。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看不惯贾张氏这种只会欺负弱小的死老太婆。 “就是啊!偷就偷了,还一点不留,这不是要逼死人小姑娘吗?” “咱们院年年评先进,怎么出了这么个为老不尊的东西!” “我要是抓住这小偷,非得扇她两巴掌不可!” 院里其他人纷纷跟着大骂贾张氏。 二大妈更是指着贾张氏骂:“贾张氏,你家牛桂芬和贾东旭是双职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小六十块,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宽裕,居然还偷一个小姑娘的口粮!你还要不要脸?” 三大妈也跟着骂道:“不错,贾张氏早上还来我家想蹭鱼汤喝。一准是在我家没讨到便宜,转头就去偷何雨水的口粮了,真是丧良心!” 听着满院子的指责声,贾张氏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大会是冲自己开的! 她刚才还搬了小凳子坐在前排,想着看别人的热闹,这会儿却成了众矢之的,吓得赶紧起身想溜。 可刚转身,就被刘海中喊住:“贾张氏,你往哪走?” “二大爷,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躺会儿,你们开你们的。”贾张氏挤出个假笑,脚步却往后挪。 “不舒服也不行!” 刘海中板着脸,摆了摆手,他的三个儿子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还有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阎解放,立马围了上来,堵住了贾张氏的路。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赶紧刷一波存在感:“贾张氏!何雨水指认你偷了她的东西,没调查清楚前,你那里也不能走!” 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却还硬撑着狡辩:“何雨水!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说我偷你家东西,证据呢?没证据就污蔑人,是要坐牢的!” 她算准了何雨水是个小丫头,拿不出证据! 肉早就被吃光了,橱柜也擦干净了,死无对证! 只要自己不承认偷窃,公安来都没辙! 何雨水见贾张氏死不承认,急道:“我去你家理论的时候,看见你嘴角还挂着油,嘴里有红烧肉的香味!!” “你胡扯!” 贾张氏梗着脖子反驳,“我家吃红烧肉怎么了?我家有钱,想吃多少吃多少!倒是你,说不定是你跟傻柱串通好,想讹我家的钱!傻柱前阵子讹了我家两百块,你们想故技重施,没门!” “大伙评评理啊!我一个老婆子,家里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会偷东西?这是何雨水小姑娘诬陷我啊!没证据就说我是小偷,这还有王法吗?” 贾张氏这么搅和,院里的人顿时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知道贾张氏平时爱占小便宜,都倾向于相信何雨水。 也有不少人觉得没证据的确不能给人定罪。 “你……你撒谎!” 何雨水急哭了,她确实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 贾张氏偷偷抹泪,嘴角冷笑。 小丫头片子,还敢去告状,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等开完会,一定好好拾掇你。 “要证据,其实很简单,报案吧。让公安民警来查,他们有办法查到是谁进了雨水家。那么多米面肉,不是一两口能吃完的,说不定贾家还藏着没吃完的;就算吃完了,民警也能查清楚谁在案发时间去过雨水家。”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顿时引得所有人的目光。 第124章 贾张氏舌战群儒 众人看去,说话的却是叶玄,他拿出一包烟,散了一圈,继续道:“要是雨水说了谎,民警会还贾家一个公道!要是贾张氏真偷了东西,民警也会依法处理。这样既公平,又能把事情查清楚,大伙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众街坊议论纷纷。 “咱们不能冤枉好人,却也不能放过坏人,我支持叶玄的提议。” “对!找公安!公安肯定能破案!” “叶玄说得对,这事就得去找公安解决!” 众人纷纷附和,目光又落回贾张氏身上。 她的脸“唰”地从白变青,心慌的不行! 谁不知道公安查案的手段,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别说丢脸,搞不好还要被抓去坐牢! 想到这儿,她两条腿都软了,再也没了刚才撒泼的底气。 阎埠贵和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撼,真不愧是叶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怼的贾张氏没脾气。 刘海中趁机接过话茬,施压道:“贾张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认了错,把偷何雨水的米面肉还回来,咱们看在住了这么多年街坊的份上,还能从轻处理!可你要是还嘴硬,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可不管什么邻里情分!到时候按偷窃论,你不光要赔钱,而且还要坐牢!” 阎埠贵也凑上来刷存在感,语气严肃:“就是!为了你这点破事,全院人休息日都不得安宁!贾张氏,你别再执迷不悟了,真等公安来了,有你哭的!”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院里的街坊也跟着议论,指指点点。 贾张氏顿时怕了,没了易中海护着,没了贾东旭在旁撑场面,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早就慌得没底。 真要坐实了小偷的罪名,那可就完了。 可转念一想,没证据就是没证据,只要死不承认,他们也拿自己没办法。 想明白了这点,贾张氏梗着脖子反驳:“刘海中,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是看见我撬何雨水家门了,还是看见我把东西揣回家了?” “没凭没据就想闯我家搜?这是强盗行径!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想搞旧社会那套屈打成招、强闯民宅?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去!到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落好!” 论起扣帽子的本事,贾张氏绝对能排进四合院前三,可不是刘海中、阎埠贵之流能比的。 她先发制人,给刘海中、阎埠贵两位管事大爷扣上帽子,从而把水搅浑,迫使他们结束这次全院大会。 到时候她再回去处理赃物,就算公安真来了,搜不出东西,也拿她没办法。 果不其然,这一招果然奏效。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 说到底,没有证据,他们还真不能把贾张氏这老虔婆怎么样。 贾张氏见两人被怼的不敢说话,底气更足了,叉着腰往前迈了两步,彪悍道:“刘海中!你到底有没有证据?没证据就别拦着我回家!不然别怪我去街道办举报你们!撤了你们管事大爷的身份” 刘海中脸色难看,心中窝火,却也只得忍着:“老嫂子,别这么大火气,我这也是为了院子里的安定团结,可不是针对你。” “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不买账,破口大骂:“刘海中,别以为一大爷不在,你就能在院里作威作福!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取代易中海当一大爷吗?瞧瞧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儿,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还想学人摆官谱?你也配?” “你……你……”刘海中被骂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可嘴皮子功夫远不如贾张氏,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贾张氏鄙夷的瞥了刘海中一眼,懒得看他,转头又把火力对准阎埠贵:“还有你!阎老西!人家刘海中想抢位置,你凑什么热闹?你个‘粪车路过都要凑上去尝口咸淡’的主儿,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全院就你最会算计!你一个月才挣三十几块,却要养活六口人,这里面没猫腻谁信?我看偷东西的是你才对!” “你……你血口喷人!” 阎埠贵被骂得面红耳赤,手指着贾张氏,气得发抖。 他确实爱算计、爱占小便宜,可偷东西的事真没干过,可这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倒像是真的一样。 甚至不少街坊都纷纷点头,显然都有些信了。 他一时间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为了两块钱掺和进来。 贾张氏见两位大爷都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嘴巴都翘上天了。 什么玩意,还敢开老娘的会,骂不死你们! 贾张氏目光扫过叶玄,面色一沉,张口骂道:“叶玄!你这个小畜生!要不是你在背后撺掇,刘海中能来找我麻烦?” “你一个破厂医,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天天大鱼大肉,还买了三转一响,家里装修得跟皇宫似的,你哪来的钱?” “老娘没举报你,你倒先来找我的茬?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毛都没长齐,敢跟老娘作对!” 院里的街坊顿时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转向叶玄。 是啊! 叶玄的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按他的工资,根本撑不起这么好的生活。 “是啊,叶医生这日子,确实有点不对劲……” “不会真像贾张氏说的那样吧?” “可叶医生之前还帮咱们治过病,不像那种人啊……” 众街坊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叶玄却站在原地没动,一脸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贾张氏这是想把水搅浑,转移视线。 只要大伙关注点偏了,这场针对她偷窃的全院大会自然会无疾而终,她才能趁机回家处理偷来的赃物。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阎埠贵见风向转了,眼珠子一转,看向叶玄,冷声道:“叶玄,你也给大伙说清楚!你一个月就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家里又是三转一响,又是顿顿好伙食,这些东西哪来的?要是说不明白,街坊们难免猜忌,真闹大了可不是小事!” 实际上,他也惦记叶玄的四间房,真要查出点什么,说不定叶玄得进去。 到时候,秦淮茹一个女人可守不住四间房,自己随便耍点手段,弄一间还不是轻轻松松? 第125章 易中海回来了 叶玄挑眉,没搭理阎埠贵的脑瘫言论,冷冷地看着贾张氏:“老寡妇!别想转移话题!你把我扯进来,就以为能全身而退?” “你要搞清楚,今天这大会,就是专门处理何雨水家里被你偷窃的事!” “至于我的事,你要是有兴趣,大可以去报警,我等着公安来查,绝不回避!” “可你现在急着要走,不就是想回去转移赃物?这点把戏,三岁孩童都骗不了,还想蒙骗睿智的街坊?!” 叶玄一番连珠炮,说话有条不紊,掷地有声,瞬间掌控全场,怼得贾张氏目瞪口呆。 街坊也回过味来了,叶玄敢接受公安调查,估计真没什么问题,不然绝不敢这么硬气。 而且叶玄祖上都是名医,给多少达官显贵治过病,没钱才不正常! 差点就让贾张氏这老虔婆带偏了,还好自己足够睿智,没有上当。 刘海中见街坊注意力又落回贾张氏身上,立马拍着桌子大声呵斥:“贾张氏!别胡搅蛮缠!现在处理的是你的事,何雨水还在这儿等着要说法,你还想跑?” “我虽不是公安,但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调解邻里纠纷、帮受害者讨公道是我的责任!” “你要是想证明清白,就拿出诚意,让我们去你家看看,没搜出东西,我们给你道歉!你要是一味撒泼,我们只能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搜出赃物,你可别后悔!” 贾张氏一听“报警”,心里顿时一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怕刘、阎二人,可真要惊动派出所,家里藏的赃物一搜就出来,到时候不光要赔钱,还要坐牢! 她愣在原地,吓得全身都在哆嗦,站都站不稳,满脑子都是“完了”。 “干什么呢?大周末的不好好休息,都聚在中院吵什么?”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只见易中海背着双手走过来,身边还跟着贾东旭。 “看什么看,还不让路。” 贾东旭趾高气扬,像极了旧社会的纨绔子弟。 街坊虽然不高兴,可易中海这些年管着院里大小事,威望极高,没人敢忤逆,纷纷往两边退,给两人让开一条路。 刘海中和阎埠贵见易中海回来,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通知易中海就开大会,本就理亏,现在被抓现行,心里直发虚。 许大茂在一旁咧嘴笑,故意拱火:“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叫咱们开全院大会呢!” 易中海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刘、阎二人面前,板着脸道:“刘海中、阎埠贵,你们没通知我就擅自开全院大会,到底想干什么?” 刘海中硬着头皮,讪笑着解释:“老易,我们看你不在……” 话都没说完,易中海就开口打断:“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刘海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当一大爷,大可以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她要是同意,我立马让位,绝无二话!” “可你们背着我偷偷摸摸地搞事,不利于院里团结,真要出了乱子,谁担得起责任?” 这番话条理清晰,又是“规矩”又是“团结”,一下子让刘海中和阎埠贵没了脾气。 叶玄在一旁暗叹,难怪易中海能当一大爷,刘海中和阎埠贵确实差得远。 阎埠贵自视甚高却小肚鸡肠,满脑子都是算计。 刘海中志大才疏,就想着当官,难成大器。 刘海中尴尬地搓着手,语气发虚:“老易,这不是事出紧急嘛!何雨水家丢了东西,怕晚了赃物被转移,才紧急开的大会,真没别的心思!”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一边说一边起身让出主位:“是啊老易!我们找了你半天没找着,没办法才先开的会!你回来了正好,这位置本来就该你坐,这事也得你拿主意,我们都是为了院里,没别的意思!” 易中海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两人一眼,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气势、这派头,把贾东旭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叹“大丈夫就该这样”,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了挺。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嘴角勾着冷笑,心道“彼可取而代之”,这一大爷的位置,未必就只能是易中海的! 阎解放和刘光奇等年轻一辈此刻也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院里大爷,宁有种乎!” 其余街坊反应各不相同,基本上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等着看这场“抓贼大会”最后怎么收场。 贾张氏见易中海回来,腰杆子瞬间又硬了起来,连忙哭诉道:“老易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刘海中跟阎埠贵这俩老东西,不通知你就私自开全院大会,还平白无故诬陷我偷何雨水的东西!” “我让他们拿证据,他们拿不出来,还威胁要闯我家搜!现在是新社会,他们又不是警察,凭什么闯我家?万一屋里锅碗瓢盆被他们砸了,或是少了钱,我找谁哭去啊!” 说着说着,她干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扯着嗓子招魂:“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人这么欺负!你快睁眼看看,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把刘海中、阎埠贵这俩黑心的带走吧!” 这熟悉的招魂声一出来,院里街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空气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则黑得跟锅底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东旭一听大会是针对自家老娘的,还要闯家搜查,当即暴跳如雷,指着刘、阎二人就骂:“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怎么能这么目无王法!就算你们怀疑我妈偷东西,也该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妈一把年纪了,你们就这么欺负她?今天这事要是没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辩解:“不是我们凭空诬陷,是何雨水说东西丢了,院里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 贾东旭打断他,语气更冲,“俗话说捉贼捉赃!你们看见我妈进何雨水家了?还是看见我妈把东西揣回来?没证据就敢说我妈偷东西,这不是毁她名声吗?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让他们评评理!” 刘海中和阎埠贵哑口无言,两人低着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126章 叶玄开怼 易中海眼看场面镇住了,这才慢悠悠开口:“东旭,先消消火。你二大爷和三大爷这事是鲁莽了点,但出发点也是为了院里的安定团结,他们也是听何雨水说东西丢了,怕耽误了找,才急着开大会,不算故意诬陷你娘的名声。” “师父教训的是,我也是因为我妈被冤枉心急了,说话重了点,得罪了两位大爷,坏了院里‘尊敬老人’的规矩,我向他们道歉!” 贾东旭连忙假惺惺地给刘海中和阎埠贵鞠躬道歉。 “算了。” 刘海中摆了摆手,板着脸没再多说什么。 “雨水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丢的,是院里人干的,还是外头人混进来偷的,得弄明白!”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万一找不到窃贼,咱们院里也不能让小姑娘饿着,她哥下乡采购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真饿出个好歹,咱们脸上也不好看。” “咱们院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小偷?多半是外来人顺手牵羊。这年头小偷小摸的事也有,要是为这点小事闹到街道办、派出所,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人家该说咱们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评先进大院?” “这么着吧,一会儿我跟刘海中、阎埠贵,单独找何雨水聊聊,问问她到底少了多少东西。要是不多,大家伙儿凑凑,捐点钱、捐点粮,也就过去了。一个小姑娘家,一个月能吃多少?几块钱的事儿,犯不着闹得全院鸡犬不宁。” 院里街坊一听,纷纷点头,觉得易中海这处理方式确实周到。 “一大爷说得对,几块钱的事儿,犯不着闹到派出所。” “就是,要是影响了评先进,咱们院里每个人都吃亏。” “捐点就捐点,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一时间,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没人再提“抓贾张氏”,反倒都觉得“捐钱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在他们看来,“安定团结”和“评先进”远比抓一个小偷重要。 毕竟评上先进大院,街道办会发粮油,家家户户都能沾光。 至于何雨水丢的那点东西,随便捐点就过去了,真犯不着闹到派出所。 叶玄就这么看着,暗自冷笑。 院里这些人都被易中海洗脑pua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扭曲的价值观。 说好听点是顾全大局,说难听点,就是是非不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手确实高明。 贾张氏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 可他偏要把水搅浑,用“外来人作案”“院里捐补”把事压下去。 这种做法看似维护贾张氏,实则牢牢控制住贾东旭。 他这些年纵容、包庇贾张氏作恶,也是这个原因。 而且也不得罪何家,毕竟他也不想这么快放弃傻柱这个打手兼备用养老人。 最后还顺带敲打了刘海中、阎埠贵两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院里的话事人,可谓一举多得。 贾张氏眼看易中海把事情压了下去,悄悄松了口气,还不忘给易中海抛了个媚眼。 这老小子今天表现不错,今天晚上奖励他吃一顿饺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要翻篇时,何雨水突然抬起头,攥着衣角,声音坚定:“不行!我不要院里捐东西!贾张氏偷了我家的东西,她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承认没关系,我去报警,一定要把她绳之以法!”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谁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何雨水居然敢顶撞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语重心长道:“雨水啊,我知道你丢了东西心里急,但说话要讲证据啊。你说贾张氏偷了,证据呢?” “你还是个孩子,容易想偏,不能凭猜测冤枉人。你张婶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这不代表这次就是她干的。” “而且公安民警多忙啊?要抓敌特、要保治安、要处理大案子,哪能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再说,这年头小偷小摸的案子多了去了,大多破不了,你报了警也是白报,还得让人家笑话咱们院不团结,到时候评不上先进,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我相信傻柱要是在这里,也不会同意你报警。” 这番话像盆冷水,生生掐灭了何雨水刚鼓起的勇气。 明明是贾张氏偷了自家东西,可被易中海这么一说,反倒觉得自己较真错了。 书本里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 何雨水愣在原地,眼泪直打转。 叶玄眼看易中海表演结束,便往前站了一步,朗声道:“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人民的事,没有小事,全是头等大事!” “家里遭了贼,去派出所报案是合法合规的权利,怎么能叫‘麻烦’?!” “你口口声声为了院子,可对小偷小摸不管不顾,分明是在助长歪风!今天贾张氏敢偷何雨水,明天就敢偷别家!” “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一大爷?除了和稀泥、搞道德绑架,你还会什么?要是你坐不稳这个位置,就别占着,让有能力的人来做!” 这番话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把易中海怼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话。 “叶玄说得对!”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过瘾,立马跳出来起哄:“一大爷,您要是只会这两下子,不如别当了,让我来当!您不敢管的人,我来管;您不敢查的事,我来查!我保证把院子管得妥妥帖帖的,年年评先进!” 他得意洋洋,鼻孔都翘上天了,不少年轻街坊还跟着叫好。 刘光奇也跟着起哄:“许大茂,我支持你当一大爷,到时候你再提拔我当二大爷,怎么样!” 阎解放举着手喊道:“许大茂,你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这事我支持你!” 许大茂白了他们一眼:“支持就支持,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们要是真支持我当一大爷,往后院里的好处,我保证家家都能分到!就算谁想当二大爷、三大爷,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事大爷嘴角齐齐抽搐,恨不得掐死许大茂这畜生。 【求五星好评】 第127章 含妈量十足 中院的青砖地上,半片枯槐叶被往来的脚步碾得碎末纷飞,风一吹,便贴着地面打了个旋儿。 此时此刻,满院二三十户人家、百十来号人,目光齐刷刷锁在易中海身上。 都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处理贾张氏偷窃一案。 易中海板着脸,没有搭理许大茂还,看向叶玄,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叶玄啊,不是我拦着你较真,你年轻,不懂这四合院里的人情世故。这院里住了百十来口人,哪家没点磕磕绊绊?要是都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问题没解决,邻里先掰了脸,往后这院子还能安生吗?” “再者说,到现在也没证据证明东西是贾张氏偷的。你非要闯人家里搜,传出去多不好听?要是搜不出东西,贾家跟何家、跟你们叶家,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有院里的先进评比,要是因为这点事评不上,家家户户少了那点粮油补贴,这笔账你算得过来吗?就算真是贾张氏拿的,那也不过是几块钱的事儿,犯不着闹到这份上。她赔给雨水就是了,真闹得邻里不和,往后雨水有个头疼脑热的,谁家还能帮衬着递碗热水?这不比揪着这点东西强?” 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这套“道德绑架+利益裹挟”的老把戏真是张口就来,一般人还真就被唬住了。 果然这一招很有用,人群里立马有了动静,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有人坐不住了。 前院的张瓦匠小声嘀咕:“一大爷说得在理,别为这点事耽误了全院的好处。” 中院的老李头对着叶玄劝:“叶医生,要不就让贾家赔十块钱算了,别闹僵了邻居关系。” 叶玄冷眼看着这阵仗,突然嗤笑一声,这些家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就为了自己那点破利益。 “易大爷,贾东旭一个月18块,转正能拿27块,牛桂芬是二级工,一个月37块,两口子加起来小70块,这工资在院里是数得着的高吧?就这家庭条件,还要偷雨水一个小姑娘的口粮,你他妈还要替这个老不死的辩解,让我放她一马?” “照你的意思,院里生活更苦的家庭,是不是都该学着偷东西?可人家谁不是省吃俭用,哪怕工资少点,也没动过歪心思!就贾张氏这老不死的,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得比谁都体面,就这还不满足,还要偷人家东西!” “早年她偷三大爷家的腊肉,这些年抢傻柱的饭盒,哪次改过?不但没改,还越来越嚣张,到底是谁把她惯成这样的?是你,易中海!” 叶玄直呼易中海全名,没给他留半点面子:“你他妈的!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纵容贾张氏作恶,真当咱们睿智的街坊看不出来?你他妈的不就是想攥着贾张氏、控制贾东旭,将来让他们给你养老吗?”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里“轰”地炸开。 街坊们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可不是嘛! 这些年易中海对贾家的偏袒,比对亲儿子还上心,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难怪……难怪一大爷总护着贾家……” “合着是为了自己养老,让全院跟着忍?” 虽没人敢大声说,可那躲闪又了然的眼神,早把心思露了底。 易中海的脸“唰”地没了血色,指节攥得咯咯响,咬着牙反驳:“你胡说!我没有这些心思!我都是为了全院的团结!” “闭嘴!” 叶玄直接大骂。 “你他妈的怎么不问问三大爷,愿不愿意再让贾张氏偷一次腊肉,跟她‘团结团结’?你他妈的怎么不问问雨水,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口粮给贾张氏,跟她‘团结团结’?” “你他妈的口口声声为全院着想,合着这全院就只有您家和贾家算人?我们其他人,都是您用来铺垫养老路的工具?” 这话一落,人群彻底炸了。 叶玄太有种了,居然这么直接骂易中海。 这可是一大爷,轧钢厂八级工,院里威望最高的人,连厂长都得给面子。 就算是许大茂这个混不吝,也对易中海毕恭毕敬。 没人敢像叶玄这样,当面骂娘的。 不过话说回来,骂的真好,真解气。 易中海这个狗东西,仗着一大爷的身份,明里暗里袒护贾家多少回了。 院里街坊哪家不曾吃过亏,只不过没有人敢说而已。 如今叶玄成了他们的嘴替,每个人心里都格外的舒畅,就跟自己亲自骂了易中海一样。 今天回家,高低得多吃两碗饭。 “对啊!凭什么让我们容忍贾张氏这种小偷小摸?” “一大爷要是真为全院好,就该让偷东西的人受罚!” 不少街坊也跟着附和起来。 易中海的脸色衬得愈发难看。 阎埠贵更是暗暗激动,当年贾张氏偷他腊肉的事,他忍了这么久,一来是碍于易中海的面子,二来是自己“三大爷”的身份得端着,不好发作。 可如今叶玄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哪儿还忍得住? “叶玄这话太对了!”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然后一拍桌子,“前年冬天,我把腊肉挂在院里通风,转头就被贾张氏偷了半块!老易你当时说‘别声张,传出去全院丢脸’,我寻思着为了院里团结,咬咬牙就忍了,可她倒好,不记半点好,还得寸进尺,连雨水这小姑娘的口粮都敢偷!这叫什么事?!” “可不是嘛!”许大茂立马接话,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骂,嗓门比谁都大,“易大爷,我当放映员那会儿,骑厂里的自行车回来,贾东旭那小子趁我不注意,把车锁给撬了!我找你评理,你倒好,劈头盖脸训我‘小肚鸡肠,这点小事揪着不放’!结果呢?厂里查下来,我被罚款一个月工资!合着我被人偷了东西,还得给小偷赔笑脸?这是什么歪理!你要的这种‘团结’,老子不稀罕!” 眼见有人起头开骂,街坊都忍不住了。 “贾张氏偷东西不是头一回了!前阵子刚被叶医生送进去过,这才出来多久,又犯了!” “这种惯犯就不该原谅!送派出所坐牢,院里才能清净!” “我家去年晾的被单,被她剪了个口子,说是‘风吹的’,易大爷还让我别计较!” “我儿子的弹弓,转眼就到了贾东旭手里,问起来,易大爷说‘孩子玩闹’!” “一大爷,你他妈的真不地道。” 一时间,满院子声讨,许多旧账都被翻出来了。 甚至还有人趁机问候易中海祖宗十八代。 第128章 王主任来了 易中海被全院围着骂,坐在主位上非常难堪,脸色惨白如纸。 他这些年精心打造的“公平公正一大爷”形象,被叶玄撕得稀碎。 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中间,被骂得狗血淋头,哪儿还有往日的嚣张? 没有易中海撑腰,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会儿自身难保,哪儿还顾得上护着他们?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大爷心里暗爽,易中海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他是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两人这些年没少被易中海排挤,虽然是管事大爷,可形同虚设。 院里人根本不尊重他们,就连小辈都敢当面甩脸色。 如今好不容易找回场子,这口气才顺了不少。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人群后悄悄挤了进来,凑到叶玄身边,小声说道:“小叶,我按你说的,把王主任请来了,她马上就到。” 叶玄松了口气,声音放柔:“秦姐,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秦淮茹笑了笑,眼里带着点笑意,“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帮得上你,我高兴。” “这回做的不错!回家好好奖励你。”叶玄笑了笑。 “呀!正……开会呢。”秦淮茹羞红了脸,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激动。 叶玄早料到易中海和贾张氏不会轻易服软,更不会同意搜贾家。 所以他一早就让秦淮茹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现在来得正是时候。 果然,没过片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王主任来了!” 人群“唰”地往两边退,自动让出一条路。 街道办的王主任走在中间,板着脸,眉头拧成个疙瘩,左右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女同志,穿着半旧的蓝布褂,腰杆挺得笔直,她们当年都是敌后游击队的战士,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眼神随便一扫,吓得众人不敢直视。 王主任走到院中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一脸严肃:“易中海,这大周末的不好好休息,院里闹这么大动静,怎么回事?” 易中海连忙上前,脸上强挤出笑:“王主任,都是院里的小事,我们正开会解决呢……” “小事?” 王主任打断他,眼神一凛,“小事犯得着开全院大会?易中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王主任怕是知道什么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吃瘪,心里暗爽,连忙站起身:“王主任,是这么回事!何雨水家里丢了粮食,白面、棒子面、还有半斤猪肉,说是贾张氏偷的!这孩子找我们评理,可贾张氏死活不承认,还拦着我们查!我们这些管事大爷,要是连这点事都管不了,往后怎么管这院子?” 阎埠贵也赶紧补刀:“可不是嘛!贾张氏撒泼打滚,易中海还护着她,我们想查都没法查,王主任,这事您可得评评理!” 现在易中海是墙倒众人推,他们两个想上位,说不得要落井下石。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恨不得打死贾张氏这个惹祸精,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柔和了些:“雨水,你跟王姨说,你们家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何雨水攥着衣角,手还有点抖,但比刚才镇定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说:“王主任,我哥下乡前,给我留了半袋白面、三斤大米、半斤猪肉,还有搪瓷盆里的红烧肉和蛇肉。我放学回来,橱柜门是开的,锁头被撬了,东西全没了……这些年,贾婶子经常来我家偷东西,有时候还明着抢,院里只有她会这么做,我才请大爷们给我做主……” 贾张氏一听急眼了,连忙道:“王主任,何雨水胡说八道,您可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啊,我才是无辜的。” “闭嘴!” 王主任一脸厌恶地看着贾张氏,没再跟她废话,转头看向叶玄,语气严肃:“叶医生,雨水说的情况,是真的吗?” 叶玄语气平静:“王主任,空口无凭。贾张氏拦着我们不让查,可您是街道办的,您去查,没人敢拦,我信您公平公正,要是真搜出赃物,您绝不会纵容。”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他们能拦得住叶玄、刘海中这些街坊,可拦不住王主任啊! 这位可是当年跟过敌后游击队的人,小鬼子宰过不少,什么场面没见过,怕他们这点小伎俩? 等会真要查出个什么,贾张氏肯定得进去。 “你说得对。” 王主任微微点头,心里早有定论,以贾张氏的德行,这事多半是真的,她挑眉道:“光在这儿吵也没用,得去贾家搜一搜才见分晓……” 话都没说完,贾张氏突然跟疯了似的,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就骂:“好你个没良心的小贱货!老娘以前白疼你了!给你塞过窝窝头,给你补过衣裳,你现在倒撺掇外人来害我!” 说着就要往何雨水跟前扑,可还没迈两步,就被王主任身后的两位女同志死死按住胳膊。 那两位大姐手上力道大得很,摁地贾张氏动弹不得,嘴里却还不依不饶,撒泼打滚:“何雨水,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娘跟你拼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里炸响,贾张氏被扇得脑袋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 王主任脸色铁青,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怒斥:“我还在这儿呢,你就一口一个‘小贱货’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敢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打怕了,“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儿:“王主任啊!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怎么会偷雨水的东西?倒是叶玄,他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天天顿顿吃肉,指不定是贪污了厂里的药钱!现在是想拿我当垫背的,掩盖他自己的丑事啊!您可得查查他!”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往叶玄身上泼脏水! 王主任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要不是碍于身份,高低要给贾张氏几个大耳刮子。 第129章 贾张氏认罪 叶玄眉头一拧,直接一脚把贾张氏踹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门板上。 众人都看傻了! 贾张氏可是一百七八十斤,就这么一脚被踢飞了,叶玄这力道也太恐怖了。 现在想想叶玄当初能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持械的街溜子,看来真不是吹的。 叶玄盯着贾张氏,声音冰冷:“贾张氏!你多次诬陷我,我都忍了!可你一再得寸进尺,真当我好欺负?要不是王主任在这儿,今天老子非要把你家这破屋子点了不可!” 这话不是吓唬人,院里谁都知道,叶玄平时脾气好,可真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贾张氏自己犯事,还想拖叶玄下水,心思太歹毒了。 要是“贪污药钱”的谣言传去厂里,叶玄的工作都得丢,甚至还得被调查! 换做是他们,说不定立刻就跟贾张氏拼命! 王主任也被贾张氏的气得不轻,冷声道:“去贾家搜!” 两位女同志立马应了声,转身往贾家屋里走。 “不能搜。” “我们没偷东西。” “你们不能啊!”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拼命阻挠,可两位大姐根本不跟他们废话,一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啪”两声,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扇得晕头转向。 “再阻挠我们办案,有你们好果子吃!”一位大姐冷声道。 两人被打懵了,再也不敢撒泼,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进了屋。 贾张氏更是怕的要命,站都站不稳了。 很快,屋里就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 又过了片刻,一位大姐拎着几样东西走出来,手里拿着半袋白面、一袋大米、还有一小袋棒子面,另一只手还提着块用油纸包着的半斤猪肉,正是何雨水丢的那些! “找到了!赃物都在贾家橱柜里藏着!” 两位大姐把东西放在会议桌上,非常气愤。 贾张氏这老虔婆,竟然真偷了一个小姑娘的口粮。 真不干人事! 如今人赃并获,贾张氏和贾东旭瞬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人赃并获,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主任面色铁青,要是自己的女儿被贾张氏这么欺负,不得心疼死。 贾张氏知道无法抵赖,低着头承认:“我……我错了……我不该偷雨水家的东西。” 全场瞬间哗然,果然是这老虔婆偷的! 院里的街坊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满是鄙夷。 刚才这老太婆还耀武扬威,又是狡辩又是泼脏水,把大伙耍得团团转,现在人赃并获,才想起认错,谁还会信她? “这老虔婆也太可恨了!刚才还装无辜,原来全是演的!” “把咱们当猴耍呢!” “贾张氏,你这么做,活该你绝户!” 不少人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王主任冷冷看着贾张氏,语气冷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贾张氏挣扎着爬了过去,抓住王主任的裤腿哀求道:“王主任!我真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往后我肯定好好做人,绝不偷东西!” “放你一马?” 王主任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冷,“我不是旧社会的县太爷!你偷了雨水的东西,就得自己负责!再说你屡教不改,上次偷东西刚从派出所出来,这又犯了,这次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你也别指望我再保你,我丢不起这个人!” 眼看求王主任行不通,贾张氏又转向何雨水,抹泪道:“雨水啊,婶子错了!真错了!你就原谅婶子这一回,婶子给你赔双倍的粮,行不行?” 贾东旭也跟着凑过来,哀求道:“雨水,算了吧!我妈都认错了,也后悔了!她要是再坐牢,我们家名声就全毁了,我在厂里根本抬不起头,说不定还会被开除!我要是没了工作,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啊?” 贾张氏眼看何雨水不说话,以为她心软了,继续道:“雨水啊,你哥要是从乡下回来,知道你把婶子逼到这份上,肯定会怪你的!就为了几块钱的事,闹这么大,有必要吗?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哥不会做人!” 她算准了何雨水年纪小、心肠软,以前被自己欺负惯了,这回只要自己哄一哄,一准能让她松口。 只要何雨水不追究,这事就翻篇了。 可这次,她算错了。 叶玄当即驳斥道:“贾张氏!到这时候你还在胡说八道!是你偷了人家东西,倒反过来怪雨水不饶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非不分?真把这事传出去,厂里人只会拍手叫好,谁会说傻柱忘恩负义?” 秦淮茹跟着帮腔道:“雨水,傻柱给你留口粮,是怕你饿着、护着你,不是让你受了欺负还忍气吞声。你今天要是饶了她,她不会记你的好,下次只会更狠地欺负你,甚至别人见了,也会有样学样,觉得你好欺负。可你要是让她受应得的惩罚,不光是为自己讨公道,也是告诉所有人: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没人能例外!” 两人的话就像明灯,驱散了何雨水心中的阴霾,让她不再犹豫。 何雨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叶大哥,秦姐!你们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哥以前总跟我说,做人得讲道理,谁犯了错,就该受惩罚!贾张氏偷了我的粮,还骂我,我不能原谅她!” “王主任,我要贾张氏把偷我的东西都还回来,还要她给我道歉!另外,我要报警,请公安来处理这事,不能让她再去偷别人的东西!” “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主任看着何雨水,眼里闪过一丝宽慰,转头又看向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易中海,你明知贾张氏偷东西,还护着她、帮她隐瞒!你跟我回街道办一趟,把这些年的事都给我说清楚!把贾张氏带走,交给公安处理!” 贾张氏一听“公安”,顿时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气焰,这次,她是真的完了。 第130章 秦淮茹上班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街道办带走后,院子的喧闹渐渐平息。 这场盗窃风波,总算有了个结果。 “没热闹看了,走了。” “回家继续睡老子的觉。” 周围的街坊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对他们来说,今天这事谁输谁赢、谁当大爷,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只要不影响自家过日子、不耽误评先进分粮油,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凑到刘海中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老刘啊!咱们哥俩这回可算扬眉吐气了!没想到易中海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刘海中挺了挺微胖的身子,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畅快:“他仗着自己是八级工,这些年在院里对咱们多有排挤打压,真以为能永远踩在咱们头上?!” “对对对!” 阎埠贵连忙附和,眼里闪着一丝算计,“你说,老易这回会不会被撤了一大爷的身份?要是他下来了,咱们院里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刘海中沉默片刻,下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我倒希望他能被撤下来,让有能力的人上去主持公道。这些年他光顾着护着贾家,闹得街坊怨声载道,院里的歪风邪气早就该治治了!” “可不是嘛!” 阎埠贵立马接话,连忙表忠心道:“要是易中海真被撤了,我第一个支持你当一大爷!你有魄力、不偏心、能镇住场子,比他强多了!” 刘海中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好说!要是我真能顶上,也支持你当二大爷!到时候院里的事,咱们俩商量着来,保证公平公正,彻底取缔易中海那一套!”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执掌四合院的光景。 周末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周一。 按照之前跟许流年的约定,今天是秦淮茹去《新青年报》报社上班的日子。 一大早,叶玄和秦淮茹就迅速梳洗完毕。 餐桌上摆着白面馒头、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简单却透着温馨。 秦淮茹今天穿了件蓝布褂,领口袖口都仔细整理过,看着十分得体。 可一想到要跟一群知识分子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心里就忍不住发慌。 她是农村来的,以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是跟着叶玄才慢慢学会识字。 可骨子里的自卑,哪是短时间能抹掉的? 叶玄看出了她的紧张,放下手里的筷子,温声安慰:“秦姐,别担心。你去了报社,多跟同事们聊聊天,不懂的地方就问,没人会笑话你。你现在也能识字了,报社的行政工作,就是整理一下文件、登记资料,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 “还有,千万别觉得自己是农村来的,就比不上那些知识分子。这种想法不对,一旦有了这种念头,你就会觉得自己永远比别人差一截。你靠自己的努力学会识字,能得到报社的工作,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秦淮茹轻轻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小叶,道理我都懂,可心里还是慌得厉害,总怕做不好给你丢了面子。” “没事,这很正常。” 叶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每个人面对陌生环境都会紧张,慢慢适应就好了。许流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给你安排些轻松的活,不会让你做不擅长的事。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轻松了些,小声说道:“小叶,你送我去报社,会不会耽误你去轧钢厂上班?要是迟到了,影响不好。” “怕什么?我骑自行车快得很,现在时间还早,先送你到报社,再去厂里,肯定赶得上。”叶玄说着,起身收拾碗筷,“快吃,别凉了。” “嗯。”秦淮茹应了声,赶紧吃完早餐。 没一会儿,两人就出了门。 叶玄骑着自行车,秦淮茹坐在后座,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进城里,没成想现在不仅实现了,而且还在城里有了份体面的工作。 这要是传回秦家庄,爸妈兄弟姊妹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十五分钟后。 自行车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这里就是《新青年报》的报社所在地。 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新青年报社”五个烫金大字,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青砖灰瓦间透着清幽典雅,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 “听说这是清朝某位大员的府邸,能被改成《新青年报》报社,许流年还真有点本事。”叶玄抬头打量着院子,忍不住感叹。 秦淮茹看着这深宅大院,刚刚平复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小叶,我……我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叶玄语气温和道:“要有自信,好好干,别辜负自己。” “嗯,我知道的。”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报社的工作不但非常体面,每个月还有二十七块钱工资,能为家里减轻负担,就算再紧张,她也得试一试。 不,是一定要坚持下来。 自己不能靠叶玄养一辈子,必须为他减轻压力。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这不是叶医生吗?” 叶玄和秦淮茹同时转过头,正是《新青年报》的主编许流年。 他穿着件中山装,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许主编,您好。”叶玄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 许流年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笑着打趣:“这位同志,想必就是叶医生的夫人吧?” 叶玄点头道:“是的,她叫秦淮茹,今天来报社上班。” 秦淮茹连忙欠身,声音轻柔:“许主编好。” 许流年满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神里满是赞许:“不错不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咱们报社就需要这样的同志,往后一起好好工作。” 听到“知书达理”四个字,秦淮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多解释。 这份体面,是叶玄为她争取来的,自己绝对不能丢了叶玄的面子。 第131章 美女助理 叶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稿纸,递向许流年:“许主编,这是我这个月写好的《天龙八部》稿子,您看看。” 许流年接过来一看,稿纸码得整整齐齐,字迹非常工整,顿时满脸惊讶:“叶医生,您这写作速度也太惊人了!十万字左右的稿子,哪是说写就写的?您这效率,真是让人佩服!” “走走走,站在门口不方便,咱们进屋说。” 说实话,许流年原本还担心报纸连载断档,为此他还特地准备了几套应急措施。 没成想叶玄提前几天交稿了,这下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许流年的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报纸合订本。 “叶医生,您的小说太受欢迎了!咱们报纸刊登了两期,销量直接翻了五倍,这还是没大规模宣发的情况,市场反应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你可帮了我们大忙啊!” 许流年亲自给两人倒了茶,这才坐下来。 “呵呵,能帮到许主编就好。” 叶玄端着茶杯,语气平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金大侠的巅峰之作,要是不受欢迎,那才有鬼了。 这年头娱乐匮乏,看报就是大部分人茶余饭后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一张报纸,内容就算再无聊,也会被翻来复去的看,大家也不觉得腻。 如果突然连载一部扣人心弦的江湖小说,那效果不亚于重磅炸弹,报纸想不火爆都难。 “叶医生,我这有个想法,您有没有兴趣当我们报社的专栏作家?” 许流年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叶玄,接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郑重:“我每个月额外给您一千块补贴!” “一千块?” 秦淮茹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晃,茶水差点没洒出来。 要知道八级工一个月也才一百块,这什么专栏作家的薪资,竟是普通高工资的十倍! 普通人家辛苦一辈子,怕是都攒不下这么多钱,报社竟这么舍得? 她心里怦怦直跳,自己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这么会挣钱。 “许主编,多谢你的好意。你是知道我的,我还是喜欢当一个医生,治病救人。” 叶玄却摆了摆手,婉拒了。 所谓专栏作家,就是签约作家,受不少条款约束。 叶玄喜欢自在,可不想被绑着。 再说他现在的稿费也够花,多挣一千块也没什么用。 这年头物资紧俏,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过些年计划经济,卖东西需要各种票证,钱就更没用了。 许流年也不勉强,笑着点头:“行,那我就不劝您了。不过要是您往后想写新小说,能不能优先让我们报社独家连载?价钱咱们到时候再谈,绝对不会比现在低。” “这个没问题。”叶玄干脆应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每天抽一个小时写写字,还能赚点钱,何乐而不为? 又聊了几句,叶玄看了看表,起身道:“许主编,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轧钢厂上班,就不叨扰了。还有个事想拜托您,我爱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刚接触报社的工作,要是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叶医生放心!” 许流年立马应下,笑道:“咱们报社没那么多规矩,我会给秦同志安排个清闲的岗位,让她慢慢适应,您就别操心了。” “那就多谢许主编了。” “跟我客气什么。” 许流年亲自把叶玄送到报社门口,这一幕落在报社职工眼里,众人都悄悄议论起来。 “那人是谁啊,能让许主编亲自送出门!” “能让许主编这么对待的,肯定不一般。” “跟叶医生一起来的那位新同事,看来有背景,往后可不能怠慢!” 另一边,叶玄骑着自行车赶回轧钢厂,到的时候正好八点整,跟往常一样,第一医务室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来治病的女职工。 红星医院的曾柔早已等在门口,见叶玄来了,立马笑着迎上去:“叶医生,您可来了!” “让你久等了,咱们进去说。” 叶玄连忙开门进去,医务室里突然多了个美女医生,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无意间瞄了一眼,曾柔居然还穿着黑丝,虽然被长裤遮住大部分,但叶玄还是一眼分辨出来了。 忽然觉得,有个穿黑丝的大长腿当助理倒也不错。 “叶医生,咱们开始吧?我都等不及想跟您学针法了。” 曾柔眼里满是期待。 “行。” 叶玄点头,他也没藏私,一边给病人施针,一边讲解:“你看,这一针扎合谷穴,角度要偏十五度,力道轻了没效果,重了会让病人疼,得找好分寸……” 曾柔本就中西医都学过,对穴位和针灸原理也有了解,跟着叶玄学了没一会儿,就能握着银针,稳稳扎进病人的穴位。 不过她目前只敢扎一针,治些头疼、肩酸之类的简单病症,至于扎两针、三针治疗复杂病症,还得靠叶玄出手。 “不错,进步很快。” 叶玄看着曾柔施针的手法,满意点头,“慢慢来,针法急不得,多练几次就能熟练了。” 曾柔放下银针,眼里满是欣喜:“谢谢叶医生!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您的指导。” 叶玄忍不住惊叹,这个眼镜妹的医学天赋是真不错。 药王十九针的基础手法才传授了几次,她就已经稳稳掌握了第一针的施针诀窍,进针角度、力道把控都像模像样。 这要是搁在修真世界,高低也是个宗门圣女。 有了曾柔分担简单病症,叶玄治疗的速度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医务室门口排队的病人所剩无几,医务室终于安静下来。 等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两人都忙出了一头汗。 曾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语气满是诧异:“叶医生,您这针法也太消耗体力了!我才扎了不到十针,就累得胳膊都抬不动,比跑了十里地还累!” 叶玄递过一张毛巾,笑着解释道:“这套针法,对技术的要求还在其次,关键是施针者的体质。体质越强,才能承受更高深针法的消耗;要是体质跟不上,强行施针,不光治不好病,还可能伤了自己。” 第132章 嘉奖 曾柔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深以为然地点头:“您之前说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今天自己上手才知道是真的!我这体质还算不错,要是差点,估计扎两针就得晕过去。” “呵呵。” 叶玄没再多说,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曾柔,一杯自己拿着:“先喝口奶茶歇会儿,解解乏。” 奶茶的甜香一飘出来,曾柔满脸欣喜,接过杯子道:“谢谢叶医生!” 她之前喝过一次奶茶,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味道。 “别客气,喜欢就喝吧。”叶玄也喝着奶茶,靠在椅背上小憩。 “好的。” 曾柔哪里还忍得住,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嘴角还沾了点奶沫,透着几分可爱。 喝过奶茶后,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曾柔正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今天学到的针法细节,生怕漏了半点。 叶玄瞥了一眼,没出声打扰,意识却悄悄沉入了随身空间。 “打开第一个盲盒。”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获得:牛肉10斤(恒温保鲜)】。 叶玄挑了挑眉,空间里早就囤了不少肉食,10斤牛肉虽不算惊喜,却也实用,随手往食材区一放。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卫生纸100卷(柔韧款)】。 这下叶玄是真的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这年头卫生纸可是稀罕物! 寻常人家如厕,条件差的用树枝、土块,条件一般的攒报纸、撕粗布,也就少数干部或富裕家庭能用上卫生纸。 100卷,足够家里用好久了,他把卫生纸归到日用品区,继续开盲盒。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1000立方米随身空间(已叠加,当前空间总量 2000立方米)】。 “我去,发了!” 叶玄心里一喜! 之前 1000立方米的空间,囤了物资后已经有些拥挤了,这下直接扩容到 2000立方米,瞬间宽敞了不少。 “要是再大些,说不定能种点东西。”叶玄琢磨着种地的事。 毕竟这种功能都是空间必备!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随身空间支不支持! 系统提示音又传来:【检测到宿主随身空间达 2000立方米,解锁“小型农场”功能!请宿主选定农场在空间内的位置。】 “我去!还真能种!” 叶玄又惊又喜,连忙在空间角落的空地一点:“就放这儿!” 念头刚落,一片规整的农田突然出现在空地上,土壤松软肥沃,就是光秃秃的没种东西。 “农场里的农作物怎么来,也要靠开盲盒吗?” 【宿主可从现实世界获取种子,在农场内播种即可生长。】 “这么简单吗。” 叶玄松了口气。 他寻思着下班去鸽子市逛逛,买点蔬菜、粮食种子回去试试效果。 “对了,农场能不能养些鸡鸭之类的活物?” 【宿主当前随身空间面积(2000立方米)及农场等级(1级)不足,暂未解锁养殖功能。】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锁?”叶玄追问。 【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随身空间扩容至 立方米,二是农场等级提升至 10级。当前农场等级为 1级,宿主可通过种植作物提升等级。】 “哦。”叶玄点点头,这条件不算苛刻,按现在开盲盒的频率,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便暂时压下养殖的念头,意识退出空间。 没一会儿,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药房的刘征提着个药箱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清单。 叶玄抬头一看是熟人,笑道:“刘医生,什么事还劳你亲自跑一趟?” “之前因为鼠疫的事,耽误了给你这儿补送药品,今天特意给你送过来。” 刘征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清单递过去:“你点点数,看看有没有缺漏,这次不光补了之前欠的,还多备了些常用药,你这儿病人多,省得总跑药房。” 叶玄扫了眼药箱里的药品,又看了看清单,笑着摆手:“刘医生做事我放心,不用点了。对了,你特意过来,不光是送药吧?” 刘征喝了口水,才笑着说:“还真有别的事,一会儿你得去趟厂医院,李院长、杨厂长他们都在那儿等你。” “领导找我?什么事?” 叶玄愣了愣。 “鼠疫案破了!” 刘征语气里满是兴奋,“公安顺着你提供的线索溯源,不光查清了传染源,还端了个敌特窝点!你在这事儿里立了大功,领导要给你嘉奖呢!” 一旁的曾柔闻言,笑道:“叶医生,恭喜啊,这是要升职了吧?” 叶玄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曾柔,你怎么肯定是升职?”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厂领导肯定得给你提一提职位,这还用猜吗?” 曾柔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 曾院长和田院长都想栽培叶玄,可他不喜欢去大医院上班,又不想去医科大搞研究,只想待在厂医务室。 没办法,两位大佬只能暗中发力,让他尽快升职,从而名正言顺地调离轧钢厂。 这事可是秘密,只有三个人知道,而这事可得瞒着叶玄。 叶玄没有怀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升不升职对我来说不重要,在医务室当医生挺自在的。职位越高,事儿越多,天天开不完的会、搞不完的调研,哪有时间治病救人?” 曾柔忍不住反驳:“可要是当上院长、院士之后,就能靠自己的知识教更多人!教出十个、百个会你这套针法的医生,能救的人不是更多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 叶玄摆了摆手:“我刚毕业没多久,论经验、论见识,哪够当院长、院士的资格?现在当个医务室医生,能给厂里职工看病,我就挺满足了。” 曾柔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惭愧。 现在的医疗系统,绝大部分都想往上爬,升职加薪。 像叶玄这样纯粹的医生,真的不多了。 “医务室就麻烦你照看会儿,我开完会就回来。” 叶玄拿起外套。 “放心吧!有我在这,出不了乱子。” 曾柔拍了拍胸脯,她本就是红星医院年轻一辈里的天才医生,在厂医务室当坐诊医生,绰绰有余。 “嗯。” 叶玄点点头,和刘征一起去厂医院开会。 第133章 升职加薪 厂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搪瓷杯里的热茶冒着袅袅热气。 李书文院长、杨新国厂长,还有分管人事、后勤的几位领导围坐在红木桌旁,显然已等候片刻。 叶玄推开办公室门,快步走上前,腰微微弯了弯,平静道:“李院长好,杨厂长好,各位领导好。” “叶玄来了!快坐!” 李院长率先站起身,伸手拉过旁边一把铺着蓝布垫的木椅,又从桌上端过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递过去。 “谢谢院长。” 叶玄大方入座。 李院长靠着座椅,眼里藏不住的高兴:“叶玄,你这次可算给咱们厂医院长脸了!腺鼠疫那事儿你还记得吧?3号病房那几个病人,烧得都快昏迷了,咳血咳得床单都透了,退烧药换了三种都压不住。你三针扎下去,没半个钟头,病人烧就退了,也不咳了……公安同志顺着线索溯源,不光把疫情控制住了,还端了个藏在城郊的敌特窝点!上级领导专门打了电话来夸,说咱们厂‘医疗处置及时、线索提供关键’,还问起你的名字,说要给你记功呢!” 叶玄神色如常:“院长抬爱了,我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就是本分,不敢贪功。” 李院长摆了摆手:“本分是本分,但是功劳也是功劳,有功劳就得嘉奖,两者并不矛盾。你要记住,谦虚使人进步,过分谦虚,使人虚伪。” “院长教训的是。”叶玄点了点头,没有辩驳。 李院长见状,脸上笑意更浓:“你这性子好,不骄不躁,沉得下心跟病人打交道,这才是医者该有的本分。咱们厂医院能捡到你这么个苗子,是福气。” 旁边的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既然李院长也说了,我就直说了。今天找你来,除了夸你两句,更有件重要的正事宣布。经我、李院长,还有分管人事、后勤的几位领导一起开会商议,结合你进厂后的表现,不管是日常治月子病、老寒腿,还是这次鼠疫处置立的功,都远超同期医生。最终一致决定:破格提拔你为住院医师,月工资按 19级科员标准定,85块,跟厂里七级工待遇齐平!” 这就升职了? 叶玄心里一惊,这年头讲究“论资排辈”,能力都是其次的,连跳两级的待遇,绝对相当罕见。 一般而言,毕业后得实习一段时间,然后转正,再熬几年到十几年,才有可能升职为住院医师! 打个比方,某人医术高超,达到主任医师的水平,但因为资历不够,也只能定级普通的医生,医院方面只能在工资方面给与优待! 像曾柔这么年轻的主治医师,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似乎看出叶玄的心思,杨厂长笑道:“叶玄,你也不用多想,你那第一医务室,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还有红星医院的曾柔医生,人家可是正经主治医师,放着大医院的活儿不干,天天来给你当助手,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你这水平还按部就班等转正,传出去,别人该笑我轧钢厂留不住人才了!” 杨厂长其实也有私心,叶玄治好了他的难言之隐,他早想给叶玄提待遇,只是一直没机会。 这次借“立功”的由头,再加上红星医院曾广效、医科大田有德亲自上门要求给叶玄升职,他也乐得卖个顺水人情。 说到底,叶玄是有真本事的,万一哪天他从轧钢厂调走了,往后自己要是再犯病,说不定还得找他治。 这会儿不赶紧给人家点好处,将来他哪儿还会愿意帮自己?” 李院长往前凑了凑,语气真切:“叶玄,你可别觉得受之有愧。说实话,给你定住院医师,都委屈你这手艺了!照你这水平,不出几年,升主治医师、主任医师,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叶玄听着这些夸赞,却没露出多少喜悦,反而轻轻皱起眉,声音低沉:“李院长、杨厂长,我有个事儿想问问,要是当了住院医师,是不是就得调回院部上班?我那边还有好些职工的病没彻底治好,张大姐的月子病得再巩固两针,王师傅的老寒腿刚见好,我要是调走了,他们看病可就不方便了。” 李院长一听,当即笑出了声,摆了摆手:“放心,在哪上班都是为人民服务,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在医务室待着,就继续待,没人逼你挪地方。等你啥时候想回院部了,跟我说一声,我立马给你安排工位!” 叶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站起身微微欠身:“那谢谢各位领导了!我一定好好给职工治病,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李院长摸了摸胡须,笑道:“好了,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你先回医务室忙吧。” “嗯。” 走出院长办公室,叶玄也松了口气,他是真不喜欢去院部上班。 开不完的调度会、填不完的表,规矩又多,哪有第一医务室自在? 在那一亩三分地,自己说了算。 没有病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摸会儿鱼开个盲盒、整理下随身空间,都没人打扰。 刚走到走廊拐角,药房的刘征就快步凑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个药筐,一脸真诚:“叶医生,恭喜啊!升住院医师了,待遇也上去了!” “都是领导抬举,客气啥。”叶玄笑着摆手。 刘征突然收了笑,往左右瞅了瞅,声音压得极低:“跟你说个正经事,李秀贤和王冬生被开除了,厂里给的理由是‘医德败坏、误诊误治’。” 叶玄点点头,语气平淡:“他俩把鼠疫诊成感冒,还想栽赃我,被开除是咎由自取。” “你可别不当回事!” 刘征急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那俩人最是睚眦必报,这次因为你丢了工作,指定会找你报复!而且他们背景不简单,李秀贤他小舅子叫王大力,是四九城有名的混混头子,手下跟着一帮闲散人员,听说还跟以前的黑势力有牵扯。现在刚解放没多久,城里龙蛇混杂,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们阴了!” 叶玄心里一凛,认真道:“多谢你特意提醒,我会注意的。” 这年代的混混下手没轻重,刘征肯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说这话,倒是够义气。 第134章 贾东旭跪求聋老太 南锣鼓巷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屋里。 贾东旭垂头坐在小板凳上,易中海和一大妈分坐两侧,气氛格外凝重。 聋老太太靠在藤椅上,手里攥着磨得光滑的拐杖,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东旭,你妈那边,公安到底给了准话没?”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一红,声音带着哭腔:“老祖宗,我妈……我妈要判一年!她都这把年纪了,身子骨早不如前,哪禁得住牢里的苦?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她!我爸走得早,我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养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罪啊!”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东旭,不是奶奶多嘴,这事不怪别人,都是你妈自己作的!这些年在院里,她撒泼打滚、霸道蛮横,哪家没被她指着鼻子骂过?尤其是何家,傻柱的饭盒被她抢了多少年,连雨水那丫头的口粮,她都敢当着人面抢,欺负人家俩孤儿!院里人早有意见,不过是看在街坊情分上没说破罢了。” 贾东旭没吭声,他哪能不知道这些事? 只是以前有一大爷护着,院里人就算有不满,也没人敢跟自家老娘较真,久而久之,倒让老娘越发肆无忌惮。 易中海脸一阵红一阵白,岔开话题:“老太太,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把东旭他妈捞出来啊!真让她坐一年牢,以她那身子,能不能扛着出来都难说。真要闹出个好歹,东旭就真的没妈了,您忍心吗?” 聋老太太轻哼一声,目光扫向易中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批评:“易中海,我还没说你呢!这些年你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在院里做了多少让街坊寒心的事?现在出事了吧!年轻一辈早就不服你了,以前是许大茂跟你对着干,现在叶玄、傻柱也不买你的账,哪个没跟你唱过反调?你啊,现在最好低调点,别再搞以前那套‘道德绑架’,对付现在的年轻人,没用了!” 易中海被骂的老脸通红,辩解道:“我这不也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尊敬老人吗,谁想会弄成这样,这年轻一辈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聋老太太哪能不知道易中海想什么,却也没工夫跟他掰扯,接着又道:“街道办王主任那边,对你这一大爷的身份,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易中海闻言,连忙直起身,带着几分庆幸:“王主任那边我已经交了检讨,暂时还能接着当一大爷,她虽然严厉,却也讲情理,没犯原则性错处,不会轻易撤人。” 这话一出,屋里的贾东旭、一大妈都悄悄松了口气,对他们这一派来说,“一大爷”的身份是院里话语权的根基,能保住就意味着还能攥住主动权,不至于彻底失势。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平淡却透着威严:“能保住就好,但你得记着,别再像以前那样护着贾家胡来!再出乱子,就算王主任想保你,也难。” 显然是在提醒易中海收敛。 易中海哪敢怠慢,连连应下:“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不说我的事,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东旭他妈捞出来!她那年纪,真坐一年牢,怕是……东旭早没了爹,现在妈再进去,他一个人怎么撑这个家?” 聋老太太原本就不喜欢贾家的行事作风,却也清楚自己跟易中海是一条船上的,她靠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又指望贾东旭将来给自己送终。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自己都必须出手了。 沉吟片刻,聋老太太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东旭,想捞你妈出来也不是没办法,最好能让雨水松口原谅,民不举官不究,派出所那边也乐意调解,说不定能从轻发落。” 贾东旭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摇头:“老祖宗,这法子我们早试过了!雨水铁了心不谅解,现在连家都不回,住同学家去了,我跟一大爷去劝了好几回,人家连门都不开,我实在没辙了才来求您。” 易中海也忍不住叹气,抱怨道:“哎!以前傻柱多听话,对长辈恭恭敬敬,现在敢跟老人顶嘴,还敢要贾家的钱;雨水以前多乖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现在为这点小事非要赶尽杀绝,半分情面都不讲,真是人心不古啊。” “你还有脸说?” 聋老太太突然加重语气,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晃了晃,“易中海,傻柱和雨水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逼的!你拦着傻柱找对象,逼着他把辛苦带回来的饭盒无偿送贾家;雨水被东旭妈偷了多少次口粮、抢了多少回东西,你哪次站出来主持过公道?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人!你当初要是对他们好一点,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这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脸上,两人顿时面红耳赤,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哪能不知道自己理亏? 贾东旭心里也清楚,他妈这些年在院里确实过分,换做是他,怕是也忍不了。 可那是生养自己的娘,血浓于水,终究不能不管。 “老祖宗!” 贾东旭“咚”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泛红,声音发颤,“这事都过去了,您就别再提了!求您想想办法,把我妈捞出来吧,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在牢里受罪!” 一大妈也连忙劝道:“老太太,您就发发慈悲,想想办法救救东旭妈。” “哎。”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缓缓开口:“我倒认识个老熟人,以前在公安系统待过,能托关系搭句话,不过成不成,我也不敢跟你保证。” 贾东旭一听有希望,又磕了几个:“谢谢老祖宗!只要能让我妈少受点罪,不管成不成,我都记您一辈子恩情!” 他知道聋老太太背后的关系不一般,就算不能免罪,能减刑也是好的。 毕竟只是小偷小摸,金额又不算大,有人说情,回旋的余地本就不小。 第135章 假冒公安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老婆子歇会儿,明天再去帮你们问问情况。” “那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一会儿我让桂芬做好饭,给您送过来。” 贾东旭和易中海连忙起身,顺手帮聋老太太拉上了房门。 贾东旭和易中海离开后,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枯瘦的手撑着藤椅扶手,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墙角的旧柜子前,那柜子看着不起眼,柜门上的漆皮都剥落了大半,她却对着最底下的木板摸索片刻,轻轻一扣,竟弹出个暗格,里面藏着个巴掌大的红木箱子。 箱子上的铜锁泛着温润的包浆,显然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她从衣襟内侧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咔嗒”一声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根根金条,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柔和却刺眼的光。 “唉,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聋老太太轻轻拂过金条,语气里满是复杂,“这些都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抗战那阵子藏在墙缝里,解放后又挪到这儿,几十年没动过一根。要不是为了保那个讨人厌的老婆子,我哪舍得动……” 叶玄骑着自行车,停在新青年报报社门口。 没等多久,秦淮茹就提着帆布包走了出来,看到叶玄的瞬间,脸上立马绽开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叶,你怎么来了?”秦淮茹走到自行车旁,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第一天下班,我当然得来接你。”叶玄笑着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没遇到难办的事吧?” “还好,比我想的简单多了。”秦淮茹靠在车把旁,缓缓松了口气,“许主编没给我安排重活,就是整理整理投稿信、登记下作者信息,一开始记不住流程,手忙脚乱的,后来同事教了我两招,慢慢就上手了。” “这就好。”叶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你现在还在实习期,许主编不会给你压太重的活,但也别懈怠,每天多记点流程,多问问同事,转正才能更快。等转正了,工资能涨不少,咱们日子也能更宽裕些。” “我知道!”秦淮茹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我肯定好好学,不跟你丢脸,争取早点转正,也能帮你分担点家里的事。” “上车吧,咱回家。”叶玄扶稳车把,等秦淮茹坐稳了,才慢慢蹬起自行车。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两人一路说着话,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秦淮茹突然攥紧了叶玄的衣角,声音发颤:“小叶,前面……前面有人堵路。” 叶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子口横七竖八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公安制服,左胸的扣子掉了两颗,袖口磨得起毛,下摆还沾着泥点,怎么看都透着不伦不类。 那人身高马大,吊儿郎当地倚着墙,嘴里叼着根烟,正是李秀贤的小舅子王大力。 叶玄没慌着掉头,反而放慢车速,稳稳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王大力见状,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带着人晃悠过来,故意把破旧的制服领子拽了拽,装出公事公办的模样:“同志,停车接受检查!” 秦淮茹吓得往叶玄身后缩了缩,叶玄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抬眼问道:“检查什么?我们是轧钢厂职工,下班回家,没违规违纪,也没携带违禁品。” “没违规?” 王大力突然踢了踢脚边半块青石板,眼睛一瞪,嗓门也拔高了,“你骑车压坏了公家地界的石头,这叫‘损坏公共财物’!按规矩,得罚款一百块!要么交钱,要么跟我回‘所里’问话!”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街溜子顿时哄笑起来,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你这制服是哪来的?公安办案讲究证件齐全、流程正规,哪有你这样拦路要钱的?我看你是假冒公职人员,想敲诈勒索吧?” 叶玄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被气笑了,没想到有人敢假冒公安! 甚至还要自己花一百块买一块石头,强行带货可还行? 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王大力被戳穿,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一把扯掉身上的破制服,扔在地上,声色俱厉道:“既然看出来了,老子也不装了,要么给一百块,要么卸你两条腿!” 叶玄不以为意,继续道:“你谁啊,敢叫我赔钱?” 王大力板着脸,冷声道:“孙子,听好了,爷叫王大力!道上的人都叫我‘王爷’我姐夫被你搞丢了工作,这笔账得算在你头上!今天要么跟我走一趟,要么乖乖赔钱!” “王大力?” 叶玄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今天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 这不就是刘征说的那个李秀贤的小舅子王大力么?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自己麻烦了! 叶玄暗自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也好,今天就解决了这个麻烦,省的夜长梦多。 王大力见叶玄默不作声,以为他怕了,目光一瞥,落在秦淮茹身上,看她长得标致,身段又好,顿时色心大起。 “你这对象长得挺俊,要是让她跟我‘玩一玩’,我不光能饶了你,还能让你少受点罪,顶多打断你一条腿,怎么样?” 这话刚落,他身后的街溜子们立马跟着起哄,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秦淮茹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叶玄的胳膊,害怕极了。 叶玄眼神愈发冰冷,一字一句:“王大力,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王大力没察觉叶玄的不对劲,越发嚣张:“我说让你对象跟我……” 话没说完,叶玄已经动了,他速度快得像风,没等王大力反应过来,一拳就砸在他脸上。 “咚”的一声闷响,王大力惨叫着往后倒,满嘴的牙都松了两颗,血瞬间从嘴角流了下来,染红了下巴。 第136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嗷嚯嚯!” 王大力捂着淌血的嘴角,疼得龇牙咧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不仅胆大包天,而且不讲武德,偷袭自己,当即怒吼道:“他妈的!给我上!废了这小子!出了事我担着!” “敢打王爷,你小子找死!” “一起上,今天非得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弄死他!” 一群街溜子立马围了上来,攥着铁棍、匕首,一个个眼神凶狠,疯狂叫嚷。 要知道,他们跟着王大力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惯了,从来只有他们欺负人,没人敢欺负他们。 这次还是带头大哥被打,若是不找回场子,他们将来还怎么在道上混? 霎时间,他们一拥而上,铁棍挥舞,匕首闪烁,直扑叶玄要害,那架势真是冲着废人去的。 要是一般人遇上这场合,非死即伤。 叶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要知道,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力量非常大。 再加上满级的形意拳傍身,别说几个小混混,就是十几个练家子一起上结果也一样。 全部打趴下!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街溜子刚举起木棍,叶玄一拳就砸在他面门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街溜子的面门瞬间凹下去一块,鲜血混着碎牙喷出来,直挺挺地往后倒,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个瘦高个从背后偷袭,匕首直刺叶玄后腰。 “找死!” 叶玄反应快如闪电,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咔嚓!”整条手腕当场被掰断,瘦高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着,也想单手拎着他的衣领,像扔垃圾似的狠狠甩出去! “咚!”瘦高个撞在旁边的砖墙上,墙面都裂出细纹,他像滩烂泥似的滑下来,进气少出气多。 一众街溜子见到这场面,瞬间都被震慑住了,只敢远远站着,谁都不敢上前。 “上啊!都给我上!谁能废了这小子,老子给他二十块钱!” 王大力一阵恼火,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弟兄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没一个讲义气的! 没钱,他们可不会拼命! 果然,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 “妈的,拼了!” 一个街溜子一听二十块钱,眼睛发红。 这年头,一级工一个月也就二十七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足以让人心动了。 那街溜子猛地咬牙,攥着胳膊粗的铁棍,咬着牙朝叶玄头顶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敲碎石板,要是打在脑袋上,必死无疑! 叶玄反应极快,身子一侧,接着凌空一脚踢在铁棍上,铁棍“嗡”的一声飞出去,像支长枪似的直直钉进旁边的土墙,砸出一个大窟窿。 那街溜子哪见过这个,人都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叶玄又是一记高边腿,狠狠踢在他腰上! “噗,”那街溜子像片落叶似的倒飞出去,足足摔出十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张口就想骂娘,谁知还没说半个字,一口混着碎内脏的秽物喷涌而出。 接着眼睛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短短片刻,所有街溜子全倒在地上,或重伤,或昏死,相当凄惨。 王大力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 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夸张的人! 一脚把人踢上墙,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四九城公安系统里那些威名赫赫的“108将”,论狠劲也不及叶玄半分。 毕竟公安不到万不得已不下死手,叶玄招招奔着取人性命去的,根本毫不留情。 王大力又怕又悔,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不由暗暗咬牙骂道:“该死的李秀贤!坑苦我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厉害,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惹他!”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是叶玄死,就是自己死! 说什么都要拼一拼! “小子,是你逼我的!” 王大力发狠,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旧手枪,哆哆嗦嗦对准叶玄的脑门,凶狠道:“再动一下!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王大力心里竟生出几分得意。 时代变了,再能打有个屁用,你还能比子弹厉害? 叶玄盯着那把枪,没有丝毫害怕:“胆子不小,竟敢非法持枪,可是要坐牢的!” “少他妈跟我说这些废话!” 王大力啐了口唾沫,枪口又往前递了递,“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赔我兄弟的医药费!不然今天你别想活着走!” 旁边的秦淮茹早吓得脸色惨白,身子都在发抖。 解放时她见过枪决地主恶霸的场景,子弹连石头都能凿穿,瞬间取人性命,她哪敢让叶玄冒险? 当即也顾不得害怕,颤声道:“你别开枪!你要多少我给!100块够不够?我现在就回家拿给你!” “10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王大力撇了撇嘴,眼神阴鸷,“你男人伤了我这么多兄弟,断胳膊断腿的,这点钱连药费都不够!” “你要多少?我们给你,求你别开枪!”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秦姐,别怕。”叶玄伸手拦住她,语气平静道,“他这把枪,一看就是从黑市淘来的破烂货,中看不中用,就是拿出来吓唬人的而已。” “你说什么?”王大力急了,嗓门陡然拔高,“小子,你说我的枪没用?你要不要试试!老子手指头轻轻一扣,你就没命了!” 叶玄忽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黑十,捏在手里晃了晃:“你就这么确定能杀得了我?我跟你赌一把,就赌10块钱,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秦淮茹拉着叶玄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小叶!别赌!这不是闹着玩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王大力真开枪,自己就扑上去挡在叶玄前面。 就算死,也不能让叶玄出事。 叶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我有绝对的把握。” 王大力见状,顿时都有些不自信了,叫骂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子一扣扳机你就死了,你居然还跟我赌?” “对,就跟你赌。” “我数到三,你开枪,枪响了,我死,这10块钱归你;枪不响,你输我10块钱,怎么样,很划算吧。” 叶玄语气平静,眼神里没半点惧色。 第137章 公安都惊了 王大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的枪里有没有子弹,我会不知道?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1,2,3!” 话音刚落,王大力一咬牙,狠狠扣下扳机! “咔嗒,” 只有扳机空响的声音,枪口没半点动静。 王大力眨了眨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见了鬼似的,他明明记得枪里该有子弹的,怎么会没响? 枪真没子弹? 他下意识地想检查一下手枪,可手还没动,叶玄已经探身过来,转瞬之间就把枪夺了过去。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反过来对准了王大力的脑门。 “你输了。” 叶玄晃了晃手里的大黑十,“该给我10块钱。” 王大力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大笑:“说他妈什么废话!这枪都没响,你拿空枪指着我,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 叶玄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枚子弹,黄铜色的弹壳在手里泛着冷光。 手指一动,“咔嗒”一声就把子弹装进了枪膛,枪口依旧顶着王大力的太阳穴:“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你赌?” 王大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时候拿的子弹?” “刚见面的时候,就把你枪里的子弹拆了。” 叶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我是你,至少会在开枪的时候检查一下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这话说出来,叶玄只觉得爽爆了。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复刻燕双鹰的套路。 装逼打脸直接拉满,真的太上头了。 “不,不可能!” 王大力彻底绷不住了,他脸色惨白,渐渐狰狞。 目光忽然扫向秦淮如,打不过叶玄,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女人? 一瞬间,他猛地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转身就扑向秦淮如! “找死!” 叶玄眼疾手快,在王大力的匕首快要刺到秦淮茹的瞬间,探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匕首往回带。 只听“呲啦”一声,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鲜血顺着匕首刃口淌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小叶!你没事吧?” 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发颤,慌忙上前想查看叶玄的伤口。 “我没事。” 叶玄淡然一笑,目光落在王大力身上。 王大力先是愣了愣,不由退后两步,低头一看,匕首竟穿透了自己的衣服,扎进了肚子里,鲜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滴。 因为肾上腺素的原因,他这会儿竟没感觉到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等着!老子早晚找你报仇!” 王大力撂下一句狠话,扬肠而去。 可没走几步,肚子里的疼意突然翻涌上来,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一头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公安人员快步赶了过来。 原来是是路过的热心群众看到叶玄被围堵,怕出人命,赶紧跑去派出所报了警。 带队的正是叶玄的熟人,派出所所长宋奇! 众人快步走来,一看到现场的阵仗,都傻眼了。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没见到受害者受伤,反而是罪犯全躺地上了。 一个个跟死狗似的,生死不明。 “宋所长,是王大力!” 一名公安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小子栽了?” 宋奇连忙上去查看,果然是王大力。 要知道,这畜生可是四九城有名的混混头,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偏偏又狡猾得像泥鳅,作案没留下过确凿证据,想抓他可不容易。 没成想他竟然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简直令人意外。 “宋所长,您来得正好!” 叶玄连忙上前打招呼,顺手把刚夺来的枪递给宋奇:“王大力为了给他姐夫李秀贤报仇,特意带人堵我,还非法持枪。” 宋奇接过枪,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眉头紧皱,连忙看向叶玄,关切道:“叶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我反应快。” 叶玄笑着摆手,“他还没开枪,我就夺过来了,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就好。” 宋奇这才松了口气,拍着叶玄的肩膀连连感叹:“你小子可真不简单!身手是真厉害!上回你一个人打趴下十一个持械街溜子,我还觉得是巧合,这次王大力都拿枪了,照样没奈何你!要不是你现在是医生,说什么我也得把你招进派出所当刑警,保准是把破案的好手!” “得了吧,我可不是当公安的料,还是当一个医生好。” 叶玄笑着推辞,“治病救人跟抓坏人,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王大力这种社会毒瘤,我既然遇上了,就得当仁不让帮着‘治一治’,把这颗瘤子彻底拔了,免得祸害其他人。” “对对对!你这话说得妙!”宋奇被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的公安民警们也炸开了锅,上回叶玄打趴一群持械的街溜子,还有人是道听途说,觉得没那么玄乎! 这次亲眼看到王大力带枪带刀,手下也个个持械,却被叶玄收拾得服服帖帖,连枪都被缴了! 这才彻底心服口服,甚至都想拜师了,哪怕学到一招半式,也够用了。 宋奇转头瞪了手下一眼,故意提高嗓门训话:“看看!人家一个医生,身手都这么硬!你们作为公安,往后给老子多练!不说达到叶医生这水平,起码得有他一半本事,不然怎么保护老百姓?遇到今天这情况,难道等着吃亏?” 众人心里都犯怵,叶医生这实力,哪能用“正常”形容? 他们都是所里的骨干,平时没少训练,一个打三五个歹徒没问题。 可要是对方持械甚至有枪,他们也没必胜把握。 别说一半,就算能有叶玄三成本事,他们都得偷着乐了! 就连宋所长,也未必有这水平啊! 宋奇走上前,郑重道:“叶医生,虽说你制服了犯罪分子,但按流程,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不会耽误你太久,不麻烦吧?” “没事没事,不麻烦!”叶玄立马应下,点头说道,“配合公安工作是应该的,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好,那咱们现在就回所里。” 宋奇点头,示意手下先把王大力和受伤的街溜子抬上警车。 第138章 事情不简单 到了派出所,做完笔录。 宋奇亲自把叶玄领到了办公室,还倒了杯热茶递过来。 叶玄接过杯子,有些受宠若惊:“宋所长,您这也太客气了,我是来配合做笔录的,不是来做客的,哪能让您这么招待。” “叶老弟,你可别这么说!” 宋奇坐在对面,一脸感激道:“之前鼠疫那案子,你帮了我们大忙!上级领导特意给咱们派出所记了一等功!所里的兄弟们,往后升职加薪都有指望了,你可是我们所的大功臣!要不是这些天太忙,我早就登门道谢了!” 叶玄这才明白宋奇为何如此热情,原来是鼠疫的案子。 他倒没想到这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邀功。 “我只是做了点分内之事,宋所长不用这么客气。” 顿了顿,叶玄继续道:“宋所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跟我还客气啥!”宋奇摆手,语气诚恳,“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职责范围内,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叶玄放下茶杯,语气认真:“王大力是我们厂医院前主任李秀贤的小舅子。李秀贤之前因为误诊鼠疫、还构陷同事,被厂里开除了,他怀恨在心,就指使王大力来报复我。” “虽然对我来说,这些街溜子不算什么,但我爱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胆子小,我怕他们往后会找她的麻烦,这次王大力都动枪了,我实在不放心。” 宋奇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要是自己的亲人受威胁,自己可不保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尤其是王大力非法持枪这事,本就非同小可,现在还牵扯出李秀贤的蓄意报复,性质更严重了。 宋奇当即拍了拍桌子,郑重道:“叶老弟你放心!这事我记下来了!我保证绝不会让他们找你的麻烦!” “有宋所长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叶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宋奇可是四九城一百零八将之一,有的是手段对付李秀贤和王大力。 他既然敢保证,那就说明没问题,自己不用再担心被报复了。 宋奇摆了摆手:“别跟我客气,维护社会治安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而且,就算你不说,就凭王大力非法持枪、李秀贤蓄意报复,这俩人也够判的。” “这就好。” 叶玄笑了笑,旋即从兜里摸出一个茶包,缓缓递了上去:“宋所长,上次给您的茶包快喝完了吧,我正好带了些,你再喝半个月,一准药到病除。” 看到熟悉的茶包,宋奇顿时眼睛都亮了,心里难掩激动之色。 上次喝完茶包,自己就像年轻了十岁,头发也不掉了,精神也更足了。 家里那口子对自己也愈发满意,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要是能够彻底根治那病,自己就是折寿十年都愿意! “那就多谢叶老弟了。” 宋奇忙拿起茶包,一把揣进兜里。 “宋所长客气了,我是医生,给人治病是本分。” 叶玄笑了笑,然后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嗯……等等。” 宋奇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叶老弟,你们四合院是不是有个姓张的寡妇,叫贾张氏?前天小偷小摸被关进来了?” 叶玄点头,带着几分疑惑:“贾张氏小偷小摸不是一天两天了,屡教不改,前不久才因为偷东西被抓过一次,还是街道办王主任给捞出去的,没想到才过没几天又犯了,这次偷的是院里何雨水的口粮。” “那丫头才十三四岁,就靠她哥傻柱留的粮食过日子,贾张氏连小姑娘的口粮都敢偷,真是丧了良心。好在王主任查出来,把她送进来的。” “宋所长突然问起她,是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的案子不算大,按理说没必要特意提起。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想起这茬,随口跟你提一句。本来按流程,贾张氏这情况得判一年,在咱们所里待一阵就得转去看守所服刑。可就在刚才,我们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说要先把贾张氏这案子得重新调查清楚,这种情况,在咱们这儿还挺少见的。” 宋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又补充道:“我特意查了下,这贾张氏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没什么特殊背景,家里就一个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学徒,按理说没能力让上面的人替她说话。可偏偏就有人打招呼,要重新查她的案子,这事儿透着蹊跷。” 叶玄闻言,瞬间陷入沉默。 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脑子里快速过着四合院的人和事,贾张氏没背景,能让“上面的人”开口打招呼的,院里只有一个人有这能耐。 聋老太太! 稍加分析,叶玄心里就有了答案:“宋所长,这事或许跟院里的聋老太太有关。那老太太非常神秘,听说背后有些老关系。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又是院里一大爷易中海的徒弟,聋老太太要靠易中海养老,我想应该是聋老太太出面托了人。” 宋奇听完,眉头紧皱:“要是这样,倒能说得通了。难怪一个普通的小偷小摸案,能惊动上面。” “叶医生,你们院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多长个心眼,万一有什么麻烦,立刻通知我。” 叶玄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宋所长关心,我先回了。” “行,我送送你。” 宋奇也忙起身相送。 等叶玄和秦淮如彻底走远了,才冷着脸返回派出所。 看着正在整理资料的刘倩文,忽然说道:“小刘,给我查一查,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尤其是一个叫做聋老太太的人。” “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查的?” 刘倩文有些疑惑。 “叫你查你就查,那么多的废话,不想查我换个人。” 宋奇没好气道。 “查!谁说我不查?” 刘倩文连忙答应下来,心里一阵激动。 她毕业快一年了,一直在所里负责笔录、接待等琐事。 早就想独自调查案件,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第139章 贪便宜 95号四合院门口,阎埠贵跟往常一样,刚下班就蹲在门墩上当“门神”,俩眼直盯着进出的邻居,就盼着看谁家带了好东西回来,好想法子蹭点好处。 瞧见邻居家的王小丽放学回来,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阎埠贵立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堆着笑凑上去:“哟,小丽啊,这阵子又长高了?来,让三大爷给你量量身体,看比上次高了多少。” 王小丽只白了他一眼,没搭话,转身就进了自家门。 阎埠贵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又把目光挪回院门口。 忽然,他抬头瞥见一只大鹰从空中掠过,脚底下还抓着猎物。 “那不是叶玄家养的“大鹏”吗?好家伙,这畜生又去打猎了!” 阎埠贵羡慕坏了。 叶玄这小子运气真是好,养只鹰都这么有灵性,隔三差五就叼回肉来,家里都吃不完。 再想想自己,天天去钓鱼,运气好能钓着两条小鲫鱼,运气差了连鱼影都见不着。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凭什么叶玄能顿顿吃肉,别人只能吃糠喝稀,这也太不公平了! 忽然间,他想起叶玄这会儿还没下班,秦淮茹也去报社上班了,这会儿叶家肯定没人。 自己有没有可能,截胡叶玄家的猎物? “不对!这怎么能是截胡呢?” 阎埠贵摸着下巴琢磨,义正严词:“这鹰抓的猎物,是从山上弄来的,不算他们家私有财产吧?那就是公家的!我先看着了,那我也该有份!对,就是这样!” 这么一想,他立马起身往后院走,果然在叶家门口看到了大鹏。 白头鹰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威风凛凛。 而院中间的地上,躺着一只足有四十斤的小野猪。 “真是天助我也。” 阎埠贵高兴坏了! 往常大鹏抓了猎物,都会牢牢守着,直到叶玄回来收走。 今儿怎么离野猪这么远,合该自己捡个大便宜! 阎埠贵贼兮兮道:“大鹏,你抓来的这只野猪是孝敬给我的?” 大鹏只是转了转脑袋,没搭理他。 阎埠贵嘿嘿笑道:“大鹏啊,你不说话,那三大爷就当你同意了啊!” “(⊙_⊙)?”大鹏白了一眼,那表情太人性化了。 好像在说,三大爷,你也是禽兽,为什么会说人话? “那三大爷就不客气了。” 阎埠贵更笃定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小野猪就抱回家。 这可是好东西啊! 只要好好处理,够家里吃大半年了,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刚拖到中院,碰巧撞见了下班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阎埠贵憋得脸红脖子粗,好奇地问道:“三大爷,您这抱着什么呢?沉甸甸的,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用不用!” 阎埠贵赶紧把野猪往怀里紧了紧,语气不耐烦,脚步也加快了,“你一边玩去,别瞎掺和!” 他生怕许大茂看出猫腻,这人就是混不吝,要是发现是野猪,一准要瓜分,那可就亏大了。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撇着嘴骂了句:“我也就随口一问,谁还真乐意帮你似的!” 说完,也没再理阎埠贵,径直回了自己家。 “要不是老子有事,高低给你两个大嘴巴子。” 阎埠贵也懒得管许大茂,抱着野猪冲进家门,“哐当”一声关上门,还特意插了门闩,转身就往屋里喊:“老婆子!快出来!赶紧的!” 三大妈这会儿正拿着抹布擦柜子,闻言连忙放下抹布跑出来,连忙问道:“当家的,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阎埠贵往门口瞄了眼,压着声音问道:“想不想吃肉?” “想啊,这年头谁不想吃肉?”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可咱家什么条件?就靠你那点工资,哪能常吃肉啊。”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咱老阎家吃不起肉似的!” 阎埠贵拔高了点声,又赶紧压下去,“我跟你说,从今儿起,咱家常能吃肉,隔三差五还能烤着吃!” 三大妈一听,都快哭了,连忙伸手背贴他额头:“当家的,你是不是着凉烧糊涂了?净说胡话!咱家哪来的钱天天吃肉?” “去去去!老子没病!” 阎埠贵扒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还有,谁跟你说要花钱买了?” “没病你还净说胡话,咱们院里也就叶玄家能常吃肉,一大爷家那条件也才隔三差五吃一点。” “你要是真这么干,咱家往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三大妈直抹泪,当家的没发烧,该不会想吃肉想疯了? 要不今天给他吃一顿饺子解解馋? “胡说八道什么?” 阎埠贵训斥了一句,“砰砰”拍了拍桌上裹得严实的衣服,一脸神秘:“不信?你过来摸摸,这是什么!” 三大妈擦了擦眼角的湿痕,快步走过去,手一摸就觉出是肉,声音都在发颤:“当家的,这真是肉?哪来的啊?” “当然是捡的!” 阎埠贵说着,小心解开衣服角,露出野猪的毛。 三大妈一看,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么大一只野猪肉!好好腌制一下,够咱家吃好久了!” “你小声点!” 阎埠贵赶紧把衣服裹紧,一脸得意:“要让人听见了,不得跟咱们抢肉吃?” “嗯嗯。” 三大妈连忙捂嘴,不敢大声说话。 阎埠贵继续道:“记住!这事谁都不能说!往后咱想吃肉,有的是法子!” 他已经打定主意,往后趁叶玄不在家,多“捡”几次大鹏的猎物,还愁没肉吃? 三大妈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当家的,这肉咋闻着有点怪?不会坏了吧?” “你懂什么!” 阎埠贵摆手,“腊肉放一年都发霉了,不照样吃?这野猪刚死没多久,新鲜着呢!”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当家的,还是你有办法。” 三大妈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阎埠贵高兴坏了:“这么大的野猪,咱一家吃太浪费,我得把刘海中、易中海、许大茂他们叫上,再喊院里邻居一起吃。” 他微微低头,打量着桌上的野猪。 忽然间,一个鬼魅的算计涌上心头。 第140章 阎埠贵的算计 “什么?” 三大妈一听这话,急得跺脚,“咱自家的肉,凭什么分他们吃?那些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都是白眼狼,吃了也不念好!” 阎埠贵嘴角一勾,满脸嫌弃:“妇人之见!我能让他们免费吃?再说了,咱院三个管事大爷的威信那是越来越低,没人听咱的了。这时候请大家吃肉,他们不得念着我的好?” 三大妈很不情愿:“可请全院吃席,这点肉哪够分啊?” “急什么!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阎埠贵压低声音,“咱把野猪的前腿、后腿、猪耳朵、猪鼻子留着自己吃,剩下的肉拿出去分。我跟刘海中、易中海说‘凑钱买肉请大家吃席’,让他们出钱,肉却经我的手。其他邻居想来吃,就得带点菜。这样一来,咱既落了‘大方’的名声,又没花一分钱,邻居带的菜吃不完,还能接着吃,多划算!” 三大妈听完,高兴坏了:“当家的,还是你有主意!现在肉七毛钱一斤,20斤就14块,这钱让他们出,咱还能白落好处!” “跟我这么多年,总算开窍了!” 阎埠贵哼了声,满脸得意:“咱老阎家的规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是穷!” “对对对,当家的,还是你能干!” 三大妈心里热乎乎的。 “行了,你在家把这野猪处理了,记着把前腿、后腿这些好肉留着咱自己吃,别让人看见。我去跟老刘、老易说点事。” 阎埠贵对三大妈叮嘱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三大妈连连点头,麻溜地抱起裹着野猪的衣服,快步往厨房走,还特意把厨房门反锁了,生怕有人闯进来撞见。 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先去了刘海东家,又转去易中海家,把两人叫到一起。 三位大爷围坐下来,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 之前刘海中跟阎埠贵联手针对他的事,可没那么容易忘记。 但碍于一大爷的身份,也为了院里“团结”,只能先忍着了。 毕竟要是在这个时候跟两人闹僵,自己一大爷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 “老阎,你火急火燎把我们叫来,到底要干什么?” 易中海先开了口,语气明显有些疏离。 “老易、老刘,我找你们说说正事,这段时间,咱仨个管事大爷在院里,那真是颜面扫地,威信都快没了!” 阎埠贵笑了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年轻一辈敢跟咱唱反调,其他人也不怎么听招呼,再这么下去,咱这‘大爷’的名头就成摆设了。我找你们,就是想琢磨个法子,把这局面扭过来。” 刘海中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有点摸不准阎埠贵的心思。 三位大爷里,阎埠贵平时最没存在感,说白了就是凑个数的,今儿居然主动要解决这么大的事,实在反常。 刘海中轻咳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缸:“老阎,这问题我也琢磨过,可就是没找着好法子。你既然主动提了,不妨说说你的主意?”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老阎,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 阎埠贵心里一喜,赶紧说道:“我琢磨了三天,终于想到解决的办法!想让院里人听咱的,光靠以前那套‘摆辈分’不管用了,得给他们点实际好处,收买人心啊!老话不是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院里街坊吃了咱们的,还好意思跟咱对着干?还能不听咱的安排?” 刘海中闻言,立马点头答应:“老阎,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脑子?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花小钱办大事,值!” 易中海也难得没有反对:“要是这么办,倒也可行。请一顿饭花不了多少,关键还能收买人心。” 他们两人一个是七级工、一个是八级工,俩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挣一百八十多块,请顿饭根本不算事。 刘海中巴不得借这机会提高声望,好取代易中海。 易中海也想借着饭局重塑一大爷的权威! 俩人心里都打着算盘,所以阎埠贵一说完,他俩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阎埠贵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你俩都同意,那咱仨一人出五块钱,买点肉、酒,请院里人好好吃一顿,你们觉得怎么样?” “五块太少了!” 易中海想都没想,直接道,“这顿饭不能办得寒碜,我出十块吧。” 阎埠贵立马眉开眼笑:“还是老易你想得周到!不愧是一大爷,就是大气!” 刘海中见状,立马急了,连忙道:“我也出十块!” 他很清楚,这次请客谁出钱多,往后在院里说话就更有分量,地位就越高。 虽然他有点憨,也能看出易中海的这点小心思。 自然不想在这事上落了易中海的下风,无论如何都得跟易中海出一样多的钱。 “这事交给我,保准办得妥妥的,肉一斤都不会少!” 阎埠贵手里攥着易中海和刘海中给的20块钱,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只想着俩人各出5块,自己能赚10块就够了。 没成想直接得了20块,真是赚麻了! 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自己从中获利。 这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自己就是那个渔翁! “行了,你去办吧。”易中海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老阎,一会儿到我家搬张桌子,咱们三大爷坐一桌。”刘海中嘱咐道。 “行行行,包在我身上。”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商量完,三位大爷各自回家。 阎埠贵刚到前院,迎头撞见叶玄和秦淮茹下班回家,本能地堆起笑:“小叶、小秦,你们回来了!” 叶玄看他笑得格外殷勤,随口问道:“三大爷,今儿怎么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阎埠贵笑容僵住了,连忙说道:“这不是咱院里三位大爷商量着,请全院街坊吃顿饭嘛!增进增进感情,消除消除以前的误会。到时候全院人都来,你也带着小秦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白吃白喝?那感情好。”叶玄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点调侃。 阎埠贵闻言顿时有些不高兴,一脸认真:“小叶,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我们仨出大头买肉,但也得街坊们搭把手,有米的出点米,有桌子的出张桌子,有菜的拿点菜,这样才热闹不是!” “要出东西?那算了!你们的热闹我就不凑了,还是回家自己吃舒坦。” 叶玄直接拒绝。 他哪能不知道阎埠贵的心思,这老小子是想算计自家的肉! 自己可不会上当。 第141章 好戏来了 “小叶,全院都去的聚会,你不去多不好?让人觉得你不合群啊!” 阎埠贵急了,继续劝道。 心想着只要叶玄加入进来,肉绝对少不了,这顿饭也更加体面。 “不合群就不合群吧,我以前也这么过来的。” 叶玄懒得多说废话,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三大爷,你们慢慢忙,我先回家了。” 看着俩人的背影,阎埠贵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这叶玄比我还抠,连点东西都不肯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回到家,秦淮茹才小声问道:“小叶,三大爷说的其实也有道理,不参加院里的集体活动,肯定会让人觉得咱们不合群,他们肯定会嚼舌根的。” “秦姐,你还是不清楚阎埠贵的为人!” 叶玄坐下来,声音冷淡,“我一进院就闻着他家飘来腐肉的味道,那肉已经坏了,搞不好还有毒。你想,以阎埠贵的性子,怎么会舍得自己花钱买好肉请大家吃?肯定是拿坏肉充数。” 秦淮茹闻言也是吓了一跳:“小叶,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医生啊,望闻问切是基本功,连好肉坏肉都分不出来,还当什么医生?” 叶玄笑了笑,又补充道,“实话说,我回后院的时候,也闻着了一样的味道。要是我猜得没错,阎埠贵的肉,是从后院悄悄搬回家的,后院哪来的肉?肯定是大鹏打回的猎物,我不在家的时候,被这老小子给偷了。” 话音刚落,大鹏“扑腾”一下展翅飞来,落在叶玄肩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意思再明显不过,叶玄的猜测全是真的。 叶玄抬手摸了摸大鹏的脑袋,笑着调侃:“大鹏啊,没想到你也学会‘使坏’了,还特意弄这么一只回来,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大鹏本就聪明,智商远非普通禽鸟能比! 院里这些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它可都看在眼里,早想借机整治众禽一番。 这会儿用脑袋蹭了蹭叶玄的手心,像是在附和。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叶玄仅凭鼻子闻就能猜到前因后果,这心思也太缜密了。 再想起叶玄写小说每月能挣两千块稿费,一下子也释然了。 毕竟,能赚这么多钱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叶玄轻声道:“秦姐,咱们吃咱们的,一会等着看戏就行。” “嗯,我这就去做饭。” 秦淮茹点点头,然后去了厨房。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显然阎埠贵已经开始准备做菜了。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许富贵等人都去了,整个院里也就叶玄家没去凑热闹。 一群人围着灶台打转,盯着锅里的肉,眼神里满是馋意,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许大茂、贾东旭,还有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兄弟。 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兄弟,都忙着炒菜、烧火,打理后厨的活儿。 阎埠贵则站在一旁监督,满脸享受地听着众人的吹捧。 “三大爷,您可真有本事!一下子弄来这么多肉请大家吃,这才是管事大爷该有的样子!” 许大茂一脸谄媚。 “这话说的我爱听。” 阎埠贵听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却难掩得意:“咱们当管事大爷的,不光要管好院子,还得让院里人跟着沾点好处。往后你们只要听我们三位大爷的,像今天这样的席面,少不了你们的!” 贾东旭连忙附和道:“咱们可是先进四合院,院里谁不尊敬您和二大爷、一大爷?也就叶玄那小子不懂事,连全院的聚会都不参加,太不合群了!” 阎解成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咱们院里人多多少少都出了菜、豆腐、米面,再不济也出个凳子桌子,就他铁公鸡一毛不拔!”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纷纷附和,在场的人大多被叶玄教训过,一提到他就没一句好话。 许大茂更是添油加醋:“这小子仗着自己是厂医、是读书人,就不屑于跟咱们为伍!他忘了远亲不如近邻,邻里情分比亲戚还重!这么不会做人,往后有他哭的时候!” 贾东旭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小子迟早遭报应。” 阎埠贵见众人都顺着自己的话头,满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知道好赖就行。快抓紧准备,一会儿咱们好好聚聚,吃顿痛快的!” “三大爷您放心!” 许大茂扯着嗓子,满脸自信,“我们厨艺虽说比不上傻柱,但办这么个席面还是没问题的!” 后院里,叶玄冷冷哼了一声:“一群蠢蛋,煮了堆烂肉还当宝贝,待会儿食物中毒,有你们哭的时候!三大妈也够狠,为了掩盖腐肉的味道,加了猛料,一会儿吃下去,保准上吐下泻!” 没多会儿,前院飘来一阵阵混杂着重料的“肉香”,还夹杂着推杯换盏、说说笑笑的声音。 显然,已经开吃了。 前院一共摆了五桌,小孩一桌、老人一桌,女人一桌、大老爷们一桌,以及三位大爷的核心圈子一桌。 这年头,一般人也就逢年过节吃上一口荤腥,哪能吃到这种大席面? 看着盆里炖烂的猪肉,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跟豺狼似的,谁跟你客气? 除了三位大爷那一桌还讲究客套之外,其他四桌的菜盆早空了,连汤都不剩。 许大茂夹肉的筷子就没停过,嘴角挂着油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香!真够香的!” 其余人也是大口咀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红着脸,竖起大拇指:“该说不说,咱们院里,除了傻柱之外,大茂和东旭的厨艺最地道!” 刘海中也忙附和道:“对对对,我都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了,今天算是沾了大茂和东旭的光了。” 许大茂连忙道:“二大爷这话不对,是我们这些街坊,沾了你们的光才对,没有你们出钱,咱们上哪吃肉去?” 阎埠贵非常得意:“大茂,我跟你们说,只要往后你们肯支持我们三位大爷的工作,今天这席面,以后少不了!” “那必须的。” “谁以后不支持三位大爷的工作,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咱们院在三位大爷领导下,年年评先进,分粮油,别院可没这待遇。” 院里街坊吃了肉,争相表态,满是讨好。 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似乎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不愉快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可就在这时,吃得最多的许大茂突然皱起眉,手捂着肚子,脸色有点发白。 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越来越大,一股憋胀感直往上冲,像是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他额角瞬间冒了汗,坐不住了。 第142章 二大爷拉裤 许大茂“噌”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捂着肚子就往公共厕所冲,动作急得差点撞翻旁边的菜碗。 阎埠贵非常不满,皱眉道:“大茂也是的,都二十好几的大小伙了,还这么毛躁!” 阎解放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嗤笑一声:“看他那猴急样,估计是想拉肚子!刚才吃得多欢实,这还没吃完就跑去拉,真是个造粪机!”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许富贵却不乐意了,放下筷子瞪着阎埠贵:“老阎,你好歹也是个老师,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 阎埠贵连忙笑着打圆场:“老许你消消火,年轻人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阎解放突然“哎呀”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紧紧按着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不行了,我也……” 话没说完,他也噌地一下站起来,跟在许大茂后面往厕所跑。 “这小子还说别人……” 许富贵见状,刚想开口骂两句,脸色却猛地一变,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捂着肚子就往厕所冲。 众人这下都笑不出来了,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发慌。 “不行,不行了。” 贾东旭表情扭曲,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噌地起身往厕所跑。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人捂着肚子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厕所冲。 阎埠贵也憋不住了,手捂着肚子、夹紧屁股,脸上满是痛苦:“哎哟……我这肚子也不舒服,先告辞了……” 说着也慌忙往厕所跑。 刘海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冷笑着嘲讽:“老阎这还当三大爷呢,连点定力都没有……” 话刚落音,他自己的肚子也开始“造反”,脸色瞬间煞白,原本肥胖的身体此刻变得异常轻巧,风一样窜向厕所。 这下全院人都坐不住了,虽说其他人分到的肉少,症状来得慢些,但毕竟也吃了不少肉、喝了不少汤,没多久肚子也开始闹腾起来了。 没多久的功夫,所有人都跑去厕所了。 可公共厕所就那么几个坑位,95号四合院几十号人突然涌过去,坑位瞬间就不够了,厕所门口排起了队伍。 最先跑过去的许大茂,这会儿正夹紧大腿、捂着屁股在队尾跺脚,脸色铁青,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后面的阎解放、阎埠贵也跟他一个模样,一个个皱着眉、咬着牙,急得冷汗直流。 许大茂实在忍不住,朝着厕所里喊:“里面的人搞什么?快点出来!拉这么久,想憋死人啊?” 厕所里的人也火了,回骂道:“吵什么吵!上厕所还催?你他妈的要脸不?” 易中海实在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直喘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随手掏出一块钱,走到一个坑位前,拍了拍简陋的挡板:“里面的人出来!这坑位让给我,这钱给你!” 里面的人一听到给钱,眼睛瞬间亮了,手忙脚乱收拾干净,立马站起身拉开挡板:“您早说啊,我就是拉裤里都得给您让位!” 说完笑眯眯拿走一块钱,心里高兴坏了,上厕所都能挣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易中海没工夫跟他废话,赶紧进去,关上挡板,里面顿时传来一阵“炮火连天”的声响,那股味儿实在冲,厕所里其他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旁边坑位的人心想还有这好事,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就等95号院的人花钱买坑位。 许大茂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急得猛拍挡板:“里面的怎么回事?还不走?你搁这吃宵夜呢!” 里面的人却慢悠悠回应:“上厕所你也管?你是谁啊,比皇帝还大?没十块钱,别想让我出来!” “你疯了吧!上回厕所要十块?你怎么不去抢!”许大茂气得跳脚。 “爱给不给,反正我上厕所不违法,你到哪儿说我都有理!”里面的人寸步不让。 就在两人争执时,贾东旭实在憋得不行,猛拍挡板:“师傅!师傅您让让!我实在受不了了!” “东旭,忍忍就好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自己花一块钱占的坑,还没拉干净呢。 “师父,我实在忍不了了。” 贾东旭整个人都靠在挡板上,一脸痛不欲生。 “哎。” 易中海叹了一声,贾东旭是自己徒弟,他咬咬牙硬是忍了下来,赶紧收拾好让了出来。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贾东旭直接冲了进去,连挡板都来不及关了。 阎埠贵憋得难受,终于撑不住了,掏出五毛钱往里递:“行了行了,老子认栽!给你五毛钱,快滚!” 里面的人不乐意了:“凭啥才五毛?一大爷都给一块!” 阎埠贵脸都黑了,语气凶狠:“不走是吧,老子直接拉你旁边!” 那人一听也怕了,人有三急,真逼急了啥都做得出来,只好妥协:“行吧行吧,五毛就五毛!” 其他人也没办法,只好各自掏钱换坑位。 厕所里顿时“炮火连天”,那动静大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打仗。 最惨的是刘海中,他身子胖,裤头不知啥时候打了个死结,折腾半天解不开,急得满头大汗,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哪个王八犊子弄的死结!” 这会儿到了临门一脚,随时都可能窜稀。 他一着急,力量使大了,“噗嗤”一声,直接拉裤里了。 刘海中一脸羞愧,院里人都在呢,花了钱还出这么大丑,往后还怎么见人? “哈哈,二大爷,你拉裤里了?吃的啥啊,味儿这么冲?” 许大茂乐坏了,连忙出声挤兑。 “老刘,有厕所你不用,非得花钱拉裤里,污染公共卫生,这我可得说说你……” 许富贵也趁机冷嘲热讽,毕竟刘海中也是院里的二号人物,能见他出丑场面可不多。 刘海中生无可恋,梗着脖子喊道:“刘光奇!给老子回院打盆水来!再拿两条裤子!” “爸,我还没拉干净呢。” 刘光奇十分抗拒。 “别逼老子在厕所抽你。” 刘海中气炸了。 “我回,我回还不行吗。” 刘光奇怕被打,不敢耽搁,拔腿就往院里跑。 第143章 众禽的算计 半小时后。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围着桌子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刘海中板着脸瞪着阎埠贵:“老阎!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一个个都闹肚子?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这、这我哪知道啊!我也闹肚子了,我也是受害者!我怀疑……怀疑有人投毒!” 阎埠贵心里虚得厉害,他知道肯定是野猪肉出了问题,可这话绝不能认,认了就得赔钱! “对对对!肯定是有人投毒!” 许大茂立马附和,“咱们院所有人都中招了,不可能是自己人干的,要是贾东旭你投毒,你敢吃吗?” 贾东旭急了,破口大骂:“许大茂你放屁!我投毒图啥?我傻啊?” “你急什么?我就是打个比方!”许大茂撇撇嘴,“要是真投毒,肯定不会自己吃,这点道理都不懂?” 易中海点点头:“不错,饭菜都是老阎一手操办的,要是他投毒,谁都会第一时间怀疑他,老阎不可能这么傻!” 阎埠贵没想到易中海会帮自己说话,赶紧顺着话头说:“对对对!老易你说得太对了!咱们在场的人都吃了,谁也不会傻到给自己下毒,肯定是外人干的!” 许大茂摸着下巴琢磨:“三大爷这么说,那不在场的人,是不是最有可能?” 许富贵一听,立马接话:“叶玄那小子可没来吃,他嫌疑最大!” 许大茂和许富贵父子俩很有默契,直接把矛头指向叶玄,谁让叶玄跟他们有仇呢? 刘海中看向许富贵:“老许,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叶玄确实有作案动机。” “二大爷您说对了!” 贾东旭一拍大腿,煽风点火道,“一定是叶玄干的!他是医生,弄点泻药太容易了,有足够的作案手段和动机!” “对!肯定是叶玄干的!” 许大茂立马接话,语气笃定:“这小子向来不合群,还得罪了咱们院里这么多人,给饭里下泻药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前院的周裁缝提出质疑:“咱们跟叶玄没仇啊,他犯不着连无辜的人都害吧?” 中院的李铁匠也跟着附和道:“我觉得叶玄不像这种人。” 一时间,不少街坊都为叶玄说话。 毕竟叶玄是医生,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还得找他治病,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他们可不会直接得罪叶玄。 “你们懂什么!” 贾东旭立马打断众人:“不然这小子为什么不参加咱们院的聚餐?肯定是心虚了!” 许大茂跟着附和起来:“对,这事除了叶玄,谁也没能力做。” 质疑的声音很快被压下去,毕竟三位大爷的核心圈子人多势众,他们的意见占了主流。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跟叶玄有仇,都想借此机会狠狠报复回来。 易中海开口道:“不管是不是叶玄,先找他来问问,毕竟他嫌疑最大,问清楚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何止是问问!” 许富贵咬牙道:“叶玄这小子太坏了,给全院投毒,这是刑事案件!如果真是他干的,非得让他坐牢不可!” 贾东旭也跟着煽风点火:“对对对!不光要坐牢,还得让他赔钱赔房子!” 一听到“赔钱赔房子”,众人眼睛都亮了,谁不知道叶玄有钱,还住着四间房? 要是能借机讹他一间房,可就赚大发了! 而且院里这么多人一起逼他,不信他不就范。 阎埠贵心里虽虚,可一想到有好处,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先开全院大会,把叶玄叫过来!” 刘海中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开!现在就开全院大会,把叶玄叫过来问清楚!今天这事不查个明白,我这口气咽不下!” 他今天拉裤里出了大丑,不找个人撒气,这辈子都有阴影。 一听到要收拾叶玄,许大茂心里狂喜,主动请缨:“我这就去叫他来开会!” 后院。 这会儿叶玄正在书房里,教秦淮茹认《千字文》里的生僻字,还顺带讲《百家姓》和《弟子规》。 门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喊声:“叶玄!快到中院开会!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叶玄眉头一皱,冷声道:“许大茂,你给老子小声点,咋咋呼呼的,信不信我揍你?” “你还想打人不成?快去开会!你要是不来,我们就去你家开!” 许大茂心里一慌,他是真怕叶玄动手,硬着头皮说完,一溜烟跑回了中院。 秦淮茹有些担心:“小叶,这是咋回事啊?” 叶玄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群人天天算计来算计去,指不定又吃错什么药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半点怕的,起身就往中院走,秦淮茹也跟着去了。 刚到中院,叶玄就瞥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食物中毒。 众人看到叶玄,个个面色不善,眼里喷着怒火,像是要把叶玄活剐了一样。 叶玄挑了挑眉,不耐烦道:“几位大爷,你们怎么回事?天天开全院大会,烦不烦?”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叶玄怒喝:“叶玄!你看你做的好事!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安的什么心?” 叶玄闻言,冷声道:“二大爷,说话得讲证据。我做什么了?害谁了?你把话说清楚。” 贾东旭立马跳出来:“叶玄,别狡辩!你为啥没来参加院里的聚餐?” 叶玄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贾东旭,是不是给你脸了?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参加院里的聚餐?你要是能找出来,我立刻认罪。” “你……”贾东旭一下子被噎住,张着嘴说不出话,这事还真没明文规定。 许大茂见状,赶紧帮腔道:“叶玄,少转移话题!今天聚餐的人都吃坏肚子了,就你没来,你还敢狡辩?!” “不错!” 许富贵附和道:“叶玄,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投的毒!不然这么好的席面,有肉有酒,连过年都吃不上,你为什么不来?!” 叶玄被这群禽兽气笑了,冷声道:“就你们这饭局的档次,老子天天吃都腻了!” “再说,谁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带传染病?万一传染给我,那不是自找麻烦?” “许大茂,你小子以前在我这儿拿了多少治花柳病的药,你心里没数?谁愿意跟你凑一桌吃饭?” 许大茂脸“唰”地红透,急着辩解:“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都有数,别把人当傻子。” 叶玄瞥了他一眼,戏谑道,“要不要我把你的病历翻出来给大家看?” 话音落下,周围人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谁都知道许大茂私生活混乱,年纪轻轻就逛八大胡同,闹了一身病,只是没人敢当面提。 听叶玄这么一说,都怕这病会传染。 第144章 贾东旭又挨打了 “叶玄!别想岔开话题!污蔑我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者,其他桌也有人闹肚子,你说怕传染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许富贵梗着脖子冷哼:“院里就你不合群、心眼多,你又是医生,手里肯定有药,有作案动机也有条件,今天你必须给个解释,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叶玄一脸厌恶地看着许富贵,这个老东西,无比阴险,要是给四合院的禽兽做一个排名,许富贵绝对能排进前三。 他半点不带怕的,冷声道:“许老狗,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在这儿血口喷人,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诽谤?” “你……你敢骂人?” 许富贵气的嘴巴都歪了。 “你都敢凭空污蔑我,骂你两句怎么了,真惹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扇你两个大嘴巴子?” 叶玄可不惯着这个禽兽,巴掌就抬起来了。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许富贵也怕叶玄动手,不敢犟嘴。 不然真被当众扇耳光,那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易中海见状,摆出老好人的姿态,语气温和:“小叶,我们都知道你跟院里人有些过节,做了点过激的事情也正常。今天大家也都丢了面子,就是想要个说法。你只要承认是你做的,这事也就翻篇了,你以后别再这么干就行。”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院里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道:“叶玄,你看看,一大爷多护着你!赶紧承认了,让大家这口气顺了就行!你要是死赖着不认,可就辜负一大爷对你的呵护了!” 叶玄一阵无语,易中海和阎埠贵是疯了吗? 连证据都没有,就逼他认下这事,还一口一个“不追究”。 要是没心眼的人,说不定真会被这话绕进去,乖乖认了。 他经历过无数颠倒黑白的事情,知道自己认了错,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就这点本事还想套路自己,易中海够票吗? “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有证据吗?没证据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先揍你一顿,再拉你去派出所对质!别以为你是一大爷,我就不敢动你!” 叶玄盯着易中海,一股寒意弥漫出来。 就这一眼,看得易中海后背直冒冷汗,全身都在发颤。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群人加起来都不够叶玄打的。 阎埠贵赶紧打圆场:“小叶,你别着急,老易也就是推测,大家都想把事情弄清楚。” 叶玄扫了众人一圈,冷声喝道:“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没证据就别在我面前放屁!谁再敢说一句废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给面子!”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没人敢再唧唧歪歪。 因为叶玄是真的能打,他们加起来都不是对手,谁还敢当出头鸟? 更何况这事本就是没影的推测! 不然以众禽的心思,早报警把叶玄捆起来了,哪还用开什么全院大会! 贾东旭恨极了叶玄,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整叶玄的机会,梗着脖子喊:“你说不是你干的,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都白了。 自证清白,连法律都没这一条,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叶玄脸色一沉,没说话,一步步朝着贾东旭走过去。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喊:“叶玄!你想干什么?还想打人?今天这么多大爷、全院人都在,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 贾东旭整个人被抽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一颗牙混着血吐了出来。 表情更是惶恐到了极致。 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没人敢替贾东旭说半句话。 这小子也是脑残,为了污蔑叶玄,连自证清白这种蠢话都能说出口。 该打! 叶玄居高临下俯视贾东旭,冷声道:“谁再往我身上泼脏水,贾东旭就是下场!你们真想查清楚,直接报警就行,别总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真当我好欺负?” 众人一阵无语,你这还叫好欺负? 一言不合就把人抽飞,牙都打掉了,谁敢惹你啊! 牛桂芬站在一旁看着,却没什么激烈反应。 在她看来,叶玄这么做没什么不对,没凭没据就把罪名往人身上扣,换谁都受不了。 要是换了自己,说不定打得更狠。 她刚嫁进四合院没多久,还没被三位大爷的歪理洗脑,价值观都还正常,知道没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 单靠一场全院大会就想给人定罪,实在太草率。 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在这种场合,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站着。 刘海中捂着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肚子,脸色铁青。 今儿当众拉了裤子,这丑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二大爷的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更别说以后想取代易中海当一大爷,怕是永远都没戏。 越想越憋屈,忍不住抱怨道:“叶玄,不是咱们故意冤枉你,实在是二大爷这面子丢大了!众目睽睽之下拉一裤子,要是找不到元凶,往后我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叶玄眼看刘海中只想揪出元凶赢回面子,并非针对自己,笑道:“二大爷,想找到是谁‘下的毒’也不难,我有办法查清楚。” 刘海中一听,顿时眼睛亮了:“叶玄,你有办法找到元凶?” 叶玄郑重道:“二大爷,我像是那种夸海口的人吗?” 刘海中连连点头,急忙道:“这倒是!不过叶玄,你既然能找到元凶,那赶紧的,还等什么?” 叶玄故作难色:“这查案得费些功夫,可不轻松啊。” 刘海中一听,知道叶玄想要好处,咬牙道:“这简单,我出十块钱辛苦费,小叶,你可得帮二大爷啊。” 叶玄摇了摇头:“十块钱,二大爷,您看我是差十块钱的人么,这样吧,你出两百块,我保证把这事查的明明白白。” “两百块,这也太多了。” 刘海中满脸肉疼,差个案就要两百块,相当于自己两个多月的工资,谁家面子这么值钱? “二大爷,您别急着拒绝。” 叶玄顿了顿,淡笑道:“等我查到了元凶,这钱你不也可以要回来吗?” 这话一出,全院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只要查到元凶,可不得让他赔钱? 第145章 死不认账 刘海中一想也对,只要找到元凶,这钱不还是对方来出,自己没有半点损失。 要是找不到凶手,自己这丑事就会一直被人背后议论,别说争一大爷的位置,就连头怕是都抬不起来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刘海中咬了咬牙,狠狠拍了下桌子:“行!两百就两百!只要能找到元凶,让我把这面子找回来,钱不是问题!” “二大爷,这就对了,用钱能解决的事,那还叫事吗?” 叶玄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一旁的阎埠贵听着,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这事根本不是什么投毒,就是自己拿了腐坏的死野猪以次充好。 要是叶玄真查出点什么,自己做的这点破事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免不了要赔一大笔钱! 想到这,阎埠贵赶紧上前打圆场,劝道:“老刘,这事要不就算了吧?你看今儿这席面,汤啊、米啊、面啊,都是各家各户出的,真要查起来,牵涉的人太多,不好弄啊!” “不行!必须查清楚!” “不然老子这口气咽不下去,以后还怎么管理院子?叶玄,你尽管查,需要什么尽管说,我都配合!” 刘海中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态度坚决! 他现在只想尽快能找到元凶,如此一来才能赢回面子。 叶玄心里冷笑,阎埠贵这老小子敢偷到自己头上,绝对不能轻饶! 没多久,刘海中从家里取来二十张大团结,一脸肉疼地递给叶玄:“小叶,两百块都在这,你可得帮二大爷查出元凶。” 叶玄也没想到刘海中这么干脆,接过钱,一脸郑重:“行,既然二大爷这么痛快,那我就帮你调查此案。不过查的时候,可能得麻烦各位配合,尤其是负责准备食材的人,毕竟问题多半出在吃的东西上。” 刘海中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先查准备食材的,此人嫌疑最大!” “咕嘟”一声,阎埠贵听了这话,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冷汗,却不敢再劝,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祈祷叶玄查不出来。 叶玄环顾众人一圈,接着缓缓问道:“各位街坊,今天从准备饭局到吃饭,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此话一出,全场都陷入沉思,拼命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许大茂摸着下巴,一脸认真:“要说异常,我下班回来的时候,瞅见三大爷从后院出来,手里抱着东西,当时用外套裹着,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想倒有点怪。” 阎埠贵一听,立马急得跳脚:“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后院出来怎么了?院里谁还不能去后院转了?” “三大爷您别急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没说那东西有问题。”许大茂摆了摆手,一副“我可没冤枉你”的模样。 刘海中皱着眉想了想,看向易中海:“我这边没什么异常,就是今天老阎主动找我和老易,说咱们仨大爷凑钱买肉,请院里人吃饭。” 易中海也点头附和道:“对,就这事儿有点突然,其他倒没什么。” “这哪叫异常啊!” 阎埠贵赶紧辩解道:“咱们当管事大爷的,请街坊们吃顿便饭,感谢大伙平时配合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三大妈也连忙帮腔:“就是啊,哪有什么异常,老阎也是一片好心,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 话音刚落,贾东旭就站了出来,质疑道:“三大爷,您家日子过得紧巴,一家六口就靠您那点工资,平时恨不得去别人家蹭饭,怎么突然舍得花钱请全院人吃?” 此话一出,全院都看向阎埠贵。 对呀! 这个阎老抠,算盘精,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主,舍得出钱请客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这事太蹊跷,阎埠贵确实有重大作案嫌疑! 阎埠贵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贾东旭骂:“贾东旭!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投毒害大伙?我也吃了,也闹肚子跑厕所,还花了五毛钱买坑位,差点就拉裤里了!我能害自己吗?” “就是!”三大妈也帮着说话,“老阎要是真干了那缺德事,他敢吃那肉吗?” 阎解放一看父亲被刁难,也急了,往前站了一步:“贾东旭,你没证据别乱冤枉人!你怀疑我爸,拿出证据来!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阎家另外两个兄弟也跟着点头。 他们仨虽说年纪比贾东旭小,可三个人一起上,贾东旭也讨不到好。 贾东旭心里发虚,赶紧摆手道:“你急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没说你爸是元凶。” 眼看贾东旭认怂,阎家也没再多说什么。 阎埠贵看着三个好大儿,腰杆子一下子硬了。 这年头,谁家儿子多,谁家就有理! 阎埠贵死不认账,又出口威胁,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了。 叶玄却并不担心,只要引导其他人一步步找到真相就行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各位街坊,你们今天吃的是什么肉?” “猪肉啊,还能是什么?” 许大茂脱口而出:“这年头别的肉也吃不起,也就猪肉还能凑活。” 此话一出,刘海中愣了愣,忽然琢磨过味儿来了:“不对劲!今天那猪肉的口感,跟平时吃的家猪肉不一样!肉质更紧实,水也少,肥肉也少,倒有点像以前吃过的野猪肉。” 易中海一听,也点头附和:“老刘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前些年我吃过一回野猪肉,就是这个味儿,今天那肉放了重料,当时没尝出来,现在回想确实像。” “对啊!我也觉得不像家猪!” “放了重料掩盖了腥味,现在一想还真是野猪肉的口感!”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今天吃的是野猪肉。 阎埠贵站在一旁,冷汗直流。 他没料到,居然有人能尝出是野猪肉,心里顿时慌了神。 叶玄嘴角勾了勾,略感惊讶。 这些人虽然坏,可并不蠢,这么快就联想到野猪肉。 果然能在95号四合院住下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第146章 汗流浃背 叶玄盯着阎埠贵,故作疑惑:“三大爷,您这野猪肉是在哪买的?这东西可不便宜,菜市场一般没得卖吧?” “什么野猪肉!就是普通猪肉!” 阎埠贵赶紧摇头否认:“我在菜市场买的!我就拿了二大爷和一大爷各十块钱,总共二十五块,哪能买得起野猪肉?你可别乱说!” 叶玄故作认同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三大爷这么说,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菜市场都是正规渠道的肉,哪能随便卖野猪肉或是劣质肉呢?肯定是大伙尝错了。” 阎埠贵满脸堆笑,赶紧顺着话头说道:“小叶你这话就对了!三大爷能是那种糊弄人的人吗?”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叶玄这么精明的人,居然也信了自己的话,看来今天这一劫躲过去了。 就在这时,贾东旭又站了出来,连连摆手:“不对不对!三大爷,这里面有问题!” 阎埠贵立马急了,皱着眉问:“什么不对?你把话说清楚!别一惊一乍的,搞得街坊们都以为是我故意害大家!” “您说您去菜市场买的猪肉,”贾东旭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您从拿到钱到把肉买回来,这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我算着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阎埠贵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怎么忘了这个破绽! 差点酿成大祸,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找补道:“我……我是跑着去的!买了肉又跑回来,肯定比走着快!” “跑着也不行!” 贾东旭化身神探,摇着头反驳:“菜市场离咱们院这么远,就算您跑着去、跑着回,再加上挑肉、付钱的时间,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周围街坊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就连叶玄都忍不住给贾东旭点赞,这小子难怪被易中海选定为养老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前院的周裁缝也跟着说道:“东旭这话有道理啊!老阎,就算你长四条腿,时间也对不上。” 阎埠贵脸色愈发难看,可却不想就此承认,强行辩解道:“我哪知道怎么就这么快?可能我脚程好呢?再说,请你们吃饭还吃出错来了?一个个都盯着我不放,我是那种害大家的人吗?” “三大爷您别生气,大家就是想把事儿弄明白,没别的意思。对了,我好像没见您出去过啊。我下班回来就在前院忙活,没见着您出门买肉,难道是我记错了?” 周裁缝连忙摆手,一边说一边挠头,一副不太确定的模样。 “坏事了。”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证词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再这么下去,早晚要露馅! “周裁缝,我说你老了,记性差了!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没真凭实据可别乱说话!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阎埠贵眉头皱了起来,说话都开始带刺了。 “对对对,可能真是我记差了。” 周裁缝也不想得罪阎家,连忙顺着他的话头圆场。 其余街坊也不想招惹阎埠贵,毕竟他们家四个男人,放眼整个院子也就二大爷家能抗衡一下。 不然就凭阎埠贵的这点能耐,能当三大爷? 只不过,阎埠贵这些话也就糊弄一下街坊罢了。 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等人却一眼看出了异样。 别的先不说,就街坊提供的这些线索和证词,处处都是对阎埠贵不利,说他干净,没人会信。 易中海心里打着算盘,他早就想对付阎埠贵,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正好借叶玄的手打压一下阎埠贵,从而让刘海中和阎埠贵闹掰。 这样一来,就能瓦解两人的联盟,自己一大爷的位置便无人可以撼动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出来主持公道:“老阎,你别紧张,大家都是合理推测,没针对你的意思。清者自清,我是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事的。不过,毕竟今天饭菜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大家怀疑也有道理。为了你的清白,我个人建议让叶玄去你家厨房查查,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叶玄心里不由一惊。 易中海居然主动提议自己去查,而且阎埠贵还无法拒绝,不然就是心虚,不打自招。 不愧是一大爷,真是个人精,段位比阎埠贵和刘海中高太多了。 不过他也知道易中海的真实想法! 这老小子无非是想借自己的手对付阎埠贵,从而瓦解阎刘两家联盟,重新确立一大爷的绝对权威!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易中海这一招玩的可以说相当高明。 叶玄也懒得管易中海的这点小心思,这件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是获益的一方。 “易大爷说得在理,所谓清者自清,我也相信三大爷是被冤枉的。我提议咱们一起去三大爷家厨房看看,也好让大伙都放心。” 阎埠贵冷汗直流! 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易中海和叶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敢拒绝,那不就等于坐实了自己心虚? 真那样,不用查就等于认罪了。 好在三大妈早就处理完那只小野猪,肉都腌进罐子里藏好了,应该找不到线索。 只要厨房没证据,自己自然就是清白的。 阎埠贵偷偷看了眼三大妈,后者默契地轻轻点头,示意早就收拾干净,没留任何把柄,这才松了口气,义正言辞道:“行!既然大伙都这么说,为了证明我清白,那就让叶玄去我家厨房查!” 说着,便往厨房走。 叶玄、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也跟着进去,其他人则在院门口等着消息。 阎埠贵家的厨房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灶台边堆着菜板、锅碗瓢盆,一股混杂着油腻和怪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玄忍不住捏了捏鼻子:“三大爷,您这厨房最近煮什么了?怎么这么大味儿?” 没等阎埠贵开口,许大茂调侃道:“这味儿臭烘烘的,不会是在煮屎吧?” 这话一出,跟着进来的几人都忍不住憋笑,身体都在哆嗦。 许大茂这个混不吝,说话实在太损了。 第147章 真相大白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红,急着反驳:“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家厨房没点味儿?!” 许大茂不依不饶:“谁家的味也没你家的这么大啊。” 叶玄没管两人拌嘴,开始扫视厨房每个角落。 阎埠贵肯定在这厨房处理过野猪,就算收拾得再干净,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缓缓走到菜板前,菜板正面满是深一道浅一道的剁痕,显然是剁骨头时太用力砍出来的。 “叶玄,发现了什么吗?” 刘海中急忙问道。 “菜板挺干净,看着也没什么问题。” 叶玄随口说了句,伸手把菜板翻了过来。 果然,背面还沾着一滩没擦干净的血迹,上面还粘了几根黑色的猪毛。 这时候的家猪多是土猪,黑色猪毛常见,但懂行的人却能一眼分辨出来! 野猪毛比家猪毛更长、更粗、也更硬。 叶玄用手指捻起猪毛摸了摸,确定是野猪毛,却没当场说破。 阎埠贵一看菜板背面的猪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辩解:“这都是家猪的毛!我在菜市场买肉的时候,那摊主没处理干净,留了几根,我回来也没在意。”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菜板上的猪毛。 刘海中眼疾手快,一把先捻起猪毛,放在手里摸了摸,皱眉道:“老阎,这猪毛不对!这就是野猪毛,根本不是家猪的!” 叶玄有些惊讶,没想到刘海中这个暴力狂懂得还不少,当即问道:“二大爷,你确定是野猪毛?” 刘海中重重点头道:“我爷爷以前是屠夫,我虽说没干这行,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众人都没想到刘海中还懂这个,连叶玄都有点意外。 他不知道刘海中爷爷是屠夫,毕竟这号人物没在原剧情里出现过,还死得早,他没有一点印象。 可刘海中这些话,倒是间接帮了他。 “二大爷,您确定这是野猪毛?”贾东旭也一脸疑惑。 “肯定确定!” 刘海中点头,一脸严肃:“这东西,你拿去菜市场问任何一个屠夫,都能认出来!咱们隔壁院就有两个屠夫,把他们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个……” 阎埠贵汗流浃背,一旦屠夫来了,自己这点破事就兜不住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假惺惺地说道:“老刘,这就是家猪毛!野猪肉多贵啊,就那二十五块钱,哪买得起野猪肉?你也说了,你没当过屠夫,肯定看错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 刘海中坚持,“老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判断,咱们把隔壁院的屠夫叫过来对质,不就一清二楚了?” “这不好吧!” 易中海继续演戏:“就为这点破事把人家叫过来,让人家看咱们院的笑话?” “老易,我今天丢这么大面子,要是找不回来,这才叫人看了笑话。” 刘海中可不吃这一套,坚持要找人。 叶玄并未理会两人争吵,依旧认真勘察现场,突然发现厨房角落里有一撮未处理掉的野猪毛! 当即抬手指着厨房角落:“看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角落里落着一撮黑色猪毛。 这可不是之前菜板上那几根零星的,而是一小团,明显没清理干净。 贾东旭惊讶道:“真是一堆猪毛啊!” 许大茂跟着附和道:“买肉几根猪毛没处理干净还能解释,可是留这么一堆猪毛?不合常理啊!” 阎埠贵的心“沉”到了底,暗道一声“完了”。 怎么会漏下这么大一撮猪毛?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三大妈,怎么办事的? 刚才还跟自己递眼色说收拾干净了,才敢让叶玄来查,结果居然出了这种纰漏! 现在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指着阎埠贵:“老阎!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谁家买猪肉还附赠这么一撮毛?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易中海心里狂喜,却佯装生气:“老阎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闹到你学校去!让你们全校师生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刘海中越说越气,自己当众拉裤,还给叶玄的200块,这口气咽不下去。 叶玄看着阎埠贵耷拉着的脑袋,故作惋惜:“三大爷,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之前我还真觉得你可能是无辜的。” 阎埠贵苦着脸,声音都在发颤:“小叶啊,三大爷也不想这样!可我就这么点收入,不精打细算怎么养活这么多口人……” “哎!事到如今,你还是好好坦白吧,争取大伙能原谅。” 叶玄叹了口气,“好在今天只是吃坏肚子,没闹出人命,不然事情更麻烦。” 易中海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既然查得差不多了,先开全院大会,把这事跟街坊们说清楚。”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阎埠贵像只斗败的公鸡,低着头,慢腾腾地跟在后面,脸上没一点血色。 全院大会。 中院站满了人,易中海和刘海中坐在主位上,阎埠贵坐在院中间,像是犯人一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经过叶玄的调查,咱们今天吃的不是家猪肉,是野猪肉。而且是阎埠贵用发臭的坏野猪肉冒充家猪肉给大伙吃,所以才让大家都闹了肚子!”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一片哗然,都指着阎埠贵议论。 易中海看向阎埠贵:“老阎,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下班早,路过后院的时候,碰巧看到大鹏打猎回来,驮着一只小野猪。我寻思着大鹏说不定用不上,就把那野猪偷偷拿走了……” 阎埠贵耷拉着脑袋,声如蚊蚋,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阎!你也太不地道了!” 刘海中两眼通红,指着阎埠贵大骂:“你说要请大伙吃饭,我们信你,我跟老易各给你10块钱,什么好肉买不到?你偏偏用你家那臭烘烘的野猪肉充数,把我们害成这样!” “今天这事你必须负责,不然我直接告到你们红星小学去!” 阎埠贵苦着脸,连忙央求:“老刘,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没必要闹到学校去吧?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啊?” “你还知道要脸?” 刘海中“啪”地一拍桌子,火气更盛,“老子今天当众拉裤里,传出去就好听了?还有,我为了查案,额外给了叶玄200块钱,这钱你必须给我出!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两……两百块?” 阎埠贵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求五星好评】 第148章 阎家大战许家 三大妈一听要赔两百块,立马不乐意了:“刘海中!你自己花冤枉钱请叶玄查案,凭什么让我们家出?想钱想疯了吧!” “我想钱疯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行啊,这钱你们可以不出!我明天就去红星小学找你们领导,把你家老阎用坏肉害全院人的事说清楚,看看最后谁吃亏!”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三大妈瞬间没了底气。 阎埠贵要是被学校辞退,家里就没了经济来源,一家六口就得饿死,这可比赔钱严重多了。 阎埠贵耷拉着脑袋,苦着个脸,哀求道:“老刘,这事确实是我错了,可我们家哪有两百块钱啊?我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都够费劲的,哪有余钱赔啊……” “你少跟我哭穷!” 刘海中提高嗓门,根本不吃这套,“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两百块,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别人不了解阎埠贵,他可是一清二楚。 阎埠贵以前可是小资阶级,就算家道中落,也不可能一点家底没有。 不然凭什么养活六口人? 甚至吃穿用度都还不差,就凭阎埠贵那点工资,反正他不信! 阎埠贵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咬着牙点头:“行……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许大茂见状,眼珠子一转,跟着起哄道:“三大爷,我今天也吃坏肚子了,还花5毛钱买了个坑位,你也得赔我点。不用多,两块钱就行!” “还有我!” 许富贵也跟着开口,“我也闹了半天肚子,这事你也得给我个说法,最少赔两块!” 接着,院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句“我也花钱买坑位了”,我一句“我花了钱买东西凑席面”,都要阎埠贵赔钱。 “都……都要赔啊。” 阎埠贵听着众街坊索赔的声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虽说每个人要的不多,一块两块的,可架不住人多啊! 零零总总算下来,得赔出去三四百块!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最后亏得裤衩都没了。 阎埠贵面如死灰,一咬牙,冲三大妈吼道:“老婆子,回家拿钱!” 三大妈不停地摇头,泪眼婆娑:“不能赔啊!咱们家要赔这么多钱,往后还活不活了?” “闭嘴!” 阎埠贵满肚子火气没处撒,抬手就给了三大妈一巴掌,声音发狠:“快滚回去拿钱!我要是没了工作,咱们家都得饿死!” 三大妈捂着脸,哭声瞬间止住,哭哭啼啼地转身往家跑。 没多会儿,她就拿回来一堆钱,里面有一分两分的,也有一毛两毛的都有,零零散散凑在一起。 这都是阎埠贵这些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原本还计划买台缝纫机挣点外快,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刘海中拿走了大头,二百二十块! 其中两百块查案钱,外加二十块名誉损失费。 其他人则是一块两块地分,算下来又花了一百多块。 最后总共赔出去近四百! 阎埠贵看着钱被拿走,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他一整年的工资。 这得攒到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却不相同,院里其他人却个个高兴,嘴都笑歪了。 这个阎老抠,让你算计,让你贪小便宜,这回栽了吧。 许大茂手里拿着赔偿金,满脸得意:“三大爷,您算计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二大爷,两百块钱,不吃不喝攒半年啊,往后,你们家口粮怕是还要减一减。” 显然,他想挑拨阎埠贵和刘海中的关系。 最好两家现在就打起来,自己还能多看一出好戏。 阎埠贵这会儿没心情掰扯这些,冷着脸回怼:“许大茂,你别得意!就你那点臭德行,下次有你哭的时候!” 许富贵不乐意了,板着脸道:“老阎,你生气归生气,别骂我儿子!他哪句话说错了?今天这事要不是你贪心,至于搞成这样吗?” 阎埠贵脸越来越难看,原本就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许富贵这一搭话,正好撞在枪口上。 整个院子,除了叶玄、易中海、刘海中他得罪不起,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老许!你他妈的,拿了老子的钱还敢说风凉话,真当我们老阎家没人了?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给老子上!” 阎家有四个男人,许家只有父子俩个。 虽说阎家人平均战斗力不算高,可架不住人多,真要打起来也没人敢随便欺负。 阎埠贵今天丢了面子又赔了钱,正想找个人撒撒气,这会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给了许富贵一拳,接着趁势把人扑倒在地。 “爸,我来帮你。” 阎解旷嗷一嗓子也跟着冲上去,父子俩对着许富贵一顿拳打脚踢。 另一边,许大茂也没好到哪里去。 别看他个子大了些,可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上前抱住他的腰,另一个抡着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而且真下狠手,拳拳到肉,许大茂挣脱不得,只能挨揍,没一会脸就肿得像个馒头。 没多会儿,许大妈和三大妈揪着对方的头发扭作一团。 三大妈毕竟年轻些,又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会儿爆发出的战斗力格外强,没一会儿就把许大妈压制住了,一边扇耳光,一边骂骂咧咧:“你个老虔婆,老娘弄死你!” 许家三口被打得嗷嗷叫,那叫一个凄惨。 场面相当残暴,院里街坊没一个敢插手。 他们都不傻,阎家今天赔了大钱,丢了面子,肯定要找人撒气,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自己嘴欠,挨揍也是活该。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许家在院里的风评也不好,还得罪不少街坊,更没人愿意帮忙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劝架的意思。 说到底,他们三个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日里就算有矛盾,也容不得旁人随便踩到头上来。 否则威严何在? 正好借着今天这事,杀鸡儆猴,让院里人知道,这院子到底谁说了算。 其实他们能坐稳管事大爷的位置,除了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家里人多。 刘家和阎家都有四个儿子,全院除了叶玄,他们谁都不怕。 就算是易中海,以前也有傻柱站台,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再加上贾东旭这两个年轻人支持,他才能稳坐一大爷的位置。 拥有绝对的武力,才能谈“以德服人”。 要是光有德,没武力镇住场面,谁会真听你的? 第149章 聋老太的心思 没多会,许富贵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求饶道:“老阎!老阎我错了!快住手!”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阎埠贵咬牙切齿,却不肯停手。 他早就看许富贵不顺眼了,今天正好借机会收拾一顿,哪能轻易放过? 许大茂也撑不住了,一张马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不成人形,嘴里呜呜咽咽地求饶:“哎呦!解成、解放,别打了别打了!我快被你们打死了!” 眼看许家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刘海中、易中海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是时候收手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老阎,再打下去真把人打出事,你们家也不好过!” 刘海中抢先开口,然后他的三个儿子赶紧上前,把扭打在一起的人拉开。 刘海中转头看向许大茂,背着手,打着官腔批评道:“大茂,你三大爷这次是做得不对,但他终究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没大没小的,被打了活该!还好今天我在这,不然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程度!” “是是是!二大爷说得对,是我错了!” 许大茂哪敢犟嘴,连连点头。 虽然一万个不服气,却也只能认怂,不然还得再挨一顿揍。 易中海也借机批评一下许富贵:“老许,你也是!明知道老阎今天心里不痛快,还故意说风凉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许富贵很不服气,却也只能咬牙听着。 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看似是批评许家,实则是杀鸡儆猴,警告全院人,这四合院还是他们说了算! 要是嘴上说不通,就得用拳头说话。 其他人都看明白了,一个个默默站着,没人敢吭声。 叶玄在一旁轻哼一声,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几个大爷耍手段是他们的事,只要不招惹到自己头上,他才懒得管。 “秦姐,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好的,我正好多认几个字。” 两人正准备转身回后院,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是聋老太太来了。 只见她拄着拐杖,脚步匆匆往中院走,声音又急又慌:“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易中海连忙迎上去:“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聋老太太捂着肚子,疼得直皱眉:“还能怎么着!我这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快!快背我去厕所!” 原来聋老太太也吃了那野猪肉,只不过她年纪大,只吃了一点,加上消化慢,直到这会儿才发作起来。 易中海从没见过聋老太太这么失态,便猜到事情不简单,连忙说道:“老太太您别急,叶玄家里不就有个厕所?您直接去他家就行!” 聋老太太一听,顿时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叶玄家的厕所是真干净,又宽敞又没臭味,要是以后能常去,不光方便舒坦,还不用跟大伙挤公共厕所。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心思,就是一直没找着正当借口,这次正好借着应急的由头用一次。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慢慢就能常来。 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图,就图安度晚年,享受生活。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小叶啊,老祖宗我现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就借你们家厕所用一用。” 聋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拄着拐杖,往叶玄家的方向走。 叶玄哪能不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心思,当即开口拒绝:“聋老太太,我劝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们家厕所是私人空间,不是公共厕所,除了家里人,外人谁也不能进。” 如果让聋老太太用了第一次,往后不光她,院里其他人指不定都要往自家厕所跑,那自己家不成公共厕所了? 聋老太太顿时沉了脸,语气带着不满:“叶玄!我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老祖宗这辈子没求过人,就这一次借你家厕所应急,你都不情愿?!” 她噼里啪啦抛出一堆道德绑架的话,想借着这话混淆视听,让院里其他人站出来指责叶玄,逼着叶玄让出厕所。 同时也是借机敲打叶玄,让他知道这院子谁说话才算数。 不是刘海中,也不是易中海,而是她聋老太太! 许大茂捂着肿胀的脸颊,撇着嘴帮腔:“叶玄,老祖宗用你家厕所是你的福气,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敢拒绝,真是没点读书人的品德!要是换了我们家有厕所,谁来用都成!” 叶玄冷冷瞥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小子刚才没被打够是吧?要不要我再上来踹你两脚?” 许大茂被盯着直发毛,心里发虚,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嘴硬道:“我……我这也是为了发扬尊老爱幼的品德!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叶玄眉头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再说一遍,我家的厕所是我花钱花时间,费了不少心思才建起来的,没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某些人仗着自己年纪大,想试试的,尽管来,看我敢不敢动手就完了!” 这番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谁不知道,叶玄的脾气,那是说打就打,绝不二话。 聋老太太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要是硬闯叶家,被打一顿,她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要是害怕退回来了,岂不是说自己怕了叶玄这毛头小子? 往后院里人怕是都会有样学样,她这个老祖宗威严何在? 易中海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叶玄,你不愿意就算了。你现在赶紧背老太太去公共厕所,发扬一下传统美德。”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叶玄,你还愣着干啥?快背老祖宗去厕所啊!一点尊老爱幼的心思都没有,你们大学老师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叶玄看着这师徒俩一唱一和,火气上来了,一步走上去,反手就给了贾东旭一个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 易中海见爱徒又被打了,气急败坏道:“叶玄,你……你怎么又打人。” 叶玄冷哼一声,回怼道:“易中海,你是不是有病?她是你祖宗,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背她?再说了,男女有别,我一个小伙子进女厕所,像话吗?” 易中海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改口道:“你背老太太到门口就行,她自己走进去。” 叶玄懒得跟他废话:“滚你妈的!你们谁爱背谁背,反正我不背。聋老太太别以为岁数大就能倚老卖老,真以为自己是清朝的慈禧太后,上厕所还要人背着?” “易中海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给聋老太太养老,这些事情你不去做,反而赖上我?你觉得我是傻子是吧?” 易中海被怼的面红耳赤,说不出半句话反驳。 第150章 要了老命了 刘海中难得见到易中海被奚落,当即帮腔道:“老易,叶玄说得对!你给聋老太太养老,按理说这些事都是你的责任,你还想推给别人,这也太不地道了。到时候聋老太太的家产,也算叶玄一份?” 被刘海中这么一挤兑,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他一咬牙,转头冲贾东旭喊:“东旭,快背老太太去厕所!” 贾东旭苦着脸,连连摆手:“师傅,我刚才拉肚子拉得厉害,腿都软了,现在肚子还咕噜噜响,很不舒服,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拉。”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脸严肃:“东旭,做人可不能太自私!聋老太太可帮了你们贾家不少忙,这会儿让你背她去趟厕所,你都推三阻四的,往后谁还愿意帮你们贾家?” 这话别人听不懂,贾东旭可太明白了。 前几天他妈因为小偷小摸被抓了,一直是聋老太太在帮忙走关系。 真要是惹恼了聋老太太,这事儿怕是更没指望了。 贾东旭心里憋屈,大骂易中海祖宗十八代,却也只能妥协,看向牛桂芬,恳求道:“桂芬,就麻烦你背老太太去趟厕所吧。” “要去你去,我才懒得管一个不相干的老太太。” 牛桂芬白了他一眼,直接拒绝。 她毕竟有初中文化,价值观比较正常,不会轻易被道德绑架。 “行了,你们别吵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全身都在哆嗦,明显快撑不住了。 “东旭,还不快背老太太去厕所。” 易中海声音都变得严厉了许多。 “这……好吧。” 贾东旭万般无奈,只能蹲下身,让聋老太太趴在背上。 以前,他也背过聋老太太,倒也没觉得多重。 可今天他拉的两腿发软,肚子还没好利索,一个不到七十斤的老太太,硬是跟背了一座山似的。 差点没把他压趴下。 贾东旭一咬牙,强撑着站了起来,背着人就往公共厕所跑。 可刚走出院门口,他腿一软,脚下没踩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要了老命了!” 聋老太太也跟着摔在一旁,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而且还发出咕噜噜的窜稀声,也不知道是谁又拉了。 那味道是真的大! 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个个捂着嘴憋笑。 有人忍得实在受不了,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贾东旭抹了一把裤子,只觉得一阵反胃,也顾不上疼痛,哭丧着脸喊道:“师傅、桂芬,快打盆水来……快点!” 易中海当场石化,却也不敢耽搁,连忙打了一桶水跑了出去。 …… 一刻钟后,院外拾掇干净。 易中海重新坐回主位,继续主持全院大会。 原本事情该结束了,可经过聋老太太这么一闹,院里人终于都意识到一个问题,院子里该自建一个厕所了。 不然再像今天这样,所有人都往公共厕所跑,光是排队都得排半天。 搞不好还没等进去,就先拉裤里了。 易中海喝了口水,一脸严肃道:“大家都在这儿,正好咱们商量一下。是不是大家伙凑点钱,在院里建一个厕所?这样往后咱们也不用排队了,也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院里人纷纷点头。 今天所有人都吃了亏,深刻体会到院子里有个厕所的重要性,没人再反对。 要知道,南锣鼓巷里这么多院子,往往四五个院子共用一个公共厕所。 可坑位就那么几个,本来就不够用。 一旦再发生今天这种集体闹肚子的情况,谁要是没憋住出了丑,那得被人笑一辈子。 “行行行!建厕所!我第一个同意!” 刘海中作为今天最惨的受害者,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对对,我也同意建厕所。” 许大茂、许富贵、贾东旭,还有阎埠贵等人也纷纷点头。 尤其是阎埠贵,已经嗅到了商机。 今天就因为如厕的人太多,坑位供不应求,一个坑位都能卖五毛、一块钱。 往后要是院里有了专属厕所,也可以对外院来借厕所的人收点钱,捞点好处。 不说收一块,就是收一毛两毛,都能赚不少钱,可比钓鱼强多了。 “行,既然大伙都同意建厕所,那咱们就定个捐钱的规矩。” 易中海见没人反对,接着说,“为了公平,每家先捐五块,最后多退少补。我们三个当管事大爷的,多承担点,每人捐十块。” 一听到三位大爷每人捐十块,院里人纷纷恭维起来。 “还得是三位大爷会办事,咱们这些街坊也跟着沾光了。” “我支持三位大爷的决定。” 易中海很满意街坊的反应,又重拾了一大爷的自信,目光瞥向叶玄,笑道:“小叶,你是咱们院年轻一辈的代表,家里又是双职工,条件好,你也捐十块,表个态怎么样?” 叶玄撇嘴,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一大爷,你没毛病吧?你们愿意建公共厕所,那是你们的事!凭什么让我掏钱?还要十块?我们家自己有厕所,根本用不上公共的,为什么要捐这个钱?” “小叶,这你就不懂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不悦:“这厕所是为全院集体建的,往后建成了大家都方便,厕所以后,你敢保证永远不用?就算你不用,万一你家亲戚来了,他们难道不用?你还年轻,可不能把路给走死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道德绑架的手段确实厉害,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一大爷,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家亲戚都是农村的,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城里几回。就算真有亲戚来,我们家难道没厕所?巷子里难道没有公共厕所?” 叶玄可不吃这一套,满脸无所谓。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反对出点钱帮院里建厕所。 要是易中海好好说,态度诚恳点,这钱他出了也就出了,全当行善。 可这老小子偏偏要搞道德绑架,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那他也没必要讲情面。 就像有些小区装电梯。 明明一楼住户用不上,却非要人家平摊费用。 甚至让人家出大头,这不是把人当傻子玩吗? 第151章 阎埠贵的发财梦 易中海满脸尴尬,可他毕竟是一大爷,很快调整好心态,忽然岔开话题:“捐钱的事情全凭自愿,还有谁不想捐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院里人却没一个站出来说话,他们不是叶玄,有自己的顾虑。 很多时候明知道是道德绑架,也不得不做! 刘海中见没人反对,立刻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商量另一件事,厕所选址的问题。我的意见是,占地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偏僻,不然急着用的时候不方便。” 院里街坊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阎埠贵瞥向后院,嘴角一撇:“我看叶玄家挨着后院墙根那块地方就空着,又宽敞,离大伙住的地方也近,要是建在那儿,往后院里人用着都方便。”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叶玄。 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毕竟厕所建在谁家,那味道谁受得了? 众人皆知,阎埠贵这是在报复叶玄,因为叶玄让他赔了四百块钱。 易中海缓缓点头,补充道:“老阎这么一说,那地方确实不错。不过毕竟是在叶玄家旁边,这事儿我们肯定得征求他的意见。” 阎埠贵笑着说道:“叶玄是大学生,最讲高尚品德,这种对集体有好处的事,他哪能不乐意去做?” 贾东旭也跟着帮腔道:“叶玄,院里就你家地方最宽绰,又是四间房,要是能把厕所建在你家旁边,也算是为院里大伙做件好事,街坊们都会念你好的。” 这话看似征求意见,实则是拿“为集体”“街坊情分”绑架叶玄,逼他就范。 要是叶玄同意,厕所建在他家门口,天天闻着味儿,明摆着是恶心人。 要是不同意,那就是“自私”“不顾集体”,往后在院里肯定落不着好,路也就走死了。 叶玄看着易中海、阎埠贵和贾东旭一唱一和的样子,又扫了眼院里人或期待或看戏的神情,突然勾了勾嘴角:“行啊,建在我家旁边没问题。” 此话一出,全院震惊。 阎埠贵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勾勾盯着叶玄:“你……你同意了?” 贾东旭也愣住了,跟易中海互相递了个眼色,眼里满是疑惑,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叶玄这么聪明的人,会这么轻易答应把厕所建在自家旁边?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喜欢闻这个味道? “还是叶玄明事理!顾全大局!” “叶医生就是高尚,不像咱们小家子气。”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有人扯着嗓子看热闹。 秦淮茹急了,连忙劝道:“小叶,这怎么能同意呢?厕所建在家里旁边,日子久了可怎么住?他们可没安好心!”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叶玄看着秦淮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又抬高声音,一脸从容道:“我同意建在我家旁边,但有个要求!” 易中海难得见叶玄吃一次大亏,也管不了这么多,连忙道:“你说!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都答应!” 刘海中附和道:“对!只要能把厕所建起来,什么要求都好说!” “厕所是为院里集体方便,这点我没意见,”叶玄扫了眼众街坊,慢悠悠开口,“可要是有外人来咱们院上厕所,怎么收费,得我说了算。” “毕竟厕所挨着我家,往后风吹过来,味儿先飘进我家窗户。这点收费,就当是给我家的补偿,大家没意见吧?要是有意见,也成,你们再找别的地方建。” 话刚说完,院里和叶玄关系好的街坊立马帮腔:“叶医生说得对!厕所建在他家门口,那多晦气,该收点钱,不能让他一家吃亏。” 阎埠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要恶心一下叶玄,没成想叶玄居然想抢自己的生意,连忙开口反对:“我不同意!人家来咱们院上厕所,你怎么能收钱?传出去别人该说咱们院小气了。” 叶玄冷冷地盯着阎埠贵,反问道:“三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院出钱出力出地方建厕所,总不能让外人白占好处吧?” 刘海中点头道:“叶玄说得对,厕所建在他家旁边,确实吃了大亏,收点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今天咱们闹肚子去公共厕所,隔壁院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收钱,咱们正好把这钱赚回来。” 易中海连忙说道:“行,只要你答应下来,怎么收钱,你自己说了算。” 叶玄扫了阎埠贵一眼,故意笑道:“既然这样,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往后外人来咱们院上厕所,收多少钱我说了算,其他人不能干预。” 阎埠贵急了,这么好赚钱路子可不能便宜叶玄这小子,连忙换上认真的表情:“我想了想,厕所选址还得重新商榷一下,后院虽然宽敞,但有些偏僻了……我有个建议,厕所别建在后院了,那儿挤。我家厨房隔壁有处地方,而且地方也还宽敞,以前堆杂物的,现在正好利用起来改厕所。” 这话一说,院里几个精明人立马明白过来了。 这老小子是想把厕所修在自家旁边,好让自己来收这个钱。 这个阎老抠,刚才还想把厕所建在叶玄家旁边恶心人家,现在听到叶玄要收费,态度立马变了。 叶玄故作为难:“三大爷,厕所建在你家厨房旁边,不会太勉强吧。” 阎埠贵义正严词:“一点都不勉强。” 叶玄叹了一声,故作惋惜:“既然三大爷这么说了,那行,我就不跟你抢了。你们家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而且还靠墙,改厕所确实非常合适。” 阎埠贵笑着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做人不能太自私,后院挤,厕所建在谁家旁边谁都不好受。我当管事大爷,吃亏就吃亏点,把厕所建在那处杂物堆的地方,也不挨着咱们家。” 叶玄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三大爷仗义,一心为院子着想,厕所建在自家厨房旁边都能应下来,不愧是老师,思想觉悟高!” 阎埠贵老脸一红,他哪是有什么觉悟,只不过想敛财而已。 第152章 娄晓娥送饭盒 三大妈不乐意了:“当家的,那地方是咱们家放杂物的,建个厕所多晦气啊!” 阎埠贵小声呵斥:“妇道人家懂什么!那地方偏,离咱们家远着呢。而且咱们家在前院,到时候我把院里建厕所的消息放出去,隔壁院的人要是排队等不及,肯定会来咱们这儿上厕所。到时候适当收个两毛五毛的,一天能有十来人,就是一两块钱,比二大爷一天的工资都差不多了。” 三大妈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哎哟,当家的,还是你会算计,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阎埠贵撇撇嘴,一脸得意:“你呀,还得多学着点!咱们老阎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三大妈连忙小声附和:“对对对,有了这厕所,咱家往后一定是财源滚滚。” 两人乐呵呵地盘算着发财的事,要不是人太多,他们估计要笑出声了。 易中海自然看穿了阎埠贵的心思,却也懒得点破,起身道:“既然这样,厕所就定在三大爷家旁边那处杂物间的位置。明天我们去街道办办手续,手续办好就动工。散会!” 散会之后,叶玄和秦淮茹并肩回了后院。 秦淮茹穿着一袭月白睡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衬得她身段愈发婀娜。 “小叶,你今天忙了一天,泡泡热水脚能松快些,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我一点都不累。” 叶玄则是舒服的泡着脚,满脸享受。 自从吃了龙精猛虎丸,他的身体早已经突破人类极限,就算是放在修真世界,估摸着也能算个先天高手。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在纯武力上能胜过自己。 要说什么能威胁他,应该就是热武器了。 “也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躲子弹。” 叶玄心里想着,如果能躲开子弹,往后应对复杂情况也能更从容。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在意。 毕竟是在四合院世界,日常无非是调教众禽,应该不会遇到太离谱的剧情。 “小叶,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了吧。” 秦淮茹不知道叶玄的心思,脸颊泛红。 自从她嫁给叶玄,就一直盼着能有个孩子。 她怕像易家那样,无儿无女,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绝户”。 那些话太难听,她可受不了。 她娘、她婶子、她嫂子都说她身子骨好生养,将来肯定多子多福。 她也想给叶玄生四五个孩子,凑个子孙满堂,那才像个家的样子。 “嗯,睡觉。” 叶玄当然清楚秦淮茹想什么,直接将她抱起来,脚步稳健地往里屋走去。 第二天。 叶玄照旧上班,一边给女职工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一边教曾柔针法。 不得不说,曾柔的医学天赋是真高,才学针法没几天,已经能熟练施展出第一针,效果也不错。 叶玄都忍不住夸赞道:“曾医生,照你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掌握第一针,到时候就能教你第二针了。” 曾柔放下银针,一脸谦虚道:“都是叶医生教得好,没有你的指点,我哪能学得这么快。” 这话可不是客套,是发自真心。 毕竟封建糟粕思想还没彻底根除,徒弟想从师傅那儿学真本事,起码得熬上三年! 这三年里,徒弟只能打打下手,做些粗活杂活,三年后师傅才会慢慢教些真东西。 一来是怕徒弟品行不端,学了本事去害人。 二来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徒弟抢了自己的饭碗。 三来还怕徒弟学太快,早早学全了就不孝敬师傅,觉得师傅没那么重要了。 种种因素加起来,才导致师傅教徒弟总是藏着掖着。 曾柔也跟过不少前辈学过医术,那些人嘴上说着“毫不藏私”,实际上跟老派师傅没两样,关键地方要么回避,要么把她支走,根本没教过真东西。 像叶玄这样一上来就传真本事的,简直凤毛麟角,她打心眼里佩服和感激。 没多久就到了午餐时间。 “咚咚咚!”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叶玄还在整理病历,头也没抬,笑道:“娄晓娥同志,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娄晓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印着碎花的饭盒,嘿嘿笑道:“那可不行,不敲门万一撞见你做什么不方便的事,岂不是尴尬?” 曾柔坐在一旁整理针具,一脸疑惑:“晓娥,叶医生会做什么坏事?” 娄晓娥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叶玄的场景,后者打湿裤子,害得自己误会了,脸颊唰一下红了:“没……没什么。” 叶玄笑了笑,也没解释。 娄晓娥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油亮的红烧肉和清炒青菜,香气瞬间飘了出来:“叶医生,曾医生,我家厨房今天做了点好的,给你们带了份,一起吃吧?” 叶玄看着桌上的饭盒,笑道:“娄晓娥同志,天天吃你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你说的,又不是白吃!一会儿拿你的奶茶换啊!” 娄晓娥把饭盒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跟曾柔一样,自打尝过叶玄做的奶茶,就彻底迷上了那味道,一天不喝就浑身不得劲。 “知道你想喝,早就准备好了。” 叶玄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三个装满奶茶的搪瓷茶缸,一人分了一杯:“走,咱们去阳台吃。” 三人端着奶茶走到阳台,围着小桌坐下。 娄晓娥掀开饭盒盖,里面的大米饭喷香,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嘴馋。 “快吃吧,”她招呼着两人,“对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送午餐了。” 叶玄夹肉的手顿了顿,连忙问:“什么意思?你要走了?” 按他知道的情况,娄晓娥家后来出国了,可现在还早着呢。 难道娄半城收到了风声,准备提前走了? 娄晓娥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这星期最后一次!今天之后我得跟着宣传部下乡宣传,估计好几天回不来。” 叶玄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跑了呢。” “跑什么呀,”娄晓娥扒了口饭,语气带着满足,“在轧钢厂当播音员多好,每天就念念稿子,一个月还能拿工资,我爸妈现在都夸我懂事呢。” “这就好,”叶玄点点头,“下乡宣传也是好事,给老乡们讲讲国家政策,顺便还能看看乡下的光景。” 这年头宣传部的工作就是这样,要么下乡宣讲,要么去各村放电影,娄晓娥作为播音员,跟着去是常事。 第153章 傻柱被劫了 娄晓娥喝着奶茶,突然抬眼打量了叶玄和曾柔一圈,嬉笑道:“叶医生,我下乡这几天,你可不能欺负曾医生啊。” 叶玄一脸无奈:“娄晓娥,我像是会欺负人的人吗?” 曾柔坐在一旁,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说道:“叶医生不是那样的人,他还经常送我东西,对我可好了。” 可不是嘛,叶玄送了她几双黑丝,现在还穿着呢。 娄晓娥笑了笑,调侃道:“我之前听说,有些师傅带徒弟,会故意刁难人。尤其像曾医生这么漂亮的女徒弟,更要当心,说不定就……” 叶玄彻底无语:“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搞得我跟个色狼似的。” “没有没有,谁不知道叶医生人品好?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你别当真。” 娄晓娥“噗嗤”笑出声。 说着,趁曾柔低头喝奶茶的功夫,她飞快凑过去,在叶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红着脸低头喝奶茶。 叶玄愣了愣,彻底没脾气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曾柔的面都敢这样,以后还得了? 曾柔抬头,正好看见娄晓娥脸红得厉害,忍不住问:“晓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娄晓娥赶紧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可能是吃饭的时候太热了。” 曾柔疑惑地看了看阳台的通风口,没多问,吃饭还能吃红脸,真有这么热吗?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 叶玄喊了声“进来”,就见杨厂长和宋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容,表情凝重得很。 叶玄连忙起身迎上去:“杨厂长,宋所长,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杨厂长管轧钢厂,宋奇管治安,俩人平时没什么交集,怎么会一起找过来? 或许是这俩人之前都找他治过难言之隐,莫不是病情有反复,凑一块来问药? 可他给的药按理说该见效了才对。 杨厂长皱着眉,看向宋奇:“宋奇,还是你说吧。” 叶玄更疑惑了:“宋奇,到底怎么回事?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宋奇眉头凝重,缓缓道:“叶玄,你们四合院是不是有个叫何雨柱的,在轧钢厂当厨师?” 叶玄点点头:“有这么个人,前阵子还跟着厂里去下乡采购物资了,杨厂长应该也认识他。” 宋奇语气凝重:“他出事了。” 叶玄满脸惊愕:“出事了?这怎么会……到底怎么回事?” “我收到消息,何雨柱他们下乡采购物资,在夹皮沟一带被劫了。” 宋奇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那地方偏僻,一直有敌特出没,他们伪装成村民在那儿搞破坏、搜集情报,我们最近正盯着他们,原本想等收集够情报再一锅端,没想到采购队偏偏去了那个村子,结果连人带车都被劫了。你也知道这年头交通闭塞、信息不通,要不是我们有人盯着,何雨柱他们恐怕就直接失踪了。” 叶玄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当初傻柱他们出发前,他还特意提醒过要小心,傻柱当时拍着胸脯说有保卫科的人跟着,还带了枪,肯定没事,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那他人怎么样?没出事吧?” “目前来看应该只是被扣押了,还没听到伤亡的消息。”宋奇摇摇头,“不过情况也不乐观。” 叶玄疑惑道:“宋所长,这事您应该找何雨柱他爸何大清,还有院里的三位大爷啊,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医生,也帮不上什么忙。” 杨厂长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小叶,是这么回事,我和宋奇合计过,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他们被困在夹皮沟,更不能让他们落在敌特手里丢了性命,肯定得想办法把人救回来。可对方是敌特,警惕性高得很,如果公安直接强攻,一旦被他们察觉,很可能会伤害人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才想到,能不能以义诊的名义下乡,借着给村民看病的由头接近夹皮沟,再找机会救人。” “这办法挺好,不容易引起怀疑。”叶玄点点头。 这年头下乡义诊是常事,就算敌特再谨慎,也不敢公然拒绝义诊队伍。 不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不打自招吗? 宋奇继续补充道:“叶玄,我原本也不想麻烦你,可这义诊队伍得有个医术好的医生带队,还得有点身手,能应对突发情况。论医术,你在行!论身手,我没见过比你更强的人。所以我才想着,能不能请你带队去夹皮沟。” 叶玄沉默了。 换做自己是宋奇,也会选自己,毕竟没人比他更合适。 可对方是敌特,手里指不定有手枪、炸药,此去风险可不小。 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是高,可到底能不能躲得过子弹,连他自己都没底,万一躲不过,那乐子就大了。 再说,自己是医生,只管治病救人,缉拿敌特这种事,本该交给更专业的公安来做。 “叶玄,我知道这事危险,可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公安系统里能打的人不少,可让他们伪装成医生,没医术撑着,一准露馅;要是让普通医生去,真遇到情况,他们连自保都难,老哥也是没办法才找你!” 宋奇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无奈。 杨厂长也连忙保证道:“小叶,你放心,这事是绝密,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保证没人会在背后说你闲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玄才抬头看向宋奇,语气认真:“宋所长,我去可以,但我的安全能保障吗?” “随行人员里有我们公安系统的高手,他们会不惜一切保证你的安全。” 宋奇拍着胸脯保证。 “行,我答应了。当医生的本就该治病救人,那些敌特是社会的毒瘤,也该好好清一清。” 叶玄点头应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去救人。 子弹可没长眼,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即便如此,也压不住心底的热血。 恍惚间,前世的画面再度出现在脑海里。 外公晚年坐在藤椅上,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深浅交叠的枪伤,说那是跟敌人拼刺刀时留下的。 那份热血,好像早顺着血脉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哪怕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换了人生,依旧未冷。 叶玄攥了攥拳,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是从前没这身本事,他或许会理智地拒绝。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身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反应快到能看清窗外飞虫振翅的轨迹。 身怀此等本事不用,自己岂不是太废物了。 第154章 出发 听到叶玄答应下乡义诊,宋奇终于松了口气:“叶老弟,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但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开口,我绝无二话。” 叶玄连忙摆手打断:“行了,这些话留着完成任务再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夹皮沟?” 宋奇严肃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叶玄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今天咱们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宋奇有些惊讶:“这个……你不回家跟弟妹说一声?我们也不急这半天时间!” 叶玄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太多反而让她担心。” 宋奇点头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咱们两个小时后就出发去夹皮沟。” 叶玄说道:“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又聊了几句,宋奇和杨厂长就先后离开了医务室。 叶玄则转身去阳台,自己下乡义诊,医务室得有人看着。 曾柔是红星医院的医师,应付日常情况没问题。 不过还得提前知会一声,免得她毫不知情。 此时,曾柔和娄晓娥已经吃完了午餐,奶茶也快喝见底了。 叶玄开口道:“曾医生,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曾柔抬起头,语气温和:“叶医生有什么事尽管说。” 叶玄一脸认真地看着曾柔:“是这样,我接到领导安排,今天要下乡去义诊几天,这几天医务室可能得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曾柔没多想,当即点头答应:“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的医术虽然没你高,但好歹是红星医院的医师,看个医务室还是没问题的。” 这年头下乡义诊很常见,她自己也去过好几次,一来是工作需要,二来也是为了给广大农村群众问诊。 叶玄:“那就谢谢你了。” 曾柔:“跟我客气什么。” 一旁的娄晓娥听到“下乡义诊”,顿时好奇地问:“叶玄,你要下乡义诊?去哪个乡啊?” “夹皮沟。”叶玄没有隐瞒。 “什么?你要去夹皮沟?” 娄晓娥一听“夹皮沟”,整个人都惊住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叶玄愣了一下:“我去夹皮沟,你这么吃惊干什么?” 娄晓娥忽然展颜一笑:“因为我也要下乡去宣传。” “我知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那你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吗?” 娄晓娥接着问,笑容愈发灿烂。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也要去夹皮沟吧?” 娄晓娥重重点头:“你真聪明!我们这次就是去夹皮沟,那地方偏远,咱们厂之前没去过,所以这次要去那儿宣传。” 叶玄心里顿时沉了下去,夹皮沟是龙潭虎穴,藏着敌特,娄晓娥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这事他说了不算,宣传部的行程肯定定好了。 “你们真要去夹皮沟?能不能先去别的地方?” 娄晓娥摇了摇头,有点委屈:“不行啊,咱们宣传部主任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要走。你是不是不想我跟你一起去啊?” “没有的事。” 叶玄无语,他现在头都大了。 傻柱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宣传部又要赶着去夹皮沟,这下那儿可热闹了。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会儿还得跟宋奇说下这个情况。” 叶玄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两小时后,三辆改装成医疗车的汽车开进了厂区。 宋奇推开车门走下来,旁边跟着五个“医疗人员”。 他们个个精悍,眼神犀利,显然都是公安系统的人。 宋奇快步走向叶玄:“叶医生,咱们走吧。” 叶玄蹙眉:“宋所长,我还有点事跟你说一下。” 宋奇疑惑道:“什么事?” 叶玄一脸凝重:“是这样的,咱们厂宣传部也要去夹皮沟宣传放映,我担心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 宋奇却并没有半点惊讶,平静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这次派宣传部去也是我们安排的。” 叶玄顿时有些震惊:“你们安排的?那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宋奇有点尴尬:“这不是要做两手准备嘛。义诊队伍白天去治病,用来打掩护;宣传部晚上放电影,正好把村里的人都聚过来,方便我们行动。” 叶玄点点头:“这主意确实不错,宋所长果然名不虚传。” 宋奇笑了笑:“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玄继续道:“对了,娄半城知道娄晓娥要去夹皮沟吗?这次去那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他能同意?” 宋奇有些无奈:“这事我跟他聊过了,他没反对,反而还表示支持我们的工作。” “这样啊。”叶玄没再多说什么。 他清楚娄半城的心思,这么做都是为了保住娄家! 先是把轧钢厂捐出去,再让娄晓娥在厂里当播音员,这都是为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现在让娄晓娥去夹皮沟,要是这事能成,那也是大功一件。 旁人提起娄家也得说句“有功”,娄家的处境也会好很多。 宋奇显然也明白娄半城的想法,只是都没点破,默认了这事。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娄半城这么聪明的人物! 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娄家做什么都无可厚非! 没一会儿,宣传部的车也开了过来。 娄晓娥从车里跳下来,先是礼貌地跟宋奇打招呼:“宋所长好!” “嗯。”宋奇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娄晓娥看向叶玄,笑道:“叶玄,咱们坐一辆车吧?一会儿我来当司机!” 叶玄吓了一跳:“你当司机?可别闹了!这一路去夹皮沟,不是城里平坦宽阔的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没点技术根本开不过去。” 娄晓娥嘿嘿笑了声,满眼狡黠:“说得对,那……那你来当司机?” 叶玄摇头:“我是义诊队的,你们是宣传部的,哪能坐你们的车?” 宋奇忽然插话道:“没事,你坐他们的车也行,这样显得更自然融洽,不容易让人起疑。” 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也走了过来:“小叶,这次就麻烦你了,给我们宣传部当一回司机。” 眼看宋奇和郑月霞都这么说了,叶玄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那行,我就给你们当一回司机。” 宋奇严肃道:“好了,没什么事我们就走吧。” 众人商量好后,义诊队和宣传部的车先后开动,离开轧钢厂,前往夹皮沟。 第155章 夹皮沟 娄晓娥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兴奋。 从四九城到夹皮沟有很长一段路,她能跟叶玄独处好久,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下乡,心里满是好奇,总想看看城外到底是什么样子,一路上问题就没停过。 “叶玄,夹皮沟是什么地方啊?” “我也没去过。” “那夹皮沟有野人吗?” “应该没有。” “那夹皮沟会不会有妖怪啊?” “都新社会了,妖怪不能成精!” “饿了么,我喂你吃糖糕。” “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我能开一会车吗?” “你还是喂我吃糖糕吧。” ……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终于抵达了夹皮沟。 其他车上的司机已经轮流换了一波,叶玄却依旧精神十足,半点没受长途颠簸的影响。 副驾驶上的娄晓娥早就靠在椅背上睡熟了,还带着轻微的鼾声。 汽车稳稳停下,叶玄推了推娄晓娥的胳膊:“醒醒,到地方了。” 娄晓娥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太阳穴嘟囔:“啊?到了吗?我还晕乎乎的……” 叶玄下了车。 一眼望去,夹皮沟,风景倒不错,一百多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脚下。 村民们早早起了床,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晨光里满是生活气息。 村支书陈皮正好挑着满满两大箩筐猪菜从山上回来,一看见医疗队和轧钢厂宣传部的车,先是愣了愣,接着激动得满脸通红。 叶玄笑着迎上去打招呼:“老乡,您怎么称呼?” 陈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撂下担子,把猪菜往地上一放,万分激动:“我叫陈皮,夹皮沟支书,你们叫我老陈就行。” 叶玄上前握手:“陈书记,我叫叶玄,是红星轧钢厂医疗队的医生,这次负责来给乡亲们义诊。” 一旁的郑月霞也上前:“陈书记,我是轧钢厂宣传部的主任郑月霞,这次专程来给乡亲们宣传政策,放放电影。” 陈皮一听又是医疗队又是宣传部的,激动得眼睛泛红:“领导同志,咱们夹皮沟这些年,从来没见过医疗队和宣传部的同志来,乡亲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到了!” 郑月霞脸上挂着歉意:“陈书记,这些年厂里的医疗队和宣传队一直在各个村子跑,夹皮沟确实偏远了些,所以我们来晚了,您别见怪。” “郑主任,您可别这么说!”陈皮连忙摆手,“你们也不容易,一年到头忙着下乡宣传,我能理解!” 要知道,一般村子能有医疗队或者宣传部单独来一趟就不错了! 没想到夹皮沟这次一下子来了两拨人,白天能看病,晚上还能看电影! 这待遇他从没听过,可见上级领导心里还是装着夹皮沟的,心里那点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陈皮搓着手,满脸质朴:“郑主任、叶医生!你们从四九城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我给你们准备一下早餐,今天再好好歇一歇,问诊的事明天也不迟。” 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四九城,赶了几天几夜的路。 现在虽有车了,路却依旧难走,没有一天功夫根本到不了。 他心里其实急着叫村民来问诊,可也知道这事不能着急。 医生得休息好,精神足了才不会误诊,所以忍住没提。 叶玄摇了摇头,郑重道:“陈书记,我们吃顿早餐就行,吃完咱们立马开始问诊。早点把老乡们的病看好,早省心。” 陈皮一听,连忙劝道:“叶医生,你们的好意乡亲们都知道,可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必须得好好休息!万一累坏了,其他村的不得骂咱们夹皮沟不懂事!” 这年头,医疗资源非常短缺,义诊队可金贵的很,十里八乡的乡亲也就指着义诊队看病。 真要在哪个村闹出毛病了,其他村肯定不会罢休! 骂两句,那都是轻的! 搞不好,要爆发村战! 叶玄笑着对陈书记说:“您就放心吧,没人会骂您的。您尽快配合我们工作就行。帮你们村看完病,其他村还等着我们呢。” 宋奇也上来帮腔道:“陈书记,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您还是尽早安排乡亲们过来看病。” 陈皮拗不过,只好点头:“那行,你们先到村部坐一坐,我叫人给你们准备早餐。说起来,你们这次可有口福了,咱们夹皮沟最近来了个厨子,厨艺相当了得,保管你们吃得满意!” 众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他们知道,这个厨子多半就是傻柱。 叶玄并未表现出丝毫急切,点头笑道:“那可就有劳陈书记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该做的!”陈皮连连摆手,“来来来,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去村部。” 叶玄一行人跟着陈皮往村部走。 村部是以前地主留下的房子,还算宽敞,院子也大,能停下带来的车,条件比预想中好不少。 只是农村人平日里都忙着农活,村部里没人留守,只有开会时大家才会来这儿,这会儿倒也安静。 “叶医生、郑主任,你们先在屋里坐着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皮笑着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显然是急着安排早餐和通知村民过来看病。 等陈皮走远,宋奇、郑月霞和叶玄凑到一起,压低声音交流起来。 郑月霞沉声道:“宋所长,这个陈书记,会不会有问题?” 宋奇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放心,我们的人早就调查过了,陈书记没问题,村里大部分村民也都是老实人。只有那几个敌特,平时很少跟村里人来往,不容易露马脚。” 郑月霞松了口气:“没问题就好。” 叶玄说道:“一会儿准备早餐的时候,我想办法跟那个厨子聊一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就是何雨柱。” 宋奇连忙嘱咐:“叶玄,到时候你可得沉住气,千万别暴露身份,免得打草惊蛇。”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玄一脸严肃,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156章 傻柱打入敌特内部 夹皮沟,四面环山。 村里的房子都靠着山,从山脚下到半山腰,排成一个t字形。 半山腰上有六户人家,都是几年前打仗时从外地逃难来的。 却没人知道,他们其实都是敌特伪装的。 只是这六户人平日里少言寡语,不怎么跟人说话。 村民虽觉得他们有些古怪,却没往敌特上想。 毕竟这六户人看着都挺和善,说话有见识,偶尔帮村民干活也格外卖力,不含糊。 半山腰上的一间屋子里,十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正聚在一起商量事。 有的高大魁梧,有的矮胖粗壮,有的干瘦如柴,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屋里摆着十几张椅子,分两排摆开。 首座上坐着个鹰钩鼻、秃顶的男人,年纪大概五十来岁,名叫刁山,是这群敌特的头目,也叫“刁老大”。 其他人按座次依次叫老二到老十,不过现在多了个“老十一”,正是傻柱。 因为他看着傻乎乎的,没什么心思,做菜又好吃,刁老大甚至把他认作“老十一”,让他掌管厨房。 这会儿,傻柱坐在最后一个位置上,正跟旁边的“老十”聊得热络,看着像是彻底融入了这个群体。 实际上,他这是故意装的,目的是取得敌特信任,好伺机逃走。 刁老大坐在首座上,脸上满是笑意,拍着桌子对众人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劫了轧钢厂三卡车物资,值不少钱!过两天咱们拿到镇上赶集,高价卖了,换成钱就给兄弟们发军饷!我们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汉子满脸胡子,正是张老二张彪,他哼了声,语气带着不满:“上峰真不是个东西,让咱们在这儿潜伏,连军饷都不给!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弄钱,他们倒好,在上面吃香的喝辣的,真不是东西!” “就是!这一群狗娘养的,又想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吃草!” “天天就知道要这要那的情报,咱们向他们要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要不是咱们兄弟有点脑子,早饿死了!” 张老二带头诉苦,其他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自潜伏以来,他们确实过得艰难,最难的时候差点要去讨饭。 一番辗转来到夹皮沟,被村里人收留,这才安稳下来。 刁老大见手下人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抬手安抚:“兄弟们别闹情绪!现在北边打仗,咱们的机会来了!党国一旦死灰复燃!咱们这些人,到时候起码都能当个少将!” “老大,死灰复燃是贬义词。”脸色苍白的老八弱弱地支了一声。 “老八,你文盲一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跟我拽什么文?” 刁老大不满地训斥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总之,大家再坚持一下,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这番“画大饼”的话一出,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也不抱怨了。 一个个满脸期待,显然很吃这一套。 连坐在末尾的傻柱都忍不住低下头,用手捂着嘴偷偷笑。 这几个蠢蛋,这种话都信? 还少将、大功劳,等老子想办法出去,有你们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刁老大!你在不在?” 是村支书陈皮来了。 刁老大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陈书记啊,我在呢!有什么事?” 陈皮推门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也没在意:“你们兄弟都在啊?” “是啊,兄弟们聚一聚,商量着怎么把地里的活搞好,给村里增收,给国家增产。”刁老大笑着打哈哈。 陈皮点点头,赞许道:“刁老大,咱们村就你们兄弟吃苦肯干!尤其是张老二,力气比牛还大,一个人就能犁两亩地!说起这个,可惜我家那头老牛,最近腿脚不利索了,地里的活都快赶不上了。” 张彪立刻接话:“陈书记您放心!回头我就去帮您把那几亩地犁完!” 陈皮闻言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张老二,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张彪连忙摆手道:“您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您收留,我们弟兄早就饿死,哪还有今天,帮您这点忙那是应该的!” 陈皮十分满意:“我果然没看走眼,你们都是好人,懂得知恩图报。” 刁老大眼看差不多了,这才问道:“陈书记,您这么早过来找我,有事吧?” 陈皮这才想起正事,顿时一脸激动:“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咱们夹皮沟有福了!今天轧钢厂的医疗队和宣传放映队都来咱们村了!白天给乡亲们看病,晚上还放电影!一会儿你们要是有哪儿不舒服,就去村部那边看看;晚上也去村部,一起看电影!” 这话一出,刁老大的眉头悄悄沉了沉,隐隐觉得不对劲,怎么偏偏这时候,医疗队和宣传放映队一起到夹皮沟来了? 陈皮见他脸色不对,疑惑地问:“刁老大,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欢迎医疗队和放映队来?” 刁老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想起一些伤心事,跟这个没关系。” 陈皮也没多问,接着道:“人家在咱们村就待几天,完了还要去其他村子。你们可得抓紧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多谢陈书记关心!”刁老大心里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转念一想,这也正常。 现在全国都在搞下乡义诊和放映,四九城附近各村都跑遍了,轮也该轮到夹皮沟了,没什么好蹊跷的。 傻柱一听到“轧钢厂”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内心无比激动。 他虽然不确定这次来义诊的是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医疗队,但可能性不小,毕竟四九城总共也没几个轧钢厂。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陈皮回到正题:“刁老大,你看人家医疗队和宣传队跋山涉水来咱们夹皮沟做好事、给乡亲们看病,我不得好好招待他们?” 刁老大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陈皮继续道:“对了,前几天你们不是来了个亲戚,叫何什么来着?” 刁老大说道:“他叫何十一。” 陈皮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何十一,何师傅!他不是会做菜吗?我想请他去帮忙做几个菜,招待医疗队的同志,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我让老十一跟你去做饭,再让老九、老十一起去打打下手。” 刁老大原本想拒绝,一想到老十一傻乎乎的,除了会做菜什么也不会,而且自己要是拒绝,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干脆就答应了。 第157章 叫我小何就行 陈皮一听刁老大这话,当即咧嘴一笑:“还是刁老大办事敞亮!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何十一、老九、老十,我就带走了!对了,一会儿你们也过来,我让何师傅多炒两个菜,大家跟医疗队的同志热闹热闹。” 刁老大眼皮子一抬,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家里早饭都焖上了,再折腾也是浪费。你们吃就成,我们就不添乱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怕露了马脚。 他一个敌特分子,哪敢去跟“公安扮的医疗队”凑一块? 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陈皮只当是刁老大节俭,也没多想,带着傻柱三人离开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刁老大脸上的“和善”全没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老二别过脸来,声音压得低,满是警惕:“老大!这医疗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咱们刚劫了物资就来,会不会有诈?” 刁老大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想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诈?公安要是想抓咱们,会大张旗鼓带医疗队来?这就是普通的下乡义诊,你想多了!咱们这些年伪装的多好,都快成圣人了,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该干嘛干嘛,别自乱阵脚!” 吴老三也跟着附和道:“老二,你就是太紧张了。咱们潜伏这么久,连村里的狗都跟咱们熟了,能有什么事?真要是公安,早带枪冲进来了,哪会跟咱们磨嘴皮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不以为然。 刁老大见众人安定下来,立刻开始安排日常工作:“老二,你一会儿去把陈书记家那几亩地给犁了,别偷懒;老三,你去村头老王头家,先把水缸挑满,再帮着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越勤快越好。老四,你去李瘸子家,把他们家粪坑掏干净。老五……” “那大哥你呢?”众人异口同声。 刁老大嘴角撇了撇,压低声音:“我去李寡妇家那边,跟她学一学关东话,顺便练练枪法!” “大哥!” 张老二闻言哽咽了,声音都在发颤,“这几年潜伏,咱们兄弟连枪都没摸过几次,也就大哥您还在练!不愧是党国的忠臣!” 吴老三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李寡妇那大体格子,跟小山似的,大哥,您……受累了。” “都是为了党国,我受这点苦算什么?” 刁老大被说得有点尴尬,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废话,赶紧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着,他从屋里摸出一根鞭子,扔给张老二。 张老二接住鞭子,一脸懵逼:“大哥,犁地用鞭子干嘛?” 刁老大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发信号了,难道让你自己抽自己玩?” “知道了。” 张老二连连点头。 …… 另一边,陈皮带着三人往村部走,远远就看见叶玄站在石桌旁,正跟两个“医务人员”说话。 陈皮连忙凑上去,满脸热情:“叶医生!让你们久等了!给你介绍下,这是何师傅,炒菜的手艺绝了;这位是马老九,这位是朱老十,都是来帮忙打下手的。” 叶玄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傻柱脸上顿了半秒,没有半点波澜,声音平静道:“麻烦三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皮连忙摆手,转头就催三人,“快!去厨房,食材都准备好了,别耽误了同志们吃饭!” 老九老十跟木头似的点了点头,嘴闭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没说。 傻柱一见叶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不是老九老十还在旁边,他早大喊“叶哥救我”了。 叶玄见状,眼神冷不丁扫过来,就那么一下,傻柱立马把话咽了回去,只得先装作不认识。 脚步往老九老十身后挪了挪,往厨房走去。 等三人进了厨房,宋奇和郑月霞赶紧凑过来。 宋奇冷着脸,压低声音:“敌特很谨慎!专门派两个人盯着何雨柱,咱们要是搭话,稍微不对劲就露馅,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郑月霞眉头紧皱,跟着点头道:“这俩人看着就不是善茬,绝对是老特务了,咱们哪怕眼神不对,他们都能察觉。我看还是等等,找个稳妥的机会。” 叶玄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没事,我来处理他们。” “你可别胡来!”宋奇急了,伸手想拉他,“你没受过训练,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不仅你危险,村民也……” “放心,我有分寸。”叶玄没让他把话说完,已经起身走向厨房。 宋奇和郑月霞想拦着,却发现晚了,只能祈祷叶玄不会露出马脚。 不然一旦被敌特察觉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快步跟了上去,抬手就往马老九和朱老十腰眼上拍:“喂,两位师傅,等一下!” 老九老十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转过身,手瞬间摸向腰间,本能地警惕起来:“干什么?!” 叶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装作没察觉两人的反常,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 烟盒一打开,醇厚的烟香飘出来。 老九老十的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城里干部才抽得起的硬货! 他们逢年过节才能抽上一根! 这个年轻的医生居然有整整一包,比刁老大还阔气! 叶玄抽出两根递过去,语气自然:“没别的事,就是跟两位师傅打个招呼。” 两人下意识地接了烟,马老九脸色温和了一些:“叶医生,您太客气了,我们无功不受禄,哪好意思要您的烟?”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吃饭。” 叶玄笑了笑,话里带话:“我这人嘴刁,炒菜得多放醋、酱油和盐,少了没味儿。一会儿还得劳烦两位兄弟多盯着点……别让厨子忘了。” 老九老十对视一眼,心里的警惕松了大半。 这个叶医生就是个讲究生活的城里大夫,手无缚鸡之力,哪像公安? 老九连忙点头:“您放心!一会儿我们肯定盯着,多放调料!” 叶玄又掏出一根递给傻柱:“这位就是何师傅吧?听说你炒菜手艺好,一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 “叶医生客气,您叫我小何就行。” 傻柱手还在抖,刚才老九老十摸腰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吓死。 第158章 九十五号院的人才 傻柱接过烟,嗓子有点发紧:“叶医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也没什么,就是不爱吃肥肉,太腻。”叶玄随口说道。 “行,一会我单独给您炒一盘瘦肉,保管合您胃口。”傻柱连忙点头。 老九老十在旁边听了,心里更放心了,这斯斯文文的年轻医生,连肥肉都不吃,肯定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哪能是公安? 刁老大真是想多了。 两人正琢磨着,老十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响得像打雷,跟着一个屁崩出来,臭得旁边的傻柱都捂了鼻子。 老九脸黑得像锅底,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得罪叶医生,只能压低声音:“老十!你这怂样!就不能憋着点?” “我也不想……”话还没说完,老十又放了个更响的屁,跟炸炮似的。 下一秒,老十脸色瞬间白了,浑身直冒冷汗,捂着肚子直咧嘴:“对不住对不住!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去方便方便!老九、老十一,你们先盯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没影了,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在门框上。 老九觉得脸上挂不住,对着叶玄赔笑:“叶医生,让您见笑了,这老十就是毛躁。” “没事,人有三急。”叶玄笑着摆手,刚才拍那两下,正好拍在他们的“止泻穴”上,这会起作用了。 老九没多想,转头催傻柱:“老十一,赶紧干活,别耽误医疗队吃饭!” “哎!”傻柱刚应了一声,就听见老九的肚子“咕噜”响,比老十的还大声,跟着一个屁放出来,那味道,无需多言。 老九的脸瞬间白了,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下一刻就要喷出来似的:“坏了……我也闹肚子了……老十一,你先盯着厨房,我去去就来!” 说完,手捂着屁股,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连平时的狠劲都没了,活像个漏了气的皮球。 不远处的宋奇和郑月霞都看傻了! 宋奇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郑月霞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卧槽”。 就拍了两下腰,便让两个特务闹肚子窜稀? 叶玄的手段简直可怕! 傻柱看着两人跑没影了,终于松了口气:“叶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太神了!” 叶玄勾了勾嘴角,没工夫解释这些,沉声道:“闲话少说,敌特有多少人?有什么装备?有没有炸弹之类的……” 傻柱立马郑重起来,压低声音:“一共十个人!老大叫刁山,五十多了,阴险得很,画大饼的本事比咱院一大爷还厉害,天天说要带兄弟们当‘少将’,结果三天饿九顿;老二叫张彪,力大如牛,脑子却跟浆糊似的,最喜欢给人犁地,表面听刁山的,心里早不满了,跟二大爷一个德性;老三叫吴老三,以前叫吴贵人,口蜜腹剑,还是军统出身,总借着帮乡亲们的由头顺土豆红薯,比三大爷还抠门……” 傻柱一口气把敌特的底全抖了出来,连谁爱偷懒、谁抠门都说得明明白白。 真不愧是九十五号院出来的,个个都是人才。 叶玄听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过听傻柱这么一说,他也放心了。 这哪是敌特? 分明是一群乌合之众! 除了吴老三有点底子,其他人都是三教九流,老蒋那边怕是真没人了,才派这么一群货来潜伏。 对付这群蠢货,根本不用费多大劲。 叶玄看着傻柱,嘴角噙着笑:“傻柱,真看不出来,你倒还有几分当特工的潜质。” 傻柱一听这话,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也不看看我是谁?何雨柱!那几个蠢蛋也就仗着人多有家伙,真要是单打独斗,我一个能揍他们仨!” “行了,先别吹了。” 叶玄打断他,眼神一凝,“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硬家伙?” 傻柱立马收了嬉皮笑脸,压低声音:“手枪、冲锋枪,还有不少手雷!” 这话一出,宋奇攥紧的拳头“咔嗒”响了一声,郑月霞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么多武器?真打起来,村民们怎么办……” “别急,硬拼不行,得智取。” 叶玄语气沉稳,继续追问:“傻柱,你知道他们潜伏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认真:“这我还没摸透。他们虽蠢,却也防着我。要不你再给我三天,等我混上‘老大’的位置,再把他们的底全掏出来?!” 这话刚落,宋奇差点呛死,郑月霞扶着额叹气,人都麻了。 这小子潜伏还上瘾了,还想当敌特的老大? 想什么呢? 叶玄也忍不住笑了:“傻柱,你先别琢磨当老大了,先说说咱们厂的同志,他们现在怎么样?” “放心!” 傻柱拍着胸脯,眼神亮了亮,“他们被关在刁山家的柴房里,有吃有喝,就是不让出门。刁山天天给他们画大饼,说什么‘跟着党国干,以后当少将’,可咱厂的弟兄硬气得很,没一个松口的!” 听到这话,宋奇和郑月霞两人的神情终于松了一些:“还好……只要人安全,就有机会救出来。” 傻柱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叶玄的胳膊,眼神急切:“对了!他们还有个电台!黑不溜秋的,刁老大亲自管着,谁都不让碰,说是跟‘上面’联系用的!” “电台?!”郑月霞眼睛一亮,激动道,“只要能拿到电台,就能顺藤摸瓜,把其他敌特全揪出来!” 宋奇郑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力道都重了几分:“何雨柱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事成之后,我亲自给你写表彰信,让全厂都知道你的功劳!”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那可太好了!到时候我得让院里三位大爷看看,我何雨柱也是干大事的人!” 叶玄继续问道:“那三卡车物资呢?藏在哪儿?” “在村西头的破仓库里!” 傻柱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急切,“白天有两个人盯着,晚上换班。他们说好了,明天赶集就拉去卖!” 这年头物资极其金贵,别说三卡车,就是半车粮食,都能让十里八乡的人抢破头。 宋奇皱着眉,一脸严肃:“这批物资绝不能让敌特非法贩卖,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老乡,这就方便回来了?” 众人眼神一凛。 傻柱反应快,抄起锅铲猛炒锅里的青菜,“哗啦”声盖过了说话声。 第159章 神乎其技 宋奇和郑月霞很自然地走出厨房,叶玄则靠在门框上,掏出烟点上,吞云吐雾。 老九和老十正往这边走,脚步虚浮,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疲惫。 两人走进厨房,扫了眼锅里的菜,又看了看叶玄,没发现异样,才松了口气。 叶玄笑着递过烟:“两位师傅回来了?快歇会儿,这菜马上就好。” “谢……谢谢叶医生。”老九接过烟,手还在轻微发抖,刚才跑肚拉稀跑得腿都软了,哪还有心思怀疑? “跟我客气什么。” 叶玄随意跟他们聊了几句,便自然地离开厨房,跟宋奇和郑月霞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刚关上门,郑月霞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现在情况都摸清了,宋所长,你说怎么办?” 宋奇轻轻敲着桌子,斩钉截铁道:“敌特明天要拉物资去卖,咱们今晚就动手!白天叶医生继续问诊打掩护,晚上宣传队提前放电影,把村民和敌特都聚到村部来!咱们的人趁机去端了他们的老巢,抢电台、救同志、开物资车,一举三得!” “可要是他们拿村民当人质怎么办?”郑月霞有些担心,“他们手里有手雷,要是被逼急了……” 宋奇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放心,我会派人盯着!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立刻击毙!” “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出了岔子,你我都承担不起责任。”郑月霞摇头,不赞成这么做。 就在这时,叶玄凑了上去,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宋所长,这个办法可行,但我有个补充,咱们可以这么做……” 听完叶玄的办法,宋奇一脸惊喜,忍不住赞道:“妙!太妙了!就按你说的办!” 郑月霞也眉头舒展,连连点头:“不愧是大学生,脑子就是好使。有这两招,今晚肯定能成!” 吃过早餐,村部的院子早就挤满了村民。 他们常年被病痛缠磨,老寒腿、偏头痛、孩子发烧,没钱去城里看病,只能硬扛,如今见了医疗队,就跟见了菩萨似的。 人多了就容易混乱,院子都快吵炸了。 “干什么?干什么?” “一点规矩也不讲了?” “吵吵嚷嚷地像什么话,让外人见了,还不得笑话咱们夹皮沟?” 陈皮拨开人群,扯着嗓子大喊:“都给我排好队!谁也别想插队!张家小子,你再往前挪一步,我把你吊在老槐树上抽!” 干瘦青年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我就是帮我妈问问……” “问也不行!滚后面去!” 陈皮眼一瞪,青年立马转身往队尾跑。 有陈皮镇着,队伍排得笔直,没人再敢耍小聪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问诊台后的叶玄,眼里满是期待。 “叶医生!救命啊!” 一个老汉双手死死抠着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这脑壳疼得厉害!早上疼、晚上疼,再这么熬下去,俺这条老命就要没了!” 周围的村民都跟着叹气,这老汉被头疼折磨了十年,生不如死。 土方子用了不知多少种,连香灰都喝了,愣是没好转。 谁都没指望一个城里来的医生能有啥办法,连假扮医务人员的公安都捏了把汗,怕叶玄下不来台。 叶玄只是扫了老汉一眼,伸手搭了下他的脉搏,语气沉稳:“大爷,您这是偏头痛,疼起来跟往骨头缝里扎针似的,对吧?” “对对!就是这症状!” “医生,这能治好吗?” 老汉直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涌起点光,又很快暗下去。 毕竟这种话他听多了,怕又是“能治但治不好”的场面话。 这会也是疼的没办法了,这才过来试试。 哪怕给开两片止疼药也好。 “问题不大。” 叶玄非常从容,摸出三根银针,银闪闪的针在阳光下晃了晃,手腕微转,指尖翻飞间,三根银针“咻”地一下就扎在老汉的头上。 “大爷,您现在动动脖子,看还疼不疼。” 老汉愣了两秒,试探着动了动脑袋,眼睛猛地瞪圆:“不疼了!真不疼了!叶医生,您真神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么神?扎针就不疼了?” “俺娘也有这毛病,叶医生能给看看不?” “叶医生这本事,可比隔壁村的出马仙强多了。” “那是迷信,叶医生这是本事,能一样吗?” “对对对,咱们要相信科学。” 连那躲在队伍中的老九老十都看傻了,这哪是医术?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自己这点毛病,怕是能治! 叶玄没理会众人的惊叹,一脸平静地对旁边的医疗人员说道:“你们扶大爷到那边坐着,十分钟后拔针。” “好的。” 俩公安连忙应着,扶老汉过去坐下休息。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噔噔噔”跑过来,刚到台前就“扑通”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叶医生!救救俺娃!俺给您磕头了!” 叶玄这才看清孩子的模样,七八岁的娃,瘦得只剩皮包骨,胳膊细得能数清骨头,眼皮耷拉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得裂了道口子。 妇女眼睛都哭肿了:“俺娃从开春就不吃饭,白面馒头、面条递到嘴边都不张嘴,隔壁村的出马仙都说他撞了邪,被饿死鬼缠身,村里人看见俺们路过就关门,李大爷还往门口撒米……俺实在没办法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年头物资本就匮乏,孩子连米饭都不吃,基本就是等死了。 有几个心软的村民别过脸,悄悄抹泪。 村里人无不摇头叹息,都觉得这孩子没救了。 “大姐,快起来。” 叶玄连忙一把扶起中年妇女,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又翻开他的眼皮:“不是撞邪,就是孩子肚子里有蛔虫,还得了厌食症,能治!” “能……能治?” 中年妇女听不懂什么蛔虫和厌食症,但听得懂‘能治’两个字。 能治就代表能活下去!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接着又重重地跪了下去:“叶医生,求求你给俺娃治一治……俺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大姐,快起来,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您不必这样。” 叶玄再次扶起妇女,接着从抽屉里摸出个指头大小的茶包,语气温和:“这茶包泡开水给娃喝,再扎两针就好了。” 旁边的公安赶紧倒了杯热水,茶包刚泡开,清苦里带着甜的香味就飘满了院子。 小家伙原本死气沉沉,闻到茶香时,小鼻子动了动,灰蒙蒙的眼里瞬间有了光。 第160章 当众社死(一) “谢谢叶医生。” 中年妇女道了声谢,赶紧用小勺舀了点茶水,递到孩子嘴边:“狗剩,这是医生叔叔给的茶水,可好喝了,你尝一尝。” “嗯。” 狗剩虚弱地点了点头,艰难张口喝了一小勺! 令人震惊的是,茶水刚下肚没多久,狗剩竟然神奇般地精神一振,像是恢复了生机一样。 这一幕,中年妇女都看呆了,用力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毕竟这一年来她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光是吃药都把家底掏空了。 可是狗剩不但没有好转,而且病情越来越重。 中年妇女都已经绝望了,因为她还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再熬下去,三个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原想着这次还治不好狗剩,自己也只能含泪放手。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叶医生下乡义诊,改变了她们家的命运。 仅仅只是喝了一小口茶,狗剩明显好了许多! 实在不可思议! “妈……我饿……” 就在这时,狗剩忽然开口。 “狗剩!你说啥?你饿了?” 妇女当场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身体忍不住直发抖。 自打狗剩得了那怪病,话是一天比一天少,直到这个月基本不说话了。 村里人都说狗剩活不过今年,没成想,这孩子有贵人相助,命不该绝! “饿……要吃饭。” 狗剩声音很小,却像惊雷似的在众人耳边炸响! 谁都没想到,被隔壁村出马仙判了死刑的狗剩,居然被叶医生给生生救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俺娃肯吃饭了!俺娃有救了!” “谢谢你叶医生!谢谢你……” 妇女哭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哽咽,一个劲地给叶玄道谢。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抹眼泪,连最开始看热闹的都红了眼。 毕竟他们也都有儿有女,最见不得这些。 “大姐,真不用客气,都是应该做的。” 叶玄把剩下的茶包递给妇女,又吩咐旁边的公安:“去厨房看看,还没有有饭菜?给娃盛一碗,先垫垫肚子。” “好好。” 一名公安端来一碗肉汤,连忙送到狗剩嘴边,小家伙像是饿极了一样,咕嘟咕嘟就把汤喝了个干净。 “狗剩真吃东西了,不可思议啊!” “这么要命的病竟然这么快就治好了,叶医生真是活菩萨。” “咱们夹皮沟有福了,这次遇到神医了!” 在场众人无比激动,对叶玄更是赞誉有加。 早先还有村民觉着医疗队下乡只不过走个流程,根本不管治没治好? 一些村民也是没抱希望,早早就上山忙活去了。 只有一些实在受不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试试,没想到,叶医生那是真有本事! 不少人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把家里人都劝过来看看。 就连不远处的老十和老九也是一脸惊愕地打量着叶玄,眼里哪有怀疑,唯有对“神医”的敬畏! 这年头,是个人都会有点老毛病。 诸如腰椎间盘突出、老寒腿、关节炎、头痛之类的,这些毛病虽然不致命,却十分折磨人。 可碍于医疗条件简陋,医生水平参差不齐,村民难以得到有效的治疗。 一旦发病,他们也只能咬牙忍着。 可叶玄坐诊,银针一落,那些缠人的病就跟被掐断了根似的,治一个好一个。 说句夸张的话,真就跟使了法术一样,药到病除! 宋奇和郑月霞站在旁边,早就看傻了眼。 他们原本只盼着叶玄靠义诊打个掩护,方便抓敌特,哪想到这小子的医术神到离谱? 村民的道谢声就没断过,若不是他们拦着,好多人都要跪下来磕头了。 叶玄治病速度很快,没多久看病的队伍就没几个人了。 很快就轮到了老九和老十,两人之前还跟盯梢的狼似的,这会儿居然没了半点敌意。 因为他俩自己也有毛病,看着村民一个个被治好,心里早按捺不住了。 互相推搡了半天,最后还是老十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凑了过来。 “叶……叶医生……麻烦您……帮我……看看。” 老十一脸尴尬,手攥着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叶玄抬眼扫了他一下,不动声色:“坐,怎么了?” “我……我……”老十坐下去,头还是不敢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叶玄见他这模样,嘴角勾了勾:“不方便说?没事,我号个脉就知道了。” 老十跟得了特赦似的,连忙把手递过去,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叶玄搭着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这一下,老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都开始冒冷汗:“叶医生,我……我这情况严重不?” “不算大事。” 叶玄收回手,语气平淡,“回家后好吃好喝,别亏待自己,养养就好。” 这话一出口,老十的脸“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一般来说,大夫跟病人说“好吃好喝”,那不就是“时日无多”的意思? 他还没当上个少将,还不想死! “叶医生!您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还想……还想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我真不想死啊!” “噗通”一声,老十直接跪了下去,抓着叶玄的裤腿哀求。 叶玄被他这一跪弄得愣了愣,随即失笑:“谁跟你说你要死了?” 老十懵了:“您……您不是让我好吃好喝,别亏待自己吗?村里老人们说,大夫这么说,就是没救了……” “你想哪儿去了?” 叶玄无奈地扶额,“让你好吃好喝是补身子,跟死有什么关系?” 老十还是有些担心:“那……那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叶玄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挑眉:“你确定要我说?” “确定!” 老十重重点头,脸都憋红了,“您尽管说,我能接受!” “行,那我就直说了。” 叶玄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人都听见,“你这是严重阳痿。年轻时候不知道节制,现在就算见了再好的,也只能望洋兴叹。” “啊……?” 老十瞬间石化,羞愧难当。 原以为是什么绝症,没想到是这个! 真是丢人丢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子里更是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没人想到这看着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老十,居然有这毛病。 第161章 当众社死(二) 老十的脸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硬着头皮说道:“叶医生……我这……我这能治吗?” “能治。” 叶玄点头,语气严肃,“但你以后得节制,规律作息,多干点农活,少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下我给你扎两针,调理调理就好。” 老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脸红了,一个劲地道谢:“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我以后肯定听您的!” “行了,把衣服撩起来,我要扎针了。” 叶玄看着老十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二愣子算是彻底被拿捏了。 “好的,好的。” 老十哪敢耽搁,麻溜地撩起衣服,露出后背。 叶玄手速快得带风,指尖翻飞间,三针精准扎在老十后腰穴位上,动作干脆利落:“好了,去那边坐着,十分钟后拔针。还有,晚上再过来一次,进行巩固!” 老十刚松口气,一听“晚上”俩字,立马警惕起来,支支吾吾:“叶医生,晚上……晚上恐怕不太方便,能不能改到明天?” “明天我们就去别的村子了。”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没商量的余地,“你要是不想彻底治好,不来也成。” 一听这话,老十瞬间蔫了,这毛病,哪个男人敢赌?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应下:“行!晚上就晚上!” “下一个。” 叶玄不紧不慢地招呼道。 紧接着轮到老九,他早把老十的“教训”看在眼里,一坐下就凑到叶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叶医生,我……我晚上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早上起来,裤裆都湿一大片。我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能治不?” 小便失禁! 叶玄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没波澜:“这么大年纪还尿床,确实少见。” 声音不大,可刚好让全院人都能听见。 不出意外,村部再度爆发一阵欢快的笑声。 “老九,我家娃三岁就不尿床了,你这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娃!” “老九,你这毛病可得好好治,不然娶不上媳妇!” “老九,看你牛高马大的,没想到还尿床上,三叔我可得说你两句。” “轰”的一声,老九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原以为悄悄说病因,叶医生会给留面子,哪想到还是被当众点破? 以后肯定要被笑话一辈子,这可怎么活啊。 “有病就得治,没什么丢人的。对我来说,不管是老十的阳痿,还是你的毛病,都跟发烧感冒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叶玄的声音十分平淡,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当然了,你的问题,我能治。” 一听到‘能治’两字,老九“噗通”一声,当场给跪了,央求道:“叶医生,您可得救救我!就因为这毛病,我到现在都不敢娶媳妇,太丢人了!” 叶玄面色平静,指了指老九的腰:“行了,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扎两针。跟老十一样,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知道知道!晚上我肯定来!”老九哪还敢犹豫,飞快撩起衣服。 叶玄刷刷又是三针扎了上去,老九明显感觉浑身轻快,之前的蔫劲儿全没了,腰杆子也硬了。 “多谢叶医生出手搭救!我们兄弟感激不尽,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当牛做马都成!” 老九和老十满脸感激,恨不得给叶玄磕一个。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叶玄摆了摆手,话锋轻轻一转,“你们家里还有兄弟、父母姐妹有毛病的,尽早带过来,我都给看看。治好了,你们也能安心做事,为国家做贡献。” 老九老十对视一眼,眼里连半点怀疑的影子都没了。 叶医生不仅医术神,还这么贴心,简直比他们“党国”的人还靠谱! “好好好!我回去问问家里那几个老哥,他们多少都有点小毛病,我叫他们过来一起治!” 两人连忙应道,心里打着算盘! 身体是本钱,只有身体好,才能继续为“党国”效力。 可信念归信念,身体可是自己的。 要是搞垮了,就算以后“党国”死灰复燃,就算当了少将,又有什么用?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乐呵呵离去的背影,叶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上钩了! 李寡妇家里,传来一阵不满的骂声:“死鬼!越来越不中用了!” 刁老大系着腰带,低着头,语气发虚:“这不是状态不好嘛……下次,下次肯定行。” “下次?上次说操劳过度,这次又说状态不好!”李寡妇叉着腰,眼神里满是嫌弃,“不行就直说,找什么借口?老娘当年在八大胡同的时候,最烦你这种嘴硬的!” 谁都知道,李寡妇是旧社会八大胡同的人,新社会后被遣返回乡,嫁给了夹皮沟的老光棍。 可那老光棍身子弱,没两年就一命呜呼了,她才勾搭上了刁老大。 这会儿刁老大被怼得没脾气,套上外套就往门外走。 边走边唉声叹气,心里不是滋味。 难道真是我老了? 连这点事都不行了? 刚跨出院子,就撞上个急冲冲的身影,是老十。 刁老大眉头一皱,警惕瞬间提上来:“不是让你盯着老十一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老十哪顾得上责备,一把抓住刁老大的胳膊,满是激动:“大哥!大哥!这次下乡的医生是真神医啊!就给我扎了三针,那缠了我好多年的老毛病,直接好了一半!医生说了,晚上再扎三针,一准能根治!” 他唾沫横飞,把叶玄说得跟华佗转世似的。 “真的假的?” 刁老大表示怀疑。 “真不是吹!老九也去了,他那毛病也轻了大半!这医生简直是神仙下凡!” 老十信誓旦旦。 “真的这么神?” 刁老大原本还半信半疑,可一听“老毛病能根治”,顿时有些意动了,要是真能治好,以后还能让李寡妇小瞧? “比真金还真!” 老十拍着胸脯保证,“老大,咱有啥毛病赶紧治,治好了才能更好给党国效力!走走走,晚了人家休息了!” 刁老大没再犹豫,反正就是看一眼,治不好也不亏。 要是治好了,哼哼,一定要给李寡妇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第162章 卧龙凤雏 陈皮家的田埂上,张老二正光着膀子犁地。 他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绷得紧紧的。 两亩多地,他已经犁了大半。 这活给干的,比牛都给力。 “老二!停一停!别犁了!” 老九一路跑来,站在田坎上,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快劈了。 张老二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脸疑惑:“老九,我这身子骨好得很,看什么医生?” “有没有病,去了就知道!” 老九跑下田埂,一把夺过犁把,“这次来的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你还犹豫啥?” 张老二看了一眼没犁完的地,有点犯难:“可这还差一点没犁完……” “先停了!以后再犁!治病要紧!”老九说着,拽着张彪就往村部跑。 “等会,老子鞋还没穿呢。” “还穿鞋?晚了人家就得休息了。” 张老二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满腿泥巴“吧嗒吧嗒”地甩着,愣是被老九拽着跑了起来。 张老二光着脚跑到村部,满腿泥巴还没擦,一眼就瞅见排队的刁老大。 鹰钩鼻、秃顶,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刁山这老东西!早上还说医疗队是幌子,现在倒自己凑过来治病!让老子去给陈书记犁地,合着是想支开我,自己偷偷来占便宜?” 张老二十分不满,不情不愿的排到后面。 他打定主意,一会刁老大要是查出个什么,自己非得好好地嘲讽一番。 谁让这老小子不厚道! 队伍慢慢往前挪,刁老大也跟着往前走,表情有些挣扎。 主要是怕大庭广众下查出隐疾,这张老脸往哪搁? 弟兄们以后还听不听自己的号令? 更重要的是张老二那小子,可是时时刻刻想取代自己。 这要是让他抓住机会,不得往死里挤兑自己? 想着想着,就轮到刁老大,他磨磨蹭蹭走到叶玄跟前,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叶……叶医生,您帮我看看。” 大鱼终于上钩了! 宋奇和郑月霞站在不远处,手心都攥出了汗。 旁边的公安互相递了个眼神,眼里满是震惊。 这刁山可是出了名的谨慎阴险,居然真被叶医生的医术勾来了! 叶玄一脸从容:“你这毛病,跟年轻时候的不良作风脱不了关系,导致身子亏空得厉害。” 刁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戳中了心窝子。 他年轻时在上海滩给人当打手,成天花天酒地,确实掏空了身子。 但是他隐瞒的很好,连身边弟兄都不知道! 这个年轻的叶医生居然光看一眼就猜中了? 看来是真有本事的人。 刁老大脑子转的飞快,瞬间收起了那点侥幸,腰杆不自觉弯了弯,强装镇定:“叶医生果然是神医!年轻时候不懂事,把身子造坏了,现在我早就改了,您可得拉兄弟一把!” 旁边的村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刁老大,你都五十多了,叶医生才二十来岁,你也好意思跟人家称兄道弟,真够厚脸皮的!” 张老二抓住机会立刻挤兑:“还有,你这人多少有点投降派,干啥啥不行,缴械第一名。” 村民们跟着哄笑,刁老大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却懒得反驳,现在治病要紧,脸算什么? “小叶医生,您别往心里去,只要能治好我这毛病,让我像正常人一样,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没关系。” 叶玄轻轻摆手,而后从药箱里摸出银针,指尖捏着针尾转了转,“我给你扎三针,往后你规律作息,早起早睡,毛病自然会好。对了,晚上还得再来扎一次巩固。” 刁老大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晚上来村部,家里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家里有吴老三盯着,应该出不了事。 再说,就差这最后一步,要是能治好,这点风险算什么? 叶玄见刁老大犹豫,立马加了把火:“来不来是你的事,明天医疗队就去其他村了。” 一听医疗队要走,刁老大心里一急,咬牙道:“行!晚上我一定来!” 叶玄敲了敲桌子,认真道:“刁兄,把后腰撩起来,我先给你扎针。” “这个……疼吗?” 刁老大心里发虚,磨磨蹭蹭不肯动。 旁边的老九立马接过话茬:“大哥,真不疼!我刚才扎完还觉得舒服呢,不信你问老十!” 老十也跟着点头,一脸诚恳:“是啊大哥!针刚扎下去有点麻,之后就松快了,一点不疼!” “嗯。”刁老大将信将疑地撩起衣服,刚露出后腰,叶玄的银针“咻”地就扎了下去。 下一秒,刁老大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老九老十你们俩混账东西!这叫不疼?!” 老九老十满脸委屈,你看我我看你,他俩是真不疼啊! 叶玄一脸平静:“刁兄,你身子太虚,对痛感更敏感,忍忍就好。去那边坐着,十分钟后拔针。” 刁老大疼得龇牙咧嘴,可坐了没两分钟,突然愣了,后腰的痛感慢慢变成了温热,之前总有的发紧感居然散了! “叶医生,您这针……还真管用!” 张老二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还觉得这个叶医生是吹出来的,这会儿见刁老大真有好转,便也不再怀疑了。 没多久便排到了张老二,他忙伸手道:“叶医生!您也给我看看!” 叶玄搭着他的脉,没两秒就收回了手。 张老二心里一松,开口道:“叶医生,能治吗?” 叶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大便失禁不算什么大毛病,我能治。” 这话又让全场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更响的哄笑! “张老二,难怪你换裤子换得勤,原来是这毛病!” “难怪你犁过的地不用施肥,合着是这么回事啊!” “以后犁地可得离远点,别把地里的菜都熏着了!” 刁老大抓住机会,狠狠地嘲讽回来。 院里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 这两人本就是貌合神离,暗地里可没少较劲。 张老二一门心思想取而代之,自己当老大。 刁老大也时常想彻底架空张老二,保证自己的权威。 军统内部斗争、消耗,由来已久。 说白了,就是不信任,为了防止有人叛变,故意这么安排的。 张老二的当场社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肠胃毛病缠了好几年,总莫名其妙拉肚子,还总控制不住。 “你这是年轻时玩的太花,又胡吃海喝,最后把肠胃搞坏了,治好了能少受点罪。” 叶玄却没理会他的窘迫,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扎两针,晚上再来一次巩固。” 宋奇和旁边的公安看得一阵无语,嘴角直抽。 没想到这小小的夹皮沟,竟然凑齐了卧龙凤雏。 不过这样也好,敌特越蠢,晚上的行动就越容易。 第163章 计划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来村部问诊的村民渐渐少了,叶玄终于能喘口气休息会儿。 傻柱也没被刁老大叫回去,而是留在村部负责给医疗队做饭。 一来是因为他做饭好吃,二来刁老大自认为已经把傻柱洗脑成功,觉得这小子也跟其他人一样,成天幻想着立大功、当少将! 留在村部做饭既能卖人情又能监视,两全其美。 众人难得可以放心聊,叶玄笑着说道:“傻柱,看不出来,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把敌特耍得团团转。” 傻柱抽着烟,鼻子都翘到了天上,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哥们儿是谁?咱 95号院的,那都是人中龙凤!” 这话一出,宋奇和郑月霞不由开怀大笑。 “这一点,你还说对了,咱们95号院的,一个个都是人才!” 叶玄也深以为然,傻柱说得没错,能住进 95号大院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天天跟这个斗心眼、跟那个耍心思,早练出了真本事,不然早被人算计得吃干抹净了。 宋奇这时凑过来,带着点担忧:“叶医生,你确定他们晚上一定会来复诊吗?万一他们不来,咱们的计划不就乱了?” 叶玄笑了笑,反问道:“宋所长,我说有绝对把握,你肯定不信!但你换位思考下,如果换成你,你会不来吗?” 宋奇一听,脸色微变,随即陷入沉思。 自己也曾有过难言之隐,深知这种病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是叶玄告诉他晚上再来一针就能彻底好,别说只是来村部一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来。 更重要的是,晚上来一趟几乎没有任何代价,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你说得对,换成我,我肯定来。” 宋奇连连点头,终于放下心。 “既然这样,那今晚咱们就按原计划行事。” 郑月霞开口,看向傻柱:“你了解敌特那边的情况,晚上就带我们去仓库,夺回物资!” 傻柱“啪”地一拍胸脯,保证道:“郑主任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宋奇看向叶玄,表情有些惋惜:“叶医生,这次能一举打掉这么大规模、潜伏这么久的敌特窝点,功劳肯定小不了。可惜你不是公安系统的,没法给你什么实际奖励……叶医生,老哥这次又占你便宜了,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宋所长见外了,我这次来本就是下乡义诊,给村民治病才是正事!至于功劳,我真的不在乎。我就想安安心心当我的厂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让我当领导管别人,我可没这本事。” 这是真话。 叶玄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上班下班准时打卡,享受生活就完了。 就算以后起风了,凭着常年义诊、屡次帮公安立功的履历,再加上烈士家属的背景,他也绝不会有一点风险。 郑月霞往前靠了靠,表情凝重:“叶医生,今晚分工明确,宋所长带人端敌特老巢,我去夺回物资。到时候能分给你协助对付敌特的人手不多,你的任务最艰巨,风险也大,一旦被敌特察觉,后果难料,你可得小心。” “郑主任放心。”叶玄一脸从容,“我既然敢让他们来复诊,就有办法拿捏住他们。今晚你们尽管放心执行任务,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那就好。”郑月霞没再多问。 她早就见识过叶玄的手段,随便拍人两巴掌,就让敌特闹肚子窜稀。 一手针法更是出神入化,谁知道他还有没其他压箱底的本事? 宋奇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沉:“不过你还是得当心,吴老三至今没现身。这人是这帮敌特里唯一一个军统出身的,受过严格训练,比刁老大还阴险狡诈,是他们真正的智囊,想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吴老三确实是个麻烦。”叶玄点头,话锋却一转,“但再麻烦,咱们也得想办法解决。我倒有个主意,或许能成。” “什么主意?”宋奇和郑月霞瞬间来了兴趣,连忙往前凑了凑,连旁边的傻柱都支棱起耳朵。 “咱们可以这么做……”叶玄凑到三人跟前,压低声音,将计划缓缓道来。 宋奇听完之后,反而眉头紧锁:“这计划确实妙,可你要直面吴老三,这家伙阴险狡诈,还有枪……我不能让你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玄站起身,语气坚定,“再说了,吴老三可是老特务,如果不除掉他,这次行动的风险将会激增。” 众人都沉默起来,半晌后,宋奇缓缓点头道:“那行,就按你的来,但是你也要小心,如果实在不行就赶紧脱身,千万千万别犯险!” 叶玄笑了笑,一脸自信:“宋所长,您就放宽心吧,我有分寸。” 就在这时,娄晓娥揉着眼睛从偏房走出来,舒服地伸着懒腰。 毕竟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实在累的够呛。 吃了早餐就困得直打哈欠,一睡就到了晌午。 叶玄见娄晓娥睡醒了,笑道:“娄晓娥同志,你来得正好。” “叶医生,有事吗?”娄晓娥一脸纳闷,眼神里带着点迷糊。 “是的……”叶玄凑过去,把自己的计划低声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大眼睛圆睁:“这……这能行吗?” “没问题。” 叶玄语气笃定,“就是得让你受点委屈,假扮我对象。” 娄晓娥耳尖瞬间红透,手指绞着衣角,却还是重重点头:“只要能完成任务,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本就喜欢叶玄,天天想着要是能嫁给叶玄。 虽然是假扮情侣,却依旧激动得小鹿乱撞! “那咱们走。” 叶玄一把拉着娄晓娥,两人脚步轻缓地往敌特家方向走去。 这会儿,刁老大、张老二、吴老三等人正围着矮桌吃午饭。 粗瓷碗里盛着红薯粥,桌上就一碟咸菜,几人蹲的蹲、坐的坐,气氛却透着股压抑。 吴老三捏着筷子,脸色异常难看,突然把碗往桌上一墩,声音不满:“老九、老十!你们俩脑子进水了?敢擅自让医疗队治病?万一被看出破绽,咱们这站点就全毁了!” 老九正喝着粥,闻言“啪”地放下碗,脸瞬间涨红:“吴老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兄弟俩被这毛病缠了多少年,有人能治为啥不治?再说,人家叶医生医术是真神,三针下去,我那老毛病立马松快了,比吃啥药都管用!” “就是!”老十也跟着拍桌子,语气很冲,“老三,你没病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为党国卖命,治个病还得看你脸色?你他妈的算老几啊!”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敌特也跟着附和:“对啊!老大和老二也去了,你怎么不敢说他们?就盯着老九老十欺负算什么本事!” 第164章 城会玩 吴老三被怼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 刁老大是带头大哥,威望高,他惹不起。 张老二力大如牛,脾气又暴,真闹起来能把他揍趴下,也惹不起。 思来想去,也就老九老十性子软点,好拿捏! 哪成想今天这俩货居然敢跟犟嘴,反了天了! 吴老三心里暗骂:竖子不足与谋! 这点破毛病都克服不了,还敢说为党国尽忠?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老子堂堂军统出身,这帮货色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坐一桌? 可这话只能在肚子里打转,真说出来,这帮人能把他打死。 刁老大见场面要僵,赶紧放下碗,抹了把嘴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三也是为了咱们好,怕出岔子,咱们这站点经营这么久,可不能毁在小事上。大家互相理解下,都不容易。” 老九老十虽还有气,但刁老大开了口,也只能憋着,拿起筷子闷闷地喝粥。 吴老三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也没再说话,可眼底的阴鸷却更加深沉。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支医疗队不对劲,可偏偏没人信。 也怪自己,早上为了挤兑张老二,反而认为那只是普通医疗队,现在回过味来了,已经晚了。 “不过老三,大哥也得说你两句。” 刁老大扫了一眼吴老三,话锋一转:“咱们弟兄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弄了多少情报?上面给过咱们一分钱军饷吗?没有!全靠咱们自己想办法糊口,要不是弟兄们有点脑子,早饿死了!” 老九和老十连忙附和:“就是,上面也真不当人,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有这么当上级的?” 吴老三面皮过不去,拉着脸不说话。 刁老大顿了顿,声音又沉了沉:“这些年,弟兄们都不容易,身体都有点毛病,去治一治怎么了?老三,你也别总拿大道理压人,什么保密条例,哪有弟兄的身子重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还谈什么为党国尽忠?” 吴老三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说到底,上面真没给过他们一分钱,这些年全靠刁老大画大饼、弟兄们自己凑活熬过来的。 现在弟兄们治病,虽不合“规矩”,可确实情有可原。 张老二见状,连忙打圆场:“老三,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等弟兄们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干大事。按我说,你那点担心都是多余的!人家就是下乡问诊的医生,再说咱们伪装得这么好,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老九和老十异口同声:“对对对,叶医生没毛病!” “你们……”吴老三还想说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这夹皮沟的风景是真不错,站在这儿,倒有几分一览众山小的意思!” 刁老大等人脸色骤变,再往上走几步,就是他们藏军火的山洞了! “叶医生怎么来了?” 刁老大压低声音,急得直搓手,“老九老十,快!出去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发现咱们的秘密!” “好嘞。” 老九老十放下碗,连忙跑了出去。 半山腰,小路。 娄晓娥跟叶玄肩并肩走着,两人十指紧扣,活像一对情侣。 “叶医生,他们真的会上当吗?”娄晓娥有些紧张。 “放心,肯定会。” 叶玄语气笃定:“他们的军火就藏在前面,听到我的声音,肯定会出来拦。这叫引蛇出洞,只要他们出来,我就有把握拿捏吴老三。你记得咱们之前说好的,就当演戏,别露破绽。” “我知道了。”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 果然没一会儿,老九和老十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挥手:“叶医生!叶医生留步!” 叶玄故作惊讶,停下脚步:“这不是老九、老十吗?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家就在下面!” 老九赶紧凑过来,眼神不自觉往娄晓娥身上扫。 顿时傻眼了! 这女的长得也太漂亮了,跟仙女似的! 比当年在上海滩见的女明星还要出众! 这要是娶回家当媳妇,折寿二十年都愿意! 老九艰难地收回目光,笑着解释:“这不刚听见您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您!” 老十也跟着点头,忍不住问道:“叶医生,这位女同志是?” “这是我对象,娄晓娥。”叶玄非常自然地介绍起来。 娄晓娥耳尖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嫂子,真是天生丽质,跟叶医生真是郎才女貌。” 老十憨笑道,并未怀疑。 毕竟叶医生长得英俊,医术又高,就该配这样的女子。 “两位谬赞了。” 叶玄满脸笑意,不得不说,老九老十说话好听,如果去说相声肯定会火。 “叶医生,早上谢谢您给我们治病!我大哥他们也在下面,您要是不嫌弃,去家里坐坐?我们也好表表心意!” 老九赶紧说道。 “怕是不行!” 叶玄故作难色。 “为什么?” 老九瞬间警惕起来。 “我明天就要走了,还想再逛逛这夹皮沟的风景,这地方……多隐蔽。” 叶玄有些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 老九瞬间心领神会,一脸我懂的表情。 原来是跟小情人打野来了。 城里人真会玩。 “逛风景不急!” 老九笑了笑,继续道,“要说风景,我们兄弟知道哪儿最好,最隐蔽,一会儿带您去!您先跟我们回家里坐会儿,喝口水!” 老十也跟着帮腔:“对啊叶医生,就坐一会儿,不耽误打野,哦不,逛风景!” 此时此刻,两人心里都急得不行,要是让叶玄再往上走,撞见军火库,就全完了,只能拼命想办法把人往家里带。 叶玄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轻轻点头:“既然二位这么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九老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连忙侧身引路,嘴里不停念叨:“这就对了!叶医生您放心,一会儿准让您见识见识好风景!”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刁老大家门口。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里的人瞬间有了动静,原本脸色阴沉的刁老大,一看见叶玄,脸上的阴鸷立马换成了堆笑。 张老二也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搓着手一脸客气。 唯有吴老三,一脸阴鸷,像是豺狼一样死死地盯着叶玄和娄晓娥。 娄晓娥跟在叶玄身后,心底发慌,这可是敌特的老巢,龙潭虎穴,说不慌是假的! 可见叶玄一脸平静,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心里的慌劲又压下去不少,悄悄松了口气。 第165章 终于上当了 叶玄的目光飞快扫过屋子,将一切尽收眼底。 屋角的木柜门虚掩着,里面裹着油布的东西隐约露出边角。 灶台旁的柴火堆摆得格外整齐,不像普通农家的随意。 面上却没露半点异样,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叶医生!稀客啊!快坐快坐!” 刁老大连忙上前,又招呼老九:“快给叶医生和娄同志倒碗水!” “刁兄客气了。” 叶玄入座,神色如常。 吴老三没等叶玄坐稳,突然开口:“叶医生,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哪个轧钢厂的医疗队啊?我听说周边乡镇的义诊,都是各大厂派的人,可没听过有姓叶的神医。” 叶玄端起老九递来的水,浅尝一口,语气平静:“老乡怎么称呼?” “我姓吴,排行老三,你叫我老吴就行。”吴老三答得干脆,追问的话却没停,“叶医生您还没说,是哪个厂的?” “第九轧钢厂的厂医。”叶玄镇定自若,“这次轮到我们厂来夹皮沟义诊,我之前没来过,你没听过也正常。” 吴老三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又抛出个难题:“第九轧钢厂啊?前阵子我去赶集,正好撞见你们厂的医疗队在邻村义诊,带队的医生叫林东,医术挺不错的,我当时头疼脑热,他开了副药,喝了就见效。叶先生跟他熟吗?” 这话一出,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了汗,她根本没听过“林东”这号人,要是叶玄答不上来,俩人当场就暴露了! 屋里的气氛也瞬间凝住,刁老大和张老二都皱了眉,显然也听出了吴老三的试探。 张老二“啪”地一拍桌子,脸沉下来:“吴老三你没完了?问东问西的干啥?叶医生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受你审的!” 他是真急了,要是把叶玄惹生气了,不给他们治隐疾,那才亏大了! 吴老三脸上堆起假笑,却没松口:“瞧你说的,张老二,我就是跟叶医生聊聊天,问问老熟人的情况,没别的意思。叶先生,你别往心里去啊?” 他说着,眼神又瞟向叶玄,就等着看他露破绽,只要叶玄说不出林东的细节,就能断定这医疗队有问题! 叶玄眼底掠过一丝冷笑,吴老三这点伎俩,他早看穿了。 所谓“第九轧钢厂的林东”,一听就是胡诌的,要是顺着话往下说,才真中了圈套。 “咚”的一声。 叶玄轻轻放下茶碗,语气平静:“老吴,你怕是记混了。第九轧钢厂上个月根本没来夹皮沟一带,是去昌平那边义诊了;而且我们厂医院里,也没有叫林东的医生。” 这话一出,刁老大、张老二等人眼里最后一点戒备彻底散了。 他们哪能不知道吴老三是在瞎试探? 这会儿被叶玄戳穿,心里更觉得吴老三“多此一举”。 还好叶医生没什么城府,不然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到时候不给自己治病,那就亏大了! 越想越是对吴老三刚才的行为不爽! 吴老三倒也不尴尬,抬手拍了拍脑袋,嘿嘿笑道:“瞧我这记性,真是记差了!” “老吴,你这记性差可不是小毛病。” 叶玄目光落在吴老三的左腿上,话锋一转:“我猜,应该跟你早年左腿受的伤有关吧,很可能还是枪伤!当年伤了神经,没彻底治好,时间长了影响到大脑,不仅记忆力混乱,脾气也容易暴躁、疑神疑鬼……要是放任不管,再过几年,怕是要发展成痴呆症。”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腿伤是真的! 因为叶玄发现吴老三左腿肌肉萎缩。 变成痴呆是假的,就是要恐吓一下吴老三。 提一嘴,这个‘卖拐’的套路是真的好用! 刁老大等人全愣住了,谁都知道吴老三走路有点跛,却没几人知道他左腿是早年枪伤! 叶玄居然光看一眼就猜得明明白白,这医术也太神了! 吴老三更是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他左腿的枪伤是军统时期留下的,一直藏得严严实实,叶玄怎么会知道? 再一听到“痴呆症”三个字,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慌了。 人的名树的影! 叶玄的医术那是有口皆碑。 吴老三哪怕仍有怀疑,却也不敢赌。 赌赢了,没好处。 赌输了,下半辈子就是白痴。 “叶医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我再过几年会成痴呆?” “这是我的诊断,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叶玄摆摆手,继续道:“不过我劝你,尽早去四九城的大医院查查,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吴老三吓得一个激灵,哪还敢怀疑,连忙道:“我信,我信,叶医生,您有办法治吗?” “治是能治,”叶玄顿了顿,“但我现在没带银针。这样吧,晚上放映队放电影的时候,你去村部找我,我给你扎两针疏通疏通。你这病发现得早,早点治还能好。” 一听“去村部”,吴老三立马僵住了,晚上弟兄们都要去村部复诊,家里要是没人守着,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叶医生,你也知道我这腿有毛病,晚上黑灯瞎火的,去村部不太方便?” 众敌特都知道这是托词,却没人戳破,家里确实得留个人。 叶玄看他这反应,心里了然:这老特务果然警惕,宁愿忍着病,也不肯离开窝点。 要是再劝,反而会让他起疑。 “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叶玄站起身,语气自然:“往后你要是想治,就去第九轧钢厂找我;要是大医院看不好,再来找我也成。” 说完,他起身便走,没有一丝迟疑。 演戏要演全套! 他表现的越是从容,敌特的警惕性就越小。 果然,吴老三急了! 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约莫十几块,全塞给叶玄,一脸讨好:“叶医生,我是真不方便去村部!您看,晚上给乡亲们复诊完,亲自过来一趟?”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老吴你太客气了。”叶玄却没推辞,顺势把钱揣进兜里,脸上满是笑意。 这个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第166章 头晕是正常的 叶玄拉着娄小娥离开刁老大家,后者的腿还在软,娇躯发颤得厉害,几乎是靠在叶玄怀里才勉强站稳。 叶玄揽着她的腰,轻声道:“镇定点,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绝不能在最后一步露馅。” “嗯!我知道。”娄小娥咬着唇,拼尽意志力跟着往前走。 刁老大看着两人走远,砸了砸嘴:“该说不说,这叶医生的对象真俊!等我这病好了,也得找个这样的婆娘,晚上能暖被窝!” 老九老十立马附和:“大哥说得对!咱们潜伏这么久,总不能一直打光棍,有个婆娘才像正经人家,也不容易让人怀疑!” “哼!”吴老三突然冷哼着打断,语气里满是不高兴,“党国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们就满脑子儿女情长?成何体统!” 刁老大脸一沉,怼了回去:“吴老三,你别拿大帽子压人!保密条例里哪条说不能娶媳妇?咱们这么多人都打光棍,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老九老十跟着帮腔:“不错,,娶媳妇是为了更好地潜伏,绝不是私心!” 众人一言我一语,把吴老三说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这群“猪队友”,只能摇头叹气。 另一边,叶玄和娄小娥刚回村部,就找到宋奇和郑月霞商量。 听完叶玄的讲述,宋奇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吴老三居然主动让你晚上过去?太好了!” 郑月霞也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赞许:“叶医生,你这次立大功了!吴老三是军统出身的老特务,只要制住他,今晚的行动就稳了!”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大意!” 宋奇脸色沉了沉,担忧道:“吴老三心狠手辣,一旦察觉不对,很可能会伤人质,叶医生,你的任务最重。” 叶玄自信道:“宋所长、郑主任放心,我已经跟吴老三约好,今晚复诊后过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制服他,你们趁机行动。” 有了叶玄的保证,两人都安了心,原本还担心对付这么多敌特会有伤亡,现在看来,只要按计划来,大概率能零伤亡解决。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村部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放映队支起了机器,村民们搬着小板凳围得满满当当。 就等着看电影了。 另一边,叶玄依旧坐在问诊台前,认真地给复诊的村民扎针治病,一切都很正常。 可没人知道,宋奇带着公安人员早把院子四周布控得严严实实! 人群里藏着便衣,门口有专人盯梢,每个人都眼神锐利,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等敌特入瓮! 没一会儿,刁老大、张老二带着几个敌特走了进来。 一个个脸上都堆着笑容,完全没察觉周围的异样。 刁老大主动凑到叶玄跟前,伸手就握:“叶医生,又得麻烦您!等弟兄们这病彻底好利索了,一定好好谢谢您!往后您有啥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咱都不含糊!” 张老二也跟着点头,语气殷勤:“是啊叶医生,早上扎完针,我这腰就不酸了,晚上再扎两针,肯定能好透!” 叶玄笑着摆手,语气从容:“两位言重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本分,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叶医生医者仁心,令人佩服!” 刁老大不着痕迹地拍了一记马屁。 叶玄不想夜长梦多,直接说道:“行了,你们把后背衣服撩起来,我给你们各扎几针,十分钟后拔针,到时候想留看电影,还是想回家休息都随你们。” 这会儿的敌特早就对叶玄完全信任,闻言二话不说,麻利地撩起后背衣服,露出精瘦或宽厚的脊背。 叶玄从药箱里摸出银针,指尖翻飞间,银光闪过,四根银针稳稳扎了上去。 前三针正常治疗,多出的那一针,扎在敌特的睡穴上,半分钟就能让人倒头就睡。 刁老大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叶医生,我怎么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没事,头晕是正常的。” 叶玄语气平淡,手上动作没停,“扎针疏通经络,有些人会有点昏沉,一会儿就好。” 张老二等人听了,更是没敢多问。 叶玄是神医,他们不懂医术,万一惹恼了对方,后续的治疗可就没着落了。 几人晕乎乎地找了凳子坐下,眼睛盯着银幕,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没一会儿就歪在椅背上,呼吸变得均匀,全睡死过去了。 旁边的公安人员都看呆了。 原以为要跟敌特展开一场激烈混战,没料到叶玄仅凭几根银针,就轻松控制了局面! 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同时也惊讶于叶玄的医术,真的太神了。 “这……这就完了?” 宋奇一脸惊讶。 “宋所长,还等什么?” 叶玄压低声音,“上去铐了,动作轻点,别惊动村民。” “嗯嗯。”宋奇立马点头,朝手下递了个眼色。 几个便衣公安悄无声息地围上去,手铐“咔嗒”轻响,就把刁老大、张老二等人全铐了起来,全程没发出半点大动静。 与此同时,村西头的仓库方向,傻柱正带着郑月霞和几个公安摸黑赶路。 傻柱低声道:“郑主任,这仓库以前是地主家存粮的,后来地主被斗了,仓库就闲置了,现在就一个傻子在这儿看守。” 郑月霞严肃道:“不管是谁看守,这批物资必须完好夺回来。” “您放心!” 傻柱拍了拍口袋,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一只油亮亮的鸡腿,“这傻子吃了这鸡腿,保准一觉睡到天亮,啥都听不见。” 郑月霞愣了愣,随即笑了:“没看出你考虑得还挺周全!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我一定给你好好宣传!” “那谢谢郑主任!”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郑月霞摆了摆手:“别叫主任了,我也就比你大二十来岁,叫我郑姐就行。” “好的!郑主任!” 傻柱应得干脆,走到仓库门口,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咚咚咚,傻蛋!哥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屋里立马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何师傅?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傻柱继续道:“是你最爱吃的鸡腿!” “鸡腿,我最爱吃了。” 傻蛋的声音透着欣喜,根本没半点怀疑。 傻柱是负责他们伙食的厨师,平时也常给他带些剩菜,这会儿一听是鸡腿,连忙跑去开门。 第167章 我还没上车 木栓“吱呀”滑动,仓库门被拉开一条缝,昏黄的煤油灯从里面透出来,照出个身材壮实、眼神憨憨的身影。 傻柱笑着把鸡腿递过去,语气热络:“傻蛋,这是特意给你留的!刁老大说了,你这段时间守仓库辛苦,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谢谢何师傅!谢谢刁老大!” 傻蛋一听见“鸡腿”,眼睛都亮了,伸手就想抢。 傻柱手往后一缩,故意沉了脸:“傻蛋,明天仓库里的东西要拉去集市,刁老大让我过来检查,你赶紧把钥匙给我!” 傻蛋挠了挠头,脸皱成一团:“可……可吴老三说,没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开门……” “傻蛋!你这脑子咋转不过弯呢?” 傻柱故意提高声音,“刁老大是咱们的头,还是吴老三是头?你要是听吴老三的,那我可就走了。” 傻蛋被问得没了主意,眼看着傻柱要把鸡腿收回去,急忙道:“我开!我开!何师傅你别拿走鸡腿!” 说着,他从脖子上摸出串钥匙,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这才对嘛。” 傻柱接过钥匙,心里一喜,把鸡腿递给他:“吃吧,这是刁老大特意赏你的。” “谢谢何师傅,谢谢刁老大。” 傻蛋抓过鸡腿,三口两口就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剩。 傻柱满脸笑容,开口数道:“三、二、一。” “咚”的一声,傻蛋直挺挺栽倒在地,睡得人事不省。 郑月霞见状赶紧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傻柱,别耽误时间,赶紧开门!” “好的!”傻柱拿着钥匙,三两下打开仓库大门。 几人举着手电筒冲进去,光柱扫过之处,三辆大卡车并排停着,车厢里装满了米面、玉米,堆得冒尖,全是厂里丢失的物资! “这群该死的敌特!要是让他们拉去集市卖了,厂里年底的福利全泡汤,大家伙儿都得勒紧裤腰带过年!” 郑月霞气得咬牙,而后吩咐司机:“别耽误时间,赶紧把车开回去!” 几个公安司机应声上车,引擎“轰隆”响起,三辆卡车依次驶出仓库。 傻柱还在仓库里转悠,想检查有没有遗漏,听见引擎声才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 “我还没上车!” “我还没上车!” “等等我!” 卡车越开越快,傻柱匆忙拔腿一路狂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与此同时,叶玄、宋奇和几名公安前往刁老大家。 “宋所长,你们别跟得太近,免得被察觉。” 叶玄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等我制住吴老三,你们再进来。” 宋奇皱着眉,有些担心:“吴老三手里有枪,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放心,他伤不到我。”叶玄一脸自信,“要是让他察觉不对,被俘的同志会有危险。” 宋奇知道叶玄说得对,只能点头:“那你小心,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一有动静立刻冲进去!” 叶玄没再多说,迈步走向刁老大家的院子,隔着老远就喊:“老吴,在家吗?我来给你治病了。” 屋里很快传来吴老三欣喜的声音:“叶医生来啦!我这就开门!” 木门“吱呀”打开,吴老三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假笑。 叶玄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粗布褂子被撑出一个硬邦邦的轮廓,显然藏着枪。 这老特务果然疑心重,都到这份上了,还没放下戒备。 “叶医生快请进!” 吴老三连忙侧身让开一步。 “好。” 叶玄点了点头,装作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径直往里走。 吴老三连忙跟进来,转身给叶玄倒了杯凉茶:“叶医生先喝口水,辛苦您跑一趟。” “不用客气,早点扎完针,我还得去看会儿电影。” 叶玄放下水杯,语气自然,“你把后腰衣服撩起来吧,两针就能疏通经络,对你腿上的旧伤也有好处。” “这……好吧。” 吴老三心里还在打鼓,可一想到“痴呆症”的警告,还是咬了咬牙,乖乖撩起粗布褂子。 叶玄拿出银针,指尖翻飞间,三针快速扎在他后腰穴位上。 刚扎完前三针,吴老三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哎?还真有点效果,腿上好像不那么沉了……” 话音刚落,叶玄第四针已经落下,针尖精准刺入睡穴。 下一秒,一股铺天盖地的困意瞬间涌来,吴老三的眼皮子像挂了铅,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叶医生……我怎么……头这么晕……” “没事,头晕是正常的。” 叶玄语气平淡,刚说完,吴老三身体一软,“咚”的一声扑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搞定了!” 叶玄松了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 宋奇带着几名公安立刻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吴老三,再看看一脸从容的叶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叶医生,我是真服了!要是咱们公安系统有您这号人,办案都能省一半力气!” “宋所长,先别夸了,赶紧把他拷起来,问人质的下落。”叶玄摆了摆手,指了指吴老三腰间,“他身上有枪。” “好。” 宋奇不敢耽搁,让人把吴老三翻过来,掏出手枪,又拿出手铐“咔嗒”锁上他的手腕。 片刻后,一盆冷水“哗啦”泼在吴老三脸上。 “唔!” 吴老三猛地打了个寒颤。 睁开眼一看,眼前全是举着枪的公安,自己被绑在柱子上,瞬间如梦方醒。 “吴老三,咱们终于见面了。” 宋奇板着脸,语气冰冷。 “该死,我早说医疗队有问题,可刁老大他们一个个被治病冲昏了头,根本不听……” 吴老三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宋奇往前凑了凑,“说吧,被你们抓的轧钢厂司机和工人,藏在哪了?” 吴老三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藏在哪?你们就算枪毙我,也别想找到他们!除了我,没人知道人质的下落!” 就在这时,一名公安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宋所长!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找到被扣押的同志!” 宋奇脸色一沉,盯着吴老三:“你别以为藏起人质就能要挟我们!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有你好受的!” “宽大处理?我吴老三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吴老三仰着头,冷笑一声,“自打我入军统那天起,就知道早晚会有今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人质的下落,你们别想轻易问出来。” 宋奇皱紧了眉头,脸色相当难看。 第168章 我吴老三顶天立地 吴老三果然是老特务,非常狡猾。 现在拿人质当筹码,让他们投鼠忌器。 宋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急躁,沉声道:“吴老三,你费尽心机转移人质,无非是想拿他们当筹码。有什么要求,你直说。” 吴老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宋所长是个聪明人,跟你谈省事儿,不过能不能先给我松松绑。” 宋奇朝旁边的公安递了个眼色,公安虽不情愿,还是上前解开了吴老三的绑绳,为了人质安全,只能先忍。 吴老三揉了揉手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毫不客气地开口:“给根烟抽?” 宋奇没废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出一根烟,点燃后递了上去。 吴老三接住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烟圈缓缓吐出。 阴鸷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反常的坦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干部。 “现在能说你的条件了?”宋奇耐着性子追问。 吴老三弹了弹烟灰,慢悠悠道:“我猜,刁老大他们这会儿已经全落网了吧?” “是又怎么样?”宋奇没否认。 “我的条件很简单。”吴老三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把刁老大他们九个全放了,我就告诉你一个人质的下落。” “9个敌特换1个人质?”宋奇眉头拧成疙瘩,语气瞬间冷下来,“吴老三,你把我们公安当傻子?你该清楚,你现在没资格跟我们谈这种不公平的条件!” 吴老三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阴:“宋所长,公安的职责不是保证人质安全吗?人质的命比我们这些‘贱命’金贵多了,9换1,你们不亏。” 宋奇摇头,直接拒绝道:“不可能。你要是真想谈,就拿出点诚意,别用这种荒唐的条件浪费时间。” 吴老三脸色沉了沉,又抛出一个更棘手的条件:“那好,换个条件,把我们的电台还给我,一个电台换一个人质,这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宋奇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台电台里很可能藏着敌特上级的联络信息,一旦交出去,不仅会断了后续追查的线索,吴老三还可能当场销毁证据。 可不给,人质的安全又没法保证。 真不愧是老特务,真不好对付! “这也不行。” 宋奇依旧摇头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所长,那就没得谈了,也罢,反正我一条命换几条命,值了。” 吴老三一脸无所畏惧,似乎真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一旁的叶玄始终在旁边看着,没插半句话,毕竟他只是医生,不是公安。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自己真没必要越俎代庖。 可是现在,宋奇一直拿捏不了吴老三,十分被动。 再这么耗下去,人质就会越来越危险,吴老三的条件一定会越来越苛刻! 不得不说,吴老三作为军统老特务,确实有两把刷子。 叶玄突然走了上来,开口道:“宋所长,别跟他耗了,我倒计时10个数,数完,他交代人质下落,保他一命!不交代,就按拒捕反抗处理,直接开枪。” 宋奇闻言,沉声道:“人质还没找到,我们不能冲动行事。” 叶玄继续道:“宋所长,你别被他骗了!吴老三是个瘸子,行动不便,人质肯定藏不远,大不了咱们组织村民把夹皮沟翻个底朝天,早晚能找到!” 宋奇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对啊,咱们发动群众,一定能把人质找回来!” 吴老三闻言慌了,因为腿脚不利索,时间也不够,人质确实藏得不远。 要是发动村民和猎犬,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质。 到了那时候,自己将彻底陷入绝境,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叶玄转身盯住吴老三,冷声道:“10。” 吴老三梗着脖子,恶狠狠瞪过来:“你唬我?当我吴老三是吓大的?” “9。” 叶玄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与此同时,宋奇摸向腰间的手枪。 “我16岁进军统,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拥有自己的信仰!你这点手段,没用!” 吴老三急了,嗓门拔高不少。 “8。” 叶玄眼皮都没抬。 “我受党国信任,得过上峰恩惠,绝对不会出卖党国的利益!” 吴老三的声音开始发紧。 “7。” 叶玄的声音依旧平稳。 “军统的弟兄们一定会出色完成任务,党国一定有死灰复燃的一天,到时候我就是功勋!你们杀了我,也挡不住党国的脚步!” “我吴老三顶天立地!” “党国必胜!” 吴老三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 “6。” “我建立这个站点,为党国输送了重要的情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出卖其他兄弟!” “5。” “长官!你刚才说话没这么快的?!” “4。” “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别数了!有话咱们好好说!” “3。” 叶玄话音落下。 宋奇猛地抬枪,直指吴老三的脑袋,扳机保险“咔嗒”一声弹开,冰冷的枪口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寒光。 “你们……说过保我一命的?” 吴老三心态彻底绷不住了。 “你第一次听说叶玄,哦不,是宋所长,只要你老实交代,相信宋所长肯定会保你一命。” 叶玄笑了。 对付这些人,跟他废话没什么用。 还得逼他们做出抉择。 别看吴老三一副为党国尽忠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怕死。 不然的话,他已经怀疑医疗队有问题,又怎么会侥幸让自己来治病? 吴老三看向宋奇:“宋所长,你不会食言吧?” 宋奇郑重点头道:“我虽然不能直接赦免你的罪,但一定会向上级反映你积极配合。我们的政策一向都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保证,你会得到公正的判罚!” “哎……好吧。” 吴老三叹了一声,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佝偻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再负隅顽抗,主动交代了一切。 说不定还能跟功德林那群人一样,落个宽大处理,倒也不错。 第169章 任务完成 吴老三彻底交代实情,公安循着线索直奔村东头的旧砖窑,将被扣押的人质全部解救了出来。 这趟行动从头到尾没费一枪一弹,无一人受伤,堪称大获全胜! 夹皮沟,村部。 宋奇单独将村支书陈皮、村长及几名村干部喊过来交接工作。 “就是这么个事情!” 宋奇一脸严肃道:“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同时提醒村民,往后见了外来流民,多问几句来路、多登记信息,及时往乡里报,别再轻易收留。” 陈皮满脸羞愧:“是是是!都怪我!早些年眼看他们可怜,我心一软就留了下来,哪想到竟是敌特分子!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乡亲们!” 郑月霞宽慰道:“陈书记,别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敌特最会装老实、扮可怜,别说咱村,就连公安系统追查了很久,才摸清他们的底细。往后再遇流民,按规矩登记、上报,不轻易收留就行。” “郑主任说得对!”陈皮连连点头,带着后怕:“这么多敌特,还藏着武器,真要闹起来,咱村可就遭殃了!往后再碰着逃难的,我肯定先往乡里请示,绝不再犯糊涂!” 旁边的村干部也跟着附和。 想起这些天跟敌特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帮着自家犁地,有的还帮家里晒过玉米,此刻想起浑身发寒。 万幸公安来得及时,没出半点岔子,不然真是追悔莫及。 宋奇看着他们后怕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老陈,你们是基层第一道防线,得把政策学透、警惕性提起来,不给敌人任何钻空子的机会。我这个人说话不好听,你也别往心里去。” “不不不,宋所长说得对,是我们太疏忽了,差点酿成大祸。” 陈皮哪敢责怪宋奇,要不是公安带队缉拿敌特,后果不堪设想。 “嗯。” 宋奇见陈皮等人认识到错误,也没再多说。 毕竟是最基层的干部,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一时疏忽在所难免。 又聊了一会,陈皮等村干部这才离开回去休息。 第二天。 众人吃过早饭之后,便动身返回四九城。 马路上停着七辆车,三辆装着采购物资的卡车排在最后,三辆改装医疗车,一辆宣传部越野车。 叶玄仍坐在越野车驾驶座给宣传部当司机,娄小娥在副驾。 刚把车发动,就听见村口传来震天的喊声:“叶医生留步!” 夹皮沟的村民涌了过来,他们拎着布包,挎着竹篮,像潮水般围了过来。 陈皮跑在最前头,裤脚沾了泥也顾不上擦,一到车窗边就喘着气喊:“叶医生,您等等!” 叶玄连忙摇下车窗,笑道:“陈书记,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皮扒着车窗,声音里裹着哽咽:“叶医生,我代表夹皮沟的乡亲们来谢谢您!咱夹皮沟地处偏僻,这么多年,就没医疗队愿意往这儿跑。是您来了,把乡亲们的老毛病全治利索了,张婶的偏头痛不犯了,李叔的老寒腿也好了,还有狗剩,之前外村出马仙都说他活不过今年,也是您给拉回来的……” 说着说着,陈皮眼圈发红,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肘,连忙道:“陈书记,快起来!新社会不兴这套。要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说我搞特殊,回头我还得挨批评呢。再者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本分,能让乡亲们少受点疼,我心里也高兴。” “对对对,新社会不搞这一套了。” 陈皮被叶玄一手拉着动弹不得,只得无奈作罢。 这时候,狗剩娘拉着狗剩凑了过来。 狗剩经过调理,又吃了热饭,已经能稳稳走路,气色也好了很多。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小家伙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三枚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鸡蛋。 他仰头看着叶玄,声音细弱却清楚:“叶叔叔,谢谢您救我。这是俺家老母鸡今早刚下的,俺家没别的好东西,您收下吧。” 狗剩娘在旁急着补充,手都在抖:“叶医生,咱家条件差,就这几个鸡蛋拿得出手,您可千万别嫌寒碜。” 叶玄伸手轻轻摸了摸狗剩的脑袋,笑道:“狗剩,叔叔知道你的心意,但鸡蛋得留着你吃。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鸡蛋才能长壮,将来才能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做对国家有用的人,知道吗。” 狗剩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叶叔叔,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也当医生,给大家治病!” “有志气!” 叶玄竖起了大拇指,从内兜摸出十块钱,塞进狗剩手里:“叔叔这次下乡没带别的,这点钱你拿着,以后买铅笔、买课本都能用。” 狗剩连忙把钱往回推,小手往后缩着攥住衣角:“叶叔叔,我不能要!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给你医药费呢,咋能再拿你的钱?” 狗剩娘也赶紧接过硬塞回去,眼眶泛红:“叶医生,这可使不得!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哪能占这便宜?家里再难,也不能让您吃亏啊!” 叶玄又把钱推回去,语气温和:“大姐,你就拿着吧。狗剩读书要花钱,你们家还有几个孩子要养,这钱能帮衬一点是一点。这点钱对我不算多,能帮到你们,我心里也高兴。” 说真的,叶玄真不差钱。 光是当厂医的工资就够一家人吃喝了。 更别说一个月还有两千块的稿费,怎么都花不完。 十块钱对他来说只是去全聚德吃一顿,但对狗剩一家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陈皮也帮着劝道:“狗剩娘,叶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往后把孩子教好,等狗剩有出息了,叶医生才高兴呢。” “陈书记说得对,”叶玄点头附和,“孩子们有出息,这十块钱也就值了。” 狗剩娘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掉在衣襟上,拽着狗剩“扑通”就跪了下去:“叶医生,谢谢您!我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 叶玄伸手扶起母子俩,心里一阵发暖:“大姐,快起来,可别这样,折煞我了!” 陈皮赶忙伸手把狗剩娘俩搀扶起来,严肃道:“狗剩娘,快起来!现在新社会,可不兴给人下跪这一套,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叶医生可得挨批评了。” “好的,好的。”狗剩娘担心叶玄会被批评,一遍抹泪一边拽着狗剩站了起来。 第170章 公开表彰,易中海后悔 就在这时,后面的村民就涌了上来,老人们拎着布包,妇女们挎着竹篮,奋力往车边凑。 有人红着眼圈喊道:“叶医生,这点东西不值钱,就是乡亲们的心意,您可得收下!您要是啥都不拿,我们心里不安呐!” 郑月霞哭笑不得,连忙劝道:“乡亲们,轧钢厂有纪律,不能随便收群众的东西,您们请回吧。” 此话一出,村民面色也有些为难起来。 送吧,叶医生要挨批评。 不送吧,又不合情理。 “你们不收,但是我们愿意送,只要没过你们的手,就不算收。” 不知道哪个人才来了这么一句,不少村民眼睛陡然亮了。 对啊! 我们直接把东西放车里,就不算收了。 没等叶玄拒绝,几个村民已经掀开后车厢门,不由分说把东西往里塞,什么萝卜、白菜、土豆、花生还有腊肉等等。 没多会就把后车厢塞满了。 或许是怕叶玄再退回来,村民送完东西之后,扭头往村里跑,主打一个‘强送’。 这一幕,让同行的宋奇和宣传部的人都有些眼圈发热,夹皮沟的乡亲们淳朴善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掏心掏肺。 叶玄也有些哭笑不得,从内兜摸出一沓钱,估摸着六十几块,一把塞给陈皮:“陈书记,这钱你拿着,就当我把这些东西买下来了。” 陈皮连忙摆手,脸都急红了:“叶医生,这可不行!乡亲们的心意哪能要钱?您要是给钱,我没法跟大伙交代啊!” “咱们有规定,不能收群众的东西,”叶玄语气坚定,“你要是不收,回头我就得挨批评。” “那也不能让您破费啊!”陈皮挠着头,坚决不肯收,“您给我们治病就够受累了,还倒贴钱,哪有这个道理?” 叶玄拗不过,只好换个说法:“要不这样,这钱不算买东西的,就当是我捐给村里贫困儿童的,给孩子们添点课桌、书本、铅笔,这总行了吧?” “这……” 陈皮愣了愣,彻底没话说了,嘴唇动了动,“叶医生,我总觉得……” “陈书记,别多说了,我们还得回四九城复命。” 叶玄打断他,摇上车窗,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往后村里有人犯病,随时找我。” 汽车缓缓开动,陈皮站在路边,手一直挥着,直到车影缩成小点,消失在山路拐角。 半山腰上,刚跑回村的村民并没有回家,全都站在土坡上,远远地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 “叶医生,谢谢你啊!” “叶医生,谢谢你啊!” 村民异口同声,喊声在夹皮沟的山谷里打着转,远远传出去。 叶玄开着车,听着远方的声音,喉结滚了滚,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医生啊! 两天后。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 “厂医叶玄,下乡义诊期间,以精湛医术治愈夹皮沟数十名村民疑难杂症,解群众病痛之苦;厨师何雨柱,协助完成厂区重要物资回收任务,保障后勤供应稳定……特予以全厂通报表扬,号召全体职工学习!” 叶玄和傻柱受表彰的消息传遍红星轧钢厂,厂区的广播喇叭挂在电线杆上,带着电流的声音循环回荡。 唯独端掉敌特窝点的事,半个字没提,那是公安系统的机密,只在小范围给叶玄记了功,对外只字不能露。 第二车间里,机床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易中海靠在机床边,手里攥着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广播里的表扬声混着机器声飘过来,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叶玄受表扬,他能接受。 毕竟叶玄医术了得,连鼠疫都能治,治些村民的老寒腿、偏头痛本就不算稀奇。 可傻柱算哪根葱? 那个以前只会围着灶台转、被他拿捏着给贾家送菜送肉的炊事员,居然也能得厂里点名表扬,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巴结上叶玄,傻柱这小子变聪明了? 再想想自己精心培养的“养老苗子”贾东旭,进厂一年多还在干学徒工的活计! 扫厕所、擦机床、倒废料,连机床的操作杆都没碰过几次,对比之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当初听聋老太太的,对傻柱多留点心……” 易中海心里像堵了团棉絮,又悔又涩。 为了养老,这些年他对贾家付出的太多了。 贾东旭结婚,他出的彩礼钱,连张收条都没要。 贾张氏小偷小摸被抓,他跑派出所、托关系,花了几百块才把人捞出来。 就连贾家吃的米、穿的布,大半都是他以“接济”的名义送的。 为了帮扶贾家,前前后后扔进去近两千块。 可换来的是什么? 贾张氏三天两头来自己家‘借钱’,说好听的是‘借’,其实就是送钱。 借了还好,能听到几句好话。 要是不借,贾张氏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为了养老,自己也只能忍了。 更气人的是自己的养老首选贾东旭,这小子到现在连个扳手都拿不稳,上次让他拧个螺丝,居然把螺帽拧滑了丝。 简直一无是处! 反倒是被他当“备胎”的傻柱,不但厨艺日益精湛,如今凭着物资任务挣了脸面,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易中海越想越后悔,要是当初没跟傻柱闹掰该多好,将来养老也多个人指望…… 厂区厕所里,贾东旭正握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面的泥垢。 广播里的表扬声飘进来,他猛地停了手,扫帚戳在地上,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嘀咕道:“呸!傻柱那傻子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拉了几车米吗?还值得全厂表扬?我师傅可是八级工,等我转正接他的班,一个月挣一百块,整个大院谁不巴结我?” “叶玄也就是运气好,会扎两针罢了!那针片子活,能跟八级工比?等我成了八级工,师傅的房子、存款,全都是我的!他们现在再嚣张,将来还不是得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贾东旭抬脚狠狠踩了一下脚下黄泥,将其想象成了傻柱和叶玄,发泄内心的不满。 “哦?你倒说说,怎么踩?” 一道冷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贾东旭回头一看,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进来,工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 第171章 二大爷离间计 “二大爷,你什么意思?” 贾东旭一脸不高兴。 “东旭,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刘海中上下打量着贾东旭,嘲讽道:“干了一年多,还是个学徒,连一级工都没混上,还好意思说踩别人?” 贾东旭的脸“唰”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师傅说了,要先夯实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你懂什么!” “夯实基础?” 刘海中嗤笑一声,迈步走到贾东旭身边,大笑道:“我看你是被易中海忽悠傻了!我带的徒弟,比你晚半年进厂,现在都能独立操作机床了,你呢?除了扫厕所、擦机床,还会干啥?” 贾东旭听着心里不好受,却依旧犟嘴道:“二大爷,你想挑拨我们师徒的关系,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挑拨你们师徒关系,东旭,你想多了!” 刘海中一脸同情地看着贾东旭:“易中海那是怕你学会了本事,翅膀硬了,不给他养老,懂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贾东旭脑子里。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 以前他总觉得师傅是为他好,每次求着学技术,易中海就说“东旭啊,别急,基础打不好,学技术容易出事故”,他还真信了。 可现在想想,二大爷带的徒弟,半年就能上机床。 自己呢? 机床图纸都没摸过一次,甚至不知道车间里的机床分几种型号…… 难道师傅真的在骗他?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是师傅的“继承人”,现在看来,说不定只是个任人拿捏、连技术都学不到的“工具人”。 刘海中方便完,拍了拍贾东旭肩膀:“东旭啊,你是个聪明人,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贾东旭一言不发,眼里的戾气却要溢出来了。 刘海中也不再多言,径直走了。 今天这番话,足以让贾东旭和易中海之间产生嫌隙。 往后只要继续在贾东旭耳旁扇风,这小子天生反骨,肯定会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到时候,易中海还拿什么跟自己斗? 另一边,叶玄骑着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 这次义诊立了大功,厂里专门给他放了三天假。 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到院里的,而且还变了味。 前院。 一大妈信誓旦旦地说道:“听说了吗,叶玄下乡义诊时收了村民一筐鸡蛋、半袋小米,被人匿名举报到厂部了。” 三大妈连忙道:“早知道了,我还听说厂里已经成立调查组,要撤他医务室的职,连工位都要安排新人顶上。” 三大爷撇撇嘴道:“可不是嘛,这年头谁还敢拿群众一针一线,叶玄这小子还敢顶风作案,一准会被厂里抓典型。” 不少街坊吃瓜,不时点头附和两句。 “让一让。” 叶玄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众街坊唰一下让开一条路,看清来人是叶玄,一个个紧紧盯着他。 三大爷阎埠贵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语气里带着试探:“小叶啊,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回来了?” 叶玄没多想,点点头道:“夹皮沟的事忙完了,领导说我累着了,让歇三天补补觉。” 这话落在街坊耳朵里,却像被滤掉了大半,哪是什么放假,分明是停职调查! 三大妈攥着个没纳完的鞋底,针在手里绕了两圈,眼神往叶玄身上扫了一圈:“小叶啊,前儿听人说,你在夹皮沟的时候,村民给你塞了不少土特产?鸡蛋啊、干货啊,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叶玄点头,掏出烟散了一圈:“乡亲们太实在了,硬往我怀里塞,说不收就是嫌他们穷。盛情难却我就收了,后来折算成钱给村里了,咱不能白拿群众的东西,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前院的人瞬间交换了眼神,传言果然是真的! 他两手空空,连个布包都没有,不是被没收了是什么? 还“折算成钱”,骗谁呢!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家好好休息。” 叶玄自然不知道众禽的想法,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等他走远,阎埠贵撇着嘴对旁边的街坊说道:“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仗着医术好就飘,不把规矩放在眼里,早晚得出事。医术再高有啥用?不懂低调,照样栽跟头!” “就是,这小子最近真是太狂了,早晚会被教做人!” 旁边的街坊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鄙夷。 后院。 推开家门,叶玄扯着嗓子喊道:“秦姐!秦姐!在家吗?” “小叶,回来了。” 浴室里传来秦淮茹软糯的声音。 “干嘛呢。” 叶玄笑道。 “姐在洗衣服呢!” 秦淮茹回了句。 “哦。” 叶玄哑然失笑,秦淮茹人称‘洗衣机’,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 他大步走向浴室,浴室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指宽的缝,从缝里能看见秦淮茹蹲在地上。 她穿件浅粉色的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澡,头发没来得及擦。 两条藕臂浸在洗衣盆里,胳膊上的皮肤被水浸得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搓一揉间,睡袍袖子往下滑,露出小臂上细腻的皮肤,还沾着点泡沫。 睡袍下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浑圆的腰线,往下是饱满的弧度,像颗熟透的水蜜桃,看得叶玄心头一热。 “秦姐。” 叶玄悄悄推开门,从身后轻轻抱住秦淮茹:“我不在家这两天,想我没?” “怎么不想?你是我爷们儿,白天洗衣服想你,晚上睡觉也想你,连做饭的时候都觉得少个人跟我搭话,炒个菜都忘了放盐。” 秦淮茹的耳垂瞬间红透,像染了层胭脂,嗔怪道:“那你呢?在夹皮沟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想啊。”叶玄低头,调侃道,“不过,我只在一个时候想你。” “什么时候?”秦淮茹的眼神瞬间暗了暗,轻咬红唇,眼圈都红了。 “呼吸的时候。” “讨厌!” 秦淮茹娇嗔着捶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胸口,轻得像挠痒,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小叶,爱我……” 第172章 众禽算计 半小时后,叶玄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烟,烟雾缓缓散开,神情透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秦淮茹坐在一旁,全身都没了力气,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嗔怪道:“小叶,你好坏。” 也不知道自家爷们吃什么长大的,太厉害了。 完全招架不住,跟村里老娘们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谁让我媳妇长的这么好呢。” 叶玄笑了。 该说不说,秦淮茹真是顶级魅魔。 无师自通,悟性极高! 要是搁在修真界,高低也是个魔门圣女。 秦淮茹闻言,心花怒放:“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你这张嘴骗了去。” “秦姐,这可不兴说,要是让外人听去了,污蔑我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咱们家可就完了。” 叶玄吐了口烟,连忙制止。 “小叶,你放心,姐就跟你说说,不会到处讲的。” 秦淮茹笑了笑,她不是傻子,不会傻到毁掉自己的幸福。 更别说叶玄没有,就算有,自己也不介意叶玄娶个小的。 这年代不少人还有封建思想,过去的地主老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很多人都习惯了,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叶玄不知道秦淮茹的想法,随口问道:“对了,秦姐!这几天在报社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不算累。”秦淮茹摇摇头,语气放松下来,“报社的活儿挺轻松,每天就是记录点资料、整理整理档案,没什么重活。” “那倒不错。”叶玄点点头,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没偷偷偷懒吧?” “才没有!”秦淮茹立刻晃着脑袋,满眼认真,“我跟以前一样,天天在家学认字呢。现在《百家姓》《千字文》基本都认全了,读报纸也没什么问题了。” 叶玄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你进步这么快,真是出乎我意料。虽然你现在的岗位清闲,但提升空间不小,好好干,先把转正的事落实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提干,也不是没可能。” 秦淮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叶,我哪儿敢想提干啊?能转正我就心满意足了。报社里的人都是知识分子,最低也是高中生,我以前就是个文盲,跟他们比差太远了,哪有那本事担重任。” “别妄自菲薄。” 叶玄放下烟,语气认真起来,“能不能把工作做好,从来不是只看学历,关键还得看能力。你能力够,就算学历低些也没关系;要是能力不行,就算学历再高,也是占着位置不干事,没什么用。” 秦淮茹琢磨着这话,慢慢点了点头,眼神亮了些:“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往后再努努力,好好把工作干好。” “这就对了。” 叶玄笑着点头,又补充道,“在报社工作,文学鉴赏水平也得跟上。你现在认的字够多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就从唐诗宋词开始,慢慢提高文学水平。” 秦淮茹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信赖:“好,我都听你的。你是我爷们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前院。 阎埠贵、三大妈、刘海中、二大妈几人凑在一块儿,继续聊着叶玄的话题。 阎埠贵吸了口烟,谨慎问道:“老刘,你在轧钢厂,消息也灵通,叶玄那小子,到底有没有被停职调查啊?” 刘海中愣了一下,满脸迷茫:“叶玄被停职?我怎么没听说?他今天还被厂里公开表扬了,说他下乡义诊治好了不少村民,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被调查的样子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犯了嘀咕。 三大妈皱着眉,语气笃定:“可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问过叶玄,他自己都承认收了村民的东西,这年头谁不知道‘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规矩?他敢顶风作案,没处分才怪!” “你这话也在理。” 刘海中点头附和,又有些犹豫,“可要是真要查他,厂里犯不着表扬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会不会是表扬在前,查出来在后?”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一脸睿智:“有些人上午还在开会当领导,下午就被带走了!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指不定叶玄就是这情况,厂里先前不知道他收东西,表扬完才查出来,这会正憋着处分他呢!”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三大妈连连点头,继续分析,“叶玄今天回来,手里空落落的,啥都没带!他收了那么多土特产,要是没被厂里没收,怎么着也得带点鸡蛋、干货回来吧?你看许大茂以前当放映员,每次下乡都有东西带回来,有时候还能捞着钱呢!” 阎埠贵和三大妈俩口子化身名侦探,三言两语便推测出‘真相’。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倒是听人说傻柱这次都升了待遇,叶玄要是真立了大功,厂里不可能只给个口头表扬,连点实际奖励都没有,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己都信了。 阎埠贵愤愤不平道:“老刘,咱们院年年都是先进四合院,院里住户哪个不是道德标杆?叶玄这种人住在院里,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风评都得被带坏!” 刘海中眉头一挑:“老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往四周扫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的意思是,咱们得想办法把他赶出去!王主任最看重街道名声,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要是咱们把叶玄收东西的事捅到王主任那儿,她肯定得把叶玄赶出四合院!” 三大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对对!要是能把叶玄赶出去,他们家那四间装修好的房子可就空出来了!咱们俩家都有三个儿子,到时候想想法子,把房子弄到手!孩子们将来娶媳妇也有地方住!” 此话一出,刘海中和二大妈顿时心动了! 他们家的儿子也快到了娶媳妇的年龄,现在正愁没房子呢。 如果真能赶走叶玄,到时候自己走动走动,房子不就有着落了? 再说,这事的风险其实小得很,不用偷不用抢,无非是去街道办跟王主任提一嘴,就算消息不实,也没什么损失。 群众有举报的权利,哪怕事后查明白是误会,也不会真的惩罚举报人,顶多是说一句“下次核实清楚”。 第173章 易许两家联盟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划算,脸色突然郑重,义正言辞道:“老阎,我们作为管事大爷,有义务向街道办举报叶玄这样的腐败分子……这事儿干了!” 阎埠贵嘴都笑歪了,连忙恭维:“老刘,你说的太好了!这是咱们的义务,如果叶玄是清白的,咱们也是还了他一个清白,他还得感谢咱们呢。”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俩人影慢悠悠走了进来,竟是一大爷易中海和许大茂。 易中海背着手,脸上堆着客气的假笑,凑过去问道:“二大爷、三大爷,这跟前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见易中海,眼睛都亮了,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在厂里人脉广,说不定能知道点内情。 刘海中连忙笑道:“一大爷,正好问你个事儿!” “有话直说。”易中海语气平淡。 “听说叶玄要被撤职查办了,有没有这事儿啊?”刘海中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 易中海顿了顿,而后缓缓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嗨,这不院里都在传嘛!”刘海中连忙解释,“说叶玄收了群众的东西,还被人举报了,厂里要拿他开刀呢!” “捕风捉影的事儿,别瞎猜,说多了伤邻里和气。”易中海一脸淡然。 刘海中见从易中海嘴里问不出什么,讪笑两声,也没再多问。 盘算着明天上班去厂里打听打听,自然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开口,语气笃定:“二大爷,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也听见厂里人议论了,说叶玄这小子,真从夹皮沟村民手里拿了不少东西,鸡蛋啊、腊肉啊什么的,都有!” 阎埠贵闻言,眼睛一亮:“大茂,你听谁说的?” 许大茂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对了!就是食堂的王新明主任说的!那东西现在还在食堂存着呢,依我看,这小子不光东西得被没收,革职查办都跑不了!”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思! 食堂主任亲口说的,那还有假? 这年头敢拿群众的东西,一旦被举报,可不是小事! 俩人眼里瞬间亮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向许大茂:“王新明确实这么说?”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我敢发誓!” “发誓就算了,没那么严重。”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叶玄的事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到底怎么样,等厂里下通知再说。你们聊,我先回家歇着了。” 说完,便背着手往后院走。 许大茂连忙跟上,俩人一前一后走到中院,许大茂才压低声音问:“一大爷,您说他们能信吗?”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以他们的性子,宁可信其有,哪会信其无?肯定得当真。” “还是您聪明!”许大茂连忙拍了句马屁,“让叶玄跟二大爷、三大爷掐起来,到时候您坐收渔翁之利,稳稳当您的一大爷!” “大茂啊!院里这些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聪明,能干,是个做大事的人。” 易中海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一脸期许。 “一大爷,您抬举我了,我许大茂以前是混不吝,现在改了,我想跟您学习,做一个道德模范,我也会坚定地支持您领导咱们四合院。” 许大茂心里狂骂易中海,想拿对贾东旭和傻柱那套给自己洗脑。 没门! 只是现在他需要易中海帮助,才有机会从第九车间调回宣传部。 “大茂,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大爷向你保证,今年之内,我一定想办法让你调离九车间,重新当你的放映员。” 易中海当然知道许大茂想要什么,未必真心投靠自己。 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巩固自己的权威了! 如今傻柱反水,贾东旭又不成器! 再不扶持许大茂,自己的地位早晚会被刘海中和阎埠贵夺去了! 没有话语权,自己还怎么筹划养老大计?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道谢:“谢谢一大爷!谢谢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自打被贬到九车间炼钢,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高温高热,风险又大。 三天两头有人被铁水灼伤甚至烧穿,惨不忍睹。 九车间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做梦都想着回宣传部当放映员! 先前傻柱跟易中海闹掰,易中海身边少了帮衬的人,他才赶紧凑上去表忠心,就是想借着易中海的力,早点脱离苦海。 易中海原本正愁院里没人跟自己站一边,许大茂虽说混不吝,可好歹是个青壮年,脑子又活络,就算没傻柱能打,也是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要是让许大茂倒向二大爷那边,自己这边就彻底失势了,“一大爷”的位置肯定坐不稳。 两人各有所图,一拍即合,暗地里结了盟。 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形势一天一个样,勾心斗角的热闹劲儿,倒真不亚于三国演义。 “客气什么,只要你站在一大爷这边,我保你顺风顺水!” 易中海继续pUA许大茂。 “必须听啊!我许大茂可是实诚人,不像傻柱,表面忠厚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许大茂连忙应下,脸上满是讨好。 “好了,你回去吧,暂时别让人知道咱们之间的事,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易中海叮嘱道。 “一大爷,您放心,我保证半个字不露!”许大茂连忙保证。 …… 作为风波中心的叶玄,对院里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这次下乡义诊两天,倒有几分“小别胜新婚”的意思。 他跟秦淮茹腻歪到半夜,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 刘海中和阎埠贵特地请了假,两家凑到一块儿,直奔街道办找王主任,要检举叶玄。 “老刘、老阎,你们这大清早的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主任看着一大早找上门的两人,明显有些不耐烦。 最近95号大院闹得鸡飞狗跳,她这个街道主任没少被上级批评。 要不是院里实在没人能顶替这俩人管事儿,她早把刘海中和阎埠贵撸下来了! 毕竟这俩家都有三个儿子,在院里话语权极高,真闹起来院里没人敢管。 第174章 去街道办举报 “王主任,我们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 “什么事?说吧。”王主任揉了揉眉心。 “我们要检举叶玄!”阎埠贵加重语气。 王主任眉头一挑:“叶玄?就是你们院里那个年轻的厂医?他怎么了?” “叶玄有严重的作风纪律问题!” 刘海中立刻接话,声音都拔高了些,“他下乡义诊的时候,公然索要财物,属于贪污腐败!咱们院可是年年评先进的四合院,院里人都是道德楷模,实在没法容忍他这样的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名声都得被他毁了!” 王主任抬了抬眼,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95号院这些人,跟道德楷模沾边吗? 就说那个易中海,听说把何雨柱忽悠得团团转! 让一个大小伙子放着自家妹妹不管,天天把饭盒给贾家送,把贾张氏那老虔婆喂得脑满肠肥,这哪像道德楷模干的事? 还有这个刘海中,也是个混账! 对自己的儿子动辄皮带伺候。 虽说管教儿子没错,可哪有人天天这么打的? 往重了说,那就是封建家长制这些陋习! 不过这些话他懒得说出口,只要他们能管好院子,别再出幺蛾子就行。 至于私德,只要不太过分,她也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院里做主啊!” 阎埠贵见王主任没表态,又急着补充,“叶玄这小子把院里的青少年都带坏了!现在孩子们一个个不尊重老人,动辄骂街,有的甚至还想讹人钱财!他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再让他待在院里,咱们院就没安生日子过了,指不定还得闹出更大的乱子!” “就是!” 刘海中跟着附和,“咱们院以前多好?年年评先进,街坊邻里都尊敬老人、尊师重道!自打叶玄毕业回厂上班,这才不到一年,院里就被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全是他害的!这个害群之马,必须把他驱逐出去!” 王主任听着,面色沉了下来。 仔细一想,95号大院的情况好像还真如俩人所说,以前能稳稳评上先进,可这阵子确实乱得不像话。 似乎还真跟叶玄有关。 难道真要把叶玄赶走,四合院才能恢复安宁? 想归想,王主任却还保有理智,语气平淡:“你们空口白牙就想赶走叶玄,这不现实,我也没这个权力!要是你们能拿出有力证据,证明叶玄确实借义诊之名强行收取财物,我肯定公事公办,绝不袒护;要是拿不出,你们就尽早回去,别浪费我时间,公安办案都要讲证据,何况是这种事?”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连忙接话:“王主任,我们可以跟叶玄当面对质!到时候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狡辩!” 俩人满脸信心,显然做足了准备! 毕竟食堂部的王新民主任都亲口说叶玄收了村民的东西,就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就算叶玄长了一百张嘴,也没法狡辩。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大义凌然:“王主任,我们是四合院的联络员,本就有责任跟不法分子做斗争!叶玄犯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他是院里人,我们也绝不会纵容姑息!一定得铲除这个害群之马,保证院内和谐团结,不辜负您对我们的信任!” 阎埠贵连忙举手喊了一嗓子:“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王主任见俩人话说到这份上,也只好松口:“行吧。我这儿还有事要办,晚上我去你们院里一趟,你们做好准备,跟叶玄当面对质。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造谣生事、冤枉了叶玄,我也不会轻饶你们!” “那是自然!要是造谣,我们甘愿受罚!” 阎埠贵和刘海中连忙点头,笑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有了王主任的许诺,俩人心里高兴得快绷不住了,只要过了今晚,叶玄这小子就得被赶出四合院,到时候院里的事还不是他们两家说了算? 至于街道办的惩罚跟巨大的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事! 俩人美滋滋地离开街道办。 没走多远,阎埠贵阴狠道:“老刘,这事咱们必须办妥了,绝不能给叶玄留任何狡辩的余地!” “放心,这事我有数!”刘海中重重点头,“一会儿我就去厂里请食堂部的王新民主任过来坐镇,只要他出面作证,叶玄贪污腐败的罪名就坐实了,肯定翻不了身!” 阎埠贵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老刘,这事可全指望你了!真把叶玄赶出四合院,往后整个院子就是咱们两家说了算!” “哈哈,这还用说!” 刘海中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摆了摆手,“你先回去琢磨琢磨晚上怎么跟叶玄对质,我去厂里请王主任过来作证。咱们双管齐下,叶玄就是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咱们的五指山!” “好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 两人一个去轧钢厂,一个回四合院。 阎埠贵哼着小曲,春风得意。 阎解成见了,忍不住问道:“爸,什么事儿这么开心?难道你捡到钱了?” 阎埠贵笑道:“今天这事,比捡到钱还让人高兴!” 阎解成立马来了兴趣:“啥事儿啊?” 阎埠贵故意卖关子,压低声音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间婚房吗?”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嘴巴张得老大:“爸!您……您舍得花钱给我买房结婚了?” “急什么?” 阎埠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就等着吧,再过段时间,爸一准给你弄一间像样的房子!”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只要把叶玄赶走,就想办法把叶玄家那两间又好又舒服的房子弄到手,自己先住进去。 现在住的这间老房子,正好留给儿子结婚用。 叶玄家的房子又奢华又宽敞,可比自家这破屋强多了。 阎解成听得心花怒放,连忙凑上去笑道:“谢谢爸!谢谢爸!” 他做梦都想有间自己的房子,求了阎埠贵好多次都没答应,没想到这次居然松口了。 ‘啪’一声。 “哎哟,疼。” 阎解成激动地抽了自己一大嘴巴,疼的厉害,这才明白不是做梦。 “瞧你这出息!” 阎埠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满脸得意:“你小子给我记住,咱们老严家,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往后学着点!” 第175章 阎刘密谋 红星轧钢厂。 刘海中赶到第一食堂,手里提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一条大前门香烟,径直走向王新民的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王新民的声音。 王新民抬头一看,见是厂里的七级工刘海中,连忙客气地站起来:“哟,这不是刘师傅么,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食堂部了?” “主任您好。” 刘海中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扫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单据的食堂办事员。 王新民心思活络,立马会意,对办事员说道:“小刘,你先去厨房看看这周还有什么东西要补,回头给我列个表。” “好的主任。”小刘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办公室,还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刘海中这才从布口袋里掏出那条大前门香烟,故意露了个角,又快速放在桌上,满脸谄笑:“王主任,我这有点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王新民看到一整条大前门香烟,心里“咯噔”一下!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管食堂的,能帮上七级工什么忙? 可看着桌上的香烟,他没敢收,也没直接退回,只是问道:“老刘,有话不妨直说,职责范围之内,能帮的我肯定帮。” “其实也没啥大事。” 刘海中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想问问,叶玄是不是真从村民那儿拿了些东西,还送到食堂部来了?” 王新民很疑惑,刘海中费这么大心思就为了问这个? 这并非什么机密,而且他正好知道,当即点了点头,如实说道:“确实有这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叶玄下乡……所以,我想请王主任下班去咱们大院一趟,说明一下情况就行。” 刘海中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添油加醋地把“叶玄借义诊之名强行收群众财物”的事说了一遍。 还把自己和阎埠贵想赶叶玄出四合院的打算,隐晦提了提。 王新民听得一头雾水,他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但按刘海中的说法,这批物资不是凭空来的,既然跟叶玄有关,那叶玄“收东西”的事好像还真有可能。 可仅凭一面之词,他也不敢随便下结论,万一冤枉好人,自己可就麻烦了。 “老刘,这事儿厂里还没定性,可不能乱说。” “王主任,您放心,不用您多说!” 刘海中连忙摆手,“到时候您只要跟我们街道办的王主任说一句‘叶玄拿了村民的东西’,其他的都不用您管!” “这样啊。”王新民陷入沉思。 就说这么一句话,就能得一条大前门,这买卖确实好做。 而且叶玄确实有物资在食堂,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既没冤枉叶玄,也不算污蔑。 半晌后,王新民微微点头:“行。” 刘海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老刘,你可别谢我。” 王新民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我顶多就是跟你们街道办的王主任说明下情况,你们院里的恩怨纠纷、谁对谁错,都跟我可没关系!” “对对对!您说得对!这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就是来帮我们四合院说明下情况,仅此而已!” 刘海中知道这不过是王新民的托词,却毫不在意! 他要的本就不是对方帮着站队,只要王新民肯出面把“叶玄有东西在食堂”这事说出来,就足够形成“叶玄收了村民财物”的共识。 王新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吧,晚上下班我直接去南锣鼓巷95号大院。”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刘海中满脸堆笑,恭敬地退了出去。 …… 95号大院,前院。 刘海中带着二大妈,一起去了阎埠贵家。 俩人特意选在阎家密谋,是因为刘海中家跟叶玄家都在后院,怕在自家商量被叶玄察觉,节外生枝。 他们打算等晚上街道办王主任来主持全院大会,打叶玄一个措手不及。 “老刘,王新民那边怎么说?” 阎埠贵殷切地看着刘海中,王新民肯不肯来作证,效果天差地别,这步棋绝不能走歪。 “放心,王新民已经答应了,晚上下班就过来当证人,帮咱们说清楚情况。”刘海中说道。 听到这话,阎埠贵、三大妈、二大妈,还有刘光奇、阎解成等人,全都松了口气。 只要王新民来了,事情就简单多了。 可刘海中却没完全放下心,皱着眉看向阎埠贵:“老阎,叶玄那小子能言善辩,还擅长抓话柄,可不容易对付,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开始担心起来。 叶玄之前跟贾张氏冲突,一开始看着是贾家占理,说着说着就变成叶玄占优,最后贾家还赔了一大笔钱。 许大茂家也是如此,最后反倒赔了一间房。 这次阎刘两家联手对付叶玄,说实话,哪怕是刘海中,此刻心里也直发毛。 刘光奇连忙接话,提醒道:“爸、三大爷,叶玄这小子最擅长扣帽子!一会儿跟他辩论,咱们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得注意分寸,绝不能让他抓住把柄,像什么‘封建大家长’‘侮辱妇女’之类的话,半个字都不能提!他要是抓住这些,准会往死里给咱们扣帽子,到时候王主任还在旁边,咱们可就麻烦了!” “你说的这一点,我早想到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一会儿咱们都注意着点,说话只论事,开口前先过过脑子,别被他抓了空子。” 刘海中重重点头道:“对对对,一会儿咱们一个一个上,事先想好怎么说,我就不信,叶玄一个愣头青,还能同时对付咱们这么多人!” 刘光奇满脸兴奋:“爸,您这主意不错,咱们到时候一人一嘴,保管打得叶玄难以招架,他输定了!”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是连连附和,脸上都笑开了花,仿佛看到叶玄被驱逐出四合院了。 到时候,叶家的四间房,早晚都是他们的! 第176章 阎埠贵:我有十胜 相较于其他人的乐观,阎解成却有些担忧:“爸,我还是有点怕。叶玄是大学生,嘴皮子利索,还懂法律。虽说这次咱们有证据,赢面大,可我总觉得不安,万一咱们输了,叶玄能善罢甘休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微变。 他们都知道,向街道办检举叶玄这事,就算没成,街道办顶多批评两句。 不会有实质性惩罚! 然而! 叶玄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哪会轻易善罢甘休? 万一他趁机狮子大开口讹钱,街道办的王主任为了平息事端,说不定还真会向着他。 毕竟贾家和许家的下场刚过去没多久。 赔钱的赔钱,赔房的赔房! 万一真输给叶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二大妈眼珠子一转,连忙开口道:“嗨,担心这个干啥!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们输了,到时候一口咬定,咱们是为了还叶玄一个清白、帮他澄清负面影响,才找他对质的!咱们不认‘故意针对’这茬,他还能咋地?” “说得对!” 刘海中深以为然地点头,“咱们就说为他好,他总不能因为‘别人为自己好’,就反过来讹咱们钱吧?这么算下来,咱们这事儿压根没风险,赢了,好处全是咱们的;就算没赢,也不吃亏!” “对对对,咱们都是为了叶玄好!”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阎埠贵也彻底放宽心,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胸有成竹:“老刘,你多心了,咱们跟叶玄这趟交锋,压根没输的可能!我早琢磨透了,咱们有‘十胜’,他有‘十败’!” “什么玩意?” 刘海中听不懂这些,满脸疑惑。 阎埠贵却愈发得意,鼻子都翘上天了。 他读过《三国演义》,知道郭嘉的谋略。 这会儿把“十胜十败”的说法套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自己要是生在过去,也是个能辅佐诸侯的谋士,才华不亚于郭嘉、贾诩之流。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他不自觉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优越感。 “三大爷,您快说说,咱们哪‘十胜’,叶玄哪‘十败’?” 刘光奇一脸期待,其他人也是如此。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叶玄年轻毛躁没分寸,咱老成持重懂轻重,此道胜一也。 叶玄私收东西坏规矩,咱为保院子找公道,此义胜二也。 叶玄搅得院里鸡飞狗跳,咱能拢住街坊人心齐,此治胜三也。 叶玄遇事多疑没人信,咱待人实在有人帮,此度胜四也。 叶玄不知大会冲他来,咱提前筹谋全准备,此谋胜五也。 叶玄对人冷脸没情义,咱帮街坊落好名声,此德胜六也。 叶玄遇事计较不饶人,咱得理也不赶尽杀绝,此仁胜七也。 叶玄看不清院里形势,咱知道啥话能说啥事办,此明胜八也。 叶玄钻牛角没人听他,咱说的话街坊都信服,此文胜九也。 叶玄就两口子势单,咱两家十一口人多,此势胜十也。 咱有这十胜,叶玄那十败摆着,他今儿个指定栽这儿!” 阎埠贵还没说完,刘海中、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刘光奇、阎解成等人,已经听得眼睛发直,这么一分析,他们只觉得这次稳赢,就算赌上家产都敢。 “哎哟老阎!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兴奋道,“咱们有这‘十胜’,还愁赶不走叶玄?” 此时,门外的墙根下,正蹲着一个人。 却是许大茂! 他原本闲着没事准备出去买包烟,恰好听到阎埠贵高谈阔论,一时兴起便偷听起来。 这会儿正捂着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阎埠贵这老东西,真是蠢到家了,真以为叶玄那么好对付? 还十胜十败,做梦呢! 等会儿他们跟叶玄掐起来,保不准得栽个大跟头! 没多会,听见屋里传来要散会的动静,许大茂连忙蹑手蹑脚往后退,刚要窜进中院,就被人喊住了。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什么?” 刘海中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许大茂心里一慌,面上却装得坦然:“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儿走哪儿,二大爷这也要管?” 刘海中看他神色如常,没往“偷听”上想,摆了摆手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我能走了吗?”许大茂冷着脸反问。 “走呗!”刘海中冷哼道,“院子是公共场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许大茂冷哼一声,快步走进中院,接着一溜烟跑到易中海家,把方才偷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易中海听完,不由得笑了:“这个阎埠贵,真是愚蠢!还搞什么‘十胜十败’,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一大爷,您觉得叶玄晚上能怎么应对?” 许大茂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说实话,这事儿搁我身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不会真让阎埠贵他们得手了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冷笑道:“没这么简单。叶玄太聪明了,不能以常理看待。虽说眼下证据都对他不利,但我总觉得,这小子反倒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许大茂皱起眉头:“要是叶玄赢了,那咱们岂不是白白帮他做了嫁衣,便宜这小子了?” “大茂,这你就想错了。” 易中海笑了,“咱们是渔翁!阎埠贵、刘海中跟叶玄是鹬蚌,不管他们谁赢,咱们都是受益的一方!” 许大茂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一大爷,您这招实在是高,有三四层楼这么高!” 易中海面露得意:“大茂,你也是个聪明人。只要你跟着一大爷,我保证这四合院里没人敢欺负你,你在轧钢厂也能顺风顺水。” “一大爷您放心!” 许大茂连忙表忠心,“我肯定坚定支持您领导咱们四合院,谁要是敢跟您唱反调,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大茂,难得你有这份心,我深感欣慰。” 许大茂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道:“一大爷!我许大茂飘零半生,只恨没遇到能点拨我的人。您要是不嫌弃,我想拜您为义父!”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嘴角直接抽了。 第177章 全院大会! 许大茂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居然想拜义父! 这小子坏得很,比傻柱、贾东旭难对付多了。 要是真答应收他为义子,将来他准得惦记自己的家产。 指望他养老,更是不靠谱。 想归想,易中海却没直接拒绝,反而笑道:“大茂,你的好意我知道。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琢磨怎么对付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叶玄,这三个人都是院里的不安定因素,各有各的私心。不把他们彻底压下去,咱们往后没好日子过。” 这番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是易中海的惯用手段,从不把路走死! 虽说许大茂不靠谱,但万不得已时,或许还能指望他。 而他眼下的养老首选仍是贾东旭,其次是傻柱! 就算傻柱现在跟他闹掰,易中海也觉得,等傻柱消了气,自己再好好劝劝,傻柱还会回到他身边,乖乖当养老备选。 至于许大茂,顶多只能排第三。 “一大爷说得对,咱们现在先顾着对付那几个人。” 许大茂在心里暗骂老狐狸,表面却堆着假笑。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试试水,要是易中海脑子一热答应了,自己既能攀上个靠山,将来还能分家产,又不用真负什么责任。 没答应也没损失,至于给易中海养老,他打心底就没这想法。 九十五号四合院,几股势力都在算计,期待今晚的一出好戏。 身为当事人的叶玄却对此一无所知,此刻正躺在椅子上,意识沉入随身空间,目光落在角落的系统农田上,他手里端着喝了一半的啤酒杯。 这次下乡,村民们硬塞了不少东西给他,玉米、黄豆、大米、高粱的种子都有。 像萝卜这类容易买到、自己用不上的,就送到了厂里食堂,托食堂部打理。 他只留了些种子回来,毕竟他现在不缺吃食,犯不着占这点小便宜。 看着眼前的农田,叶玄犯了愁。 “我没干过农活啊,这些种子该埋多深?怎么种才对?” 不同农作物的种植方法不一样,叶玄虽懂点皮毛,却不甚了解。 “要不还是等秦姐下班回来我再问?她从农村来的,种这些肯定有经验。” 叶玄正想着呢。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拥有农作物种子,是否开启自动种植?】 “这也行,瞌睡来了送枕头?” 叶玄一喜,这系统还真贴心,居然能自动种植! “自动种植。” 话音刚落,系统便回复“种植完成”,几乎是一瞬间,他带回的种子就全种进了农田。 叶玄不禁感叹:“统子,你也太实用了,全自动种植,省了不少麻烦。” 系统随即传来提示音:【竭诚为宿主服务。】 给农田种上种子,叶玄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意识很快回到现实。 刚睁开眼,就听见匆匆的脚步声。 不用想也知道,秦淮茹下班回来了。 秦淮茹进了屋,看到叶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担忧。 叶玄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事,开口问道:“秦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就是……小叶,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在议论你呢?”秦淮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焦虑。 叶玄满脸疑惑:“议论我什么?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没出去过,不知道街坊们说什么。” 秦淮茹着急道:“街坊们都在说,你这次去夹皮沟义诊,收了村民的东西。” 叶玄点了点头:“是收了,村民们太热情,硬把东西往车里塞,我推都推不掉。” 秦淮茹一听,更急了:“小叶,你怎么能收村民的东西呢?这不是落人口实嘛!要是被人追究,说你借义诊之名强行向村民要财物,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赶紧把东西退回去吧?” 见她焦急的模样,叶玄心里一暖:“秦姐,放心吧!你男人又不傻,怎么会无缘无故拿群众的东西?我都是用钱买的。” 说完,伸手把秦淮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一阵安抚。 “小叶,你说真的?你真没白拿?”秦淮茹美眸眨了眨,连忙追问。 “真没白拿!你爷们儿,像是缺那几块钱的人吗?”叶玄笑道。 秦淮茹一想也是,叶玄是厂医,工资不低,还有高额稿费,确实不缺那三瓜两枣,没必要白拿。 她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还有些后怕:“吓死我了,你没白拿就好!” 刚才她是真吓坏了! 她太清楚四合院里这些人的德行,要是知道叶玄白拿东西,肯定会暗地里使绊子! 万一捅到厂里或街道办,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叶玄是用钱买的,这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突然传来阎解成的声音:“叶玄在家吗?全院大会要开始了,快出来参加!” “玛德,又开会,没完了?” 叶玄很想骂娘,最后还是忍住了。 反正现在又不能刷手机,又没别的娱乐活动。 晚上本来就无聊,开全院大会权当解闷了。 秦淮茹娇躯滚烫,也有些不满:“又开全院大会,三位大爷又想折腾什么。”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利益,随他们折腾。” 叶玄说着,拉上秦淮茹一起往东院走。 此时中院已经围满了人,阵仗倒也不小。 让人惊讶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也来了,坐在八仙桌正中间。 二大爷、三大爷分坐两边,一副左膀右臂的模样。 唯独一大爷易中海被安排在角落,局势看着有些微妙。 秦淮茹和叶玄刚一现身,所有目光“唰”地集中到他们身上。 叶玄无语,老子脸上有花吗? 怎么每次出场都有这么多人盯着? 只是一瞬间,他明白了! 这全院大会,根本就是冲自己来的! 还没等他开口,王主任先说话了:“既然人来齐了,那全院大会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刘光奇连忙搬了张小板凳放在院中间,对叶玄招手:“叶玄,坐这儿吧,今天王主任有话要问你。” 叶玄挑眉,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这张小凳子,怎么看都像是审问犯人似的。 秦淮茹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焦急:“王主任,我们家叶玄做错什么了?你们要审他?!” “秦淮茹同志别担心,就是例行问话。” 王主任语气平淡,“我收到举报,说叶玄借着义诊之名向村民索要财物。为了查清此事,也还叶玄一个清白,才特地主持这次全院大会。”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之前还担心叶玄真的白拿东西,现在倒坦然了,只要说清楚钱货两清的事,就没什么问题。 第178章 无风不起浪 叶玄的目光扫过阎埠贵、刘海中、王主任和易中海,单看几人的座次,他就隐隐察觉,今天这事多半是阎埠贵和刘海中挑起来的。 其目的,恐怕是想构陷自己,让自己失去工作,甚至坐牢。 最后,夺自家房产? 想到这里,叶玄面色愈发冰冷。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毫不怯场,大马金刀地走到小板凳前坐下,那气势十足,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往那儿一坐,倒像个审案的官老爷。 反观阎埠贵、刘海中等人,反倒显得有些局促,莫名给人一种“囚犯受审”的错觉。 王主任明显有些不自在,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气场这么强的人。 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问道:“叶玄,关于刚才我说的‘借义诊索财’一事,你认不认?” 叶玄抬着下巴,语气淡然:“当然不认。” 王主任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答,转头对刘海中说:“老刘,叶玄不承认。你和阎埠贵之前举报他借义诊强行向村民收财物,可有证据?现在到了对峙环节,都说说吧。” 刘海中轻“嗯”一声,挺直腰板开口道:“王主任,我们当然有证据!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风不起浪’,自打叶玄下乡义诊回来,关于他借义诊之名向村民强行索财的传言就甚嚣尘上,院里院外议论纷纷,几乎是人尽皆知。要是他没做过,这些言论又怎么会凭空冒出来?” 周围街坊听着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二大爷这小词拽的一套一套的。 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一个个交头接耳,不时发声附和。 “二大爷说得对!要是叶玄没做,哪来这么多传言?” “我还听说叶玄因为这事被停职调查了,你看他今天都没去上班,肯定是真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巴不得立马坐实叶玄的罪名。 王主任转头看向叶玄,满脸严肃,问道:“叶医生,你怎么说?” 还没等叶玄开口,许大茂先跳出来拱火:“叶玄,不是咱们不相信你,实在是关于你的谣言满天飞!你要是真清白,哪会有这么多闲话?” 贾东旭连忙跟着点头讥笑道:“就是!许大茂以前当放映员的时候,哪次下乡回来不是满载而归?土特产就不说了,有时候还能捞着钱呢!” 许大茂一听,这贾东旭怎么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顿时急了,连忙吼道:“贾东旭你胡说什么!谁收东西了?” “许大茂你别装了!” 贾东旭反怼,“街坊邻居又不是瞎子,你以前干的那些事,院里人谁不知道?” 阎埠贵趁机挤兑许大茂:“对对对,许大茂以前下乡放电影,确实次次带土特产回来,我看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一听三大爷似乎要借机整自己,当即吼道:“三大爷,你别冤枉人,我还说你以前偷窥妇女洗澡呢。” 阎埠贵急眼了:“许大茂,你……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不依不饶:“只准你胡编乱造,不准我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以前那点破事全抖出来?” 阎埠贵老脸一红,到嘴里的话硬是憋了回去,心知现在要集中精力对付叶玄,往后找机会再收拾许大茂,改口道:“大茂啊,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被下放到第九车间,也受了该有的惩罚,咱们就没必要再追究了。” “哼!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谁提我跟谁急!” 许大茂梗着脖子,也不再犟嘴,毕竟阎埠贵真要把事情全抖出来,他也落不着好。 阎埠贵松了口气,接着紧盯叶玄,冷声道:“但叶玄不一样,他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影响恶劣,咱们必须公事公办!”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街坊也跟着起哄,一时间院里不少人都觉得叶玄“肯定做了”。 毕竟这年头,虽说国家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可暗地里不少人都这么干。 许大茂下乡放映,哪一次不是满载而归? 只要没人举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叶玄这事闹得这么大、影响这么恶劣,妥妥的要被抓典型的节奏。 尤其是叶玄这人性子太高调,对院里长辈没个尊敬样,还动不动要讹钱,这样的人,说他没拿村民好处,谁信啊? 见叶玄一直不说话,众人更认定他是心虚了。 王主任眉头越皱越紧,看向叶玄,语气严肃起来:“叶玄!关于这事,你必须给全院一个说法!现在是全院大会内部解决,真要是闹到派出所,按贪腐追究起来,后果可就严重了。你要是做了,就认个错,把东西退回去,我还能帮你说说情,争取个宽大处理。” 叶玄这才轻嗤一声,收敛了方才的沉默,抬眼看向王主任、阎埠贵等人。 他刚才沉默,就是想先听听街坊们的论调,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及背后主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可以肯定,谣言是从轧钢厂传出来的! 院里在厂里上班的有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和傻柱。 傻柱肯定不会造谣,他既没这心思,也没这必要! 剩下的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四个人。 别看刘海中吵的最凶,实则刘海中造谣的嫌疑最小! 倒不是叶玄看不起他,而是以刘海中的脑子,未必能编出这么大的谎言,更可能是被人当枪使。 贾东旭他妈贾张氏刚被抓进派出所,他自己自顾不暇,哪有闲心策划这么一场针对自己的造谣? 这么一来,贾东旭也排除了。 最后就剩下易中海和许大茂,这俩人都跟自己有过节,又阴又狡猾,能编出这种谣言,一点都不意外。 这么一捋,叶玄基本锁定了谣言的始作俑者——易中海和许大茂! 既然知道了幕后主使,他要做的就不只是应对阎埠贵和刘海中! 还得把易中海、许大茂一起收拾了。 “本来我还没想着动你们,你们倒主动撞枪口上来了?正好,我一统四合院的步子,就再往前迈一步,今天,非得让你们出点血不可!” 想到这里,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179章 谁还不会扣帽子? 嘭的一下!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茶缸都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叶玄!我的话你听到没有?别想着用沉默逃避责任!你这问题很严重,要是说不清那些东西的来路,又闹这么大负面影响,肯定要被抓典型!现在老实交代,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愧是街道办主任,这一嗓子一拍桌,官威瞬间压下来! 院里原本看热闹交头接耳的街坊顿时噤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在叶玄身上,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可叶玄却半点不急,慢悠悠开口:“王主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刘海中跟阎埠贵编的故事是挺精彩,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这话一出,满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都这时候了,“证据”都快摆到脸上了,叶玄居然还敢硬着头皮拒不承认,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敢……赖账?”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措手不及,无语了。 预想中叶玄要么慌乱辩解,要么支支吾吾,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不认账”。 让他们精心准备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王主任脸色沉下来,语气带着警告:“叶玄,你想清楚!国家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抵死不认,等事后查出来,问题只会更严重!” “王主任,真要是我有罪,自有法律制裁。” 叶玄耸了耸肩,话里带着反问,“可现在你们这么多人围着,这算什么?私设公堂?给我定罪了?”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黑了,叶玄这话可不能随便反驳! 他们确实不是公安机关,没资格定罪! 眼下这全院大会的阵仗,乍一看还真像‘私设公堂’,要是传出去,问题可就大了。 于是赶紧找补:“叶玄,这不是审判会,就是例行问话,你别误会。” “哦,原来只是问话啊。” 叶玄冷笑一声,手一掏,摸出根烟点上,烟雾慢悠悠散开,神情非常从容,完全没把眼前的阵仗当回事。 刘海中见状,最先绷不住,站起身,指着叶玄呵斥道:“叶玄!就算是例行问话,也有王主任和我们几个大爷在!你能不能严肃点?哪有你这样的?我看你就是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玄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二大爷,你刚才说我没规矩?” 刘海中被问得一愣,随即硬气起来:“就是说你没大没小、不懂规矩!怎么,你还想不认?” “规矩?什么规矩?” 叶玄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您知道哪条规矩说开全院大会不能抽烟吗?” 王主任心里一堵,像塞了团湿棉絮,他还真没法说“不能”。 刘海中闻言也有点后怕,怎么又被这小子抓住把柄,反扣帽子。 跟叶玄说话,真比打仗还要心惊肉跳。 王主任硬着头皮:“没错,没规定说开全院大会不能抽烟,叶玄这行为不违反规定。刘海中,你身为二大爷,说话更要谨慎!” 说完,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 这人真是人菜官瘾大,想学人扣帽子,没两句就被叶玄怼得哑口无言。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主任,我……” 刘海中心里苦啊,刚才的说辞他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本以为能给叶玄扣个“不尊规矩”的帽子逼他服软,哪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这时,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底下闪过冷光,闷哼道:“叶玄,你别东拉西扯!你拒不承认收了夹皮沟村民的财物,那我倒要问了,这些谣言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人家不造我的谣、不造二大爷的谣、不造一大爷的谣,偏偏造你的谣?” 这话一出,不少街坊跟着附和。 “对啊,无风不起浪!” “空穴不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在他们看来,只有叶玄自己有问题,才会被人抓着造谣。 叶玄神色依旧如常,语气平静:“三大爷,那我也问你,你昨天偷看二大妈洗澡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阎埠贵瞬间急了。 旁边的二大妈更是炸了,指着叶玄,气得手都抖了:“叶玄!你敢造我的黄谣?我可要去告你!” 叶玄却没停,接着往下说:“三大爷,您急什么?我可是常听人说,您见着小姑娘放学回来,就凑上去说‘哎哟,又长高了,让叔叔给你量量身体’;见着大妈从浴室出来,又凑上去问‘老嫂子,今儿去哪儿了?身上这么香’,这话没错吧?” “你说说,该不该治你一个流氓罪?” 全院人的脸都黑了。 他们还真听过阎埠贵说这些半荤不素的话,院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没少被他用话轻薄过。 “对,我可以做证!” 贾东旭第一个跳出来拱火。 他不是想帮叶玄,而是要恶心阎埠贵。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好治阎埠贵一个流氓罪。 阎埠贵急得额头冒冷汗,心里直叫苦。 他就是随口一说,过过嘴瘾,哪敢真做什么? 可这话被叶玄摆到台面上说,性质就变了。 刘海中脸色也沉下来,转头盯着二大妈,语气冷硬:“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大妈慌得手都抖了,连忙辩解:“当家的,你可别听叶玄瞎编!我没有!” “没有?”刘海中冷哼一声,“你要是没做,叶玄能平白无故说这个?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叶玄听了,忍不住抬手鼓掌:“二大爷,您这逻辑才对嘛!您看,您也知道‘要是清白,哪会有人编谣言’,那怎么到我这儿,您就忘了这个理儿了?” “你……”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叶玄绕进去了,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叶玄喊道:“叶玄!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造谣生事!你说我这些,一点证据都没有,信不信我告你污蔑!” “三大爷,您没病吧?” 叶玄挑眉,“明明是你们先造我的谣,现在倒说我造你们的谣,搞得你们跟受害者似的?您口口声声说我没证据,那你们告我‘收村民东西’,又有什么证据?你们都知道‘没证据不能造谣’,怎么到我这儿,就信那些没影的谣言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第180章 这小子太能说了 许大茂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连忙拱火:“可不是嘛!三大爷,我看您平日里就不检点,说话轻佻,真说不定干过偷窥、调戏小姑娘的事,这可比叶玄‘收东西’严重多了!” “许大茂你别胡说!”阎埠贵更慌了,声音都发颤,“我是老师,怎么会做这种下流事?” “衣冠禽兽还少吗?”许大茂撇撇嘴,“您都能空口白牙污蔑叶玄,您的德行能高到哪儿去?” “你……大茂,别逼我把你的丑事抖出来!”阎埠贵咬牙切齿。 “切!”许大茂别过头,终究没再多话。 叶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谁要是能指认阎埠贵说过那些轻薄人的话,我当场给一块钱!”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块钱! 这可是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就指认一句话的事,这钱也太好赚了! 没等几秒,前院周裁缝开口道:“我能作证!阎埠贵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还跟我婆娘说过轻佻的话!我先前看他是老师,没好跟他计较,没想到这老小子满肚子龌龊!” 叶玄当即抽出一块钱递过去:“周裁缝,这钱是你的了。” 周裁缝接了钱,连忙笑道:“叶医生,您太客气了,我这是仗义执言,实在看不下去!” 其实院里人心里都门清,他们不想得罪三位大爷,但更不敢得罪叶玄! 叶玄是医生,医术又高,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得求着他看病! 得罪大爷顶多被穿小鞋! 得罪医生,真要是急病了没人治,那才是要命的! 所以平日里顶多在背后阴阳两句、跟着起哄! 真要当面站出来指责叶玄,没人敢做! 得罪医生的代价,可比得罪大爷大多了! 周裁缝揣着一块钱,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其他街坊一看这架势,也纷纷动了心,这年头一块钱抵得上一天工资,不过是站出来说句实话,这买卖太值了! 没一会儿,好几个街坊都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阎埠贵。 “我也听过他跟小姑娘言语轻佻!” “上次我家老婆子从澡堂回来,他也凑上去问东问西的!” “阎埠贵毫无师德,红星小学应该辞退他!” 叶玄也不含糊,谁指认就当场递一块钱,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原本还偏向“阎刘两家”的街坊,这会儿全倒向了叶玄这边。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么现实!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是爱占点口头便宜,也没什么坏心思,搁以前没人当回事。 毕竟大老爷们儿,谁不开两句荤腔? 这要都被定流氓罪,九成九男人都有罪! 只是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还是个老师,要是传出去“品行不端”,保不齐工作都得丢了。 阎埠贵嗫嚅着辩解道:“王主任,我就是随便问问……问问身高,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主任脸色铁青,冷冷盯着他:“你的事回头再算!要是给不出满意的说法,你这三大爷的位置就别坐了!” 阎埠贵一听,反倒松了口气。 王主任是出了名的“捂盖子王”,最怕事情闹大丢面子,以前院里出了荒唐事,都是能压就压。 只要没有被当场撸掉,这事还有余地。 一旁的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震惊。 叶玄这小子也太能说了! 才几个回合,阎埠贵和刘海中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必须重新掂量这小子的本事。 易中海回过神,刹那间对上叶玄的目光,像是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如坠冰窟。 “难道他猜到了什么?”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又赶紧安慰自己,“不可能!我计划得这么周密,厂里一万多人,他就算是诸葛亮,也查不到我头上!” 叶玄收回目光,看向王主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王主任,你们到底有没有证据?没证据我就回家睡觉了,下乡义诊这几天,舟车劳顿,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扯皮。”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叶玄,你别走!事情还没完呢!” 刘海中一听叶玄要走,立马急了,连忙喊道。 叶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大爷,我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别哪天二大妈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蒙在鼓里。”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青又白,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 他本来就被叶玄的话勾着疑心,这会儿更是觉得二大妈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二大妈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着刘海中的胳膊辩解:“当家的!你可别信叶玄这小畜生的话!他就是想挑拨咱们,让咱们内斗!你千万别上他的当!” 她太清楚刘海中的脾气了,这人发起火来能拿皮带抽人,今晚不管怎么解释,回家都少不了一顿打。 “回头再跟你算账!” 刘海中狠狠瞪了二大妈一眼,接着转头盯住叶玄,板着脸道:“叶玄,谁说我们没证据?” 叶玄皱眉:“有证据就赶紧拿出来,别在这儿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刘海中咬着牙,红着眼:“你再狂一会儿!等会儿有你哭的!” “让让。” “让让。”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轧钢厂食堂部的王新民! 刘海中眼睛一亮,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立马迎上去:“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王新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多说一个字,反倒径直走向街道办王主任,伸手递过去:“王主任,您好您好。” “王主任,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南锣鼓巷了?”街道办王主任握着他的手,满脸好奇。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人所托,过来跟大家说明下情况。” 王新民笑了笑,目光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叶玄身上,语气坦诚,“我听说95号大院正在说叶玄的事,说他借着义诊向村民要财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全院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料到,食堂部的王主任会专程为这事跑一趟! 这岂不是意味着,叶玄“借义诊之名强行收取群众财物”的事是真的? 第181章 开喷 阎埠贵眼看形势利好己方,立马凑上去,满脸谄笑:“王主任,还是您深明大义,敢说真话!” 王新民瞥了一眼尖嘴猴腮,戴着一副缺腿眼镜的阎埠贵,心底不由泛起一抹厌恶:“你是?” 阎埠贵并未察觉异常,舔着脸自我介绍道:“王主任,我叫阎埠贵,红星小学教员,也是咱们院的三大爷。” “原来是阎老师,幸会幸会!” 王新民闻言也是客套了几分。 毕竟教员还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只是阎埠贵长得确实太猥琐了些。 “客气客气。” 阎埠贵眼看王主任对自己态度这么好,暗自狂喜。 心知今天审叶玄这事,妥了! “阎老师,你可能误会了。” 王新民话锋一转,赶紧撇清关系,“我可没说叶玄是强行要村民东西,就是……叶医生确实有一批土特产送到了食堂。但这事儿不能说明什么,具体情况还得调查清楚。我就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免得大家瞎猜。” 叶玄闻言也是有些震惊,原以为王新民来会偏向刘海中等人。 没想到此人如此圆滑,没有偏向任何人! 真不愧是食堂部的人,这一手不粘锅的本事确实厉害。 不过这一番话在众人听来,跟“坐实叶玄罪名”没区别! 国家明确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叶玄收了这么多物资,再怎么狡辩都显得苍白! 街坊议论纷纷,形势一下子对叶玄极为不利。 刘海中见状大喜,立马拔高声音:“叶玄!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没证据吗?王主任的话总不会假吧?难道王主任还能冤枉你?” “叶玄,我劝你老实交代清楚。” 阎埠贵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一脸严肃,“现在坦白,还能落个宽大处理;要是死扛,你就等着坐牢吧!” 坐牢? 许大茂、贾东旭等人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叶玄平日里太狂,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今天终于栽了跟头。 心里那叫一个爽! 也有不少人替叶玄可惜! 这么年轻的医生,医术又好,要是真被抓了典型,这辈子就毁了。 不过经过此事,街坊也是愈发畏惧三位管事大爷。 连叶玄这么有本事的人都栽了跟头,谁还能斗得过他们? 街道办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看向叶玄,语气严肃:“叶医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叶玄耸了耸肩,看着王主任,满脸从容:“王主任,我说我是清白的,没向村民要过任何东西,您信吗?” 王主任皱着眉,摇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刘海中看不惯叶玄的态度,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叶玄!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简直不把王主任放在眼里!” 阎埠贵也跟着上嘴脸:“就是!叶玄,别在这儿装疯卖傻了!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咱在院里内部解决,还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死鸭子嘴硬,别说我们,就是王主任也保不了你!” 易中海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出好戏。 果然事情按照他的想法发展,愈演愈烈了。 按照这趋势下去,双方肯定会斗的你死我活不可。 不过他乐的看戏,如此才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经过这件事,易中海也开始重新审视刘海中。 没想到这官迷还有点手段,能把王新民请来指证,倒不是以前看的那样一无是处。 这老小子很会装傻充愣,把全院人都给骗了。 易中海忽然觉得,以后得优先对付刘海中,这人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反观叶玄,却依旧没慌,眼神冷冷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语气森寒:“二位大爷既然敢说这话,想必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吧?” 刘海中冷哼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叶玄,你要是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叶玄忽然咧嘴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想借着这事打压我、污蔑我!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叶玄,这事你有错在先,如果你不贪,怎么会有今天的祸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身为管事大爷,当然要与你这样的腐败分子抗争到底。”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扞卫正义的英雄。 “刘胖子,你确定要跟我斗到底吗?!” 叶玄一脸戏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那是当然!” 刘海中梗着脖子,他可不想错过这种机会,只要整垮叶玄,往后整个院子都得听他的。 而且叶玄家的房产,自己也能想办法弄到手! “我也一样,我阎埠贵与罪恶不共戴天!” 阎埠贵连忙表态,显然察觉到时机成熟了。 再加把火,一准能让叶玄进去! “既然你们两个非要冤枉我,那我就奉陪到底,今天这事,我跟你们没完,一定要有一方倾家荡产不可!” 叶玄眉毛一挑,一字一句道。 他先前铺垫了这么多,是时候下套了。 而且他相信,以阎埠贵和刘海中的性格,一定会上套! 话音落下! 全院人都心里一咯噔,连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像大冬天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两人突然觉得,今天这事儿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好像有个巨大的坑在前面等着,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粉身碎骨。 可现在骑虎难下,根本退不了了! 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就算最后证明叶玄清白,王主任顶多批评两句,没什么大后果。 可叶玄这架势,好像要跟他们玉石俱焚,一旦输了,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王主任见事态要失控,赶紧出来打圆场:“叶玄,这就是个例行问话,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例行问话?” 叶玄直接打断她,鄙夷道,“王主任,您还在这儿和稀泥呢?刘海中跟阎埠贵的狼子野心,您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他们就是想借这事把我赶出四合院,甚至送我去坐牢,好图谋我的家产!” “就算最后证明我清白,以您这‘捂盖子’的作风,顶多批评他们两句,他们几乎没损失;可我呢?我要是输了,就是家破人亡!” “您真当我是傻子?好事都让他们占了,黑锅我一个人全背了?” “有你这么当主任的吗?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一天天没事干,听风就是雨,信不信我现在就告您渎职!” 这番话攻击性拉满,王主任当场变脸。 她当街道办主任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气得浑身发抖。 第182章 大骂王主任 就连阎埠贵和刘海中都直接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叶玄胆子这么大,连王主任都敢骂。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有种? 王主任皱眉道:“叶玄!我好歹是街道办主任,这次来也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 “骂你怎么了?” 叶玄半点不让,语气更冲,“你他妈算老几?芝麻绿豆大点的官,还他妈摆起谱来了!作为基层公务员,‘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你记哪儿去了?一天天‘主任长主任短’,你以为是旧社会呢?老子跟你说,今天这事儿,我不光跟阎埠贵、刘海中没完,跟你也没完!” 叶玄可不是怕事的人,谁让他不顺心,那谁也别想好过! 不就是一个街道办的王主任吗,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今天他还非要刚一刚这个“捂盖子王”。 真惹急了,大不了把她这些年捂盖子的事情全捅出去! 院里街坊也都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有人敢指着王主任鼻子骂? 卧槽!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猛了吗? 不少人都在心里为叶玄暗暗叫好。 包括跟叶玄不对付的贾东旭和许大茂等年轻人。 要不是王主任还在这,他们估计直接鼓掌叫好了。 但是今天晚上,高低得多吃两个窝窝头,太下饭了! 王主任气的脸都黑了,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平稳:“叶玄,我这次来就是例行问话的,你真没必要这么骂人,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阎埠贵和刘海中在旁边窃喜。 这下王主任肯定彻底站在他们这边,胜算又大了一截! 叶玄却不吃这一套,语气冷硬:“我没闲工夫跟你磨嘴皮子!你之前也说了,只是例行问话,没定我的罪,那你们的态度就得端正点,真把我当罪犯审了?” 王主任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是真没想到,叶玄这小子这么牙尖嘴利,说话能把人呛死。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来蹚这浑水! 现在倒好,自己这长老脸算是丢光了! 刘海中见王主任被怼的无话可说,赶紧跳出来转移话题:“叶玄,别在这儿东拉西扯!你现在该想的是,你那些物资怎么会出现在食堂?你要是没拿群众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叶玄扫了一眼刘海中,冷声道:“刘胖子,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跟我道歉,承认你们造谣污蔑,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我就告你们造谣、诽谤,还想谋夺我家产,我倒要看看,法院会怎么判!” 全院人都愣住了! 谋夺家产,这可不是小事,坐牢那都是轻的! 搞不好还有可能吃枪子! 谁都没料到叶玄会把事闹这么大!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也发虚了。 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甚至有些失控了。 可他们现在骑虎难下,退是退不了了。 一来是话已经说满,二来他们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没必要认怂。 刘海中咬了咬牙,义正言辞:“我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向来做事公平!叶玄,我要是真冤枉了你,我就把我们家一间房赔给你当补偿;如果没有冤枉你,你也得拿一间房给我赔礼!这够公平吧?” 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刘海中打的是这个主意! 叶玄家那几间房装修得那么好,比院里谁家的都强,他这哪里是“公平”,分明是想谋夺家产! 阎埠贵见状,也赶紧跟着附和:“对!我也跟老刘一样!” 旁边的王主任脸色彻底变了! 这才彻底回过味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哪里是为了“还叶玄清白”,分明是想借这事谋夺叶玄家的房子! 心肠也太歹毒了,居然这么算计一个年轻人! 甚至连自己都被这两个老小子当枪使了! 街道办王主任脸色铁青,瞬间下了决心。 这事不管结果如何,回头必须教训阎埠贵和刘海中。 让他们知道利用自己的下场! 而且还要重新把易中海扶起来! 虽说易中海也有私心,但至少能制衡刘海中和阎埠贵! 不然让这俩人在院里掌了权,指不定还得闹出更大的乱子! 这才刚有点话语权,就敢谋夺人家家产,以后还了得? 叶玄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点头道:“行,既然二位大爷都这么说,那我也同意了。不过在此之前,得找两位公证人!街道办的王主任和食堂部的王主任正好在,就请二位做个见证吧。” 王新民和街道办王主任两人被架到了台上,想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王新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我就当个公证人。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见证,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任何事。” 不愧是食堂主任,“不粘锅”已入化境! 街道办王主任也学乖了:“对,我也只当个公证人,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 叶玄笑了笑:“那是自然,两位王主任只要做个见证就行。往后谁要是反悔,有您二位干部在,自有公论。” 这年头只要有干部当公证人,没人敢轻易反悔。 除非他不想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做人了! 院里人见状,都暗自咋舌。 看来叶玄是真要跟刘海中、阎埠贵闹到不死不休了。 只是目前这个局面对叶玄极为不利,他为什么还敢赌? 是真的年轻气盛,还是另有打算? 易中海在旁边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直发毛。 都到这份上了,叶玄还这么沉得住气,太反常了! 难道这小子还有后手? 他盯着叶玄打量,越看越觉得看不透,这年轻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正琢磨着,又对上叶玄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 该不会真被叶玄察觉到什么了吧? 吓得易中海连忙别过脸,不敢直视叶玄的目光。 叶玄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二位大爷,我说我清白,你们肯定不信;你们说我拿了东西,我也不会认!这么耗下去,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依我看,咱们得找能作证的人,这样才有说服力。” 刘海中冷嗤一声,自信满满:“你想找谁尽管找!我们等着看你怎么解释,那些东西为啥会在食堂!” 阎埠贵也跟着帮腔:“对对对!叶玄,这事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找谁都没用!” 俩人死死咬住“物资来源”这一点! 只要叶玄说不明白,那他就是贪污敛财,肯定会被严办! 按照约定,叶玄家的房子就变成他们的了。 一想到房子,两人嘴角都压不住了! 第183章 宋奇来了 叶玄一脸轻松,缓缓开口:“你们说得对,接下来我就解释这批物资的来路。那批物资确实是夹皮沟乡亲给的,但我都按价付了钱。所以你们说我‘借义诊强行索财’,根本就是谣言,一戳就破。”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了。 内情竟然是这样? 叶玄真用钱买的话,那就构不成贪污受贿。 农村土特产值几个钱? 凭叶玄的家底,能看上那三瓜两枣? “你说你花钱买的,谁信啊?” 阎埠贵强撑着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然而三大妈却慌了,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她感觉叶玄没有说谎。 自己家的房子怕是凶多吉少。 “当家的,要不算了吧,咱们给叶玄道歉,磕头都行……” 三大妈声音带着哭腔,可话都没说完,就被阎埠贵打断:“闭嘴,现在开全院大会,你让我给叶玄磕头几个意思?” “我……呜呜呜。” 三大妈委屈哭了。 她真的不想失去一间房,可当家的现在上头了,谁劝都不好使。 其实阎埠贵未必不知道,只是形势所迫,他已经没退路了。 现在只能祈祷叶玄拿不出证据,他还是最后的赢家。 叶玄直起身子,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这次我下乡义诊,除了厂医院的人,还有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一起下乡放电影。只要把她请来,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怎么还牵扯到宣传部了? 难道这里头真有隐情? “叶玄,你少在这骗人,宣传部什么时候下乡,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就算下乡,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去夹皮沟,那地方又偏僻又远……” 刘海中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叶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刘胖子,你他妈不过一个七级工而已,宣传部下乡还得通知你?还在这里虚空质疑,你跟我闹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头而下,令人如坠冰窟。 刘海中老脸瞬间变得面如死灰,手都开始抖。 要是真如叶玄所说,自己之前的算计全白费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可是赌了一间房。 原本以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难道要亏出血了? 自家五口人,原本三间房都有点挤,如果只剩两间,还活不活了? 刘海中不愿认输,咬牙呵斥:“你别狡辩!有王主任的证词在,你拿了村民财物是铁打的事实,任你花言巧语也改不了!” “刘海中,你把话说清楚!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叶玄‘强行收财物’,只说他有批物资在食堂,那物资确实是夹皮沟村民的,但到底是买的还是强要的,跟我没关系!” 王新民一听刘海中这老小子要拉自己下水,当场急眼。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局面,就不该贪那一条大前门。 好在自己一直没站队,不管最后谁赢,都跟他没关系。 刘海中老脸一红,尴尬地辩解:“王主任,我没说您……我是说叶玄……” “你别说了!” 王新民没理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郑主任的确下乡放电影了,这个我可以作证!我觉得,这事就得按叶玄说的办,去问问郑主任,比你们在这儿扯皮强一万倍。” 这一手“不粘锅”信手拈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比街道办王主任高出几个段位。 叶玄都忍不住暗叹,能在轧钢厂这种大厂当食堂部主任,果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95号四合院门口。 一辆改装车稳稳停了下来。 下一刻,只见派出所所所长宋奇,推开车门下车,手里还提着酒、烟和肉等稀罕货。 紧接着,一脸笑容地走进院里。 刚走到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还隐约听出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呵斥叶玄,语气格外嚣张。 宋奇眉头一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小小的四合院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竟然连叶玄这么好的优秀青年都敢骂,还开全院大会批斗他? 反了天了! 他早就听说95号院这些人的德行,一个个尽搞些鸡鸣狗盗的事,一开始还不太信,今儿算是开了眼。 宋奇越想越气,大步往中院走去。 刚到中院门口,他就看清了里面的阵仗。 街道办的王主任、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个人坐在八仙桌两旁。 而叶玄,只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这阵仗他太熟了,分明是在审犯人! 叶玄可是派出所的大功臣,几乎一己之力抓住潜伏在夹皮沟敌特分子。 领导今早还在夸奖叶玄呢,这几个人倒好,把叶玄当犯人给审了。 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简直岂有此理!” 宋奇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怒吼一声:“干什么?一个个闲得没事干了是吧!”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瞬间盖过所有声音! 整个中院顿时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吭一声。 街坊们更是“唰”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来。 宋奇冷着脸扫向阎埠贵、刘海中和两个王主任,现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阎埠贵和刘海中脸色惨白,没想到宋奇来了! 谁不知道宋奇是叶玄的靠山? 要是让宋奇知道是他们带头开全院大会针对叶玄,指不定怎么收拾他们! 别看他俩在院里横得不行,那都是窝里横,到了外面全是怂包,面对宋奇这种干部,俩人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叶玄这时也站起身,掏出一根烟递了上去:“宋所长,您怎么来了?” 宋奇接过烟,重重哼了一声:“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院里这些管事大爷和街道办的人,竟然开你的会!” “宋所长,您误会了!我们可不是开批斗会,就是例行问话而已,您千万别多想!” 街道办王主任也慌了,心里叫苦不迭。 这事儿怎么就把宋所长给招来了? 这回可真是闹大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嘴里不停念叨:“对对对,宋所长,就是问个话,真不是开批斗会啊!” 此刻,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有他在这,谁还敢问叶玄的罪? 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最肉疼的还是自家的一间房,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84章 震慑全场 “哼!是不是批斗会,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宋奇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冰碴子:“行了!你们继续开会,就当我不存在!免得别人说我以权压人!” 说完,他二话不说,直接往叶玄旁边一站! 那大体格子跟座铁塔似的,光看这就让人心生敬畏! 王主任此刻已经慌得直冒冷汗,哪敢让宋所长站着? 连忙扭头喊道:“阎解成!快!给宋所长搬把椅子来!” “哎哎,好的。” 阎解成哪见过这阵仗,也是被吓坏了,不敢有半点犹豫,转身就往自家屋里冲,没多久就扛着一把椅子跑出来。 吧嗒一声,恭恭敬敬地放在宋奇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宋所长,这是我家椅子,您先将就坐着。” 阎埠贵一脸讨好,希望能留个好印象。 宋奇板着脸,没做声也没坐下,却是忽然抬脚把叶玄刚坐的那张小凳子猛地踹飞出去。 凳子“哐当”一声撞在墙根,听得人心里一紧,全场鸦雀无声。 好家伙,这宋所长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火爆! “这凳子谁家的,不像话!既然不是开批斗会,就换把像样的椅子!” 宋奇皱着眉头冷声道,“搞得叶医生跟犯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大院私设公堂!” 刘海中听得冷汗直流,连忙大喊:“刘光奇,还不快回家拿椅子来!” “我这就去拿。” 刘光奇哪敢耽搁,撒腿往家里跑,没多会扛了把木椅过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叶玄跟前。 完全没有先前搬小凳子的得意。 “叶医生,咱们坐下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宋奇心底那口气这才稍顺了些。 “好。” 叶玄和宋奇相继入座,俩人身形都高大,往那儿一坐跟两座大山似的,压得整个中院都喘不过气。 再看街道办王主任、阎埠贵、刘海中三人,反倒跟被审的犯人似的。 一个个紧张地手抖,后背早被冷汗浸湿。 叶玄嘴角勾了勾,暗自感叹,王主任刚才还摆谱,耍威风,这会见到宋奇,立马蔫儿了。 果然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怎么哑巴了,继续开会啊!” 宋奇见街道办王主任、阎埠贵、刘海中没人说话,当即又呵斥了一声。 “这……宋所长,我们该说什么?” 王主任心里苦啊,自己就是来问个话的,没成想闹成这样。 别人不知道宋奇的脾气,她还能不知道? 这人是出了名护短,发起火来,指不定自己都得遭殃。 她恨不得扇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个大嘴巴子,害的自己丢了这么大脸。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主任!会是你们开的,怎么还问起我来了。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我以权压人!” 宋奇可不买账,每句话都充满了火药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主任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一个劲赔笑脸,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刘海中、阎埠贵更是头都不敢抬,哪还敢问话? 叶玄见状,也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宋奇:“宋所长,其实您不用担心,我吃不了亏。” 宋奇哼了一声,眼神如刀扫过对面三人,语气里满是愤怒:“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亏,但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儿作威作福!” 这一次,宋奇是真动了肝火! 要知道,叶玄这一个月帮派出所立的两个一等功! 这等殊荣,放眼全国都非常罕见。 上级领导更是多次点名表扬他们派出所,报纸都上了几回。 奖章更是拿到手软。 不说所里其他兄弟,就他自己,也跟着沾光,拿了两次一等功。 现在可不是打仗时期,想立三等功都很难。 更别说二等功和一等功,更是一个比一个稀少。 而且有了这些奖章,往后提干都会被优先考虑。 因为叶玄是厂医,因此那些功劳基本都算在他们头上了。 这个人情太大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才好! 没想到,这人情还没还上,叶玄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人开“批斗会”!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他宋奇忘恩负义? 也就他这些年收敛了性子,不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挨嘴巴子! 阎埠贵、刘海中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态度,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白得像纸一样。 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众街坊也吓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刚才没站出来指责叶玄,不然现在可要倒霉了。 他们现在也彻底弄明白了,惹谁也不能招惹叶玄! 别看人家只是一个医生,可背后的靠山绝对可以压死人! “两位大爷,别装哑巴了,咱们接着聊刚才的事!刚才咱们聊到哪了?哦……要证明我清白,得把郑主任请来!” 叶玄盯着阎埠贵、刘海中,冷声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谁愿意跑趟腿把郑主任请来?我给两块钱。” “两块钱?!” 这话一落,不少街坊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六级工一天的工资! 能卖两只母鸡,三斤猪肉,二十斤棒子面! 省着点花,够一家子吃一星期的! 只可惜他们不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不知道郑主任家住哪儿,只能望钱兴叹! 许大茂耳朵尖,一听见“两块钱”,立马凑上来,满脸堆笑:“叶玄,你这话当真?跑一趟腿就给两块钱?” 他以前在宣传部待过,郑主任的住处门儿清,这钱简直是白捡! 叶玄嘴角一勾,淡笑道:“还用问,你第一天认识我?只要你能请来郑主任,钱就给你!” “那成,这钱我拿定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搓着手就要拿钱。 “慢着!” 宋奇却突然伸手拦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叶玄:“叶医生,找郑主任干什么?有我在,谁冤枉你,直接说!看我不收拾他!” 尽管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他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夹皮沟村民送物资有关。 不然的话,叶玄怎么会去请郑月霞? 此话一出,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吓得脖子一缩。 心里更慌了。 宋奇这明摆着是要护着叶玄,他们精心做的局,怕是要彻底砸了! 第185章 真相大白! “宋所长,是这么回事,阎埠贵和刘海中怀疑叶玄下乡义诊时,强行收了村民的东西,把事儿告到了街道办,这才开了这全院大会……” 还没等叶玄开口,易中海便站出来刷存在感。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给与刘海中和阎埠贵致命一击。 如此一来,这两人才会彻底失势,自己才能重新掌权! 而且他那一番话也相当巧妙。 既说清了来龙去脉,又巧妙把主要责任推给了阎刘两人,没多牵扯王主任。 王主任心领神会,立马投去感激的眼神,还是易中海会办事! 回头必须把他的一大爷权力恢复了,也好制衡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两个惹事精! 宋奇听就明白了,合着这院里的两位大爷拿村民送物资的事做文章,想整叶玄! 还好这事儿他在场,门儿清! 不然真要让这群人把黑的说成白的,冤枉了叶玄! 更难得的是,叶玄自始至终没提派出所也去了夹皮沟! 显然是不想泄露之前抓捕敌特的行动,所以才花钱去请郑月霞! 不然找他们派出所作证更方便! 宋奇也是个爽快人,叶玄帮了他这么多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被人冤枉。 不然自己岂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想到这里,宋奇也不再顾虑,直接开口道:“不用去了!这事我清楚,我直接给叶玄作证!” 这话跟炸雷似的,全场瞬间懵了。 叶玄这事儿不光牵扯宣传部,连派出所都掺和了! 事情越来越大了! 众街坊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之色。 贾东旭、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阎埠贵、刘海中,一副“你们要完”的模样。 街道办王主任的脸“唰”地一下,比锅底还黑! 心里把阎埠贵、刘海中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俩老东西! 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算计人,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 连派出所所长都出来给叶玄作证,完犊子了吧! 更气的是,自己蹚了这趟浑水,别说提干了,能不能保住现职都难说! 王主任强压着怒火,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宋所长,要是您知道内情,赶紧给我们说明一下,也好还叶玄同志一个清白啊!” 宋奇哼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可以证明,叶玄根本不是借义诊敛财!那些物资,全是他掏钱从村民手里买的!” “而且他不光没占便宜,还自掏腰包给夹皮沟的贫困户捐了钱!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你们非但不表彰,反倒造谣诬陷开批斗会!简直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往小了说是愚昧无知!往大了说,就是蓄意诬陷国家人才、煽动群众搞分裂!真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保证,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教训!” 话音落下,阎埠贵、刘海中腿肚子都在转筋,脸色白得像纸,全身直哆嗦。 这罪名要是扣下来,可不是丢面子的事,是要蹲大牢的! 就连一旁的易中海也慌的不行,冷汗都把衬衫都浸透了。 凭公安的侦查手段,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他头上! 早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当初就不该跟许大茂散播谣言! 原以为只是随口造个谣,没多大事,现在倒好,直接被按上了“敌特”的罪名,这下是真要玩完了! 许大茂也吓得魂不附体,眼神不自觉地往易中海那边飘,心虚全写在脸上。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没一个人敢质疑宋奇的话! 那可是宋所长! 四九城“108将”! 个个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犯得着为叶玄说谎砸自己多年的名声?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也定性了。 叶玄是清白的,毋庸置疑! 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位大爷造谣中伤! 实在是让人气愤! 就在刚才,他们都听到阎埠贵和刘海中信誓旦旦,说要拿一间房作为赔偿! 如今叶玄赢了,他们两家都要赔偿给叶玄一间房!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完了……完了。” 阎埠贵如遭雷击,魂不附体,像是输光家产的赌徒,彻底被抽空了心气。 两眼一翻就往旁边倒,阎解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阎埠贵,另一只手狠狠掐他人中。 阎埠贵“嘶”地抽气,才算没昏过去,嘴里还喃喃着:“房……我的房……没了。” 三大妈一脸颓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彻底麻木了。 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阎解成连滚带爬过去又给三大妈掐人中,哭喊着:“妈,妈,快醒醒。” 刘海中更惨,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突然“哇”地一口老血喷出来,溅在身前的青砖地上,红得刺眼。 刘光奇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他喊:“爸!爸你别吓我!” 刘海中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半天才缓过劲。 两眼无神地盯着叶玄,绝望了! 那可是一间房啊,就这么没了! 他此刻无比后悔,早知是这个结局,他打死也不敢惦记叶玄的房子。 还有天杀的阎埠贵,要不是他撺掇,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天杀的叶玄啊!我们家的房啊!就这么没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二大妈心态彻底崩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不得不说,她撒泼打滚的本事堪比贾张氏。 这才一会的功夫,眼泪鼻涕就糊了一脸,看得街坊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腮帮子疼。 整个院里就没人同情他们,谁让他们之前蹦跶得最欢,现在输了赌约,纯属自找的! 宋奇看得一头雾水,皱着眉问叶玄:“这唱的哪出?不就是澄清个误会吗?怎么还闹到吐血、赔房子的地步了?” 叶玄慢悠悠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宋奇,自己也点上,吐了个烟圈,这才娓娓道来:“宋所长,是这样的。阎大爷和刘大爷说我要是清白,他们就各赔我一间房,反之我赔他们一间。我想着清者自清,就答应了。现在您给我作证了,他们自然得认账,房子也归我了。” 宋奇听完,有些哭笑不得。 看向叶玄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难怪他从头到尾都这么淡定。 原来是早把算盘打明白了,等着这俩贪心的老东西自投罗网! 这小子还真不是吃亏的人。 想想也是,凭叶玄的能耐,会玩不过几个管事大爷? 第186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老丈人? 宋奇嗤笑一声:“哼,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俩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这年头不提倡赌博,却也不禁止赔偿。 更何况还是阎埠贵和刘海中主动要求,谁也管不着。 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做错事当然要负责。 叶玄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辜”:“您看,我也是被逼的,谁让他们非要赔房子呢?我要是不答应,不显得我心虚了吗?还好有您给我作证,不然我还真说不清。” “好了,我知道了。” 宋奇摆了摆手,不想继续深究这件事,只要叶玄没吃亏就行。 至于阎埠贵和刘海中会不会赖账,倒是不用担心。 有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食堂部主任当公证人,他们想抵赖也不行。 除非他们不想在南锣鼓巷还有轧钢厂做人了。 再说了,还有自己兜底。 欠了叶玄这么大人情,总得回报一下才对。 宋奇转头看向街道办王主任,语气沉下来:“王主任,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叶玄是清白的。接下来,你就看着办吧!” 王主任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九十五号大院,哪敢“和稀泥”? 更何况,这次被阎埠贵和刘海中当枪使,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二人! “各位街坊,宋所长亲自给叶玄作证,那么整件事情也调查清楚了。叶玄是被冤枉的,大家以后绝对不能信谣传谣,破坏邻里和谐,不然的话,我决不轻饶!” 王主任说完,又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阎埠贵、刘海中!你们身为管事大爷,知法犯法,散播谣言,恶意中伤叶玄,真是胆大包天!即刻起,撤销你们联络员的身份,并处罚扫厕所一个月!你们服不服?” 阎埠贵和刘海中面如死灰,哪敢犟嘴,只得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服,我们服了!” 街坊们瞬间炸了,往日里王主任不都“大事化小”吗? 今儿直接出手撸掉两个管事大爷,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捂盖子王。 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是早这样做,哪还有今天这破事? “还有,你们先前口口声声要拿一间房赔偿叶玄,现在,当着全院街坊的面,你们立刻给叶玄赔礼道歉!” 王主任不打算轻拿轻放,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涨记性。 连自己都敢算计,真是反了天了! 再不杀鸡儆猴,往后谁还听自己的?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蔫儿了,艰难地凑到叶玄跟前,哭丧着脸:“小、小叶啊……是我们瞎了眼!不该信谣言冤枉你!看在街坊几十年的情分上,你别跟我们这俩老骨头一般见识!” 说着,还不忘抹了一把眼角,尽可能让自己看的可怜一些。 就盼着叶玄松口,别真要自家的房子,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怎么舍得白白送出去? 叶玄哪能看不穿这俩的把戏?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即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二大爷、三大爷,看你们说的……都是一个院的邻,几十年情分。” 阎刘俩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信! 这就不计较了? 自家的房子保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原本准备好的“装晕”“哭丧”的把戏,现在全没了用武之地。 一旁的宋奇却悄悄皱紧了眉,很想提醒叶玄,就算不想要那间房,也不能这么轻轻揭过! 真放他们一马,回头这俩老东西准得觉得他好拿捏,以后还会搞事! 突然,叶玄话锋一转:“噢对了,二大爷、三大爷,情分归情分,房子该赔还得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手续尽快办好,我好早点入住。还有,别拿厨房糊弄我,不然这事就没完!” 阎埠贵和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随后变得狰狞:“叶玄,你这小畜生!心也太狠了!真要抢我们房子?你们家那么多房子,住的过来吗?” “这就不牢你们费心了!” 叶玄也不惯着他们,冷声道:“我必须提醒你们,那两间房现在是我的,你们立刻马上给我腾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去告你们污蔑、诽谤、谋夺烈士家属遗产,如何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 此话一出,阎埠贵和刘海中再也不敢犟嘴。 谋夺烈士家属遗产这个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坐牢都是轻的,严重者甚至要被拉去打靶! 他们虽然贪婪,可却怕死得很。 俩人此刻已经无计可施,齐齐往地上一躺,还想蒙混过关。 叶玄眼皮都没抬,语气冰冷:“想装晕随你们,不过时间不等人,该赔的房,一间都少不了。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后果你们自负!” “赔,我们赔!” 阎埠贵和刘海中爬了起来,哭丧着脸,生无可恋。 全院街坊看得心惊肉跳,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能想到? 就是开个全院大会的功夫,叶玄就硬生生赚了两间房! 要知道,叶玄后院本来就有四间房,加上刘海中的一间、阎埠贵的一间,足足六间房! 几乎占了全院的四分之一! 更可气的是,他们家就两口人,这么多房,住的过来吗? 街坊都无语了,什么时候,四九城的房子这么容易弄了? 以后谁还敢造叶玄的谣,造一次谣,赔一间房,谁赔得起? “行了,都散了吧。” 宋所长喊了一嗓子。 全院大会彻底落下帷幕,街坊见没热闹看了,也不敢多留,纷纷脚底抹油回家了。 街道办王主任更是一刻也不想多留,匆忙跟宋奇说了两句“辛苦所长”,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她实在没脸待在这儿,全程像个笑话,还被宋奇压得抬不起头,面子算是丢光了。 王新民也如坐针毡,不敢久留,客套两句也离开了。 叶玄却是一脸轻松,看向宋奇,笑道:“宋所长,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叶老弟,你可别寒碜我了!你帮我们派出所立了这么多次一等功,这点东西算什么!” “不瞒你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我要是有个女儿,干脆嫁给你得了!” 宋奇哈哈一笑,拍了拍叶玄的肩膀,心情愉悦。 “宋所长,这玩笑开大了,我是有老婆的人!” 叶玄接过宋奇手里的东西,一脸无语。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老丈人? 第187章 顿顿吃肉,震惊所长 叶玄亲自下厨炒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招待宋奇! 野猪肉切成大块,裹着酱汁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蛇肉炖在砂锅里,酥烂得一抿就化,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还有狍子肉,撒了点葱花提香,刚端上桌就飘出浓郁的肉香。 全是市面上见都见不着的野味,别说普通人家,就连宋奇这在公安系统见多识广的所长,平日里能吃上一样都得靠“机缘巧合”。 这会儿满桌野味摆在跟前,馋得他刚坐下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毕竟是所长,定力非一般人能比,硬是忍住大快朵颐的欲望。 换作在自己家里,这会儿已经猛猛地往嘴里炫了。 “宋所长,咱们边喝边吃。” 这会儿,叶玄拿着瓶汾酒,啵的一下挑开盖子,倒满了两杯酒。 “叶老弟,你这太客气了,又是酒又是肉的,我今儿送的这点东西都值不了这么多。” 宋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原想着过来送点谢礼,哪想到光这一顿都吃回去了。 合着自己啥也没送,叶玄还搭上一个? “宋老哥,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您来我们家吃顿饭,说明您把我当朋友,我心里高兴!” 叶玄笑容满面,把酒小心地推了过去。 “我宋奇朋友不多,叶老弟,你算一个,也是最合我胃口的一个!” 宋奇闻着酒香,一脸郑重。 “这就对了,宋老哥,咱们就走一个!” 叶玄举杯,一口干了,尽显豪气。 “走一个。” 宋奇也不端着了,直接一口闷了。 “啊”的一声,缓了好一会。 “好酒,入喉暖,余韵甘美,令人回味无穷。” “宋老哥果然是行家,再来。” 叶玄也不客气,一杯接着一杯。 宋奇也不含糊,一口一杯,不落下风。 没多会一瓶汾酒只剩下一小半。 酒过三巡,宋奇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角的油,喷着酒气,有些羡慕:“叶老弟,不瞒你说,你家这日子,我也就在市局领导家里见过一回!” “顿顿有肉不说,还全是这么稀罕的野味,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这年头普通家庭能混个粗粮管饱就不错了,不少人家连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纯肉馅的饺子,更别说天天见这些野味。 他知道叶玄是神医,家里有钱,可这些野味哪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算是寻常的猪肉、鸡肉,都是稀缺品,想顿顿吃根本不可能! 叶玄夹了块狍子肉放进嘴里,笑道:“宋老哥,您真以为我能这么容易弄着这些好东西?” 宋奇一听就愣了,放下筷子疑惑道:“怎么?难道这些不是村民或者病人送你的谢礼?!” “哪能啊!” “都是我们家大鹏打的。” 一旁的秦淮茹笑着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自豪。 她想起刚嫁给叶玄的时候,叶玄说家里养的白头鹰能打猎,她还以为是叶玄哄她开心,没当回事。 结果没几天,就见那鹰天天叼着猎物回来,才知道叶玄没骗她。 “大鹏是谁?” 宋奇疑惑了,这年头还有猎户? “宋老哥,这‘大鹏’不是人,是我们家养的一只白头鹰!它每天早上出去逛一圈,傍晚回来的时候,经常会带点野兔、野鸡甚至毒蛇回来,所以我们家从来都不缺这些野味吃食,有时候吃不完,还会分给邻居一点呢!” 秦淮茹补充道。 “白头鹰?” 宋奇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不可置信:“叶老弟,真的假的?” 叶玄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桌上这些肉,全是大鹏出去打猎带回来的。按时间算,它今儿也该回来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捎着新猎物回来。”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扑腾扑腾”的翅膀声,力道大得连窗户都震了震。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唰”地一下从敞开的门口飞进屋,稳稳落在了饭桌旁的空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宋奇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差点没把酒撒出来了。 他定了定神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头鹰! 翅膀展开得有近两米宽,羽毛雪白油亮,爪子锋利得泛着寒光。 它的爪子底下,正抓着一条三角头的毒蛇。 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估摸着得有三斤重。 蛇尾还在微微扭动,看着格外夸张! 宋奇连连咋舌:“叶老弟,你家这大鹏也太厉害了!这么粗的毒蛇,说抓就抓,这本事比专业的猎户都强啊!就这蛇肉,够我家一大家子吃好几顿了!” 叶玄看了眼地上的三角头,随意道:“宋老哥,你要是喜欢吃蛇肉,一会儿就带回去,给嫂子和伯父伯母也尝尝鲜。” 宋奇连忙摆手推辞:“这哪好意思啊?你家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 说实话,他是真想拿。 家里一大家子人,平日里省吃俭用,一个星期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 这么稀罕的蛇肉,家人都根本没吃过。 自己毕竟是所长,怎么能随便拿群众的东西? 叶玄看出宋奇的顾虑,语气随意:“都是大鹏打的猎物,又不是谁送的,你拿了也不违反规定!” “这……” 宋奇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大鹏是只鹰,又不是人,拿它的猎物,谁能说三道四? 要说谁脑子灵活,还得是叶玄! 可他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琢磨了一会儿,认真说道:“叶老弟,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蛇肉可是稀罕物,按市场价算,一块到两块钱一斤,这条蛇少说三斤,我拿五块钱把它买下来,你看怎么样?” 叶玄闻言直接摆手:“宋老哥,都是朋友,提钱就生分了!再说了,猎物是大鹏抓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过意不去,改天买两条鱼给它当零嘴就行。” “那行!我听你的!不瞒你说,我们家六七口人,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缺这口肉补营养,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宋奇也不再坚持,顿了顿,他又认真补充,“不过叶老弟,往后大鹏再抓着野味,我按市场价买,钱给你,你再给大鹏买它爱吃的,这样我心里踏实。” 叶玄也愣了一下,事还能这么办? 真不愧是四九城一百零八将,个个都是人精。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这个人情肯定要送! 毕竟这片儿还是宋奇管着,往后谁想给自己穿小鞋就得掂量掂量。 第188章 送一个人情 “既然宋老哥这么说,那我就替大鹏答应了!别的不敢保证,就大鹏这打猎本事,往后每月给你留30斤肉,绝对没问题!” 叶玄笑着点头。 “噗,” 宋奇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3……30斤?!” 原想着每月能从叶玄这里弄个十斤八斤,给家里解解馋、改善下伙食就够了。 哪想到叶玄开口就是30斤? 一天一斤肉,而且还是狍子、野猪这些稀罕野味,换着吃都不腻! 这日子他做梦都不敢想。 叶玄拍着胸口道:“自然是真的!” 宋奇知道叶玄从不信口开河,心中一喜,连连道谢:“叶老弟!这我可太谢谢你了!我家两个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太缺肉食了!” 叶玄摆了摆手:“谢我干啥?要谢就谢大鹏!都是它的功劳。” 宋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头鹰,笑得满脸褶子:“大鹏啊,真是好兄弟!回头哥给你买糖吃!” 大鹏像是听懂了,昂首叫了一声,声音清亮又透着股机灵劲儿,听得宋奇更乐了。 叶玄又补了句:“宋老哥,一会儿让大鹏陪你回家一趟,让它认认门,往后它直接把猎物送你家去,省得你跑一趟。” “什么?” 宋奇心里又是一震,差点没绷住,这大鹏还能上门送货? 这哪是家养的宠物? 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灵禽啊! 大鹏学着人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可以。 “真是一只好鸟啊。” 宋奇这下是彻底信服了。 俩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热络。 宋奇忽然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叶老弟,有件事我必须跟你提个醒,关于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 叶玄眼神微顿,放下筷子:“她怎么了?” “前些日子我让人查了查她的底细,你猜怎么着?” 宋奇语气里带着点凝重,“这老太太不简单,跟不少领导都有交情,上次贾张氏那事,就是有位领导出面插手才压下去的。” 叶玄倒没太意外,因为聋老太太本来就有人脉。 宋奇继续道:“更怪的是,关于她的信息,我们只能查到1940年,再往前的记录,怎么查都找不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回事?” 叶玄眸子闪了闪,脸上有些惊讶。 要知道,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这么久,一把年纪了,生平经历按理说该有老街坊知道些,可偏偏1940年往前的记录全没了! 确实可疑! 宋奇怕他多想,又补了句:“当然,以前打仗乱,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下来,不少户籍资料都丢了,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但我还是得提醒你,能认识那么多领导的人,绝对不简单,你平时多留意点准没错。” 叶玄重重点头,语气郑重:“多谢宋老哥提醒,我心里有数了。” 聋老道祖身份隐秘,连结局都没解开谜团。 有人猜她是特务,有人猜她是满清格格,还有更离谱的说法。 如今看来,这老太太确实是四合院里大boss,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自己都得防着点。 但他却也并未太过在意,终究是个年代剧世界,自己的日常无非是治治病、戏耍戏耍院里那些“禽兽”,哪会平白冒出“敌特潜伏”这种超纲剧情? 真要是那样,套路也太烂俗了。 再者,他现在的身手,应付持械歹徒甚至持枪的都绰绰有余,根本没必要怕一个老太太。 晚餐过后,大鹏扑腾着翅膀跟着宋奇回了家。 九十五号大院,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玄这边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抽着烟,小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了。 反观刘海中和阎埠贵那边,却跟死了亲爹似的,脸拉得老长,这会儿正在卖力的腾房子。 这房是要赔给叶玄的,往后就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们两家都心如刀绞,那叫一个难受! 院里不少街坊都围着两家看热闹,有人踮着脚往屋里瞅,有人交头接耳笑谈,就是没人上前说句好话! 谁让这俩大爷以前作威作福,现在栽了跟头,纯属自找的! 前院。 三大妈蹲在门槛上哭哭啼啼,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当家的!我早跟你说别算计叶玄,你偏不听!当初听我的,咱们家哪会落得这地步?现在房没了,家里老老小小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屋里怎么住啊!” 阎埠贵本就火冒三丈,一肚子气没处撒,听见这话更是炸了,抬手就给了三大妈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吼道:“闭嘴!你以为我想赔房?都怪许大茂和易中海!要不是他们拍着胸脯说叶玄拿了村民财物,我能跟刘海中一起凑这个热闹?” 三大妈捂着火辣辣的脸,也跟着骂道:“对对对!都怪他们俩!心太黑了,故意引着咱们往坑里跳,让咱们以为叶玄真干了那缺德事!” “这俩黑心玩意儿,我跟他们没完!” 阎埠贵咬着牙,眼里快喷出火来。 这次他不光丢了三大爷的身份,还赔了一间房,简直是血亏到骨子里,不找这俩人算账他咽不下这口气。 后院。 刘海中家的光景也差不多,二大妈坐在院里抹眼泪,刘海中蹲在一旁抽闷烟,脸色黑得像锅底。 虽说心里恨叶玄,但他们更恨许大茂和易中海,要不是这俩人挑唆,他们也不会落得赔房的下场。 不过刘海中倒没完全垮掉,虽说少了一间房,二大爷的身份也被撤销了,但自己还是七级工,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自己的话语权还在! 院里办事照样得跟他们家商量,不然就办不成。 “只要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刘海中给一家人打气,“这次吃亏只是暂时的,我早晚整垮易中海、许大茂,还有叶玄那小子!” 刘光福却不买账,撇嘴道:“爸,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叶哥,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刘光天见状也跟着帮腔:“爸,你往后可别再招惹叶哥了,不然还要吃苦头。” “你们两个畜生!这会还帮着外人说话,老子打不死你们!” 刘海中一听两个不孝子一口一个叶哥的叫着,气不打一处来。 抄起旁边的扫帚满院子追着打,闹得是鸡飞狗跳。 叶玄就在对面看着,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每天整治禽兽,生活倒也惬意。 第189章 易中海跪求聋老太 中院。 易中海诚惶诚恐,连晚饭都没心思吃,急匆匆跑去找聋老太太。 他是真怕了! 怕叶玄再揪着他造谣的事不放,更怕自己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 “老太太,您身体怎么样?今天风大,没着凉吧?” 易中海习惯性地问候,说着,还贴心地拿起桌上的热水壶,给聋老太太的搪瓷杯添满了热水。 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胳膊腿都不利索了,指不定哪天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易中海连忙摆手,语气满是恭敬:“您别这么说!您现在精神头这么足,说话也利索,肯定能长命百岁!院里还等着您主持公道呢!” 聋老太太又叹一声,满眼都是落寞:“长命百岁有什么好?孤苦伶仃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易中海好声说道:“老太太,您放心!院里所有人都把您当老祖宗敬着,您不会孤苦伶仃!” “中海啊,还是你会说话。” 这话总算让聋老太太脸上露出点笑容,语气温和了一些:“院里谁不尊重我这老婆子?就偏偏出了个叶玄,一点都不懂尊敬老人,还坏了院里的规矩,长辈说话他敢顶嘴,大爷们办事他敢拆台,这哪像话!” “您说得太对了!小叶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性格太拧,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对院里长辈一点敬畏心都没有。我好几次想劝劝他、教他怎么做人,还被他当成故意针对,到处说我刁难他。” 易中海连忙点头,痛心疾首:“我这个一大爷的话语权越来越小,都快没人听了。再这么下去,院里的伦理纲常都要乱了,长辈没了威严,后辈没了孝心,这还是以前那个年年评先进的九十五号大院吗?” 这话有一半说叶玄的不是。 另一半,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聋老太太哪是一般人? 早把易中海的小心思看透了,无非是想让自己帮他巩固一大爷的权威,免得往后没人养老! 但她看破不说破,慢悠悠开口:“中海啊,我还是那句话,你得改改对年轻人的态度!尤其是对叶玄,得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他们都不是坏孩子,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敬你,往后你才能老有所依。别总指望贾东旭,他靠不住。” 易中海听着,肩膀瞬间垮了,颓然叹气:“老太太,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晚了?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追问。 易中海咬咬牙,索性全盘托出:“老太太,实不相瞒,说叶玄借义诊敛财的谣言,是我跟许大茂传出去的!我就是想借机教训教训叶玄,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要是他真要彻查,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别看今天全院大会散了,但事情可没完。 一旦被查出来什么,自己可能要进去! 毕竟造谣烈士家属可不是一件小事! “糊涂!” 聋老太太一听,脸色沉了:“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别招惹叶玄吗?你怎么偏不听!叶玄是烈士家属,如果查出是你造的谣,可是要坐牢的!” “老太太,我也不想的!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干了糊涂事……您看刘海中、阎埠贵今天栽得多惨,管事大爷的身份没了,还赔了房!真查到我头上,后果只会更严重!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往后哪还能给您养老啊!” 易中海吓得腿一软,“噗通”就跪了。 这要是让院里人看到了,一准惊掉下巴。 堂堂一大爷,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居然给聋老太太下跪。 简直不可思议! “哎!”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还得靠易中海养老,绝不能让他出事! 易中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老太太拿主意。 良久,聋老太太才张口:“这事还有斡旋的余地!我有办法让你脱身,至少不会被深揪。” 易中海眼睛“唰”地亮了,连忙抬头:“老太太,什么办法?您快说!就算付出再大代价,我都照做!” “你明天去找街道办王主任,把这事说清楚,但别承认自己造谣。” 聋老太太顿了顿,冷声道:“还有一点,想办法把责任全推给许大茂。” “推给许大茂?他能答应吗?” 易中海愣了,疑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许大茂除了叶玄,在院里就是第二个刺头,哪会吃这亏?” “许大茂是混,但他不傻!” 聋老太太语气笃定:“这口锅他要是不背,后果更严重,还一分好处都捞不着。你花点钱让他背锅,他就算受点罚,也能拿到钱;可要是你们俩都被查,他连半个子儿都得不着,你说他选哪个?” 易中海还是没底,继续道:“可许大茂是许家独子,万一让他背个‘污蔑烈士遗属’的罪名,那不得进去?许富贵俩口子怕是不同意啊!” “谁让你给许大茂按‘污蔑烈士遗属’的罪名了?” “一定要记住,你们只说过‘叶玄从夹皮沟村民那拿了点土特产’,可没说‘借义诊敛财’!后面这话,都是别人说的,跟你们没关系!” “警察就算查,也没真凭实据!你们俩一口咬定就说过这么一句,这就是正常聊天,哪能算造谣?” “至于为什么传变味了,那是传播过程中出了错!法不责众,公安还能把所有说过这话的人都抓起来?”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只得耐心继续点拨。 “对对对!老太太您说得太对了!”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我是清白的,我根本没造谣,全是其他人添油加醋!明天我就去街道办主动说明,把这事说清楚!” 聋老太太点点头,语气沉稳:“这就对了。你们俩主动认错、深刻检讨,你再给许家一笔钱,让许大茂把这事扛下来,我保你无事!”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只要能脱身,给许家点钱算什么? 比起刘海中、阎埠贵的结局,这代价简直太轻了! 第190章 房子到手 聋老太太撑着拐杖,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迷信:“中海啊,还有件事得跟你说,贾张氏明天就能回来了,这几天在里头也遭了些罪。等她回来,你让东旭准备个火盆,让她跨过去,祛祛晦气。最近咱们院太闹腾,指不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是旧社会过来的,非常迷信,但他也没反驳。 不少地方都有这种习惯,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 “您放心老太太,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点头:“嗯,驱了邪,院里该能消停些了。你去忙吧,我还得歇会儿。” 易中海没有多待,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然后径直敲响许大茂家的门! 两天后。 阎埠贵和刘海中终于把房子腾干净,办好了手续。 俩人不约而同去了叶玄家,彻底解决这档子糟心事。 这会儿叶玄正坐在书房里悠哉看报纸,见他俩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大爷、三大爷,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叶玄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小叶,你看我们两家人多,房子少,能不能赔你钱,多少,你说了算。” 刘海中一脸肉疼。 “小叶,都是街坊邻居,没了这间房,咱们两家往后还怎么过日子啊。要不我们赔钱给你,行不行?” 阎埠贵也跟着哭诉。 “要是还不肯交房,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丢面子这么简单了。” 叶玄直接拒绝,根本不给两人商量的机会。 “你……” 刘海中忍不住憋红了脸,质问道:“叶玄!你家都有四间房了,再要两间住得过来吗?这真要把我们逼死吗?!” 叶玄嗤笑一声,眼神冷漠:“我怎么处理房子是我个人的事情,就不劳二位大爷费心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脸皮直哆嗦,恨得牙痒痒,手攥成了拳头,可又没辙,谁让当初是他们自己吵着赌房产? 再加上还有两个干部当公证人,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抵赖。 “给你!咱们从此两清了!” 两人硬着头皮把房产手续往桌上一摔,恨不得掐死叶玄这小畜生。 叶玄拿起手续,翻了翻,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多谢二大爷、三大爷慷慨解囊啊!这下可实实在在解决了我家住房困难的问题,真是太感谢了!” “你!气死我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气的甩手离开,模样十分狼狈。 叶玄懒得搭理他们,开始盘算那两间房的用来做什么好。 “刘海中的那间虽在后院,却没跟我家挨着,肯定不能用来当卧室……” “卧室、客厅、浴室、书房都有了……” 叶玄摸着下巴琢磨,忽然灵光一闪:“要不,干脆改造成厨房!家里的厨房挨着客厅,虽说宽敞,可炒菜时油烟总飘进客厅,多少有点不方便。要是把厨房挪到刘海中那间房,自己这边住得可就更舒坦了!” 正想得入神,秦淮茹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笑道:“小叶,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叶玄抬头,脸上还带着笑意:“刚二大爷和三大爷把房本送来了,我正琢磨着把二大爷那间房改成厨房,你觉得怎么样?” 秦淮茹琢磨了一会儿,当即点头:“改厨房也好!往后炒菜的油烟再也飘不到客厅,住着也舒服!” 叶玄咧嘴一笑:“秦姐,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对了,三大爷那间房,你觉得用来干什么好?” 秦淮茹又犯了难:“厨房、独立卫生间、卧室、客厅、书房都齐了……还真想不出别的用处。” 她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幸福的烦恼。 四九城人多房少,一家人能有两间房就不错了! 他们家却有六间。 干部家庭也不过如此啊。 “那不如先当客房!” 叶玄忽然笑道,“你家的亲戚要是来城里看你,直接住这儿多方便,省得挤在客厅打地铺。” 秦淮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普通人家亲戚来,顶多在客厅打地铺,哪有专门的客房? 往后亲戚来,她脸上都有光! 更别说那方面特厉害,晚上动静大,万一被听见,岂不是羞死人了。 有了客房,这点顾虑也没了。 “当客房好!太合适了!” 叶玄笑着拉起秦淮茹的手:“秦姐,走,咱们去瞧瞧新房!” 秦淮茹脸颊微红,乖乖跟着他往外走。 院里,此刻围了不少街坊,都在看热闹。 刘家原本就不算大的屋子,少了一间房后,家具堆得密密麻麻,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二大妈和几个儿子正满头大汗地挪东西,刘海中则叉着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脸黑得像锅底。 一看见叶玄,刘海中眼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重重哼了一声:“没人性的小畜生!连老人家的房都抢,早晚遭天谴!” 叶玄跟没听见似的,反倒停下脚步,嘿嘿笑了两声:“二大爷,别气坏了身子。我遭不遭报应不好说,倒是得劝你一句,俗话说父不慈子不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你老了没人养老,冻死在路边,那才叫惨呢!”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叶玄说话太损了,不过也并非夸大其词。 就刘海中对儿子非打即骂,将来还想安度晚年? 想都别想! “你!你个小畜生敢咒我!” 刘海中气的脸涨成猪肝色,烟蒂“啪”地摔在地上,刚要冲上去,脚却像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叶玄的战斗力有多夸张,他是知道的,真要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只能硬生生憋住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叶玄没再搭理刘海中,径直走进那间10平左右的屋子。 对他来说,这屋子用来住人确实局促,当厨房却刚好。 这要是被街坊知道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10平的房子还局促? 还只能当厨房? 真是败家子! 要知道,多少人家就因为少这么一间房,娶媳妇都难,一家人挤在一间房里,中间拉块布帘将就,尴尬得不行。 可说归说,没一个人敢说出口来。 叶玄本事大,凭本事赢来这么多房? 人家有“奢侈”的资本! 第191章 置办厨房 叶玄说道:“秦姐,咱们把厨具全搬过来,今晚就在这新厨房开伙!” “嗯,我都听你的。”秦淮茹连连点头,眼里有光。 独立厨房啊! 那可是只有干部家才有的条件! 现在自家也有了,能不开心吗? 叶玄转身走到院儿里,对着围观看热闹的街坊喊道:“各位街坊,谁帮我把家里的厨具搬到这间房,每人给一块钱辛苦费!”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一块钱! 这年头工人一天工资才几块钱,搬点厨具就给一块,叶玄也太大方了! 街坊们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 刚还站在边上观望的人,立马往前凑了两步,就等叶玄点头。 刘光福和刘光天哥俩原本在屋里挪家具,听见这话,手里的活儿都扔了,跟兔子似的窜出来,挤到最前面:“叶哥!这话当真?我们帮你搬,搬完就给一块钱?” “当然,我叶玄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叶玄笑着点头。 哥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叶哥,我们帮你搬!” “你们两个小畜生!反了天了!”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肺都要炸了,猛地跳起来,手指着哥俩破口大骂,“叶玄抢了咱们家房子,你们还上赶着给他干活?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叶玄挑眉,冷声道:“二大爷,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抢你房子?当初是你造谣污蔑我,主动赌上一间房赔罪,现在不认账了?要是觉得委屈,也行,这房子我不要了,咱们直接走法律程序,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造谣烈士家属、企图谋夺他人财产,该怎么判。” 这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刘海中的火气。 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个不停。 造谣烈士家属可是大罪,轻则坐牢,重则可能当典型枪毙! 哪敢走法律程序? 刚才的嚣张瞬间没了踪影,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膈应得直咧嘴,连忙陪笑:“小叶啊,你别往心里去!我、我就是嘴瓢了,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头子一般见识!” 刘光奇赶紧拉着刘海中的胳膊:“爸,你可别再乱说了!真惹恼了叶玄,把你送进去,咱们家就全完了!” 刘海中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刘光福和刘光天看着刘海中这怂样,也爆发了不满:“爸,我早就跟你说别算计叶哥,你偏不听!还想谋夺叶哥家产,我都看不下去!你看叶哥多大气,不计前嫌给我们钱,哪像你?我们在家忙死忙活,连口肉都吃不上,就知道偏着大哥!” 刘海中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装没听见。 不过他也没指望刘光福和刘光天给自己养老。 这两小子天生反骨,不是什么好鸟。 还得是老大刘光奇,聪明能干有孝心,将来肯定能给自己养老。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不然叶玄得笑死。 刘光奇结婚之后,人就直接蒸发了,还养老,养鸡毛还差不多! 刘光福和刘光天,更是把家都给搬空了,炉子都顺走了,真就一个比一个孝顺! 好在还有傻柱这冤大头给他们养老,不然刘海中俩口子肯定冻死街头。 叶玄也不废话,立刻取出两块钱,分别递给刘光福和刘光天:“钱拿着,干活麻利点。” 哥俩接过钱,手都有些发颤。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块钱!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给过他们这么多钱。 哥俩连忙小心地塞进兜里,对着叶玄连连道谢:“谢谢叶哥!叶哥大气!我们保证干得又快又好!” “客气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叶玄摆了摆手。 哥俩也没再多言,撸起袖子就往叶玄屋里冲,搬起锅碗瓢盆就往新厨房跑,干劲十足,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阎埠贵眼看刘光福哥俩赚了钱,这“算盘精”哪能放过机会? 挤开人群就凑到叶玄跟前,脸上堆着笑:“小叶啊,你这还缺人不?你看三大爷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搬厨具绝对没问题!” 众街坊一看这阵仗,当场倒吸凉气,议论纷纷。 “我的天!三大爷也太能屈了吧?刚赔了一间房给叶玄,转头就舔着脸来赚辛苦费,这面子在钱面前是半点不值钱啊!” “也就他能拉下这脸!换旁人早躲屋里不敢出来了,他倒好,还想着赚钱!” 叶玄瞥了阎埠贵一眼,嘴角一咧,十分大气:“三大爷说的哪儿话?都是街坊,你愿意帮忙,我自然一视同仁,也是一块钱辛苦费。” “哎!好嘞!”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哪还顾得上旁人的眼光? 扭头就喊:“孩他妈!解成!解旷!解放!快过来!帮小叶搬厨具,有钱拿!” 没一会儿,三大妈带着三个儿子就挤了进来,一家五口撸起袖子就干活。 阎埠贵扛着铁锅走在最前面,三大妈抱着碗碟,三个儿子搬着案板,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没多会儿就满头大汗。 该说不说,阎家人虽然精于算计,可干活也是真卖力气,半点不含糊。 许大妈撇嘴道:“这阎家也真拉的下脸!前脚刚把房赔出去,后脚就给人当苦力,就为了那几块钱,值得吗?” 许富贵挖苦道:“老阎可是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人,现在能赚五块钱,别说搬东西,就是让他学狗叫,估计他都乐意。” 此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自打许富贵一家回四合院住了之后,每天都有乐子看。 就是贾张氏进去了,不然更热闹。 “许老鬼,你家那间房不也赔给叶玄了,嘚瑟什么?” “我虽然也赔了,起码还从叶玄这里弄了五块钱,比你强多了。” 阎埠贵冷不丁嘲讽了一句,满脸鄙夷。 对他来说,面子哪有真金白银实在? 五块钱啊!这年头谁家一天能挣五块? 别说搬厨具,就算真给叶玄扫厕所,只要给钱他都乐意!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最终连一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变成叶玄的厨房。 差点没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第192章 贾张氏亡者归来 要不了多久,叶玄家里的厨具搬完,阎埠贵擦着汗凑到叶玄跟前,笑得满脸褶子:“小叶啊,往后你要是还需要搬东西、干杂活,记得叫三大爷!我们家五个劳动力,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叶玄笑着点头:“行,三大爷,以后有需要,肯定优先找你们家。” “那三大爷就先谢谢您了。” 阎埠贵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叶玄大方,今天赚五块,要是能多来几次,不光能把赔房的损失赚回来,还能给家里添点肉! 至于跟叶玄的“恩怨”? 在钱面前,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阎解成眼看父亲这么没脸没皮,忍不住小声嘟囔:“爸,你这样子也太丢人了!刚赔了房还去帮叶玄干活,也不怕街坊闲话!” 阎埠贵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瞪着眼道:“你懂个屁!这叫忍辱负重!叶玄拿了咱们一间房不假,可今天咱们赚了他五块钱!他不差钱,咱们缺啊!只要跟他处好关系,往后有的是赚钱机会,多来几次,房钱不就赚回来了?” 三大妈帮腔道:“当家的,你说得对!要是叶玄一个月找咱们一次,那就是五块,一年就是六十块!要是一个月两次,就是一百二十块!这可比你天天去河边钓鱼强多了,钓鱼哪能天天有收获?” “那是自然!” 阎埠贵非常得意,“人生在世,不能被仇恨蒙了眼!咱们得往前看,只要挣够了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一定要记住,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一家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憋屈也散了。 “今天赚了五块钱,超出预期了!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再烧点热水泡泡脚,把这段时间的霉运全洗掉!” 一听说要吃好的,阎家几个孩子瞬间乐了,围着阎埠贵问东问西,刚才的委屈和不满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得不说,阎埠贵这“精神胜利法”是真有一套! 别人觉得赔了房还帮赢家干活丢面子,他却能拉下脸来挣钱,真称得上能屈能伸! 正是这点算计,阎埠贵才能靠自己一个人的收入,养活一大家子。 …… 叶玄和秦淮茹在新厨房里忙活,把铁锅、案板、碗碟一一归置妥当。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厨房亮堂堂的,看着就舒心。 叶玄擦了擦手,笑着问道:“秦姐,你看这厨房,感觉怎么样?” 秦淮茹绕着厨房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欢喜:“太满意了!以后炒菜再也不用怕油烟飘进客厅,里屋也不用天天擦油腻了,以前三天不擦就一层油,现在可算省心了!” 叶玄点点头,继续道:“往后我再想办法弄个冰箱,专门存剩菜剩饭,这样就不用浪费了。” 说起冰箱,叶玄早就想弄一台了。 只可惜现在这东西太稀罕了,百货商店根本没得卖。 现在只有一条路子能搞到冰箱,那就是开系统盲盒随机获取。 只是这东西全凭运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到。 “冰箱?” 秦淮茹愣了,眼里满是好奇,“小叶,冰箱是什么呀?” 叶玄才想起这年代没人知道冰箱,笑着解释:“就是个能装冰块的箱子,把菜放进去,能存好几天不坏,再也不用怕饭菜馊了倒掉。” 秦淮茹瞬间懂了,连连点头:“哦!我听说以前地主老财家有冰窖,专门存肉的,是不是跟那差不多?” 叶玄说道:“差不多。” 秦淮茹又道:“要是咱们家有这冰箱,可太方便了,咱们家顿顿有肉,经常剩菜得倒掉,看着都可惜!” 说完,她忽然反手把厨房门关上,还落了锁。 “秦姐,你关门做什么?” 叶玄一脸疑惑。 “小叶,我……” 秦淮茹红着脸凑过来,抱着叶玄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秦姐,这可是厨房……” “吸吸。” 秦淮茹脸颊更红,却没松手,一把将叶玄推倒在地上。 整个人骑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 两人这才开门,手牵手往前院走。 好巧不巧,刚到前院,就看到易中海蹲在地上点火盆,火盆里的柴“噼啪”响着,冒出袅袅青烟。 贾东旭扶着贾张氏站在门口,正准备跨过火盆。 叶玄见状,忍不住调侃起来:“哟,这不是咱们院的盗圣么,看这架势,这是越狱了?” 贾张氏闻言,恶狠狠地盯着叶玄,眼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扯着嗓子骂道:“真晦气!刚回来就看着你这害人的小畜生!老天爷啊,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贾老贾,快快显灵,把这害人的小畜生带走吧……”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声音,把街坊都逗乐了。 叶玄嘴角一勾,冷声道:“贾张氏,你还敢骂我,是不是还想回去住几天?” “你……” 贾张氏老脸“唰”地白了,她可不敢跟派出所打交道,连忙改口,手指着一旁的刘海中:“贾老贾,快快显灵,把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老畜生带走啊!” 刘海中原本还站在边上看戏,冷不丁被贾张氏破口大骂,脸都黑了:“贾张氏,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欺负你们了?”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大腿一拍,鼻孔翘得老高,尖着嗓子骂,“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龌龊事?老娘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天天早上堵你家门口骂,让全院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 “你……” 刘海中咬牙切齿,却也不敢犟嘴。 要是被贾张氏天天堵门骂,自己的脸面就彻底没了,往后在院里更没话语权。 只能低头数蚂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哈哈哈,老刘,没事你惹她干嘛,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你个阎老西!笑什么笑?” 贾张氏的矛头一转,突然对准了阎埠贵:“别以为你是个教书的,老娘就不敢骂你!你给我听好了,我早上骂完刘海中,晚上就骂你,一个个都黑了心!” 阎埠贵的笑声瞬间僵在脸上,脸“唰”地黑成了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看个热闹,居然还引火烧身。 这要是换个人,他怎么也得怼回去。 可贾张氏可是出名的泼妇,还有易中海撑腰,得罪了她,往后就别想安生了。 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强忍着。 叶玄笑得合不拢嘴,这些“禽兽”,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人添乐子。 第193章 老娘火了 院门口的火盆烧得越来越旺,火苗窜起半尺高,柴木“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连忙冲贾张氏喊:“东旭他妈!别愣着了!赶紧跨过火盆祛晦气!” 贾张氏今天刚回来,也不想大动肝火,在儿子贾东旭的搀扶下,颤巍巍抬起脚,正要往火盆上迈,可没等她落脚,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炸响。 “嗨嗨嗨!贾张氏,这都新社会了,你还搞‘跨火盆祛晦气’这套封建迷信?真当街道办不管是吧?我这就去举报,让你再好好学学‘破除封建遗毒’的政策!” 众人齐刷刷回头,果然是叶玄!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虽说跨火盆是老习俗,各地都有,可真要较起真来,那就是妥妥的封建迷信!‘ 真要闹到街道办,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写检查、公开检讨,谁也扛不住! 尤其是贾张氏刚刚放出来,这要再被举报搞封建迷信,没准还得进去! 二大妈见状,瞬间抓住了羞辱贾张氏的机会,直接扯开嗓子喊:“就是!贾张氏你过分了!刚从里面出来,转头就搞封建迷信,眼里还有国家政策吗?” 三大妈也赶紧帮腔,唾沫星子乱飞:“可不是嘛!贾张氏,你就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新社会早就不兴封建迷信,你偏要顶风上,咱们就得跟你这种封建余孽斗争到底!” 俩人一唱一和,贾张氏、易中海和贾东旭当即脸黑如锅底。 他们不过是想给贾张氏祛祛晦气,各地都有这风俗,怎么就成“封建余孽”了? 可这话还真没法反驳,毕竟“破除封建迷信”是明面上的政策,真闹到街道办,他们还真吃不了兜着走,只能站在原地气得干瞪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张氏更尴尬,一只脚悬在火盆上空,往前迈不是,往后退也不是,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儿。 没一会儿,一股焦糊味儿飘了过来,非常刺鼻。 她穿的棉裤厚实,火盆里的火星子溅到裤腿上,先烧着了外层的布料,冒出一缕缕青烟。 贾张氏还没察觉裤腿着火了,皱着鼻子嗅了嗅:“奇了怪了,哪儿来的焦味儿?” 一旁的贾东旭低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指着老娘的裤腿大喊:“妈!不好了!你……你裤腿着火了!” 贾张氏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低头一看,裤腿上的火苗已经窜起来了! “哎哟。” “老娘火了。” 她尖叫一声,哪还顾得上什么晦气不晦气,猛的往前一跨,可紧张之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扑去,顺带一脚把火盆给踩翻了! “哐当!” 火盆砸在地上,里面的炭火和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 好巧不巧,有几簇火星子直接溅到了贾东旭的裤腿上,火苗“噌”地就窜了起来! “熬嚯嚯!” 贾东旭吓得鬼哭狼嚎,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我……我也着火了!” 全院人这会都愣了神,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干看着。 也可能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帮忙,只管看热闹。 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踉踉跄跄地往前扑,跟一头发疯的野猪似的。 “哎哎哎!” 易中海点背,眼睁睁看着贾张氏迎面撞来,吓得四处乱躲。 好死不死。 贾张氏却像开启自动瞄准一样,不管易中海往哪躲,她就往哪撞。 “砰”的一声! 易中海终究没能躲掉,被贾张氏直接撞翻在地,一百七八的体重压下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更悲催的是,易中海今天肚子本就不舒服,早上还窜过稀,被贾张氏这么一压,肚子里的“存货”直接喷溅出来!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街坊们都捂着鼻子往后退,差点没吐出来。 “卧槽,这什么味啊。” “哎哟喂,一大爷拉裤了。” “翔都被压出来了,真是开眼了。” “哈哈哈,老易,你也有今天。” 院里人哈哈大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可这还没完,贾张氏裤腿上的火蹭到了易中海的裤子上,火苗很快就窜到了易中海身上! 眨眼间,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三个人全都着了火,场面太过炸裂! “我去,这岂止是火,这是要火化啊。” 叶玄笑得合不拢嘴。 “别看戏了。” 易中海毕竟是一大爷,这会儿还没彻底慌神,扯着嗓子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快救火啊!想看着我们被烧死吗?快拿水来!” 人命关天的时刻,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矛盾瞬间被抛到脑后。 “老易,你坚持住,我给你找水灭火。” 阎埠贵眼疾手快,想起自己还有一盆洗脚水放门口。 刚才光顾着看热闹,还没来得及倒,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那洗脚水无比浑浊,沉淀大量的污垢。 而且味道很大,熏得人直皱眉头。 但是人命关天,也顾不得许多了。 阎埠贵憋着笑,一脸严肃:“解成!解放!快把那盆洗脚水端过来!” “哎哎,好嘞。”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也不敢耽搁,俩人一左一右端起洗脚盆,熏得眼泪都下来了。 兄弟俩强忍着恶心,朝着贾张氏就泼了过去,漆黑的洗脚水“哗啦”一下全浇在贾张氏身上,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她身上的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贾张氏被一盆洗脚水浇得浑身湿透,活脱脱一只落汤鸡,嘴里还呛出几口黑水,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接一阵地干呕。 那股混着泥垢的馊臭味太冲,饶是她身经百战,也扛不住这恶心劲儿。 “天杀的,阎老西,你要呛死我吗?” 贾张氏骂骂咧咧,苦胆都吐出来了。 “老嫂子,我这可是救你一命,不图你报答,你也别骂人啊。” 阎埠贵捂着嘴狂笑,眼泪都下来了。 “哈哈哈哈!” 院里街坊看得哈哈大笑,尤其是刘海中,憋得肩膀都在抖,心里那股闷气总算顺了。 “你……你……” 贾张氏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阎埠贵,手指着他,喉咙里“嗬嗬”响,却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眼里的恨几乎要溢出来。 “别光顾着看!还有我呢。” 易中海急的大喊,不停地打滚。 第194章 太炸裂了 “对对对,还有一大爷。” 叶玄笑着喊了一嗓子,“贾张氏的火灭了,易大爷和贾东旭还烧着呢!快灭火!不然一会儿得熟了!一大爷,贾东旭,叉开腿,躺好别乱动,我来给你们灭火!”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听,下意识就躺平了,叉开腿不敢乱动,生怕一动火苗烧得更旺。 叶玄两步冲上去,对着贾东旭裤腿上的火苗就猛踩,“砰砰砰”的脚步声混着布料烧焦的脆响。 “嗷,疼死我了。” 贾东旭疼的鬼哭狼嚎,两手抓着头发,表情无比痛苦。 叶玄又道:“都愣着干啥?上来一起踩!踩灭了才算完!” 街坊们也反应过来,五六个围着贾东旭,五六个扑向易中海,鞋底子“噼里啪啦”往火苗上招呼,场面又乱又解气。 这场景似曾相识,前阵子贾东旭婚宴,裤裆着火,就是这么救的! 再看贾东旭和易中海,脸都绿了,眼神里满是生无可恋,眼角挂着泪,疼得龇牙咧嘴,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扛着。 街坊们憋着想笑,又怕笑得太明显惹他们记恨,只能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等火彻底灭了,俩人总算捡回一条命,身上又脏又臭,还满是鞋印子。 叶玄拍了拍手,跟没事人似的叮嘱:“都记着啊,以后谁着火,就这么灭,高效又便捷!” 街坊们连连点头,捂着嘴憋笑:“对对对!叶玄说得对!” 易中海算是彻底没脸了,当众窜稀不说,裤裆还被踩得稀烂,浑身又臭又脏,站都站不稳。 阎埠贵凑上来,强忍着笑,一脸假惺惺:“老易,不是我说你,好好的搞什么封建迷信?这不是自找倒霉吗?” 一边说还一边捏着鼻子往后退,嫌那股臭味冲得慌。 刘海中咧嘴,阴阳怪气:“老易,刚才火势太猛,我们下脚没轻没重的,没把你那玩意儿踩坏吧?”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脸青一阵紫一阵,硬撑着站起来:“我没事!不用你们瞎操心!” 许富贵闻言也凑过来补刀,声音不大却全院都能听见:“老易那玩意儿本来也没啥用,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踩坏了也不心疼!” “老许,你他娘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易中海被戳心窝子,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狠狠瞪着许富贵,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随便说说,老易,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许富贵也是怕真激怒易中海,吃亏的还是自己。 毕竟易中海这副模样,绝对无人敢惹。 街坊们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院里满是快活的空气。 许大茂一家子太损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许,这我可得说你两句,老易还不到五十,怎么就不能下蛋了?” “再说了,咱们院还有叶医生,医术了得,指不定能给人治不孕不育。” “没准人家老易明年就抱上两大胖小子,羡慕死你。” 阎埠贵阴阳怪气,继续恶心易中海。 “对对对,老阎,你说得对,老易还是有希望的。” 刘海中跟着落井下石。 “你……你们。” 易中海气的浑身发抖,可却无法反驳。 这年头,无儿无女,那是真抬不起头做人。 就在这时,贾东旭的媳妇牛桂芬下班回来了。 刚到院门口就愣住了。 自家男人和婆婆浑身焦黑,还沾着泥垢,臭烘烘的,像是掉进茅坑,然后茅房又被点了一样。 “东旭,不是说今天接你妈回来吗?怎么弄成这德行?” 牛桂芬皱着眉,一边说一边上前,将贾东旭拉起来。 “桂芬,赶紧拉我起来。” 贾张氏伸着手,面色铁青。 “你浑身臭烘烘的,跟掉厕所里似的,自己起!我可懒得碰!” 牛桂芬一脸嫌弃,她跟贾张氏本就不和,贾张氏进去的这段日子,她过得舒坦又自在。 现在见贾张氏回来,还这副鬼样子,心里半点同情都没有,只觉得晦气,往后指不定又得给自己添堵! “你这个恶媳妇!悍妇!泼妇!” 贾张氏气得咬牙,对着牛桂芬破口大骂:“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让你扶一把还推三阻四,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 牛桂芬压根不惯着她,冷笑一声:“老虔婆,你又不是我亲妈,凭什么让我扶?你天天小偷小摸,在院里骂这个咒那个,活脱脱一个泼妇,还有脸说我?” “我是婆婆,我是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这个恶媳妇,真没良心的东西。” 贾张氏梗着脖子,骂骂咧咧。 院里人听着直摇头,贾张氏好吃懒做,一天天就不干好事。 谁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贾张氏,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皮痒了?” 牛桂芬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危险。 “你……动我试试?” 贾张氏越想越气,挣扎着要站起来找牛桂芬理论,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撑着地面起身,“扑通”又坐回地上。 “谁行行好,拉我一把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可怜兮兮。 可院里没人敢上前,刚才那盆洗脚水把她浇得又臭又脏,谁愿沾这晦气? 更何况贾张氏平日里得罪人太多,街坊们巴不得看她笑话,哪会主动搭手? 贾张氏见没人理,索性坐在地上撒泼,拍着大腿哭嚎:“真是没天理啊!这些街坊邻居良心都被狗吃了!看着我老人家摔倒,连扶都不扶!老贾啊,你快显显灵,把这些没良心的都带走吧!” 易中海听得脸都黑了,这老虔婆开地图炮,连他都捎上了! 他怕贾张氏再闹下去传到街道办,到时候自己也得跟着挨批评,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老嫂子,别喊了!都这份上了,留点力气吧!没人拉你,我拉你!” 说着,他伸出手去拉贾张氏,可贾张氏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跟秤砣似的,易中海本就被踩得浑身疼,没拽动不说,自己还往前一扑,“吧唧”一声,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贾张氏脸上! 俩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大脑空白。 贾张氏先反应过来,尖叫道:“老易!你干什么!” “误会,误会。” 易中海魂都吓飞了,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刚才被踩得腿软,刚撑起身子又“扑通”滑倒,整个人狠狠撞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刚喝了一肚子洗脚水,被这么一压,“哇”地吐了出来,脏水好巧不巧全溅进易中海嘴里! 易中海瞬间干呕起来,那股又馊又臭的味儿,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195章 一大爷求医 这炸裂的一幕实在过于炸裂,直把街坊都看傻了。 叶玄在一旁看得乐呵,故意拔高声音:“易大爷,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贾张氏?老贾要是看见你这么做,不得气活过来?” 易中海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小畜生,你胡说什么。” 叶玄耸了耸肩:“那你们这造型,挺别致的?” 街坊们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许富贵也凑过来补刀,声音传遍全院:“老易啊,我可得说你两句!你们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搂搂抱抱,简直伤风败俗!就算要做,也得偷偷摸摸的,你倒好,光天化日的,咱们院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 易中海气得火冒三丈:“许富贵!你他妈少说两句!再胡言乱语,老子跟你拼了!” “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许富贵见好就收,嘿嘿笑两声不说话了。 “都怪聋老太太!搞什么封建迷信!真是该取缔!往后谁家再搞,我第一个举报!” 易中海捂着嘴干呕,这次真的彻底破防了。 原本想帮贾张氏祛晦气,结果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当众窜稀、裤裆着火、喝了洗脚水,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易中海动了真火,怕再闹下去收不了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虽说他俩的“管事大爷”身份被撤了,但这么多年的积威还在,再加上院里没新的管事人,街坊们还是默认他俩说了算。 众人看够了乐子,也怕再待下去被易中海和贾家记恨,惹上麻烦,便纷纷转身回家。 这场好戏,就此告一段落。 中院,易家。 一大妈给易中海上药。 “老易,你好些了没。” “放心,不碍事。” 易中海叹了一声,表情凄苦。 经历今天这事,他心里终于起了变化。 为了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这些年那是出钱又出力,可到头来啥好处没捞着,反倒又赔钱又丢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难道真的错了? 难道真要听聋老太太的话,自己养一个孩子? 再加上今天阎埠贵那番话,算是点醒了他。 如果去找叶玄看病,凭叶玄的本事,说不定真能治好! 到了那时,自己能有个孩子,那不比啥都强? 而且自己今年也才四十五,一大妈三十八,年纪也不算特别大,生孩子绝对没问题。 只是以前试了各种方法都不管用,慢慢地就绝望了。 而叶玄的医术有目共睹,简直是神乎其神,未必不能治好自己的病。 如果真治好了,那自己这辈子就有指望了。 一大妈虽然不说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叶玄真能治好自己的病,有了自己的亲骨肉,哪用得着养贾东旭那个白眼狼? 俩人想法一致,却都没跟对方说。 这些年无儿无女,心里都藏着事,既怕面对彼此,又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便默契地不提,只想着之后找机会找叶玄,问问能不能治这个病。 吃过晚饭,易中海悄悄摸出家门。 一大妈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去哪?” 易中海随口说道:“今儿被火烧伤了,去叶玄家看看,他是医生,有法子尽快治好,别耽误上班。” 一大妈有些担心:“可你跟叶玄以前有矛盾,他能给你治吗?” “你这就多心了!” 易中海笃定道,“矛盾归矛盾,叶玄有医德,该治的病他不会推辞,再说我又不是不给钱!” 一大妈点了点头,自然相信叶玄的医德,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易中海连连摇头:“一个大老爷们看病,你个娘们去掺和啥?在家好好洗碗、扫地、纳鞋底就行!” 一大妈只好点头:“那行吧。” 说完,易中海慢吞吞走向后院。 他两腿叉开、屁股撅着,活像只王八,显然白天被踩的伤还没好。 此时,叶玄正坐在书房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是易中海,也愣了一下:“哟,易大爷,您来我家有事?” 易中海讪讪笑了两声,姿态放得极低:“小叶啊,以前一大爷跟你有误会,今儿是来给你赔罪的。”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冷淡:“易大爷可别这么说,我受不起。要真是赔罪,我心领了,没别的事您就回吧。” 易中海哪肯走,连忙又说:“我这次来,除了赔罪,还想请你给我看看。” 叶玄看着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易大爷,不是我不给您治,您这外伤不碍事,回家擦点药酒,几天就好。” 其实他早猜透易中海的心思,来看外伤是假,想治不孕不育才是真。 虽说这病他没治过,但凭药王十九针还有《青囊书》,治好的把握不小。 不过话说回来! 自己能治,但不代表自己就要给易中海治! 这老小子过去屡次针对自己,现在还想自己给他治病? 他妈的,想得到美! 易中海急了,额头上冒起冷汗,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小叶,我、我不是来治外伤的……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看看我这不孕不育的毛病。” 叶玄眉头微微一挑,易中海的反应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这老小子肯定是看清了贾东旭靠不住,知道把希望放贾家身上,早晚被吃干抹净,才想起找自己救命。 与此同时,他脑子一转,想到一个更有趣的计划。 要是顺利的话,一年之内,贾家和易家一准闹掰! “易大爷,实话说,你这病我能治。” 叶玄正色道。 “能治?!” 易中海眼睛瞬间亮了,身上的疼仿佛一下子全消了,“小叶,你没骗我吧?真能治好?我找过多少大夫,个个都摇头!” “易大爷,你第一天认识我?” 叶玄语气从容,“再说咱们住一个院,我要是骗你,你还能让我跑了?” 易中海一想也是,叶玄就住院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连忙陪着笑。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小叶你医术高明,我哪能怀疑你?就是、就是太惊喜了,有点懵,你别见外!” 他是真惊喜过头了,原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来的,没想到叶玄真能治! 能不激动吗? 第196章 天价诊金 叶玄话锋一转:“易大爷,丑话说在前头,我能给你治,但有两点事情必须跟你说清楚。” 易中海连忙表态:“别说两点,就是二十点,我都答应!” “易大爷倒是痛快。” 叶玄笑了笑,郑重道:“第一点,我治这病,收费不低,你也知道,治这病要的药材都金贵,成本摆在这儿。” 易中海早有心理准备,神医看病哪能便宜? 以前地主老财请大夫治这病,动辄就是金条铺路,连忙点头:“知道知道!钱不是问题!小叶你说,要多少?” 叶玄伸出两根手指。 易中海立马接话:“两百块?没问题!只要能治好,我现在就回家给你取!” “不是两百。” 叶玄慢悠悠补了句,“是两千。” “两、两千?!” 易中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声音都变调了! 两千块! 就算他是八级工,一个月一百,那也要二十个月,近两年!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比一下,一级工一年也就挣个三百块,不吃不喝存两千,得七年! 叶玄对于易中海的反应,并未感到意外,嘴一撇,语气依旧平淡:“嫌贵就当我没说。你也可以找别的大夫治,那些收费便宜的江湖郎中,不过效果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个……” 易中海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满是无奈。 这些年他没少找大夫治病,偏方也吃了不少。 罪没少受,效果那是一点没有。 可不管怎么说,两千块的费用也太高了! 就算去农村领养一个也没这么贵! 他觉得叶玄这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不然不会漫天要价! 可一想到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就能一脚踹了贾东旭那个傻逼玩意,就算砸锅卖铁,也值了! “好!我答应你!” 易中海咬着牙应下,连忙追问,“你的第二点要求是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叶玄笑了笑:“还是易大爷爽快!那我就直说了,第二点,你没孩子的问题,跟你这不孕不育确实有关,但……不全是你的责任。” “什……什么!” 易中海瞬间愣住,眉头拧成疙瘩:“叶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玄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易大爷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易中海沉默了半天,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紧:“你的意思是……跟我婆娘有关?根源在她那?” 叶玄不置可否:“准确说,是跟你们俩都有关。这么说吧,要是早年你跟一大妈各自找了别人,说不定俩人都能抱上孩子。偏偏你们成了一家人,双方都有点问题,凑到一块儿,才彻底没了孩子。”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瞳孔都缩成了一点! 这些年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导致没有孩子。 嘴上虽然不承认,可心里却非常在意和敏感! 甚至害怕一大妈跟他离婚以后,再嫁有了孩子,坐实他无法生育的问题。 因此他对外说都是一大妈的问题,目的就是让一大妈不敢离婚,从而维护他的体面! 现在叶玄一句话,让他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腰杆子都直了,头也敢抬起来了! 他易中海没毛病! “叶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感激,压在心里多年的愧疚终于松了些。 “你不用谢我。”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是医生,你出钱看病,我自然有义务把病因说清楚。” 易中海松了口气,郑重道:“小叶,有你这话,大爷心里就踏实了!” “行了,易大爷,”叶玄话锋一转,“你先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扎几针,通通经络。还有,裤子也得脱了,我得给你好好查查。” 易中海老脸“腾”地红透了,手都有些发僵:“叶医生,这、这咋还要脱裤子呢?”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叶玄瞥了他一眼,一脸无语,“我要帮你治病,当然得好好检查,不然怎么对症下药?” “这个……当然……你是医生。” 易中海直犯嘀咕,毕竟是老辈人,思想还保守,光腚给人看总觉得别扭。 叶玄知道他的心思,这也是大部分患者的通病,为了所谓的面子死活不肯配合检查。 可他们却不知道,医生天天接触病人,早就麻木了! “易大爷,我是医生,在我眼里,人的身体跟牛马的身体没什么区别,都是要查要治的部位。快脱让我看看!” 易中海一想,也对,老话说“病不忌医”,医生见多了这些,早都麻木了,说不定真跟看牛马没差,自己在这儿瞎别扭反倒耽误事。 想是这么想,但是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两只手刚提起来,又无力垂下去,讪笑道:“小叶,我、我还没给你钱呢!要不我先回去拿钱,把钱给你了咱们再治?” “不用这么麻烦。” 叶玄哪还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就是拉不下脸,当即说道,“都是一个院的,钱你回头再给我就行,不着急。” “那、那行吧。”易中海咬了咬牙,终于不再犹豫。 这病折磨自己多年了,现在不治,更待何时? 万一往后叶玄不肯治了,自己到哪哭去? 相比有个后代,这点脸面倒也不算什么了。 至于钱的事,虽说叶玄要的钱是多了点,但他也不是赖账的人,两千他还是付得起的。 更何况,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叶玄赖账! 叶玄那手段,他要是敢欠着钱不还,那不是活腻了吗? 接着,叶玄便开始施针。 手指翻飞间,就在易中海身上扎下五根银针。 要知道,‘药王十九针’共有十九针,但每多扎一针,对施针者自身的消耗都是几何级暴涨。 以往叶玄给人治个头疼脑热,扎一针就够。 老寒腿这类毛病,两针便能搞定。 就算是顽固的陈年旧疾,三针也顶天了。 自从学会这套针法,他最多也就扎过四针。 这次连扎五针,还是头一遭。 第197章 一大爷高兴坏了 五针扎完! 叶玄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走似的,消耗恐怖到离谱,比给一百个人扎三针加起来还累! 换做一般体质的人,根本扎不了五针! 就算强行施展第五针,也得心衰力竭,就算侥幸活下来,估计也是个废人了。 这也是药王十九针失传的原因! 这套针法根本就不是给普通人练的! 好在他的身体早受过强化,足以扛得住这第五针的副作用! 可即便如此,也累得跟普通人跑完五千米似的,汗如雨下! “我操,这才第五针就累成这样,往后第六针、第七针,甚至第十九针,得恐怖到什么地步?怕不是真能把死人医活!” 叶玄暗自咋舌,无比震惊。 当初刚学会这套针法时,介绍里说它能“生死人而肉白骨”,起初还觉得是夸张的赞誉,可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要是放在修仙世界,高低也是个天阶功法! 只是他也没底,凭自己现在强化后的体质,能不能撑到扎完十九针? 与此同时,被扎了五针的易中海,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有股劲儿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原本又酸又疼的两条腿不疼了,腰杆子也比之前挺得更直! 整个人都像年轻了十岁! 先前他还觉得叶玄要两千块诊疗金太贵,这会儿却彻底改观了。 贵有贵的道理! 一分钱一分货! 那些几块、几十块的庸医,根本没效果,纯属诈骗! 十五分钟后,叶玄飞快拔下针,叮嘱道:“易大爷,针给你扎完了,你这身体会慢慢复原,生育能力也能逐步恢复。但我得提醒你,一个月别同房,一个月后也得节制,别觉得现在腰不酸腿不疼了,就瞎折腾,真把身体造坏了,到时候可没地儿后悔!” “知道知道!我一定谨遵医嘱!” 易中海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至于一个月不同房,虽说难熬了些,但是为了子孙后代,忍就忍吧! 大不了,每天多吃两次饺子! “行了,你回去吧。”叶玄摆了摆手。 易中海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我这就回家拿钱,最晚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叶玄闭上眼睛,恢复一下精力。 易中海见状也没多说,满心欢喜地转身往外走。 来的时候,他还得叉着腿、撅着屁股,跟王八似的! 这会儿疼痛全消,走路都带风! “叶医生真有两下子!这钱花得值!不光治不孕不育,连之前的外伤都顺带治好了,简直是买一送一!” “一年后,我易中海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易中海心里痛快,忍不住咧嘴笑道。 说着便往家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到家,就看见一大妈正忙着盛饭,他开口问道:“忙活啥呢?” 一大妈手里没停,应道:“给后院老太太送点饭去,总不能让她饿着。” 易中海点点头,叮嘱道:“快去吧,这老太太可得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能怠慢。” 他们两口子给聋老太太养老,一来是盯着老太太的房子和家产,二来是想靠老太太的面子撑着,好在四合院里多占点话语权。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一大妈盛好饭,突然瞥了眼易中海的腿,眼神里满是疑惑:“当家的,你这伤好像好了?走路也没之前那么别扭了,看着利索多了。” “早好了!” 易中海语气里满是得意,拍了拍大腿,忍不住感叹,“你还别说,叶玄这小子真是神医,我这去一趟,他随便弄弄就药到病除,比那些大医院的大夫强多了!” “真的?” 一大妈惊讶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看到我好了?” 易中海高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大妈心里火热,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找叶玄看病,现在彻底坚定了念头。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饭,说了句:“那我先去给老太太送饭了,晚了饭该凉了。” 易中海没多想,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一大妈转身往后院走,先去聋老太太屋里把饭放下,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出来了,可却没回家,反而绕去了叶玄家。 这会儿,叶玄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没想到一大妈来了。 他也愣了一下,易中海两口子,一前一后找自己看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玄收起报纸,挤出笑容:“一大妈,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儿来了?” 一大妈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小声道:“小叶啊,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你给我看看,开点方子。” 叶玄打量她一眼,笑着摆手:“一大妈,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您这身子骨看着硬朗得很,没什么毛病,不用花这冤枉钱。” 一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叶,我不是说头疼脑热的小病……我是想问……” 说到这儿,她脸“腾”地红了。 叶玄是院里的后生,才二十岁,还是她看着长大的,跟他说怀不上孩子的事,实在拉不下脸。 叶玄看出她的窘迫,语气放缓:“一大妈,有啥话您尽管说,我是医生,在我这儿,不管啥病都跟头疼脑热没区别,不用不好意思。” 一大妈咬了咬牙,终于豁出去了,颤声道:“小叶,我是想让你给我看看……我这身子一直怀不上孩子,你帮我瞧瞧,到底是啥原因。” 叶玄闻言有些震惊:“一大妈,易大爷没跟您说什么吗?” 一大妈摇摇头,眼圈都有点红了:“没有啊……我跟老易这些年一直没孩子,都怕戳着对方的痛处,连提都不敢提。” 叶玄明白了,敢情这两口子都互相瞒着,偷偷来找自己看病,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一大妈,您别着急,您这病其实不算严重,我能治。” “能……能治?!” 一大妈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发颤了,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 这些年,一大妈什么罪没受? 偏方试了一箩筐,中药喝了一堆,西药也没少买,可肚子就是不争气,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会儿听见叶玄说能治,可想而知会有多激动了。 第198章 一大妈想要孩子 “小叶啊,你要是能治好我这病,我给你当牛做马,让我干啥都行!”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您给我诊金就行,咱们按规矩来。” 一大妈一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钱算什么? 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易中海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就有一百块,在四合院里那可是顶顶有钱的主儿! 再加上俩人没孩子,这些年的钱基本都存着,压根不愁拿不出。 “小叶,你说,要多少钱?” “一千块。” 叶玄报了数。 其实他原本想跟易中海一样收两千,可转念一想,一大妈手里未必有这么多现钱,家里管钱的是易中海,要是让他察觉出不对劲,反倒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再说,叶玄也不缺钱,收这一千块,一是为了保医生的“权威”,二是摸准了人的心思。 毕竟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反而还会各种怀疑,你要是收费贵上天了,人反而觉得靠谱。 果不其然,一大妈听到“一千块”,虽愣了一下,却没太过惊讶,反而更信叶玄能治了,要是没十足把握,谁敢收这么多钱? 要知道,去红星医院治这病,也花不了这么多! 只要能怀上自己的孩子,一千块算什么? 连零头都算不上! 更何况,一大妈年龄也不小了,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之前易中海专心培养贾东旭,这也让他们家安静了几年。 可谁知道,贾东旭一点都不争气,现在还是个学徒工! 贾张氏又偷鸡摸狗,局子都进了几回。 贾家这一堆的烂事,易中海逐渐感到心神俱疲。 保不齐哪天,就放弃贾东旭,想重新找个靠谱的。 甚至为了要一个亲生骨肉,跟自己离婚都有可能! 一大妈是农村来的,没工作没收入,真要是离了婚,一准儿得被遣返回农村。 她早就过惯了城里的好日子,哪愿意回那连电都没有、晚上黑灯瞎火的穷地方? 易中海可是实打实的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块,家里时不时还能吃上肉,这日子是农村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留在城里!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生个孩子,把易中海牢牢拴住。 想到这儿,一大妈咬了咬牙,语气无比坚定:“好!小叶,只要你能治好我这毛病,别说是一千块,就是再多,我也给你凑!” 叶玄神色淡然,话锋一转:“一大妈,在治疗之前,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两件事情。” “小叶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不会泄露你的治疗方法,更不会把药方跟任何人说!” 一大妈没多想,连忙点头。 医生都有自己吃饭的方子,根本不会传给其他人。 也忌讳患者到处说,坏了人家吃饭的本事。 只是一大妈想多了,叶玄要说的并非这个,可也懒得辩解。 “一大妈果然通情达理。” 叶玄笑了笑,语气平静:“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是,你跟易大爷这些年怀不上孩子,不全是你的问题,你们俩都有点问题。”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一大妈眼睛猛地一颤,满脸惊愕,声音都发紧了。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毕竟老话都说“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事”。 院里街坊私下也这么议论,她慢慢也就认了,对易中海更是言听计从,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可现在叶玄却说,不全是她的问题! 逆来顺受半辈子的一大妈,一下子腰杆子都直了,胸口的气也顺了。 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像是一下子全散了! 一大妈忽然鼻子发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大妈,你先别哭。” 叶玄连忙开口,“你先听我把第二点说完。” 一大妈赶紧抹掉眼泪,急切道:“你尽管说,我都答应!” 叶玄语气郑重:“我给你治病这事儿,你千万不能跟易大爷说,连半个字都不能提。” “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任何人说!” 一大妈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易中海一直针对叶玄,各种使绊子。 院里谁不知道? 更何况,叶玄的诊金这么贵,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了,未必愿意掏钱! 万一搅黄了,她可就没机会生孩子了。 这辈子可就玩完了。 就算叶玄不说,她也会主动隐瞒此事。 叶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大妈,你现在年纪还不算大,我给你治好后,一准能有自己的孩子。但再过两年,等你过了四十岁,就算治好了,想怀也难了。所以,你要是想生孩子,必须抓紧时间。” 一大妈听了这话,沉默着点了点头。 叶玄的一番话冲击力太大了,让她半天都缓不过神! 她也知道,自己本来就不容易怀孕,再过两年就四十了,怕是连半点机会都没了。 所以想生孩子,那就得抓紧了。 可易中海自己也有毛病,把宝全压在他身上,根本不靠谱。 她赌不起! 这可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有亲生孩子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往后就真的没指望了。 到时候,易中海为了要孩子,跟她离婚再找个年轻女人,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一瞬间,一大妈就已经下了决心。 为了孩子,为了生活,就算铤而走险,也值了! 一大妈忽然想起老家的青梅竹马,此刻也在四九城讨生活。 当年要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未必会嫁给易中海。 或许,能找他帮帮忙? 至于对不对得起易中海,她半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些年,易中海跟贾张氏眉来眼去,跟厂里的女职工不清不楚,这些事她都看在眼里! 不过是为了这个家一直忍着而已。 易中海能做初一,她也能做十五! 叶玄虽说不知道一大妈具体在想什么,但看她紧绷的嘴角、发亮的眼神,还有攥紧的衣角,也能猜个大概。 这年头,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就是原罪! 说句难听的话,跟会说话的牛马也差不多! 如今有机会摆在面前,她绝对会不顾一切去争取。 这颗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推着一大妈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叶玄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不管易家是自己生孩子,还是找外人帮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易家有了孩子,易家跟贾家立马就反目成仇! 第199章 各有心思 叶玄用同样的手法,给一大妈扎了五针。 完事后,他实在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小……小叶,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没事吧?” 一大妈顿时有些惊慌。 叶玄是她的希望,万一对方有个好歹,自己这辈子也跟着完了。 “没事,你好好歇着,我歇会儿就好。” 叶玄摆了摆手,声音有点虚,鼻子直抽冷气。 短时间内连续施展五针,对于身体的消耗实在恐怖。 要是之前给易中海施针相当于跑五千米,那么这一次,相当于跑了半程马拉松。 要是再来一次,自己怕是得躺床上一天。 “我现在体质强化过后,也就勉强施展五针,要想施展更多针法,体质还得继续强化才行。” 叶玄眯了一会儿,这才缓了过来。 “没事就好。” 一大妈见他也没什么大碍,也终于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叶玄彻底缓过劲来,上前拔掉了针,郑重说道:“一大妈,从今天开始,你的生育能力会慢慢恢复,很快就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平。要是顺利,一年后的今天,你就能当妈了。” “我……我真能当妈了?!” 一大妈瞬间大喜,抓着叶玄的手激动得直哆嗦,“叶医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你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叶玄认真道:“一大妈,别这么说。你出钱,我治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往后你好好备孕,等着抱孩子就行。” “会的!一定会的!” 一大妈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了,这两天记得把诊金付了。” 叶玄顺口提醒了一句。 “小叶,你放心,我明天就把诊金送来。” 一大妈满心欢喜回家,要孩子这事儿,刻不容缓! 这时,易中海正躺在自家椅子上抽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只要再忍一个月,身体就能彻底恢复,到时候就能生儿育女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至于培养贾东旭这事,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还有贾家那堆烂事,往后跟他可没多少关系了! 真的彻底解脱了! 嘎吱一声,一大妈推门进来。 这会儿,她刚扎完针,只觉得浑身精神十足,容光焕发,看着比之前年轻了十几岁。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一看见易中海,眼睛都亮了。 “当家的,你那腿现在是真好了?” 一大妈凑上前,像是一头饥饿的老虎盯上了猎物一样。 眼神里充满了欲望,恨不得吃干抹净。 易中海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当然好了!我骗你干什么?” “这就好。” 一大妈也不恼,反而热情地贴了上去,声音都软了下来:“当家的,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早点歇着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俩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一大妈的心思? 可叶玄特意叮嘱过,一个月内不能同房,不然之前的治疗就白瞎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往后躲了躲,没好气道:“一天天的就知道想这些破事儿!没看见我今天遭了多大罪?没心情,改天再说!” “这……好吧。” 一大妈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难受。 她本来还想,要是跟易中海有个孩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毕竟叶玄也说了,易中海并非不能生育!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做对不起易中海的事。 可易中海这么一拒绝,反倒让她有点泄气。 不过转念一想,易中海今天确实倒了大霉,又是着火又是出丑,没心情也正常。 一大妈压下心里的失落,暗自琢磨着改天就改天,反正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一时。 便也没再过多纠缠,径直走到里屋睡了。 易中海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把持住了,不然非得坏事不可。 两天后,叶玄的假期结束,重新回轧钢厂上班。 跟往常不同,以前第一医务室就他一个人坐诊,1到3车间的工友全指着他看病,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有曾柔帮忙,他的工作压力一下子轻了不少。 曾柔学了“药王十九针”,如今已能熟练施展第一针,第二针也能勉强用出来,应付车间里的头疼脑热,完全够用。 叶玄过来的时候,特地从系统空间里弄了一大杯奶茶,这段时间曾柔一个人撑着第一医务室,辛苦得很,正好用来犒劳她。 俩人来得都早,刚到厂门口就碰着了。 曾柔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皮肤白皙如玉,嘴唇红润,高挑身段衬得曲线玲珑有致,走在哪儿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意。 不少年轻小伙子的目光都往她这儿瞟,想上前搭讪。 可又知道自家的情况,山鸡哪能配凤凰? 只能远远看着,不敢有半分亵渎。 叶玄主动打招呼:“哟,曾医生,早啊!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 曾柔有些惊喜:“叶医生,你也早啊!” “曾医生,这几天你独自守着第一医务室,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都是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治疗起来不难。” 曾柔嘴角弯弯,语气里满是惊叹:“而且有你教的针法,顶多扎两针就好,真是神了!现在医疗资源短缺,你这针法连药都省了,给厂医院省了一大笔钱呢!” 叶玄笑了笑,说道:“管用就好,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把药物留给更需要的地方,救更多的人。” “说的太好了!” 曾柔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对叶玄愈发憧憬。 俩人一边聊,一边往第一医务室走。 刚到门口,就见外面排起了长龙,都是候诊的职工。 “叶医生回来了。” “叶医生好,曾医生好。” “叶医生,一日不见,老姐真想死你了。” “王大姐,你可别说了,万一你们家老王头听到了,不得吃味啊。” “他敢!老娘锤不死他!” “哈哈哈哈!” 人群里传来一阵阵问候的声音,有发自肺腑的,也有半开玩笑的。 可见叶玄的人缘极好。 叶玄和曾柔早有默契,一进医务室就迅速进入状态,配合得格外顺畅。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病人都看完了,总算能歇口气。 第200章 娄晓娥要离家出走? 曾柔的确是学医的天才,她的针法造诣进步飞快,现在已能独立施针,手法还特别精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了多年的老师傅了! 叶玄看在眼里,琢磨着过些日子也该教她第三针了! 不过得先确认曾柔的身体能不能扛住第三针的消耗。 他也好奇,普通人练“药王十九针”,到底能施展出几针,极限在哪儿? 曾柔洗了把脸,擦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珠,俏脸红扑扑的,有种别样的美。 虽然累,眼里却满是喜悦。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钻研医术更让她开心的事了。 叶玄拿出一大杯奶茶,笑道:“曾医生,辛苦了。这是我新弄的奶茶,你喝两口解解乏。” “呀……奶茶!” 曾柔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欢喝奶茶,一看见叶玄递来这么一大杯,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谢谢叶医生!” “谢什么,我还得谢你呢!” 叶玄笑了笑,“要是没你帮我盯着医务室,我哪能安安稳稳休息这几天?” 曾柔抿嘴笑道:“都是我该做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而且我跟你学了那套针法,也得找机会练手不是?正好咱们轧钢厂职工多,我天天能练,就算偶尔扎得不准,大家也不会怪我,还会安慰我‘尽管扎’,一点都不介意。” 叶玄也乐了:“那可不,咱们厂里的职工都实在,跟外面的病人不一样。外面的病人付了钱,要是扎得不对,保不齐就得发火;咱们厂里看病是免费的,尤其是扎针分文不收,大家挨一针也乐意!” “嘻嘻。” 曾柔喝着奶茶,高兴坏了。 她的针法能进步这么快,还真就是无数次扎针积累出来的。 换做是红星医院,可没这么多给病人施针的机会。 俩人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娄晓娥,一看见叶玄,立马笑了:“叶医生!我就知道你今天上班!” 叶玄笑道:“我就放了三天假,再不来,领导该批评我了。” “嘻嘻……不嘻嘻。” 娄晓娥还想再说,目光突然落在曾柔手里的奶茶上,立马撅起嘴,带着点委屈:“叶医生,你也太偏心了!给曾柔这么大一杯奶茶,怎么没给我留一杯啊?” 叶玄无奈:“我哪知道你今天会来?早知道的话,肯定给你也准备一杯。” “那我现在来了呀!” 娄晓娥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我不管,你那儿还有没有奶茶?分我一杯呗!” 她早就迷上了奶茶的味道,一天不喝就浑身不得劲。 叶玄没法子,只能从系统空间里又弄了一杯,再装模作样地从抽屉里拿出来,递过去:“行了行了,这杯分你,总行了吧。” 一闻到奶茶的香甜味,娄晓娥立马喜笑颜开,接过杯子就抿了一口:“嘻嘻,叶医生,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两位大美女坐在一旁,美滋滋地喝着奶茶,那画面看着就养眼。 叶玄忍不住暗笑,这奶茶还真有魔力,不管哪个时代的女子,好像都抗拒不了这味道。 “娄晓娥,你不在宣传部待着,跑我们医务室来,总不能就为了喝杯奶茶吧?” 娄晓娥脸上泛起一丝腼腆,笑着说:“叶医生,你真是聪明绝顶!” “聪明是真的,‘绝顶’就免了。”叶玄笑着摆手。 曾柔和娄晓娥都愣了一下,没明白叶玄为啥特意强调“绝顶免了”,不过也没追问。 娄晓娥接着说道:“这次来,我还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叶玄点点头:“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肯定帮你。” 娄晓娥却突然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出口。 曾柔看得着急,忍不住催了句:“娄晓娥,你不是有事求叶医生吗?你不说,叶医生怎么帮你啊?” 叶玄也觉得奇怪,娄晓娥平时挺爽快的,能让她这么扭捏的事,估计不简单。 “要是这事让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太棘手的事,我也不好办。” 娄晓娥一听,立马急了:“不不不!不难不难!这事儿好办的很!” “那你倒是说啊。”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我不想在我们家待着了,我想搬出来住。” 这话一出,正在喝茶的曾柔差点没呛着,脸都憋红了,显然是被惊到了。 “什么?” 叶玄听得直皱眉,心里满是无语,娄晓娥这是搞什么? 不想在家住,要搬出来? 要知道娄家是大资本家,住的是别墅洋房,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偏要搬出去?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出租屋的条件有多差? 跟她家洋房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她这千金大小姐,怕是一天都忍不了! “娄晓娥,我看你也成年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闹离家出走这出?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不然娄总不得恨死我?” 叶玄摆了摆手,这事可不敢随便答应。 “不不不!我爸妈不会恨你的,说不定还会感谢你呢!” 娄晓娥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其实我在家早就住腻了,别看我们家别墅宽敞、条件好,可住得一点都不开心!我爸妈太死板了,跟他们正常交流都难,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我跟他们说要搬出来,没想到他们居然同意了!” “不会吧?” 叶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娄家到底什么情况? 娄半城夫妇平时都把娄晓娥当成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对女儿这么“冷漠”? 这事太反常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忽然,叶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出来! 娄半城多半是察觉到了风声,想用这种方式让娄晓娥顺理成章离开娄家,规避风险! 娄家是大资本家,目前虽说还没被彻底清算,可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怎么样。 娄晓娥现在成了轧钢厂的播音员,又搬出去住,那就是妥妥的工人阶级! 往后就算真的清算娄家,也未必能牵连到娄晓娥。 想到这儿,叶玄不得不佩服娄半城的心思,这老狐狸的算计,确实不一般,难怪能在建国前就成了大资本家! 第201章 房子租给你了 娄晓娥见叶玄半天不说话,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叶医生,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在厂里朋友不多,只能指望你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叶玄苦笑一声:“行吧,既然你爸妈都没反对,那我就给你想想办法。” “太好了!谢谢你叶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娄晓娥瞬间大喜,要不是曾柔还在旁边,她就亲上去了。 叶玄摆了摆手:“行了,先别着急谢我!你想住什么地方?我回头给你打听打听。” 娄晓娥眼睛一亮,立马说道:“你们不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吗?我搬去你们那儿住就行!我的工资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支付房租肯定够了!” 要知道她现在早就转正成了厂里的广播员,一个月能拿37块5,在年轻一辈里,这已经算是高工资了,完全可以独立生活。 “什么?你要来我们大院住?” 叶玄直接摇头:“不行,我们95号大院早住满人了,你还是换个院子吧。” 他哪儿能让娄晓娥住进去,95号大院里那伙人,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禽兽! 娄晓娥这么单纯的姑娘住进去,指不定得被怎么算计,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娄晓娥噘着嘴,拉着叶玄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哎呀,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嘛!我就想住你们大院,而且你不也在那儿吗?有熟人好照应啊!我一个人住别的地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万一出点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叶玄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在理。 娄晓娥没什么朋友,又是资本家的女儿,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欺负。 可要是住95号大院,有自己盯着,至少出不了大问题。 而且自己前院还有一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娄晓娥先住进去。 叶玄故作无奈:“行吧,正好咱们95号大院还有一间空房。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跟我过去看看,看上了你就住,看不上的话,我也爱莫能助。” 娄晓娥高兴坏了:“我随时有空,什么时候去都成。而且你放心,我对住的地方要求低得很,肯定能看上!” 叶玄点头道:“那行,今儿下班我就带你回去看看。” “太好了!”娄晓娥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点。 叶玄骑着自行车,娄晓娥坐在后座,紧紧抱着他的腰,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刚进院子,就见“门神”阎埠贵杵在那儿,一看见叶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笑着迎上去。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可捞。 叶玄掏出一根烟递过去:“三大爷,今儿怎么没上班啊?” 阎埠贵接过烟,苦着脸叹了口气:“嗨,还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跟学校请了一天假。” 正说着,他的目光扫到叶玄身后的娄晓娥,瞬间愣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秦淮茹,仔细一看,竟是个长相容貌都不输秦淮茹的年轻姑娘! 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没挪开。 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给老阎家当儿媳妇多好? 自家解成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叶玄眉头微微一皱:“三大爷,您看什么呢?”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直搓手:“唐突了!这不是头回见有外人来院里嘛,就多瞅了两眼……对了叶玄,她是?” 叶玄介绍道:“三大爷,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播音员,娄晓娥同志。” “哟!还是播音员呢!”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都热络了不少,“好好好,真是年轻有为!” 娄晓娥有点莫名其妙,这个糟老头子怎么盯着自己看,真是为老不尊。 想归想,她还是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三大爷好。” 阎埠贵立马堆起笑,客气道:“你好你好,娄晓娥同志!你到我们95号大院来,是有什么事吗?” 娄晓娥笑道:“是这样的,我想在院里租个房子住。” “租房?”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咱们院早住满了,这恐怕不好找。不过我知道附近另一个大院有空房,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一听见“租房”,立马嗅到了商机,想借着介绍房源赚个一毛两毛的好处费。 叶玄忍不住笑了:“三大爷,租房的事情不用您费心了,咱们院不就有间空房吗?” 阎埠贵这下是真懵了,皱着眉嘀咕道:“小叶,咱们院还有空房?我怎么不知道?” 叶玄笑得更乐了,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指了指之前阎埠贵赔给他的那间房:“三大爷,您前几天刚赔给我的那间房,不就空着吗?”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的脸“唰”地就绿了,好家伙,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几天才忍痛把房腾出来赔给叶玄,下意识里还觉得那是自家的,这会儿被叶玄一提醒,前些天割肉似的心疼劲儿又上来了,简直心如刀绞。 更让他难受的是,叶玄不仅拿了他的房,现在还要租出去赚钱! 就算一个月只收5块房租,一年就是60块,十年就是600块,一百年就是六千块! “我的一万块啊!” 阎埠贵越想越肉疼,苦着个脸,心都在滴血。 叶玄有些莫名其妙,摆了摆手:“三大爷,不跟您多说了,我带娄晓娥同志去看房。” 娄晓娥冲阎埠贵甜甜一笑,快步跟上叶玄,一起进了前院的那间房。 屋子大概有十二平,不算大,但摆一张床、一张桌子再加一个衣柜绰绰有余。 这在四九城已经算是相当体面的住处了,尤其对娄晓娥这种单身女子来说,住得舒心又够用。 阎埠贵这人虽说抠门精打细算,对房子倒是爱护得很,墙面地面都没坑坑洼洼,稍微添点家具就能直接入住。 叶玄转头问道:“娄晓娥同志,这间房你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娄晓娥连连点头:“这房子又干净又宽敞,采光还好,我特别喜欢!” 叶玄笑道:“喜欢就好,那这房就租给你了。” 娄晓娥道:“叶医生,这房租一个月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叶玄摆了摆手,满不在乎:“什么房租不房租的,你看我像差那点钱的人吗?” “那可不行!” 娄晓娥立马摇头,认真道,“租了你的房子就得给房租,不然别人该以为我是爱占便宜的女人了。” “行了,别多想。” 叶玄一脸认真地道,“房租的事儿,我不说,你不说,谁能知道?” 娄晓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总不能白住你的房子吧。” 叶玄哈哈一笑:“嗨,多大点事!既然是朋友,先别提房租。往后你多来我家走动走动,跟我媳妇儿聊聊天,我就挺开心了。” 娄晓娥一听这话,心里瞬间甜滋滋的,脸“腾”地红了,突然踮起脚尖,对着叶玄的脸颊,轻轻印了一下。 第202章 大妈吵翻天了 叶玄感到嘴里的柔软,哭笑不得:“娄晓娥!这可是四合院,要是被人看见,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娄晓娥捂着嘴娇笑:“这不是还没人看见嘛!大不了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叶玄彻底没辙,只能摆摆手:“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一会儿你跟我去家里一趟,我那儿还有张木板床,再拿两床新被子,先给你对付一晚。” “嘻嘻,那就麻烦你了。” 娄晓娥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反正都来了,正好去叶玄家坐坐,求之不得! 俩人从前院往后院走,不过短短几十步路,却引来了院里不少人的注意。 那些闲赋在家的大妈大婶,一个个特工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大妈小声道:“哎哟!这姑娘是谁啊?长得也太俊了吧!” 一大妈猜测道:“难不成是叶玄家的亲戚?” 二大妈轻轻点头:“八成是!你看叶玄长得俊,这姑娘也跟仙女似的,指定是亲戚!” “这小畜生,一天天的沾花惹草。”贾张氏嘴皮子一翻,章口就来。 二大妈一听,立马来了劲:“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能给我们家光奇当媳妇,那才叫般配!” 贾张氏冷哼一声,嘴角一撇,嘲讽道:“就你们家刘光奇也配?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废物,还想娶这么好的姑娘?做梦呢!” 二大妈顿时急了,指着贾张氏反驳:“贾张氏你少胡说!我们家光奇就是暂时在家歇着,早晚能找个体面工作!哪像你们家贾东旭,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那才叫没前途!笑死人了!” 贾张氏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冷哼:“学徒工怎么了?学徒工也有工资拿,能养活自己!刘光奇一个工作都没有的赔钱货!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疯了吧!” 二大妈跳脚大骂:“贾张氏,你他妈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信不信老娘大嘴巴子抽你?” 贾张氏浑不在意,继续嘲讽:“我这是实话实说,你急什么?” 三大妈也凑热闹:“这姑娘一看就是有文化的,气质都不一样!要我说啊,就得配咱们家解成,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跟她才叫门当户对!” 二大妈耷拉着嘴:“得了吧,你们家阎解成跟老阎一样抠门,恨不得让人倒贴嫁妆,还想娶这么好的姑娘?想屁吃呢!” 贾张氏:“就是!人家那条件,看得上你们一家子算盘精?” 三大妈:“你们怎么说话的?整个院子就我们家是书香门第!读书人的事,你们这些文盲少掺和!” 贾张氏:“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的老帮菜,装什么知识分子?” 一大妈:“就是,这姑娘要气质有气质,要脸蛋有脸蛋,咱们院除了叶玄,谁配得上她?” 贾张氏:“一大妈,你一个绝户,瞎掺和什么,一边呆着去!” 一大妈:“你说谁……绝户?” 贾张氏:“谁搭腔我说谁!” 一大妈:“老娘跟你拼了!” 几位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没打起来。 娄晓娥的出现,让她们察觉到自家孩子也该谈婚论嫁了。 这么好的姑娘就在眼前,可不能轻易错过。 更何况还是叶玄认识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往后只要跟叶玄搞好关系,未必没有戏! 后院。 叶玄带着娄晓娥到了家门口:“秦姐!秦姐!在家吗?” “在呢。”浴室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我在浴室洗衣服呢!” “秦姐,家里来客人了,你先出来一下!”叶玄又喊了一声。 “嗯,这就来。”秦淮茹一听有客人,立马放下手里的衣服,擦了擦手就快步从浴室出来。 这会儿,她刚洗完澡,松垮的睡衣裹着玲珑身段,湿发搭在肩头,脸蛋红扑扑的像刚剥壳的水蜜桃,看着格外勾人。 “叶玄媳妇真好看。”娄晓娥一看见秦淮茹,眼睛都看直了。 她早知道叶玄娶了媳妇,却没想到叶玄的媳妇这么好看! 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方方面面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淮茹看着娄晓娥,也满是惊讶,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出挑的姑娘。 对方骨子里那股大方自信的气息,再加上隐约透着的雍容华贵,让人自惭形秽。 她几乎能肯定,这姑娘绝不是普通家庭的,说不定是干部家的千金! 叶玄连忙上前搭话,给俩人介绍:“秦姐,这位是我们厂宣传部的播音员,娄晓娥同志。晓娥,这是我媳妇,秦淮茹,在报社工作。” 秦淮茹立马收敛心神,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娄播音员,你好你好!” 娄晓娥也客气地笑道:“你好秦姐。” 秦淮茹赶紧侧身让开:“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 “对对对,进屋说!” 叶玄招呼着,三人进了屋。 娄晓娥被屋里的景象惊到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家具竟是实打实的黄花梨,摆得错落有致,跟院里其他家的简陋摆设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秦淮茹给娄晓娥搬了把椅子:“娄同志,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泡壶茶。” “谢谢秦姐。” 娄晓娥腼腆地点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 目光扫到屋里那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席梦思都是从没见过的新颖款式,漂亮得很。 要是能睡一晚,肯定很温馨舒服。 “叶玄,你们家跟我想象中太不一样了!” 叶玄挑眉笑问:“哦?那你以为我们家是什么样的?” “我还以为跟院里其他家差不多,顶多干净整洁点,没想到这么豪华!” 娄晓娥忍不住好奇,“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七十多块吧,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家具啊?” 叶玄随口解释:“我爷爷以前也是医生,攒了不少家底,我就拿来置了这些东西,让日子过得舒服点。” 娄晓娥瞬间明白了,旧社会的名医给地主老财、官员资本家看病,诊金动辄就是金条铺路,毫不夸张。 叶玄有家底能撑起这么好的家,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她也没太意外,毕竟他们家是大资本家,生活条件比这还要好不少。 第203章 你们家太豪华了 没一会儿,秦淮茹端着茶过来:“家里没什么好茶,娄同志你可别嫌弃。” “秦姐,你太客气了。” 娄晓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这茶是碧螺春! 这种茶在市面上根本难寻,一般家庭连见都见不到,就算是干部家庭,也未必能随便拿出来招待客人。 “这茶的味道真不错,要是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碧螺春吧!” 叶玄也有些意外:“娄晓娥,看不出来你还是行家,连品种都能尝出来?” 娄晓娥脸颊微红:“不是我懂,是我爸喜欢喝茶,尤其爱喝碧螺春,我跟着耳濡目染,就了解了些。” “呵呵。” 叶玄笑了笑,当然不相信这个说辞。 像娄半城这样的大资本家,家里藏的好茶哪能只有碧螺春一种? 娄晓娥是不想暴露家境,怕被人说三道四。 毕竟这年头,资本家都非常低调,一个个都夹起尾巴做人了。 秦淮茹听了却暗暗惊讶,能常喝碧螺春的家庭,要么是大干部,要么是有钱人家,愈发肯定娄晓娥的家境不简单! 心里琢磨着,娄晓娥这姑娘性子好,要是能跟她处成姐妹,往后也能帮自己分担点“压力”。 毕竟叶玄那方面太厉害,自己每次都招架不住。 这么一想,秦淮茹脸上笑容更浓:“小叶,我去炒几个小菜招待娄同志,你先带她在咱们家转一转,书房、厨房、浴室都看看,让她熟悉熟悉咱们家的环境。” “好!” 叶玄也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便点头应下。 “那你们聊。” 秦淮茹满心欢喜地转身进了厨房。 叶玄笑道:“娄晓娥同志,我带你去书房坐会儿,等秦姐做好饭咱们就吃。” 娄晓娥惊讶道:“你……你们家还有书房?” 叶玄点头:“有啊。” 娄晓娥眼睛都瞪大了:“叶玄,你们家在95号大院到底有几间房啊?” 她是真被惊到了,前院刚看了一间,后院这眼看就有三间,再加上书房、厨房,这不就六间房了? 要知道这年头,普通家庭能有两间房就不错了。 不少家庭挤在一间房里,晚上睡觉只能用帘子隔开,逼仄得很。 叶玄家居然有六间,这也太离谱了! 这家底,是真厚啊! “本来就三间,是我爷爷留下的;另外三间,是之前街坊邻居赔给我的。” 叶玄一脸淡然,没有丝毫隐瞒。 “街坊邻居赔了三间房?” 娄晓娥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跟见了鬼似的。 叶玄没多解释:“往后你住进来就知道了,先跟我去书房吧,那儿宽敞。往后你没事,也能来书房看看书。” 娄晓娥哪能拒绝,连忙点头:“好!” 俩人刚进书房,娄晓娥又是一阵震惊! 书房宽敞明亮,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书桌全是上好的木材,刚进门就闻得到淡淡的书香。 书架上摆满了书,医学着作、天文地理、诗词小说,包罗万象。 最让她意外的是,这些书不是装样子的摆设! 书页边缘有明显的翻动痕迹,不少地方还夹着书签、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一看就是叶玄常读的。 她彻底看呆了,心里对叶玄的仰慕又多了几分,不仅医术好,家境厚,还这么爱读书,这样的男人,也太优秀了! “娄晓娥同志,要是有喜欢的书,尽管拿来看,先消遣会儿。” 叶玄笑着指了指书架,“等秦姐做好饭,咱们就开吃。” “那好吧。” 娄晓娥点点头,随手抽了本《红楼梦》翻了起来。 叶玄则慢悠悠点了根烟,拿起笔,准备写写稿子。 没多会儿,娄晓娥就开始坐立不安,手不自觉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 叶玄看出她的局促,主动问道:“娄晓娥同志,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娄晓娥轻咬红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叶玄,你们院……有没有厕所?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叶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暗笑,再金贵的大小姐,也有这种窘迫时候。 “走,我们家有厕所。” 叶玄说着就把娄晓娥领进自家浴室。 娄晓娥再次震惊了,叶玄家的浴室也太豪华了。 地板拖得十分干净,没有半点气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客厅呢。 尤其是浴室里的抽水马桶、金属喷头,还有台面上摆着的瓶瓶罐罐,看得她眼睛发直。 自己家的浴室都没这么豪华! “这是抽水马桶,按一下这个按钮,它自己就能冲水,不用你去倒;这是淋浴喷头,往左边调是冷水,右边是热水,温度能自己控……” 叶玄耐着性子讲解。 “哦哦哦。” 娄晓娥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惊讶,这才算开了眼界。 尤其看到台面上的洗发乳、护发素、洗面奶,全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她明白了,难怪秦淮茹皮肤那么嫩、头发那么顺,原来是靠这些好东西养的! 原以为自己生活已经很好了,现在到了叶玄家里,才知道自己的见识太少了! “往后你住院里,要是想洗澡,就来我们家浴室,厕所也随便用,别客气,当自家人一样。” 叶玄其实挺排斥外人用自家浴室的,万一弄的到处都是,心里膈应! 但谁让娄晓娥是顶级美女呢? 娄晓娥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行,你慢慢用。” 叶玄哈哈一笑,转身出了浴室,还顺手带了门。 没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冲水的声音,紧接着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叶玄心里一紧,连忙敲门:“娄晓娥同志,出什么事了?” “我……我不小心碰开了淋浴喷头,身上全淋湿了……”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随后浴室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张苦兮兮的脸。 只见她头发滴着水,衣服裤子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把玲珑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娄晓娥是真有料啊。” 叶玄艰难地移开目光:“得了,你干脆在这儿洗个澡吧。我叫秦姐给你拿套睡衣,你们俩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 “那……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了。” 娄晓娥怪不好意思的。 自己来租房,钱一分没给,倒是蹭了不少东西。 第204章 秦淮茹的心思 “都是朋友,不必客气?你呀,赶紧洗,洗完正好吃饭。”叶玄摆了摆手,转身去找秦淮茹。 这会儿秦淮茹刚把菜炒好,正端着盘子往桌上放。 叶玄走过去:“秦姐,你再拿套睡衣出来。” 秦淮茹脸一红,嗔道:“小叶,我这身睡衣今天才换的,哪用换这么勤?” “不是给你换,是给娄晓娥。”叶玄解释,“她在浴室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没的换,正好洗个澡。” 秦淮茹愣了一下,连忙追问:“洗澡?换睡衣?那她晚上睡哪儿?” “忘了跟你说,娄晓娥租了咱们家前院那间空房,以后就住这儿了。”叶玄把娄晓娥租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淮茹捂着嘴笑了:“原来是这样!那正好,你之前给我买的那几套睡衣,还有没拆封的,我给她拿一套。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能进咱们叶家的门,那该多好啊!” 叶玄顿时有些无语,连忙打断:“秦姐,可别乱说!什么进叶家的门,这要是让外人听见,咱们家就完了!现在是新社会,没三妻四妾那套说法,这话千万不能对外人提!” 秦淮茹捂着嘴笑出了声,眼里满是狡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咱们仨知道,绝不会对外人说!” 叶玄额角瞬间滑下三道黑线,秦淮茹到底怎么想的,不介意也就算了,竟还主动给自己张罗纳妾? 要说现在刚解放没多久,人们心中的陈旧观念一时半会也很难根除。 尤其秦淮茹这种农村来的人,更是如此。 “行了行了,先把睡衣给她送过去!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再把被褥、枕头搬去前院,给她好好安顿好。” “好的。”秦淮茹连连点头,转身进里屋翻出一套黑色睡衣,快步往浴室走。 没多会儿,秦淮茹和娄晓娥并肩走出来。 俩人一个穿浅粉睡衣温柔似水,一个穿黑色睡衣俏媚动人,长相身段极佳,往客厅里一站,跟仙女似的。 叶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娄晓娥身穿黑色睡衣,衬得她皮肤如牛奶一样白。 腰肢盈盈一握,该翘的地方也格外惹眼,半点不输秦淮茹。 娄晓娥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小声嗔了句:“叶玄,你……你老看我做什么?” 叶玄哈哈一笑,面不改色:“你穿这身睡衣确实好看!跟你的气质简直太配了!” 秦淮茹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娄晓娥同志,你要是喜欢,这身衣服姐就送给你了!” 娄晓娥连忙摆手推辞:“秦姐,这可使不得!我又在你们家蹭吃蹭喝,还拿你衣服,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不懂礼数了!” 秦淮茹笑道:“这衣服搁我这儿也是压箱底,你穿着好看,姐送你一件谁敢说什么?” 娄晓娥也是特别喜欢这身睡衣,便点头答应:“那……那谢谢秦姐了。” 秦淮茹浮现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就对了,往后你常来姐家里坐坐,姐就很开心了。”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 叶玄连忙招呼两人吃晚餐。 这会儿桌上早摆满了菜,野猪肉炖得油亮,狍子肉切得方正裹着酱汁,野鸡肉撕得软烂,连蛇肉都炖得脱骨,光肉类就摆了五六盘,还配了两碟青菜,看得人直流口水。 “这么多菜,好丰盛。”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馋虫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们家虽然是大资本家,这些年也越发低调,日常就三菜一汤对付。 这种满桌野味的席面,她都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别客气,动筷子!” 叶玄拿起筷子,“这些都是山里的野味,平时想吃都难寻。” 秦淮茹夹了块肉给娄晓娥:“尝尝秦姐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秦姐。” 娄晓娥不再拘谨,小口尝了一下。 只觉得肉炖得酥软滑嫩,酱汁味儿全渗进肉里,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又伸了筷子。 “好吃!这肉也太好吃了!比我家厨子做的还香!” 叶玄笑道:“好吃就多吃点!这儿还有不少,管够!” 秦淮茹道:“娄晓娥同志,往后你没事就来咱们家吃晚餐!反正就我跟叶玄俩人,多你一个也不多,还能凑个热闹!” 娄晓娥嘴里塞着肉,含糊道:“这怎么好意思……天天在你们家蹭吃,心里过意不去啊!” 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客气啥!你是叶玄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娄晓娥本就不是扭捏人,被这么一忽悠,稀里糊涂就全应了:“那……那我往后就不客气了!嗯……我会付伙食费的!” 叶玄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秦淮茹这嘴是真厉害,连娄晓娥这么精明的姑娘,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半点没察觉不对劲。 吃完晚餐。 秦淮茹拉着娄晓娥去前院布置房间,铺床、摆东西忙得热火朝天。 叶玄则回了书房,终于得了会儿闲,想着正好开几个系统盲盒。 这些天他开盲盒,抽的不是肉、啤酒饮料,就是卫生纸这类日常用品,从一开始的惊喜,慢慢也变得平淡了。 不过免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每天开一开,说不定能撞上个好东西。 “打开第一个盲盒。” 系统提示音立马响起:【恭喜宿主获得杜蕾斯10盒!】 叶玄刚端起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满脸黑线。 “好家伙,这玩意儿都能开到?” “太抽象了。” 他现在根本用不上,随手丢进系统空间,没再管。 “打开第二个盲盒。” 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获得百灵草100斤!】 “好东西来了!” 叶玄眼睛瞬间亮了,这百灵草可不是普通草,是实打实的天地灵药! 泡茶喝能调理百病,效果绝了! 秦淮茹也经常喝,体质改善很明显。 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连小时候留下的旧伤疤都消了。 只是这段时间他送出去不少,剩下不到一半。 原想还省着点用,谁知道又开出一百斤,可以放心用了! “这才叫盲盒!” “这才叫惊喜!” 叶玄心里美滋滋的,把百灵草收好,继续开第三个。 【恭喜宿主获得冰箱1台(可伪装)!】 “卧槽!” “冰箱?!” 叶玄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惦记这物件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存肉、存饮料总怕坏,现在有了冰箱,终于不用愁了! “伪装功能是啥意思?” 【该冰箱可伪装成普通橱柜,外观与当前时代家具无差异,内部冷藏、冷冻功能完全不变。】 “卧槽,这功能真牛!!” 叶玄激动地猛拍大腿。 虽说系统能微调世界观,但冰箱这玩意儿太超前,直接摆出来影响太大。 伪装成橱柜就不一样了,谁也不会多想! 往后也不用绞尽脑汁跟秦淮茹解释“肉质来源”了! 第205章 都是自家姐妹 叶玄心念一动,冰箱便已经稳稳落在厨房角落。 系统提示:【冰箱放置完成,世界线已同步微调。】 系统提示:【冰箱内超现实设备已隐藏,电力供应不影响外界。】 系统提示:【世界线调整后,所有人都接受新增设施,宿主无需解释。】 一连出现三个系统提示,叶玄脸上瞬间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这系统是真周到! 有了可伪装功能加世界线微调,这冰箱往厨房一放,谁都不会怀疑不对劲! 自己也压根不用费脑子想借口遮遮掩掩,拿过来就能用,简直不要太爽! 叶玄迫不及待前往厨房。 伪装后的冰箱跟普通橱柜没两样,深棕色木纹跟家里其他家具还挺搭。 拉开门一瞧,里面空间比看着还宽敞,上下足足七层隔层。 最绝的是,摸上去没半点冰凉感,也不会结霜,看着跟普通储物柜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它的制冷保鲜效果实打实的好,刚炒的菜放进去,明天拿出来还能跟刚出锅似的鲜! “不愧是黑科技,这伪装绝了!” 叶玄忍不住赞了句。 系统提示:【竭诚为宿主服务。】 “我很满意!” 叶玄笑呵呵,要是能打分,一准给系统打8.4,因为它有1.6。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却是秦淮茹来了厨房。 叶玄转头:“秦姐,你怎么过来了?娄晓娥呢?” “我帮她把房间收拾妥当了,她这会儿躺床上歇着呢,我就先回来了。” 秦淮茹说着,目光扫到桌上的剩菜:“哎呀,刚才忙得急,忘了把剩菜收起来。” 她手都没顿一下,熟练地端起菜碗,拉开“橱柜”门就放了进去,表现得十分自然。 像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半点儿没觉得这“橱柜”有啥不对劲。 这就是系统微调世界线的厉害之处,系统出品能完美融入生活。 因为豪华浴室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 所以这次叶玄也并未感到意外! 第二天清晨,南锣鼓巷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 叶玄跟装了定时开关似的,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秦淮茹:“秦姐,你去前院把娄晓娥叫起来,别让她睡过头。对了,让她来咱们家洗漱,院里公共水池人多手杂,怕她不习惯。” “好的!” 秦淮茹立马应下,就算叶玄不说,她也会这么做。 自打娄晓娥搬来,她早把人当自家人看了,哪儿能让她受委屈? 自己一定要当好这个大姐才行。 没一会儿,秦淮茹穿好衣服去了前院,轻轻敲了敲娄晓娥的房门。 “晓娥,醒了没?” “秦姐,我醒啦,等我两分钟!” 屋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一阵稀稀疏疏的穿衣声后,娄晓娥揉着睡眼开了门,看见秦淮茹,立马露出甜笑:“秦姐,你们起得也太早了吧?” “咱们都习惯啦。” 秦淮茹笑着打量娄晓娥,“昨晚住得还行不?” “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舒服多了!”娄晓娥点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住不惯呢。” 秦淮茹拉着她的手,“走,你刚搬来,洗漱的东西还没备齐,先去咱们家洗漱,收拾利索了上班才有精神!” 娄晓娥脸上泛起一丝腼腆,不好意思地说道:“又要麻烦秦姐了……” “都是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淮茹笑盈盈,“太见外了可就生分了啊!” “嘿嘿,对,咱们是姐妹!” 娄晓娥憨憨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四合院条件虽然不及自己家里,可是却充满了欢声笑语,让她第一次觉得生活可以过的这么开心。 自己的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走,咱赶紧洗漱,别耽误了上班。” 秦淮茹拉着她就往自家走。 阎埠贵和三大妈守在门口,一看见娄晓娥,俩口子眼睛瞬间亮了,飞快对视一眼。 阎埠贵立马满脸堆笑,凑上前打招呼道:“小秦、小娥,这么早啊?” “三大爷早。” “三大爷早,三大妈早。” 秦淮茹和娄晓娥也客气地问好。 “哎哟!这位就是咱们院的新邻居,红星轧钢厂的娄播音员吧?长得可真俊,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三大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三大妈您过奖了,我初来乍到,往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娄晓娥并未察觉到异样,依旧礼貌周到。 “多好的姑娘,真懂事儿!” 三大妈越看娄晓娥越喜欢,将怀里那个包浆的木盆递了上去:“小娥,你昨天刚搬来,锅碗瓢盆这些肯定没备齐吧?这盆是我前年新买的,还新着呢,你先拿去洗脸用!” 这年头,一般家庭可不分脸盆和脚盆。 都是早上当脸盆,晚上当脚盆。 久而久之,盆子都会沾点古怪的气味。 娄晓娥的鼻尖立马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味儿,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 她打小生活富裕,用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哪见过这种带着味儿的旧盆子? “谢谢三大妈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去秦姐家洗漱就行。” 娄晓娥笑着婉拒了。 秦淮茹眉头微蹙,阎埠贵俩口子抠的要命,绝不会主动借人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八成是看上娄晓娥,想借着这点小恩小惠拉近距离! 想让人家姑娘给他们阎家当儿媳妇! 没门! 这可是自家姐妹,怎么能让外人惦记? “行了三大爷、三大妈,我们赶时间上班,先不聊了啊!” 秦淮茹也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拽着娄晓娥的手往后院走。 看着俩人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阎埠贵立马气得不行,数落道:“你这脑子怎么不开窍?” 三大妈不服:“我又怎么了?” “还犟嘴?” 阎埠贵冷哼道:“拿个用了好几年、都快包浆的破盆给人用,我都嫌恶心,人家能要么?” 三大妈瘪着嘴:“当家的,我这不也是一片好心嘛!想着能省点是点……” “省省省!就知道省!”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该大方的时候抠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就不会拿条新毛巾?现在倒好,还没处好关系,先给人留个邋遢印象,往后咱们家解成还怎么跟人处对象?” 三大妈后悔死了,苦着脸问道:“当家的,你说咋办啊?” 第206章 许大茂闻着味来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算计:“慌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住咱们家旁边,这就是最大的优势!一会儿你给解成拿一块钱,让他带娄晓娥到处逛逛,相互了解……” “一块钱?!” 三大妈眼睛瞬间瞪圆了:“那可是咱们家好几天的菜钱!给解成这么多钱干啥?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一块钱到他手里,两下就造没了!” “要不怎么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压低声音,“跟人家娄晓娥处对象,兜里能一分钱没有?让解成带着她去吃烤鸭、看电影,女孩子不就吃这套?凭咱们家解成的相貌和学问,这事准成!” 三大妈立马点头,笑成一朵菊花:“对对对!咱们家可是书香门第,娄晓娥配解成,那是门当户对!” “那是当然!我们老阎家过去也是大门大户!” 阎埠贵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又往屋里扫了眼,气不打一处来,“这兔崽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窝床上睡懒觉!就这懒怠性子,别说找工作,就是天上掉钱,也轮不着他捡!娄晓娥能看上他才怪!”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开房门,进去就甩了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两声! “爸!你打我干啥啊!” 屋里立马传来阎解成的哀嚎。 “干啥?给老子起来!” 阎埠贵吼得屋顶都颤了颤:“一天天没个正形,再睡下去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娄晓娥跟着秦淮茹到后院洗漱完,然后去上班。 刚走出院门口,也不知道贾张氏从哪个墙根钻了出来,三角眼直冒寒光,嘴皮子一翻,小声骂道:“叶玄这小畜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乱搞男女关系!别让老娘抓住把柄,不然非得送你去坐牢,让你也尝尝牢饭的滋味!” 叶玄没想到,自己骑着自行车,竟能一次性搭两位大美女! 这待遇,放在二十一世纪开大奔都未必有! 不过他车技好,一次搭两人也不影响飙车。 “上车。” 叶玄拍了拍后座。 “这个。” 娄晓娥看这架势,有些局促:“叶玄,要不你先送秦姐去报社吧,我自己走路去轧钢厂就行。”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街坊成群结队往单位走,能骑上自行车的都没几个,大部分人都是走过去的。 “不用不用,我去搭公交车就行!小叶,你送晓娥去厂里吧,她第一天住这儿,别让她走岔了路。” 秦淮茹连忙摆手,还冲叶玄挤了挤眼。 叶玄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秦姐这是铁了心要让娄晓娥进叶家的门啊。 不过他也没纠结,身为穿越者,自己现在有系统,灵草灵药管够,身体素质一天比一天强。 说不定哪天就羽化成仙了,根本不用纠结世俗的伦理道德! 娄晓娥模样好、性子也好,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要娄家不反对,秦淮茹也乐意,娶了就娶了! 自己穿越过来,还有金手指,还过得这么憋屈,图什么? 这么一想,叶玄也彻底放开了,干脆说道:“别争了!这周末休息,我再给秦姐买一辆自行车,往后你上班也方便。今天先将就下,咱们仨挤一辆车,秦姐你坐前面,晓娥坐后面。” 娄晓娥还是有些担心:“叶玄,一辆车搭三个人,能行吗?” “放心!” 叶玄拍了拍车座,满是自信,“我骑车的技术,不说第一也差不了多少,带你们俩稳得很!” 说着他双腿撑地,往后挪了挪,给秦淮茹留出前座空间:“秦姐,上来吧。” “好的。” 秦淮茹小心地坐上前座,笑着说道:“小娥,你也上来吧。” “嗯。” 娄晓娥红着脸,正准备坐上后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叮铃铃”的车铃声。 三人转头一看,却是许大茂骑着辆崭新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凑了过来。 “晓娥,果然是你!” “我听院里人说来了个新住户叫娄晓娥,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许大茂当即停下车,脸上堆着讨好的假笑。 在他看来,娄晓娥这次住进来,肯定是舍不得自己。 不然的话,凭她千金大小姐,住别墅不好,非要来这个四合院? 这次自己可得抓住机会,重新赢回娄晓娥的芳心。 自己也能攀上高枝,走上人生巅峰。 娄晓娥秀眉微蹙,一脸嫌弃:“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有事?” “没事!” 许大茂立马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往前凑了凑,“晓娥,之前是我不对,太鲁莽了,没顾及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早跟你说过,咱们俩没关系,别再来纠缠我!” 娄晓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满是厌恶。 自己都拒绝许大茂多少次了,这家伙怎么就不长记性? 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烦人! “误会了不是!” 许大茂也不恼,觉得这是娄晓娥给自己的一点考验:“我真不是纠缠你啊!你现在住咱们大院,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咱们院的传统!” “你看,我也买自行车了,往后你要是不想走路上班,我随时能带你一程。”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邻里帮忙!”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换着法子死缠烂打! 娄晓娥不怕许大茂耍无赖,但是她阅历尚浅,不知道怎么对付道德绑架。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一来就跟院里街坊闹矛盾吧,不然以后还怎么住下去? 可是不拒绝,许大茂肯定会得寸进尺,缠着自己不放,烦都烦死了! 叶玄哪里不知道许大茂的心思,冷笑一声:“哟,许大茂,没看出来啊,你也买得起自行车了?” 许大茂立马扬着下巴,嘴都翘上天了:“叶玄,别以为就你能买自行车,我许大茂照样买得起!” “是吗?” 叶玄一脸戏谑,显然不信这种鬼话。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整个南锣鼓巷都没几辆。 许大茂一个街溜子,工资都拿去吃喝嫖赌抽了,能买得起? 第207章 再起波澜 叶玄想了想,便猜到了大概。 第一,许大妈和许富贵比阎埠贵还抠门,绝不可能掏钱给他买这么贵的车。 第二,许大茂自己是个月光族,手里根本存不住钱,哪来的闲钱买自行车? 第三,许大茂跟易中海走得近,俩人还一起算计过自己,后来易中海主动去街道办“检讨”,最后却屁事没有,听说这事是许大茂一力扛下来的。 这里面的门道不用想也知道,易中海是怕丢了一大爷的位置,才让许大茂背了黑锅。 许大茂“懂事”地扛下所有事,最后就落了个被街道办批评、外加扫一个月大街的轻罚。 街道办王主任本就是捂盖子王,不想把事情闹大,肯定也不会过多追究。 这自行车,十有八九就是易中海给的“补偿”! 叶玄嘴角一撇,忽然开口:“一大爷还真舍得下血本,几百块钱说给就给,倒是大方。”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钱,跟一大爷半点关系没有!”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摆手否认。 自己跟易中海谈条件、拿补偿的事,就只有爸妈和易中海知道,连院里其他大爷都没察觉,叶玄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这小子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再想到叶玄家书房就在隔壁,心里更慌了。 叶玄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许大茂,别以为你们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这次街道办主任没深究,算你们运气好,往后再敢造我的谣,老子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叶玄!你可别血口喷人!”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跟一大爷根本没冤枉你,就是跟街坊正常聊天,是他们自己误会传歪了,跟我们没关系!这事儿街道办都查清楚定了论,你想栽赃我,没门儿!” “是不是栽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叶玄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危险,“许大茂,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但我劝你适可而止,再不知悔改,别怪我不念街坊情分!” “你……” 许大茂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原想在叶玄面前得瑟炫耀,顺便挽回娄晓娥,找回场子。 哪成想被叶玄一眼看穿底细,心里顿时直发毛,哪还敢犟嘴? “我、我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我是文化人,有道德修养,才不会平白冤枉人……” 许大茂慌慌张张去扶自行车,结果手忙脚乱间没抓稳,脚一蹬,“哐当”一声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车轮子“咕噜咕噜”乱转。 好死不死,旁边就有一条土狗卖力地干饭。 对,就是那种热乎的,味大的。 许大茂整个人扑了上来,将其早餐一口闷了下去。 呕! 许大茂当场干呕,脸都绿了。 这一幕,顿时引得街坊大笑起来。 “这不是许家小子吗?骑车都能摔成这样,也太能耐了!” “看把孩子饿的,连狗子的早餐都抢着吃,对了,大茂,味道咋样?” “大茂,二大爷必须得说你两句,再饿也不能吃那玩意,丢人呐!” “就这水平,还学人骑自行车,吃翔啦你!” 面对街坊的冷嘲热讽,许大茂疯了一样站起来,扛着自行车一路狂奔。 “卧槽,许大茂,算你狠!” 叶玄笑得合不拢嘴,冲娄晓娥抬了抬下巴:“晓娥,上车,咱们走。”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的糗样,心里畅快极了,甜甜一笑,利落坐上后座,双手紧紧抱住叶玄的腰。 “走起!” 叶玄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向前驶去。 前座秦淮茹,后座娄晓娥,这阵仗引得路人一阵羡慕。 那俩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小子是谁啊,也太有福气了! 许大茂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睛都红了,嫉妒得牙痒痒:“该死的叶玄!娄晓娥你这个骚蹄子!竟敢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我跟你们没完!等着吧,早晚让我抓住你们乱搞的证据,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却热闹了起来。 街坊邻居全在聊新搬来的娄晓娥,一会儿说她大学生,一会儿说她是大院子弟,是来院里体验生活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院里的小年轻们一个个心都动了,荷尔蒙直接被勾了起来,全琢磨着要抢先一步跟娄晓娥处对象,把人娶回家当老婆。 就连易中海这老小子,都有些春心荡漾。 自从知道叶玄能治好自己的不孕不育,他就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浑身都透着活力。 可他也清楚,自家婆娘也有生育问题,自己能生了,她可不一定能生,那治疗还有啥用? 这么一想,易中海也便打起了娄晓娥的主意。 自己未尝不能争取一下幸福生活! 人家姑娘年轻漂亮,可自己是八级工,有钱有地位,未必没机会。 男人嘛,不管多大年纪,永远都喜欢年轻姑娘。 易中海做梦都想要个孩子,院里就有这么个现成的大美人,自己还是一大爷,只要稍微施点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大妈可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她这会儿一门心思想要孩子,见易中海坐着不动,一只手就往易中海身上摸去,嗲声嗲气地唤着“当家的”。 易中海像被踩了猫尾巴似的,当场就炸毛了。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哪能不知道自家婆娘的心思? 可叶玄特意叮嘱过,一个月内不能同房,他哪敢乱来! “大早上的像什么话,一会我还得上班呢!” 易中海连忙起床,快速穿好衣服,一溜烟出了门。 “这个老易,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怕是嫌弃我了!” 又一次被拒绝,一大妈彻底心凉了。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自己还没七老八十呢,老易就这么对自己,再过两年还得了? “不行,必须想办法要个孩子!” 一大妈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为了孩子,就算对不起老易,也在所不惜! 于是她也跟着起床,又挑了件新衣裳,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以前一大妈没心思打扮,穿得随意看着显老,这会一收拾,也是风韵犹存。 要知道,她现在也才三十八岁,又没生过孩子,身段维持得好,容貌也没太大变化。 跟三大妈、二大妈那种生过三四个孩子的妇女比,那可是强太多了。 当初易中海为什么会看上她,不就是图她长得好看嘛! 第208章 曾柔医术进步神速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如往常一样,医务室门口走廊排起了长龙。 叶玄和曾柔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一进医务室就开始给前来就诊的职工看病抓药。 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存在摸鱼这一说。 一个多小时后,俩人这才得空歇口气。 叶玄对曾柔的医术越发认可,这位美女医师天赋真没的说,进步堪称神速! 药王十九针的第二针,她如今基本能随心所欲施展,治疗效果也相当不错! 两人没歇几分钟,两名职工一左一右架着一名伤员匆匆走来,焦急道:“叶医生!不好了!李有才受伤昏倒了,您快看看!” 叶玄眼神一凝,立马起身:“快抬进来!” 俩人慌忙把李有才扶到病床上,叶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泛白,浑身还直冒冷汗,明显是发了高烧。 更触目惊心的是,李有才的一条手臂竟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还在渗血。 “怎么回事?”叶玄沉声问道。 “早上李有才就说不舒服,还硬撑着去修设备,结果没一会儿就晕倒了,我们才发现他手臂被打穿了!” “这段时间设备老出问题,他连着熬了好几宿,估计是累狠了,刚才一时没留神才出的事!” “叶医生,李有才是咱们厂的老维修工,你可得救救他啊!” 两名职工慌忙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快速地说了一遍。 “嗯。” 叶玄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轧钢厂不少设备都是从苏俄进口的,那边把技术卡得很死,派来的专家就教点基础维修。 真遇到难题,都是求爷爷告奶奶,花大价钱把人请过来。 近些年,厂里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便鼓励厂里的维修工自行摸索,免得受制于人! 这么做也确实减少对苏俄专家的依赖,可也带来不少麻烦。 毕竟没有专家指导,维修工全凭着经验摸索,稍不注意就容易出意外! 李有才这条手臂就是这么伤的!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说到底,还是不够发达,技术受制于人。 但这也不是叶玄能改变的,他一个医生,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努力,治病救人。 “叶医生……您千万要保住我这条手臂!” 李有才虚弱无比,“我一家老小都靠我这双手吃饭啊!” “没事!” 叶玄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这贯穿伤看着吓人,其实没到残废的地步,好好治就行!” 听到这话,李有才和两名职工才松了口气。 叶玄转头对曾柔说道:“曾医生,你来给李有才治疗。” 曾柔闻言却有些迟疑:“叶玄,我……我能行吗?要是在红星医院,有齐全的设备我还能试试,可咱们医务室条件简陋,我真没把握啊!” “没事,就用我教你的药王十九针。” 叶玄从容不迫,“你只管放心施针,一针止血,一针退热。” 曾柔心里还是没底! 她虽知道药王十九针的不一般,可毕竟只用它治疗过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等小毛病。 面对贯穿伤加高烧,这还是头一遭! 这要是治出个好歹,怎么对得起病人? 叶玄看出她的顾虑,一脸郑重:“没事的,有我在这儿盯着,出不了乱子!你大胆去做就行!” 曾柔闻言也松了口气,缓缓点头:“好,我试试!” 她取出银针,又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稳稳地将第一针扎向伤口附近。 刚扎完没一会,伤口的血水就立马止住了! 众人一见,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这针法也太神了! “第二针!” 叶玄提醒。 曾柔缓了缓,又精准扎下第二针退烧针。 没多会儿,李有才的高烧就退了,原本萎靡耷拉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真……真的好了。” 曾柔有些不敢置信,心脏砰砰直跳。 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这套针法的神奇之处。 一针止血,一针退热。 这效果,比西药好太多了。 有了这次经验,往后她也敢大胆地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而且不会有任何怀疑! “干得不错。” 叶玄表扬道:“好了,给他包扎下,你们赶紧送他去厂医院做后续检查。” “好的。” 曾柔不敢耽搁,拿起纱布熟练地给李有才包扎伤口。 短短几分钟的应急处理,直接保住了李有才的胳膊。 要是没这一手,高烧加贯穿伤拖到厂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医务室的关键,离车间近,能第一时间处理伤病,为后续治疗抢时间。 可叶玄这医疗手段,说是出神入化都不为过,整个轧钢厂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这会儿李有才已经缓过劲来,只觉得胳膊不疼了,甚至能轻微活动,激动得直接给叶玄和曾柔跪了下去:“叶医生!曾医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保住我的胳膊,救了我一家子的命啊!”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来:“李师傅,快起来!你还带着伤呢,可别再折腾!我们是厂医,给大伙治病是本分,不用这样。” 李有才红着眼眶,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们!往后我李有才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不管是刀山火海,你们吩咐一声,我绝不含糊!” “没那么严重。” 叶玄笑着摆手,“赶紧去厂医院做全面检查,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治。厂里机器坏得多,你们维修任务重,但身体是本钱,你要是倒了,那些机器不还得等着?” 李有才叹了一声,连连点头:“叶医生说得对!这次是我太大意了!” 又谢过两人后,李有才这才被工友搀扶着前往厂医院。 叶玄看向曾柔:“曾医生,看不出来,你这第二针已经摸到精髓了!” 曾柔腼腆一笑:“都是叶医生教得好!没有你,我哪能学会这么厉害的针法?” “谦虚了。” 叶玄笑道,“主要是你聪明,悟性高。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这针法造诣,确实不错。过段时间,我把第三针教给你。” 曾柔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有些激动:“叶医生,您……您真的愿意教我第三针?” 要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屡见不鲜。 师父为了自身利益,总会留一手防着。 像叶玄这样毫不藏私的师傅,实在是太少见了。 曾柔已经做好了长期跟在叶玄身边学习的打算,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传授自己第三针。 这等胸怀,放眼整个医疗界也相当少见。 第209章 杨厂长道谢 叶玄神色平静,郑重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第三针跟前两针不一样,对身体的消耗特别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曾柔用力点头,一脸严肃。 不久之前,她还觉得药王十九针不过是一套普通针法,还能难到什么程度? 自从学了药王十九针之后,她才有深刻的体会,这套针法很不简单! 一针和两针的消耗天差地别! 医疗效果也是截然不同! 以她现在的状态,顶多给人扎十次两针! 再多一次! 估计得瘫一天动不了,就是这么夸张! 因此叶玄说的“消耗大”绝非虚言,自己未必能承受得住。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不管第三针多难,我都要学!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甘心!” 曾柔一脸坚定,目光中浮现出对医术的渴望。 她可没忘记自己来轧钢厂跟叶玄学医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药王十九针,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呵呵,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叶玄笑道,“你的身体不错,又年轻,学第三针的难度应该不算特别大。这段时间我给你好好调理调理,尽可能帮你增强身体素质,到时候掌握第三针肯定没问题。” 他手里大概还有150斤百灵草。 除了满足自己和媳妇秦淮茹服用之外,剩下的一部分都用来给人治病了。 虽说药材确实紧缺,但是拿一部分出来培养曾柔这个天才医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也想知道,一个现代人,拿百灵草这种天地灵药当茶喝,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曾柔一听叶玄要给自己调理身体,顿时美眸都亮了:“叶医生,您还会调理身体?真的吗?” 她之前就听说过,有些厉害的老中医,能靠推拿按摩、开特殊药方帮人改善体质,可也只是听说,从没亲眼见过。 没料到,叶玄竟然也有这本事! 要是换做别人说这话,她准觉得是江湖骗子吹牛,可对叶玄,她是无条件相信。 “当然了。你既然跟着我学针法,我肯定会毫不保留地把本事传授给你。调理身体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的体质变得更强,往后能承受住更多针法的消耗。” 叶玄点头道,随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用百灵草研磨成粉的小茶包,也就比拇指头大一点,轻轻推到曾柔面前。 “这就是我专门给你调配的药包,往后你每天早中晚都泡着喝,先喝半个月看看效果。到时候我会给你做个体质检测,要是你体质能提上来,咱们就开始学第三针。” “谢谢你。” 曾柔满心感激,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叶玄了。 要是搁过去的话,怕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谢什么,拿去泡茶喝,看看效果。” 叶玄摆了摆手,赶紧催促。 “嗯。” 曾柔点点头,双手捧着那个小茶包仔细看了看,想也没想就转身冲了杯热茶,把茶包放了进去。 等茶泡好,她喝了一口,顿时眼睛瞪圆了。 刚才施针后残留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像被一股暖流包裹,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满是用不完的力气! “太不可思议了!叶医生,您这药真是太神了!” 曾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喝这一口,我都感觉比任何时候都精神、都有力气!” 叶玄微微颔首,略感惊讶:“有用就好,往后你坚持喝,身体还会慢慢改善。” 要知道! 每个人对百灵草的反应和吸收效率,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好比修真界里的天才,能100%吸收丹药的药力。 资质差一点的,可能就只能发挥丹药50%的作用。 就拿秦淮茹来说,她喝百灵草茶也有好一段时间了,身体没发生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 也就精神好了些、皮肤嫩了些、力气稍微大了点。 整体看下来,跟普通人也没太明显的差别。 曾柔这才是第一次喝,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说明曾柔的天赋要比秦淮茹好一些。 若是长期服用的话,曾柔的体质肯定能产生质变! 达到人类极限,甚至是突破极限,也未可知! 到时候,曾柔就可以学习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甚至更高深的针法!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道身影站在门外。 叶玄下意识喊了声“进来”,抬头一看,竟是杨厂长,脸上还带着笑。 叶玄和曾柔都有些惊讶,立马站起身:“哟,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杨厂长快步走进来,一把攥住叶玄的手,语气里满是激动:“叶医生,可太谢谢你了!你给的那药,是真管用啊!我现在精神头足得很,身体状态跟三十来岁似的,感觉犁两亩地都没问题!” “杨厂长客气了,有用就好。” 叶玄会心一笑。 杨厂长是最早服用百灵草的人之一,距今已经快一个月了。 之前他头发掉得厉害,精神萎靡,身子还虚,中年人该有的毛病一样没落下,没办法才托马小军找到叶玄,要了个百灵草小茶包。 喝了一段时间后,这些毛病竟全好了! 家里那口子对他也是十分的满意! 杨厂长本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能重振雄风,全仰仗叶玄,早就想亲自登门道谢了。 只是一直没机会而已。 这次忙里偷闲,特意过来第一医务室,就是想好好谢一谢叶玄。 说着,杨厂长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小布袋,递到叶玄面前:“叶医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叶玄瞄了一眼,好家伙,竟是两条中华! 真是大手笔啊。 “杨厂长,这可使不得!我当医生的,哪能收病人的东西?这不是让我犯错嘛!” “叶医生,你就别推辞了!”杨厂长把布袋往叶玄手里塞,“你治好我这毛病,对我来说不亚于再造之恩,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你要是不收,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稳!” 虽说现在不提倡医生收病人谢礼,可实际情况里,就算医生不收,病人也会主动给。 这不是收买,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没人会多说什么。 人情社会就是这样,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没法彻底杜绝。 第210章 杨厂长的请求,给老领导看病? 叶玄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下:“那行,杨厂长都这么说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杨厂长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这就对了,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对他来说,两条中华虽然贵,但也能搞到手。 然而像叶玄这样的神医,全国都没几个。 不跟叶玄搞好关系,往后有点大病谁给自己看? 曾柔端来一杯凉白开:“杨厂长,您喝口水。” “谢谢。” 杨厂长转头看向曾柔,一脸温和:“曾医生,这段时间你在咱们厂也帮了不少忙,我这个当厂长的,也得代表厂里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在我职责范围内,我一定帮你办!” 曾柔连忙摆手:“杨厂长,您太客气了!我来咱们厂,本来就是给叶医生当助理、学医术的,您能同意我过来,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您一直给我们不少方便,让食堂专门给我们开小灶,伙食比领导的都好,我哪还能再提要求?” 叶玄这边的医务室工作压力极大,每天来就诊的职工特别多,连其他车间的人都闻风过来看病! 工作量说是其他医生的数倍甚至数十倍都不为过。 若不是他们医术好,从早忙到晚都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杨厂长可不傻,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对于叶玄、曾柔这种人才,肯定要好好笼络,这些小恩小惠根本不用他们开口,厂里自然会优先照顾。 不然往后谁还愿意给厂里卖命? 就凭他们两个的医术,再加上曾广效、田有德两位医学泰斗在背后支持,前途不可限量! 这种时候不主动交好,更待何时? 杨厂长笑着摆手:“这个一码归一码啊!这样吧,我把你的待遇再提一提,每个月给你额外加50块的补贴!” 曾柔连忙拒绝:“杨厂长,这个不太好,院长会批评我的。” 杨厂长却是直接拍板:“没事,曾院长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不用操心……行了,就这么定了!” 叶玄也跟着帮腔道:“曾医生,杨厂长一片好意,你就不要推辞了,你现在咱们厂工作,厂里当然要给你开工资了。” “叶医生说得对,曾医生,你在厂里上班,就是厂里的一份子,这补贴你可得拿着,不然人家会说我们是资本家了。” 杨厂长心里高兴:“再说了,你们在医务室治病救人,工人们身体好了,干活才有力气,厂里的生产才能上去,你们可是给厂里做了巨大贡献,这点补贴算什么!” 曾柔没法再推辞,只能笑着道谢:“那就多谢杨厂长了!”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叶玄:“叶医生,下周一你有空吗?” 叶玄愣了下,疑惑道:“厂长,下周一我不照样在医务室上班吗?什么有空没空的?您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看就行。” “唉,倒不是我有问题!” 杨厂长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有个老领导,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我寻思着你医术这么好,到时候能不能跟我过去给他看一看?” 叶玄这才明白,原来当面道谢是其次,帮老领导看病才是杨厂长来的真正目的! 合着是拿自己当人情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他本来就需要结交一些有分量的人,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他不怕麻烦,可是天天被人找麻烦也头疼。 认识些有分量的人物,好歹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日子才能过的清闲自在! 单就这一点来说,就值了。 叶玄当即点头应下:“行!下周一我就跟着厂长去一趟!” 杨厂长闻言心里一喜,眉开眼笑:“好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我准时来接你过去!” “好的。” …… 不知不觉就到了用餐时间。 叶玄跟曾柔、娄晓娥一起去食堂打饭。 曾柔和娄晓娥负责占座,叶玄负责排队。 打菜的是傻柱的徒弟马华,叶玄随口问道:“马华,你师傅最近几天怎么都没来食堂?” 从夹皮沟回来后,都过去五六天了,傻柱却一直没露面。 何雨水也不清楚傻柱去了哪。 马华一边拿起勺子打菜,一边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师父去哪了,就听到他提过一嘴,说要去找师爷了。” 马华嘴里的“师爷”,就是傻柱的爹何大清。 原剧里,何大清是老了被继子踹了才回四合院养老。 傻柱这会儿居然会主动去找何大清? 他找何大清能有什么事? 叶玄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情况,不过他也没纠结这些,毕竟这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替何雨水问一问,这小丫头都急坏了。 要说傻柱这人心也够大的,走了都不知道跟自家妹妹说一声。 要不怎么说他是傻柱呢? 说话间,马华已经给三人打好了菜,又转身从旁边拎出三个单独的饭盒递过来:“叶医生、曾医生、娄同志,你们的菜打好了。” 叶玄掏出半包大前门递给马华:“辛苦了。” 马华连忙摆手:“叶医生,这可使不得!”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跟我客气。” 叶玄不由分说塞进马华手里。 “这个……”马华嘴上说不要,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笑嘻嘻地揣进兜里:“那多谢叶医生了!” “客气。” 叶玄笑了笑,拎着饭盒去找曾柔和娄晓娥。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进来一个人。 驴脸,中分头! 头发上还抹了不少斯丹康发油,老远就能闻到味儿。 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汉奸相。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宣传部的吴大姐不是说娄晓娥来食堂了么,人呢,怎么不见了?” 许大茂两眼四处乱瞟,终于看到了正在吃午餐的娄晓娥,面色顿时一喜。 可再往旁边看,隐约看到了叶玄的背影,眉头一蹙,后槽牙都要碎了! “叶玄这畜生,怎么也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说归说,许大茂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要让娄晓娥知道,他许大茂不比叶玄差! 第211章 三打许大茂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满脸谄笑:“晓娥,可算找着你了!我在这里转了半天,没想到你在这儿!” 说着就把自己的饭盒往桌上一放,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娄晓娥秀眉微蹙,眼神里满是嫌弃,这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许大茂,你没完了是吧?早上的教训还不够,现在还来缠着我?” 许大茂脸皮比城墙还厚,半点不尴尬,反而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 “晓娥,你这就误会了!我真不是缠着你,咱们都是邻居,你一个姑娘家住院里,我不得多照顾照顾你?你看,我饭盒里还有红烧肉,特意给你留的,你要是不嫌弃……” 他掀开饭盒盖,果然有三个干瘪的红烧肉。 别看数量不多,卖相也不咋地,可为了这肉,他特意给食堂师傅塞了钱,没少费心思。 “许大茂,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谁要你的东西?” 娄晓娥从小生活富足,现在又跟叶玄和曾柔吃小灶,哪会看上这芝麻绿豆大点的红烧肉? 要不是人多,非得再教训一次许大茂不可。 “这……” 许大茂有点尴尬,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娄晓娥的饭盒里满满当当全是油亮的红烧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着就诱人! 这么一比,高下立判。 人家这么多好吃的,难怪看不上自己碗里这点红烧肉。 叶玄抬眼,冷声道:“许大茂,你不在三食堂待着,跑一食堂来凑什么热闹?想找事?” “叶玄,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立马炸毛,梗着脖子反驳:“谁规定我只能在三食堂吃?这是厂里的公共食堂,全体职工都能来!你管得着吗?” 叶玄冷笑一声:“哟,许大茂,几天不见,嘴皮子倒变利索了。” “那是!” 许大茂撇着嘴,满脸得意,“叶玄,别以为就你会耍小聪明!我那是以前不屑跟你计较,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比谁差?没听过‘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我以前好歹是宣传部的放映员,高低算个知识分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真当我能一直让你骑头上?” 他越说声音越大,还故意挺了挺胸,觉得自己这模样特有男子气概,娄晓娥指定得崇拜自己。 只是他这副打扮,油亮的中分发型,再配上这趾高气扬的德性,活脱脱一副汉奸得志的嘴脸。 “狗汉奸!” 娄晓娥和曾柔对视一眼,满脸嫌弃。 都解放多少年了,怎么还有这种人? 搁以前,一准是汉奸! 叶玄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还特意拉长了语调:“哎?谁在这儿放屁啊,这么臭?” 许大茂脸色瞬间铁青:“叶玄!你说谁放屁呢?” “谁搭腔我就说谁,难道还有人对号入座?” 叶玄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叶玄,你什么意思?我自认没惹你,你凭什么张口骂人?!” 许大茂咬牙切齿。 “许大茂,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啊!” 叶玄耸了耸肩,一本正经道:“早上是谁骑自行车摔了个狗吃屎,连土狗的热乎饭都给一口闷了?南锣鼓巷的街坊谁没看见?你别说话了,一会儿熏到吃饭的工友。”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工友立马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谁也不想沾着这“晦气”。 “许大茂!你赶紧走远点!大家伙儿都在吃饭呢,你早上闷了那一大口热乎的,这会儿身上都带着味儿,别影响大伙儿食欲!” 二大爷刘海中正好在不远处吃饭,听见这边吵得热闹,也赶紧凑过来帮腔。 这话一出,食堂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许大茂的脸瞬间红得像猪肝,简直丢尽了人! 早上确实倒霉,骑自行车摔了个狗吃屎,还好死不死闷了口土狗的吃食。 这会儿被叶玄当众揭短,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娄晓娥嫌恶地摆手:“许大茂,你快走开!谁要跟你一起吃饭?瞧瞧你这德行,味儿都快把人熏晕了!” 许大茂被怼得气血上涌,指着叶玄叫唤:“叶玄!你这是污蔑!诽谤!” 叶玄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漫不经心:“是不是诽谤,你问问南锣鼓巷那条土狗去,它这会儿还饿着肚子呢,早饭被你抢了,不得找你讨说法?” 这话又引来了一阵哄笑! 众人看许大茂的眼神全是嘲讽,就他这点能耐,还敢跟叶玄叫板? 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叶玄继续补刀:“许大茂,你也别在这儿碍眼了,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你要是还想吃早上那口,外面多的是,别在这儿膈应人!” 许大茂道:“你……欺人太甚!” 叶玄道:“你抢了土狗那口热乎的,还不许说了?” 许大茂道:“你……气煞我也!” 叶玄道:“你还不走,影响工友食欲,没力气干活你负责?” “啊啊啊……” “叶玄!这是你逼我的!今天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被怼得面红耳赤,急火攻心之下,眼瞅着不远处有张凳子,突然抄起凳子就朝叶玄砸过去。 说不过就动手,典型的怂人急眼了! 旁边的曾柔见状,小腿一伸。 许大茂根本没防备,脚一绊,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砰”的一声! 马脸重重砸在地上。 鼻子撞得直流血,狼狈得不行。 “谁人伸腿偷袭我?!” 没人搭理他。 曾柔早别过头,偷偷捂嘴偷笑。 叶玄忍住笑,挑眉道:“许大茂,有本事冲我来,别跟个疯狗似的乱咬,真以为我怕你?” “叶玄……这可是你自找的!” 许大茂这会儿跟疯了似的,手里还攥着凳子,哪会怕叶玄? 他再次爬起来,举着凳子就朝叶玄头上砸去! 可叶玄的反应速度,哪是许大茂能比的? 就在凳子快砸到头上的瞬间,叶玄抬手“啪”的一下,一巴掌扇在许大茂脸上,直接把他扇得当场愣住。 接着,叶玄一把夺过凳子,反手又一巴掌抽过去! 两记耳光非常丝滑,力道可不轻。 许大茂的脸颊瞬间肿得老高,鼻血淌得满脸都是,脑瓜子被扇得嗡嗡直响。 “腰里揣个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猎的?” 叶玄撇了撇嘴,冷哼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跟我动手?教训还没吃够?” “太他妈欺负人了!” 许大茂无能狂怒,脸涨得通红。 本打算在娄晓娥面前好好表现,挽回点好感,没成想反倒丢了这么大的人! 这下子叫娄晓娥看了笑话,往后更加不想理自己了。 第212章 皮带伺候 两人的打斗也引来了食堂人员的注意。 马华在窗口打菜,见情况不对,连忙去办公室把主任叫来。 “王主任!前面打起来了,您快过去看看!” 刘岚见王新民来了,顿时也松了口气。 “谁他妈活腻了,敢在一食堂闹事!” 王新民气得火冒三丈。 一食堂一直都是示范食堂,除了傻柱那次,就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这要是再闹大了,他可没法跟厂领导交差了! 王新民火急火燎冲过去,扯着嗓子喊:“住手!都给我住手!敢在一食堂打架,简直无法无天!” 叶玄一看王新民来了,当即笑道:“王主任,你来得正好。” 说着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王新民接过烟一看,见是叶玄,心瞬间咯噔一下,坏了! 要是叶玄受了伤,这事可就闹大了! 他连忙上前两步,紧张地问道:“叶医生,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好着呢。”叶玄摇摇头。 王新民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叶医生?” 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许大茂,只见许大茂梳着油亮的中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血还在往下淌。 王新民压根没认出来,皱着眉喝问:“你谁啊?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不好好吃饭在这儿闹事,胆子不小!” 第一食堂只管一、三车间,许大茂是九车间的,平时根本不来这儿吃饭。 刘海中见状连忙凑上前解释:“王主任,这是咱们四合院的许大茂!以前在宣传部当放映员,现在在九车间炼钢呢!” “九车间的?” 王新民眉头皱得更紧,鼻子出气:“你不在三食堂吃饭,跑我一食堂来干什么?还敢在这儿打架斗殴,谁给你的胆子?” 许大茂见到领导来了,赶紧哭丧着脸告状:“王主任!我……我没有闹事!是叶玄打我,我才是受害者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新民压根不信,直接怼回去:“你好端端的,叶医生为什么要打你?肯定是你先惹事!” 叶玄是厂里的神医,品行端正,无缘无故绝不会动手! 许大茂这混不吝,一副汉奸相,一准是他先找事,被打也是活该! 许大茂欲哭无泪:“王主任,我真的是受害者啊!” 叶玄慢悠悠开口:“王主任,许大茂确实没‘惹’我。” 许大茂一听,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王主任你听听!他自己承认了,我真没惹他!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方才自己控制住了现场,只要叶玄不说话就行。 自己再随便说两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这小子居然这么诚实,直接承认了。 这下反而难做了。 要不办叶玄,于理说不过去。 要是办了叶玄,自己可摊上事了。 这里面吃饭的工友,哪个没受过叶玄恩惠? 王主任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早知道不来了。 忽然,叶玄话锋一转:“他是没惹我,但他一直骚扰娄晓娥同志,非要拉着人家一起吃饭。王主任你想想,这可是新社会,许大茂还敢搞这套,真把人当上海滩的酒吧舞女了?我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许大茂的脸“唰”地就白了! “骚扰妇女”这顶帽子扣下来,轻则挨处分,重则丢工作! 王新民也火了:“娄同志,叶医生说的都是真的?” 娄晓娥连忙点头:“是啊王主任!许大茂从早上就一直纠缠我,刚才还拿着他的饭盒过来,非要让我吃他碗里的肉,我不肯,他就开始撒泼,叶医生看不过去,才帮我解围的!” “好你个许大茂!” 王新民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许大茂骂,“新社会还敢调戏妇女,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叫王新民……马华!赶紧去第九车间把许大茂的师傅王虎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教出这种玩意儿的!” 王新民只是食堂部主任,没资格处置车间工人。 但他可以把王虎叫来,到时候许大茂少不了一顿收拾! 马华立马应了声“好嘞”,屁颠屁颠就往九车间跑。 没多会儿,许大茂的师傅王虎就攥着皮带气冲冲闯了进来。 一看见许大茂肿成猪头、满脸是血的模样,王虎气不打一处来。 “王师傅……” 王新民刚要开口,王虎就黑着脸打断道:“王主任,别说了!马华都跟我讲了,这混小子不好好在三食堂吃饭,跑这儿来惹是生非,还敢调戏妇女,真是反了天了!今天我指定给您和叶医生一个满意的说法!” 王虎本就是暴脾气,话刚落就扬起皮带,对着许大茂劈头盖脸抽过去,皮带抽在身上“啪啪”响,疼得许大茂直蹦跶,鬼哭狼嚎。 “哎哟!师傅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啊!” 许大茂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王虎! 这师傅教训人那是半点不手软。 棍子都能抽断了! 这年头领导虽不能随便处分职工,但师傅教训徒弟天经地义,没人敢多嘴,连劝都没人劝一句。 许大茂这德行,被打死活该。 抽得许大茂快瘫了,王虎才停手,板着脸道:“给我滚过去道歉!要是人家不原谅你,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我道歉,我道歉。” 许大茂彻底没了脾气,连滚带爬地挪到叶玄面前,哭丧着脸求饶:“叶医生!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叶玄挑了挑眉:“许大茂,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你要道歉,也该跟娄晓娥同志道歉,跟我道什么歉?”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又慌忙转向娄晓娥,哀求道:“娄晓娥同志!是我鲁莽!是我不对!求您原谅我这一回!” 娄晓娥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嫌恶:“许大茂,你往后别再缠着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我就是出家当尼姑,跟你也没半分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谢娄同志!谢谢娄同志!” 许大茂喜笑颜开,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自己这顿打没白挨,娄晓娥还是心疼自己的。 女人果然都口是心非!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自我攻略,真是舔狗中的极品! 叶玄看着许大茂一脸贱兮兮的模样,顿时无语。 这蠢货,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第213章 许大茂跟阎解成 “走吧走吧,没心情吃了。” 被许大茂这么一搅和,叶玄、娄晓娥和曾柔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收拾好饭盒就直接离开了食堂。 这边许大茂揉着被抽得火辣辣的身子,回味着刚才的皮带,竟还偷偷觉得有点爽。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回车间工作!” 王虎气的两眼圆睁,一皮带又抽了上去! “师傅别打,我这就回车间。” 许大茂哀嚎着离开一食堂,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许大茂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四合院,稍微碰一碰嘴角,便是疼的直抽冷气。 刚进院门口就撞见阎解成。 只见这小子换了身新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本书,装得人模狗样的。 许大茂含糊不清地开口:“阎解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装起文化人了?” 阎解成一时没认出他,皱着眉道:“你谁啊?敢来我们院瞎叫唤?” “我是许大茂!”许大茂没好气道。 阎解成一看是他,立马哈哈大笑:“哟!许大茂,才半天不见,你这脸咋跟猪头似的?胖得都认不出来了!” “去去去!少在这儿瞎扯!”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倒是你,奇了怪了。长这么大我还没见你这德行,想干啥?” 阎解成得意地笑道:“这你就别管了,说了你也不懂!” 许大茂嗤笑一声:“你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到,看你这发春的样,八成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跟老子说说,我给你参详参详!” 阎解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这老光棍,还懂这个?一边凉快去,别耽误我事儿!” 许大茂火气上来,梗着脖子道:“狗眼看人低,老子以前当放映员的时候,什么女人没见过?你小子要是诚心叫我一声‘茂哥’,我兴许还能教你两招,保管让你把姑娘拿捏得死死的,手到擒来!” 阎解成一想也是,许大茂当放映员哪会儿勾搭不少寡妇,经验非常丰富,要是跟他学两招,一定事半功倍。 便搓着手,陪着笑脸:“茂哥!您就教教我呗!” 许大茂却扭过头,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故意吊他胃口。 阎解成咬咬牙,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茂哥,先抽根烟!” 许大茂接过烟,嗤笑一声:“一根烟就想收买我?你也太抠了!” 阎解成肉疼得不行,还是把半包烟全塞给他:“茂哥,这半包都给您!您就教教我吧!” 许大茂这才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 阎解成凑上前,一脸羞涩:“茂哥,您还真说对了!我最近看上一个姑娘,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我没经验啊!您教我两招,等我事成了,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 许大茂老神在在:“女人嘛,就得脸皮厚!死缠烂打准没错!她越是不搭理你,你越要贴着她,让全院街坊都知道你在跟她处对象,这样就没人敢跟你抢了!一来二去,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阎解成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茂哥,您说得太有道理了!回头我就按您说的来!” 许大茂非常受用:“那是!对了,你到底看上谁了?跟我说说呗!” 阎解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嗨,就是咱们院新搬来的住户,还是你们轧钢厂的播音员呢!” 许大茂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瞳孔猛地一缩:“播音员?你说的是娄晓娥?” 阎解成点了点头:“哎哟茂哥!啥都瞒不过您!对,就是娄播音员!我还没见过本人呢,但我爸妈和院里人都说,她长得老漂亮了,身材高挑,皮肤又白,跟仙女似的!我年纪也不小了,正想找媳妇呢,这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就用您教的‘死缠烂打’,肯定能把她拿下!” 许大茂听着肺都快气炸了! 娄晓娥是自己内定的媳妇! 虽说目前娄晓娥不搭理自己,那也是对自己的考验,怎么能让阎解成这兔崽子截胡? “茂哥,我听说黑市有种药,叫做‘我爱一条柴’,我打算试试……” “试尼玛!” 阎解成话都没说完,许大茂当场就炸了,一拳砸在阎解成眼眶上,“咚”的一声,阎解成捂着眼蹲下去,眼眶瞬间红了一片。 “许大茂!你疯了?干嘛打我!” 许大茂怒不可遏,唾沫星子乱飞:“打的就是你个王八犊子!敢跟老子抢女人,活腻了是吧!” 说着他直接扑上去,骑在阎解成身上一顿乱揍,拳头跟雨点似的砸下去。 阎解成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刚才又挨了一拳,哪儿是许大茂的对手? 只能抱着头嗷嗷叫,跟杀猪似的,瞬间引来了院里街坊的围观。 许大茂边打边骂:“阎解成!你他妈故意跟我作对是吧?谁不知道我跟娄晓娥处对象?你敢截胡,找死!” 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反驳道:“你放屁!娄晓娥根本不认识你,还跟你处对象?你当我是傻子?” “还敢嘴硬?看老子不打死你!” 许大茂打得更狠了,没多会儿,阎解成也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阎埠贵衣衫不整地从屋里冲出来,裤腰带还没系好! 一看儿子被许大茂按在地上打,怒喝一声:“好你个许大茂!敢在我家门口打我儿子,找死!” 话音未落,阎埠贵飞起一脚,直接把许大茂踹墙上了。 “解成!起来!给老子打!” 阎埠贵吼道。 阎解成刚才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有老爹撑腰,猛地站起来,对着许大茂的肚子狠狠踹了几脚,跟踢皮球似的。 “叫你打我!叫你打我!踢死你!” 许大茂被阎埠贵父子俩夹击,抱着头惨叫。 院里街坊都凑过来看热闹,没人劝,这是两家的私仇,谁掺和谁倒霉。 没一会儿,许富贵、许大妈也闻声跑来了,一看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许富贵当场就红了眼。 “好你个阎老西!敢动我儿子,活腻歪了?” 说着他冲上去,一拳抡在阎埠贵鼻子上,“啪”的一声,阎埠贵的鼻子瞬间流出血来。 阎埠贵捂着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吊死鬼!敢打我?跟你拼了!” 虽说阎埠贵身材瘦小,可真发起狠来,也够许富贵喝一壶的,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前院乱成了一锅粥。 第214章 阎许两家大战 许大妈和三大妈也扭作一团! 扯头发、扒衣服,下手又野又狠,半点不含糊。 周围街坊在旁边围观起哄,前院打成了一锅粥。 一开始两边打的势均力敌! 可没一会儿,许家就凭着体力优势重新占了上风! 许富贵本就人高马大,一把将阎埠贵掀翻在地,拳头跟冰雹似的砸下去,新仇旧怨一起算总账! “你个阎老西!还敢跟老子斗?打不死你!” 许富贵边打边骂,“真以为当了个三大爷就了不起?在我这儿屁都不算!给你面子叫你声三大爷,不给面子,你就是个抠门的阎老西!” 阎埠贵被打得鼻青脸肿,疼得鬼哭狼嚎:“杀人了!许富贵杀人了!” 叫声引来更多人过来看热闹,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许大茂把阎解成按在地上一顿揍,巴掌扇得“啪啪”响:“阎解成!你他妈刚才敢踢我?我让你踢!让你踢!” “别打了,别打了,茂哥,我错了。” 阎解成被打得哭爹喊娘,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不多会儿,前院围满了吃瓜群众,议论声此起彼伏。 “别打了,别打了。” “大茂,你跟解成计较什么?” “都是邻居,有事好好说。” 街坊像是看猴戏一样,光动嘴劝,却无一人上前拉架。 众人心里门清! 阎许两家大打出手,看着是私仇,其实是争夺话语权! 谁拳头硬,谁就有理! 要是阎家这次被彻底压下去,再加上阎埠贵没了三大爷的身份,下次选管事大爷,许富贵说不定就能上位! 所以两边都想借这次机会压对方一头。 阎埠贵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大喊道:“阎解旷!阎解放!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死哪去了?再不回来,老子快被许富贵打死了!” 许富贵得势不饶人,奚落道:“阎老西,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帮你!老子话放这,今天就算你们全家整整齐齐,也得乖乖趴下!” “老许,你个吊死鬼,欺人太甚!” 阎埠贵无比憋屈,要是自己三个儿子都在,哪还轮到许家撒野?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却在这时! 门口突然走来两个年轻小伙,斜叼着烟,一副街溜子的模样。 正是阎解旷和阎解放! 兄弟俩本来在外头晃悠,到了饭点才往家赶,正好听见阎埠贵的惨叫声。 “玛德,谁敢动咱家的人,反了天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撒腿就往院里冲。 一进门就看到许富贵摁着阎埠贵拳打脚踢。 “许富贵,你个吊死鬼,敢打我爸!?” 阎解放两眼通红,嗷一嗓子扑上去,一脚踹在许富贵后腰上! “哎哟。” 许富贵当场惨叫一声,连翻了三个跟斗,摔得七荤八素,十分狼狈。 “解放!干得好!往死里打这吊死鬼!” 阎埠贵见状,立刻扑倒许富贵,一顿老拳伺候。 没多会儿,许富贵就被打得满脸是血,肿得跟猪头似的,那叫一个凄惨。 另一边,阎解旷虽说年纪小了点,下手却更狠,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子,一棍子就砸在许大茂后背上! “哦嚯!” 许大茂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脑瓜子嗡嗡响,瞬间没了战斗力。 阎解成立马反客为主,爬起来对着许大茂拳打脚踢,把刚才受的气全撒了回去! 短短几分钟,形势彻底反转! 阎家仗着人多,危急时刻反败为胜,把许家父子揍得哭爹喊娘!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错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许富贵抱着脑袋在地上蜷成一团,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旁边许大妈头发乱得像鸡窝,半边脸还肿着。 许大茂则捂着头,脑瓜子还嗡嗡响,嘴角挂着血,爷仨这会儿狼狈得不成样,彻底没了脾气。 反观阎家,光男丁就有阎解成、阎解旷、阎解放三个,还有个女儿,加起来六口人! 这战力放眼整个四合院,也就二大爷刘海中家能勉强比一比。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阎埠贵啐了一口,拳头一点没停。 自己被街道办撤了管事大爷的身份,要是连家门口被人欺负都不敢还手,往后在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打定主意要借这事儿立威,让全院人看看,他阎埠贵就算没了“大爷”头衔,照样说一不二! “许大茂在阎家门口打阎解成,真的太狂了!” “自家儿子在家门口被打成这样,换做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阎家这么多男丁,许家还敢动手,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街坊议论纷纷,大多是向着阎埠贵的,毕竟许大茂先动手打人,还堵着人家门口,确实不占理。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一直站在旁边观望的刘海中和易中海终于上前当和事佬。 刘海中连忙伸手拉着阎埠贵的胳膊劝道:“老阎,算了算了!教训也教训够了,别真打出人命,到时候派出所来了,大家都麻烦!” 阎埠贵喘着粗气,一脸不忿:“老刘,不是我非要较真!实在是许家太欺人太甚!许大茂平白无故就把我儿子堵在门口打,你瞅瞅解成这眼眶,都快睁不开了!我这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 刘海中连连点头宽慰:“理解,理解,但今天这事,差不多得了,你也是老师,还是街道办联络员,怎么也得大度一点。” 易中海连忙附和道:“许家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堵着人家门口打人,哪有这么欺负街坊的?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老阎,你可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邻里不和!要是传到王主任那里,好说不好听啊” 这番话,就带着点警告的意思。 真要闹到王主任那里,往后你阎埠贵也别想当三大爷了。 “老刘,老易,我给你们面子,只要许家赔礼道歉,这事就翻篇了。” 阎埠贵赶紧借坡下驴,毕竟他也不想把事闹大。 易中海轻轻点头,看向许富贵,严肃道:“老许,你赔给老阎10块钱医药费,大家往后还是好街坊!” 一听到“赔钱”,阎埠贵、三大妈还有阎解成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们闹这么大动静,除了出气、立威,要的就是这实打实的赔偿! 第215章 许家战败 阎埠贵强压着心里的窃喜,故意皱紧眉头,装作不乐意的样子:“老易,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跟许家计较,但10块钱也太少了!今儿我们老阎家被人堵着门打,全院街坊都看着笑话,这面子可不是10块钱能买回来的!” “你看我,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张脸明天还怎么去学校教书?” “还有我婆娘,胳膊青了一大块,往后一个月还能糊火柴盒吗?” “我们家解成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一会儿还得找叶玄抓药,10块钱怕是连药钱都不够!”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阎埠贵理直气壮:“一人10块!我、我婆娘、解成,仨人受伤,一人10块不多吧?” 许富贵一听要赔30块,脸瞬间抽了一下! 这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很想耍赖,但是看着阎埠贵还有三个虎视眈眈的愣头青,还是怂了。 易中海转头瞪向许富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许富贵,这事你们家有错在先,赔30块钱,没意见吧?要是有意见,咱们就找街道办评理去!到时候院里评不上先进,街坊拿不到补助,你们家就是罪魁祸首,别怪我没提醒你!” “赔!我们赔!” 许富贵牙咬得咯咯响,却只能捏着鼻子认栽,打又打不过,理又站不住,要是不赔钱,阎家这仨小子指不定还得接着揍。 更重要的是,一旦评不上先进,院里一百多号人,怕是要活剥他们一家。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三张10块的,递到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接过钱,转手递给阎埠贵:“老阎,这30块你拿着,算是给你们的汤药费,这事就这么翻篇,往后大家还是好街坊。” 阎埠贵捏着票子,心里开了花,脸上却还紧绷着,哼道:“既然许家诚恳道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把话撂在这,谁要是觉得我们老阎家好欺负,尽管来试试!我阎埠贵,奉陪到底!” 他站在院中间,身形虽瘦,语气却相当强硬,气场压得周围街坊都不敢吱声! 阎家现在有三个男丁,真惹急了,没人能压住。 就在这时,许大茂总算缓了过来,眼神也清明了些。 一看见自家爹递出去的30块钱,立马捂着肿脸叫嚷:“爸!凭啥给他们钱?咱们家没错!是阎解成先抢我对象,该他赔钱才对!” 许富贵听得火冒三丈,扬手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许大茂的脸又肿了一圈。 “你还敢说?你在人家家门口打阎解成,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了?” 许大茂捂着脸,愤愤不平:“爸,你不知道!我好心教阎解成怎么跟人处对象,没想到这小子撬我墙角!” 这话一出口,全院瞬间炸了锅! 撬人对象不违法却败道德,尤其还是一个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街坊指指点点,看向阎解成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阎解成脸涨得通红,咬牙反驳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抢你对象了?” “还想抵赖?” 许大茂梗着脖子怒吼:“娄晓娥是我对象,你这不是撬墙角是什么?” 众街坊听得眼睛都亮了,这瓜可比打架还刺激! 有些人还想回家做饭,这会又重新走了回来。 一定要好好吃完这个大瓜! “你放屁!”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娄晓娥啥时候成你对象了?!” 许大茂死咬着不放:“她就是我对象!轧钢厂宣传部谁不知道?” 刘海中怕再吵下去又要打起来,连忙摆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到底咋回事,把话说清楚!许大茂,你说娄晓娥是你对象,有啥凭据?” 娄晓娥长得漂亮,性子又温和,老刘家也看上了这个未来儿媳妇。 许大茂这混小子居然说人家是他对象,这不是断他们老刘家的后吗? 这不能忍! 易中海板着脸,沉声道:“许大茂,你别信口开河!你说娄晓娥是你对象,拿出证据来,不然就是造谣!”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娄晓娥就是我对象,您去厂里问问就知道了!再说了,我敢拿这事开玩笑?” 众人沉默了。 许大茂这种行为要是坐实了,很可能按流氓罪论处。 可没人敢乱说! 阎埠贵连忙道:“老叶、老刘,你们可别信许大茂这小子瞎咧咧!早上在院外缠着娄晓娥,人家连理都没理他,这也叫‘处对象’?” 刘海中立马跟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对对对!这事儿我能作证!中午在一食堂,许大茂再次骚扰娄晓娥同志,被叶玄扇了两个大耳刮子,后来又被九车间的王虎皮带一顿抽……丢人丢大发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一唱一和,把许大茂今天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引得全院哈哈大笑,根本忍不住。 “早上我也见着了,娄同志压根没给许大茂好脸色!” “许大茂嘴里没一嘴真话,谁相信他谁就是傻子!” 本来还有人半信半疑,这会儿听刘海中一作证,再联想许大茂平时的德行,更没人信了。 许大妈急得脸都红了,赶紧辩解道:“各位街坊,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街坊们立马安静下来,这瓜居然还有后续? “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易中海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事情是这样的!” 许大妈语速飞快:“娄晓娥这闺女是我看着长大的!那时候我就跟她爸妈提过,想让她跟我们家大茂处对象,你们猜怎么着?她爸妈当场就同意了!所以我们家大茂跟娄晓娥,那是早就定好的姻缘!” “至于今天的误会,不过是小年轻之间拌嘴,多正常啊!各位扪心自问,谁家夫妻没拌过嘴?老话都说‘床头吵床尾和’,过几天就好了!” 众街坊都知道许大妈曾经在娄家当帮工,没想到娄晓娥却是那家人的女儿。 如此一来,许大茂还真没瞎说。 “小年轻吵架也正常,说不定真是误会!” “难道阎家真要撬许家墙角?” “我看是的!” “阎解成这么做确实不地道!” 街坊顿时有些动摇,小声议论起来。 第216章 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一看风向倒了,立马急眼了,大声反驳:“许大妈,你这话可就没道理了!要是真定好的对象,娄晓娥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甩许大茂的脸?早上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中午食堂那么多工友看着,她要是许大茂对象,犯得着让他下不来台?” “再说了,许大茂什么德行,院里人谁不知道?当个放映员,跟农村寡妇不清不楚,娄家什么条件,能看上这种人?” “还有,你说娄家爸妈同意了,有啥证据?就凭你一张嘴?我还能说我们家解成跟她青梅竹马呢!反正没人证实,随便编呗!” 阎埠贵不愧是当老师的,嘴皮子就是利索,很快就抓住了许大妈言语中的漏洞。 “这个……” 许大妈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话在理!许大妈,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仅凭一面之词,没法让人信服啊!这年头就算公安查案,也得讲人证物证!要是光靠嘴说就能算数,那不乱套了?” 刘海中闻言也赶紧附和。 娄晓娥长得水灵,还是轧钢厂老板娄半城的女儿。 整个轧钢厂一半股份都是娄家的! 要是能让刘光奇娶了她,刘家往后指定飞黄腾达! 自己也弄个主任当当! 这种好事,绝不能让许大茂这混小子凭着几句瞎话就抢了去! 街坊们一听,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啊!许大茂这德行,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反正我是不愿意。” “许家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造谣!” 许大妈见谎言被戳破,脸涨得通红! 她刚才的一番说辞,就是想破坏娄晓娥的名声! 从而让所有人都以为许大茂跟娄晓娥正在处对象! 如此一来,谁还好意思撬墙角? 到时候,娄晓娥哪怕不想也只能跟许大茂结婚! 许家就能飞黄腾达了。 可惜这心思只能藏着,不敢说出来,不然一准会被骂死!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事吵到天黑也没个结果,还得等娄晓娥回来,看她自己怎么说,到底是跟许大茂闹小别扭,还是像老阎说的,压根就没跟他处对象的意思!” “今天晚上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毕竟娄晓娥刚搬来咱们院,街坊邻里也该关心关心她。正好把这事当面说清楚,省得往后再闹矛盾,影响院里和谐!” 眼看着许家跟阎家各执一词,谁也没法说服谁,易中海再次站出来打圆场。 此话一出,两边都没再反驳。 阎家巴不得让娄晓娥当面戳破许家的谎话。 许家虽不乐意,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大爷都拍板了,他们要是再反对,就是心虚。 往后在院里更难立足,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易中海见没人反对,便挥挥手:“既然都没意见,这事就定了!晚上吃完晚饭,都到中院来开大会!行了,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说完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围观的街坊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娄晓娥跟叶玄、秦淮茹一起返回四合院,压根不知道院里刚闹过一场大戏。 三人刚坐下吃饭,门外传来刘光福的声音。 “叶哥!秦姐!院里要开全院大会,就等你们仨了!吃完赶紧过去!” “知道了,马上就来。” 叶玄应了一声。 以前他还挺反感这种全院大会,觉得麻烦。 现在倒习惯了,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开大会凑个热闹、打发时间,倒也挺有意思。 娄晓娥还是头一回参加四合院的全院大会,心里满是好奇:“秦姐,这全院大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秦淮茹笑着解释:“就是院里几位大爷召集街坊们,商量点院里的事,解决点矛盾,有时候还挺热闹的。” “走吧,看看怎么回事。” 叶玄放下碗筷。 三人来到中院,并排坐下。 院里街坊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老子脸上有花吗,每次全院大会都盯着我?” 叶玄撇撇嘴,掏出一根烟。 扫了一圈,瞧见阎埠贵父子、许大茂一家个个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还都低着头不敢抬眼,顿时明白了。 准是这两家又打起来了,还闹到要开大会的地步! 这四合院不大,屁事倒是挺多! 易中海和刘海中负责主持大会,两人跟前都摆着搪瓷茶缸,里面还冒着热气。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咱们院新来了位住户,就是轧钢厂宣传部的播音员娄晓娥同志,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院里立马响起一阵掌声。 娄晓娥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对着街坊们欠了欠身:“各位街坊邻居好,我是娄晓娥,刚搬来不久,往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这就是新来的邻居吗,长的真水灵。” “这闺女说话好听,又有礼貌,跟叶玄媳妇都不遑多让。” 街坊们越看越喜欢,娄晓娥长得白净漂亮,又懂礼貌,还有播音员这么体面的工作,简直是理想儿媳妇! 院里的大老爷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家跟阎家能为了她大打出手! 要是自己年轻个二三十岁,也能跟他们两家干起来! 易中海抬手往下压了压,院里立马安静下来:“这第二件事,也是今天开全院大会的原因,同样跟娄晓娥同志有关!” 娄晓娥一脸疑惑:“一大爷,我才来一天,什么事情跟我有关?” 易中海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娄晓娥同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今天许家跟阎家打起来,起因是……许大茂说,他跟你处对象,阎家小子想截胡……这才闹了误会,最后打了起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听完易中海的陈述,娄晓娥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她实在没想到,许大茂一家子居然如此卑劣,竟然在外面造谣自己跟许大茂处对象。 这不是要坏自己的名节吗? 许家人此刻也都低着头,显然心里有鬼! “许大茂,你个畜生,真不要脸!” 娄晓娥气疯了,奈何涵养极高,连骂人都这么温柔。 第217章 互相问候绝户 叶玄扶着额头暗自叹气,娄晓娥还是太文明了,骂人的话不痛不痒,对许大茂这种滚刀肉来说,完全没威慑力,说不定这小子还美得冒泡! 果不其然,许大茂听着娄晓娥温软的声线,立马抬起头,满脸油腻:“晓娥,是我不对!这段时间我太着急了,没顾着你的感受,别跟我闹小脾气了,给我一次机会,咱俩重归于好行不行?” 街坊们顿时小声嘀咕起来,听许大茂这语气,倒真像小两口闹别扭,不然谁能说出这么“亲昵”的话? 娄晓娥这才彻底没了耐心,眼神一冷,声音陡然拔高:“许大茂,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非要死缠烂打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她是真被气坏了! 许大茂不光造谣,还这么油嘴滑舌,一肚子坏水,看着就让人恶心! 可这种场合之下,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当众打人吧。 许大茂继续装委屈:“晓娥,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我不急,等你气消了,咱们再慢慢谈,你打我骂我都行!” 叶玄都看愣了,许大茂这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 难怪被称为一血达人。 就这不要脸的劲,那些未经世事的少女还真招架不住。 街坊们的表情,竟有不少人信了,以为他俩真的是在闹别扭! 娄晓娥气得咬牙,恨不得上去撕烂许大茂的臭嘴:“许大茂,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跟我装的很熟的样子,恶心!” 阎埠贵见状,立马站出来帮腔,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人家娄晓娥同志都说了跟你不熟,你还舔着张猪脸死缠烂打!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你这就是耍流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扭送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评理!” “阎老西,你怎么说话呢!” 许大妈立马跳出来护犊子,指着阎埠贵骂道,“我们家大茂怎么就耍流氓了?他就是跟晓娥好好说话,这也叫耍流氓?照你这么说,谁多看你婆娘两眼,是不是也算耍流氓?现在是新社会,谁还没个说话的权利了?别以为你以前是三大爷,就能一手遮天!” 街坊们顿时哈哈大笑,许大妈话说是真损,可细想又有点歪理,许大茂虽说离谱,倒没做什么露骨的事。 真论起来,未必算得上‘耍流氓’。 刘海中不乐意了,板起脸:“许大妈,话不能这么说!” “人家娄晓娥同志都明明白白说了,没看上你们家许大茂,他还在这儿死缠烂打,像话吗?” “要是院里人都学许大茂这样,见着姑娘就黏上去,那不早就乱套了?” “做人得识趣!” “人家明确拒绝你了,你还像狗皮膏药似的咬着不放,这已经严重妨碍娄晓娥同志的正常生活了!” “我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有权力管一管这种事!” 有了刘海中支持,阎埠贵腰杆子也硬了一些。 只要阎刘两家坚定联手,这个院还没人能斗得过他们。 就算是现在的易中海也不行! 更别说只是一个许家,算个屁! 许富贵立马梗着脖子怼回去,语气满是嘲讽:“刘海中,你先搞清楚!你现在早不是二大爷了,坐那位置也就是凑个数,没资格管我们许家的事!” 这话一戳,刘海中老脸瞬间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眼看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开口打圆场:“老许,话不能这么说。老刘虽不是二大爷了,但他的话在理。娄晓娥同志住进咱们院,我身为一大爷,这事不能不管。” “一大爷,你什么意思?” 许大妈当场炸毛,撒泼打滚:“我儿子跟晓娥处对象,你也要管?你是想让我们老许家绝后是不是?自己家绝户,还想拉着别人家一起绝后!”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谁都知道易中海没孩子,这是往他心窝子上戳! “你……说什么?” 易中海还没发作,贾东旭先忍不住了,站出来指着许大茂怒喝:“许大茂!你说谁绝户呢?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往后我给他养老送终,轮得到你在这胡说八道?” 易中海闻言脸色这才稍缓,毕竟是自己培养多年的徒弟,还是有点良心的。 往后自己有了孩子,对贾家能照顾尽量照顾一些。 贾张氏尖着嗓子凑上来补刀,讥讽道:“老虔婆!我看你们家才是真绝户!就许大茂这怂样,还想娶媳妇儿?娶头猪都嫌他窝囊!” 许大妈闻言暴怒:“贾张氏,你说谁绝户?” “谁搭腔我说谁!” 贾张氏嘴一撇,唾沫星子乱飞:“许大茂这小畜生年纪轻轻不学好,早些年逛八大胡同闹了一身病,当了放映员又跟农村寡妇不清不楚,我看他那玩意儿废了,这辈子都别想生娃!” 哈哈哈哈! 街坊们笑得肚子疼。 要论骂人,还得是贾张氏。 许大妈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许大妈脸青一阵白一阵,无比难看,嘴里嘟囔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刘海中猛地拍了下桌子,喝止道:“许大茂,就你以前那些荒唐事,街坊邻居不信任你太正常了!你要是能像叶玄那样诚实本分,谁会怀疑你?你说的话,根本没人信!” 许大茂急得跳脚:“二大爷,你他妈没病吧,叶玄可比鬼还精,他诚实本分?那我就是白莲花了。” “住嘴,大茂,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茶缸震得跳了起来。 身为管事大爷,威严可不能让小辈随意挑衅。 不然以后还怎么管事? “一大爷,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没有对二大爷不敬的意思。” 许大茂连忙找补,怕事情闹大。 毕竟得罪了阎家,要是再得罪刘家,那自己在院里没立锥之地了。 第218章 叶玄怒了 “行了,你别说了。” 易中海呵斥一声,转头看向娄晓娥,语气严肃:“娄晓娥同志,今天当着全院街坊的面,你把事情说清楚,许大茂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给个准话,往后也少些矛盾。” “一大爷,晓娥她还在气头上,这话不算数……”许大茂还想插嘴。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一眼:“娄晓娥同志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轮不到你在这打岔!” 许大茂也不敢犟嘴,只得咬牙认怂。 “尽管说,有我呢。” 叶玄小声安慰道。 “嗯。”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对着全院街坊说道:“今天我当着大伙的面,把话彻底说清楚!许大妈以前在我们家当帮工,确实跟我爸妈提过相亲的事,但我从一开始就没同意过!” “许大茂就是个满嘴谎话的混蛋,私生活混乱不堪,我娄晓娥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人?我三番五次表明态度,让他别再缠着我,可他死缠烂打,天天骚扰我,严重扰乱我的正常生活!” “今天我把话撂这,往后许大茂再敢纠缠我,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他流氓罪,绝不姑息!也请大伙给我做个见证!” 全院街坊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啊! 大伙差点被许大茂一家蒙在鼓里! 这许家也太卑劣了,人家姑娘明明白白拒绝了,还死皮赖脸缠着不放,简直坏得流脓! 阎埠贵心里一喜,当即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奚落:“我就说嘛!就你许大茂这德性,吃喝嫖赌占全了,哪家好姑娘能看上你?还编得有鼻子有眼,差点把街坊都糊弄了!我警告你,往后再敢纠缠娄晓娥,咱们院儿可容不下你这种败类!” 刘海中也赶紧帮腔,语气带着警告:“许大茂,你自己不嫌丢人,别连累整个院儿!你这骚扰妇女的德行要是传出去,外人该说咱们院全是流氓,往后谁家姑娘还敢嫁进来?真到那时候,不用大伙赶,你自己都没脸待!” 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 许大茂这事确实戳中了大伙的痛处,谁家没个女儿或儿子? 院里名声要是被搞臭,自家孩子讨媳妇、找对象都得受影响? 许大茂被怼得脸色涨成猪肝色,表情愈发扭曲,忽然吼了起来:“好!娄晓娥,你现在攀上高枝了,看不上我许家了是吧?” “可你别得意太早!你们家以前可是大资本家!吸了多少老百姓的血?就你家这成分,早晚得被清算!” “谁娶了你,谁就得跟着倒霉!” “也就我许大茂念着一些情分,不计较你家出身,你居然这么对我?真是恬不知耻!” 娄晓娥的脸“唰”地白了,手都在发颤,她最怕的就是“资本家成分”这事,真要是被清算,坐牢都是轻的! 秦淮茹见状,连忙拉着娄晓娥的手,对着许大茂怒喝:“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你就是见不得晓娥好,故意吓唬人!这点把戏骗得过谁?” 话虽如此,可街坊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 许大茂这话虽糙,理不糙。 娄家虽然是红色资本家,到底还是沾了“资本家”三个字。 这帽子戴在头上,保不齐哪天就要被清算! 不少之前想攀附娄家的人,也都打了退堂鼓。 风险太大了,真要是被牵连,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许大茂见大伙被镇住,心里暗爽,接着大放厥词:“哼!娄晓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看上叶玄了吗?跟他不清不楚,勾搭有妇之夫!这事要是捅到厂里或街道办,我看你怎么收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叶玄身上,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这瓜越吃越大! 要是叶玄真跟娄晓娥有牵扯,那就是“婚内出轨”“乱搞男女关系”,再加上娄晓娥的“资本家女儿”身份,这事可就闹翻天了! 许大茂还嫌不够,扭头看着秦淮茹,继续狂吠:“秦姐,我真替你悲哀!你男人都被这小骚货勾跑了,你还在这儿跟她姐妹长姐妹短的,还把房子租给她!你就是个蠢到家的女人!换成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 叶玄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秦淮茹也绷着一张脸,秀眉拧成疙瘩,杏眼圆睁,怒喝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搬弄是非!想离间我们夫妻关系,门都没有!” “信不信随你!” 许大茂完全没注意到叶玄冰冷的眼神,继续加码:“往后叶玄要是踹了你,娶了娄晓娥,你就等着后悔吧!” 叶玄怒了,长身而起,径直朝着许大茂走过去。 许大茂见他来势汹汹,顿时慌了,往后缩了缩,色厉内荏:“叶玄!你想干什么?你敢打人?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你要是动手,真以为我们许家怕你?” “叶玄,冲动是魔鬼。” 许富贵和许大妈也赶紧凑上来,想拦住叶玄,怕自家儿子肯定吃亏。 可叶玄根本不惯着这俩禽兽,抬手就是两记耳光,“啪啪”两声,直接把许富贵和许大妈拍翻在地。 “两个老东西,满嘴喷粪,阴险狡诈,真当我好欺负?” 叶玄的声音里满是戾气,全院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见过叶玄发这么大的火,这架势,能把院子都掀了! “叶……叶玄,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浑身哆嗦,吓得直冒冷汗,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脑子一热扯到叶玄,爽是爽了,可这后果他根本扛不住! 他踉跄往后退,想躲开叶玄。 “叶玄,别打我儿子。” “叶玄,退一步海阔天空。” 许富贵和许大妈连忙爬上前,一人抱住叶玄一条腿。 “退你妈!” 叶玄两腿一蹬,“砰”的两声,直接把这两个缠人的老东西踹得撞在墙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许大茂,我本来懒得管你的破事,可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造谣生事,真当我会跟三位大爷一样跟你好声好气地讲道理?” 叶玄盯着许大茂,眼神里全是杀气。 第219章 报警,许家后悔了 “叶玄你可是大学生啊,得讲道理!” 许大茂慌得语无伦次了。 “啪”的一耳光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冒血。 “你你可是厂医,不能打人!” 许大茂捂着肿脸,还想辩解。 又是“啪”一声,鼻血顺着他的鼻孔往下淌,染红了衣襟。 “你这是无法无天,怎么能随便打人?” 许大茂彻底慌了,声音都在发颤。 “啪”的第三记耳光,直接把他打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乱成一团浆糊。 接下来,叶玄干脆利落的耳光声不断响起。 “啪啪啪啪啪”,许大茂被打得像个陀螺似的原地打转,整张脸已经没了人样,连亲妈都认不出。 全院人都看傻了! 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腮帮子,看着都觉得疼。 许大茂这是脑子进水了? 没事惹叶玄干什么? 这不找抽吗? 旁边的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大爷也没吭声,反而暗地里觉得解气,许大茂这混小子早就该收拾! 他们盘算着,先让叶玄揍够了,等会儿再站出来“调解”,彰显权威。 叶玄兴许是打累了,缓缓停下手,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许大茂污蔑我的清白,耍流氓骚扰娄晓娥同志,这事必须报警处理!” 众人都惊了。 叶玄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易中海一听,立马急了,连忙劝道:“叶玄,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许大茂也挨了打,你气也出了,再闹大了对咱们四合院的名声不好!要是传出去,往后谁家还愿意把闺女嫁到咱们院来?” 许家暗中跟易家联盟,许大茂要是真被送进派出所,他这个一大爷的权威肯定会下降! 他还想借着许家制衡阎家和刘家,许家倒了对他没好处! 这话说得能蒙街坊,可骗不了叶玄。 叶玄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许大茂是成年人,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您成天就知道和稀泥、包庇他,只会助长他的气焰,往后他更肆无忌惮,这院子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 “我今天跟您说,是通知您,不是让您来决定!不管您同不同意,许大茂这畜生,我必须送他进去!就得让他知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真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他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铁青,心里憋得慌,叶玄还是老样子,半点不给面子,他这“一大爷”的权威,在叶玄这儿根本不好使! 阎埠贵立马跳出来,举双手赞成:“叶玄说得对!做错事就得罚!老易,你现在是院里唯一的大爷,可不能惯着许大茂这臭毛病!大不了咱们院不要那‘先进’名头,不就是逢年过节少几袋大米、几斤棒子面吗?有啥大不了的?别的院没有先进名额,不照样过日子?” “留着许大茂这祸害,往后麻烦只会更大!现在好好收拾他,也是为了他好,咱们院才能重回安宁,这点小损失算个屁!” 许家一家三口彻底慌了,许大茂是独苗,真要是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就算只待几天,那“坐牢”的污点也洗不掉,搞不好还会被厂里开除,没了工作,那就是黑户! 比农民还惨,起码农民还有地种,饿不死。 黑户没工作,没地,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两人连滚带爬地扑到叶玄和娄晓娥面前,许大妈一把抓住娄晓娥的裤腿,哀求道:“晓娥!我们错了!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大茂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也跟着装可怜,挤出眼泪:“晓娥,看在我妈以前在你家帮过工的份上,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要是进去了,他们还怎么活啊!” 娄晓娥此时看透了许家的丑恶嘴脸,直接甩开许大妈的手,语气冰冷:“不是我不给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我一开始就说过,他再纠缠我,我就告他流氓罪!可你们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还污蔑我、造谣我跟叶医生搞破鞋!这种事,换做是谁,能原谅?” “晓娥啊,大茂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你怎么能跟个孩子计较?” 许大妈闻言嚎啕大哭,说着说着,干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了大茂吧!” 许家知道错了吗? 不,他们是怕了! 叶玄根本不吃这一套,也懒得跟许家一家子废话,转头取出一块钱:“谁愿意帮我报警,这一块钱就是谁的!” 此话一出,全院人眼睛都亮了。 跑个腿就能拿一块,这好事打灯笼都找不着。 阎埠贵见钱眼开,立马上前:“小叶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解放,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派出所报案!” 阎解放也知道这是好事,应了声“好嘞”,撒腿就往院外冲。 “三大爷,这钱是你的了。” 叶玄说到做到,直接把钱给了阎埠贵。 “小叶,你就是太客气了,许大茂这种社会蛀虫,我也看不下去。” 阎埠贵拿着钱揣兜里,心里美滋滋。 今天不光赚了许家30块赔偿,还白得1块报案费,顺便把许大茂这眼中钉送进去! 简直是大获全胜,心中的恶气总算顺了! 没多会儿,三名公安走了进来。 带头的一个是女警,鹅蛋脸,齐肩短发,身段高挑,模样非常好看。 她叫刘倩文,跟叶玄也算是老熟人了。 “叶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造谣我跟娄晓娥同志搞破鞋……” 叶玄指着许大茂,把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刘倩文眉头紧锁,听到许大茂“耍流氓骚扰妇女”,当场就火了,上前就给许大茂两记大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好你个许大茂!光天化日敢耍流氓还造谣,反了你了!” 刘倩文厉声喝斥,掏出手铐“咔哒”一声锁在许大茂手腕上。 “带走!回所里好好问话!” 许大茂吓得浑身直哆嗦,两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哭嚎着求饶:“公安同志!我错了!别抓我!我再也不敢了!” 两名公安见怪不怪,一左一右架起许大茂,直接往院外拖。 许富贵和许大妈瘫在地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本想算计娄晓娥,没成想把儿子送进了局子,这下是真完了! 叶玄脸上浮现笑容,说道:“刘倩文同志,多谢了。” 刘倩文摆了摆手:“叶医生,我该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还没这么快转正呢。” “替我跟宋所长问好。” “没问题,我这还得回去,就不跟你闲聊了,回见。” “好,有事你先忙。” 刘倩文带队回派出所。 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220章 逛百货商场!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被带走,脸色难看至极!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法挽回,只能板着脸宣布散会。 “散会!” 话音未落,他便端起搪瓷茶缸,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娄晓娥还有些郁闷,轻叹道:“叶医生、秦姐,谢谢你们刚才替我说话。” 叶玄淡淡一笑:“许大茂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收拾!” 娄晓娥缓缓点头,犹豫道:“那……你们还把我当朋友吗?我可是大资本家的女儿……” 秦淮茹笑了,拉着她的手:“晓娥,你别多想,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都是我的好姐妹!” “谢谢秦姐,谢谢你们。” 娄晓娥松了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末,叶玄、秦淮茹、娄晓娥一早就直奔百货商场。 这年代的百货商场,跟21世纪的繁华没法比。 商品不多,陈列简单朴素,没那么花里胡哨。 顾客更是寥寥。 没要紧事,没人去逛商场,不然容易被当成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叶玄上次来买过不少东西,售货员都认识这个“不差钱”的主。 售货员张大姐一看见三人进门,立马笑着迎上来,热情得不行:“哟,小叶、小秦,又来添置东西啦?” 叶玄笑着点头道:“张大姐,我们要买点生活用品,盆盆罐罐、桌椅床柜都得备上。” 虽说只是布置出租屋,可也是自家的房子,家具也不能太寒碜。 “有有有!” 张大姐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道,“刚到一批新家具,我带你们瞧瞧!看上了直接给你们送到95号四合院去!” 三人跟着张大姐到了家具区。 随意摆着几套卖相不错的家具。 虽不是黄花梨那种名贵木材,用料却扎实得很,一看就耐用。 叶玄一眼相中一套杉木家具:“张大姐,这套杉木的多少钱?” “小叶你可真有眼光!” 张大姐立马夸起来,“这套可是名家打造,做工没话说,结实又耐用!价格也实在,就89块!” 这话一出,秦淮茹悄悄咋舌。 89块! 相当于一级工三个多月的工资,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 而且这套家具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算不上齐全。 要是买普通木材或寻常木匠做的,这个价能买一整套。 也难怪这套家具摆了好些天都没人问津,实在是性价比太低。 叶玄却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套家具正合适。 名家手艺,这做工真没的说,放家里也体面。 材料又不错,经久耐用,要是一般材料,指不定两三年就报销了。 价格也在承受范围内,算不上贵。 叶玄干脆利落地点头:“行,这组家具我要了!” “好嘞!” 张大姐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叶玄又道:“张大姐,我还想买自行车,你们这儿还有货吗?” “还要买自行车?” 张大姐好奇地问,“上次你们家刚买了一辆,还不够用啊?” “没办法,我媳妇儿现在也得上班,路远还不顺路,寻思着给她也配一辆。” 叶玄指了指旁边的娄晓娥,“她也要一辆,方便上班。” 张大姐闻言,心里不由得对叶玄高看几分。 这年头,舍得给自家女人买自行车的男人可太少了! 要么让女人走着去,要么挤公交,自行车那都是大老爷们的专属。 同样是女人,她打心底觉得秦淮茹有福气。 “有有有!” 张大姐连忙点头,“店里刚到了几辆新的,我带你们去工业区看看!” 到了自行车区,一看价格,秦淮茹又心疼了,一辆就要两百多块,两辆就是四百多! 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秦淮茹拉了拉叶玄的胳膊,小声说道:“小叶,要不算了吧?我每天走路上下班就行,来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这自行车太贵了!” 叶玄知道秦淮茹心疼钱,好声说道:“秦姐,你去报社上班路远,每天来回走路至少三小时,有自行车能省多少时间?咱们也不差这点钱,该买就得买!” 秦淮茹贝齿轻咬红唇,心里暖暖的,眼眶都有点发热。 这年头自行车金贵,那都是大老爷们的专属,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女人能骑上自行车! 叶玄竟然给自己买一辆最好的自行车,自己的命怎么这么好! 要是真有了这辆凤凰牌自行车,逢年过节回秦家庄,那可太有面子了! 要知道,整个秦家庄也就村支书家里有一辆破自行车! 宝贝得很,平常都舍不得骑。 自己要是骑着崭新的凤凰车回去,全村都得高看自家一眼! 想到这里,秦淮茹轻轻点头:“那、那好吧!” 叶玄笑道:“张大姐,我要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这牌子在当时可是硬通货,能一口气买两辆,放眼整个四合院,也就他有这魄力!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心里发慌,连忙推辞:“叶玄,别、别给我买了,我没钱,买不起这么贵的车!” 虽说她是娄半城的千金,可自打搬来四合院,她就没跟家里要一分钱,全靠自己播音员那点工资过日子。 200多块钱一辆的自行车,就算她不吃不喝,也得攒大半年才能凑够,哪敢想这事儿? “没事,钱我先给你垫着。”叶玄非常爽快,根本没当回事。 “这可不行!” 娄晓娥婉拒:“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花你的钱?!” 叶玄一脸无所谓:“放心,就当我先借你的,往后你发了工资,慢慢还我就行,不着急。” 秦淮茹也连忙帮腔道:“晓娥,你别多想!你上班路远,有辆自行车能省多少事儿?你一个月工资37块5,每月还个一块五毛的,二十年就还清了,一点不费劲!” 叶玄闻言暗自好笑。 好家伙,一辆自行车要人家还二十年欠款? 敢情提前消费这一块,秦淮茹走在时代前沿? 娄晓娥蹙眉想了想,也对! 自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每月还十块八块的,压力也不大。 而且有了自行车,上下班方便不说,往后回娘家,骑着新车让爹妈看看,也能证明自己独立生活得很好,不用家里操心。 第221章 阎刘争夺择偶权 娄晓娥咬了咬红唇,终于点头:“那、那多谢叶医生了!” “跟我客气啥?” 娄晓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自己又欠叶玄不少人情了。 房租、伙食费,现在又多了自行车钱,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还清。 叶玄转头对张大姐说道:“张大姐,这些东西麻烦你安排人送回95号四合院,车马费我来出。” “哎哟小叶,你这就见外了!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肯定免费送货上门,一分钱都不收!” “那就麻烦张大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 …… 三人骑着自行车返回四合院。 家具则由百货公司的搬运工单独送过去,排场十足。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自从街坊们知道了娄晓娥的身份,院里街坊暗地里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跟“资本家女儿”扯上关系,万一哪天被清算,自己也得跟着倒霉,见了娄晓娥就绕着走。 另一派则压根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娄家可是红色资本家,还把轧钢厂一半股份都捐出来了,怎么可能被清算? 就算真要清算,早几年就清了,哪能留到现在? 一个个都精着呢! 都琢磨着怎么把娄晓娥娶回家,怎么跟娄家攀上亲戚! 要说打娄晓娥主意最积极的,当属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 两家都有儿子到了适婚年龄,而且人才也不赖。 阎解成、刘光奇虽说比不上叶玄,可比起许大茂那混小子,简直强出十条街! 俩老头都觉得自家儿子准能成为娄家女婿。 为了帮儿子追求娄晓娥,阎埠贵跟刘海中可是费尽心机,不惜重金去鸽子市淘了辆二手自行车。 别看是二手货,车子掉漆生锈,到处都是磕碰的痕迹,可在当时,能有辆自行车就够风光了。 比后世的大奔都有面,绝对是“求偶神器”。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五成新的要四十多块! 九成新的牌子货甚至要九十多块! 那可是普通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 前院。 阎解成正在学骑自行车,身体扭成了麻花。 “哎哎哎,解成,温柔点,别踩坏了。” 阎埠贵看着心疼坏了:“这车我可跟你说清楚,是暂时借你用的!等你跟娄晓娥同志处上对象,就得还我!” 阎解成脸一垮,老大不情愿:“爸,你怎么变卦了?你明明说给我买的!还有,我也出了二十块钱!” “你小子傻啊?” 阎埠贵恨铁不成钢地:“娄家是什么家庭?娄半城的女儿!你要是真能把她娶回家,你老丈人能只送你一辆自行车?搞不好直接送小汽车!到时候你还稀罕这破二手货?” 阎解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可不是嘛! 娄家有的是钱,嫁女儿肯定少不了丰厚嫁妆,小汽车都有可能! 这二手自行车算个屁! 他立马换了副嘴脸,拍着胸脯道:“爸,还是你想得周到!”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爸,那既然是借我的,为啥还要我出20块钱?” “你小子懂个屁!” 阎埠贵吹胡子瞪眼,“骑车不要钱啊?这可是你爹我的宝贝!收你20块钱算便宜你了,要是租别人的车,一天都要三毛钱!你不感恩戴德,还敢埋怨我?” 阎解成心里算不过账,可一想到娶到娄晓娥后的好处,也懒得计较了,摆摆手道:“行行行,当我没说!” 阎埠贵非常满意:“这才对嘛,咱们老阎家乃是书香门第,娄晓娥那姑娘肯定会动心!” “爸,你放心!” 阎解成一脸臭屁地挺了挺胸,“凭我这模样、这文化,再加上咱们老阎家的底蕴,还怕拿不下一个娄晓娥?” 父子俩正吹着牛,就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嘲讽:“哟哟哟,这是谁在这儿吹牛皮呢?口气比脚气还大!” 转头一看,好家伙,刘海中和刘光奇父子正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锃亮锃亮的,乍一看跟新的没两样,比自家那辆破车体面多了! 刘光奇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车把,按得车铃“叮铃铃”直响,对着阎解成嗤笑道:“别以为买辆破二手自行车,就觉得自己人五人六了!娄晓娥是什么身份?轧钢厂播音员,长得跟仙女似的,能看得上你这掉漆破车?要坐也得坐我这辆‘新车’!”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为了抢娄晓娥,俩小子立马针锋相对! 虽说不能像动物求偶那样打个你死我活,可嘴皮子上的较量半点不含糊,非得把对方怼趴下不可! 阎解成眼神扫过刘光奇的脸,嘲讽道:“刘光奇,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张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满脸疙瘩跟癞蛤蟆似的,谁看得上你?” 刘光奇皮肤确实不算好,比同龄人容易爆痘。 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全被这些痘痘拉低了颜值! 刘光奇脸色漆黑,吼道:“阎解成,你读过书没有?这叫青春痘!年轻人都长!等我结婚了自然就消了!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自诩书香门第、文化人?狗屁!娄晓娥才看不上你这种没见识的蠢货!” “老子是正儿八经的中学生,将来高低也是个干部,你敢跟我比?” 阎解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阎埠贵哪能忍自家儿子吃这亏? “刘光奇,就你还干部?我们老阎家可是正经的书香门第,我阎某人教出来的儿子,读的是四书五经,正宗国学底子,可比你这混出来的初中生强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初中毕业证都是走关系混来的吧?没真本事还敢嘲笑别人!” “还有你这车,车胎磨得都快露帘线了,当大伙眼瞎呢?明明就是二手的,说得跟百货商场新买的一样,也不怕招人笑话!” 刘光奇被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完全不是阎埠贵这老狐狸的对手! 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手紧紧攥着车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刘海中一脸尴尬,连忙打圆场:“老阎,年轻人拌两句嘴而已,咱们做长辈的,犯不着这么较真!” “较真?” 阎埠贵斜睨他一眼,话里藏刀,“老刘,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老一辈不插手,让年轻一辈公平竞争!谁也不许学许大茂那套,耍阴的使诡计,真要是伤了院里的和气,可就不好看了!” “老阎你这话说的,我们老刘家可不是那种人!” 刘海中心里一虚,连忙赔笑。 两人表面客客气气,心里却都门儿清,谁家能把娄晓娥娶回来当儿媳妇,往后一准飞黄腾达。 不可能因为这点邻里关系而放弃这块肥肉! 第222章 贾张氏算计,牛桂芬怒了 一旁的贾张氏把这一切听在耳里,心里也活络起来,悄悄凑到门口,一把拽住刚揉着惺忪睡眼出来的贾东旭,把他拉到墙角。 “妈,干啥呀?” 贾东旭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休息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桂芬还在被窝里躺着,你早餐做好了没?一会儿她起来没饭吃,又得跟你吵!” 一提到牛桂芬,贾张氏就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强压着怒火:“吵什么吵!妈跟你说个天大的事!” “啥事啊?”贾东旭揉了揉眼睛,总算提起点精神。 贾张氏压低声音,眼神满是算计:“东旭,你觉得娄晓娥那姑娘怎么样?” “娄晓娥?” 贾东旭愣了愣,随即点头,“挺好啊,人长得漂亮,还是咱们厂的播音员,咋了?” “咋了?”贾张氏拍了他一下,语气激动,“妈意思是,你也去跟娄晓娥处对象啊!”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妈!我都结婚了!这要是乱搞男女关系,被厂里知道了,不得挨处分啊?” “你傻啊!” 贾张氏急得戳他额头,“你跟娄晓娥要是处成了,直接跟牛桂芬离婚不就行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怕啥?” “这个……婚内出轨,好说不好听啊。” 贾东旭有些抵触。 “东旭,什么好听不好听的,这玩意能当饭吃?” 贾张氏苦口婆心:“你看看娄晓娥,长得跟仙女似的,她爸还是轧钢厂的大老板!杨厂长都得给她家面子,你要是娶了她,别说当个八级工,就算当厂长都有可能!” “是这个理!” 贾东旭本就是个看脸又贪名利的主,一想到牛桂芬那五大三粗、跟黑旋风李逵似的,再对比娄晓娥的窈窕漂亮,又被贾张氏画的大饼一蛊惑,顿时心猿意马,眼神都亮了。 “那、那行!我试试!” 贾张氏咧嘴笑得满脸褶子,怂恿道:“对!试试就有机会!娄晓娥住咱们院,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你多跟她搭话、多走动,姑娘家就吃这一套!等你们成了,咱们贾家直接起飞!” “起飞,肯定起飞!” 贾东旭两眼放光,好像看到了迎娶娄晓娥,当上厂长的梦想生活。 就娄家那家底,嫁妆指定丰厚! 自己再也不用看牛桂芬的脸色! 母子俩正说得热乎,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惊雷:“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贾张氏和贾东旭吓得一哆嗦,差点双双摔在地上,回头一看,牛桂芬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没、没什么!”贾东旭慌忙摆手,眼神躲闪。 牛桂芬皱着眉逼近一步:“没什么?那你们紧张个屁!一看就没安好心!” 贾张氏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搓着手辩解道:“儿媳妇,真没说啥!妈就是看你天天上班累了,琢磨着今天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也好给咱们贾家生个大胖小子!” 牛桂芬将信将疑:“真的?” “那还有假!都是一家人,我妈能骗你?”贾东旭连忙点头附和。 “哼。”牛桂芬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径直走到橱柜前掀开盖子,一眼就瞅见自己昨天带回来的两个馒头,只剩一个了,还被咬了一口,豁牙露齿的格外刺眼! 她猛地转头,冷着脸质问:“说!我的馒头去哪儿了?” 贾东旭一脸疑惑:“馒头?啥馒头?我不知道啊!” 牛桂芬的目光“唰”地钉在贾张氏脸上,语气冰寒:“老虔婆,一准是你偷吃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吃,你倒先下嘴了!吃一个就算了,剩一个还咬一口,你恶不恶心?”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早上实在嘴馋,把两个馒头全造了,没想到被抓了现行! 她硬着头皮狡辩:“桂芬,都是一家人,我吃你一个馒头怎么了?你还能打我不成?” 这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牛桂芬一巴掌直接甩在贾张氏脸上,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着退了两步。 贾张氏捂着脸,眼睛瞬间红了,怒道:“牛桂芬!你敢打我?你这个悍妇!” “是你自己让我打的!”牛桂芬挑眉冷笑,“我真动手了,你又不乐意了?” 贾张氏瞬间噎住,可不是嘛! 是自己嘴欠说“你还能打我不成”,这才挨了揍,连反驳的理都没有! 贾东旭怒了:“桂芬!我妈那就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动手?” “我当真?” 牛桂芬嗤笑一声,指着橱柜,“你妈偷吃我的馒头,不道歉还顶嘴,真以为我牛桂芬吃素的?” 贾东旭也火了,撸起袖子摆出要动手的架势:“牛桂芬!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咱妈!长辈你也敢打,你反天了?” “反天又怎么样?” 牛桂芬的火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吼道,“贾东旭,你翅膀硬了,想跟老娘练练?” “练就练!你真以为我怕你?” 贾东旭梗着脖子,气呼呼道,“别以为你们牛家有人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贾家谁说了算!妈,你先出去,我好好收拾这个婆娘!” 他今天倒是难得硬气,男人了一次! 或许是厌倦了牛桂芬的强悍,或许是有了娄晓娥这个更好的选择,再也不想将就了。 牛桂芬眉头一挑,半点不惧,“唰”地脱掉外套,露出两条比贾东旭小腿还粗的结实胳膊,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没等贾东旭反应过来,她一把薅住旁边贾张氏的头发,猛地往外一推,贾张氏像个破皮球似的,“咕噜噜”从屋里滚到了中院,疼得嗷嗷惨叫。 “哐当!” 房门被狠狠关上,屋里瞬间传来桌椅碰撞的打斗声,紧接着就是贾东旭的杀猪般的惨嚎。 “哎哟!桂芬!我错了!我认输!我投降!” “认输?跟老娘的肱二头肌说去!” 牛桂芬冷哼一声,鼻孔出气! 屋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贾张氏的惨叫还凄厉,贾东旭这顿收拾,可比他妈惨多了! 没多会儿,中院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不时发出笑声,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223章 一人一辆自行车,全院都酸了 没多会儿,“砰”的一声巨响! 贾东旭直接被牛桂芬像扔垃圾似的从屋里甩了出来,重重砸在中院的石板上。 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淌着血,衣服撕得稀烂,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哪还有半分人样? 牛桂芬随后走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轻蔑:“贾东旭,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敢跟老娘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活了!” 贾东旭趴在地上,双手攥紧拳头,狠狠捶着地面。 太憋屈了! 身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为啥听老娘的话,娶了这么个“张飞似的”悍妇?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许大妈在一旁看得乐呵,立马阴阳怪气地凑上来挤兑道:“贾张氏,你这儿媳妇可真够彪悍的!人高马大又是正式职工,啧啧,你们家可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大伙立马想起当初贾东旭相亲时,张媒婆拍着胸脯说的那句“老嫂子,您就等着享福吧”,这话还真应验了! 贾家娶了牛桂芬,确实“享福”了。 三天两头收拾贾张氏和贾东旭,反倒给院里人出了口恶气! 要知道,贾张氏在四合院可是无法无天,连几位大爷都得让她三分。 如今遇上牛桂芬这彪悍角色,便被拿捏住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牛桂芬虽说性子烈,可在院里懂规矩,从不跟街坊拌嘴骂人,比贾张氏母子强多了。 街坊也都没讨厌她。 说句不客气的,就牛桂芬这条件,贾家根本配不上! 要是贾张氏和贾东旭能安分点,他们家的日子一准红火,可他俩偏天天整幺蛾子,也就牛桂芬能治得住,换旁人早被他们母子欺负死了! “老骚货,你个吊死鬼!少在这儿幸灾乐祸!你们家大茂还在派出所关着呢,有那闲工夫笑话别人,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家能不能捞出人来!” 贾张氏哪能忍这气,立马撒泼似的回怼,嘴皮子比刀子还毒。 她骂起人来半点不退让,几句话就把许大妈怼得脸红脖子粗,张着嘴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车铃声传来! 叶玄、秦淮茹、娄晓娥推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浩浩荡荡地走进院来。 “让让!让让!” 叶玄一边往里走,一边按着车铃,语气干脆利落。 街坊们立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凤凰牌自行车! 谁家能有一辆,说亲都能少走八百里弯路!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指着自行车惊呼道:“叶玄!你、你又买自行车了?” 全院街坊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看得跟见了鬼似的。 叶玄家里本来就有一辆,这才多久,居然又添了一辆,这是把自行车当大白菜买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脸都绿了,两人咬牙淘了辆二手破车,刚才还得意呢,结果叶玄直接推回来两辆崭新的,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们脸吗? 叶玄挑眉反问:“三大爷,我买自行车怎么了,犯法?” 阎埠贵连忙摆手,语气酸溜溜:“那倒不犯法,可你们家就两口人,现在有两辆自行车了吧?骑得过来吗?多浪费啊!” 贾张氏刚被牛桂芬胖揍,一肚子火没处发,阴阳怪气道:“叶玄,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们家就两口人,买这么多自行车,这是浪费公共资源!你个小畜生,根本就是社会的蛀虫!” 叶玄瞥了贾张氏一眼,语气冰冷:“贾张氏,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是吧?国家哪条规定说不让买自行车了?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到你嘴里倒成社会蛀虫了?” 众人闻言顿时语塞,确实挑不出半分反驳的理由。 叶玄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天经地义! 一个个心里羡慕嫉妒恨,别提多憋屈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脸色更是黑如锅底,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俩咬牙给儿子买二手自行车,本是想撑场面,让儿子趁机跟娄晓娥处对象。 如今倒好,娄晓娥自己就推着全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来了! 自家的二手车,还拿得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 这步棋彻底走臭了,钱白花了! 俩人肠子都快悔青了! 贾张氏不甘地撇着嘴,嘀咕道:“哼,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么挥霍无度,早晚把家败光!” 这话一出,不少心里不平衡的街坊顿时觉得舒坦了些。 可不是嘛! 叶玄这么大手大脚花钱,再多金山银山也得被败光! “呵呵。” 叶玄点了一根烟,耸了耸肩:“贾张氏,你这话可就错了,我可没乱花自己的钱,工资都好好存着呢!这些,全是某些人的赔偿款!” “轰!” 这话像颗炸雷,易中海、贾张氏、许富贵等人的脸瞬间变了色! 别的不说,就他们前前后后赔给叶玄的钱,加起来足有小两千块! 合着叶玄这么大手大脚,花的全是他们的血汗钱!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天杀的叶玄!你怎么没经过老娘同意就买自行车了!” 贾张氏当场哀嚎起来,拍着大腿哭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叶玄这小畜生这是要把我欺负死啊。” “别理她,咱们回家。” 叶玄懒得搭理她,径直往后院走去。 娄晓娥和秦淮茹满脸笑意,连忙跟上。 能看到这些禽兽破大防,简直比吃了蜜还高兴! 中院安静的可怕。 贾东旭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肿脸,眼神阴恻恻:“你们都看到了吧?叶玄都有老婆了,跟娄晓娥的关系却不清不楚,一准有问题!” 不少人默默点头。 确实觉得叶玄和娄晓娥的关系,超出了普通同事和朋友的界限。 可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多说半句,毕竟许大茂的下场就在眼前! 易中海轻咳一声,提醒道:“东旭,没有证据的话少乱说!你没看见许大茂吗?就因为胡编乱造叶玄和娄晓娥的不正当关系,直接被抓进派出所了!” 这话一出,众人后背瞬间发凉! 以叶玄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没证据也敢冤枉他,下场绝对比许大茂还惨! 第224章 贾东旭的妙计 贾东旭连忙摆手,讪笑道:“师傅,您放心!我可不像许大茂那傻子,没凭没据乱说话!” “你说谁傻子呢?!” 许富贵和许大妈当场不乐意了,瞪着贾东旭怒喝。 “许大叔、许大妈,你们别误会!我就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绝没有骂你们的意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吓得连忙赔笑。 “哼!”许富贵和许大妈冷哼一声,算是不追究了。 易中海继续追问道:“东旭,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有对付叶玄的办法?” 贾东旭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山人自有妙计!” 阎埠贵急得不行,催促道:“东旭,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急死大家伙了!”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东旭,你要是能想出办法治一治叶玄,那可真是为咱们院出了一口恶气!” 院里三位大爷早就被叶玄折腾得颜面扫地,恨不能找个机会扳回一局。 如今见贾东旭主动跳出来想当出头鸟,自然要把他往前面推! 就算不成,也能让叶玄不痛快! 贾东旭被众人一捧,顿时飘了,脑袋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却偏偏还装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贾张氏老脸一黑,知道三位大爷没安好心,拉着贾东旭的胳膊:“东旭!刘海中、阎埠贵这俩老不死的,一看就憋着坏水,你可别被他们忽悠了!他们这是拿你当枪使呢!” 自从阎埠贵、刘海中被撤了管事大爷的身份,贾张氏对他俩就没了半分敬意,开口闭口都是“老不死的”。 俩人此刻也不恼怒,反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老嫂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搞得我们跟坏人似的!” 阎埠贵摆摆手,假惺惺道:“我们就是觉得东旭年轻有为,想让他拿拿主意,这小子以后指不定能当干部呢!” 几句彩虹屁下来,贾东旭听得浑身舒坦,腰杆挺得笔直:“三大爷这话我爱听!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的法子,保证管用!” “东旭啊,别卖关子了!到底啥法子?你倒是快说!”刘海中不停催促,言语鼓励。 贾东旭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了两步,一脸臭屁地说道:“要对付叶玄这畜生,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他嘴皮子功夫厉害,咱们说不过他!所以得改策略,暗中找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咱们拿着铁证跟他对峙,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嘴硬!就算他有一百张嘴,在事实面前也得认罪伏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同! 叶玄这小子能言善辩,他们早就见识过了,硬碰硬确实讨不到好! 还真得使点手段,才能制住叶玄! “东旭,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难啊!叶玄那性子,小心谨慎得很,怎么可能轻易留证据给我们?” 易中海皱着眉,表情有些顾虑。 “证据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 贾东旭胸有成竹:“咱们可以跟踪他,甚至监视他!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装得这么道貌岸然!” “有道理!” 刘海中深以为然:“不过东旭,你到底有什么具体计划?” 一群人满肚子坏水,聚在中院里,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怎么对付叶玄。 贾东旭被围在中间,俨然成了核心人物,他背着手,慢悠悠道:“各位叔伯兄弟,平心而论,你们面对娄晓娥那样的大美人,天天跟你走得那么近,你们能把持得住吗?” 这话一出,院里的大老爷们脸色齐刷刷一变,随即都红了脸。 显然,他们都不是柳下惠,根本做不到坐怀不乱!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其他大婶子们,一看自家男人这副德行,气得当场就炸了。 “好你个老东西!居然敢惦记人家小姑娘!看我不挠死你!” “你个老不修,老娘跟你拼了。” “哎哟,别打,别打。” 院里瞬间乱成一团,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老脸一红,没想到几位老伙计跟自己一样的心思。 不过他毕竟是一大爷,很快就稳住神色。 “别吵了别吵了!听东旭把话说完!”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贾东旭嘴角一撇,继续说道:“俗话说,没有不偷腥的猫!叶玄看着人模狗样,指不定背地里男盗女娼呢!咱们今晚就去他们家墙根底下偷听、监视,只要发现他跟娄晓娥有不正当关系,立马拿下!”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个眼神里却透着兴奋! 偷听墙角? 这也太刺激了! 而且这话没说错,偷腥哪有大白天的? 晚上才是戒备心最弱的时候! 想要抓住叶玄的把柄,这还真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欣慰道:“东旭,这个主意不错!你果然没让师傅失望,比以前成熟多了,有为师当年八成的功力!” 贾东旭连忙谦逊道:“都是师父教得好,我还得跟师父多学学呢。” 易中海面带笑意,正色道:“我建议,今晚就让刘光奇负责监视,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们!” 刘光奇一听,立马挺起胸膛,像是被委以重任似的,两眼发光。 不少人看向他,纷纷投去肯定和鼓励的眼神,把他得意得不行。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是人老成精的主,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这是想让他们家当出头鸟啊! 真要是偷听到点啥,功劳是出主意的贾东旭的。 可万一出了岔子,背锅的就是他们家! 刘海中皮笑肉不笑:“一大爷说得对,不过我觉得这安排还有不妥。” 易中海故作疑惑:“老刘,怎么不妥?” “我们家光奇天生怕黑!” 刘海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让他晚上一个人去墙根偷听,保准得露馅!万一被叶玄察觉了,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刘光奇一听,脸瞬间红了,急着辩解:“爹,我没有!” “闭嘴!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没数?” 二大妈上来就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刘光奇捂着脸不敢吭声。 阎埠贵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暗笑,嘴上却立马附和:“老刘说得对!这事儿得找个胆大心细的!依我看,咱们院这么多年轻人,也就东旭最有出息,办事牢靠,让他去,保准不出纰漏!” 一群人各怀鬼胎,事儿还没办呢,先算计起来了。 第225章 狠狠地抽陀螺 易中海也不想让贾东旭独自冒风险,可又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 想了想,沉声道:“行了,别争了!东旭、光奇、解成,你们三个一起去!一旦叶玄有逾矩行为,立刻联手拿下控制住,免得你们单枪匹马打不过他,反被他反咬一口!” 众人纷纷点头。 叶玄的战斗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傻柱都被他一拳撂倒,单对单没人是对手。 三个一起上,才有胜算!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一大爷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我们倒要看看叶玄这畜生,到底会对娄晓娥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非得把他就地正法不可!” 要争夺娄晓娥,必先除掉叶玄这个大敌! 哪怕他是无辜的,也得给他安个罪名,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很快,天色渐黑。 四合院里的人大多沉沉睡去。 唯有叶家还亮着灯。 叶玄、秦淮茹、娄晓娥今天忙碌了一天,浑身是汗,得洗干净才能舒服休息。 娄晓娥正在浴室里洗澡,打算洗完就回前院的出租屋睡觉。 秦淮茹和叶玄正坐在屋里泡脚,缓解一天的疲劳。 后院墙角。 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三人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猫着腰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成压低声音,语气不忿:“都这时候了,娄晓娥居然还不回自己出租屋,赖在叶玄家里,说他俩没点事儿,我可不信!” 刘光奇轻哼一声,咬牙切齿:“没想到啊!他俩看着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居然真干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娄晓娥到底咋想的?叶玄都结婚了,她还上赶着倒贴,在人家家里待到这么晚,像话吗?” 他们早就把娄晓娥当成了自己老婆,只觉得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冒。 此刻越说越气,恨不得活剐了叶玄! 贾东旭眼神阴狠:“一会儿咱们好好盯着!万一他俩敢睡一个被窝,咱们二话不说冲进去,直接把他们控制住!到时候人赃并获、捉奸在床,我看他叶玄还能怎么狡辩!” 阎解成和刘光奇狠狠点头,神色狠戾:“对!必须狠狠收拾这对奸夫淫妇!” “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叶玄肯定完蛋!” 贾东旭非常得意,嘴角翘成了钩子。 这一次,绝对能扳倒叶玄! 只要抓住娄晓娥的把柄,还怕她不听自己的? 到时候一脚踹了牛桂芬,跟娄晓娥结婚,娄家的家产、轧钢厂的人脉,全都是他的! 将来当厂长、发大财,简直易如反掌! 三人越想越美,蹑手蹑脚地摸到叶玄家墙根下,屏住呼吸等着抓现行。 屋里。 叶玄耳朵猛地一动,察觉到有人蹲在自家墙根偷听。 秦淮茹刚张了张嘴想说话,叶玄立马“嘘”了一声,冲她递了个噤声的眼神,又朝窗外努了努嘴。 “小叶,怎么了?”秦淮茹压低声音,俏脸瞬间煞白。 “隔墙有耳,有人在偷听。”叶玄冷哼一声。 “谁……谁偷听咱们家?”秦淮茹有些心慌。 叶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谁,肯定没安好心,想算计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怎么办……”秦淮茹有些紧张。 叶玄瞥了一眼脚边的洗脚盆,一抹坏笑爬上嘴角,眼神里满是戏谑。 秦淮茹瞬间反应过来,捂着嘴:“小叶,你这招也太坏了!” “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 叶玄端起洗脚盆,又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几包泻药,全部倒进洗脚水里。 这玩意是之前开盲盒开到的,本以为没用,没想到今儿正好派上用场! 做好这些之后,叶玄猛地推开窗户,兜头就泼了下去! 墙根下的三人正蹲得腰酸腿疼,憋得满脸通红,兴奋地等着听动静,冷不丁一盆带着热气的馊水劈头盖脸砸下来。 三人来不及躲闪,每人都灌了一大口,嘴里又腥又臭,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 瞬间惊动了全院人! 叶玄拎起皮带,一步冲出去,一边喊一边抽:“快来人啊!有贼!有贼进咱们院偷东西了!” “啪啪啪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脆响此起彼伏,听得人牙酸。 “哎哟。” “疼死我了。” “别打,别打。” 贾东旭三人被抽得像陀螺似的原地打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冲破夜空。 没多会儿。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就带着手电筒冲了过来。 院里家家户户的灯也陆续亮起,后院瞬间亮堂了不少。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三人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似的瘫在地上,身上满是皮带抽出来的红痕,皮开肉绽,嘴角还挂着洗脚水的馊味,狼狈得不成样子! 叶玄强忍着笑,板着脸率先发难,语气满是愤怒:“阎解成、贾东旭、刘光奇!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半夜摸到我家来偷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三人彻底懵了,挨了打、喝了洗脚水,居然还要被反咬一口? 到底是谁无法无天? 贾东旭挣扎着爬起来,梗着脖子辩解:“叶玄!你胡说!明明是你拿洗脚水泼我们,还拿皮带抽我们,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 叶玄挑眉冷笑,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带着他俩蹲我家墙根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们是来抓蛐蛐的?我看你们分明是惦记我家的自行车,想来偷车!” 全院人都傻了! 这剧情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他们不是来捉奸的吗? 怎么反倒成了偷自行车的贼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打圆场:“叶玄,误会!都是误会!这几个孩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偷你的自行车啊!” “误会?” 叶玄压根不买账,拎着皮带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如刀,“三大爷,那你倒是说说,他们大半夜蹲我墙根,是来干什么的?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这个……” 阎埠贵一时语塞。 “今天这事没完!要么你们给我个合理的说法,要么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宋所长评评理,看他是信你们三个大半夜蹲人墙根‘抓蛐蛐’,还是信我抓了三个偷车贼!” 叶玄态度强硬,谁都不给面子。 “唰!”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谁不知道宋所长跟叶玄的关系铁得像拜把子兄弟? 这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他们三家的脸都得丢尽,说不定还得坐牢! 第226章 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阎埠贵皱着眉头,沉声道:“叶玄,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玄两眼泛着寒光,语气不善:“三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阎解成他们三个半夜摸到我们家偷窃,被我逮个正着!你不道歉也就罢了,这语气反倒像是我做错了似的?要不这样,我现在就把他们仨押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阎埠贵立马慌了,连忙摆手求饶:“哎哟叶玄!有话好好说!刚才是我心急,语气重了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海中也赶紧凑上来打圆场:“对对对!叶玄,千万别跟老阎计较,这事全是我们的错,你可千万别报警!” 易中海轻叹了一声,假惺惺地劝道:“叶玄,他们三个确实有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者说,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你多少得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这话说得暗藏机锋,明摆着道德绑架,仿佛叶玄要是敢计较,反倒成了小肚鸡肠的人! 叶玄轻嗤一声,似笑非笑道:“一大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不报警了。” 阎埠贵、刘海中等人也愣了一下,叶玄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事情闹这么大,他真的不追究了? “不过,”叶玄话锋一转,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该有的惩罚,一分都不能少!” 阎埠贵一听不用送派出所,早就喜出望外,哪管这么多,当即连连点头:“对对对!叶玄你说得对!必须好好给他们长长记性,免得往后再犯浑!” 叶玄顿了一顿,慢悠悠道:“三位大爷,我可不是小家子气,他们三个万幸是落在我手里,这要是落在外人手里,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这年头对付小偷小摸有多狠,你们心里清楚!这还是在城里,大家顶多揍一顿出出气;要是在农村,偷东西被抓住,打死都没人管!”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前阵子南锣鼓巷六十号大院就有个小偷被抓住,硬生生被吊起来打了半宿,浑身是伤! 要不是派出所来人了,怕是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刘海中连忙接过话茬,赔笑道:“叶玄,那你说怎么整治这三个臭小子?我们绝无二话,就算打个半死也认!” 叶玄眉头微挑,故作生气道:“二大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读书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众人闻言,嘴角齐刷刷抽了抽。 一个个都在腹诽。 就你叶玄还叫心善? 这要是心善,天底下就没恶人了! 最开心的当属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和贾张氏几人。 这要是换成他们,非得狠狠敲一笔竹杠才行! 叶玄居然不打不骂,真是蠢到家了。 刘海中假惺惺地夸赞道:“小叶不愧是大学生,就是明事理!不过你放心,我们回家肯定好好收拾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再犯错!” 阎埠贵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回家就收拾阎解成,一定让他长记性!” 这话其实也就是说给叶玄听的。 真回了家,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压根不会真收拾。 毕竟是自家亲儿子,哪舍得动手? 叶玄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三位大爷,你们回家怎么收拾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不过,他们仨半夜闯到我家图谋不轨,把我媳妇儿吓得不轻,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总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吧?” 易中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要多少?” 叶玄顿了顿,语气轻飘飘:“这样吧,他们每人赔我1000块钱,这事就算了。” “1000块钱?!” 这话一出,全院人直接傻眼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他妈的叫做心善? 资本家都没这么狠吧! 毕竟1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一年不吃不喝也才攒够1000块! 普通家庭想凑齐这笔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一……一千块?” 阎埠贵当场就懵了,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一脸生无可恋。 他一个月才三十几块工资,还要养一家六口,这一下子要掏出1000块,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实在不行,就让阎解成蹲号子去吧! 反正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不怕没人养老,总比倾家荡产强! 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苦得像吃了黄连,无比难看。 别看他是七级工,一个月80块工资,可家里三个半大的儿子,开销很大! 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家的日子也很紧巴,一个月存不了多少。 1000块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刘海中跟阎埠贵不一样,他十分看重长子刘光奇,觉得这儿子是初中生,将来有当干部的潜力,绝不能让他坐牢毁了前途! 刘光奇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爸!救我!我不想坐牢!坐牢我就完了,别说当干部,连工作都找不到,这辈子全毁了!” 刘海中死死皱着眉,硬着头皮看向叶玄,语气带着哀求:“叶玄,这1000块钱实在太多了,我们家真拿不出来,能不能少点?” “天杀的叶玄,张口就要一千块,你真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啊!” 贾张氏也连忙跳出来,撒泼打滚道:“我们家也一分钱没有!东旭,实在不行你就去坐牢吧!反正你也没偷到东西,顶多蹲一年半载就出来了!” 在1000块钱和儿子坐牢之间,贾张氏果断选了后者! 坐牢可以,赔一千块,不可能!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贾东旭急得大喊,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可是你儿子!我要是坐牢,工作也得丢,前途都没了!我……不想坐牢啊!” “东旭,不是妈不救你,实在是妈也没钱啊。” 贾张氏哭诉,不时对贾东旭使眼色:“我就是一个没工作的老婆子,这些年拉扯你长大,钱早就用光了,全靠你师父帮衬才勉强过日子。” 贾东旭心领神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师傅!你可得救救我!你借给我们家1000块钱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给你养老送终,把你当亲爹一样!” 易中海心里暗自皱眉,换做以前,他没准就心软同意了。 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生个孩子养老的念头,对贾东旭这无理要求,本能地觉得抵触,不想再无底线纵容。 第227章 你们打一架吧 “东旭,不是师傅不帮你,实在是师傅家里也没钱啊!” 易中海最近开销确实大,找叶玄看病就花了2000块,这些年的积蓄早就见底了。 这要是再拿出1000块给贾家,往后自己有了孩子,日子还怎么过? 贾东旭面如死灰,实在想不明白,以前自己只要跪一跪,易中海一准服软。 怎么这次就不好使了? 难道自己真要坐大牢?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开口求情:“叶玄,1000块钱我们是真拿不出来!你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能不能少点?或者换个法子?” 叶玄哪会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虽说混到了七八级工,可也没多久,有些家底但不算太多。 更何况,他压根不是冲着钱来的,他不缺这点钱,就是想好好惩戒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这三小子! 顺便看场热闹,打发打发时间。 眼看着几家人快被逼到绝境,叶玄故作难色,慢悠悠开口:“行吧,看你们几家确实困难,不赔钱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就看你们答不答应。” “不赔钱?!” 三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只要不用掏那1000块,别说一个要求,就算一万个都得答应。 阎埠贵连忙道:“叶玄,你尽管说!让他们当牛做马都行,我绝无二话!” 刘海中也附和道:“我跟老阎一个态度!” 叶玄故作沉吟,缓缓说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在后院打一架!打到对方一拳,就抵消一块钱,凑够1000拳为止。这总可以吧?” “啥?!” 众人当场傻眼,满脸不可思议,还有这种赔钱法子? 一拳抵一块钱,要凑够1000拳,下手没个轻重,不得把人打住院?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虽说不对付,偶尔也干架,可都是点到即止。 见好就收。 这1000拳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叶玄挑眉:“不愿意也成,要么赔钱要么去派出所,反正我无所谓。” 阎埠贵镜片之下闪了一下亮光,立马改口道:“答应!怎么不答应?这三个小畜生天天不干好事,就该吃点苦头!”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就让他们打!打死活该!” 二大妈和三大妈当场哭哭啼啼地拦着:“当家的,这可不行啊!他们下手没轻重,万一打出好歹,咱们可怎么活?” 阎埠贵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妇道人家懂什么?插什么嘴!你有1000块钱?有就拿出来!” 两位大妈瞬间噤声! 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哭丧着脸哀求:“不行啊!这会打死人的!我们不答应!” 阎埠贵一把拽过阎解成,压低声音骂道:“你傻啊?叶玄只说让你们打架,没说让你们用多大劲!轻轻打,装装样子不就完事了?”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对啊! 自己刚才太急了,怎么没想到这茬? 只要不玩真的,1000拳很快就能凑够! 另一边,刘海中也悄悄给刘光奇递了个眼神,附耳说了同样的话。 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 俩老头瞬间就琢磨出了叶玄话里的“漏洞”,暗自得意自己占了便宜。 与此同时,前一秒还哭爹喊娘、死活不肯打的三人,下一秒神色骤变,立马挺直腰杆。 贾东旭气定神闲地说道:“好,叶玄!我们答应!是不是只要我们仨在这儿打一架,每揍对方一拳就抵一块钱?” 叶玄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又霸气:“当然!只要你们互相揍,每一拳抵一块钱,院里街坊全是见证,绝不食言!” “好!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贾东旭生怕叶玄反悔,连忙敲定。 “你第一次认识我?”叶玄挑眉,“我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颗钉!赶紧的,我还等着看戏呢!” 说着,他转身从屋里搬了把竹椅,往院子中间一坐,双腿盘膝,悠哉悠哉地等着看好戏。 其他街坊也立马识趣地退到两边,给后院腾出一大片空地,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院中间的三人,这年头啥稀罕事没见过? 可这种擂台戏,还是头一回见,沾着叶玄的光,正好凑个热闹! 三人站成三角,嘴角都勾起得意的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叶玄点了根烟,催促道:“还愣着干啥?快开始!打完了大家都能早点休息!” “别急啊,叶玄,一会儿保准让你满意!”贾东旭拍着胸脯,故作嚣张。 街坊也等不及了,连忙催促道:“别废话!赶紧打!打完回家睡觉!” 话音刚落,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院中间,等着看这场“好戏”。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拳头,冲着阎解成吼道:“阎解成,沙包大的拳头你见过没?就你这小身板,能扛住我几拳?” 说着,一拳狠狠地砸向阎解成的小腹,可拳头快碰到衣服时,却猛地收了力,轻轻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阎解成立马影帝附体,“哎哟喂”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往后踉跄了三步,表情痛苦得五官扭曲。 那夸张的模样,比戏子还能演! 院里街坊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演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唱戏的都没他们这么会装! 叶玄看在眼里,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这仨会耍小聪明,不过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呢! “贾东旭,俺要弄死你!” 刘光奇有样学样,挥着拳头猛砸贾东旭的肚子,实则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屁事没有。 贾东旭也演技爆发,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夸张地嚷嚷:“好你个刘光奇!力气这么大,差点把我打死!” 紧接着,三人一通“混战”,动作幅度大得吓人,拳脚挥舞得虎虎生风,看着凶险万分,可实际上打在对方身上,力道跟按摩差不多。 阎埠贵、刘海中等人却暗自得意。 叶玄只说让他们打架,没规定真打还是假打! 要是叶玄敢食言,他们可绝不罢休! 第228章 假打变真打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皱眉,拉了拉叶玄的胳膊,小声说道:“小叶,他们这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呢!” 叶玄摆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秦姐别急,这样演着打,反倒更有意思,咱们就当看个乐子!” 秦淮茹看着自家男人一脸愉悦的模样,也没再多说,只要叶玄开心,比什么都强! 至于贾东旭他们是真打还是假打,根本不重要! 叶玄看得乐呵,这仨人的假打,简直跟老美的wwE摔角差不多,全是花架子,却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动作挺逼真,挥拳踢腿有模有样,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贾东旭三人假打得不亦乐乎,一会儿锁喉、一会儿拍地板,耍出各种花里胡哨的动作,浑身都淌着汗,却越打越兴奋。 全院街坊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大戏似的,时不时拍手叫好。 “哎哟,这打得真精彩!” “比电影里的还好看!”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假打也能这么有乐子,娱乐性直接拉满! 叶玄暗自冷笑:“之前倒在洗脚水里的泻药,这会儿差不多该起效果了。”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的“表演”,悠哉得像个看戏的大爷。 “五百二十三!” “五百二十四!” 一个个美得不行,跟赚了五百多块钱似的,更是放开了耍各种花活,惹得全院老小拍手叫好声不断。 阎解成玩得兴起,大喊一声:“贾东旭,吃老子一记飞踢!” 他本想故技重施,关键时候收力,让贾东旭配合着演一演。 刚抬脚,肚子突然“咕噜”一声,一股强烈的便意涌上来。 阎解成瞬间分了神,这一脚没收住,结结实实踹在贾东旭肚子上,直接把人踹得翻了个跟头!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一只手指着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阎解成!你小子居然玩真的?!” 街坊们哪儿知道其中的门道,还以为是演得逼真,立马欢呼起来。 “好!打得好!东旭这演技绝了!” 就连贾张氏都拍着手叫好,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天生就是唱大戏的料!送去戏班子指不定能成角儿呢!” 殊不知贾东旭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得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劲来。 阎解成自知理亏,干笑两声:“东旭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肚子突然不舒服……” 贾东旭缓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说道:“没事没事,我理解,你站好,我也给你一脚,咱们凑够数就完事!” “哎哎,好嘞。” 阎解成连忙点头,乖乖站在原地。 毕竟之前是自己理亏,而且这么多回合配合下来,也有默契了。 心想无非就是演一演,挨一下也不疼。 贾东旭心里憋着气,冷哼一声:“阎解成,你踢得这么狠,看我不‘还’你一脚!” 阎解成强忍着肚子的不适,故意喊道:“少废话!来啊!往这儿踢!老子练过金钟罩!” 这话刚说完,贾东旭猛地冲了过去,抬脚就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下半点没留力,纯纯就是报复! 直接把阎解成踹得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真爽!” 贾东旭心里那口闷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阎解成趴在地上,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指着贾东旭,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东旭……你、你他妈居然真踢我?!” 围观的群众还以为是精彩的剧情反转,纷纷拍手叫好。 “好!这回合更精彩!” 就连阎埠贵、三大妈、阎解放、阎解矿等人也都跟着拍手。 院里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十分热闹。 刘光奇看着风头全被贾东旭和阎解成抢了,立马不干了! 自己演技明明也不差,必须给老刘家争点光! 他当即双手勾了勾,嚣张地喊道:“阎解成、贾东旭!你们俩一起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阎解成艰难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刘光奇,心想自己刚才那一脚可不能白挨,这小子也别想好过! 贾东旭也是同样的心思,更何况是刘光奇自己主动挑衅,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主动找打的,不揍白不揍! 说时迟那时快,贾东旭和阎解成对视一眼,猛地冲向刘光奇,一左一右同时抬脚,两记飞踢“砰!砰!”两声闷响,结结实实踹在他身上! 刘光奇直接被踹得连翻了好几个跟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趴在地上不停干呕,话都说不利索。 “操……你们俩……居然玩真的?差点……没把老子打死……” 院里街坊哪知道这是真打,还以为是更精彩的演技,纷纷拍手叫好。 “好!光奇这演技比前俩更牛!”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得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可不!咱们家光奇是初中生,做啥都是翘楚!” 压根没人察觉,院里的三人早就从假打变了味! 叶玄在一旁看得前仰后合,三人刚才那几下实打实的拳脚,看得一清二楚! 终于要玩真的了! 不过他懒得戳破! 跟着大家伙一起起哄鼓掌,就等着看更精彩的好戏。 三人彻底打红了眼,拳拳到肉,脚脚发力,飞踢、锁喉、打脸,怎么狠怎么来,滚在地上扭作一团,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泻药彻底发作了! 贾东旭先是浑身一僵,紧接着脸色大变,当场控制不住,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 一股刺鼻的臭味瞬间在院里散开,呛得人直皱眉。 “谁他妈在后院拉了?!”刘海中捂着鼻子破口大骂。 贾东旭又羞又怒,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对着阎解成和刘光奇的肚子就猛抡拳头,“啪啪”一顿乱揍! 阎解成和刘光奇本就被打得够呛,这会儿泻药也起了效果,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没挨几下就控制不住,裤腿子一热,臭味瞬间更浓了! 三人顶着一身臭味,打得反而更激烈了,反正脸都丢尽了,不如打个痛快!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打到九百多拳了。 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终于觉得不对劲。 这惨叫声,那股味儿,还有三人脸上的狠劲,哪里像是演的? 分明是动了真火,实打实的互殴! 他们动了动鼻子,闻到臭味全是从三人身上飘来的! 其余街坊也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可谁也没拆穿,反倒看得更起劲儿了,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继续拍手叫好。 纯属装傻看热闹,这种好戏这辈子都没见过! 第229章 给大领导看病 一番惨烈的互殴过后,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三人总算凑够了1000拳! 此刻三人浑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像三条瘫软的死狗似的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叶玄……你满意了吧?”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开口,眼神里满是怨毒,死死盯着叶玄,这该死的家伙让他当众丢尽了脸。 这仇,他算是记下了! 叶玄挑眉,语气淡漠:“我说话算数,你们的赔偿抵消了,这事翻篇。” 听到叶玄真的认账,阎埠贵、刘海中、贾张氏、易中海等人也都松了口气。 易中海摆手道:“赶紧把这仨抬回去,该上药的上药,明天还得上班呢!” 阎解放、阎解矿兄弟,还有刘光福、刘光天兄弟,满脸不情愿地走上前,分别把阎解成、刘光奇抬回了中院。 唯独贾东旭没人搭理! 这小子平日里尽得罪邻居,现在遇事了,当然没人帮。 最后易中海不情愿地掏出两块钱,才请了两位邻居把他半拖半抬地送回中院。 毕竟浑身沾满污秽,谁都嫌晦气。 三人身上又脏又臭,急需清洗上药。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喝退众街坊。 “走了走了。” “没热闹看了,回家睡觉。” 众人转身散去。 “我们也走吧。” 阎埠贵恶狠狠地瞪了叶玄一眼。 叶玄忽然开口道:“三位大爷,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三人一愣:“叶玄,还有事?” 叶玄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后院这满地的污秽,臭味都快飘到前院了,不得收拾干净?” 许富贵闻言也跟着帮腔:“对对对!叶玄说得在理!你们三家孩子在这儿闹出来的脏东西,就得你们收拾!” 后院的街坊纷纷附和。 “你……” 阎埠贵气得牙痒痒,自家儿子丢了大脸不说,他还得留下来收拾这烂摊子! 可对着叶玄,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咬牙切齿地招呼刘海中、易中海一起打扫。 …… 周一,叶玄和杨厂长开着厂里的汽车,直奔杨厂长口中的“老领导”家。 杨厂长亲自当司机,叶玄坐在副驾驶,不时吞云吐雾。 这场景要是被外人瞧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能让轧钢厂厂长亲自开车接送,叶玄这面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叶玄侧头问道:“杨厂长,您说的老领导到底是哪位?提前透个底呗,我也好有个准备。” 原剧里杨厂长的老领导是工业部部长,可现实里,杨厂长的领导多、老领导也不少,不敢百分百确定。 “就是工业部刘部长!小叶,你别紧张,部长虽说位高权重,可为人特别随和……” 杨厂长笑了笑,语气轻松地介绍起来。 叶玄点点头,果然没猜错! 至于这位部长姓甚名谁,原剧里没提,他也不在乎,自己只负责把病看好就行。 没一会儿,汽车稳稳停在了一处大院前。 这就是工业部部长的住处,周围高墙林立,环境清幽肃穆,透着一股常人莫及的威严。 下车后,一个戴着眼镜、身材挺拔的青年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部长的秘书陈旭。 “杨厂长,您好!” 陈旭伸手与杨厂长握手。 “陈秘书,辛苦你亲自出来接!” 杨厂长满脸笑容。 “这位是……” 陈旭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玄。 “这就是我请来的叶医生。” 杨厂长连忙介绍道。 “杨厂长,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名医?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陈旭眉头微微一蹙,话里透出一股质疑。 其实也不怪陈旭质疑! 叶玄瞧着也就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模样,这般年纪别说顶尖医术,怕是临床经验都没攒下多少! 这样的水平,医院里一抓一大把,怎么能给大领导看病? 杨厂长连忙解释:“陈秘书,这你就外行了!叶医生虽说年轻,医术却神得很,一手针灸术更是出神入化!前阵子闹腺鼠疫,就是他力挽狂澜,才把疫情控制住的!” 陈旭显然听惯了这类吹捧,没等杨厂长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抬手打断:“杨厂长,我理解你的心思,可给大领导找医生,总得找个靠谱的吧?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万一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责任?” “这……” 杨厂长脸瞬间涨红,别提多尴尬了。 先前还拍着胸脯说叶玄准能得到大领导赏识,没想到连大门都没进去! 这张脸算是丢完了! 叶玄暗叹,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虽说部长亲和没架子,可这陈秘书,倒是摆足了官威。 既然人家看不上,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叶玄也懒得多说,转身上了驾驶座:“杨厂长,既然人家不待见,咱们也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厂里吧,厂里还有工人等着我治病呢。” 这话一出,杨厂长更尴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陈旭这态度,换自己也不高兴,想让叶玄出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无奈点头:“行吧,我先送你回厂里。” 陈旭见他们说走就走,也没多挽留,心里反倒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果然只是个小厂医,连正经医院的编制都没有,能有多大本事? 给大领导看病? 怕不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真要是治出点好歹,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这时,一辆小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两位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老头走了下来。 正是红星医院院长曾广效、医科大院长田有德两位医学泰斗! 陈旭一见到两人,脸上立马换上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恭敬:“曾院长、田院长,您二位可算来了!” 田有德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客套话就别说了,大领导的病情要紧,赶紧带路吧。” “哎,好!” 陈旭连忙应着,引着两人往大院里走。 刚走两步,曾广效眼角余光瞥见了停在一旁的车里的叶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叶?你怎么在这儿?” 第230章 刘部长 田有德也转头看了过去,瞧见叶玄,原本沉稳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语气热络得不行:“哟,还真是小叶!你这是……也来给大领导看病?” 陈秘书眉头一皱,连忙说道:“二位院长,他是杨厂长带来的厂医,说是为大领导看一看,不过现在二位院长来了,自然就用不上他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压根没搭理陈旭,自顾自地走向叶玄:“小叶,你也来给大领导看病?这可太好了!有你在,大领导的病就有八成把握了!” 这话听得陈秘书心里咯噔一下,满是古怪! 这两位可是医学界泰斗,居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厂医如此推崇? 这小子难不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叶玄却淡淡摇头:“二位院长误会了,我不是来给大领导看病的,就是给杨厂长当司机,送他过来,送完就回厂里。” 杨厂长在一旁听得脸都红了,尴尬得不行! 心里又愧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对对对,小叶是给我当司机呢!你看我这开车技术不过关,厂里司机又都出去了,也就小叶会开,便麻烦他跑一趟。” 这蹩脚的借口,也就骗骗外人,曾广效和田有德怎么可能相信? 叶玄的医术,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连腺鼠疫都能稳住,怎么可能屈居一个厂医? 杨厂长费劲巴力把人带到这儿,除了给大领导看病,还能有别的事? 怕不是眼前这秘书狗眼看人低! 嫌叶玄年轻、职位低,言语得罪了人,把人给惹毛了! 以叶玄的傲气,自然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 田有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陈秘书,我跟你讲,医生看的是医术而不是年龄!叶医生的医术,绝非寻常人能比,说是出神入化都不为过,就算是我们俩,在针灸和疑难杂症上,都得佩服他!有他出手帮忙,大领导的病才有更大把握痊愈,你可别耽误了正事!” 两位泰斗级人物,向来爱惜羽毛,极少对人如此严肃地“教训”,这话里的不满和警告,再明显不过! 显而易见,陈秘书的傲慢,已经惹得他们动怒了! 要知道,叶玄可是他们钦定的接班人,一个外行也敢欺负人? 陈秘书心里一咯噔,瞬间慌了! 他能当上大领导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哪能听不出两位院长的怒气? 纵然心里依旧对叶玄存疑,可他得罪得起一个小厂医,却万万不敢得罪这两位医学界泰斗! 真把人惹恼了,耽误了大领导的病情,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旭立刻收敛了所有傲慢,脸上堆起笑容,语气诚恳地道歉:“是是是,两位院长教训得是!我确实不该以年龄和职位评判医术,是我目光短浅了!我向二位道歉,也向叶医生赔个不是,还请叶医生别往心里去!” 叶玄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陈秘书倒是识时务,没过多纠缠。 毕竟不是龙王短剧,人有城府太正常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脸色缓和了些,连忙热情地拉开车门,对叶玄道:“小叶,别站着了,跟我们进去坐坐!” 这话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提“看病”二字,只说“坐坐”,既给足了叶玄台阶,又顺势把人请了进去! 不愧是人老成精,段位比陈秘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杨厂长见终于有了台阶下,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小叶,来都来了,进去坐一会儿再走,不打紧的!” 叶玄见两位院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推辞,淡淡点头:“行吧,既然二位院长开口,那我就进去坐一会儿。” 陈秘书连忙堆笑:“叶医生、两位院长、杨厂长,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刘部长家的会客厅,入目皆是朴素。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摆设,只有几组旧沙发、一张实木茶几,墙面干净整洁,连装饰画都寥寥无几,反倒透着一股清正廉明的气场。 叶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看着这与部长身份截然不同的简朴陈设,心里对这位大领导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没多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留着背头、身材略显清瘦,但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凛然威严的六十岁左右男子缓缓走来。 身旁跟着一位留着短发、气质端庄温婉的中年妇女,正是工业部刘部长和他的夫人李云芝。 “曾院长、田院长,辛苦二位了!” 刘部长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两人握手,语气亲和却不失威严。 “刘部长客气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连忙起身,恭敬地与刘部长寒暄了几句。 “各位快请喝茶,别拘束。” 李云芝亲自斟茶,一一递到众人手中。 众人纷纷颔首致谢,杨厂长和陈秘书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叶玄作为在场最年轻、资历最浅的晚辈,安静地坐在角落,自顾自地品茶。 刘部长揉了揉腰,脸上露出几分疲惫,苦笑着说道:“唉,这几年年纪大了,当年打仗落下的老毛病也越来越折腾人,腰腿疼得厉害,阴雨天更是坐立难安,往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二位院长多跑几趟。” 曾广效连忙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又敬重:“刘部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的身体是国家和人民的宝贵财富,我们俩必然倾尽全力帮您缓解病痛!” 叶玄坐在一旁,早已看穿了刘部长的症结。 打仗时受的外伤,加上常年劳累,风寒侵入骨髓,年轻时靠硬朗的身板能扛住。 如今年纪大了,旧疾便彻底爆发了。 “两位院长,你们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他这病越来越严重,阴雨天疼得整夜睡不着,吃止痛药都不管用,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扛不住!” 李云芝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当年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点老毛病算什么?!” 刘部长一脸坦然。 “刘部长,这段时间我们俩反复推敲,最终敲定了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西医稳基础,中医调肌理……这么做,有五成把握能显着改善您的病情!” 曾广效快速地将治疗方案说了一遍。 叶玄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地点头。 给刘部长治病半点错都不能出,牵扯太大,没人敢赌。 医疗条件摆在这,能有五成把握改善病情,已经是很难得的结果。 换个普通医生来,大概率只能束手无策。 激进方案确实能提治愈率,但失败的后果同样严重! 倒不如选风险低的,哪怕效果一般,也不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差错。 第231章 这病我能治 曾广效突然转头看向叶玄,忽然问道:“叶医生,你觉得我们这个方案怎么样?” “???”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 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把问题扔给自己! 至于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跟刘部长汇报,不如说是故意说给自己听! 刘部长和李云芝也愣住了。 俩医学泰斗居然主动征询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的意见? 刘部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玄,开口问道:“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没等叶玄开口,杨厂长连忙抢着回话,满脸自豪:“刘部长!这位是咱们轧钢厂的厂医叶玄!前阵子闹腺鼠疫,就是他凭着一手神乎其技的针法,硬生生把疫情给稳住的!” “哦?” 刘部长眼睛一亮,缓缓点头,赞许道:“原来是抗疫功臣!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耐,果然是少年英雄、栋梁之才啊!” 叶玄不卑不亢道:“刘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治病救人而已,谈不上什么功臣。” 刘部长闻言笑了笑,认真道,“叶医生,你对我的病情有什么见解,尽管说!就算说得不准也无妨,权当给国家医学做个参考,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叶玄点点头:“既然刘部长信任,那我就直言了。不过先说好,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您可别见外。” 刘部长笑道:“那是自然!” 叶玄说道:“方便的话,请刘部长先让我看看您受伤的地方。” “没问题!” 刘部长也不含糊,当即撩起裤腿,只见小腿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在目,疤痕周围的肌肉明显有些萎缩,一看就是老伤。 叶玄仔细端详片刻,微微颔首,又道:“麻烦刘部长再露一下后腰的伤口。” “好。” 刘部长再次撩起衣衫,后腰处同样有一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边缘早已泛白,显然是年代久远的旧伤。 叶玄看罢,收回目光,片刻后,郑重道:“刘部长,您腰部的伤口,是当年被弹片所伤;小腿的这道,应该是枪伤没错吧?” “轰!”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瞬间哗然,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曾广效和田有德更是惊得瞳孔骤缩! 他们俩当初给刘部长诊治时,也是特意询问才知道伤口的成因! 叶玄居然光靠看就能精准判断! 这份医术,比他们俩高出可不是一星半点!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这小子,果然藏得深! 刘部长眼神发亮,连连赞道:“叶医生,你这双眼睛真是洞若观火!没错,腰部当年是被弹片划的,小腿这道,正是枪伤留下的疤痕!” 叶玄淡淡颔首,云淡风轻:“刘部长过奖了,望闻问切本就是医生的基本功,算不得什么特别的本事。” 这话一出,曾广效和田有德老脸一阵发烫,眼神里满是窘迫。 两人活了大半辈子,当了几十年医生,如今反倒被一个年轻人用“基本功”给比下去了,这脸简直没地方搁! 不过他们并不嫉妒,反而打心底开心。 叶玄本事越大,将来的成就自然越大。 国家的医学水平也能快速发展,拉近与发达国家的距离。 甚至反超也不是不可能! 李云芝闻言十分激动,连忙问道:“叶医生,既然你能一眼看穿病因,那你可有比两位院长更稳妥的办法?!” 满屋子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叶玄,尤其是曾广效和田有德,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期待。 他们倒要看看,这年轻人的医术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治好这连他俩都头疼的老毛病! 叶玄顿了顿,缓缓开口:“我们家祖传一套针灸疗法,专门针对这种顽疾,效果比单纯的中西医结合要好得多。刘部长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能施针治疗。” 这年头不少人觉得针灸是封建糟粕,对中医带着偏见,所以叶玄干脆把选择权交给刘部长。 信就治! 不信也不强求,他向来懒得跟人掰扯。 “部长,针灸一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封建糟粕!咱们得讲科学、讲现代医学,该吃药吃药,该手术手术,按两位院长的方案保守治疗稳妥些!” 就在这时,陈旭突然开口,话里话外,全是对针灸的不信任。 叶玄听得心里冷笑,这陈秘书还真是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来找不痛快! 虽说这是年代剧世界,不是动辄打脸虐渣的龙王爽文,可被人这么反复跳脸,换谁都不爽! 要不是碍于在大领导家里,自己高低要给陈旭两个嘴巴子。 刘部长眉头一拧,沉声道:“小陈!这话我可得好好批评你!你这是对中医的偏见,更是教条主义作祟!中医或许没有西医那样完善的理论体系,可它能流传几千年,经过无数人验证,怎么可能是糟粕?别以为喝了几瓶洋墨水,就觉得老祖宗的东西全是垃圾!” “部长……我……”陈秘书没想到会被当众训斥,顿时脸涨通红,额角冒冷汗。 刘部长一脸严肃,继续道:“所谓术业有专攻!你不懂医术就别瞎指挥,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了。外行指导内行,迟早出大问题!” “是是是!” 陈秘书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转过身对着叶玄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僵硬却还算恭敬,“叶医生,是我目光短浅,说话不当,我向你道歉!” 不管他心里服不服气,当着刘部长和两位院长的面,也只能硬着头皮认错。 叶玄摆了摆手,冷哼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放在心上。不过刘部长说得对,对自己一窍不通的行业,多一分敬畏,不然真会出大问题!” 这话不软不硬,却怼得陈秘书脖子一缩,更显狼狈。 刘部长满意地点点头:“叶医生,我信得过你!当年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扎几针算什么?!” 叶玄颔首,表情严肃:“请刘部长先坐好,我这就为你施针!” 第232章 神奇的针法 叶玄缓缓取出银针,手指翻飞如残影,银针精准落下。 片刻之间,刘部长的腰腹与小腿处便各扎了三针,六根银针稳稳嵌在穴位上,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此刻,叶玄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身体一阵酸软。 这是他自学会药王十九针以来,第一次施展第六针! 其消耗堪称恐怖,几乎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没过多久,刘部长额头便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正承受着钻心剧痛。 “刘部长,开始会有一些疼痛,您先忍一忍。” 叶玄提醒道。 “没事。” 刘部长牙关紧咬,一声不吭,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叶玄见状,心底也忍不住暗赞一声,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领导,这份毅力绝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李云芝早已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老刘!你没事吧?出这么多汗,要不咱先停下?” “这点痛算什么,不要妨碍叶医生治疗。” 刘部长轻声道,微微抬手示意自己无碍。 李云芝心里很急,却也知道刘部长的脾气,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十分钟后! 刘部长惨白的脸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眉宇间的痛苦一扫而空。 很快!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那原本僵硬的腰身和小腿变得轻快了许多! 就连疼痛也缓解了大半! 这可是当年枪林弹雨中落下的病根,多少名医束手无策,如今被叶玄六针下去,竟当场好了! 简直不可思议! 刘部长猛地挺直身子,一脸难以置信:“叶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我这腰和腿,居然都不疼了!” 叶玄淡淡笑道:“刘部长过誉了,我这针法也就刚好能治疗这些陈年旧疾,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能帮到您就好。” “小叶,你谦虚了!你这一手针法出神入化,说一句华佗在世都不为过啊!” 刘部长赞叹道:“不瞒你说,我找了多少名医,都没用,我早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你六针就有这么大效果!小叶,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叶玄连忙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刘部长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 一旁的曾广效和田有德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他俩研讨了大半年,才勉强拿出一个只有五成把握、还带着副作用的方案,。 叶玄仅凭六针,效果立竿见影! 这等医术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田有德不由感叹道:“没想到中医针灸竟有如此神技,能治愈几十年的战伤顽疾!老朽今日才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国医精粹,之前真是坐井观天了!”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低调道:“田院长说笑了,我们家这套祖传针法,刚好对症这类旧伤,换做其他病症,未必这么灵光。” 田有德连连摆手:“小叶,你真是谦虚了,你这一手针法,是我见过最神乎其技的,没有之一。” “院长过誉了。” 叶玄笑着打哈哈。 不知不觉,三十分钟过去了。 叶玄抬手拔针,手法依旧快如闪电,众人还没看清动作,六枚银针已被他尽数收回。 “刘部长,您起身活动活动试试。” 刘部长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缓缓起身拉伸四肢,来回走了几圈,只觉浑身通透,几十年的顽疾竟一扫而空。 整个人精气神暴涨,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老刘!你感觉怎么样?快说句话啊!” 李云芝急得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刘部长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好了!全好了!现在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比吃多少止疼药都管用!叶医生,你这医术简直神了,真是开眼界了!” “真的好了?” 李云芝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嗯。” 刘部长重重点头表示肯定。 “太好了。” 李云芝十分激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旭脸色难看,黑如锅底,额头直冒冷汗。 叶玄的医术越逆天,他心里越慌。 之前看不起叶玄年轻、嘲讽针灸是封建糟粕的话,此刻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他脸上,啪啪作响。 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果然,刘部长脸色一沉,看向陈旭,语气严肃:“小陈,我反复告诫你做人要谦逊,可你却当耳旁风!这次更是无知狂妄,把国粹贬为糟粕,这个错误是不可原谅的!” 陈旭被训得面红耳赤,脑袋耷拉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你啊,有必要到基层好好锻炼锻炼,磨磨性子,提升下工作能力!”刘部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轰!” 陈旭只觉天塌了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嘴快,竟换来如此惨重的后果。 本来当着部长秘书,前途一片光明,如今下放基层,就彻底被边缘化了! 刘部长转头看向叶玄,一脸温和:“叶医生,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治好了我这几十年的老毛病!”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刘部长客气了,现在说根治还为时过早。你这病是几十年的沉疴,绝非一朝一夕能根除,往后每隔一周,我来给你施一次针,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方能彻底根除。” 其实,他有把握一周之内就彻底治好刘部长的毛病。 只是这么一来,容易引人猜忌。 万一查出个什么,自己也麻烦。 说一月到半年,既符合大众对中医的普遍认知,也更合理。 不会暴露药王十九针的逆天功效! 刘部长并未多想:“能在半年内治好,这已经是奇迹了!我知足了!” 此时,李云芝笑着走上前,手里捏着一沓崭新的钞票,客气地递到叶玄面前:“叶医生,多谢你给刘部长治病,这是一点心意,你先收下!” 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在灯光下泛着油墨的光泽,看得人眼睛发亮! 八级工一个月才一百块! 叶玄出诊一次就赚了一百,这要让人知道了,一准惊掉下巴。 “刘部长,我是轧钢厂的厂医,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哪能收您的钱?这要是传出去,可是犯了原则性错误!” 叶玄当即拒绝,真收了钱,这份人情可就变味了。 第233章 部长的谢礼 “叶医生,你就拿着!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放心收下!” 刘部长笑道,语气里满是欣赏。 叶玄有本事、有风骨、有原则,这样的年轻人,太难得了! “刘部长,您真误会了!” 叶玄依旧坚持,语气诚恳,“对我来说,给您治病和给厂里工人治病没区别,都是为人民服务!给他们治不收钱,给您治自然也不能收!再说了,我每个月有厂里的工资,足够养家糊口,真不用这钱!” 刘部长闻言,朗声大笑:“好!说得好!小叶,你是个好医生!钱不钱的,确实俗了!我有一样东西,你必须收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古旧的怀表,黄铜外壳磨得发亮,一看就陪了他许多年。 刘部长摩挲着怀表,一脸追忆:“这怀表跟着我大半辈子,从战场到现在,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权当送给你,聊表心意,你可不能拒绝!” 李云芝都惊了! 这怀表虽说不值钱,却是老刘的命根子,自家儿子都没舍得给,如今居然要送给叶玄! 其中的深意不必多说。 叶玄坚决摇头:“刘部长,这可使不得!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再说了,我要怀表也没什么用!” 一旁的曾广效和田有德都看傻了,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怀表哪是用来给你看时间的? 那是刘部长的信物! 拿着它,往后在体制内办事,谁不给面子?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居然还拒? 两人心里急得不行,却没敢说出口。 要不是碍于面子,他们恨不得替叶玄答应下来。 “哈哈,叶医生真是个实在人!” 刘部长笑意更浓,直接把怀表塞进叶玄手里:“你也别推辞了!这表我现在也用不上了,你小子合我胃口,就当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必须拿着!” 叶玄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怀表,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多谢刘部长!” “该我谢你才对!” 刘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治好我这顽疾,对我而言,比一块怀表重要多了!” 叶玄嘿嘿笑道:“能帮到您就好,您身体硬朗了,才能更好地主持工业建设,国家的工业水平才能更上一层楼!” “说得好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刘部长心情格外舒畅,当即笑道,“今天你们都别走了,我让厨房备几个菜,吃了饭再走!” 众人连忙欣然答应。 …… 从刘部长家出来后,曾广效和田有德拽着叶玄就往他们的轿车里拽:“小叶,今天你也给我们当回司机,我们俩老头也想见识一下你的车技!” 叶玄无奈道:“两位院长,我这还要送厂长回厂里呢。” 曾广效笑道:“没事,杨厂长他自己能开回去,是不是,杨厂长。” “对对对,我自己开车回去。两位院长都喝了酒,不便开车,叶玄,你就辛苦送两位院长回去一趟。” 杨厂长连连赔笑,哪敢说个不字! “好吧。” 叶玄无奈,只能坐上驾驶座当司机。 “哈哈,这就对咯。” 两位老泰斗坐在后座,笑得合不拢嘴。 车开的不快,三人热络的聊着。 “叶玄,你这手针法是真神了!” 曾广效满脸赞叹,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要是再年轻几十岁,身体吃得消,说什么也得跟你学几手!” 叶玄笑道:“曾院长您太抬举我了!您的医术造诣在国内稳坐头把交椅,您教我还差不多!” 曾广效喝了二两酒,意气风发:“头把交椅!哈哈,这话听着挺舒服的!” 田有德不满:“老曾,瞧把你得意的,还头把交椅,就针灸来说,你比得上小叶?” 曾广效有些尴尬:“这个……老田,你一个西医……懂针灸?” 田有德嘲讽道:“我是不懂,是谁舔着脸让曾柔给叶玄当徒弟?自己怎么不教?” 曾广效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叶玄,曾柔跟着你学针法,进展如何了?” 叶玄称赞道:“曾医生很有天赋,已经熟练掌握第二针了,再打磨一阵子,就能开始学第三针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闻言瞬间满脸喜色! 他俩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药王十九针的消耗,就把希望寄托在曾柔身上。 要是她能把叶玄这手神针学会了,将来对国家医疗事业绝对是天大的贡献! 看来叶玄真没藏私,两人很是欣慰。 田有德神情一正,语气郑重:“小叶,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叶玄淡然道:“田院长尽管直说就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去医科大任职或者深造,那可免谈,我还是更喜欢当厂医,自在!” “哈哈,不是让你去医科大!” 田有德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我想邀请你加入华英会!” “华英会?” 叶玄听得一头雾水,这还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听说这个组织,“田院长,这华英会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没听过?” 田有德神情愈发郑重,缓缓说道:“这协会创立于清朝末期,是宋先生牵头创办的,全称华夏英才协会。成员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各行业的顶尖翘楚,要么是学术泰斗,要么是行业领军人物!” 华英会? 这是什么协会? 自己从没听过。 历史书上也没提过。 叶玄心里猛地一跳! 话说回来,能进这圈子的都是顶级人才,没人听说也正常! “田院长,加入这协会之后,具体要做什么?我这人最不喜欢拘束,要是天天开大会、搞调研,那可真不适合我!” 叶玄想了想,继续追问道。 “放心!” 田有德哈哈大笑,“华英会压根没那些繁琐规矩,没人催你开会、搞调研,完全自由!成为成员后,你能和其他行业的顶尖人物探讨前沿课题,获取各领域最新的资讯和顶尖成果,还能对接最优质的资源,简单说,就是给你搭个顶级人脉的圈子!” 顶级人脉圈子! 叶玄瞬间心动了! 华英会就是个隐形的顶级人才圈子! 进去之后既能积累人脉,又能了解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层面,还没什么拘束,简直稳赚不赔! 这年头想混得开,人脉和信息太重要了,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第234章 神秘协会 叶玄还是压下兴奋,故作迟疑地问道:“田院长,我这么年轻,论资历、论成绩都还差得远,真有资格加入这等顶尖协会?” 田有德神情凝重,语气斩钉截铁:“叶医生,你太妄自菲薄了!就凭你这神乎其技的医术,放眼全国,能比得上你的屈指可数!你要是没资格加入华英会,那协会里大半人都得让出位置!” 曾广效也说道:“叶玄,你也别推辞了,我们两个一早就想拉你进来,之前还有些犹豫,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你完全够格!” 叶玄略一沉吟,干脆点头:“行,我答应了。那我现在就是成为华英会成员了?” “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了。” 田有德笑道,“按流程,我得先向协会举荐你,走个投票考核的过场,等程序走完,你就是正式成员了,往后能享受到协会的专属福利!” “哦?什么福利?” “就是和各领域顶级人才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田有德眼神发亮,继续道:“不管是医学泰斗、顶尖工程师,还是学术巨匠,都能近距离探讨课题!天才与天才碰撞思想,说不定就能爆发出改变时代的火花!” 卧槽! 这么牛的吗? 叶玄心脏狂跳。 这福利看似没有实质奖励,却比金钱珍贵百倍! 他有些好奇,华英会里面到底哪些成员。 那几位享誉全球的大拿会是其中一员吗? …… 叶玄开车直奔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汽车稳稳停在门口。 “我到了,二位院长,你们慢点开。” “放心,我们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 “那行,再见!” 叶玄冲后座的两位院士摆了摆手,推门下车。 阎埠贵蹲在门口,两眼直勾勾盯着汽车,都看直了! “小汽车?这是什么大人物要来咱们院?” 等看清开车的是叶玄,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是这小子!” 阎埠贵心中不禁对叶玄产生一丝敬畏。 这个二十岁的厂医,当真是步步高升,往后自己可得巴结着点才行。 叶玄笑着冲二老挥手送别,转身走进院子,瞧见阎埠贵,随口打招呼:“三大爷,蹲门口干嘛呢?” 阎埠贵立马堆起笑容:“嗨,我在这儿帮着照看前院呢!虽说现在不是三大爷了,可也得防着些闲杂人等混进来闹事。” “那您可得多费点心。” 叶玄笑了笑,没有拆穿。 阎埠贵说是看院,实则是想趁机占点便宜。 接着又递了一根烟上去:“三大爷,您这位置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王主任一准还得提拔您回来!””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烟,凑到鼻尖狠狠吸了口香味,随即小心翼翼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回家歇会儿。” 叶玄摆了摆手,径直走进中院。 路过傻柱家门口,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傻柱家的门居然开着! 这小子离开四合院都一个星期了,今天回来了? 正想着,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叶玄仔细打量了一番,长得跟傻柱有几分像。 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何大清! 傻柱的父亲! 他怎么回来了? 何大清一眼瞥见叶玄,眼睛一亮,立马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叶玄吗?几年没见,个头这么高了!” 他本身不算矮,可在叶玄这一米八五的身高面前,愣是得微微仰头。 叶玄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何叔,您怎么回来了?” 何大清脸一板,故作不悦道:“我又没死,怎么就不能回来?” “呵呵。” 叶玄笑了笑,又递了一根烟:“何叔,您离开四合院都好些年了,今儿突然回来,怕是有事吧?” “还是你小子聪明!” 何大清接过烟,满脸得意,“我这次回来,是给咱们老何家办喜事的!” 叶玄疑惑道:“哦?什么喜事?” 何大清道:“当然是傻柱结婚的事!” 叶玄惊讶道:“傻柱要结婚了?” “那是!” 何大清拍着胸脯,笑道:“这小子眼光不错,找的儿媳妇跟他正般配!” 叶玄闻言轻笑,这父子俩倒是口味一致,专挑寡妇下手! 当年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如今傻柱也要娶个寡妇,真是“一门双杰”! “那我先恭喜何叔了!” “嘿嘿,同喜同喜!”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回家准备准备,咱们家周六办喜事,你要是不忙也过来搭把手。” “没问题,周六我休息,一准过来帮忙。”叶玄点头应下。 “爸,你跟谁说话呢。” 话音刚落,傻柱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哟,傻柱!” 叶玄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 这小子几天不见,跟变了个人似的。 穿着得体,头发也剪的平平整整,看上去精神多了。 “叶哥。” “听何叔说,你要结婚了?” “嘿嘿!” 傻柱憨厚一笑,语气里满是感激,“托您的福,我从夹皮沟死里逃生,现在想通了,早点结婚,不留遗憾!” “不错,有这觉悟就对了,我为你高兴。”叶玄笑着点头。 原剧情里,傻柱可是被四合院这群吸血鬼坑得凄惨,养着贾家、易家一群白眼狼,最后落了个冻死桥洞的下场。 如今看来,傻柱的命运,似乎因为自己的出现,悄悄发生了改变? “多谢叶哥,我周六办喜事,到时候,叶哥你可一定要来啊。” 傻柱憨笑道。 “放心,我一定到。” 叶玄笑了笑。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傻柱要结婚的消息,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最坐不住的就是贾家跟易家。 贾家这些年全靠傻柱天天送的饭盒接济,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贾张氏更是吃的满身肥肉! 如今没了傻柱的帮衬,贾家顿顿只能啃白菜窝头,贾张氏哪受得了这落差? 易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易中海一直把傻柱当成第二顺位养老候选人,更是自己培养的“金牌打手”。 一旦傻柱结了婚,还能听他的? 没了傻柱支持,易中海在四合院的话语权必然直线下降,说不定还要被刘海中夺权!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第235章 傻柱要结婚,有人急了 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贾张氏围坐一团,房门紧闭得严严实实,显然在密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张氏一肚子怨气,满脸不悦道:“傻柱这小子居然要成亲了!他那对象马金莲,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儿,往后肯定不会再接济我们家,更别指望她能孝敬老太太!老易,你跟傻柱好歹有这么多年情分,就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 聋老太太靠着椅子沉默不语,她虽然不认可贾张氏的话,却也知道,傻柱一旦结婚,他们这些外人就再也吃不到傻柱的饭盒了。 往后顿顿白菜窝窝头,这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易中海也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一屋子人都不搭话,贾张氏急了,伸手推了推易中海:“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老嫂子,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傻柱那脾气倔得像头驴,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跟马金莲结婚,还是他爹何大清拍的板,那何大清性子比傻柱还臭,咱们压根没可能说服他们父子退婚!” 贾张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死了亲妈还难看。 自打傻柱当了厨子,她也跟着沾光,那是天天有肉吃。 这些年嘴都养刁了,哪能受得了天天啃窝窝头? 聋老太太说道:“东旭妈,你就别惦记傻柱的饭盒了,经过上次的事,他早把你当仇人了!” “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贾张氏却并不在意,继续道:“虽说上次因为饭盒的事情跟傻柱闹得不愉快,但那也是因为叶玄从中挑拨导致的!我觉得只要跟傻柱好好道歉,说几句软话,傻柱一准会原谅我。” “大不了,我以后两天问他要一次饭盒就是。” 听到这番没脸没皮的话,聋老太太气的直接闭上眼睛不搭话了。 贾张氏再次看向易中海:“老易,这些年你帮衬傻柱不少,他肯定得给你面子!你就跟他说,马金莲是克夫命,娶了她下半辈子准遭罪!傻柱肯定不敢娶她过门。” 易中海冷哼道:“老嫂子,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就是傻柱相信,何大清也不是傻子,哪会看不出来这点把戏?” “老易,我可不是乱说!马金莲本身就是个克死前夫的寡妇,轧钢厂谁不知道?” 贾张氏连忙道:“就算傻柱要结婚,也得找个黄花大闺女啊!还有,马金莲刚进院第一天就敢跟长辈顶嘴,这要是嫁进来,往后还不得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易中海连连摇头:“老嫂子,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跟傻柱没亲没故的,我哪能在他婚事上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聋老太太和贾张氏都察觉到不太对劲。 这不像是易中海的作风! 以前的易中海,控制欲极强! 完全把傻柱当成了提线木偶,时刻都要捏在手里。 现在怎么突然间变了? 就连傻柱跟马金莲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闻不问了? 两人不知道,不是易中海突然变好了。 而是叶玄治好他的不孕不育! 只要有了孩子,他就不需要贾东旭养老了! 当然也不用再处处顾忌贾家的感受! 这就是有后代的底气! 易中海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腰杆这么硬! 当然,他也没把路走死,要是有办法能阻止傻柱结婚,那自然更好,多一条养老保障总没坏处! 只是如果风险太大,他可以选择拒绝! 聋老太太微微睁眼,再度开口道:“傻柱要结婚,那也是人之常情,咱们没有道理阻止他。更何况傻柱这孩子心眼儿挺好的,马金莲呢,脾气是大了点,但我看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以后对他们俩好一点,傻柱肯定不会不管你们的。”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贾张氏脸色十分难看。 她原本打算说服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起想办法阻止傻柱结婚,从而继续霸占傻柱的饭盒。 万万没想到,易中海的态度突然变得犹豫不定,聋老太太更是直接偏向了傻柱! 对于这个结果,她当然难以接受。 “老太太,您糊涂啊!” “这马金莲可是出了名的克夫命,傻柱娶了她,怕不是没几年就要被克死了!到时候,谁给您送饭盒?您还能吃到那些油荤?天天让您吃白菜窝头,您咽得下去吗?” “还有老易!你要是没了傻柱的支持,往后谁还听你的?你拿什么跟刘海忠、阎埠贵抗衡?” “还有,要是傻柱真被克死了,谁来养何雨水啊?老易,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贾张氏火力全开,把所有利害关系全都摆上桌面。 其中隐隐有威胁的味道! 易中海眉头紧紧皱起,他倒是没往这么多方面想。 要说封建迷信,他嘴上是绝不承认的。 可要说他完全不迷信,那也根本不可能。 万一傻柱真被马金莲给克死了,就没人再坚定支持自己了,到时候他在四合院的话语权肯定会直线下降。 更关键的是,何雨水的抚养问题! 现在靠着傻柱的工资,还能勉强养活何雨水,万一傻柱不在了,何雨水谁来养? 靠马金莲一个寡妇?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担子最后还不得落到他头上? 毕竟当年何大清离开四合院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傻柱和何雨水留10块钱的抚养费! 这些钱全被他易中海悄悄截胡了! 傻柱和何雨水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这事如果暴雷,自己怕也没好果子吃! 退一万步说,就算傻柱没事,以马金莲的精明,往后迟早会发现这件事,到时候何家不得跟自己算账? 易中海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忽然觉得贾张氏说的确实有道理,必须得阻止傻柱跟马金莲的婚事! 就算往后傻柱要结婚,也得找一个他能掌控的人给傻柱当媳妇! 绝对不能是马金莲这种精明又难拿捏的寡妇! “老嫂子,你说得对!咱们绝对不能同意傻柱的这桩婚事!” 易中海重重点头道:“先想个办法让他把婚给退了,之后我再去给傻柱张罗个媳妇儿!咱们厂那么多同志,肯定有比马金莲更合适的!” “老易,你这才像一大爷该说的话!” 贾张氏乐开了花,只要易中海肯出手,一准能搅黄傻柱的婚事! 第236章 农场升级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易中海:“中海呀,你真的决定要干涉傻柱的这桩婚事吗?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事儿干了可是有损阴德啊!” 易中海连忙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唉,老太太,我也知道这么做可能会被人背后嚼舌根,可咱们都是真心为了傻柱好啊!傻柱这火爆脾气,要是跟马金莲结婚了,俩人不得天天吵得鸡飞狗跳?” “再说马金莲第一天到咱们院就敢跟长辈吵架,这您又不是没看见!” “马金莲是克夫命,没人敢娶她,不然以她的条件,能看上傻柱吗?” “我是真担心傻柱将来真被马金莲给克了,到时候咱们这些当长辈的,不得后悔一辈子没帮他一把?” “我保证,这事处理好之后,立马给傻柱张罗个黄花大闺女,将来傻柱肯定会念咱们的好!”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得被他这道貌岸然的模样给骗了! 聋老太太哪能不知道易中海想什么? 可她毕竟是旧社会的人,也很迷信,尤其对“克夫”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自然不希望傻柱以后有个三长两短! 贾张氏看出聋老太太神色松动,立马趁热打铁,急声道:“老太太,您别犹豫了!咱们这都是为了傻柱好啊,您快想个办法吧!” 易中海也帮腔道:“老太太,这次你可得帮傻柱一把啊。” 沉默片刻后,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冲易中海和贾张氏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咱们这么做……” 她凑在两人耳边,把自己的主意细细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只有三人能听见。 易中海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老太太,您这办法绝了!太妙了!” 贾张氏更是喜笑颜开,激动得搓手:“对对对!还是老太太您有能耐!只要按您说的做,他俩想成亲?绝无可能!傻柱一准得乖乖退婚!”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快去办吧,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 易中海连忙劝慰道:“老太太,您这是救傻柱!马金莲又泼辣又克夫,这种女人怎么配做傻柱的媳妇?万一将来傻柱真被她克死了,咱们这些长辈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吧,也许你们说的是对的。我要休息了,你们去办吧。” “哎!好嘞!” 易中海和贾张氏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退出了屋子。 …… 叶玄回到家,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意识沉入了随身空间。 一进空间,叶玄瞬间惊得眼睛都亮了! 只见角落里的农场里,之前种下的种子早已枝繁叶茂,挂满了果实! 黄瓜、西红柿、辣椒、白菜…… 密密麻麻长满了整片田地,绿油油、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 “我去!才一个星期啊!” 叶玄心里惊呼,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种子都是从夹皮沟村民那儿换来的,满打满算才种下七天,便已经全部成熟。 这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了好几十倍,真是逆天了!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农作物已成熟,是否立即收割?】 叶玄问道:“怎么收割?” 【收割后的农作物可自动储存在随身空间,系统全程全自动操作,无需宿主费心费力;同时,收割成熟农作物可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用于农场升级。】 “妥了!收割!”叶玄心里乐开了花,当即下令。 【收割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1000积分!】 【农场等级提升至2级!】 话音刚落,农场里的农作物就被系统瞬间收割干净。 原本挂满果实的藤蔓瞬间消失不见。 蔬菜瓜果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了随身空间的另一角,水灵灵的,看着就新鲜。 农场升级到2级之后,占地也大了一倍! 可以种植更多的农作物! 【是否继续种植!】 “继续!” 叶玄这段时间收集了不少种子,全都存在随身空间里,念头一起,系统就自动完成了播种,全程不费吹灰之力。 “有系统就是爽啊!” “不用施肥、不用打理,生长周期还这么快,用不了多久,农场就能升到10级了!” “到时候,再把空间扩张一万立方米,还能养家禽家畜,真正实现食物自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灾年?还怕个球的灾年!” 叶玄越想越激动,随手挑了一颗白菜、几个西红柿、几根萝卜回到现实。 他刚把这些蔬菜放进厨房的橱柜里,一个柔软的身体便贴了上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被轻轻抱住了。 一股淡淡的体香飘入鼻息中,令人欲罢不能。 “秦姐,别闹,这可是厨房。” 背后的人突然笑出了声:“叶玄,是我呀!” 叶玄一听这声音,吓得连忙转身,飞快瞥了眼厨房外,好在院里没人,才压低声音道:“娄晓娥!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要是被外人看见,非得说咱们乱搞男女关系不可!我倒没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娄晓娥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没人看见嘛!再说我进来的时候早就留意过了,没旁人,瞧把你吓的!”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添乱了,一会儿我做晚饭,你先去洗澡。”叶玄彻底败了。 “啊?你还会做饭?” “你什么表情?说得好像我就不会做饭似的?” 娄晓娥撇嘴道:“这年头做饭的不都是妇女吗?大老爷们儿真没见过谁做饭的,除非是厨子或者光棍,!” 叶玄笑了:“晓娥,你这想法就狭隘了。做饭不是谁的专属责任,更不是妇女的义务,大老爷们儿怎么就不能做了?总不能看着秦姐上了一天班累得够呛,回来还得伺候我吧?这种封建思想可不能有!” 娄晓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有道理……可你不也是刚下班吗?你还是医生,每天看那么多病人,应该比秦姐更累吧?” 叶玄不想跟她纠缠这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就是做顿饭吗?哪来那么多大道理?你赶紧去洗澡,一会儿让你吃顿好的!” 娄晓娥一听“吃顿好的”,眼睛瞬间亮了。 自从在叶玄这儿混吃混喝,她就没吃过差的。 叶玄家的伙食不仅花样多,还经常能吃到野味,鸡鸭鱼肉顿顿不缺,简直是神仙日子! 第237章 野山羊引发的惨案 “叶玄,我也没见你经常去买肉啊,这年头肉类这么稀缺,你到底怎么弄到这么多的?难道都是病人送的?” 娄晓娥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可能,叶玄医术好,治好病人后,人家送点肉感谢也正常。 叶玄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家养了一只白头鹰,可灵性了!每天出去转一圈,时不时就能叼点野味回来,咱们家吃的肉,大多都是它猎来的!” 娄晓娥愣住了,将信将疑:“什么?你们家养白头鹰?还能打猎?真的假的?” 叶玄挑眉道:“当然是真的!有专门驯鹰的人呢,养鹰打猎就跟农村养狗看家一样平常。”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轻轻点头,心里却依旧不信,一只鹰再能打猎,也不可能弄到这么多猎物,这也太离谱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不太相信,不过等你住久了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只白头鹰突然从天而降,扑棱着翅膀落在后院里,嘴里还叼着东西,正是大鹏回来了! 叶玄喜出望外,连忙跑出去:“大鹏,干得漂亮!” 娄晓娥闻言,好奇地看去,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院里站着一只巨大的白头鹰,威风凛凛! 锋利的爪子下还抓着一只四五十斤重的野山羊! “这……” 娄晓娥整个人都看傻了! 原本以为叶玄是吹牛,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离谱到这种程度! 这一只野山羊,够吃一个月了! 难怪叶玄家从来不用愁没肉吃! 大鹏刚落在后院,顿时引来了院里街坊的围观。 阎埠贵撒开脚丫子从前院直奔后院,盯着大鹏爪子下的野山羊,喉咙不停滚动吞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贾张氏更是馋得不行,咧嘴喊道:“哎哟叶玄!你们家大鹏可太懂事了,居然叼回这么大一只野山羊!这要是省着吃,够吃好几个月了!” 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野山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阎埠贵搓着手,满脸堆笑:“叶玄啊,你看这野山羊这么大,你们家就三个人,肯定吃不完!放久了容易烂,能不能分给我一点?我不要多,一斤就行!三大爷往后都念你的好!”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叶玄家顿顿有肉,根本吃不完! 要是厚着脸皮讨一点,指不定就能解馋了,一个个都盼着叶玄点头答应。 叶玄轻轻摇头,拒绝道:“三大爷,我家肉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就算吃不完,我做成腊肉慢慢吃,也轮不到给你占便宜!张口就要一斤,你许愿呢!?” 众人一听,心里顿时鄙夷起来。 这年头一斤羊肉要一块五,普通人上班一天才挣一块钱,阎埠贵还真敢开口! 阎埠贵讪笑两声,有点尴尬。 本想着人多看着,叶玄拉不下脸拒绝,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过他倒是习惯了,不给就不给,自己也不少块肉。 贾张氏见状,立马哼了一声,语气不满地阴阳怪气:“叶玄,大家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你家顿顿吃肉不重样,我们可是一个月都没沾过荤腥了?你拿点肉出来分给街坊,大家往后都念你的好,将来你要是想竞选管事大爷,我们保准支持你!” “对对,叶医生你家也不缺这口吃的,不如给我们尝尝鲜!” “我们家娃都快馋肉馋哭了,叶医生,你就分点给我们吧!” 这番话立马引起其他人附和。 显然,众人想靠道德绑架,逼叶玄把羊肉拿出来分享。 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帮腔道:“叶玄啊,贾张氏说得有道理,你家确实不缺肉食。不如把这只野山羊拿出来,让大家伙儿好好解解馋,也给孩子们补充补充营养,你还能落个好名声,大家伙儿也会念你的好!” “说完了?” 叶玄慢悠悠抽了口烟,情绪异常平静。 “叶玄,你这是答应了?” 刘海中也站出来准备分一杯羹。 “这野山羊是我家大鹏猎来的,是我家的东西,我凭什么拿出来分给你们?” “我倒想问问,谁家买了肉,愿意分我一半?要是有,我立马把这羊肉分给他!” 叶玄这话一出口,全院人瞬间鸦雀无声,让叶玄割羊肉时,他们一个个理直气壮,可真要轮到自己家买肉分叶玄一半,立马就犯了难,谁也不肯接话。 “街坊生活都不容易,逢年过节才买口肉吃,分你一半,大家吃什么?” 易中海皱眉反驳道:“你要是不愿意分羊肉,大可直说,不必找这个借口!” 叶玄转头盯着易中海,冷哼道:“易中海,你也知道街坊邻居生活不易?你这些年为了贴补贾家,坑了街坊多少东西,心里没数吗?还有脸在这道德绑架,你没病吧!” 易中海被怼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我……我那叫互帮互助!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骂骂咧咧:“叶玄!街里街坊的,真要把账算这么清?你懂不懂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以前街坊们不也帮过你们家吗?现在你翅膀硬了,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贾张氏,你他妈少在这儿放屁!” “这些年你小偷小摸,坑了街坊多少东西?” “他妈的好事一件没干,坏事一箩筐,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这样的邻居,有还不如没有!”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叶玄眉头一挑,声色俱厉,全场鸦雀无声。 “叶玄!你这个黑心肝的小畜生!敢对长辈这么无礼,迟早遭报应!” 贾张氏恼羞成怒,指着叶玄鼻子骂。 “啪!” 叶玄根本不惯着,反手一巴掌就把贾张氏扇得撞在墙上。 “哎哟,疼死老娘了。” 贾张氏从墙上滚下来,当场撒泼打滚:“天杀的小畜生,欺负死老娘了。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要被人欺负死了……” “叶玄!你凭什么打我妈?”贾东旭急眼了,跳出来大骂。 第238章 别逼老子扇你 “贾东旭,你耳朵聋了?” 叶玄语气冰寒:“没听见你妈一直在骂我?我警告过她多少次了,她还倚老卖老,真当我不敢动手?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 “叶玄!动不动就找街道办,你还像个男人吗?!” 贾东旭气得咬牙切齿。 “不找街道办,难道你想找打?” 叶玄捏了捏拳头,咔咔作响。 “你……动不动就打架,真是个野蛮人!” 贾东旭当场怂了,说话都哆嗦。 跟叶玄打架? 自己怕是活腻了! “不敢就住嘴,别逼老子扇你!” 叶玄一脸不屑道。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吱声。 旁边的娄晓娥看呆了,眼神冒星星。 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霸气侧漏! 叶玄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各位街坊,我叶玄也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我话放这,谁愿意帮我处理干净这只野山羊,我可以分他一些下水和羊毛,外加一斤肉!” 他心里门清,要在院里长期住,没法完全跟街坊割裂。 给点小恩小惠,既能拉拢人心,也能让秦淮茹和娄晓娥住得更舒心,免得被人处处针对。 这话一出,全院人眼睛瞬间亮了! 帮着处理野山羊就能拿到羊毛和下水外加一斤肉,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要知道,羊的下水约占活羊体重百分之十! 眼前这只野山羊四十斤,下水得有四斤! 都是好东西啊,省着点吃能吃一个多月! 现在日子困难,一般家庭一年半载吃不上肉都很正常。 这会儿,众街坊个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都想做这个活。 阎埠贵一听能占这么大便宜,立马凑上来,讨好道:“叶玄!我来帮你处理!我处理这些东西最拿手了!你们家要处理什么野味,三大爷我全包了!” 这算盘打得,人在漂亮国听见了! 要是能包揽下叶玄家猎物的处理活,以后自家还愁没肉吃? 而且羊毛也能攒着用,稳赚不赔!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阎埠贵的这点心思? 只是拉不下脸跟他抢活干罢了! 叶玄暗自冷笑。 阎埠贵真是干啥啥不行,占便宜第一名。 真要把野山羊交给他处理,这老小子指不定得偷自己多少肉! 这活不能让他做! “三大爷,你家条件在院里还算不错。作为邻居,咱们得发扬互帮互助的精神,把机会留给困难户!” 这话一说,绝大多数人立马点头同意,谁都想有机会沾光,叶玄这安排,显然是给大家都留了余地。 就大鹏的打猎能力,往后少不了猎物要处理的。 “这个,好吧。” 阎埠贵尴尬地点头,还能说什么? 猎物本就是叶玄的,人家不肯给,自己总不能舔着脸硬要,只能讪讪作罢。 叶玄就没打算把活让阎埠贵这些白眼狼做! 他们不会感恩,只会觉得给他们好处是理所当然! 一旦哪天不给他们好处了,他们绝对给你捅刀子! 对于其他街坊,叶玄也不会圣母心泛滥,无条件帮助他们。 斗米恩,升米仇,自古不变! 所以叶玄选“交易”的方式帮衬一下困难户。 既解了他们的难处,又能划清界限! 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好处不是白拿的,是靠劳动换的! 只有这样,众街坊才会感恩! “陈瞎子,这野山羊交给你处理,能做好吗?” 打定主意后,叶玄把这只野山羊直接定给了前院的陈瞎子一家帮忙处理。 陈瞎子是个独眼龙,只剩一只眼睛能看见,平时只能靠打零工糊口,一个月也就挣十几块钱。 家里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媳妇智力比正常人稍低,底下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女儿正在上学。 一家五口就指着陈瞎子那点收入过日子,生活十分拮据。 整个四合院里,他们家几乎没什么话语权,存在感也很低。 毕竟没个儿子,男人有缺陷,女人智力有问题,向来被街坊们轻视。 有什么好事基本轮不到他们家! 哪怕是街道办发的奖励,他们家都是最后拿的,也是最少的! 陈瞎子愣了足足三秒,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哎哟,叶医生!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让您失望!” 要知道,他们一家五口,一年到头都未必能沾一次荤腥! 叶玄之前就说了,处理完之后,羊毛和下水归他们,还额外给一斤羊肉。 这要是省着吃,够全家吃半年了,这种好事哪能拒绝? 叶玄满意地笑了笑,补充道:“处理好之后,给我留一半羊肠就行,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哎!您说了算!您让留什么就留什么,绝不含糊!”陈瞎子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满是感激。 院里的街坊眼睛都看直了,满是羡慕嫉妒,谁也没想到,这好事居然落在陈瞎子一家头上! 与此同时,那些平日里对叶玄指手画脚的街坊,酸得牙都快掉了! 暗骂自己眼瞎,放着叶玄这棵大树不抱,偏偏去巴结三位大爷! 结果半点好处没捞着,反倒让陈瞎子这户向来不起眼的人家捡了便宜! 肠子都悔青了! 那些中立的街坊瞬间活络起来,叶玄家的大鹏打猎本事有目共睹,隔三差五就能猎到狍子、山羊、獐子这类大猎物。 要是自家能轮上一次处理机会,起码一个月不用为伙食发愁了! 而且叶玄说了,这是全院轮流来做这活。 今天是陈瞎子,明天指不定就到别家了! 院里总共二三十户人家,除去那些跟叶玄不对付的,再排除三位大爷家,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就能轮一圈! 就算运气差,两三个月总能轮到一次! 只要站在叶玄这边,就能稳稳拿到好处!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谁拒绝谁就是傻子! 他们暗暗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就跟三位大爷划清界限,坚定地站在叶玄这边! 叶玄淡笑道:“陈瞎子,你啊,赶紧把这野山羊拖走处理,争取天黑之前弄好!”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们家五口人一起动手,保证天黑前给您送来!” 陈瞎子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说完,两口子欢天喜地地合力把野山羊抬去前院处理。 第239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易中海气呼呼的赶人。 院里街坊见没了热闹可看,也就散了。 后院再次安静下来。 娄晓娥看着院外散场的街坊,疑惑道:“叶玄,我实在想不通,这野山羊你自己处理多省事,为啥非要找街坊来做?万一他们趁机多拿点肉,你也没法盯着啊!” 叶玄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院里人平时争来争去,图的是什么?” 娄晓娥愣了下:“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一口吃的、一点小便宜?” “这不就对了。” 叶玄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我找他们来处理,不是我自己办不成,是故意给他们点好处!羊毛、下水,再加一斤肉,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你想,他们拿了我的好处,往后三位大爷想挑事,还能挤兑咱们?” 娄晓娥恍然大悟:“你是想用这点好处,换他们的站队?” “不止是站边!” 叶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三位大爷平时靠‘长辈’的名头压人,可名头再响,不如一口肉实在。我给的这点好处,看着不多,但对院里人家来说,够全家解几天馋了!没人会傻到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占,去帮三位大爷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咱们这么一来,不用跟谁红脸,话语权自然就上去了。” “原来如此。” 娄晓娥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她打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哪懂四合院这些门门道道? 就像她们娄家,坐拥金山银山,可也不敢天天大鱼大肉,铺张浪费。 反而处世极为低调,生怕让人抓着把柄。 就是怕有人眼红,怕被秋后算账! 叶玄这么做,也是同样的道理。 街坊看着他们家顿顿吃肉,心里的嫉妒迟早会变成怨恨! 不说别的,光是背后的闲言碎语,就够叶玄和秦淮茹受的! 现在这样,既让街坊得了实惠,又抬高了叶家在院里的分量,一举两得。 “想明白了就好。” 叶玄掐了烟,冲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下来:“别在这儿杵着了,快去洗澡吧。一会儿我炒几个拿手菜,让你尝尝鲜。” “嗯。” 娄晓娥乖乖去了浴室。 叶玄去厨房炒菜。 没一会儿,秦淮茹下班回来了。 一进院就被厨房飘来的浓郁香味勾住了脚步,连忙快步跑进去,一看竟是叶玄在灶台前忙活,顿时急了。 “小叶!你怎么还下厨了?快让我来!这做饭是妇女的活儿,你一个大老爷们哪能做这个!” 这年代,大老爷们儿不下厨房是铁打的规矩。 尤其像秦淮茹这种从农村来的,更是把“男主外女主内”刻进了骨子里。 让人知道她让自家爷们儿下厨房,非得被戳烂脊梁骨。 要是传到爹妈耳朵里,怕是提着棍子就来打断她的腿! 叶玄压根没想过这些乱七八糟,一脸宠溺道:“秦姐,你上班累了一天,我今天回来得早,做几个菜犒劳犒劳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秦淮茹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小叶,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在家给我做饭,尤其是让我爹妈知道,肯定得骂死我……” 叶玄轻轻搂住秦淮茹,温柔道:“好了好了,咱们家没这么多破规矩!你是我叶玄的媳妇,没人敢说三道四!” “可是……” 秦淮茹还是有些忐忑,叶玄推着她往浴室走:“别可是了,快去洗个澡吧,洗完咱们好吃饭。” “好吧。” 秦淮茹只得乖巧点头,心里感动坏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好命,嫁了这么个既能挣钱又体贴入微的男人。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叶玄生一堆孩子,给叶家开枝散叶。 叶玄把做好的菜一一端进屋,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整个四合院,勾得人食指大动。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被香味勾得频频吸鼻子,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叶家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顿顿有肉,我老太太都快半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唉……”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后悔当初没对叶玄好点。 不然的话,以叶玄的性子,就算不指望他养老,时不时分口肉吃总没问题吧? 可偏偏为了帮易中海,做了不少让叶玄反感的事。 现在叶玄对她跟仇人似的,哪肯给她一口肉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指望傻柱,只要傻柱结不成婚,还会像以前那样孝敬我。” 聋老太太无奈地闭上眼睛,尽量不想吃肉的事。 中院贾家。 贾张氏啃着干硬的馒头,闻着飘来的肉香,气得直骂街:“这该死的小畜生!天天顿顿吃肉,是故意馋老娘呢!一点孝心都没有,良心被狗吃了!早晚遭报应!” “妈,你说什么呢。” 贾东旭大口吃着馒头,那叫一个香甜。 “吃吃吃,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骂完,她猛地把一个比脑袋还大的大海碗拍到牛桂芬跟前:“桂芬!你去叶玄家讨一碗肉回来,咱们全家解解馋!” 牛桂芬嘴角抽了抽,这么大个碗去讨肉,跟叫花子要饭有什么区别? 她可丢不起这脸,当场就怼了回去:“贾张氏,你要点脸!老娘可是书香门第,你让我拿这么大碗去讨肉,当我是沿街要饭的?” “牛桂芬,你反了天了?” 贾张氏立马炸毛,“你怎么说也是贾家的儿媳妇,让你去讨碗肉吃,哪那么多废话!” 牛桂芬猛拍桌子:“贾张氏,你要点脸,别人家只能吃窝窝头,咱们家吃白面馒头,你还挑三拣四的,真把自己当干部了?” 贾东旭一看婆媳俩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妈,您少说两句!桂芬今天本来就不高兴,别逼她了……” 贾张氏暴跳如雷,指着牛桂芬吼道:“她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在这个家我年纪最大、是长辈,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让她去讨一碗肉,她就必须去!” “好你个贾张氏!” “老娘在厂里上班,就因为你这劳改犯婆婆的名声被同事嘲笑,回来不仅没个好脸色,还让我拿大碗去别人家讨肉吃?”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牛桂芬火气蹭蹭往上冒,嗓门越来越大。 说完,“噌”地一下站起身,那大体格子跟座小山似的! 贾东旭见状,识趣地躲到了一边,压根不敢上前劝架。 第240章 女人都喜欢八卦 贾张氏被她这架势吓得有点心虚,色厉内荏道:“牛桂芬,你、你想干什么?又想打人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理,说你虐待老人!” 牛桂芬暴脾气上来了,哪管这些? “啪”的一耳光扇过去,直接把贾张氏扇得一个趔趄,从屋里跌跌撞撞滚到了中院! 弄得灰头土脸,非常狼狈。 牛桂芬还不解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拎住贾张氏的衣领,“啪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 “你个老虔婆!一天天不干人事,好吃懒做,还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老娘今天扇不死你!” “杀人啦!牛桂芬要杀人啦!” 贾张氏疼得哭天抢地:“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儿媳妇,要打死我啊!老贾啊,你造了什么孽啊?咱们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彪悍的儿媳妇,老娘不活了。” 凄厉的叫唤声响彻整个四合院,众街坊端着碗就跑出来强势围观。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吃饭都更香了。 还别说,这贾张氏天天都能整出点幺蛾子,给院里添点“热闹”,调剂调剂枯燥的生活。 后院。 叶玄、秦淮茹、娄晓娥正围坐在一起吃饭,听到贾张氏的惨嚎声,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娄晓娥摇了摇头,笑道:“这贾张氏也真是的,天天闹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呢!” 秦淮茹笑着解释:“晓娥,你是不知道,这贾张氏心肠歹毒得很,以前天天抢傻柱的饭盒,院里没人能治得了她。后来贾家相亲看上了牛桂芬,图她有工作、是体面的城里人,没成想牛桂芬也不是善茬,性子豪横,压根不怵贾张氏,嫁过来才一个月,就把贾张氏打了好几顿了!” “还有这事儿?快给我说说!” 娄晓娥越听越觉得有趣,眼睛都亮了。 “当初我跟牛桂芬一块来院里相亲,贾家看上了牛桂芬……” 秦淮茹便把过去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得津津有味,吃得也更香了。 果然! 女人都喜欢八卦。 娄晓娥叹道:“秦姐,还好你没嫁给贾东旭那小子,不然非得被他们家天天欺负!” 秦淮茹连连点头,庆幸道:“可不是嘛!他们家对牛桂芬都这样,我一个农村来的,要是嫁过去,肯定被欺负死了!” 聊着聊着,秦淮茹眼波流转,狡黠一笑:“晓娥,你这么好的条件,有喜欢的人了吗?” 娄晓娥压根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问这个,脸颊唰地爆红,耳尖都透着热,心脏砰砰跳得像要蹦出来! 她心里哪能没想法? 可总不能直白说“秦姐,我也喜欢你们家叶玄,想给他当老婆”吧? 秦淮茹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眼神却忍不住频频瞟向叶玄,立马看穿了这小姑娘的心思。 “小姑娘就是脸皮薄!不过姐得跟你说句实在的,这四合院里,除了我们家叶玄,其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心黑得很,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尤其是阎家的阎解放和刘家的刘光奇,俩街溜子,这么大年纪了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成天在外头鬼混!” “你要是被他们缠上骗了,往后可有吃不完的苦!对了,还有那个许大茂,更是油嘴滑舌,坏到流脓,你切记半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 秦淮茹这是特意给娄晓娥打预防针,生怕她涉世未深被骗了。 娄晓娥脸颊通红,连连点头:“秦姐你放心!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歪心思,不会搭理他们的!” “这就对了!” “你往后要找对象、要嫁人,就得找我们家叶玄这样的!长得周正,工作体面,还心疼婆娘!” 秦淮茹笑着点头,话里话外都在夸叶玄。 “秦姐你说得对!我以后找对象,就按叶玄的标准来!” 娄晓娥眼神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秋水,抬眼看向叶玄:“叶玄,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给我介绍一个呗?” “我们家就我一个,哪来的双胞胎兄弟!” 叶玄一脸无奈,苦笑道:“娄晓娥,你多吃饭,别净想些有的没的!” 吃过晚饭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陈瞎子扛着处理干净的野山羊,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老远就喊道:“叶医生!野山羊我处理好了,您快看看!” 叶玄起身走到院子,扫了一眼,野山羊处理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不错不错,处理得很到位!” “嘿嘿,叶医生,您满意就好。” 陈瞎子憨笑道。 叶玄看着整只山羊,问道:“陈瞎子,我不是让你额外带一斤肉吗?怎么没拿?” 陈瞎子连忙摆手道:“叶医生,您给的那些下水就够我们家吃好久了,哪还能再要您的肉?您的羊肉金贵,我们不能贪心!” “见外了不是!你帮我处理这么大一只羊,辛苦半天,这一斤肉是你应得的!” 叶玄转身进厨房拿起刀,精准切下一斤肥瘦相间的羊肉,递到陈瞎子面前:“拿着!” “叶医生,我真不能要!做人得知足,您已经帮我们太多了!” 陈瞎子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他们家已经拿了下水、羊毛,够沾光了,哪还敢再要一斤羊肉? “拿着吧!” 叶玄把羊肉塞到陈瞎子手里,佯作生气道:“你要是不拿,就是没把我当回事,不给我面子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瞎子哪还敢推辞? 攥紧手里的羊肉,眼圈都有点红,哽咽道:“叶医生,您真是个好人!往后您但凡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陈瞎子绝不含糊!” “没这么严重!” 叶玄笑着摆手,“你帮我处理羊肉,我给你报酬,咱们这是各取所需!” 陈瞎子连连点头,心里却明镜似的,叶玄想让谁处理羊肉不行? 偏偏选了他这个最不起眼的贫困户,这份人情他记一辈子! 他暗暗发誓,往后不管院里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定地站在叶玄这边! 叶玄拉拢人心的策略,也从这一刻开始,悄然见效了。 第241章 匿名举报信 两天后,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埋首处理公务,神情专注,案头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进来!”杨厂长头也没抬,语气沉稳有力。 门被推开,人事部主任刘金花拿着一叠厚厚的信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道:“杨厂长,又接到大量举报信,而且都是针对叶医生的!” “怎么又是举报叶玄的?” 杨厂长眉头猛地一皱,伸手接过信件,随手翻看了几封。 越看脸色越难看! 刘金花站在一旁,沉声补充道:“杨厂长,这几天针对叶医生的匿名举报信越来越多,您是不是该出面处理一下?” 杨厂长摩挲着信件,满脸凝重。 叶玄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 医术精湛,为人正直坦荡。 厂里上至管理层,下到普通职工,谁不敬佩? 就这么一个优秀的青年才俊,究竟得罪了谁,竟会在短短几天内,被这么多人匿名举报? 要让自己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刘主任,这事你怎么看?”杨厂长眸光一抬,闪过一抹犀利。 刘金花挺直脊背,义正言辞道:“杨厂长,您我都清楚叶医生的为人,他绝不是那种徇私枉法、道德败坏的人!这些匿名举报信集中爆发,此事过于反常!我怀疑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故意抹黑叶医生的名声,想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杨厂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推测,但作为万人大厂的厂长,他不能轻易表露立场,必须兼顾公允。 “你说得有道理!” 杨厂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叶玄的日常表现和为人处世来看,他绝不可能做出信里举报的那些事。但群众有举报,咱们不能置之不理,必须重视起来,好好调查一番,一方面是给举报者、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还叶玄一个清白。” “厂长,您说得对!” 刘金花连忙点头,而后略带几分担忧地说道:“可话说回来,叶医生太出众,职位晋升又快,难免招人嫉妒。咱们要是因为这些匿名举报就停了他的职去调查,万一查不出任何问题,叶医生心里会怎么想?而且这种匿名举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总不能每次都顺着举报者的意思来,一次次让叶医生受委屈吧?长此以往,不仅会让叶医生寒心,上级领导也会说咱们办事没有原则、敷衍了事!” “哎。”杨厂长闻言,轻声叹了口气。 刘金花说的这些后果,他何尝不清楚? 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把这些举报信压着没处理。 可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举报信没完没了! 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动,非要逼得他们对叶玄动手调查不可! 到底是谁,会处心积虑算计一个厂医? “你说得对!”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谁!这种毫无底线的抹黑行径,咱们绝不能纵容!不过,对方既然举报了,这次咱们该走的流程得走,但也绝不能轻易放过那些在背后造谣生事、搬弄是非的小人!” 刘金花深以为然:“我也这么认为,如此密集、大规模的匿名举报,早就超出了正常范畴,分明是恶意构陷好人!” 杨厂长目光如渊:“不错,咱们不仅要还叶玄清白,更要揪出背后搞鬼的人或组织,以正视听!” 刘金花愤愤不平:“对对对,杨厂长,叶医生对咱们厂太重要了,而且贡献也大,咱们绝不能让坏人得逞!” 杨厂长眼神如刀:“这是自然!想在我眼皮底下动叶玄,真以为我吃素的?!” 能坐上万人大厂厂长的位置,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他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尤其是叶玄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连刘部长的老毛病都治好了。 自己要是护不住叶玄,往后哪有脸见刘部长? 刘金花一脸严肃道:“对!咱们既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刘主任。” 杨厂长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放下手里所有工作,集中力量调查这起匿名举报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好的厂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刘金花沉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叶玄和同事曾柔刚忙完一波诊疗,好不容易坐下歇口气。 屁股还没坐热,人事部主任刘金花带着保卫科科长马小军,还有两名保卫科干事,径直走了进来。 这阵仗瞬间吸引了医务室门口不少职工的注意,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起来。 要知道,人事部刘主任可是厂里主管纪律的核心人物,平时轻易不出面,这次不仅亲自来,还带了保卫科的人,连马科长都亲自到场,一看就没小事! “这是咋回事?刘主任他们怎么往第一医务室跑了?” “难不成……叶医生出事了?” “别瞎说!叶医生身体好得很,能出啥事儿?” “我不是说他身体!你想啊,刘主任带保卫科的人来,八成是叶医生犯了什么错吧?” 这话一出,不少职工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叶医生人这么好,医术又高,咋会犯错?” “谁知道呢?不少领导没被查出来之前,不都装得跟包青天似的?咱们哪看得透?” “这话也对啊……可真是这样就太可惜了!叶医生的医术多厉害啊,咱们厂里多少人的顽疾,都是他给根治的!”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病,大医院都只能治标不治本,顶多开两片止痛药糊弄事,也就叶医生能除根!要是他被停职调查,甚至被辞退,咱们病谁来管啊?” 众人越想越慌,心里七上八下。 对他们来说,叶玄犯不犯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叶玄不能出事! 不少人还没彻底治好病根,真要是没了叶玄,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第242章 众禽开心坏了 叶玄看着突然到访的刘金花和马小军,眉头微挑,疑惑道:“刘主任、马科长,二位这是哪里不舒服?要来看病?” 马小军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连忙摆手:“叶医生,我好着呢!自打上次吃了你开的药,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半点毛病没有!” “没病,你来医务室干什么?” 叶玄又看向刘金花,笑道:“那就是刘主任你有病?” 刘金花轻轻摇头,神色严肃了几分:“叶医生,我也不是来看病的。” 叶玄见两人神色不对劲,心里已然猜到七八分,八成又是跟自己有关。 但他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任何亏心事,自然不怕诽谤污蔑,当即收起笑容:“行了,别绕圈子了,有话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金花轻轻叹了口气,开门见山:“叶医生,是这样的,这星期厂里接到了大量针对你的匿名举报信……我们当然知道你绝不可能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但架不住举报信太多,总得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所以……” 叶玄看着两人,直接点破:“所以你们要调查我?” 刘金花和马小军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叶玄沉默片刻,随即淡淡一笑,坦然道:“行吧,举报机制摆在这儿,换谁也没办法。正好,我也想趁机休息几天。” “叶医生你放心!” 马小军拍着胸膛,连忙保证:“我们一定以最快速度把事情查清楚,还你清白!而且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厂里不光要还你公道,还得把背后搞鬼的人给揪出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金花闻言连忙提醒:“马科长,话可不能随便说……” “刘主任,我当然知道这些。可这些举报明显不对劲!” 马小军眼神锐利,语气带着几分怒气:“叶医生多好一个人,要是三天两头被人匿名举报、反复调查,像话吗?岂不是显得我们无能,被坏人当猴耍?所以这种明显别有用心的恶意举报,绝不能姑息!” 刘金花叹了一声:“你说得对。要是这种途径被不法分子利用,确实能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万一真要冤枉了叶医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旁的曾柔听得满脸震惊,连忙开口道:“刘主任、马科长,我相信叶医生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曾柔同志,道理我们都懂。” 刘金花语气温和了一些:“我们今天也是按流程办事,但你放心,厂里一定会还叶医生清白,也会让幕后主使付出应有的代价!” 曾柔仍然疑惑,蹙眉道:“叶医生就是个普通厂医,谁会有这闲工夫举报他?” “不招人妒是庸才啊!” 刘金花叹了口气:“叶医生能力太突出,眼红嫉妒他的人肯定不少。比如上个月因腺鼠疫一案被厂医院开除的李秀贤,就有极大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进行报复。” “还有我听说,95号大院里,有几个年轻人跟叶医生有过节,他们也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泄愤。所以我们调查叶医生,实则是为了保护他,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行了,你们的难处我明白。不过我冒昧问一句,他们举报我什么?方便的话说说,也让我心里有个数。” 刘金花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按规定,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想来你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这些举报信五花八门,有的说你贪污挪用公款、收取不义之财,有的造谣你乱搞男女关系……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说你严重浪费医疗资源,把厂医院的大部分药品私吞,卖到黑市牟利。” “呵,这明摆着是诬陷啊!” 叶玄听完,忍不住发笑。 这些罪名纯属子虚乌有,厂里一查就能水落石出,可对方为啥要费这么大劲来举报自己? 难道真是闲得没事干? 难道他们是想通过举报逼厂里停自己的职? 自己停职这几天,谁能获益? 叶玄冥思苦想,突然瞳孔微微一缩,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虽说我也这样认为,可还是请你配合走一下流程。” 刘金花有些无奈道。 “没事,我能理解。” 叶玄点点头,转头看向曾柔:“曾医生,接下来几天,医务室这边又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曾柔重重点头:“你放心!有我在,医务室绝对出不了乱子!” 叶玄笑道:“好!等我回来,请你喝一大杯正宗奶茶!” 一听到“奶茶”两个字,曾柔眼睛瞬间亮了:“一言为定!” 叶玄转头看向刘金花和马小军,语气干脆:“行了,我全力配合你们调查,走吧。” 说完,一行人便离开了医务室。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围观的职工们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惊得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天!叶医生真被带走调查了?” “不可能吧!叶医生怎么会犯错?”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谁知道呢……这事儿也太突然了!”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95号四合院。 贾东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们说!叶玄栽了!我亲眼看见他被保卫科马科长和刘主任带走的,耷拉着脑袋,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这些日子,他被叶玄压得死死的,吃了不少亏、丢了无数脸,这会儿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爽得不行。 三大爷阎埠贵咧嘴笑道:“叶玄这小子太狂妄了!我就知道他迟早有栽跟头的一天!”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咱们做了这么多年街坊,他居然还好意思讹咱们家一间房,活该他栽跟头!” 刘海中满脸幸灾乐祸:“那可不是!这小子以为自己有点医术就无法无天,不把咱们这些老街坊放在眼里!话说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他这性格迟早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真是大快人心啊!” 二大妈也跟着啐了一口,尖酸刻薄道:“这叶家就是活该!祖上缺德才养出这么个东西,早晚绝户!” “对对对,叶家就是绝户!” 贾张氏闻更是拍手叫好,得意极了。 众禽一个个心情美得不行,受过的气也顺了一些。 第243章 晚上别睡太死 许富贵疑惑道:“东旭,你说叶玄到底犯了啥大罪啊?能让保卫科亲自带人走?” 贾东旭拍着胸脯,笃定道:“依我看,指定是杀头的大罪!最少十年起步,搞不好都得吃枪子!” 许富贵瞪大眼睛:“东旭,你这么有把握?” “这是自然!” 贾东旭嘴皮子一翻,冷声道:“叶玄家一共有六间房,每一间都装饰得比厂长家还豪华,他那点工资够吗?” 许富贵点了点头:“确实不够!” 贾东旭继续道:“还有他们家顿顿大鱼大肉,说是什么大鹏打猎打来的,这鬼话你们也信?” 众禽也纷纷摇头表示不相信。 贾东旭沉声道:“我看啊,他指定是干了违法乱纪的勾当,捞了黑钱,现在被查出来了!判十年都算轻的,正常来说就是枪毙!” 众人一听叶玄可能要被枪毙,心里更乐了,一个个眉开眼笑。 只要叶玄倒台,叶家六间精装修的房子,光靠秦淮茹一个女人,压根守不住! 到时候他们只要略施手段,就能把自家之前“吃亏”的房拿回来! 甚至还可以趁机瓜分叶玄的家产! 尤其是贾东旭,甚至产生鹊占鸠巢的想法! 一旦叶玄真进去了,自己立马截胡秦淮茹! 到时候叶玄的房子、钱、甚至媳妇,就全都是他的了!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刘光奇、阎解成,甚至连许富贵这些老不修! 一个个跟豺狼似的,盯着叶家这块“肥肉”。 不愧是禽满四合院! “让让!” “让让!”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叮铃”一声,叶玄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众人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全都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阎埠贵率先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问道:“叶玄?你怎么回来了?” 叶玄斜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屑:“三大爷,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儿,还能去哪儿?” 阎埠贵连忙道:“你不是被保卫科带走调查了吗?这会儿不该在接受问话吗?” 叶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你们消息挺灵通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全院都知道了?” 众人见他神色坦然、语气轻松,半点不像犯了事儿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阎埠贵追着不放:“全院都知道了!你还没说呢,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调查而已,多大点事儿?” 叶玄淡淡撇嘴,“我又没被定罪,照样能回家,有问题吗?” 众人一想,这话倒是没毛病,调查归调查,没证据之前,叶玄确实不算罪犯,有权回家。 贾东旭却按捺不住了,假惺惺道:“叶玄,你就别装了!我看你这事儿犯得不小,搞不好真要进去蹲几年!念在咱们是街坊邻居的份上,你把家里的米、面、肉还有钱,拿出来分大家伙一点!往后你不在,咱们也能好好照顾你媳妇,帮你看顾家当啊!” 众人一听贾东旭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这买卖稳赚不亏啊! 虽说“帮人照顾媳妇”听着古怪,可一想到能分到叶家的米、面、肉和钱,谁还在乎那些? 一个个搓着手,眼神里满是贪婪。 “贾东旭,你说你要帮我照顾我媳妇?” 叶玄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哎哟叶玄,咱们可是一块长大的兄弟!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媳妇受欺负吗?” “你也不想想,一个寡妇过日子多不容易!等你进去了,或者真被枪毙了,我保证护秦淮茹周全,院里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贾东旭压根没察觉叶玄的杀气,摆着一副“为你好”的嘴脸。 “啪!” 叶玄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哎哟!” “疼死老子了。” 贾东旭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在墙上,又“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贾东旭,我警告你!少打我家的主意!不然老子宰了你!” 叶玄上前一步,一脚猛地踩在贾东旭脸上。 “叶玄,你反了天了,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见到宝贝儿子被打,立马急了,张牙舞爪便要过来撕扯。 “贾张氏,你儿子口无遮拦,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我这是替老贾管教儿子呢!”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就算老子真要被枪毙,也得拉着你们这群杂碎垫背!今晚都给我小心点,别睡得太死,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叶玄声音冷的像冰渣子,一个眼神吓退了贾张氏。 接着他转头扫向众禽,眼神扫过之处,没人敢与之对视。 “卧槽!”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打颤! 叶玄的暴脾气他们是见识过的,这小子真敢下死手! 刚才贾东旭口无遮拦戳他痛处,被一巴掌差点扇死! 众禽深信不疑,叶玄真能做出灭门的事来! 他有这胆子,更有这能力! 阎埠贵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发颤:“小叶小叶!我可没这想法啊!你可不能连累三大爷!你放心,不管以后出啥事,我作为管事大爷,肯定保证秦淮茹同志的正常生活,绝不让任何人骚扰她!” 刘海中吓得后背发寒,连忙谄媚道:“贾东旭这小子太过分了,居然说什么帮人照顾媳妇,像话吗?打得好!该打!” 许富贵连忙撇清关系:“小叶,许叔刚从外面打酱油回来,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牵连无辜啊!” 众人是真被叶玄身上的杀气吓住了,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老子管你这那的,在场所有人我都记住了,有一个算一个!” 叶玄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晚上别睡太死!” 嘶! 众禽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吓坏了。 叶玄敢说这么疯狂的话,说不定是真犯事了,而且是大事! 所以才会这么破罐子破摔,做出近乎疯狂的举动。 一想到自己跟这么个定时炸弹住在一个院里,一个个浑身发冷。 往后一段时间里,谁还敢睡觉? 众禽此刻把贾东旭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这小子口无遮拦,哪会激起叶玄的杀心? 最惨的就是许富贵,原本打酱油,就是过来凑个热闹,也没干什么,就上了叶玄的必杀名单。 你他妈的还有天理吗?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踹了贾东旭两脚。 “吊死鬼,你敢踢我?” 贾东旭顶着脚印叫嚷,他打不过叶玄,还打不过许富贵? “闭嘴,我们都被你害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异口同声呵斥,吓得贾东旭噤若寒蝉。 第244章 我怕叶玄误会 阎埠贵心里发虚,颤声道:“老刘!你说这事儿闹的,现在可怎么办?要是叶玄真犯了大事,甚至是杀头的罪,以他那疯脾气,肯定得拉着咱们垫背啊!你得想想办法阻止叶玄报复咱们!” “阻止?我他妈拿头阻止叶玄!” 刘海中苦着脸,比吞了苍蝇还难受,摊手道:“那畜生身手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两家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老刘,我不是让你跟他打!” 阎埠贵急得跳脚,脸色越来越白,“我是说咱们该怎么自保!这叶玄真要是发起疯来,咱们这院子里还能有活口吗?” 刘海中连忙摆手,赶紧撇清关系:“老阎,话不能这么说!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跟叶玄那点恩怨早就了结了,该赔的也都赔了!他再没人性,也不至于牵连无辜吧?” “无辜?” 许富贵突然冷笑,“老刘,你就别装白莲花了!别的不说,就你今天在背后嚼叶玄的舌根,打那些龌龊心思,就注定要被他清算!你们这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是无辜的!” “老许,你胡说八道什么,叶玄犯事了,凭什么报复咱们?” 贾张氏相当不满,可心里虚的厉害。 自家的情况她最了解,怕是第一个要被叶玄清算。 可这会儿绝不能认怂,势必要拉其他人抱团才行。 “贾张氏,你还有脸说!” 许富贵嗤笑一声:“东旭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还想帮叶玄照顾媳妇?这是人话吗?就算真有这心思,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啊!这不是逼他杀你全家是什么?” “杀……杀我全家?” 贾东旭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冒冷汗,腿肚子转筋,站都站不稳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呀!” 贾张氏一屁股瘫在地上,吓得全身直哆嗦,哭喊道:“东旭还是个孩子,他就是随口说说,叶玄怎么能当真呢?!” “跟我说这些没用!要说你就叶玄说去啊,看他信不信!” 许富贵眼看贾家吃瘪,心里暗爽,冷嘲热讽道:“就刚才东旭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我看着都想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叶玄?我跟你们说,要是叶玄真犯了杀头的大罪,今晚第一个拉垫背的,指定是你们贾家!” “嘶,”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魂都飞了! 贾张氏刚还哭哭啼啼呢,这会儿立马噤声了。 “对对对!叶玄要报复,肯定先找贾家!我跟他可没多大仇,之前还一起去什刹海钓过鱼,我还给他送过好几个鱼饵呢!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出手,我们家肯定安全!” 阎埠贵强打精神,尽量把自己说得跟叶玄多亲近似的,试图撇清关系。 “我跟叶玄其实也不错,以前还有过愉快的合作!邻里之间难免有点小摩擦,可我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这事早就过去了,他肯定不会揪着不放!大不了以后逢年过节,我多给他烧点纸钱!” “不跟你们聊了,跟你们这些人待在一起,我都成坏人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刘海中刚说完,脚底抹油跑了。 “对对对!我可不想让叶玄误会,这就跟贾家划清界限!他要报仇清算,也是冲贾家来的,跟我没关系!” 阎埠贵也怕得不行,哪敢再跟贾家有半分牵扯? 话都没说完,一家子人就跑没影了。 只留下贾家母子俩在风中凌乱。 “天杀的!一个个都没良心!”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破口大骂:“平常没事就说街坊邻居互帮互助,遇到事儿就把我们家一脚踹了,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都不得好死!” 骂到最后,她也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满心都是恐慌,彻底没了之前撒泼的气焰。 后院。 秦淮茹和娄晓娥正坐在屋里说话,气氛凝重。 “晓娥,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满脸震惊,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娄晓娥重重点头,语气急切:“千真万确!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人事部刘主任和保卫科马科长,直接把叶玄从医务室带走了,说是要停职调查!现在谣言都传疯了,有人说他贪污挪用公款,有人说他徇私枉法,甚至还有人说他犯了杀头的大罪!秦姐,你可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秦淮茹听得俏脸煞白,声音都带着哭腔,连连摇头:“不!我不相信!我们家叶玄绝不是这种人,肯定是别人冤枉他的!一定是这样!” “秦姐,我也觉得是有人在陷害叶医生!” 娄晓娥眼圈也红了,说道:“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咱们也得做最坏的打算!真到了那一步,我就去求我爸,看看能不能给叶玄争取个减刑,哪怕是多探几次监也好!” “不会的,不会的……” 秦淮茹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心里却已然下定了决心,要是叶玄真被抓了,她就算散尽家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叶玄的命! 要是实在保不住,她就跟他殉情,绝不独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叶玄推开门走了进来。 “秦姐、晓娥,你们在家呢?大白天的关着门干嘛?” 两人猛地抬头,看到叶玄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惊得跟见了鬼似的。 秦淮茹眼中瞬间涌满泪水,哽咽着起身:“小叶,你、你怎么回来了?” 叶玄笑道:“秦姐,到点下班了,不回来还能去哪?” “可、可我听人说,你被停职调查了,还、还犯了杀头的大罪……”秦淮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玄一听,当场气笑了,连忙解释:“秦姐,你听谁瞎传的?什么杀头的大罪,我是那种人吗?真要是犯了那种罪,我还能平平安安回来?你呀,就是太容易听风就是雨了!” 三人成虎,叶玄算是领教了。 这年头,消息闭塞,一些事情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内情,最后只能人云亦云。 第245章 傻柱怒怼易中海 秦淮茹松了口气,紧张和恐慌也散去了不少。 她也顾不上娄晓娥就在旁边,一头扑进叶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玄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好了好了,都没事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安抚了好一会儿,秦淮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一旁的娄晓娥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叶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外面把你传得那么不堪?” 叶玄坦然道:“就是有人恶意举报罢了,厂里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走个调查流程。不过你们放心,厂领导知道我的情况,所谓调查,实则是想顺藤摸瓜,把背后搞鬼的黑手揪出来,免得以后再发生这种恶心人的事。” “这就好。” 娄晓娥满脸愤愤不平:“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那些恶意举报你的人真是坏透了,他们才该被抓去劳改!” “他们一个跑不了,绝对要付出代价。” 叶玄声音低沉,叮嘱道,“这事你们别跟院里街坊透露,免得节外生枝。”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秦淮茹和娄晓娥异口同声应道。 “好了,那咱们吃饭吧。” 叶玄忙了一天,也有些饿了。 秦淮茹突然红了脸,拉了拉叶玄的袖子:“小叶,你跟我出来一下。” 叶玄有些疑惑,但还是对娄晓娥道:“晓娥,你先吃着,我跟你秦姐去看看什么事。” 娄晓娥笑着点头:“没事,我正好去洗个澡,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再来找你们吃饭。” 叶玄应了声“好”,便跟着秦淮茹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书房,秦淮茹反手关上了门。 叶玄见她神神秘秘的模样,打趣道:“秦姐,有什么事吗?这么神秘?” 秦淮茹红透了脸颊,突然一把搂住叶玄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刚才娄晓娥在旁边,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会儿一股脑发泄出来了。 “秦姐,怎么了这是?” 叶玄连忙抬手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 秦淮茹哽咽着,声音满是委屈:“小叶,我刚才听他们说你犯了大罪,要被枪毙,我心里又慌又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别哭了。” 叶玄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温柔道:“我这不没事了吗?你啊,别听那些流言蜚语。咱们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别人泼脏水。”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好好哭了一场,把心里的恐慌和委屈都宣泄出来,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两只温润的小手轻轻摸索着叶玄的胸膛,眼神里带着一股灼热。 “秦姐,你这是……” 叶玄愣了愣。 秦淮茹脸颊更红,声音细若蚊蚋:“小叶,姐姐要给你生孩子,给叶家开枝散叶。” 叶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没吃晚饭呢!” “一会儿再吃也不迟呀。” “晓娥还在等咱们吃饭呢。” “等一会没事。” 秦淮茹笑着,不等叶玄反应,便将他摁在了书桌上。 …… 中院。 易中海找上了傻柱家。 傻柱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开门见山问道:“一大爷,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别绕圈子。” 易中海脸色一沉,不满道:“傻柱,就不能让一大爷进屋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从跟马金莲好上后,就目无尊长,跟许大茂、叶玄一个德行!” 他越说越火大,指着傻柱的鼻子呵斥,火气直往上冲。 傻柱皱紧眉头,语气冰冷道:“一大爷,您要是来训我的,那咱们没什么好说的,您请回吧,我没工夫听您说教。” 屋里的何雨水看着傻柱的转变,心里暗暗窃喜。 以前的柱哥,简直就是易中海手里的提线木偶! 易中海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半点主见都没有。 现在柱哥变得越来越有骨气、有主见,这都得谢谢叶玄! 要不是叶玄给柱哥介绍了马金莲这个对象,柱哥指不定还要被易中海拿捏多久。 不过,一大爷终究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就这么把他拒之门外,确实不太好看。 何雨水连忙打圆场:“哥,一大爷既然来了,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在外面站着多不像话。” 听妹妹这么说,傻柱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屋里,算是默许了易中海进来。 易中海连忙跟着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傻柱顿时眉头一皱,不满道:“一大爷,说事就说事,关什么门?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易中海压着嗓子,凑近了些问道:“傻柱,你爸呢?怎么不在家?” 傻柱随口答道:“我爸去找他几个老朋友了,琢磨着帮我置办婚事。一大爷,您找我爸有啥急事?”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也长大了,这事跟你说也一样。” “一大爷,到底啥事儿?别卖关子了!”傻柱不耐烦地催促,“我忙着呢,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 易中海被傻柱这态度气得胸口发闷,可还是强忍怒意,压低声音道:“傻柱,一大爷跟你说,叶玄犯事儿了!今天已经被厂里停职调查,听厂里的人说,他犯的是大事,搞不好要坐牢,甚至可能被拉去打靶!” 傻柱一脸不信:“一大爷,这事儿你该跟叶玄说去,跟我说没用!而且以叶玄的为人,他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这肯定是谣言,你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易中海急声道,“叶玄这次怕是真栽了!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以后别跟他走太近,这小子没安好心!” “一大爷,我跟谁走得近、交什么朋友,就不劳您费心了!”傻柱语气冰冷,“您要是就来说这个,那请回吧,我懒得听!” 何雨水也跟着帮腔:“一大爷,您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最好别乱传,免得引起叶玄误会,到时候不好收场。” “傻柱、雨水,你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叶玄这小子在院里多猖狂?半点不尊敬长辈,在外面肯定也一样!他犯事儿一点都不稀奇!” 易中海轻哼一声,脸上有些戾气。 “你有完没完?” 傻柱彻底不耐烦了,“一口一个叶玄,你到底想说什么?再废话,别怪我赶人了!” 第246章 聋老太太的算计! “你……” 易中海被怼的心里窝火,却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训斥傻柱,只得强压着怒火。 “傻柱,马金莲是叶玄介绍给你的吧?” 傻柱点头道:“对啊,这全院人都知道,怎么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叶玄现在自身难保,搞不好都要被枪毙,他能给你介绍什么好人?马金莲一个寡妇,能配得上你吗?指不定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万一以后查出来,马金莲也牵扯其中,你把她娶回家,肯定要被连累的!” 傻柱顿时沉默了。 他虽然不信叶玄会做那种事,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易中海见傻柱动摇,连忙趁热打铁:“傻柱,不是一大爷多嘴,以你的条件,完全能找个更好的,何必吊死在马金莲这棵树上?跟叶玄沾边的人,多少都有点问题!一旦被牵连,后果不堪设想!你要是听一大爷的,赶紧把这婚给退了,现在还来得及!” 傻柱彻底犹豫了。 他心眼本就不多,被易中海这么一忽悠,顿时没了主意。 一方面自己好容易结一次婚,不想错过这段姻缘。 另一方面,万一马金莲真的牵扯到叶玄的案子,自家肯定遭殃。 何雨水见傻柱被易中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连忙开口提醒:“哥,这事儿可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得有你自己的判断!叶医生多好的人,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再说了,就算他真有事,也未必跟金莲嫂子有关系,更不可能牵连到你!你的婚事周六就要办了,亲朋好友都通知遍了,这时候可不能犯糊涂!” “说得对!” 傻柱猛地清醒过来,沉声道:“叶医生人品好,绝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要是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跟马金莲退婚,往后街坊怎么看我?!” “行,该说的我都说到了,傻柱,别怪大爷没提醒你,往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见傻柱态度坚决,叹了一声,起身走人。 “快滚!别逼老子扇你!” 傻柱彻底动了肝火,嗓门陡然拔高不少。 “你……” 易中海被怼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 这小子现在跟换了魂似的,真敢动手! 他心中极为不满,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水喜笑颜开:“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信那些谗言!叶医生不是那种人,咱们可不能被流言蜚语带偏了!” 傻柱笑道:“放心吧!你哥我又不是傻子,哪能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就怀疑叶医生,甚至取消婚事?” “嘿嘿,我哥最聪明了。” 见大哥拎得清,何雨水彻底松了口气。 后院。 易中海去了聋老太太家,商量后续的事。 “中海,傻柱那边怎么样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道。 “哎,这小子油盐不进,不好糊弄了。” 易中海连连摇头。 “我让你说的,你都跟他说了?” 聋老太太继续道。 “都说了!” 易中海点头,“可这小子倔得很,死活不肯退婚!老太太,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 聋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傻柱这孩子重义气,这在我意料之中。今天的话,虽然没劝住他,但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两天,你再去何大清那里吹吹风,那可是个古板守旧的老顽固,而且非常迷信!你按我说的去做,他一准会出面取消这桩婚事!” 易中海将信将疑:“老太太,这事儿真能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准成!”聋老太太胸有成竹。 95号四合院,因为叶玄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有人担忧,有人发愁。 还有人被叶玄的狠话吓得整夜睡不着觉,提心吊胆。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 叶玄因为停职调查没去上班,难得睡了个大天亮。 阎埠贵、刘海中两人,也双双“因病”告假,在家躲着。 傻柱则因为要置办婚事,又请了几天假,在家忙前忙后。 叶玄叼着烟走出房门,刚到中院,就撞见了蔫头耷脑的刘海中。 这老小子两眼熬得跟大熊猫似的,神色萎靡,一看就是没睡好。 “哟,二大爷,今儿不上班啊?” 叶玄似笑非笑地调侃,“气色这么差,哪儿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刘海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好得很,没病!” 要不是这小子昨晚放狠话,吓得他一宿没敢合眼,会这样? 可打不过叶玄,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叶玄笑道:“看你这模样,是又失眠了吧?巧了,我这儿正好有几个治失眠的法子,要不要试试?价格不贵!” “去去去!没事别在我跟前晃悠!”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手,只想离这个煞星远点。 “呵呵。” 叶玄懒得计较,径直走向中院。 果然,阎埠贵、许富贵、贾东旭、贾张氏都在,一个个全是浓浓的黑眼圈,脸色萎靡,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看就是被吓得没敢睡觉。 “哟,三大爷,老许,你们都在啊,怎么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病?” 叶玄热情地招呼道。 “叶玄……” 众人看到叶玄,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都怪叶玄这小畜生,吓得他们一宿不敢睡觉! 长夜漫漫,每一秒都是熬过来。 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 众人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掐死叶玄! 却惧怕叶玄的拳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万一惹急了这煞星,真把他们当垫背的,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测祸福、断吉凶,趋吉避凶保平安!” “不灵分文不取,只算有缘人!” 不多时,院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 山羊胡,两眼浑浊,看着倒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模样。 阎埠贵见状,立刻上去盘问:“哪儿来的神棍?敢在我们院装神弄鬼?信不信我举报你宣传封建迷信!” 道士神色不变,淡淡道:“贫道只结善缘,怎算宣传封建迷信?再说了,算不准才叫迷信,算得准,那叫未卜先知、洞察天机!” “哼!” 阎埠贵嗤笑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江湖骗子多了去了!你想糊弄人,找错地方了!” 道士微微一笑:“口说无凭,贫道可先给你算一卦。若是不准,我立马就走。” 阎埠贵被激起了好胜心,梗着脖子道:“行!算就算,我还怕你不成?要是算不准,有你好受的!” 两人这一番争吵,吸引了更多街坊围过来。 第247章 众禽直呼活神仙 老道士抬了抬手,缓缓道:“伸出左手,让我瞧瞧。” 阎埠贵毫不犹豫将左手伸了过去:“看吧。” 老道士捻着山羊胡,神色高深莫测,眼神微变,似是看出了什么玄机。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你到底看出了什么?快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老道士微微摇晃脑袋:“你姓阎,出身书香门第。” 话音落下,全院人都愣了。 这老道士一眼算出阎埠贵的姓氏和家世,真神了! 阎埠贵撇了撇嘴,不服气道:“这有什么稀奇?我的姓氏和家世在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你别想拿这个蒙我!” 老道士淡淡一笑,继续道:“你命里不算差,儿孙满堂,膝下三儿一女。” “这些都是街坊邻里都清楚的事!”阎埠贵哼了一声,“说点别人不知道的,想蒙我?没门!” 老道士收敛笑容,语气凝重起来:“从手相来看,你是半生凄苦半生富贵,而今年正是关键节点!年初还算顺遂,可一入年中,霉运缠身,恐有破财之灾,而且是接连破财,损失不小!” “嘶,” 全院都惊了! 阎埠贵这段时间又是赔钱,又是赔了房子,可不就是接连破财? 老道士说的,竟跟他今年的运势丝毫不差! 这下,由不得阎埠贵不信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恭敬模样,躬身道:“神仙!您真是活神仙!说的全对了!” 三大妈凑上前,急忙恳求:“大师,我们老阎家这运势,有没有化解的法子?” 老道士抚须笑道:“放心好了,相逢即是缘,我既然来了,便不能坐视不管。”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递到阎埠贵面前:“将此符带在身上,即可消灾解难。” 阎埠贵满脸惊讶:“老神仙,这一道符,能消灾解难?” “那是自然。”道士颔首,满脸高深莫测。 阎埠贵闻言大喜,连忙问道:“老神仙,这……这符要多少钱?不贵吧?” 老道士笑了笑:“你我有缘,分文不取。若是方便的话,给我搬一张桌子、一把凳子,让我在此歇歇脚,便感激不尽了。” “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阎埠贵一听不要钱,顿时喜上眉梢,搬个桌椅算什么? “阎解成!赶紧给老神仙搬桌子、扛椅子过来!” 阎解成一听,屁颠屁颠地跑回屋,一手拎着凳子,一手扛着桌子,飞快送到前院。 老道士坐下后,继续吆喝:“有缘者可来一算,不灵分文不取……” 院里其他人也动了心思。 阎解成率先凑上前,红着脸问道:“老神仙,我能不能求个姻缘?” 老神仙哈哈大笑,捻了捻胡须:“小伙子放心,你的姻缘不远了,快则今年,慢则明年,自然水到渠成,不必操之过急。” 阎解成心中大喜,连忙追问道:“老神仙,我再问问……我那未来媳妇儿长得怎么样?” 老神仙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阎解成有些尴尬,又问道:“那老神仙,我能不能问问她的性格怎么样?” 老道士笑道:“性格温婉,端庄大方,是个贤内助。” 阎解成心里美滋滋的,连忙躬身道谢:“谢谢老神仙!谢谢老神仙!” 眼看老道士连算两卦都精准无比,院里的街坊们彻底按捺不住了,一个个蠢蠢欲动,都想上前让老神仙算上一卦。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挤上前,恭恭敬敬递上一根烟,谄媚道:“老神仙,您也给我算算!” “嗯。”老道士接过烟,刘海中连忙掏出火柴,小心翼翼给他点上。 “你想算什么?”老道士吸了口烟,慢悠悠问道。 “我想算算官运!”刘海中殷切道,“您看我这辈子能不能混上个一官半职?” 他官瘾极大,可这辈子干到七级工,始终没捞着一官半职。 眼看就要奔五了,这要是再不当官,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老道士抬眼打量刘海中片刻,缓缓道:“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间带着一股官气,本就是有官运之人!只是前半生时运不济,机遇未到,只要再等些时日,必定能得偿所愿,当上一官半职,执掌一方事务!” “哎哟!我就说嘛!” 二大妈闻言猛拍大腿,得意坏了:“就凭我们家老刘的能力,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是个工人?以前就是时运不好而已!等咱家老刘当了官,那些喜欢说闲话的人可别过来沾边!” “对对,老刘这一看就是当官的人。” “老刘,下回再选管事大爷,我一定支持你。” 众人见状,纷纷围上来讨好! 要是刘海中真能当官,没准还能沾点光,受他照顾! 反正说两句好话,又不花钱。 刘海中得意地鼻孔朝天,又问道:“老神仙,我再问问我儿子的情况?” 老道士点点头,淡淡道:“你膝下三子,子孙满堂,无需为子嗣操心。” “准!太准了!” 刘海中脸上笑容更盛,又追着问,“老神仙,我再问一问,我那三个儿子将来对我孝顺吗?能不能给我养老?” 他平时对儿子们非打即骂,怕孩子们记恨,将来不肯养老。 老道士脸色一沉,语气凝重:“你虽子孙满堂,可晚年未必能得享天伦之乐,怕是难有幸福可言。”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刘海中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懵了。 三个儿子,没一个能养老,谁能接受? “不可能!老二老三也就算了,可我家老大,我对他疼爱有加,供他吃穿,送他上学,他怎么可能不孝顺我?”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自有定数。”老道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海中面色苍白,哆哆嗦嗦道:“老神仙!求您指条明路!有没有化解的法子?我不想老来无依啊!” 老道士十分从容,又取出一张黄符:“佩戴此符,可化解因果孽缘,往后多积德行善,善待子女,晚年自会有转机。” “谢谢老神仙!谢谢老神仙!”刘海中如获至宝,连忙掏出钱要给老道士。 老道士却摆手拒绝:“你我有缘,分文不取。今日凡是来我这儿算命的,我都不收一分钱,只结善缘。”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震惊了! 之前还有人怀疑他是江湖骗子,可骗子哪有分文不取的?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干? 这下,所有人都彻底信服了,看向老道士的眼神满是敬畏。 第248章 何大清给傻柱算命 “好家伙,这骗子倒也有两下子。”叶玄在一旁暗自冷笑。 作为穿越者,什么骗术没见识过? 这老道士说的全是江湖骗术的套路,话里话外模棱两可,让你自己对号入座,不知不觉就信了。 只是这老神棍分文不取,到底图什么? 叶玄感觉其中必有蹊跷,决定继续看下去。 这时候,院里的街坊们彻底骚动起来,一个个排着队上前算命。 老道士对每个人的情况都“算”得一清二楚,还每人派发了一张“保命符”。 街坊们更是一口一个“老神仙”地喊着,尊敬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中院。 “什么事,这么吵?” 何大清原本在家忙着筹备儿子的婚事,被前院吵得心神不宁,便放下手里的活走去前院看看情况。 易中海一直在前院盯梢,瞥见何大清终于来了,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鱼儿总算上钩了! “老易,这院里闹哄哄的,到底咋回事?”何大清凑上前,疑惑地问道。 易中海故作神秘地说道:“老何,今儿咱院来了位活神仙!正给街坊们算命呢,算得那叫一个准!” 一听到“算命”二字,何大清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就是个极度迷信的主儿,又听说来了“活神仙”,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上前算一算。 可又怕被人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只能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老易,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你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儿怎么能信?还把人放进院来,这要是传到街道办,你怕是少不了挨批评!” “老何,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分文不取,哪能叫宣传封建迷信?” 易中海继续忽悠道:“而且他算得是真准,院里街坊们都算了,没一个不准的!不光能算过往祸福,还能消灾解难呢!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听也无妨。” 何大清被说得彻底意动了,连忙问道:“老易,那你算了吗?准不准?” “我当然算了!命好着呢!” 易中海点头,趁热打铁道:“老何,你也去算一算,让老神仙给你瞧瞧下半辈子的运势,要是有什么坎儿,老神仙当场就能给你化解!”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 何大清越听心里越火热,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挤开人群,冲到老道士面前,恭敬地说道:“老神仙,您也给我算算!” 老道士抬眼上下打量了何大清一番,神色间闪过一抹冷笑。 紧接着,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坏事了!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老封建迷信,太清楚道士这表情意味着什么了! 八成是算出自己有大麻烦了! “老神仙,我……我这是有什么问题吗?您倒是快说说啊!” 老道士语气沉重:“你的命,苦啊!早年丧偶,中年漂泊,晚年更是难有安稳日子!” 何大清心里又是一沉,这老道士算得太准了! 他确实丧过偶,后来抛下二女跟寡妇跑了,给人家养孩子。 日子过得确实憋屈,可不就是“晚年不好过”? 老道士继续道:“你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还在读书,儿子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我算得不错,他今年便要成婚了?” “神了!您真是活神仙!” 何大清当场惊呼出声,彻底信服了! 傻柱周六就要结婚,女儿何雨水还在上学,这事儿除了院里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老道士居然一眼就算中了! 周围的街坊们也纷纷惊呼,看向老道士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连这种私事都能算得分毫不差,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老道士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家未来的儿媳妇,并非正经人家出身,乃是个寡妇。” “我的天!这都能算出来?” 众人再次惊呼,马金莲是寡妇的事虽然院里人都知道,但老道士一个外人,居然能精准算到,简直神乎其技! 此刻,没人再对老道士有半分怀疑,都是崇拜。 何大清蹙眉道:“我觉得寡妇也没什么不好,踏实过日子就行!” “寡妇本身并无不妥。” 老道士摇了摇头,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可你家这位,是天生的克夫命!谁要是娶了她,活不过一年!” 院里直接安静了。 整个轧钢厂以及九十五号大院,谁不知道马金莲克夫? 这婆娘敢娶回家,不要命了? 只是谁也不敢明着说,担心被扣上‘封建迷信’这顶帽子。 如今老神仙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一听到“傻柱活不过一年”,何大清魂都吓飞了,扑通一下差点给老道士跪下:“老神仙!求您发发慈悲,一定帮帮我儿子化解这个劫啊!” 老道士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沉重:“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家未来儿媳是天生的克夫命,注定孤寡一生,谁跟她沾边都没好下场!就算是我,也爱莫能助啊!” “轰!” 何大清感觉天瞬间塌了下来,老何家难道要绝后了吗? “放屁!” 傻柱不知何时也来到边上看人算命,听到这里也急了,指着老道士怒斥:“你个江湖骗子!纯粹胡说八道!我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你居然咒我活不过一年?” 老道士捻着胡须,神色平静:“年轻人,须知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你为人忠厚,却容易被人蒙蔽,最近更是交友不慎,遇上了灾星,你的这位未婚妻,也是这个灾星给介绍的,对也不对!” “!!!” 傻柱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僵硬。 老道士说的“灾星”,莫非指的是叶玄? 因为马金莲确实是叶玄介绍的! 难道真的要退婚才能保命吗? 老道士眼看傻柱犹豫,连忙趁热打铁:“年轻人,我劝你赶紧跟那灾星划清界限,同时再另娶一人,方能保住性命!” “这个……真有这么严重?” 傻柱愣在原地,彻底慌了神。 第249章 我今天会不会打人? 何大清脸色铁青,冲傻柱吼道:“我早就跟你说马金莲不能娶,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又是灾星,又是克夫,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傻柱吓得满头大汗,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傻柱,你当初要早点听我的,哪会有这事?” 易中海眼见机会来了,连忙假惺惺道:“我早就劝你少跟叶玄那小子来往,你偏不听。现在闹出事了吧?还好你遇上了老神仙,或许还有得救!” 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叶玄,眼神里满是异样和猜忌,原来叶玄就是那个灾星? 居然给傻柱介绍克夫的寡妇? 真是坏到流脓了。 叶玄却一脸淡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已经确定,这道士就是神棍,来95号大院根本不是为了算命,而是冲着拆傻柱的姻缘来的! 其幕后主使,不用想也知道是易中海这帮养老派的。 只是这些人为了控制傻柱,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算计! 说他们是畜生都抬举了! 傻柱咬了咬牙,低声反驳:“现在都新社会了,我……我绝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老道士慢悠悠抚着胡须:“年轻人,不可妄言。你现在不信,将来迟早会后悔的。” 何大清压根没心思听傻柱辩解,连忙又转向老道士,苦苦哀求:“老神仙,我们老何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您可得救救他啊!?” 老道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办法很简单,让你儿子主动退了这门婚事!此劫自然消解!” 这些话跟炸雷似的,狠狠劈在何大清、傻柱父子俩身上! 两人直接懵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半晌后。 何大清咬牙道:“傻柱!老神仙说得对!这婚不能结了,赶紧退了!保命要紧!” “爸……话是这么说,可就凭几句话就退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傻柱无比纠结。 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人,却因为几句话就要退婚。 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不退婚,又怕老道士的话应验!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迈步上前,戏谑道:“大师,不如也给我算算?” 老道士眉头猛地一紧,沉声道:“年轻人,你想算什么?” 叶玄似笑非笑道:“我啊,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灾星。” “!!!” 老道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失控。 骂了半天的“灾星”,居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小子太苟了,绝对是个狠人! 万一动手,自己怕是得爬着出四合院! 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道:“是又如何?” “呵呵。” 叶玄笑道,“大师别紧张,我是读书人,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如大师先给自己算一卦,看看你今天会不会挨打?” 嘶! 全院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叶玄这小子太混账了! 前一秒还说不喜欢打打杀杀,后一秒就逼人家算会不会挨揍,真是畜生行为! 易中海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呵斥:“叶玄!休得对老神仙无礼!老神仙给咱们全院人消灾解难,是咱们院的大恩人,你这么做安的什么心?” 贾张氏也跟着跳脚大骂:“叶玄你个小畜生!你要是得罪了老神仙,咱们院的保命符可就不灵了!你是想害死全院街坊吗?” 两人一唱一和,院里不少人都跟着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万一叶玄真把老神仙惹毛了,自己灾难怕是没人解了。 叶玄扫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一眼,冷哼道:“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传播封建迷信,恐吓街坊邻居!是想进派出所喝茶?!” “唰!” 老道士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自己那套全是江湖骗术,哄骗无知老百姓还行,真要是闹到公安机关,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劳改,重则打靶! 自己干这趟活才收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老道士再没刚才淡然模样,偷偷瞥了眼易中海,有些不知所措。 叶玄的声音继续响起:“大师,别磨蹭啊,赶紧给自己算算,今天到底会不会挨打?” “你……无礼。” 老道士哆哆嗦嗦,说话都利不利索。 心里慌得一批! 要是说“会”,那就是自己算得准,这顿打就白挨了。 要是说“不会”,万一叶玄真动手,就证明自己是骗子。 要是不说,更是心虚! 这怎么说都不行,横竖都要挨揍! 可他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脑子一转,连忙道:“我身为玄门弟子,只渡他人、不渡自身,从不给自己算命!年轻人,你要是想借故动手伤人,尽管来!我不怕!” 他装得悍不畏死,实则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只盼着能蒙混过关。 可这些江湖话术,叶玄哪能不知道? “行,既然你们玄门有规矩,不给自己算命,我也不为难你!嗯,这样吧,给我算总可以吧?” 老道士暗松一口气,他来之前就摸清九十五号院的情况,气定神闲道:“没问题!你想算姻缘还是算前程?我都能给你说个明明白白!” “我既不算姻缘,也不算前程。”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就问一句,你算算……我今天会不会打人?” “唰!” 老道士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 这个问题简直是无解! 答“会”,等于承认叶玄要动手,自己就是来找揍的。 答“不会”,万一叶玄真动手,就坐实了自己是骗子。 横竖又要挨打? 合着今天这顿打免不了了? “你……你非要打人?” 老道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易中海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打圆场:“叶玄!大师辛辛苦苦给咱们院算命化灾,你怎么能这么刁难他?太不像话了!” “闭嘴!” 叶玄怒喝,眼神凌厉如刀,“易中海,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你再敢多嘴,我就直接举报你是幕后主使,教唆这神棍来院里宣传封建迷信!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公安解释,是不是想跟他一起去劳改?” 此话一出,全院都吓了一跳。 就算老道士算得再“准”,宣传封建迷信也是铁打的事实! 谁敢背这罪名? 易中海被怼的直接蔫了,再也不敢吭声。 叶玄再次转头盯着老道士:“我只数三下,3,2……” “别!你是读书人!又是医生!怎么可能打人!” 老道士急得连忙开口,试图用道德绑架来阻止对方。 话还没说完,叶玄一记势大力沉的炮拳已经轰了上去! 第250章 老神仙被打挺了 “嘭!” “哎哟。” “疼死我了。” 老道士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两颗门牙当场崩飞,飞溅出一片血花。 接着,“扑通”一声从树干上滚落在地,捂着嘴哀嚎不止。 叶玄走上前,戏谑道:“老神棍,这卦算得也太不准了吧?你说我不会打人,这不就打了?连眼前的事都算不明白,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老道士彻底吓尿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院里居然有这么个狠人,说打就打,完全不讲道理! 真他娘的是个煞星! 院里的街坊们这才如梦初醒。 对啊! 这老神棍连这种小事都算不准,还敢大言不惭地算过去未来? 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 所谓的“精准测算”,现在想来全是模棱两可的话术! 自个一时不察上当了。 “好你个骗子!居然敢骗到咱们院来了!” 阎埠贵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抄起脚边的凳子就冲了上去。 “哎哟,疼。” 老道士被阎埠贵一凳子砸挺了,捂着腰鬼哭狼嚎。 阎解成也跟着冲上去,抬脚就踹,骂道:“敢咒我家破财,敢骗我们家!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别打了,别打了。” 老道士连连求饶。 “他妈的,混账东西,敢骗老子!” 傻柱眼睛都红了,蒲扇大手一把拎起老道士,啪啪就是扇耳光。 “玛德,敢骗老子,反了天了!” 何大清也抡圆了狂扇嘴巴子。 “差点坏了我老何家的婚事!” “打死你骗子!”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被激起了怒火,围着老道士一顿拳打脚踢。 没一会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了。 “行了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叶玄及时喝止。 “哼!” 街坊这才愤愤不平地停手。 老道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似的。 “这骗子太缺德了,要不是叶玄拆穿他的把戏,咱们都要被他给骗了。” 阎埠贵仍不解气,又上去踹了两脚。 “这畜生,杀了算了。” 傻柱气得直冒烟,刚才被这老神棍一通忽悠,婚事差点黄了。 越想越来气,抄起凳子又砸了几下。 “对,杀了他!” 院里街坊群情激愤,一个个眼神凶狠,好似要吃人一样。 “别别……别杀我。”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孩子……” 老道士彻底吓坏了,一边哭,一边磕头求饶。 “你这神棍,嘴里没一句实话!” 叶玄哪能看不穿这点小把戏,冷声道:“要是早几年,老子非得活剐了你,敢妖言惑众,反了天了!” “多谢不杀之恩,多谢不杀之恩。” 一听到这煞星不杀自己,老道士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多亏自己演技不错,又逃过一劫。 叶玄撇撇嘴,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的行为已经触犯国家法律,必须交给公安严肃处理!” 此话一出,老道士、易中海、贾张氏三人全部吓了一跳。 这事如果牵扯到公安,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一旦追究起来,他们这些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甚至同罪论处! 阎埠贵眼睛一亮,押送这神棍去派出所,这不就是一份功劳? 说不定还能得到街道办的表扬! “叶玄说得对!这种神棍就该押送派出所处理!解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绑起来!” “好嘞!” 阎解成立马找来一根粗麻绳,直接把老道士五花大绑。 易中海和贾张氏眼看着这架势,顿时急得跳脚,不顾一切冲上前阻拦。 “慢着!!” 易中海张开胳膊挡在前面,急声喊道。 叶玄眼神一冷,哼道:“一大爷,你什么意思?这神棍在院里宣扬封建迷信,被我当场拆穿,现在要扭送派出处理,你横加阻拦,莫非你就是他的幕后主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中海吓了一跳,心虚道:“叶玄,算命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往后院里街坊要是平平安安倒还好,万一真有什么灾祸,他给咱们的符,说不定还能挡一挡!你这么做,岂不是断了大家的后路?” 贾张氏也连忙凑上来附和,尖声说道:“对对对!万一真惹恼了神仙,咱们全院都要遭殃,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两人一唱一和,一时间还真把街坊邻居给唬住了! 不少人之前被老道士忽悠得深信不疑,这会儿难免还心有余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阎埠贵拧着眉毛,小声嘀咕道:“小叶,要不……咱们算了?万一将来有个什么好歹,咱们可担待不起。” “三大爷,你糊涂啊!” 叶玄严肃道:“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棍!他要是真能算命,能算到自己今天会来四合院挨顿打,还会被扭送派出所?换做是你,你会这么蠢吗?” “现在是新社会!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你身为小学教员,还堂而皇之地找人算命,要是传到你们单位还有街道办,只怕连工作都保不住!”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众人瞬间吓了一跳! 要是没了工作,他们直接沦为社会最底层,根本不能在四九城活下去!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阎埠贵闻言一哆嗦,咬牙道:“你说得对!旧社会的三座大山都被推倒了,咱们哪能还信这些封建糟粕!这神棍必须送派出所严肃处理!!” 众人再也没有二话,直接推开还想阻拦的易中海和贾张氏,押着五花大绑的老道士去派出所投案。 派出所。 “叶老弟,今天怎么这么兴师动众,还亲自跑一趟?” 宋奇亲自接待了叶玄一行人。 “宋所长,我们院里进来个神棍,宣扬封建迷信,妖言惑众……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蓄意搞破坏,你可得好好查查!” 叶玄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还有这事!” 宋奇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扫了一眼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老道士,越看越眼熟。 “哎哟,这不是马老七吗?穿上道袍、粘上胡子,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说着,宋奇伸手一把撕下老道士脸上的假胡子,果然是乔装打扮的! “马老七是谁?” 叶玄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第251章 我招,我全招! “这马老七以前在四九城就是出了名的神棍,打着“大师”的旗号招摇撞骗,解放后被抓去劳改了一年,没想到刚出来又重操旧业!” 宋奇解释两句,接着神色一寒:“马老七,对你这种顽固不化的破坏分子,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马老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丧着脸求饶:“宋所长,您高抬贵手!我这不是没别的营生手段,就会这点东西嘛!我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是良民!” 宋所长一拍桌子,呵斥道:“宣传封建迷信就是违法乱纪!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马老七愣了愣,支支吾吾:“宋所长,干我们这行的,哪能随便透露雇主是谁……” “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讲义气?” 宋奇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行,既然你不肯说,这事儿就好办了,宣扬封建迷信屡教不改,蓄意破坏人民内部团结,我严重怀疑你是敌特分子!无需审判,直接枪决!” “啥?!” 马老七当场傻了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去95号院算了个命,居然要被安上“敌特”的罪名枪毙? “宋所长!我不是敌特!我真不是!” 马老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求饶。 “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我招!我全招!我就是收了别人的钱,才去干这事儿的!” “接着说!”宋奇喝了一声。 马老七不敢再隐瞒,一股脑把实情道了出来。 “是前几天,一个人找到我,给了我几块钱,让我去95号院算命。院里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他提前跟我说好的,所以我算得才‘准’!”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让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就是九十五号院的一大爷!”马老七连忙道,“他特意交代,重点给一个叫何大清的,还有他儿子傻柱算命,让他们千万别跟一个寡妇结婚!宋所长,我真以为这就是件小事,您可千万别枪毙我啊!” “小事?” 宋奇眼睛一瞪,呵斥道:“胡言乱语蛊惑群众,企图破坏别人的婚姻,这还叫小事?” “宋所长,我就是给人办事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一大爷,我冤啊。” 马老七苦着脸,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为了几块钱,把自己又搭进了派出所,这下不知道又要劳改多少年! 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是易中海这老小子干的!” “这么看来,那些匿名举报我的人,恐怕也是他指使的!” “这老小子心思太歹毒了!” 叶玄忽然灵光一闪,彻底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易中海的算计不可谓不深沉。 先是叫人匿名举报,让自己被厂里停职调查。 然后大肆渲染自己犯了重罪,要坐牢甚至判死刑。 自己身为傻柱的媒人,何大清怕连累何家,直接退婚也不是不可能。 这还只是第一步。 为了确保何家退婚,易中海暗中指使马老七这个神棍,鼓吹什么克夫命,利用封建迷信忽悠傻柱退婚! 何大清非常封建,基本上会直接退婚! 双管齐下,一般人绝对会着了他的道! 可见易中海为了控制傻柱,让傻柱给他养老,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原剧里一大爷看着还不错,没想到居然这么禽兽!” “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古人诚不欺我!” “道德天尊,果然名不虚传!” 叶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易中海! 这所谓的“养老派”,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敢算计到自己头上,就别想好过! “宋所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厂里一趟,还有重要线索要提供!”叶玄当即说道。 “去吧,这里有我盯着!”宋奇点头应下。 …… 红星轧钢厂,人事部。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刘金花的声音响起。 “刘主任,忙着呢?” 叶玄推开门走了进来。 “哟,叶医生?你怎么来了?” 刘金花抬头一看,有些意外。 “我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叶玄开门见山。 刘金花眼睛一亮,连忙道:“真的?快说说!我们正愁没头绪呢!” 叶玄沉声道:“我怀疑,匿名举报我的幕后黑手,就是易中海!” 刘金花眉头猛地一拧,满脸诧异:“易中海?他为什么要举报你?” “易中海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找个人给他养老!咱们厂的贾东旭,还有何雨柱,都是他早就选定的‘养老工具’!……易中海恨我坏了他的养老大计,自然记恨上我,才会想方设法栽赃陷害,想要通过搞垮我,来破坏傻柱的婚事!你想想,只要我这边出事,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傻柱他们一家能不心慌?到时候他再趁机挑拨,说不定就能重新拿捏何雨柱!” 叶玄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刘金花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道:“你说的这些,我倒是略有耳闻。易中海确实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疼,以前对傻柱也格外‘关照’。可仅凭这些推断,就认定是易中海所为,未免有些武断,咱们得有实打实的证据。” “证据自然有!” 叶玄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们院来了个江湖骗子……打着算命的旗号造谣马金莲是‘克夫命’,宣扬封建迷信,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这个骗子亲口承认,是易中海指使他干的!” “你也知道,咱们国家虽严厉打击封建迷信,但不少旧社会过来的人,私底下还是深信不疑。要不是我及时拆穿,何大清和傻柱差点就被他忽悠着退婚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易中海为了养老,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不仅栽赃陷害我,还造谣诽谤马金莲,宣扬封建迷信,这种行为绝对不能纵容!” “竟有此事!”刘金花眉头紧皱,先前她还心存疑虑,毕竟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厂里的老技术骨干,处理起来需要谨慎。 当听到易中海指使神棍宣传封建迷信,破坏何雨柱婚姻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断定,匿名举报叶玄的幕后推手就是易中海! 还好叶玄足够聪明,没让他得逞。 “小叶,你说的这些线索非常重要!” 刘金花郑重道:“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易中海的行为!一经查实,不管他是几级工,我们都公事公办,绝不包庇纵容!” 叶玄轻轻点头:“有刘主任这话我就放心了。” 刘金花摆摆手:“都是职责所在,叶医生不用这么客气。”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刘主任你们先忙。” 叶玄起身告辞。 第252章 家有一老,背锅正好! 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 易中海和贾张氏躲在聋老太太家里,神情焦急。 “老太太,您快想想办法啊!” “马老七被抓去派出所了,他一准会把我供出来!” “到时候派出所肯定会来抓我,要是扣上宣传封建迷信、造谣生事、破坏群众团结的罪名,我肯定要坐牢啊!” “我要是坐牢了,谁照顾您?谁给您养老啊?” 易中海声音发颤,肠子都悔青了。 原本叶玄已经治好了他的不孕不育,只要安分过日子,将来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就因为一念之差,听了贾张氏这老虔婆蛊惑,非要破坏傻柱的婚事! 闹成这一步,肯定收不了场了。 “聋老太太!您快说句话呀!真要是老易进去了,咱们可就彻底玩完了!往后您想吃口肉、喝口汤,都没人给您送来了啊!” 贾张氏哭丧着脸,这事她算主谋,易中海要是进去了,她绝对跑不了! 聋老太太闭着眼睛,满脸痛苦。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完全超出了掌控。 自己为了养老,一味纵容易中海和贾张氏,闹到这一步,晚节不保啊! 自己真的错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算了,这事你们推到我身上吧!我都七老八十了,黄土已经埋到脖子,没几年可活了,就算是劳改,我也认了!” “老太太!这哪能让您老人家扛着?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易中海立马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眼眶“红”了,可嘴角不停勾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聋老太太这把年纪,就算公安要追责,也顶多是教育几句,不可能真把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关起来! 只要老太太扛下来,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用来背锅太合适了! “别说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挣扎着站起来:“赶紧的,把我捆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贾张氏连忙摆手,假惺惺地说道:“老祖宗,让您顶罪,我们心里已经够愧疚了,哪能真把您绑起来?!” “你们不懂!” 聋老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这叫苦肉计!公安见我一把年纪,又是这副主动认错的模样,就算想追责,也不会判得太重,多少会留点情面!” 这话听得贾张氏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服气’二字。 该说不说,聋老太太真是老谋深算,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易中海连忙点头:“那……那就委屈您老人家了!老太太您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行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带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满是悔恨。 说到底,还是没个亲生儿子,要靠别人养老,才沦落到这个下场! “好好。” 易中海哪敢耽搁,连忙找来绳子,假装犹豫了一下,最终手脚麻利地把聋老太太捆了个结实。 三人走出房门,全院人都炸锅了! “我的天!这是咋回事?” “易中海居然把聋老太太捆起来了?他疯了?”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连忙冲上前拦住:“老易!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你把她绑起来,你疯了?” “老刘!不是我要绑老太太,是她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易中海立马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她为了阻止傻柱跟马金莲结婚,竟然找了个神棍来院里宣扬封建迷信,造谣惑众,差点酿成大祸!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必须公事公办,把她交给公安同志处理,给全院街坊一个交代!” “这……这是真的?” 刘海中满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做的!我就是不喜欢马金莲那个寡妇,就是要破坏他们的婚姻!” 聋老太太抬了抬下巴,干脆利落地承认。 “啊?这……那骗子真是您找来的?” 刘海中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在他印象里,聋老太太一向明事理、稳重慈祥,是院里人人敬重的长辈,怎么会做出这种龌龊事? 可人家都亲口承认了,就算想替她辩解,也找不到理由。 “老易!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偶尔犯糊涂也正常!虽说做了错事,可咱们也不能把她五花大绑啊!咱们院可是文明先进四合院,这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就彻底扫地了?” 阎埠贵见状,连忙劝道。 “老阎,我也是没办法!”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要是不严肃处理,往后谁都敢这么胡来,咱们院就别想有安定日子过了!行了,你别劝了,我这就把老太太交给公安机关,让公安同志秉公处理!” 说罢,易中海押着捆得结结实实的聋老太太,径直往院外走。 路过何家时,傻柱和何大清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聋老太太瞥见傻柱,脸上露出一丝悔意:“傻柱,奶奶对不起你啊……” 她那愁容惨淡的模样,看着确实让人有些不忍心。 “傻柱啊,差不多就行了!老太太怎么说也是院里的老祖宗,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可别跟她老人家一般计较!” “对啊傻柱!老祖宗以前多疼你,把你当亲孙子似的!就算不念旧情,也得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别真让她去劳改啊!” “老祖宗这身子骨,哪经得起折腾?” 院里人再次围上来劝,一口一个老祖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恶劣! 傻柱心里闪过一丝恻隐,但很快就坚定了想法:“老太太,您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犯了法律,该怎么判,是公安机关的事,我管不了。我个人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不干预。”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心里暗松一口气。 只要当事人不追究,民不举官不究,公安顶多批评教育几句。 毕竟聋老太太都快八十了,上炕都费劲,还劳改? 谁没事会给自己找一个活祖宗? 结果跟他们料想的一样,派出所严肃处理了马老七,把他再次送去劳动改造。 而对聋老太太,念在她年事已高,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只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责令易中海这些院里的管事大爷,往后要严加监督,不许再发生类似的事。 这桩闹剧,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 第253章 傻柱结婚了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周六。 傻柱的大喜日子! 何家张灯结彩,红绸子挂满了门框,鞭炮碎屑铺了一地,处处透着喜庆。 街坊们忙前忙后,搬桌椅的、洗菜的、切菜的,忙得是热火朝天。 后院,叶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傻柱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叶玄,睡醒没?!” “来了!” 叶玄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只见傻柱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穿着一身新衣,寸头干净利索,脸上挂着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 叶玄忍不住打趣:“哟,傻柱,今天这身行头挺精神的啊!” 傻柱咧嘴一笑,得意地道:“那必须的!今儿可是爷们儿大喜的日子,怎么也得拾掇得板正点,起码不能比你叶玄差!” 叶玄笑道:“不差不差,比我成熟多了。” 傻柱递了两根烟上去:“今儿有空吗?” 叶玄接过烟:“放心,我今儿什么事都不做,专门来给你家帮忙。” “嘿嘿,那可太谢谢您了!”傻柱笑得更欢,“不过你放心,不安排你干脏活累活,一会儿你就去礼部坐阵,帮忙收收礼金就行,这活儿体面!” “行,听你安排!” 叶玄爽快应下。 “那你先去中院吃早饭,我再去叫其他街坊!”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傻柱风风火火去敲刘海中家。 中院。 叶玄和阎埠贵两人都被安排在礼部收份子钱。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八仙桌后,桌上铺着大红纸,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街坊一个个眼睛发亮,紧紧盯着礼部,等着看谁家随的份子多。 阎埠贵喝了口茶水,笑道:“叶玄啊,你这是头一回负责礼部吧?有些规矩三大爷得跟你交代清楚,免得忙中出错。” 叶玄笑着掏出一根中华烟,递了过去:“三大爷,您尽管说,我没什么经验,全听您的。” “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阎埠贵美滋滋地接过中华烟,凑到鼻尖狠狠吸了两口,连忙夹在耳朵上。 这等好烟他平时可舍不得抽,都是留着撑场面的。 “收礼金得注意两点,一是份子钱得当面数一遍,数完再跟随份子的人说清楚数目,免得弄错账事后麻烦!” “二是得仔细辨真假,现在虽说是新社会,但也有假币流通,尤其是老眼昏花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送来假钱,真要是收了,那我们可就得赔钱!” 叶玄有些惊讶:“这年头还有假币?” “怎么没有!” 阎埠贵一脸老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婚宴随份子送假币的少,毕竟被抓现行太丢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得把眼睛擦亮了!” “我知道了。” 叶玄轻轻点头。 正说着,第一个随份子的人就来了,是傻柱在轧钢厂厨房的徒弟马华。 马华笑嘻嘻地走上前,递过来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恭喜,恭喜。” 叶玄接过钱捏了捏,手感厚实、纹路清晰,确定是真钱,当即朗声道:“马华,随礼一元!” 他中气十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街坊都听得清清楚楚。 “嘶,”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年头,随份子大多是一毛、两毛,家境普通的甚至只送几分钱! 能送出一元礼金的,那都是关系极近的亲戚! 没想到马华一个徒弟,居然这么大方! 街坊们议论纷纷,看向马华的眼神满是惊讶和羡慕。 紧接着,食堂的刘岚也走了过来,递上六毛钱:“恭喜,恭喜!” 叶玄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之后,高声道:“刘岚,随礼六毛!” 又是一阵惊呼! 六毛钱虽说比不上一元,但也比不少人的份子钱都多出一截。 足够让人羡慕了! “恭喜恭喜!” 食堂部主任王新民走了过来,递上一张一块和一张五毛。 叶玄接过钱点数清楚,朗声道:“王新民,随礼一块五!” “轰!” 院里直接炸锅了! “我操!轧钢厂食堂的同志也太给力了吧?” “食堂的人都这么有钱?马华一块,刘岚六毛,现在主任直接一块五!” “厨子在厨房压根不缺吃喝,能省下不少钱,别看傻柱一个月才三十七块,实际日子比五级工还滋润!” 街坊们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羡慕。 随后,二食堂、三食堂的同事也陆续赶来,份子钱虽说比不上一食堂的厚重,却也都是五毛起步。 众人再次惊叹。 三大妈满脸羡慕:“傻柱真有面啊,各个都是五毛打底,这次婚宴怕是能收不少份子钱。” 二大妈不由感叹:“可不是嘛!傻柱这厨艺在轧钢厂独一份,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三大妈忍不住说道:“上次贾东旭结婚,二车间就来了几个人,还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哪像傻柱这样热闹!” 二大妈撇撇嘴,讥讽道:“傻柱在一食堂那是说一不二,贾东旭拿什么跟人比?” 这话刚好传到贾张氏耳朵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得意什么?等我们家东旭当上八级工,到时候再办一次宴席,看谁收的份子多!” 刘海中在一旁没忍住,打趣道:“老嫂子,东旭要当八级工,这怕是有点难啊?他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真等熬到八级工,那得到猴年马月,搞不好……你们家都要办丧宴了!” 贾张氏立马急得跳脚,尖声骂道:“刘海中!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家才要办丧宴!” 刘海中连忙摆手,一脸无辜:“老嫂子,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嘛,你别往心里去!” “哼!”贾张氏咬牙切齿,“今儿是傻柱的好日子,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不然非堵你们家门口骂足一个月不可!” “嘿嘿。” 刘海中笑了笑,没敢搭腔。 叶玄和阎埠贵继续收份子钱。 大多是一毛、两毛的,五毛都不多。 毕竟院里不全是条件好的家庭,比如陈瞎子一家,一个月就十几块工资要养五口人,能拿出一毛钱随礼,已经是尽了最大心意,没人会多说什么。 没多会,街坊邻居的礼金都收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三位大爷还有叶玄等少数人还没随礼。 叶玄也没磨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拍在桌上,朗声道:“叶玄,随礼十块!” “!!!” 阎埠贵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叶、叶玄?我没听错吧?你随十块?” 全院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要知道,轧钢厂一级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二十四块,十块钱差不多是小半个月的工资! 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至亲,也未必会随这么厚重的礼金! 叶玄这手笔,简直是乡绅地主级别的! 第254章 随份子也攀比? 许大茂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忍不住说道:“叶玄,你疯了?给傻柱随十块钱?” 叶玄耸了耸肩:“许大茂,你第一次认识我?别说是十块,就是一百块,我也随的起!” 许大茂倒吸一口冷气,啧啧说道:“这我倒是信你!不像某些人,暗地里商量着随十块充面子,等礼金收完了,又偷偷让人家把钱退回去,净玩些虚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上次贾东旭结婚,他们为了撑场面,就暗中合计,每人凑了五块、十块的礼金,等宴席结束后,又让贾家把钱偷偷退了回来。 后来这事被叶玄捅出来了,直接让他们脸面扫地。 这次被许大茂旧事重提,别提多尴尬了。 贾张氏一听叶玄给傻柱随了十块钱,酸得牙都快掉了,骂骂咧咧道:“这黑心肝的小畜生!给傻柱随十块,给我们家东旭结婚才随五毛,是看不起我们贾家吗?” “贾张氏你得了吧!” 许大茂当即讥讽道,“就你那德行,叶玄随五毛都算仁至义尽了!换我一毛钱都不给你!” 话都没说完,全院哄堂大笑! 谁不知道贾张氏的德性? 当面拿了好处,背地里就嚼舌根骂大街,把街坊都得罪遍了。 上次贾东旭结婚,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压根没人愿意去帮忙,更别说随份子了。 叶玄随了五毛,她居然还不知足,翻脸就骂人,这嘴脸简直让人恶心! “许大茂,老娘可没惹你!”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许大茂一脸坏笑道。 “你……给老娘等着。”贾张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悻悻闭嘴。 就在这时,街坊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叶玄这么仗义,随礼都敢掏十块!下次重选管事大爷,我投叶玄一票!” “对对对!我也投叶玄一票!” “不错,叶玄办事靠谱,为人正直,还不占街坊便宜,当管事大爷最合适!” “就是!随十块钱比亲娘舅都亲,往后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我也投他!” 街坊们纷纷附和,呼声越来越高,显然是真心实意支持叶玄。 毕竟叶玄不仅大方,做人还敞亮,哪像易中海那样,动不动就逼街坊捐钱给贾家? 许大茂原本只想随个五毛钱意思意思,这会儿也有了想法! 这可是一次长脸的好机会! 十块钱就能换来这么多街坊叫好,等下回竞选管事大爷,肯定会得到很多选票! 叶玄这小子太精了! 许大茂当即把刚掏出来的五毛钱塞回口袋,又抓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拍在桌上,高声道:“叶玄能随十块,我也能!我许大茂不弱于人!” “疯了吧!许大茂居然也随十块?” “这年轻人,卧槽!” “没看出来啊,这许大茂关键时刻还挺不含糊!” 全院人再次惊呼,没想到平时混不吝的许大茂,居然也这么豪横! 叶玄似笑非笑地瞥了许大茂一眼:“大茂,你想出来选?” “那是!” 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叶玄能竞选管事大爷,我许大茂凭什么不能?现在四合院也该让咱们年轻人上位了!”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骚动! 原来许大茂也盯着管事大爷的位置呢! 难怪出手这么豪横! 这是千金买马骨,想靠十块钱证明实力啊! 不过街坊邻居并不在意,他们可不管谁当管事大爷,只要自己能拿到好处就行。 目前来看,叶玄、许大茂似乎很可靠的样子。 最慌的莫过于阎埠贵、刘海中和易中海三人! 他们之前都是管事大爷,可后来因为屡次犯错,被街道办王主任撤了。 易中海虽说还挂着“一大爷”的名头,也只是暂代,很快就要重新选拔任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届年轻人居然“不讲武德”,竞选管事大爷直接砸钱! 要知道,当初他们竞选时,无非是许些空头承诺、说些好听话,哪见过这种直接掏十块钱的架势? 这钱砸下去,任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人听了! 毕竟实打实的好处,可比空口白话管用多了! 刘海中官瘾本就大,可不想失去管事大爷这一身份,见状哪还沉得住气?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掏出十块钱,猛地拍在桌上:“我随十块!” “……”叶玄一脸无语,没想到这二大爷为了保住位置,居然也这么舍得下本! “刘海中,随礼十元!” 全院再次爆发惊呼! “二大爷大气啊,也随十块!” “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充完场面就偷偷把钱要回去了吧?” “那肯定不会!这钱经了叶玄的手,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对对,叶玄可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街坊们议论纷纷,不停起哄。 这场婚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闹!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道:“各位街坊,我虽说现在不是管事大爷了,但院里的事我该管还得管,该帮还得帮!大家伙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肯定想尽办法给你们解决!” “二大爷仗义啊!下次选举我还投二大爷!” “就是!二大爷为人敞亮,我也投二大爷!” 街坊们纷纷附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听着大家的吹捧,心里爽了,脸上也浮现得意之色。 没人想到,一场婚宴的随份子,居然渐渐变了味,成了竞选管事大爷的“秀场”! “这些人真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竞选总统呢。” 叶玄看得哑然失笑。 他是真没想那么多,兜里刚好只有一张十块的“大团结”,随手就拍在了桌上,哪料到会引发这么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有乐子看就行。 “这些人都疯了。” 阎埠贵暗暗叫骂! 眼看着叶玄、许大茂、刘海中一个个都掏了十块钱,往后竞选管事大爷,还有自己什么位置? 要是没了管事大爷这层身份,往后自家儿子找工作、找媳妇,恐怕都要麻烦不少! 他抠门归抠门,但也明白,这钱是不得不掏了! 阎埠贵一咬牙,对三大妈喊道:“老婆子!快回家给我拿十块钱出来!赶紧的!” 三大妈一听,当场就急了:“当家的!随十块?这可是你小半个月的工资啊!咱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能这么花?” 阎埠贵呵斥道:“爷们儿办事,哪有你说话的份?赶紧回去拿!!” 三大妈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阎埠贵,只能哭丧着脸回家取钱。 第255章 贾东旭要搞事? 阎埠贵拿着一堆零钱,一阵肉疼,却也硬着头皮拍在桌上:“叶玄,这是我的份子钱,你点点。” “三大爷,你来真的?” 叶玄表示错愕。 “钱都在这了,还能有假?” 阎埠贵苦着个脸道。 “那行,我点点。” 叶玄拿起钱数了起来,全是1毛、2毛、5毛的零钱凑起来的,皱巴巴的一堆,看得出来是真舍不得! “阎埠贵,随礼十元!” 院里直接炸锅了。 “我的天!三大爷居然也随十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阎抠门居然舍得掏十块钱随礼?” “三大爷改性子,下回选管事大爷,我投三大爷一票。” “我也是。” 又是一阵起哄。 阎埠贵一脸肉疼的把钱装进包里,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是听着不少街坊愿意投票给自己,心里总算有些许安慰。 只要能当上管事大爷,这钱就值了。 “各位街坊,我虽说暂时被撤了管事大爷的职,但一颗心始终扑在院里的事上!你们谁家有困难、有要求,尽管跟我说,我绝不含糊,能帮的一定帮!”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心里酸得不行! 他上个月结婚,有易中海这个八级工撑场面,份子钱最高也才五块! 哪见过这种十块十块往桌上拍的架势? 直接把他家的婚宴比得一无是处! 贾张氏咬着牙,小声骂道:“这些天杀的!我们家结婚的时候一个个抠门得要死,现在听说要选管事大爷,就十块十块地往里送,真不要脸!” 最开心的莫过于何大清和傻柱一家子! 他们没想到,一场婚宴居然能收这么多厚重的礼金,远远超出了预期! 办婚宴的钱挣回来了,还能剩下不少钱! 何大清跟傻柱俩父子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街坊们递烟倒酒。 就在这时,易中海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玄点了点,朗声道:“易中海,随礼十元!” 这一下,倒是出乎全院人的预料。 易中海一直把傻柱当亲儿子疼,就算前不久闹了矛盾,随礼至少也得比其他人多一点,没想到也只是掏了十块钱! 不少人都看明白了,易中海这十块钱,多半也是为了竞选管事大爷才掏的! 看来他和傻柱的矛盾,压根没化解,可能还恶化了!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大家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句,没人去深究。 易中海随完礼,就剩下些散客,随的礼金也都是三毛、五毛的小数目,没什么看头。 众街坊也不再围着礼金桌围观,各自散开去帮忙忙活婚宴的琐事。 转眼到了中午。 马金莲的娘家人带着亲朋好友浩浩荡荡赶来吃喜酒。 南锣鼓巷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绸飞舞,热闹得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后厨这边,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等人被安排帮忙打下手。 阎解成一边抽烟,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东旭,要我说,叶玄、许大茂这两人,真不是东西!你们家上个月才办完婚宴,他们一个个抠抠搜搜随那么点钱,现在傻柱结婚,全都给十块!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你!” “可不是嘛!”刘光奇立马插了一嘴,“他们还惦记着竞选管事大爷呢!真要是让他们当上了,往后咱们这些年轻人可没好日子过了!东旭,你就没点想法?” 贾东旭叼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法? 想法大了去了! 上次他结婚,彩礼没收到多少,还因为后厨的一点琐事,好好的婚宴闹成了大型斗殴现场,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再看看傻柱今天的排场,礼金收得盆满钵满,宾客满堂,锣鼓喧天,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似的在他心里疯长! 贾东旭狠狠抽了一口烟,把烟蒂往地上一踩,咬牙切齿道:“就他们几个,也配当管事大爷?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贾东旭也不是好惹的,非得让他们丢一回脸不可!” “东旭,你想干什么?”阎解成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贾东旭冷哼一声,眼神阴鸷:“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冲出了后厨。 “这小子怕不是犯病了吧?”刘光奇挠了挠头,满脸疑惑,“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想搞事?” 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管他呢!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对对,咱们看戏!”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继续抽着烟。 贾东旭奔向前院,只见一个汉子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快步走向后厨。 贾东旭心里门清,一准是马金莲娘家来犒劳后厨了! 上次他结婚,就因为牛桂芬娘家犒劳后厨的东西被截胡,最后演变成一场斗殴,闹得贾家颜面尽失! 这一次,轮到何家倒霉了! 贾东旭心一横,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一抹假笑:“叔,这东西给我吧,我给后厨的兄弟们送过去!” 汉子也没多想,当即把布包递了过去,笑着道:“那就麻烦大侄子了!” 贾东旭二话不说,拎起布包转身就往回走。 汉子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贾东旭拎着布包走到中院,就撞见了贾张氏。 “东旭,你这一大包东西哪儿来的?”贾张氏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那布包,馋得不行。 “妈,这是马金莲娘家犒劳后厨的,被我截胡了!”贾东旭压低声音,“你赶紧把东西藏起来!” “好!好!好!” 贾张氏瞬间喜上眉梢。 这布包里的东西一看就不少,要是自家留着,能吃好久,分给后厨那些畜生就是暴殄天物! “咱家跟傻柱家挨着,太惹眼!你把东西藏到一大爷家去,没人会想到!” 贾东旭认真叮嘱道。 “放心,这事妈最拿手了!” 贾张氏连忙把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悄悄去了易中海家。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秦淮茹和娄晓娥看得一清二楚。 “这贾张氏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娄晓娥皱了皱眉。 “看她怀里鼓鼓囊囊的,里面肯定藏了不少东西!”秦淮茹眼神平静,轻哼道:“这老虔婆一天天不干好事!不过跟咱们没关系,走吧,咱们再去前院帮忙。” 第256章 许大茂拱火 中院,易家。 易中海在婚宴上喝了二两小酒,这会儿正躺在炕上小憩。 忽听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噌地坐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见是贾张氏,才松了口气。 “老嫂子,你这急匆匆闯进来,啥事啊?” 贾张氏鬼鬼祟祟走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道:“老易,我找你还能有啥事?!” 易中海下意识地摇头:“我刚刚喝酒,可不能干那档子事!” “呸!你个老不正经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一天到晚满脑子净想些龌龊事,我跟你说正事呢!” 易中海脸上一红,有些尴尬:“正事啊?说来听听!” 贾张氏得意地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得意道:“帮我把这东西藏起来,别让人发现!” 易中海眨了眨眼,死死盯着那布包,心惊道:“老嫂子,你这一大包东西哪儿来的?” “嘿嘿!”贾张氏撇嘴笑道,“这是马金莲娘家拿来犒劳后厨的好东西,被我们家东旭给截胡了!” “啥?!” 易中海一听,吓得差点叫出声,“哎哟我的亲娘嘞!你赶紧把东西送回后厨去!上次东旭结婚,就因为这事儿闹得大打出手,颜面尽失,你还想再来一次?” “看你那点出息,吓成这样!”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不在乎道,“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压根没人看见!到时候咱们死不认账,谁能拿我怎么样?” “不行不行!” 易中海连忙摇头:“这事儿风险太大了!截胡后厨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后厨和马家一准炸锅,当场就得打起来!” 贾张氏凑上去两步,继续道:“老易,你傻啊!马家闹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最好闹到两家直接退婚,傻柱才会重新站到你这边来!” “就算退不了婚,真打起来了,你作为一大爷,站出来调停调停,说几句公道话,这威望不就立住了?” “到时候重新选管事大爷,院里街坊谁还不选你?”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叶玄、许大茂这些愣头青抢班夺权不成?”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贾张氏这话,正好说到他心坎上! 叶玄、许大茂、刘海中和阎埠贵似乎都想竞选管事大爷! 尤其是叶玄已经得到不少街坊的支持! 要是自己不用点手段,怕是很难稳坐一大爷的位置。 这事, 干了! 易中海喝了二两酒,本就有些上头,再被“话语权”“管事大爷”这几个词一勾,那点理智瞬间没了。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他可舍不得轻易让出去! “你确定……真没人看见?” “放心!!”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全程没一个人察觉,绝对万无一失!” 易中海眉头一拧,咬了咬牙,狠声道:“那行!没人看见就好办!东西先放我这儿藏着!一会儿你让东旭赶紧离开四合院,找个地方躲躲,免得被人认出来!只要死无对证,后厨跟马家人一准掐起来,到时候就看我的!” “这才对嘛!”贾张氏顿时喜笑颜开。 后厨。 刘光奇、阎解成等人早就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就盼着马金莲娘家送点好东西过来。 可左等右盼,眼看着宾客都入席了,硬是没见马家人的影子。 阎解成忍不住骂道:“这马家搞什么?把咱们后厨给忘了?来了这么久,连点表示都没有,一点规矩都不懂!有这么办事的吗?” 刘光奇脸色也沉了下来,不满道:“那可不是,咱们起早贪黑地忙,洗菜切菜、生火颠勺,为的不就是伺候好他们这些宾客?结果他们倒好,坐着等吃现成的,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许大茂敲着锅铲,煽风点火道:“哥几个,我跟你们说,这马家既然这么不懂规矩,,那咱们干脆也装聋作哑,看谁熬得过谁!一会儿他们饿得哇哇叫,自然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过来赔礼道歉?” “对!许大茂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阎解成立马附和:“咱们后厨要的也不多,就是图个脸面!他们既然不给咱们面子,老子还就不伺候了!” “没错!老子也不伺候了!” 刘光奇也跟着撂挑子。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啊!一会儿谁怂了,谁就是孙子!” 许大茂一脸坏笑,巴不得把这事情闹大!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早已宾客满座。 老人孩子脸上都挂着喜笑,美滋滋地盼着开席。 一开始,大家伙儿还有说有笑,气氛相当和谐。 可左等右等,桌上连一盘菜的影子都没见着,场面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啊?还上不上菜了?” “姑爷!你们家后厨搞什么名堂?是不打算给我们吃席了?” “金莲!你这婆家怎么回事?菜都不给上了?” “饿死我了!奶奶我要吃饭!” 抱怨声、质问声此起彼伏,吵得鸡飞狗跳。 傻柱先前陪街坊喝了几轮酒,头晕乎乎,人就这么靠着门板眯了起来。 压根没听见院里的吵闹声。 “柱子!” 马金莲从屋里走出来,眼看傻柱喝的大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拿了一碗水泼了上去。 “下雨了,下雨了,收衣服了。” 傻柱一个激灵,如梦方醒,看到怒气冲冲的马金莲,满脸疑惑:“金莲,你怎么不高兴?” 马金莲蹙眉道:“我们家亲戚入席大半天了,连盘菜都没见着,我高兴地起来吗?!” “啊……这……不对劲啊!” 傻柱彻底懵了:“后厨一早上就备好食材了,菜都切好等着炒,怎么会到现在还没上菜?” “你问我,我问谁去?” 马金莲没好气道。 “别急,我这就去后厨看看。” 傻柱哪敢耽搁,急匆匆冲到后厨。 只见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几人正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吞云吐雾。 锅里冷灶朝天,压根没半点炒菜的动静! “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 傻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客人都快饿疯了,赶紧上菜啊!” 许大茂等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该抽烟的抽烟,该闲聊的闲聊。 第257章 事情闹大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咔咔响:“我说你们几个!我哪儿亏待你们了?烟酒管够,没少你们半点好处吧?你们就这么坑我?” 许大茂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撇着嘴道:“你是没亏待我们,这我们认。但马家呢?他们来吃席,不得犒劳一下后厨?连点规矩都不懂,我们凭什么伺候他们?” “不可能!” 傻柱斩钉截铁,连忙解释,“我跟老丈人特地交代过,一定要把犒劳的东西送到后厨,绝不能出岔子!而且我亲眼看见他们带了东西的,怎么可能没给你们?” 阎解成冷笑一声:“傻柱,你说得比唱得好听,东西呢?在哪?” “就是!”刘光奇跟着帮腔,“我们再不济,也犯不着贪这点小便宜!还不是马家不讲规矩?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傻柱本来就喝了点酒,又被这几人一搅和,脑子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压根想不通问题出在哪儿。 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妥协:“行行行!就算是我欠你们的!你们先把菜端上去,等散席了,我额外给你们双倍的补偿!大家都是兄弟,总不能看着我大婚丢人吧?” “呵,傻柱,你当我们傻啊?”许大茂嗤笑一声,“等我们把菜上完,客人伺候好了,你转头就不认账了,我们找谁说理去?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 傻柱眉头拧成疙瘩,怒声道:“许大茂,你非要给我添堵是吧?” 许大茂今儿觉得自己占着理,腰杆硬邦邦,一脸嚣张:“怎么着傻柱?老子好心帮你家忙活,结果东西没捞着,还受一肚子气,你还想动手打我?有种你打一个试试!往后看看院里谁还敢帮你们何家做事!” 这话算是拿住了傻柱的软肋!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要是真动了手,不仅脸面丢尽,婚宴也得彻底搅黄! “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们找!” 傻柱硬生生把满肚子火气憋了回去,说完转身就走。 刚回中院,就撞见了一脸铁青的马金莲,还有岳父岳母、大舅子小舅子一行人。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傻柱连忙上前劝道,“快回去坐!菜马上就好,一会儿就开席!” “还开席?” 傻柱岳父马五甲怒目圆睁,声音如炸雷:“傻柱!我们马家把闺女嫁给你,带着亲戚来道贺,你们倒好,让我们干坐着挨饿!是想看我们马家的笑话?还是觉得我家闺女不是头婚,就可以随便欺负?” 这一声怒吼,直接把傻柱的酒气吓醒了大半! 全身冷汗直流! “爸!这是误会!纯纯的误会!我去后厨问了,他们说没见着马家带来的东西,还以为是你们忘了带,就让我过来问问!” “放屁!” 马五甲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傻柱怒斥:“东西我买的,亲自让你三叔带来的,怎么可能没有?” “爸,后厨是真没拿到啊!”傻柱急得满头大汗,“那几个臭小子虽然浑,但绝不会拿这事儿骗人!” 马五甲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身旁的堂弟马原:“老三,东西你确定送到后厨的人手里了?” 马原连忙点头道:“大哥,我亲手交给后厨的人了!那人身上一股蒜味儿,一看就是后厨帮忙的,怎么可能没送到?” “柱子,你也听见了!”马五甲转头盯着傻柱,语气愈发严厉,“你三叔亲手交出去的东西,现在后厨说没见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金莲皱着眉,压低声音道:“柱子,会不会是你那几个邻居想多拿多要,故意搞这么一出?” 她知道95号院这些人的德性,一个个自私自利,没一个好东西! 贾东旭结婚就闹过这幺蛾子,贾张氏截胡了牛家犒劳后厨的东西,还反咬一口,这次肯定是故伎重施! “我也听说了这事!”马家一个亲戚立马附和,“贾张氏截胡了牛家的东西,最后婚宴变斗殴现场!这是把咱们马家当软柿子捏,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话一出,马家的亲朋好友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拍着桌子站起来:“好啊!敢耍我们马家,这事没完!!”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傻柱人都麻了。 不远处。 易中海和贾张氏躲在人群里偷偷盯着,嘴角都压不住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得越凶越好!” 贾张氏小声咒骂:“最好让马金莲直接退婚,看傻柱这畜生还怎么得意!” 易中海也盼着尽快闹大,自己好出面调解,彰显一大爷的权威! 同时也为下一次竞选管事大爷铺路! 就在这时,许大茂带着阎解成、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一行人从后厨冲了出来,一个个梗着脖子,气焰嚣张。 许大茂冷哼道:“跟你们说清楚!后厨压根没拿你们马家任何东西!别想冤枉人!不想给就明说,咱们也不是缺你这口吃食,犯不着耍这种手段!” “就是!没给就是没给,还想倒打一耙?” “我们可没那么下作,拿了东西还不认账!” 阎解成、刘光奇等人纷纷附和。 马家众人一听,火气更盛! “好啊!拿了我们家东西还敢嘴硬,反倒冤枉我们没给?” “95号大院的名声真是‘名不虚传’,今天老子算是长见识了!这饭老子不吃了,不受这份窝囊气!” “桂芬!别怪老舅心狠!你要是铁了心要嫁给这个傻子,往后就别认我这个老舅了,丢不起这人!” 吵闹声越来越大,婚宴随时会演变成一场斗殴! “别吵了,别吵了。” 傻柱头都快炸了,急得团团转。 后厨说没拿,马家说送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肯让步。 他本来就不太聪明,这会儿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水看着快要打起来了,急得都快哭了。 她有心去说两句公道话,可她一个学生,说话谁会听? “大哥好不容易结一次婚,真要是打起来,婚事肯定黄了。” “怎么办呢?” “谁能帮帮我们家?” 何雨水两眼通红,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对,去找叶大哥,他一定能解决这事!” 何雨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跑去找叶玄。 第258章 傻柱怒扇贾张氏 叶玄已经点完礼金账目,听见院里闹得沸沸扬扬,也准备过去看看。 何雨水红着眼跑了过来:“叶大哥,出……出事了。” “雨水,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叶玄连忙安慰道。 “马家跟后厨闹起来了……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叶大哥,求求你帮帮我们家,帮帮我哥。” 何雨水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大眼睛噙满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别哭,我去看看再说。” 叶玄也不敢耽搁,连忙往中院走去。 果然看到马家几十号人堵住月亮门,吵翻了天。 看这架势,随时都会干一仗! “让让,让让。” 叶玄也不含糊,一手拨开人群。 他力量非同寻常,这一拨,几十个马家人像是麦穗一样往两边倒。 顿时也让不少人感到诧异。 这不是收份子钱的年轻人吗? 看着文弱,力气居然这么吓人? 一些还想打一架的马家汉子瞬间也没了心思。 真要打起来,谁能干得过这小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 马家向来不好斗! 唯好解斗! 叶玄大步走入人群,连忙问道:“傻柱,怎么回事?!” 傻柱一见叶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叶玄,你可算来了!马家说给后厨送了犒劳品,可后厨说压根没收到!现在两边吵起来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叶玄听完,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马家这边送了,后厨这边没收到?”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傻柱哭丧着脸,连连叹气:“我现在头都大了,你脑子活,快给我想想主意!” 叶玄转头看向马原,认真道:“马三叔,你当时把东西交给谁了?那人长什么样?” 马原皱着眉回忆了片刻,道:“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就是脸上有些虚浮,精神不太好,脸色还发白……看着像后厨帮忙的!” 这话一出,叶玄瞬间了然,整个后厨,符合这外貌特征的,不就是贾东旭吗? “阎解成,贾东旭呢?叫他出来!” 阎解成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刚还在呢,骂骂咧咧说要让傻柱吃点苦头,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能去哪,肯定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了!” 叶玄斩钉截铁:“这小子是想故意破坏傻柱的婚事!” 轰! 全院瞬间炸开锅了! “难怪他刚才气冲冲地走了,原来是早有预谋!” “他刚才还说要让傻柱吃瘪,没想到真干出这种缺德事!” “上次他结婚闹得一塌糊涂,这次指定是想报复傻柱,故意搅黄他的婚宴!” “太缺德了!为了报复居然干这种事!” “这小子是想害咱们跟马家斗殴呢!” 刘光奇、阎解成等人义愤填膺,大声唾弃。 自己也就过过嘴瘾,贾东旭真不干人事! 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全身直哆嗦。 叶玄这小畜生,怎么这么聪明! 三言两语就猜到了关键! 事到如今,她只能死鸭子嘴硬:“你们少冤枉人!我们家东旭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肯定是你们这几个臭小子,把东西偷偷分了,还想多吃多占,故意陷害我们家东旭!” “贾张氏你少血口喷人!”许大茂当即怒吼,“我们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许大茂,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又是什么好鸟?还有你阎解成,跟你爹一个德行,满脑子都是占便宜、算计人,指定是你们把东西私吞了,还想赖在我们东旭头上!” 贾张氏撒泼耍赖,说得头头是道。 一时间,还真有不少人被她唬住,眼神变得犹豫起来,难道真的是后厨众人私吞了? 三大妈一看自家儿子被骂,怒道:“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整个院子谁不知道贾东旭的德性,指不定就是他偷拿了马家给后厨的东西!” “你说拿就拿?” 贾张氏梗着脖子撒泼,三角眼瞪得溜圆,“凡事得讲证据!没证据就是污蔑造谣!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们诽谤!” 被贾张氏这么一搅和,全场人都麻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这事儿还真不好定性! “别吵了,都别吵了!”场面眼看又要失控,傻柱急得头都大了。 马五甲脸色铁青,指着傻柱怒声道:“我不管你们院里有什么猫腻!今天不给我们马家一个合理的交代,这婚就不结也罢!” “不结就不结!” 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真以为马金莲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们傻柱可是轧钢厂的厨子,往后想找个黄花大闺女都容易得很,还怕娶不到媳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这简直是当众打马家的脸,也打傻柱的脸!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傻柱急得怒吼,肺都快气炸了。 “傻柱啊,婶子这可是为了你好!” 贾张氏假惺惺地说道,“你看这马家,明明没给东西,还非要冤枉咱们院里的街坊,这种亲家,就算结了婚往后也得闹矛盾!到时候别说你们何家抬不起头,就连咱们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丢脸!” “贾张氏,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傻柱彻底怒了,一耳光扇在贾张氏那张胖脸上。 啪一声脆响! 贾张氏被拍翻在地,一张脸肿成了发面馒头! “啊,杀人了,傻柱杀人了!” 贾张氏捂着脸,拍着大腿招魂:“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傻柱这畜生要欺负死我们孤儿寡母,你快把他带走吧!”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呢,今天傻柱大婚,你可不能在这里闹腾,快起来!” 易中海见机会来了,连忙上来调解。 “就不起来!傻柱这畜生不分青红皂白殴打老娘,这事没完!我要去街道办举报他!” 贾张氏撒泼打滚,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傻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贾张氏这德性,真要闹起来,今天这婚指定结不了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和娄晓娥挤到叶玄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叶玄瞳孔一震,轻声问道:“你们没看错?” “绝对没错!我们都看见了!” 秦淮茹和娄晓娥异口同声道。 “干的不错,这次你们立功了!” 叶玄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沉声道:“马大叔,您先消消气,听我说一句!” 第259章 易中海反水! 马五甲强压怒火,冷冷道:“你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事其实也怪不得傻柱。” 叶玄顿了顿,缓缓说道,“他今天从早忙到晚,又陪客人喝了不少酒,脑子确实有点不清醒。他爸现在还在床上酒醉不醒,家里没个能管事的长辈,换作任何一个年轻人碰到这种事,都会乱了阵脚。” 这番话既给了傻柱台阶,也给了马家面子,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傻柱借坡下驴,连忙附和道:“爸!我今天真是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您别往心里去!” 马五甲依旧不语,可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了。 叶玄察言观色,知道马五甲气消了一些,继续道:“马叔,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安排人把饭菜上了,让客人先吃着。有什么事咱们吃完再说!” “对对对!先吃饭!” 傻柱一拍脑门,总算反应过来,许大茂他们不肯上菜,可以找别人啊! 饭菜早就做好了,不能因为这几个混小子,把自己的婚事彻底搅黄了! 还得是叶玄,大学生脑子活,一句话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自己要是有他一半脑子,今天这事也不至于闹到这份上。 马五甲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一码归一码!东西没找回来,这饭我们不能吃!不然往后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马家仗势欺人!” “对!先把东西找回来!” “找不到东西,我们就不吃饭!” “你们何家要脸面,我们马家也要!” 马家人也纷纷附和,态度强硬。 “这……” 傻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马家的东西多半被贾东旭这混蛋藏起来了,这会儿去哪儿找?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爽得不行。 东西是他亲自藏起来的了,除了他没人能找到。 一会儿马家还得闹起来,等傻柱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便站出来解决这事! 如此一来,既获取了何家的好感,又在街坊面前长脸。 真可谓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完美!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干脆道:“没问题,既然马叔要先找出东西再开席,咱们就先找东西!” 傻柱急得直跺脚,苦着脸道:“叶玄!我上哪儿找去啊?!” 叶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从容:“傻柱,别慌,我知道东西在哪儿。” 唰! 全场人的目光齐齐扫向叶玄,满是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知道东西在哪? 难不成东西是他藏起来的? 叶玄连忙摆手道:“大家别误会,东西不是我拿的!是我爱人秦淮茹,恰巧撞见贾张氏抱着后厨的东西,偷偷进了一大爷家里!只要去他家里搜一搜,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轰!” 全场瞬间炸了! 众人的目光像利箭似的,死死钉在贾张氏和易中海身上! 谁都没料到,竟是这俩人在背后捣鬼! 贾张氏和易中海浑身一哆嗦,脸“唰”地一下白了! 不是说好没人看见的吗? 秦淮茹这又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尖着嗓子跳脚,撒泼打滚:“叶玄你这小畜生!敢血口喷人?你说我拿东西了,证据呢?想污蔑老娘,我今儿跟你拼命!” “拼命?”叶玄冷哼一声,眼神冰冷,“等会儿东西搜出来,有你哭的时候!” 贾张氏做贼心虚,闻言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呵斥:“叶玄!你凭什么搜我家?你们又不是公安,私闯民宅搜东西是违法的!现在是新社会,凡事讲法律!” 叶玄可不吃这一套,冷声道:“一大爷,我劝你最好配合!这事你顶多算从犯,问题不大!可你要是执意抗拒,我只能让傻柱报警,等公安民警来了,搜出东西,到时候可就不是咱们院里内部解决这么简单了!” “如果你主动把东西交出来,还算将功补过!” 易中海瞬间汗流浃背,全身都在打颤,喉咙干涩,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纸包不住火! 一旦报警,事情肯定败露! 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到时候“一大爷”的身份绝对保不住,权威也会彻底崩塌! 事到如今,怕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贾张氏见易中海神色松动,顿时慌了,连忙喊道:“老易!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咱们不能认啊!” “你闭嘴!” 易中海当场反水! 这事儿本就是贾张氏死缠烂打拉他下水,如今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这老虔婆? “各位街坊!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今天喝了点小酒,醉醺醺地回家就睡了,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迷迷糊糊好像看见贾张氏来我家,怀里揣着个布包,我还以为是啥土特产,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把东西找出来!如果真的是马家的,咱们立马归还,赶紧化解误会!” “易中海!你个老畜生!” 贾张氏彻底急眼了,指着易中海鼻子大骂,“你是东旭的师傅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易中海义正言辞道:“分明是你趁我酒醉不省人事,偷偷把东西藏在我家,破坏我跟傻柱的关系!我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绝不能纵容你这种龌龊行径,必须严肃处理!” “易中海!你……你放屁!你敢这么做?往后别想让东旭给你养老!” 贾张氏咬牙切齿,搬出最后的筹码。 谁不知道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让贾东旭给他养老,这些年为了这事,没少帮衬过贾家! 易中海冷哼一声,反驳道:“贾张氏,别拿东旭吓唬我!我易中海只是把他当徒弟,平日多照顾几分罢了,压根没想过要让东旭养老!没想到我一片好心,竟被你当成驴肝肺,真是让人心寒。” 不孕不育这病治好了之后,易中海还是头一回在贾张氏面前这么硬气! 贾家这些年净给他惹麻烦,早就让他心力交瘁! 以前指望贾东旭养老,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以生育了。 如果贾张氏不知进退,那么今天就踹了贾家! 此话一出,全院人都惊呆了! 没人想到,易中海为了自保,连辛苦培养的养老人都踹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易中海吗? 第260章 傻柱飞踢易中海 “你……你……” 贾张氏被怼得气血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装死? 没门! 叶玄一眼看出贾张氏装死蒙混过关,当即喊道:“贾张氏昏倒了!谁家有小孩?快来点童子尿把她滋醒!” “我来我来!” “我尿黄,我来。” 几个鼻涕娃争先恐后上前,准备滋醒贾张氏。 “哈哈哈!” 全院哄然大笑。 “滚滚滚!” 贾张氏一听,哪还装得下去? 一脸尴尬地睁开眼睛,喝退鼻涕娃。 “哈哈哈!” 全院人哈哈大笑,院里充满快活的气息。 嘲讽声此起彼伏,贾张氏老脸臊得通红! 易中海不再理会贾张氏的死缠乱打,径直进屋,翻箱倒柜一阵摸索,很快就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拎了出来。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真是恬不知耻!居然把马家的东西藏到我家,差点搅黄了傻柱的婚事!还好我当时没睡死,不然可就被你坑惨了!” 易中海满脸愤怒,不知道的还真被他演技骗过去了。 “老马,这是你们家的东西。” 易中海连忙把布包恭敬地递到马五甲手里。 马五甲一把夺过布包,狠狠扯开绳结,仔细清点了一番,确定东西一件没少,这才重重哼了一声,看向傻柱:“柱子,你们这院子,真是牛鬼蛇神齐聚,名不虚传!” 傻柱苦着脸,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悔恨道:“爸,对不起!大好的日子被搅成这样,都是我没用!” “行了,你也是个老实人,哪斗得过这些心思歹毒的东西?”马五甲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往后多听金莲的,少跟这些人来往,不然迟早被他们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唉!我知道了!我往后一定跟他们划清界限!”傻柱连连点头,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了。 马五甲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耳语道:“柱子,你们这院子不简单!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有让他们怕了你,往后才不敢再欺负你和金莲!” 看得出来,马五甲是真满意傻柱这个女婿,诚心诚意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不想让他和马金莲往后受委屈。 傻柱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重重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害我何家颜面扫地,差点让我结不成婚,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做给我看!” 马五甲冷声道。 “好!” 傻柱死死盯着贾张氏,咬牙切齿:“我何雨柱这些年待你们贾家掏心掏肺,东旭结婚我忙前忙后,平时有口吃的都想着你们!你居然在我大婚这天捅刀子,害得我差点结不成婚,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何雨柱!” 贾张氏看着傻柱吃人的眼神,瞬间怂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傻柱啊!婶子糊涂!是婶子猪油蒙了心,一时贪嘴才拿了东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太婆一般见识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傻柱几步走了上去,像提小鸡似的把贾张氏拎了起来,扬手就甩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每一巴掌都扇得结结实实。 “哎哟,疼死老娘了。” “傻柱,别打,疼!” 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杀猪似的嚎哭起来。 全院人围在一旁,没一个人替她求情,换谁家大婚被这么搅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这顿打,她挨得一点不冤! 远处的易中海看得脸都跟着抽搐,腮帮子隐隐作痛。 傻柱下手也太狠了! 真把贾张氏往死里打,根本不讲半点情面! 还好老子机智,不然被打的就是自己了! 贾张氏被打得奄奄一息,突然疯了似的嘶吼:“何雨柱!你就只会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有本事你去打易中海啊!你敢吗?!” 傻柱动作一顿,皱眉道:“贾张氏你疯了?一大爷好好的,我打他干什么?” “好好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歇斯底里地喊道,“实话告诉你,易中海跟我一伙的!从一开始就想搅黄你的婚事!他利用你、算计你这么多年,你当他是好人?你就是个傻子!只会欺负老人,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胡说八道!” 易中海吓得魂都飞了,急忙跳出来辩解,“贾张氏,我知道你怨恨我不袒护你,可你也不能陷害忠良吧!我易中海是那种人吗?” “就你,还忠良?你就是个敢做不敢认的死绝户!” 贾张氏豁出去了,大骂道:“这些年你骗傻柱给你当打手,全院谁不知道?最不想傻柱结婚的就是你!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想踹了老娘?没门!你也得一起倒霉!” “轰!” 傻柱两眼瞬间通红,咬牙切齿地看向易中海,一字一句道:“易、中、海!” “哎,一大爷在这。” 易中海下意识回答了一句,接着腿一软,他比谁都清楚傻柱疯起来有多可怕! “傻柱你冷静!千万别听贾张氏胡言乱……”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傻柱已经抬腿一记飞踢! “砰!” 一声巨响,易中海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木门上。 门板“咔嚓”一声崩裂塌陷,木屑飞溅! 易中海蜷缩在地上,面色发紫,嘴张了张,却疼得连半声都喊不出来。 嘶! 众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傻柱这一脚压根没留力! 换作旁人,怕是直接废了! 也就易中海是八级工,常年干重活身子骨抗造,才勉强没被踹断骨头! “舒服!” 傻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郁气终于散了! 这一脚踹爽了! “易中海!贾张氏!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我何雨柱今天总算看清你们的嘴脸!” “老子告诉你们,这事没完,老子现在就报警,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吃牢饭!” 一听傻柱要报警,易中海顿时急了,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连忙哀求道:“傻柱!不能报警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小时候发烧,是我背着你跑三公里去医院!雨水生病,你一大妈守在病床前熬了两夜!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恩将仇报啊!” 贾张氏这会也顾不上疼痛,坐在地上哭嚎:“傻柱啊!婶子错了!真错了!你要打要骂随便来,可千万别报警啊!婶子再进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你要是不解气,现在再抽我几十巴掌都行,只求你别报警!” 就在这时,贾东旭从人堆里挤了进来,急忙道:“傻柱,别报警……都是我的错,跟我妈和师傅没关系,东西是我偷的,也是我撺掇着藏起来的,他们就是被我连累了……要打就打我,怎么打都行!” 一大妈见状,咬了咬牙,挤出几滴泪劝道:“傻柱,你一大爷这事做错了,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一大妈虽然看不上贾家,但对老易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这么多年夫妻情分,可不想看老易被抓进去。 万一真弄丢了工作,他们家就全完了! 第261章 皮带互抽 许大茂连忙围上来劝道:“傻柱,算了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别把路走死了!” 阎埠贵跟着打着圆场:“是啊傻柱,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真闹到派出所,脸面都不好看!” 刘海中也跟着劝和道:“傻柱,今天是你大婚的好日子,把人送进去传出去多晦气!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傻柱冷眼扫过易中海,终是不忍心,冷哼道:“行,既然街坊们都为你们求情,我就不报警。” “谢谢傻柱!谢谢傻柱!” 易中海和贾张氏连忙道谢,贾东旭也松了口气。 秦淮茹和娄晓娥站在叶玄旁边,眼看傻柱要被道德绑架放过易中海等人,暗暗摇头。 “傻柱太心软了,换做是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娄晓娥小声嘀咕道。 “我也是。” 秦淮茹深以为然,心里非常痛恨这些小人。 “你们别急,看着吧,傻柱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玄在一旁看乐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你这么肯定?” 娄晓娥不相信。 “那当然。” 叶玄非常笃定。 傻柱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原剧里就拆了三大爷的自行车轮子卖钱。 趁许大茂醉酒不省人事,脱了许大茂的裤衩子。 这小子损着呢!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傻柱话锋一转,冷声道,“你们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易中海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说怎么罚,我们都照做!” “一大爷,这可是你说的。” 傻柱突然咧嘴一笑,解下腰间的皮带,“啪”地往地上一摔。 “贾东旭,拿着这根皮带,抽易中海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少,抽完了,我就原谅他。” 贾东旭整个人都僵了,瞪大眼睛:“傻柱,这……这不行啊,他是我师傅!” “师傅?”傻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语气冰冷,“刚才你妈说他算计我、利用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认这个师傅?要么抽,要么我现在就报警,你选一个。” “我抽!我抽!”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连忙捡起皮带,心里却乐开了花。 易中海假仁假义,一年了都不传给自己真本事! 还想让自己给他养老,真是不要脸! 以前碍于师徒名分,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回可是傻柱亲口下令,正好借机会出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东旭!你敢!我是你师傅!” “师傅,对不住了!”贾东旭攥紧皮带,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甩,“啪!” “喔嚯嚯嚯!” 清脆的皮带声在院子里炸开,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原地转圈。 贾东旭越抽越顺手,越抽越解气,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嘴里还念叨着:“师傅,这是第一下!第二下!……” 皮带挥出残影,易中海后背上立刻泛红渗血,“啪啪”的脆响在院子里回荡。 “疼,疼死老子了。” 易中海疼得原地跳脚。 “师傅,您忍着点,我很快就抽完了!” 贾东旭越打越起劲,嘴里还假惺惺地喊道:“师傅,我也不想,可这是傻柱的要求,您别怪我!” “嘶!” “东旭,你……倒是换边打啊。” 易中海疼得浑身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贾张氏见状,三角眼直发光,猪头似的脸上满是狠戾:“傻柱,老娘抽他的算数吧?” “当然算!” 傻柱点头,“现在七十下了,你再抽三十下就行!” “好嘞!保证抽到你满意!” 贾张氏咧嘴一笑,一把抢过皮带,就往易中海身上抽:“老易,你刚才得意啥?敢出卖我?你这个虚伪小人,不配当东旭的师傅!” “轻点,老嫂子,轻点打。” 易中海鬼哭狼嚎,整个人都扭曲了。 没一会儿,三十下抽完,贾张氏累得瘫坐在地直喘气。 秦淮茹和娄晓娥看傻了:“这傻柱看着傻,手段还真是损,让贾东旭抽易中海,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叶玄撇撇嘴,轻笑道:“这小子损着呢,你们接着看戏好了。” “嗯嗯。” 秦淮茹和娄晓娥连连点头,两眼放光,今天这瓜真好吃。 易中海被抽得半死,后背没一块好肉,好在他身强体壮扛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傻柱!这下你满意了吧?” 傻柱轻轻点头:“我傻柱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过抽一百下就不追究你,说到做到!” 易中海重重松了口气,挣扎着起身想走,却被傻柱喊住:“慢着!” “你还想干什么?想说话不算数?”易中海回头,满脸怒气。 傻柱似笑非笑道:“一大爷,你不想抽贾东旭和贾张氏吗?”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背上的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虽然没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贾东旭和贾张氏的脸“唰”地垮了,刚才抽得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害怕! “傻柱,你别玩了!” 贾东旭急得跳脚:“我都按你吩咐抽了一大爷一百下,你不是原谅咱们了吗?” 贾张氏哆嗦着喊道:“对啊!傻柱,我们都按要求做了,你可不能食言而肥!!” “我只说让你抽易中海一百下,就原谅他,可没说原谅你们啊!” 傻柱撇撇嘴,语气冰冷,“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易中海抽你一百下,我就原谅你;贾张氏你年纪大,就受五十下。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你自己选!” “傻柱!你敢耍我!” 贾东旭脸都绿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刚才他已经跟易中海撕破脸,这要是让易中海抽一百下,还不得被抽死?。 心里直把傻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不想,那就报警。” “一百下就一百下!” “我认罚!” 傻柱转头看向贾张氏:“你呢?” “我认打!” 贾张氏哪敢不答应? 进派出所可比挨五十下难受多了,只能哭丧着脸点头。 “好!好得很!我打!” 易中海捡起地上的皮带,死死盯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嘴咧到耳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第262章 易中海抽贾张氏 “老易,你可得悠着点啊。”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煤气罐一样的身体直哆嗦。 刚才抽得多畅快,此刻就有多恐惧! “贾东旭、贾张氏,给我站好!要是不愿挨这顿打,行,我现在就报警!” 傻柱怒声呵斥道。 他恨透了贾家跟易中海,要不是念在昔日的一些情面,早就让公安把这伙人拖走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报警”二字,脸都吓白了。 进派出所蹲局子,比挨顿打可怕十倍! 易中海盯着贾张氏母子俩,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你们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贾东旭哆哆嗦嗦凑上前,哭丧着脸求道:“师傅,您……您可得轻点啊!我妈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 “放心。”易中海冷笑一声,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 贾张氏和贾东旭硬着头皮转过身。 易中海眼神一冷,扬手就将皮带甩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 皮带结结实实抽在贾张氏肥胖的背上! “哎哟!疼死老娘了!” 贾张氏惨嚎一声,肥胖的身子跟个漏气的皮球似的原地蹦跶。 哈哈哈哈! 院里围观的街坊看得直乐,哪里还忍得住,全都没心没肺大笑起来。 “老嫂子,这才第一下,还有四十九下呢。” 易中海语气冰冷,手上毫不留情,又是一皮带抽了过去,“啪!” “嗷嗷!易中海你个天杀的!你真敢下死手?刚才不是说有分寸吗?” 贾张氏疼得满头冷汗,一边跳脚一边破口大骂。 下个月,下下个月,老易这死鬼都别想吃饺子了! “分寸?” 易中海狞笑一声,手上动作更快更狠! 皮带抽得“啪啪”响! “疼死老娘了!” 贾张氏惨嚎,陀螺似地在原地转圈! “刚才你抽我的时候,卯足了劲往死里打,怎么不说分寸?现在轮到自己了,知道疼了?” 易中海怒声道。 皮带甩出残影,带着风声,每一下都抽出一道血痕。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贾张氏疼的上蹿下跳,鬼哭狼嚎响彻全院。 那狼狈样滑稽又解气。 叶玄在一旁看得直乐,对旁边的娄晓娥和秦淮茹小声道:“看见了吧?傻柱手黑着呢?” 娄晓娥连连点头:“傻柱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报复起来这么狠!” 秦淮茹也附和道:“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想搅黄别人的婚事,挨顿打都算轻的!换成我,直接送派出所蹲几天才解恨!” “秦姐这话在理。”叶玄轻笑,“对付易中海、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让公安跟他们掰扯!”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易中海越抽越兴奋,瞳孔爆发出禽兽一样的眼光。 “不行了,老娘不行了。” 贾张氏被抽得快没力气喊了,瘫在地上直抽抽:“老易……别再抽我了……抽一会东旭!让我喘口气!” “老嫂子,长痛不如短痛,抽完五十下就完事了。” 易中海哪会停手,手上力道不减,“四十!” 一旁的贾东旭看得头皮发麻,刚才猛抽了易中海一百下,这下轮到易中海还手,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五十!” 最后一皮带抽完,易中海累得直喘粗气,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谁行行好……带我去医院疗伤……” 贾张氏则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气若游丝,脸上全是泪痕和冷汗。 可全院都恨她入骨,谁会做烂好人? 叶玄似笑非笑地看向瘫在地上的贾张氏,道:“哎,贾张氏,我这儿有专治跌打损伤的特效药,涂完隔天就能下地走路,要不要?” 贾张氏一听“特效药”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疼,挣扎着抬头:“叶玄!快把药给我!” “20块钱一瓶。”叶玄轻飘飘抛出一句。 “什么?!”贾张氏当场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骂道,“你这药是金子熔的还是银子炼的?2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没人逼你买啊,爱买不买。”叶玄耸肩,作势要走。 贾张氏急了,叶玄的药效果极好,全院谁不知道? 20块钱是贵,可要是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遭罪不说,还没人伺候,哪有买药划算? “你这小畜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贾张氏咬牙骂道。 “贾张氏,说话放尊重些!”秦淮茹当即站出来护着自己男人,“我们家叶玄凭医术卖药,天经地义!你这态度,信不信我们还不卖了?” 贾张氏一听要黄,立马怂了,连忙道歉:“我错了!我嘴欠!叶玄,快把药给我吧!” “先给钱。”叶玄不为所动。 “老娘还能差你那20块钱?”贾张氏咬牙。 “你那人品,院里谁不知道?拿了药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叶玄冷哼道。 “好……你等着。” 贾张氏气得咬牙切齿,可疼得实在受不住,只能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跑回屋取钱。 她皮糙肉厚,虽被抽得钻心,倒也只是皮外伤没伤筋骨。 没一会儿就攥着皱巴巴的20块钱回来,一手交钱一手拿药。 叶玄把钱塞给秦淮茹,调侃道:“谢了啊!以后常来,给你打八折!” 院里街坊哄然大笑,这叶玄是真会赚! 20块钱啊,顶得上一级工一个月的工钱,一瓶药就赚到手了! 羡慕归羡慕,没人敢说闲话。 叶玄医术了得,谁家没个头疼脑热不得求着他? 得罪他,比得罪三位大爷后果还严重! 插曲过后,易中海攥着皮带,眼神跟饿狼似的锁定贾东旭:“东旭,该你了!” 贾东旭吓得腿都软了,抖得跟筛糠似的:“师傅……您……您可得轻点啊!” “放心!”易中海拍着胸脯,笑得一脸“慈爱”,“怎么说你也是我徒弟,当师傅的哪能不疼你?” 贾东旭硬着头皮点头,闭着眼喊道:“师傅,您来吧!” 话音刚落,易中海眼里的“慈爱”瞬间换成狠戾,卯足了全身力气扬起皮带,“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脆响刺耳至极,听得围观街坊都牙酸! 贾东旭身体瞬间绷紧得像块铁板,疼的发不出声,表情都崩坏了! 第263章 打在你身,疼在我心 “哎哟!疼死我了!师傅!你不是说轻点吗?!” “东旭啊,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一边说,反手又打,“啪!”,力道比刚才还狠。 “傻柱还在这儿看着呢,咱们要是演戏,他能饶了咱们?不得再翻倍抽?” “啊!疼啊!” 贾东旭被打得原地跳脚,惨叫声能掀翻屋顶。 “急什么?这才打第二下,还有九十八下呢!” 易中海越打越解气,刚才被贾东旭抽的窝囊气,顿时散了大半。 手都挥出残影,那真不留情。 一下比一下狠辣。 贾东旭背上很快渗出血丝。 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哭嚎着求饶:“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东旭啊,放心,师傅已经原谅你了!”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里布满戾气。 “哎哟!疼死我了,真要打死我了!” 贾东旭被一皮带打得直跳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易中海哪会轻易停手? 手腕一翻,换个角度又打了上来。 “嘶!” 贾东旭像个陀螺似的原地打转,惨叫声震得院墙都发颤。 “东旭啊,哭什么,咬牙挺过来!” 易中海嘴上说得情真意切,手里却无比狠辣。 “老少爷们都看着呢,师傅不往狠里打,傻柱能饶了你?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他嘴里念着“心疼”,手却变着花样打。 简直残暴! 全院街坊看着直摇头! 易中海下手真狠,把人往死里打。 贾东旭可是他最疼爱的徒弟,将来的养老人。 他真的下得去手?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一大爷吗? 贾东旭背上的血痕叠着血痕。 渗出来的血把衣料都浸红了。 最后麻木到发不出声,只剩嗬嗬的喘气声。 好不容易数到“一百”, 易中海丢掉皮带, 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叹气:“唉,这活儿真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傻柱啊,下次可别找我干这苦差事了。” 太虚伪了! 全院街坊齐齐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打得眼睛都冒光,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这会儿倒装起来了? 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 “傻柱,这下你满意了?” 贾东旭“噗通”一跤瘫在地上,早就血肉模糊。 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满意,相当满意!” 傻柱乐呵呵道。 院里的人看着傻柱的模样,心里涌出一抹敬畏。 这小子今儿是真立住威了,连易中海和贾家母子都敢收拾,谁还敢惹? 傻柱转头看向岳父,眼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爸,您看我办得怎么样?” “尚可!” 马五甲微微点头,又点拨一句:“记住,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多跟叶医生走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懂吗?!” “知道了爸!”傻柱连连应下,转头走到叶玄面前,一脸感激,“叶玄,这次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婚指定黄了!” “都是街坊,说这些见外了。”叶玄摆了摆手,语气轻淡。 “一码归一码,这份情我记下了!” 傻柱攥紧拳头,认真道,“往后你有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何雨柱绝不含糊!”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马五甲笑道,“快上菜!街坊们看了半天戏,早饿了!” “对对对!吃席!吃席!” 傻柱连连点头,然后抓起布包扔给许大茂:“东西找着了,你们赶紧去后厨上菜!” 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几人连忙接住布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柱子,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谁再整幺蛾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傻柱冷哼一声,懒得跟他们废话。 “这不能够!” 许大茂等人得了便宜,哪还敢多说,屁颠屁颠跑回后厨上菜。 时间不知不觉到下午四点多,95号大院突然又涌来一拨人。 街道办王主任、轧钢厂人事部的刘金花、保卫科的马科长,三人并肩走来,气场十足。 叶玄见到三人,连忙起身招呼:“哟,是王主任、刘主任、马科长!你们这是来吃喜酒的?” 刘金花一脸严肃:“不是!” 叶玄一脸疑惑,挑眉问道:“刘主任,到底什么事值得你们三个亲自跑一趟,方便说吗?” “为了你的事。”刘金花开门见山,眼神锐利。 叶玄心里一动:“难道是找到恶意举报我的幕后真凶了?” “没错!” 刘金花重重点头,一脸严肃道,“我们已经掌握证据,就是易中海在幕后策划,蛊惑厂里不少职工对你进行恶意匿名举报!这种抹黑他人、破坏厂里风气的行为太恶劣,轧钢厂必须严惩不贷!” “那可太谢谢你们了!”叶玄连忙道谢,“休息日还劳烦你们为我的事奔波。” 马小军连忙道:“叶医生客气了,都是我们的分内事!再说你也是我马小军的兄弟,就是再忙我也得过来为你正名!”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叶玄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易中海,这老小子屡次找事,这次必须给他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我们商量好了,今儿就开个全院大会!” 刘金花顿了顿,沉声道:“让易中海当着所有街坊的面,公开承认错误,还你清白!” “鉴于这事对你造成的影响极大,你也可以向他索要赔偿,或者直接报案处理!” “怎么选,全凭你说了算!” “好!” 叶玄应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院里街坊见三位干部突然到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阎埠贵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一脸讨好道:“哎哟,王主任、刘主任、马科长!什么风把您三位大领导给吹来了?快屋里坐,喝口茶水!” 他虽已被撤了管事大爷的头衔,可在院里仍有不少话语权,心里也还端着架子,这会儿正想趁机刷一波好感。 争取下次还能当上管事大爷。 第264章 还有好戏 街道办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不必了!我收到消息,你们院的易中海恶意抹黑叶医生,还煽动他人集中、频繁地进行恶意举报,这事街道办非常重视!” “我特地陪同刘主任、马科长过来,开个全院大会把事情解决了,还叶医生一个公道!” “易中海在哪儿?赶紧叫他出来!现在就开大会!” 刘海中和阎埠贵哪敢多嘴,连忙点头道:“哎!这就去!这就去叫老易,再挨家挨户通知街坊开大会!” 易中海这会儿正趴在炕上,让一大妈给他后背涂药,下午抽贾东旭累得胳膊酸,后背的伤也还火辣辣地疼。 刚敷上药膏,刘海中就“砰”地一声撞开房门,急道:“老易!快起来!开全院大会!” “放肆!” 易中海火冒三丈,猛地坐起来,药膏蹭了一后背也顾不上,“院里就我是一大爷!谁没经过我同意敢开大会?反了天了!” “呵呵。”刘海中被一顿训,非但没生气,反而还一脸戏谑地看着易中海。 “老刘,你笑什么?”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有些不妙。 “是我要开的。” 王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连忙整理衣服,脸上堆起笑容:“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把这院子搅和得乌烟瘴气!”王主任皱着眉,语气冰冷。 易中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主任,您这话我听不懂啊……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赶紧出来开会!”王主任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易中海心里突突直跳,忽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皱眉道:“老婆子!快去找老太太!就说出事了,让她赶紧过来撑场面!” “哎!这就去!”一大妈也慌了神,拔腿就往后院跑。 院中央的八仙桌旁,王主任、刘金花、马科长三人端坐。 阎埠贵和刘海中像两尊门神似的杵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生怕怠慢了三位领导。 院里挤了百十来号人,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 能让街道办和轧钢厂的领导亲自跑一趟开大会,这事绝对小不了! “肯定是叶玄那小子出事了!” “前阵子不就传他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吗?听说保卫科都把他从医务室带走问话了!” “我早说了他年轻气盛,早晚出事!” “前阵子医务室少了好几盒进口药膏,当时就猜是他监守自盗,这回指定是证据确凿了!” “可不是嘛……” 街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人都等着看叶玄被抓的好戏。 突然,王主任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朗声道:“安静!今天我和刘主任、马科长来,就为一件事!” 全院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钉在王主任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这瓜比下午傻柱揍人的戏还刺激! 王主任顿了顿,扫过人群,缓缓开口:“想必大家这段时间都听过关于叶玄医生的传闻,说他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甚至挪用公款、监守自盗,各种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知道真相!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手心全是冷汗,隐隐觉得不对劲。 “现在,我代表街道办,结合轧钢厂人事部、保卫科的联合调查结果,正式宣布,” “这些谣言,全是子虚乌有!是有人恶意捏造,妄图抹黑叶医生的声誉,破坏他的个人形象!” 王主任的话像炸雷似的在院里炸开! 刚才还笃定叶玄犯事的街坊们瞬间僵住,脸上的鄙夷变成了惊愕,你看我我看你,全是不敢置信! 闹了半天,是有人故意黑叶玄? “我尼玛!叶医生居然是被冤枉的?” “这不是废话吗?叶医生的人品在院里谁不知道?医德好、为人仗义,能做那种龌龊事?” “背后造谣的孙子也太缺德了!必须揪出来好好收拾,最好送进去劳改!” “就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得抽他一顿解解气!” 支持叶玄的街坊们愤愤不平,骂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这会儿腿肚子直转筋,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贾张氏也吓得魂不附体,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事儿是他们俩联手做的,极为隐蔽,怎么会被查出来? 这不应该啊! 王主任抬手再压,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沉声道:“想必大家都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恶意抹黑叶医生?这幕后黑手,不是别人,就是咱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话音刚落,全院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钉在易中海身上!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居然能干出这种勾当? 易中海额头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辩解:“王主任、刘主任、马科长……这、这事儿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冤枉啊!” “不关你的事?” 刘金花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易中海,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我们把证据拍在你脸上,你才肯认罪?” “现在主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执意狡辩,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到时候被厂里辞退都是轻的!” “真的不是我啊!” 易中海吓得六神无主。 “不是你,那是谁?” 刘金花质问道。 “是聋老太太!都是她教唆我的!是她让我诬陷叶玄的!我也是被逼的,我没办法啊!” 易中海豁出去了,再次把聋老太太推出来顶雷! 全院人当场哑然,这事居然还牵扯到聋老太太? 叶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喜! 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没想到还能揪出聋老太太这个老狐狸! 今天正好一锅端,让他们这所谓的“养老团”付出代价! “胡说八道!聋老太太都七八十岁了,深居简出,跟叶医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针对叶玄?” “你当我们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王主任眉头拧成疙瘩,怒拍桌子呵斥。 众街坊也若有所思,聋老太太都快入土了,这时候跳出来抹黑叶玄,确实没道理。 就算他们之前有过几句争吵,也只是一些小事! 根本犯不着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个……我……”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汗流浃背,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整话。 总不能说实话,是他和贾张氏联手布的局吧? 这事要是认了,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这事,是我做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院慢悠悠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全院人瞬间惊掉下巴! 一个个张大嘴巴能塞进鸡蛋,居然真的是聋老太太? 她到底图什么啊? 王主任、刘金花和马科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老太太真要是幕后黑手,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第265章 聋老太倚老卖老 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来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快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假惺惺地说道:“老太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着吗?” 聋老太太扶着拐杖,一脸愧疚道:“中海啊,是老太太对不住你,让你替我背了这黑锅……” 她佝偻着腰,说话有气无力,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看得不少街坊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老太太这么大年纪,真要是话说重了,万一闹出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责任? 易中海面色一沉,叹道:“老太太,我早劝你这事儿不能干,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也是没办法啊!” 聋老太太假装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我这把年纪了,要是不这么做,死都不瞑目啊!” 两人一唱一和,看得院里街坊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秦淮茹凑到叶玄身边,压低声音:“小叶,一大爷和老太太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简单来说吧,老太太要是给易中海顶雷!” 叶玄轻哼道:“聋老太太这把年纪,谁还好意思深究?难不成还能抓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去坐牢?” 娄晓娥连连点头,愕然道:“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要是老太太硬把事儿揽过去,易中海不就没事了?她这把年纪了,顶多被批评教育几句,咱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是这个理。” 叶玄冷笑,“这就是他们‘养老团’的龌龊手段!” “易中海平日包庇贾家作恶,出事了就躲在后面当‘和事佬’;实在兜不住了,就把聋老太太推出来,利用街坊‘尊老爱幼’的心理道德绑架。” “久而久之,院里就形成了歪理:不管贾家多过分,都得忍,不然最后道歉的反而是你!” “聋老太太靠着这招被全院当祖宗供着,易中海再借着她的势头攥着话语权,算盘打得精着呢!” 娄晓娥和秦淮茹听得后脊发凉,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多了一些厌恶! 没想到这老虔婆看着慈祥,心肠这么歹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咚!” 一声闷响,街道办王主任猛地一拍八仙桌!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瞬间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王主任挑着眉,眼神锐利如刀:“老太太,你说事儿是你干的,那总得拿出证据吧?不然我们凭什么信你?我看你分明是想替易中海开脱!” 全院街坊齐刷刷看向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可不是嘛! 聋老太太跟叶玄无冤无仇,根本没理由费这么大劲抹黑他! 十有八九是故意帮易中海顶雷! 聋老太太眼皮一耷拉,干脆别过脸,装起了糊涂:“什么?我耳朵聋,听不见!” 她前一秒还能清晰对话,下一秒就“聋”了! 刘金花和马科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老太太是真棘手! 一问就装聋作哑,他们就算握有易中海的证据,碰上这么个为老不尊的“滚刀肉”,也没法硬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总不能像古代差役似的动粗! 尤其对方还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别说刑讯逼供,哪怕语气重点,都可能被赖上! “你……” 王主任气得牙痒痒,指关节咔咔作响。 却偏偏拿这聋老太太没丁点办法! 让她写检讨? 她不认字! 让她扫大街? 她生活都不能自理! 说话重了点,万一给她气出个好歹,上级领导肯定会问责! 真是个活祖宗! 易中海、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还是老祖宗厉害! 一出手就镇住全场,直接拿捏了三位干部! 王主任没辙,转头看向马科长和刘金花,苦笑道:“二位,你们看这事儿咋处理?” 两人满脸为难地摇头,他们是轧钢厂的干部,管不着街道住户的事。 刘金花压低声音叹道:“王主任,我们是真没辙!要是老太太是厂里职工,我们还能按规章处置,可现在……我们是束手无策啊!” 今天请王主任来,就是料到要处置非厂内人员得靠街道办,可谁能想到,连王主任都拿聋老太太没办法?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平白无故让叶医生受这委屈? 三人顿时都觉得有些颜面扫地。 这事真不好办了! “王主任,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就在场面陷入死局时,叶玄突然开口了。 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叶玄身上,这小子鬼点子多,兴许真有办法治一治聋老太太!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顿时感到一阵不安。 他们太了解叶玄了,这小畜生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真要让他搅合进来,局面肯定会对己方相当不利! “我反对!” 贾张氏连忙跳脚反对。 “反对无效!” 王主任当场驳回,正色道:“叶玄是受害者,当然有说话的权利!贾张氏,你是不是心虚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满脸尴尬:“老娘……我……我才没有心虚。” 王主任脸色一沉,寒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闭嘴!听叶玄怎么说!” 贾张氏低头,不敢犟嘴。 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 真要把王主任惹急了,对方可有权力将她赶回农村。 贾张氏虽然坏,但却不傻! 叶玄轻咳一声,慢悠悠道:“我的主意很简单,这老太太不是耳朵不好使吗?我看也不用多费口舌了,直接报案找派出所就行。正好派出所宋所长是我熟人,我想他很乐意跑这一趟。” “轰!” 全院哗然! 易中海、贾张氏和贾东旭脸色瞬间惨白,连装聋的聋老太太都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小子太损了! 怎么又提报警? 谁不知道,宋所长跟叶玄好得跟拜把子兄弟似的! 宋琦要是来了,可不会惯着他们! 真要是被直接带回所里问话,那篓子可就捅大了! “叶玄你个小畜生!动不动就报警!”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咬牙道:“公安同志多忙啊,要处理大案要案!咱们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也要劳烦他们?你好意思吗?” “对对对!” 贾东旭连忙附和道:“叶玄,你可不能仗着跟宋所长关系好就以权压人啊!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叶玄嗤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贾张氏、贾东旭,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赶紧找大夫治,别在这儿放屁!” “你凭什么骂人?能不能文明点!”贾东旭红温了。 院里街坊顿时哄笑起来,文明? 全院最不文明的就是你们贾家! 贾张氏天天堵着别人家骂街,也没见你们讲文明啊! 第266章 聋老道主心眼多 “我再说一遍!真以为聋老太太装聋作哑,这事儿就不用解决了?” “我是受害者,报警是我的合法权利,轮得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还有,别以为仗着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真当我是泥捏的?” 叶玄冷着脸,声音都拔高几分。 一番话怼得贾东旭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表情,比吃了苍蝇都难受! 叶玄不再搭理贾家母子,转头看向聋老太太,语气冰冷:“老太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想跟我去派出所,跟宋所长好好聊聊?还是在这儿听王主任问话?” 聋老太太叫苦不迭! 她这点装聋卖傻的把戏,也就糊弄糊弄院里街坊和街道办的小干部。 遇上宋所长那样的人物,根本不管用! 真被带去派出所,指不定怎么审呢! 她不情不愿地转回头,扯着嗓子喊道:“叶玄你说话小点声!我老太太耳朵还听得见!” “哟,这就听见了?真是神了!” 叶玄挑眉,故意扬高声音,“看来我说话还能治耳聋啊!” 全院街坊笑得前仰后合。 “舒服了。” 王主任也松了口气,心里暗叹,还是叶玄有办法! 上次跟这小子站对立面,被怼得哑口无言,回家憋了好几天闷气。 这回站他这边,看着他怼人,怎么就这么爽? 恨不得让他一直当嘴替,自己站旁边听着都解气! 叶玄继续道:“王主任、刘主任、马科长,现在老太太的‘耳聋’治好了,你们接着问吧。” “没问题!” 王主任腰杆一挺,瞬间硬气起来,狠狠瞪了易中海、贾氏母子和聋老太太一眼,沉声道:“老太太,我再问你一遍,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替易中海开脱、帮他顶罪!不然就凭你这把年纪,为什么处心积虑针对一个年轻人?” 聋老太太抿着嘴,故作无奈:“王主任,我本不想提旧事,既然你问了,我也只好说了……” 王主任板着脸,冷声道:“接着往下说!” 聋老太太顿了顿,眼神飘向叶玄,缓缓开口:“叶玄他爷爷在世的时候,我跟他就有过节!” “什么过节?说清楚!”王主任追问,眼里满是警惕。 这老太太该不会又要编瞎话吧? “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聋老太太轻轻摇头,很不配合。 “必须说清楚!!”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搪瓷缸发颤。 聋老太太被镇住,慢悠悠叹了口气,继续道:“院里老住户都知道,我家和叶家以前都住后院,紧挨着……就因为房屋边界那点事,一直有争议,叶玄他爷爷欺负我孤家寡人,硬生生占了我家那块地,还在上面盖了间耳房!他们家就从两间房变成了三间,我这口气,不顺!”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可惜叶玄他爷爷早死了,老话说父债子还,我不找叶玄要说法,找谁要?” “哗!” 全院瞬间炸开锅! 谁也没想到,这事居然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 不少街坊又对聋老太太起了恻隐之心。 叶玄爷爷当年性格强势,又是医生家境殷实,真说不定是仗势欺人占了地! 这么一来,聋老太太就算教唆举报不对,倒也“情有可原”了。 王主任眉头拧成疙瘩,转头问叶玄:“叶医生,这事你怎么说?” 叶玄沉吟片刻,认真道:“王主任,上一辈的恩怨我没亲历,不敢乱说。但有一点我能拍胸脯保证,我家这两间正房加一间耳房,是国家因为我父母是烈士,特批照顾分的!这事儿,院里老住户谁不知道?” “聋老太太说我爷爷占她地盖房?纯属胡说八道!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街道办调档案核实!” “言之有理!” 王主任轻轻点头:“叶医生父母是烈士,为国家流了血,国家照顾分房合情合理!” “院里住户,要么是租赁权,要么是有明确产权的,有产权的早就签了协议,边界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争议!!” 叶玄听得豁然开朗,难怪聋老太太、刘海中、阎埠贵这些人能占三间房,而陈瞎子家只住一间,原来还有这层隐情! 这年代的房屋产权问题,果然复杂得很。 聋老太太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却丝毫不在意,随口道:“哦?是吗?那就是我年纪大了记性差,糊涂了,错把公家的地当成自己的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糊涂了”,就想把教唆举报、恶意抹黑的事翻篇? 刘金花和马小军都看呆了,这老太太脸皮也太厚了! 四合院的事还真不好办,比厂里复杂多了。 “啪!” 王主任猛地一拍八仙桌:“聋老太太!这事关乎恶意举报、抹黑他人声誉,性质极其严肃!你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拿‘糊涂’当挡箭牌,我们只能直接联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晃着拐杖,语气极为平淡:“王主任,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就是我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糊涂,错把旧事记混,冤枉了叶玄,才做出那些伤害他的事。我认错,现在就向他道歉,你们要怎么处罚,我绝无二话。” 全院人再度哗然! 这老太太真不是善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铁了心要给易中海背黑锅! 哪怕闹到派出所,估计也是这套说辞,谁也拿她没办法! 真是高手啊! 就连叶玄也不得不承认,聋老太太的段位太高了。 看似胡搅蛮缠,实则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不管事情真假,只要她一口咬定是“糊涂犯错”,就给这事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她这把年纪,派出所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易中海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要不人多,他估计都要笑出声了。 家有一老,背锅正好! 这次注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叶玄就是再厉害,还能把聋老太太打一顿不成? 第267章 最强嘴替上线 王主任看着聋老太太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奈叹道:“行,既然你执意要认下这事,那后果你自己担着,可别反悔!” “不后悔。” 聋老太太头都没抬,语气笃定。 “那这事该怎么处理,就听叶医生的。” 王主任转头看向叶玄,“叶玄,你是受害者,有权利追究所有相关人的责任,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玄目光看向刘金花和马小军,淡淡道:“刘主任,马科长,您二位的意见呢?” 刘金花和马小军本就不爽聋老太太倚老卖老的嘴脸,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发作罢了。 眼下叶玄似乎想自己解决此事,他们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 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叶玄的处事能力。 “我们的想法跟王主任一样!” 刘金花跟马小军异口同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叶玄身上! 都想看看叶玄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要知道,聋老太太可是四合院里的“活祖宗”,谁都不敢得罪她,叶玄真的敢吗? “既然三位都没意见,那这件事情我就亲自处理。” 叶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有王、刘、马三位干部放权,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抢先一步跳出来,语重心长道:“叶玄!老太太德高望重,是咱们所有人的老祖宗!” “她年纪大了糊涂犯错,你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啊!” “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年轻人吃点亏不算什么,权当是积德行善了!” 此话一出,全院哗然。 这易中海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上来就搞道德绑架,把“尊老”的帽子硬扣在叶玄头上,还让他吃了这个哑巴亏。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想归想,可没人真敢说什么。 他们不是叶玄,得罪不起易中海。 “就是!” 贾张氏立刻附和,撇着嘴阴阳怪气:“叶玄你还是大学生呢,读过书、有文化,更该懂得尊敬老人、孝敬老祖宗!就算老祖宗真做错了什么,你个做晚辈的,还不得多体谅着点?这才是为人子女该有的孝道!” 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对啊叶玄!你跟老祖宗都住后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这么僵!老祖宗都主动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易中海继续劝道:“叶玄,听一大爷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老太太都八十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你真没必要跟她一般计较,传出去还说你欺负老人,多不好听?” 叶玄听得一阵无语,这帮四合院的禽兽,真是刷新了无耻的底线! 明明是他们作恶在先,现在倒好,反过来对受害者道德绑架! 不原谅他们就是没有道德,没有同情心,要被全院人唾弃! 真是小刀拉屁股。 开眼了! 不过还别说,这套还真管用! 换做院里其他老实人,怕是早就被这“养老团”的说辞唬住,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这也是众禽能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根本原因! 但他是叶玄,穿越者,键帝! 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帮人想跟他玩道德绑架? 不好意思,这一套,他也会,而且玩得比谁都溜! 叶玄冷笑一声,声音掷地有声,瞬间压下全场杂音:“老话讲‘父不慈则子不孝’,当老人的为老不尊凭什么要晚辈敬着?” “聋老太太自己耍无赖、编瞎话抹黑我,转头就装糊涂甩锅,配得上‘尊敬’二字?” “还有,聋老太太是你们的‘老祖宗’,不是我的!” “你们要跪舔,那是你们的事,别拉上我,丢不起这人!” “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们,现在是新社会了,人人平等,做错事就得负法律责任,没有人可以例外!?” 叶玄一段连珠炮,火力全开,全院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太让人意外,太让人激动了。 没想到面对聋老太太这个活祖宗,叶玄居然真的敢正面硬刚! 劈头盖脸一顿骂,压根不给面子! 不少受过聋老太太气的街坊心里顿时舒服了。 就连王主任、刘金花、马小军三人都只觉得舒坦。 原来骂人也这么痛快! 为老不尊,就得有人好好拾掇她! “反了,反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如此目无尊长,连老祖宗都敢编排!”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老太太气的直哆嗦,还好一大妈在旁边搀扶,不然非得气晕过去。 “老太婆,我必须警告你,开口闭口老祖宗,你想干什么?还想搞封建大家长那套?对新社会不满?” 叶玄眼神一凛,冷声道:“王主任、刘主任、马科长都在这儿,我想他们很乐意把你的‘高见’反映给上级领导!” 几个大帽子一扣,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瞬间面如死灰,冷汗直流! 谁敢乱说话? 真要接了这顶帽子,进去都是轻的! “叶玄!老太太绝无此意!她就是年纪大了糊涂,说错话也正常,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就不能高抬贵手,原谅她这一次?” 易中海连忙找补:“真要让一个八十岁老人去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你要教我做事?” 叶玄冷冷盯着易中海,沉声道:“易中海,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撞枪口上了!”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恶意举报我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这是铁打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现在你东窗事发,为了逍遥法外,故意教唆聋老太太装糊涂,让她给你背黑锅!” “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各位街坊还有三位领导?” “我话放这,不管你是帮凶还是主谋,我都会送你进去!” “轰!” 全场彻底炸开锅! 街坊们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易中海刚才急着帮老太太说情,原来是怕自己暴露! 他明知故犯,还利用老人顶罪,比老太太更阴险!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先前的得意彻底烟消云散。 他可是相当清楚叶玄的能耐,那是说送谁进去谁就得进去! 他才刚刚治好不孕不育,可不想下半辈子在牢房里度过! “老太太!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要是进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啊!”易中海哭丧着脸。 “哎。”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她绝不能让易中海坐牢,不然往后谁给她养老? 指望贾家这些白眼狼? 她抬头看向叶玄,一脸凝重:“叶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这事了了?” 叶玄挑眉,嘲讽道:“老太太,这话问得好笑,我像是故意刁难人的恶人?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毕竟被人造谣抹黑、差点丢了工作的是我,不是你们!”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给你一个解决办法,保证能让你满意,也保证往后院里再没人敢造谣诋毁你。”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哦?那我倒要听听!” 第268章 聋老太太要赔房 全院人都盯着聋老太太,眼睛都不眨一下。 都想知道这老狐狸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只见聋老太太慢悠悠拄稳拐杖,一字一句道:“叶玄,我有三间房,我八十了,也顾不过来了。跟你家挨着那间更是常年空着,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这事,我可以把那间房子过户给你!” “轰!” 话音落下,全场震惊。 不少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都没料到,聋老太太所谓的“解决办法”竟然是赔一间房! 如此一来,叶玄名下的房子足有七间了! 先前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三人先后赔了三间,加上这一间就是四间! 再算上他家原本的三间,一共七间! 在这寸土寸金的四九城,真是泼天的富贵! 街坊们心里瞬间泛起酸水,嫉妒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要知道,他们拼尽全力都未必能弄到半间房! 叶玄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四间,真的太离谱了! 最先炸毛的不是易中海,而是贾张氏! 她急得直拍大腿,梗着脖子喊道:“老太太!您疯了?就为这点破事把房赔出去,太不划算了啊!” “对对对!老祖宗!”贾东旭连忙帮腔,“大不了赔钱,万万不能动房子啊!” 呸! 无耻! 两人这点心思,全院人谁不清楚? 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养老,等聋老太太百年后那三间房必定是易中海的。 贾东旭又给易中海养老,聋老太太的三间房子贾家早就当成自家财产。 此刻见聋老太太没跟他们商量就私自把房子赔出去,哪能不急眼? “哎。” 易中海站在一旁,听了贾家母子的话,心拔凉拔凉的。 他这些年尽心尽力扶持贾家,给贾东旭出钱办婚礼,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亲爹也不过如此! 可即便这样,这对母子眼里只有房子,半点不顾及他的安危! 悲凉过后,是彻底的清醒! 易中海看明白了。 这贾家靠不住! 等这事了结,他必须赶紧生个自己的孩子,绝不能再指望外人养老! 他还没老,有的是机会! 聋老太太压根没理会贾家母子,平静地看着叶玄:“叶玄,你不说话,是答应了?” “呵呵。” 叶玄轻笑两声,并没有着急回答。 街道办王主任、轧钢厂人事部刘金花、保卫科科长都在这,如果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肯定让人觉得他想吃聋老太太绝户!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就声名狼藉了! 聋老太太的城府之深,绝非一般人能想象! 处处藏着算计! 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只是叶玄也不是吃素的,哪能看不明白聋老太太的算计? 当然不可能傻傻地上当! “王主任,聋老太太主动要赔我一间房换和解,我该不该答应?我现在已经有六间房了,再添一间就是七间,确实没多大用。” 一句话,便把皮球精准踢给了王主任! 只要她点头,这房子就收的名正言顺了! 毕竟是产权人自愿赔偿,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 而且叶玄也知道,以王主任‘捂盖子王’的性格,肯定会建议收下这间房。 如此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主任眉头微蹙,显然也明白叶玄的担忧! 是怕别人说他吃绝户,影响不好。 所以这件事还得她这街道办主任来拍板,如此一来街坊邻居才不会说三道四! 再加上,她也不希望事情闹大。 万一惊动区领导,肯定少不了要挨批评。 “这有什么该不该的!公民合法财产可以自愿处置,老太太愿意赔,叶医生愿意收,没毛病!” 王主任一脸郑重:“叶医生,你家有六间房,一间当厨房、一间做书房,实际能住人的也就四间。往后你跟小秦多生几个孩子,说不定还不够住呢!依我看,你就接受老太太的方案,皆大欢喜!” 叶玄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王主任这么会办事,当即点头道:“王主任说得对!往后我可得向二大爷、三大爷学习,多生几个娃,争取一个孩子住一间!”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唰”地红透了,羞得往叶玄身后缩了缩,咬着红唇小声说道:“小叶,这么多街坊盯着,哪能说这种羞人的话!” 说归说,可她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自己要给叶家开枝散叶,娄晓娥日后也会生,两边加起来一堆孩子,这七间房还真未必够住! 现在王主任都这么说了,这房子一定得拿。 阎埠贵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家里四个孩子,全挤在两间房里,别提多压抑了。 他做梦都想多弄两间! 可没叶玄这能耐,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捡便宜,心里酸得直冒泡。 叶玄看向聋老太太,淡淡道:“聋老太太,房子我收下,这事就此翻篇!” “好吧。” 聋老太太心里像被刀割似的,后院三间房是她的命根子,是养老的底气,哪舍得送人? 可若不保下易中海,往后谁给她端茶倒水、养老送终? 她一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房子终究是身外之物。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反正我也住不过来。中海,你今天就把它收拾出来,明天我跟你去办过户手续。” 易中海瞬间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老太太,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好,给您养老送终!” “算了,都过去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又点拨了一句,“房子是身外之物,人没事就好。往后你安安心心过日子,别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也别跟不该缠的人扯不清了。” 她早看不上贾家那对白眼狼,若不是易中海执意要靠贾家养老,她压根不会帮着出谋划策。 易中海也不会栽这么大跟头,她也不用把房子赔进去。 根源还是贾家! 希望这次的教训让易中海彻底清醒! 聋老太太看向叶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叶玄,你是真聪明,这要是搁过去,高低得是个少将级别的大人物!” 叶玄笑着摆手:“老太太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医生,治病救人还行,当大官就算了,没那个心思。” “中海,你去收拾房子,我也累了,要回去歇着了。” 聋老太太没再多说,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第269章 事情解决,请客吃饭 “哎!这就去!”易中海连忙爬起来,屁颠屁颠往后院跑,生怕晚了老太太反悔。 贾张氏站在一旁,脸都绿了,心里妒火中烧,这小畜生一家居然有七间房! 住得过来吗? 真是贪得无厌,早晚撑死! 可事已至此,她再反对也没用。 毕竟还不是自家的房,不敢做的太明显。 王主任可不是吃素的。 只能狠狠瞪着叶玄,在心里骂他十八代祖宗。 与此同时,院里众禽各有心思。 叶玄方才明确说过无意聋老太太的那间房,现在可是他们谋求一间房子的好机会!? 阎埠贵急不可耐地凑上前,搓着手陪笑道:“叶玄啊,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家三个儿子挤两间房,实在住不开!你刚得的那间房反正空着,要不卖给我?我出500块,你看怎么样?” 刘海中一看阎埠贵要抢先买房,急眼了:“老阎,你好歹也是教员,这么小家子气!我出600块!叶玄,房子卖给我!” 阎埠贵不满道:“老刘,是我先跟叶玄说好的买卖,你可别横插一杠!” 刘海中不屑道:“老阎,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买卖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讲究价高者得!” 阎埠贵一咬牙:“我出六百二十块,叶玄房子卖我!” 刘海中跟着抬价:“我出七百块!房子我要定了!” 阎埠贵气的脸红脖子粗:“老刘,你非要跟我抢房子是吧?” 刘海中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有本事你往上加价!” “你……”阎埠贵气的直哆嗦。 …… 院里一片哗然。 叶玄这房子还没到手呢,二大爷和三大爷就已经开始抢起来了。 叶玄也被两人逗笑了,一脸鄙夷:“二位大爷,你们看我像缺几百块钱的人吗?别说500,就是5000,这房子我也不卖!” 这话怼得刘海中、阎埠贵脸一阵红一阵白,杵在原地尴尬得说不出话。 两人其实都明白,叶玄不缺这点钱。 人家是名医,光出诊费就不少。 更别提从爷爷那儿继承的家产,千把块钱在他这里确实不算什么。 王主任见事情了结,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事情解决了,散会!” 街坊们意犹未尽地往家走,白天傻柱结婚,晚上全院大会惊动三位干部! 聋老太太更是吃瘪,赔了一间房! 今天这出大戏看得太过瘾了! “叶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王主任、刘金花、马科长起身准备回家。 叶玄连忙叫住三人:“三位领导,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吃口便饭再走!” 王主任摆了摆手,故作推辞:“不了不了,叶医生,我们已经吃过了。” “王主任这就见外了!” 叶玄一脸郑重道:“为了我的事情,你们忙前忙后的,我是真心要感谢你们,没别的意思!” 秦淮茹也帮腔道:“对对对,三位领导,要是你们连口饭都不吃,别人该说我们不懂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王主任只好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金花和马科长见王主任答应了,也不再推辞:“你们太客气了!其实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嘿嘿。在这说话不方便,咱们进屋说。” “秦姐,快请三位领导进屋坐!我去叫人炒两个菜!” “哎!三位领导这边请!” 秦淮茹和娄晓娥连忙上前引路。 叶玄转身去了傻柱家叫傻柱或何大清帮忙炒几个菜。 一进门就后悔了。 只见傻柱和何大清醉得东倒西歪,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 满屋子酒气,根本叫不醒。 “算了,今天是傻柱大喜的日子,喝多了也正常。” “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叶玄悄悄离开何家。 就在这时,何雨水从里屋走出来:“叶大哥!你要炒菜招待三位领导?” 叶玄点头:“我本想叫你哥或你爸帮忙,可他俩醉得跟死猪似的,还是算了吧。” 何雨水立马笑了:“找他们干嘛!叶大哥,我炒的菜可好吃了!比我哥手艺都不差!让我炒吧!” “也行!有你帮忙,我就省心了!!” 叶玄上次尝过何雨水做的菜,味道相当不错,三位领导肯定满意! “叶大哥你放心!保证让三位领导吃得满意!” 何雨水笑嘻嘻地拍胸脯保证。 叶玄早备好了硬菜,一只肥硕的野鸡、半斤蛇肉、半斤野猪肉,全是实打实的野味。 何雨水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热油爆炒间,浓郁的肉香直钻鼻腔,让人食欲大开。 没多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好几盘荤菜,还有一碗奶白浓郁的鱼汤,十分丰盛。 王主任之前吃过叶玄家的饭,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满桌荤菜,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他们这些干部也就比普通人吃得好点,哪见过这席面? “叶医生,你家这条件是真没得说!小秦嫁给你,真是享福了!我们今儿也沾沾光,跟着你改善伙食!” 刘金花和马科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野味可是好东西,哪怕吃过一次,都能跟熟人吹嘘半年! 叶玄这小子居然能整出一桌子不重样的,这能耐真不小! 叶玄哪能不明白两人的想法,随口解释道:“刘主任、马科长,你们是不是好奇这野味哪儿来的?实不相瞒,我家养着一只白头鹰,叫大鹏,可神了!每天飞出去溜达一圈,准能叼点野味回来,野鸡、野鸭、野兔、狍子、獐子……我也是沾了它的光!” “白头鹰真能这么通人性,还会打猎?”刘金花和马科长对视一眼,满脸不敢置信。 “那可不!”叶玄笑了,“白头鹰不能打猎,那不早饿死了?我们家这只特有灵性,跟猎犬似的,知道叼猎物回来给主人!” 王主任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听过北方有驯鹰打猎的,给鹰戴个眼罩什么的……就是没见过真的!” “是真的!”叶玄笑道,“今儿就是巧了,大鹏估计还在外面玩,不然准能给你们带点新鲜野味回来!”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院里,正是白头鹰大鹏! 它身姿威武雄壮,爪子下还抓着两条肥得不像话的三角头毒蛇! 每条都得有三斤多重,看着吓人! “哟,这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家大鹏回来了。” 叶玄乐坏了。 第270章 跟洒家的胸大肌说去吧! “我的天!这大鹏也太神了!居然能捕到这么大的毒蛇!” “这两条蛇省着吃,我们家能吃一个月!” “叶医生,你这真是养了个活宝贝啊,羡煞旁人!” 三位领导之前还觉得叶玄有点吹嘘的嫌疑,如今亲眼所见,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叶玄笑道:“等会儿我去厨房把这两条蛇处理干净,你们三位分着带回去,尝尝鲜!” 三位领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每条蛇三四斤重,三人分下来,每人能得小两斤蛇肉! 省着点能吃一个星期。 “这可使不得!我们吃你的喝你的就够意思了,哪能再拿你的野味?太不合适了!” 想归想,三位领导嘴上依旧相当客套。 “见外了!” 秦淮茹一脸真诚:“要不是你们忙前忙后查真相,我们家叶玄这会儿还背着黑锅呢!这点东西算什么谢礼?你们必须拿着!” 三位领导相视一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其实都是分内之事,你们就是太客气了!” “行了行了,快吃,一会儿菜凉了!”叶玄连忙招呼着,“雨水,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 “好嘞。”何雨水在叶玄家蹭饭习惯了,半点不见外,端着碗就凑上桌。 一桌子七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饕餮大餐! …… 自打傻柱结婚后,四合院里倒安生了一段日子。 大家伙该上班的上班,该干活的干活。 除了贾张氏隔三差五就跟儿媳妇牛桂芬干仗,要么撒泼骂街,要么装神弄鬼招魂,闹点小动静,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就这么平静了半个月! 95号院门口突然出现个蔫蔫的身影,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背都快驼成虾米,一步三挪地往里蹭,脸上写满了愁苦,嘴里还不停嘀咕:“该死的高远!我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赌博?赌个屁!这下全完了……” 一周前,贾东旭偶然认识了高远,说自己赌术多么高明,从未输过。 跟着他玩保准赚大钱。 一开始他还犹豫,可试了两把就尝到了甜头,一天就赢了十几块,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贾东旭瞬间飘了。 自己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18块,赌桌前摸两把就挣到了,还干屁活? 就这么着,他越赌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 不仅输光了自己的钱,还偷偷把结婚礼金全填了进去! 最后输得精光,才彻底慌了神。 现在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不能让桂芬知道……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不然她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贾东旭魂不守舍,哆哆嗦嗦地往院里走。 连三大爷阎埠贵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阎埠贵皱着眉,疑惑道:“这东旭不对劲啊,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三大妈撇着嘴,翻了个白眼:“还能咋回事?要么死了爹,要么又闯祸了呗!”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瞎胡说什么!老贾都死多少年了,跟那没关系!” 三大妈撇着嘴:“当家的,这贾东旭的德性我见多了!以前我们村就有几个赌鬼,输光钱、败光家产之后,就这魂不守舍的熊样!” 三大爷眼睛一瞪,凑近了些:“老婆子,你是说……贾东旭赌钱输了?” 三大妈笃定点头:“大差不差!那眼神、那神态,跟赌鬼一模一样!再说老贾以前不就是个赌鬼?贾东旭耳濡目染的,能学好才怪!” 阎埠贵摸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连连点头:“对对对!老贾是赌鬼,这小子就是个小赌鬼!” “贾张氏一天到晚在院里不干正事,骂这个怼那个,无法无天!” “要是贾东旭真把家产输光了,咱们正好釜底抽薪,低价把他们家的房子盘下来!” “哎哟!当家的,还是你聪明,这损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咱们老阎家的规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埠贵和三大妈美滋滋地算计着,巴不得贾家家破人亡。 九十五号大院人均禽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邻里哪有什么互帮互助,大多是你算计我、我提防你,恨不得对方栽跟头才痛快。 贾东旭压根没听见这些,跟丢了魂似的闯进中院。 一眼就看见牛桂芬正举着个一百多斤的石墩子练力气。 举起来、放下,再举起来、再放下。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看着就吓人。 贾东旭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忙上前假意关心:“桂芬!你这是干啥呢?” 牛桂芬随口解释:“下个月全厂职工运动大会,这两年我都是举重冠军,现在得好好练练,争取三连冠!” 贾东旭心不在焉:“那也不能这么练,万一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牛桂芬撇撇嘴,一脸不屑:“看你那怂样!这石墩子算啥?洒家高兴了,一只手就能拎一个!” “信,我信。” 贾东旭深以为然。 牛桂芬的力气他是见识过的,干活是把好手,可这模样也太那啥了。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贾东旭脑子一抽:“桂芬,你一个妇道人家,练这么大力气有什么用?看看人家秦淮茹、娄晓娥,那身段多娇俏,多招人疼!” “贾东旭,你什么意思?” 牛桂芬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十分危险。 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听得贾东旭头皮发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贾东旭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找死吗? “看来洒家这几天对你太好,让你飘得找不着北了!” 牛桂芬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桂芬,我是无心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贾东旭吓得魂都快没了。 “误会?跟洒家的胸大肌说去吧!” 牛桂芬懒得跟他废话,一把薅住贾东旭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拽进屋里。 见到正在床上酣睡的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好吃懒做的赔钱货,什么时候了,还在睡,给我滚去洗衣服。” 说完直接一把薅起贾张氏,顺手丢了出去。 贾张氏正做着美梦,吧唧着嘴啃猪肘子,还嘟囔着“真香”。 下一刻,便觉得自己起飞了。 “老娘怎么飞起来了”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砰!” 结结实实地摔在中院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哟!” 然后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叫声:“天杀的!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娘扔出来了?!” 第271章 以德服人!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几乎要掀翻屋顶,院里的街坊邻居立马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院子太平静,他们反倒浑身不自在,总觉得不得劲! 这会儿听到动静,纷纷赶去中院,就等着看吃瓜看戏! 只见贾张氏灰头土脸,在中院里骂骂咧咧! 不用猜也知道这老虔婆又跟牛桂芬干仗了! 贾家门窗紧闭,屋内时不时传来牛桂芬的怒吼和贾东旭的惨叫声。 “哎哟!桂芬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桂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老娘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砰砰砰!” “别打头!” “肿了才好!” 沉闷的打斗声混着贾东旭的哀嚎声,听得街坊们牙都酸了。 牛桂芬的力气也太吓人了,寻常汉子都不是对手! 贾东旭那细胳膊细腿的,哪儿经得住这么揍? 可却没人上去帮忙,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别怪街坊无情,只怪贾家不做人! 贾张氏的德行谁不清楚? 自私自利、嚣张跋扈,早就把全院人得罪遍了! 如今遭了报应,大伙儿恨不得拍手叫好! 贾张氏听着儿子的惨叫,急得直跳脚,趴在门板上使劲拍:“桂芬!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快开门啊!” 牛桂芬根本不听,下手更狠了! “哎哟,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贾张氏顿时没了办法,转头瞥见正在看戏的阎埠贵,急忙道:“老阎!你们快劝劝桂芬啊!东旭要被她打死了!” 阎埠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为难”:“老嫂子,不是我不帮,可我现在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了,就是个平头百姓,哪能随便掺和你们的家事?” 贾张氏苦着脸,连忙恳求:“三大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您快帮帮忙,救救东旭啊!” “不行不行!” “我现在无官一身轻,可不想沾这麻烦事!” 阎埠贵摆着手,心里乐开了花。 贾家闹得越凶越好,最好把人打死,这样贾家就彻底绝户了。 贾张氏眼看阎埠贵不肯帮忙,硬着头皮求刘海中:“二大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家东旭啊!” 刘海中打着官腔,慢悠悠道:“老嫂子,我也跟老阎一样,早就被撤了。真是爱莫能助啊!你们的家事,还是自己解决吧!” 两人明摆着看热闹,半点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一个个都不肯帮忙,心肠大大的坏了。” “老贾啊,想你了。” “牛桂芬这恶媳妇真把我们孤儿寡母欺负死了,真没法活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哀嚎,一边招魂。 这神态,这语气,属实滑稽。 舒服了! 院里街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笑开了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 没过一会儿,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牛桂芬气呼呼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怒意。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跟出来,鼻青脸肿、嘴角破了皮,那叫一个狼狈。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媳妇揍成这样,简直丢尽了脸! 贾张氏看着儿子的惨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牛桂芬的鼻子骂:“牛桂芬!你太狠心了,把东旭打成这样,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牛桂芬冷哼两声,眼神凌厉:“贾张氏,我告诉你!我们牛家可是书香门第,向来以理服人!你扪心自问,哪次不是你们错在先?” 街坊邻居全都点头附和,牛桂芬虽说脾气爆,可从来没乱打人,每次动手都是贾家母子先挑事,她才还手! 真正的书香门第,小家碧玉,以德服人! 没的说! 今天这事,一准又是贾东旭挑起的。 贾张氏自知理亏,狠狠“哼”了一声,没敢再骂,赶紧凑到贾东旭身边,满脸心疼:“东旭,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贾东旭叹了口气,揉着发肿的脸说道:“妈,没事,都习惯了。这事不怪桂芬,是我嘴欠说错话了,你以后别跟她吵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我一个农村来的老婆子,哪有本事跟她吵?” 牛桂芬一听当场皱眉:“贾张氏,你什么意思?想吵架?” 贾张氏脖子一缩,哼道:“动不动吵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牛桂芬这暴脾气,当场发飙:“还敢犟嘴,反了你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鼓,咬牙道:“怎么,你还想殴打老人,有本事你动我一个试试,看我去不去街道办举报你!” 牛桂芬也不惯着,怒道:“威胁我是吧?行,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王主任,让她把你赶回农村种地去!” 贾张氏立马蔫了,红着脸不敢犟嘴。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王主任赶回农村,下半辈子就真的完了。 这个软肋算是被牛桂芬拿捏地死死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干什么呢?围这么多人!” 众人回头一看,是街道办的赵干事来了,连忙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 阎埠贵和刘海中跟赵干事熟,赶紧上前打招呼:“赵干事,您怎么有空来咱们院了?” 赵干事目光扫过中院:“刚才是谁在吵架?还说想回农村种地?我现在就可以成全她!” 众人闻言连连摇头,哪敢搭腔? 贾张氏更是直接装聋作哑,低头数蚂蚁! 赵干事冷哼一声:“老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阎埠贵连忙打圆场:“没啥大事!就是贾东旭小两口闹了点小矛盾,我们正劝和呢,这会儿都没事了!” 赵干事点点头,看向牛桂芬和贾东旭,语重心长地说道:“桂芬、东旭,小两口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可不对,伤感情!” “东旭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得让着点媳妇,多包容包容。” 贾东旭欲哭无泪,我都被揍成这熊样了,还怎么让? 压根打不过啊!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连连点头:“赵干事,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让着桂芬!” 牛桂芬也顺坡下驴:“报告赵干事,没事了,我已经原谅东旭了。” 赵干事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坎过不去?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众人跟着点头附和,刘海中趁机追问:“赵干事,您今儿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第272章 秦家出事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例行提醒。” 赵干事清了清嗓子,严肃起来,“这年关将近,大家都开始备年货了!每年这时候,敌特不法分子都活跃得很,骗钱的、抢东西的案子不少,好多街坊都栽过跟头!” “像黑市、鸽子市那些地方,绝对不能去!那地方鱼龙混杂,万一出点事,你们麻烦,我们处理起来也费劲!” “赵干事放宽心,我们绝对不去,甚至都不知道地方在哪。” 院里街坊连连点头称是。 没人知道,95号院今年第一个栽在骗子手里的就是贾东旭! 他赌钱输光礼金那事儿,就是被人忽悠进了黑市的赌局! 这事他打死不敢说出来,不然牛桂芬能再把他揍得躺半年! 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表态:“赵干事您放心!我们保证遵纪守法,绝对不去黑市、鸽子市这些地方,不给街道办添麻烦!” “我们麻烦点不算什么,关键是你们得安全!”赵干事摆摆手,“真要是出了事儿,遭罪的还是你们自己,这点得记牢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着“知道了”,可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些紧俏东西只有黑市能买到,难免有人要抱着侥幸心理去碰运气。 赵干事也清楚这情况,没法彻底杜绝,只能多提醒几句:“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我还得去别的大院,就不多待了!” “赵干事,您慢走。” …… 后院。 叶玄和秦淮茹在书房里,也正聊到年关的话题。 “秦姐,你是说秦家庄的人也会去鸽子市买卖东西?” 叶玄问道。 秦淮茹点头:“那当然!快过年了,谁家不备年货?” 叶玄皱了皱眉:“年关这时候不法分子最猖獗,就不怕出事?” “当然怕了!” 秦淮茹轻叹一声,无奈道:“可是正规市场的东西根本不够抢,只能去那些地方碰碰运气!不过黑市风险太大,一般没人敢去。鸽子市相对安全得多,只要多留个心眼,出不了岔子。” 这年头的人,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至于那些被骗的传闻,不是道听途说就是别的村的事,总觉得离自己和熟人远远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 觉得就是危言耸听。 “这倒也是。” 叶玄深以为然。 这年头物资紧缺,光供应四九城都费劲,才有了这些地下市场的生存空间。 至于骗子,任何年代都有骗子。 二十一世纪的骗子甚至更多更离谱。 不过只要自己不贪心,多留个心眼,就不容易上当! 叶玄对鸽子市无感,也不想去那地方。 他家里肉米油面应有尽有,犯不着去冒险。 忽然。 秦淮茹笑着凑过来,直接坐在叶玄腿上,小手不安分地摸索着。 叶玄连忙按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秦姐,大白天的别胡闹!” “小叶,教我开坦克吧,我想学。” “哦!难度很大的。” “嘻嘻!” …… 鸽子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漫无目的地走着,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 正是从昌平县秦家庄赶来的吴三姐和女儿秦京茹。 “妈,咱们都找大半天了,我爸还是没消息,他到底去哪了啊?” 秦京茹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 昨天她爸秦达康来四九城卖土特产,没成想一夜未归。 听人说,要是在鸽子市隔夜没回来,八成是出了事。 母女俩急坏了。 一大早地赶过来,找遍了每个角落,连秦达康的影子都没见着。 吴三姐红着眼圈,声音哽咽:“你爸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都是当天回来,这次连个信都不留……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秦京茹眼神灰暗,颤声道:“妈,我……我觉得爸肯定出事了!” 吴三姐闻言当场大哭:“要是你爸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家可怎么活啊?” 这年月人一失踪,想找回来比登天还难,搞不好就死在外面了! “妈,先别伤心了!” 秦京茹咬着牙,尽量稳住心神,“咱们得找人帮忙,就算找不到活人,也得见着尸首!” 吴三姐抹着泪,茫然道:“找人帮忙?可咱们在四九城举目无亲,谁会帮咱们啊?” 秦京茹眼睛一亮,连忙提醒:“妈!你忘了?淮茹姐住在四九城,姐夫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他们肯帮忙,可比咱们瞎找强多了!” “对啊!我怎么把淮茹忘了!” 吴三姐一拍大腿,瞬间来了精神:“可四九城这么大,咱们去哪儿找她啊?” “淮茹姐上次回村说过,她们家住南锣鼓巷95号大院!”秦京茹笃定道,“跟人打听打听就能找到!” “还是我闺女脑子好使!”吴三姐连忙点头,拉着秦京茹就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南锣鼓巷!” “嗯,找淮茹姐和姐夫帮忙!一定能找到我爸!”秦京茹抿着小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刚走两步,吴三姐突然停下:“等等!” “妈,怎么了?”秦京茹疑惑道。 “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去求人,不合适啊!”吴三姐一脸认真,“得买点东西才显得有诚意!” “也对。”秦京茹点头。 吴三姐一眼瞥见角落的肉摊,摊位前的木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6”字。 “鸽子市就是不一样,猪肉真便宜!别处都卖7毛一斤,这儿才6毛!咱们买两斤带着,求人办事也体面!”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浑身透着股凶狠劲。 “大哥,给我来两斤肉!”吴三姐怯生生地说道。 那屠夫斜睨了她们母女一眼,冷冷问道:“确定要两斤?” “确定!”吴三姐连连点头。 屠夫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割了两斤肉馅,放在秤上一称:“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吴三姐从兜里的布包里掏出1块2毛钱,递了过去:“大哥,两斤6毛一斤,正好1块2。” 屠夫眉头一拧,沉声道:“这钱给少了。” 吴三姐一愣:“大哥,两斤肉,6毛一斤,可不就是1块2吗?” 秦京茹也连忙帮腔:“是啊老板,你是不是算错账了?两斤就是1块2,怎么会少呢?” “两斤肉没错,但谁告诉你们是6毛钱一斤?”屠夫脸一板,指了指木牌,“你们自己看清楚,是6块一斤!” 母女俩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大大的“6”字下面,还有个极小的“元”字! 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 被人骗了! 第273章 秦京茹被讹 秦京茹瞬间反应过来,俏脸都气红了:“你这是骗人!别人最多7毛一斤,你卖6块,这不是讹人吗?” “讹人?” 屠夫眼睛一瞪,目露凶光:“我明码标价,又没缺斤少两,是你们自己看不清楚,还敢说我讹人?分明是想赖账!” 吴三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把肉递回去:“大哥,这肉我们不买了,不买了还不行吗?” “哼,肉都过了你的手,还想退?” 屠夫冷哼一声,恶狠狠道:“合着你们把我当猴耍呢?” 说着,他拿起杀猪刀重重剁在案板上,“哐当”一声巨响,直接把吴三姐和秦京茹吓得不敢动弹。 母女俩本就是农村来的,没见过这阵仗,看着屠夫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十分害怕。 吴三姐颤声道:“大哥,我们真没看清是6块一斤,要是知道这价,打死也不敢买啊!” “我这可不是一般的猪肉,金贵着呢!就这价!” 屠夫梗着脖子,威胁道:“今天你们不给钱,别想从这儿走!” 这通恐吓直接把母女俩吓懵了! 来之前就听说鸽子市龙蛇混杂,可没想到第一次来就遇上骗子了! 她们都是妇女,哪能打得过这屠夫? 周围也没人敢出头,只能自认倒霉! 吴三姐哭丧着脸哀求:“大哥,我们不是想赖账,是真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还敢买肉?” 屠夫眼睛一斜,看她们母女老实可欺,越发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去派出所!告你们欺行霸市!” “别……别……别去派出所!” 吴三姐和秦京茹吓得脸都白了,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一听说要去派出所,魂都快没了。 吴三姐赶紧从衣兜里掏出布包,把里面的钱全拿了出来:“大哥,我就只有这三块钱,全给你!肉我们不要了行不行?” 屠夫一把抢过钱,掂了掂,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算你们识相!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我王关西可是正经人,三块钱半斤肉,便宜你们了!” 说着,他手起刀落割了半斤碎肉,强行塞进吴三姐手里。 母女俩魂不守舍,攥着那半斤带着腥气的碎肉,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肉摊。 走出老远,吴三姐才敢哭出声:“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爸不见了,咱们娘俩又被骗光了钱,现在身无分文,可怎么活啊!” 秦京茹强忍着眼泪,咬牙道:“妈,这不怪你,是那个屠夫太坏了,专门欺负弱小。” “妈没用……妈不该贪小便宜……”吴三姐相当悔恨,想死的心都有了。 “妈,别哭了,眼下咱们得赶紧找到淮茹姐才是正事。”秦京茹连忙劝道。 “可妈身上一分钱都没了,还怎么找你淮茹姐……”吴三姐已经没了主意。 她本就是农村妇女,一辈子都没来过四九城。 这次也是秦达康出事了,才不得不来,没成想就遇到了骗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直接击垮她的内心。 “妈,别担心。我兜里还藏着两毛钱,够咱们打听路了。咱们先找到南锣鼓巷,找到淮茹姐,她肯定会帮咱们的!” 秦京茹掏出两毛钱,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虽然年龄不大,心智却相当成熟,比起城里姑娘都不遑多让。 “好,妈都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去南锣鼓巷找你姐。” 吴三姐六神无主,只能听女儿的了。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阎埠贵跟往常一样,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里,嘴里叼着旱烟,眼睛跟雷达似的盯着门口。 就等着看哪个邻居带了好东西回来,好凑上去占点小便宜。 突然,院门口出现了两个陌生身影。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风韵。 旁边跟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肌肤白皙,眉眼清秀,跟朵刚出水的荷花似的。 正是一路打听过来的吴三姐和秦京茹。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起身上前,满脸堆笑地问道:“两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秦京茹连忙点头:“大爷,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吗?” “对啊,这儿就是95号大院!” 阎埠贵试探道,“看你们像是农村来的,准是找亲戚的吧?你们亲戚是谁?这院里的人我熟得很!” “大爷,我们找叶玄,还有秦淮茹,她是我姐!”秦京茹赶紧说道。 “哟!原来是小秦的妹妹啊!”阎埠贵嘴都笑歪了,难怪这姑娘眉眼跟秦淮茹有几分相似! 吴三姐和秦京茹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了些。 秦京茹连忙道:“大爷,我姐和姐夫住哪儿?劳烦您带我们过去吧!” 阎埠贵眼看秦京茹模样周正,正好做自家儿媳妇,所以格外殷勤:“行行行!三大爷这就带你们找你姐和你姐夫!!” 说着,母女俩也进了院子。 这会儿,叶玄和秦淮茹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院门口阎埠贵的声音。 “叶玄,在家吗?你们家亲戚来找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疑惑。 两人虽领了证,却还没办喜酒,秦家庄那边的亲戚从没来过,这还是头一回有娘家人找上门。 叶玄问道:“秦姐,是你家的亲戚?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秦淮茹摇摇头,“我就跟家里提过一嘴咱们住这儿,没说别的。” “走,出去看看。” 两人一起出门。 刚走到院子,就撞见了阎埠贵和吴三姐、秦京茹。 秦淮茹看到两人,惊愕道:“婶子,京茹?你们怎么来了?” 秦京茹看到秦淮茹,眼圈瞬间红了,哽咽道:“姐,我可找到你了!” 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吴三姐也跟着抹泪:“淮茹啊,我们家出事了!” “婶子、京茹,别哭别哭!” 秦淮茹连忙上前安慰,“还有外人看着呢!” 母女俩这才强忍着止住了哭声。 叶玄掏出一根烟递给阎埠贵:“三大爷,麻烦您了。” 阎埠贵接过烟,凑到鼻子前使劲吸了吸,接着夹在耳朵上。 叶玄的烟都是好东西,他可舍不得当下抽,得存着撑场面。 “没事没事!都是街坊邻居,带个路不算啥!那个……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阎埠贵识趣地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第274章 前往鸽子市 秦淮茹和叶玄赶紧把吴三姐、秦京茹请进屋。 “婶子、京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秦淮茹满脸焦急。 “京茹她爸……出事了!” 吴三姐声音哽咽,不停地抹着眼泪,话都说不利索了。 “婶子,快别哭了。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吴三姐伤心地说不出话来,秦京茹强打精神,连忙说道:“淮茹姐。昨天我爸带了些土特产来四九城卖,结果一整晚都没回家!我们听说后,一大早就从昌平赶过来找人,找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还被鸽子市一个屠夫给骗了!” 秦淮茹和叶玄在一旁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年月,人一旦失踪,想找回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尤其年关将近,不法分子、敌特分子猖獗,真要是撞上这些人,怕是凶多吉少! “小叶,这事儿怎么办,你给拿个主意吧?” 秦淮茹红着眼,心情十分沉重。 叶玄眉头紧锁,沉声道:“肯定得先报警!这么大的事,就咱们几个在四九城瞎找,跟大海捞针一样!” “对对对!找宋所长帮忙,让派出所帮忙查一查!”秦淮茹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吴三姐跟秦京茹一听,原本耷拉着的脸总算好看了一些。 毕竟有公安帮忙的话,找回秦达康的可能性更大。 “事不宜迟,秦姐,你带婶子和京茹去派出所报案,我去一趟鸽子市。”叶玄当即起身。 “小叶,你去鸽子市干什么?” 秦淮茹吓了一跳,“那地方鱼龙混杂的!秦叔都出这事儿了,你可不能冒险!” 叶玄浑不在意:“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屠夫敢光天化日骗人,绝对不是善茬,背后说不定有猫腻,我去会会他,兴许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使不得啊小叶!” 吴三姐脸都白了:“那屠夫满脸横肉,跟个杀人犯似的!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你去了要吃亏的!” 秦京茹也赶紧劝道:“姐夫,千万别去找那个屠夫麻烦!咱们顶多是被骗了点钱,不算什么!你要是吃亏了,那就麻烦了!” “婶子、京茹,你们放宽心,一个屠夫而已,我还收拾得了。” 叶玄笑了笑,给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再说报警要走流程,立案、派人等等,程序走完,要花不少时间!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多耽搁一分钟,秦叔就多一分危险!” 吴三姐和秦京茹沉默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方面想找秦达康,一方面也怕叶玄吃了那恶屠夫的亏。 十分为难。 秦淮茹知道叶玄的本事,十几个持械歹徒都能收拾,一个屠夫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叶玄说得对,多耽误一分钟,秦叔就多一分危险。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再阻拦,叮嘱道:“那你一定多加小心,要是势头不对赶紧跑!” “放心吧,我有分寸。” 叶玄郑重道:“秦姐,你们也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咱们双管齐下,一定可以找到秦叔的下落。” 秦淮茹点头:“你放心吧,报案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嗯,那我走了。”叶玄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外走。 秦京茹一脸担忧:“淮茹姐啊,你怎么能让姐夫去那种地方啊?那屠夫一身横肉,跟李逵似的。姐夫一个读书人,斯斯文文的,肯定会吃大亏的啊?要是姐夫有个好歹,咱们家可对不起你啊!” 秦淮茹拍了拍秦京茹的小手,笑着宽慰道:“京茹,你放心!我们家叶玄可没你们说的那么文弱,他很能打的,十几个人近不了身!眼下最要紧的,是跟我去派出所报警!” “那……那好吧。” 秦京茹还想多说什么,可一想到父亲下落不明,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三人急匆匆地离开四合院去了派出所报案。 鸽子市。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刘倩文穿着便衣,正警惕地盯着周围。 突然瞥见叶玄风风火火骑车过来,瞳孔当即一缩:“叶医生,他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想,刘倩文连忙凑到不远处一个补鞋摊前:“所长,叶医生来了!” 正在假装补鞋的宋奇闻言抬头一看,果然见叶玄骑车过来,眉头瞬间皱起:“这小子来这儿干什么?不知道鸽子市鱼龙混杂,多危险吗?” 刘倩文闻言愣了下,随后捂嘴忍着笑,小声道:“所长,凭叶医生的身手,危险的怕是鸽子市里的不法分子吧?” “倒也是!” 宋奇无奈一笑,叶玄一个人能撂翻十几个持械歹徒,单打独斗压根没人是他对手! “你过去把他叫过来,别让他瞎搅和,坏了咱们的事!” “好!”刘倩文点头,快步朝叶玄走去。 叶玄骑着自行车,突然一个曼妙身影拦在车前,连忙刹车:“同志,没撞到你吧?” 刘倩文抬起头:“是我。” 看清来人,叶玄顿时惊愕:“你……你怎么在这儿?” 刘倩文没多解释,只道:“跟我来,老宋要见你。” 叶玄闻言一愣:“老宋?谁啊?” 刘倩文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宋奇所长!” 叶玄又是一惊:“宋所也来了?” “嘘!” 刘倩文小声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跟我走!” 叶玄心里了然,这是公安在办案,便没多问,推着自行车跟刘倩文来到补鞋摊前。 宋奇正低头“补鞋”,见叶玄过来,皱眉问道:“你小子来鸽子市干什么?” 叶玄无语:“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宋奇一滞,随后气道:“你一个医生,吃喝不愁,凑这热闹干什么?” 叶玄耸了耸肩,无奈道:“你以为我想来啊!我们家一个亲戚,在这儿被个叫王关西的屠夫骗了六块钱,我寻思着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过来找他要个说法!” “王关西?” 宋奇眉头一拧,语气凝重:“这小子是个惯犯,专挑老弱下手,坑蒙拐骗没少干!” 叶玄诧异道:“宋所……大哥,你认识他?” “我们盯他好一阵子了!” 宋奇压低声音,“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逮捕他!” 果然有事! 叶玄也不绕弯子,坦诚道:“宋所长,实不相瞒,我那亲戚是我媳妇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她爸是秦家庄的,昨天来鸽子市卖土特产,结果一整晚没回去。京茹娘俩今早赶来找人,人没找着,还被王关西骗了钱!” 宋奇和刘倩文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复杂。 没想到一件看似简单的诈骗案,还牵扯出了人口失踪,事情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 第275章 戏耍王关西 宋奇眉头紧锁,叹道:“年关一近,敌特和不法分子越来越猖獗,这种案子每年都有,防不胜防啊!” 刘倩文搭话道:“人命关天,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叶玄,你报案了没有?” 叶玄点头道:“报了。” “报案是对的,但派出所走流程慢,立案、调人一套下来,怕要耽搁不少关键时间。” 宋奇咂咂嘴,满是歉意:“现在所里也忙,一时半会儿怕是抽不出太多人手帮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找回你家亲戚。” 这年头,公安的压力也很大。 不但要应对一般的案子,还要应付敌特分子,真是分身乏术。 就连宋所长都亲自出马伪装鞋匠,可见一斑。 叶玄没想这么多,淡然道:“宋大哥不必自责,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宋奇叹了一声,接着道:“叶玄,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叶玄顿了顿,郑重道:“我打算抓几个‘舌头’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 “你是想找王关西?”宋奇瞬间反应过来。 叶玄点头:“不错!他坑了我家亲戚,我找他算账名正言顺,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言之有理。” 宋奇点头认可,随即又叮嘱,“但你得留心,王关西不是孤身一人,他背后有一群大汉,不好对付!” “人多我倒不怕。”叶玄顿了顿,接着道,“我就怕我动手的时候,搅黄了你们的计划。” 宋奇犹豫了下,低声道:“本来这是机密,既然撞上了,就跟你透个底。鸽子市背后的犯罪组织,很有可能还牵扯着敌特!正愁没个合理的借口拿几个人回去问话,你要是动手,我们反倒能顺理成章介入,还不引人怀疑!” “那正好,这下我放心了。”叶玄笑道。 宋奇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刘倩文:“小刘,你跟着叶医生,贴身保护!” 刘倩文一脸惊愕,就叶玄这能撂翻十几个歹徒的身手,还要我贴身保护? 他保护我还差不多! 说归说,可也不能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是,所长!” 叶玄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宋大哥,一会儿真打起来,对面可能要抄家伙,倩文她……” “放心!” 宋奇一脸自豪,“小刘受过专业训练,对付几个地痞流氓绰绰有余,况且还配着枪呢!!” “好吧。” 叶玄点头,笑着招呼:“倩文,上车!” “好。”刘倩文麻利地坐上自行车后座。 叶玄猛一蹬脚蹬子,车子“噌”地就扎进了鸽子市的人流里。 没费多大劲,两人就找到了王关西的肉摊。 木牌上依旧是大大的“6”字,下面藏着个极小的“元”字,不凑近了细看,压根发现不了猫腻。 叶玄在摊前停下车,王关西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里瞬间闪过贪婪之色。 看这两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还骑着自行车,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今儿得好好宰一笔! 王关西立马堆起假笑:“两位同志,买肉啊?我这儿的肉又便宜又新鲜!” 叶玄点了点头,淡淡开口:“给我来10斤肥肉,一点瘦肉都不能沾,再切成丁,可以吗?” 王关西一听要十斤肥肉,眼睛都亮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您满意!” 说着手起刀落,“咚咚咚咚”几下,精准切了十斤纯肥肉,丁点瘦肉都没沾,不得不说,他这刀工确实有两把刷子。 “十斤肥肉,好了!” 叶玄点点头,继续道:“再给我切十斤瘦肉,也切成丁,一点肥肉都不能带。” 王关西刚把肥肉包好,闻言一愣。 奇了怪了? 这要求有点奇怪啊? 听着有点耳熟? 到底在哪儿听过? 可转念一想,管他熟不熟,只要是来买肉的,就是肥羊! 等会儿报出价来,对方要是拿不出钱,就把那辆自行车扣下,今儿这买卖稳赚不赔! 王关西压下心里的疑惑,耐着性子又切了十斤纯瘦肉,同样切得均匀细碎。 “同志,您要的十斤瘦肉丁!一共二十斤,齐活了!” 王关西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二十斤肉,按六块钱一斤算,就是一百二十块! 这可是笔巨款! 就算是八级工也要辛苦工作一个多月! 自己分分钟就挣到了! 还是坑人来钱快! 一想到等会儿能把那辆自行车讹到手,王关西嘴巴都快翘上天了。 “师傅,够秤吗?可别缺斤短两啊。” 叶玄似笑非笑地问道。 “同志您放一百个心!我王关西做生意,童叟无欺!要是少了半两,我赔您十倍!” 王关西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 “十倍?什么意思?”叶玄追问。 “就是这二十斤肉您白拿,我再倒赔您二百斤!” 王关西拍着案板,底气十足,“这下您总信得过了吧?” “这话我爱听。”叶玄点点头,直入正题,“行,报个价吧。” “同志,跟您说实话,我这猪肉可不是普通家猪,是长白山的野猪肉!金贵着呢!吃了强身健体,百病全消!” 王关西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胡吹乱侃,给自己抬价找由头。 “少废话,多少钱一斤?” 叶玄一脸不耐烦,直接抬手打断。 “痛快!” 王关西见状,心里更笃定叶玄是个傻小子,咧嘴喊道:“我这长白山野猪肉,六块钱一斤!” “什么?六块钱一斤?” 刘倩文指着王关西怒声道,“哪有这么贵的猪肉?分明是讹人!” “这位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 王关西脸一沉,指着木牌,“价钱白纸黑字写着呢,是你们自己不看清楚就买!真要是闹到派出所,我也占理!” 刘倩文还想争辩,叶玄伸手拦住她,语气平静:“六块钱一斤而已,多大点事?师傅这刀工,这服务态度,就算十块钱一斤也值!” 十……十块? 这话一出,直接把王关西整不会了。 原以为这小子会气急败坏,跳脚骂街! 没成想对方居然一脸无所谓,好像六块钱一斤的猪肉跟白菜价似的! 甚至还觉得应该卖十块一斤! 这小子该不会是哪个大资本家的傻儿子,来鸽子市体验生活的吧? 不然怎么连猪肉市价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王关西立马收敛了凶相:“您可真识货!我这长白山野猪肉原本就打算卖十块钱一斤,你们今天捡到大便宜了!” 叶玄“啪”地一拍肉摊,朗声道:“说得对,好东西就该卖贵点!我就当十块一斤买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王关西自己都傻眼了! 六块钱一斤都够讹人的了,这小子居然主动加钱到十块? 二十斤肉就是两百块!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脸上了! 第276章 刀捅王关西 今天要发! 王关西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信是真的。 “哎哟!同志您真是行家!要是人人都像您这么敞亮,买卖哪还用愁啊!” “说的好!” 叶玄郑重道,“我按十块一斤买,二十斤就是两百块,没毛病吧?” “没毛病!”王关西重重点头,嘴都笑歪了。 叶玄眼神一凛:“刚才你说,要是缺斤短两,就赔我十倍,一口唾沫一个钉,这话算数吧?” “算数!绝对算数!” 王关西拍着胸脯保证,压根没往心里去,他的秤做了手脚,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叶玄撇嘴一笑:“包赔?” “包赔!” 话音刚落,叶玄手如闪电,“嗖”地一下就夺过了王关西手里的杆秤!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这秤,不对劲啊。”叶玄掂了掂秤砣,嘴角微微勾起。 王关西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做买卖最讲诚信,缺斤短两的事儿绝不可能干!” “是吗!” 叶玄直接把秤砣翻过来,“啪”地一拍! 秤砣底部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封藏着的泥土簌簌掉了出来! 竟然是空心的! 不仔细查验根本发现不了猫腻! “这就是你说的童叟无欺?” 叶玄举着空心秤砣,声如雷霆,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王关西脸色瞬间铁青,厉声道:“小子,你故意找茬是吧?把秤还给我!” “还给你?”叶玄冷笑,“这可是缺斤短两的铁证,我一会儿直接上交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看看你这‘诚信’买卖是怎么干的!” “好小子,敢情你是来耍我的!”王关西彻底怒了,猛地一拍案板,“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鸽子市!”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围上来七八个壮汉,个个手持杀猪刀、剔骨刀,凶神恶煞地瞪着叶玄! 都是王关西的同伙,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刘倩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叶玄却抬手按住她,神色丝毫未变,盯着王关西冷声道:“王关西,你记不记得,今天骗了一对农村母女?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王关西心里又是一咯噔,眼神闪烁:“你……你是她们什么人?” “呵,看你这反应,是认了?” 叶玄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骗了她们,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不是愣头青,而是来讨说法的! 只是做法未免太愚蠢,这可是王关西,横着呢! 手底下兄弟可不少! 多少人吃过哑巴亏? 这小子一会儿怕是要吃大亏了! 王关西被戳穿老底,索性破罐子破摔,狞笑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乖乖交两百块买肉钱,再把秤还给我,我放你走!不然的话,断胳膊断腿,可别怪我心狠!” “哟呵,这就耍横了?”叶玄冷笑,丝毫不惧。 “耍横又怎么样?” 王关西梗着脖子,扫了眼周围的同伙,嚣张至极,“在这鸽子市,我王关西说了算!谁敢管我?你能奈我何!” “是吗!” 叶玄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刃。 随后,猛地一把抓起肉摊上那把锋利的切肉尖刀,寒光一闪,便朝着王关西狠狠捅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如注。 王关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无力感袭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之色。 他的同伙一个个看傻了,手抖得厉害。 这回踢到铁板了! 这青年是个狠人,绝对不能惹! 就连一旁的刘倩文,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而此时,王关西已是吓得面色全无,隐约间像是见到了太奶奶。 全然没有先前嚣张跋扈的姿态。 不过,叶玄身为医生,下手极有分寸。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是让他受伤,却不至于伤及性命。 毕竟,一会儿还得好好盘问一下这个王关西。 “萨日朗,萨日朗!” “快报警,快报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鸽子市顿时乱作一团。 王关西的同伙更是跑没影了。 叶玄冷冷地盯着面色惨白如纸的王关西,冷声道:“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王关西哪见过叶玄这样的狠人,一言不合就捅刀子,早已吓得裤裆都湿透了,连忙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叶玄冷冷一笑,嘲讽道:“现在求饶了?晚了!你要是早点道歉,兴许我还能原谅你。” 王关西欲哭无泪,苦苦哀求道:“好汉,我这……我这也不知道她们是您的亲戚啊,要是知道的话,给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他们啊。” “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上有80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叶玄眼神一凛,冷声道:“你诈骗、恐吓,甚至还持刀威胁我,我就算杀了你,都没事!” 王关西吓得浑身哆嗦,不停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好汉别杀我啊!我一定赔钱,赔十倍都成!” 叶玄冷哼道:“赔钱,那是一定要赔的。另外,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王关西连忙点头:“好汉,你说你说,知道的,我一定说!” 叶玄目光如炬,问道:“昨天,有一个叫秦达康的,昌平来的农村人到这儿买点土特产……人不见了。你知道该怎么找他吗?” 王关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辩解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卖猪肉的,根本不知道这些呀!” 叶玄转动着手中的刀,寒光闪烁,冷声道:“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那我再扎你两刀,兴许还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王关西吓得不停地直哆嗦,赶忙说道:“是……是黑市赌坊,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听……听说他们带走了一批人,兴许就有您要找的那位。” “他们要做什么。” 刘倩文逼问道。 “不,不知道。” 王关西直摇头。 叶玄沉默片刻,冷声道:“王关西,你要是敢骗我,我会一刀一刀地割下你身上的肉!” 王关西吓得浑身直哆嗦,连忙说道:“不敢不敢,给我100个胆子,我都不敢骗你啊!” “这就好,先把钱赔我。” 叶玄转着刀。 “赔,一定赔!” 王关西哪敢说个不字,直接把身上的钱全部塞到叶玄手里,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六七十块。 第277章 都是一家人 十五分钟后,一队公安冲了过来,当场将王关西控制带走,同时请叶玄配合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远处的几个中年汉子冷冷地看着,表情都有些沉重。 “这个王关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把公安都招来了,废物!” 戴着灰色帽子的黑皮汉子咬牙道。 “张哥,要不要告诉上峰?” 旁边一名干瘦汉子皱眉道。 “不用!多大点事,咱们知道就行了,犯不着麻烦上峰。” 黑皮汉子轻轻摇头,随后转身走进暗巷中。 派出所,办公室。 “叶玄,你那刀扎得够狠的,我差点以为王关西当场就要毙命!” 宋奇端着搪瓷缸,语气里满是后怕。 “宋所长,我要是不下手狠点儿,怎么瞒过鸽子市那些违法分子?” 叶玄靠在椅背上,表情却是十分淡然。 “倒也是!” 宋奇连连点头:“我要是不提前知道,怕也信了,那些违法分子肯定不会怀疑!” 刘倩文跟着附和:“刀刀都精准避开要害,叶医生这手法,比市局法医还厉害!” 叶玄轻描淡写地摆手:“都是医生的日常操作而已,不算什么。” 三人聊了一会,话题转到怎么寻找秦达康。 宋奇面色一沉,认真道:“叶玄,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全力找到秦达康!” 叶玄吸了口烟,沉声道:“宋所长,王关西提过,黑市赌坊最近带走了一批人。我打算去黑市赌坊里探探底。” “绝对不行!” 刘倩文当场急了,连忙劝阻,“叶医生,那黑市赌坊可比鸽子市乱十倍!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些亡命徒还带着枪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叶玄神色异常平静,语气笃定:“放心,别人能去我就能去,不就是几个敌特吗?我完全应付得来!况且秦叔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宋奇夹着烟,皱眉道:“我理解你的心思,但那黑市赌坊非常神秘,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如果没有内部人引荐,你连门都找不到!” “这么隐蔽?” 叶玄有些愕然。 “不错!” 宋奇重重点头。 “那有没有办法搭上线?” 叶玄眉梢一挑。 “你真想去?” 宋奇皱着眉。 “不去不行啊,那可是我秦叔。” 叶玄无奈摊了摊手。 “好吧。” 宋奇迟疑了一会,开口道:“你们95号大院是不是有个叫贾东旭的青年?” 叶玄点头:“有这么个人。宋所长问他干什么?” “这小子最近在黑市赌坊输得一干二净,连结婚收的礼金都赔进去了!” 宋奇掸了掸烟灰,点拨道,“你要是想进那地方,或许能利用一下这个贾东旭!” “哈?这小子输光了?” 叶玄闻言哑然失笑。 贾东旭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又好赌博,去黑市赌坊输光家底,太正常了。 “多谢宋所长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 叶玄很感激,毕竟这事涉及到一些隐秘。 宋奇说这些,也是要承担挨批的风险。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宋奇客气地摆了摆手。 叶玄话锋一转:“对了宋所长,派出所里有骰子吗?” 宋奇一愣,疑惑道:“你要骰子干什么?”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叶玄没多解释。 宋奇也不追问,他知道叶玄从不沾赌,要骰子肯定是为了混进赌坊的法子,当即点头。 “有!之前缴获过一批赌具,里面就有几个骰子,我一会儿带你去拿。” “那多谢宋所长帮忙了。” ……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秦淮茹、吴三姐和秦京茹都在家里,桌上摆着一桌子热菜,却没一个人动筷子,全在等叶玄回来。 忽然,嘎吱一声。 叶玄推门走了进来。 三人猛抬头,看见叶玄毫发无损地站在门口,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 “小叶,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秦淮茹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但见叶玄没受伤,这才彻底放心。 “一个王关西而已,我还不是随便收拾?这钱是他赔给婶子的,连本带利,够顶事儿了。” 叶玄取出布包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钱,六七十块零钱码得整整齐齐,格外打眼。 “这……这么多钱。” “得有六七十块吧!” 吴三姐和秦京茹眼睛都直了。 两人在农村,平时兜里能揣一块钱都算“豪横”,哪见过这么多钱? 农村人家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二三十,这些钱顶他们家三年的收入! “小叶……我们就被讹了三块钱!” “这……这太多了,我们哪敢要啊!” 吴三姐手都抖了,不敢去碰那些钱。 她是个实诚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拿! “婶子,这钱该拿!” 叶玄一脸认真,“王关西坑蒙拐骗,就得让他出点血才长记性,这不是赔给你们三块,是赔他作恶的教训!” 秦淮茹也连忙帮腔,直接把钱塞进吴三姐兜里:“婶子您就拿着吧!这是那恶屠夫该赔的,咱们占着理,怕什么?” 吴三姐攥着钱,激动地眼泪都快下来了,猛地就要往地上跪:“小叶、淮茹,婶子真不知道咋谢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 “婶子使不得!” 叶玄眼疾手快扶住吴三姐,“您是长辈,给我们磕头折煞我们了!” 秦淮茹也笑着劝道:“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应该的,您不用跟我们客气。” 秦京茹看着叶玄,满眼都是崇拜:“姐夫,您真是好人!换了旁人,这几十块钱早自己留着了,哪会全给我们啊!” 这话一点不假! 六七十块在这年头是实打实的“巨款”,谁见了不眼红? 叶玄愣是一点不贪心,全给了她们! 这气度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京茹当时就觉得,往后自己要嫁就嫁叶玄这样的! 想着想着,俏脸莫名飞起一片红霞。 “好了好了,先不说钱的事。小叶,你去鸽子市一趟,有没有打探到秦叔的下落?” 秦淮茹再次把话题拉回来,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秦叔。 “你们放心,我已经跟派出所宋所长打过招呼,他们会调人手帮忙查。我这边也有线索,一准儿能把秦叔找回来!” 叶玄郑重点头道。 “小叶……真……真的能找到老秦吗?” 吴三姐声音都发颤了。 “婶子,你放宽心吧!” 秦淮茹拍着她的手宽慰,“有公安同志帮忙,再加上我们家叶玄,秦叔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你们别多想,先在我这儿安心住下,等着消息就行!” “这就好,这就好。” “真是麻烦你们了……” 吴三姐和秦京茹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麻烦,咱们都是一家人!” 秦淮茹笑着摆手,转头对叶玄说道:“小叶,我寻思着让婶子和京茹住老太太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招待亲戚,你觉得怎么样?” “你决定就好。” 叶玄对这些琐事基本不管。 “那就这么定了。” 秦淮茹绽放笑容。 “谢谢淮茹姐!” 秦京茹连忙道谢。 “谢啥,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秦淮茹连忙给吴三姐和秦京茹夹菜。 第278章 盲盒:满级赌术 晚饭过后。 秦淮茹领着吴三姐、秦京茹去西厢房收拾房间,老太太那间房一直空着,铺好褥子就能住。 叶玄则回了书房,往太师椅上一靠。 闭目养神。 这会儿闲下来,才想起今天的盲盒还没开。 “系统,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润滑油一瓶。】 叶玄猛地睁开眼,嘴角狠狠一抽,又是润滑油! 这玩意儿的掉落概率简直离谱! 算上这次,他手里已经攒了三瓶! 上上次开的那瓶给自行车上油,到现在才用了四分之一。 “囤着就囤着,反正车能用,回头上满油,蹬车都能飞起来!” “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优质大米100斤,已自动存入随身空间。】 “嘿!好东西来了!” 叶玄瞬间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 上次开的100斤大米还没吃完,这又添100斤。 再多开几次,他家就能实现大米自由了。 “第三个盲盒,开!” 叶玄搓了搓手,满心期待,前两个都不错,第三个保不齐是个大惊喜。 【恭喜宿主获得:满级赌术(宿主可熟练掌握骰子、扑克、牌九等各类赌具技巧,达到神级水准)】 “我勒个去!” 叶玄一脸错愕:“满级赌术?我要这玩意儿干嘛?” 这年头严令禁止赌博,也就黑市赌坊里有见不得光的场子。 可他一个医生,犯得着去那种地方? 满级赌术虽好,可生不逢时,有点鸡肋啊。 “等等……” 下一秒,叶玄突然一拍大腿,豁然开朗:“不鸡肋!有用!太有用了!” 要去黑市赌坊找秦达康的下落,可不得跟人玩两把? 黑市赌坊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好鸟,人均老千! 要是没两下子进去赌,贾东旭就是下场! 现在有了满级赌术,还怕这些小卡拉米? “想什么来什么,系统是真懂我!” 叶玄忍不住笑出声。 系统提示:【竭诚为宿主服务!】 “很好,在众多穿越者的系统中,我最中意你!” 叶玄相当满意,这个系统真的是为他服务,不能要求太多了! 系统提示:【感谢宿主好评!】 “试试满级赌术如何。” “我要掷两个六!” 叶玄摸出从派出所带回来的两个骨制骰子,指尖捏起,手腕轻抖一掷。 骰子在桌面“哒哒”旋转几圈,稳稳停下,两个鲜红的六点,赫然醒目! 叶玄挑眉,再掷一次。 这次骰子转得更久,落地时依旧是双六! “牛批!” 叶玄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水准,别说黑市赌坊的那些小老千,就算是传说中的法国赌神,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跟发哥演的赌神比,怕是也不遑多让! 有这满级赌术傍身,明天去黑市赌坊,不光能混进去找线索,顺便再赢点“活动经费”,简直一举两得! 叶玄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四九城,黑市。 某处隐蔽的角落。 暗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从里踹开。 贾东旭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来,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渗着血,疼得嗷嗷直叫。 门后探出头一个光头壮汉,正是赌坊的催债头目高远,手里还把玩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眼神阴鸷。 “贾东旭,老子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欠的三百块赌债,明天之前必须还上!” 贾东旭趴在地上,脸都白了,连连磕头:“高远哥!高远哥饶命啊!我把礼金都输光了,家里真没钱了啊!” “没钱还敢来赌?” 高远上前一脚踩在贾东旭的脸上,恶狠狠道:“要么还钱,要么卸你一条胳膊抵债,选一个!” 贾东旭脸白得像张纸,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高远哥!求您再宽限几天!三百块啊,我一时半会儿哪儿凑得出来啊!” “我管你哪儿凑?偷也好摸也罢,哪怕去抢,跟我没关系!我只认钱!” 高远眉头一挑,手里铁棍“哐当”砸了下地面,随后冷笑道:“你师傅不是八级工吗?一个月挣一百块,你是他亲徒弟,嘴甜点儿求两句,他能不帮你?” “别提了高远哥!” 贾东旭哭丧着脸,“我师傅最近压根不搭理我们家!上次我跟他借五块钱买粮,他都找借口推了,这三百块,他指定不肯借啊!”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高远凶神恶煞道:“老子话放这,明天天黑前见不到钱,就卸你一条胳膊!” “不行啊,高远哥,没有手,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贾东旭吓得魂都飞了。 “这我不管,就给你一天时间,见不着钱,老子可不会手软!” 高远一脚把贾东旭踹翻在地。 “高远哥!我……我拉几只肥羊过来,能不能抵点债?” 贾东旭也顾不得疼痛,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扯着高远裤腿哀求。 “贾东旭,看不出来,你小子挺上道啊。” 高远咧嘴狞笑。 对黑市赌坊而言,三百块赌资不算多。 如果真能拉贾东旭下水,往后还能给赌坊带来更多钱。 要知道,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一个月最低也有十八块钱,高的甚至有一百块! 要是贾东旭拉几个高级工或者干部过来,除了能挣钱,还能拿捏住这些人! “给个机会啊!高远哥,我真不想断手断脚。” 贾东旭颤声道。 “行!按规矩,给你算十个点提成。要是能拉个舍得砸钱的主儿,一天就把你那点债清了。” 高远嘴角一撇,冷笑道。 “真的?” “废话!” “谢谢高远哥!我这就去拉人!保准给您拉几只肥羊过来!” “别耍花样!不然弄死你!” 高远松开腿,踹了他一脚。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跑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脑子里立马盘算起来。 院里年轻一辈里,许大茂、傻柱、叶玄这三个最有钱! 尤其是叶玄,顿顿吃肉,自行车都有俩台,家底怕是有几千块! 傻柱刚结婚,收的份子钱少说也有一两百块。 许大茂虽然抠,但好赌,一勾就上钩! “就找他们三个!” 贾东旭打定主意,匆匆赶回家。 第279章 去黑市赌坊 第二天。 叶玄跟厂里请了假,揣着骰子就往中院走。 中院。 两位大爷正摆着棋盘对弈,傻柱等人站在一旁看得入神,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 叶玄走上去,笑道:“哟,傻柱,今天不上班?” 傻柱猛地回头,一脸难为情:“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腰上没劲儿啊。” 叶玄瞥了眼他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还有那虚浮的脚步,瞬间明白了。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调侃道:“新婚燕尔能理解,但得悠着点啊!再这么造,你受得了吗?!” “知道知道,这不是贪嘴嘛……”傻柱憨憨地笑,耳根都红了。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贾东旭正蹲在自己门口抽烟,烟卷都快烧到手了也没察觉,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 眼神也在偷偷瞟叶玄和傻柱,跟饿狼似的! 只是一撞上叶玄的目光,立马慌乱地移开,藏不住的心虚。 叶玄看在眼里,暗自冷笑。 接下来,该拿捏贾东旭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冲傻柱喊道:“今儿院里也没什么事,待着怪无聊的,要不咱们找个乐子玩玩?” 傻柱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什么乐子??” 刘光奇、阎解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叶哥,带我们一个啊!整天待着快闷出毛了!” 叶玄嘴角勾了勾,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打磨得光滑的骨制骰子:“咱们玩这个!” 众人一瞅见那骰子,吓得连连后退。 “掷骰子?!” 贾东旭看傻了! 正琢磨着怎么说服叶玄他们去黑市赌坊。 没想到叶玄居然也玩骰子,看样子是个好赌的主儿!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下子好办了! 当即站起身,凑了过去,笑道:“这个好,咱们就玩这个消遣。” 阎解成脸都白了,摆着手急道:“不行!聚众赌博要是被街道办或者公安抓住,那可是要蹲号子的啊!” “谁跟你们赌钱了?” 贾东旭连忙道,“纯玩闹!输了的就用锅灰画脸,就图一乐呵!” 叶玄见鱼儿上钩了,也跟着帮腔:“对对对,咱们不赌钱!” 众人一听不涉及钱财,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傻柱当即附和道:“这行!不赌钱就没事!” 贾东旭也来了劲:“我回去刮点锅灰,谁输了就给谁画上!” 不一会,东西准备齐全。 众人围成一圈,开始掷骰子消遣。 叶玄捏着骰子率先开掷。 有满级赌术傍身,他简直如有神助,想掷几点就掷几点,把把都赢! 贾东旭、傻柱、刘光奇、刘光福兄弟俩,还有阎解成,输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脸上被画满了黑漆漆的锅灰,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引得围观的街坊邻居捧腹大笑,连下棋的几位大爷都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玩了约莫半个小时,叶玄意兴阑珊地收起骰子,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改天再耍。” 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自家方向走。 贾东旭哪肯错过这个机会? 立马掐灭手里的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叶玄!等等我!” 上钩了! 叶玄暗笑,脚步一顿,故作疑惑道:“贾东旭?有事?” 贾东旭左右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赶紧压低声音:“叶玄,你今儿运气也太顶了!一把没输过!这手气简直绝了!” “那是自然,我这运气称第二,院里没人敢称第一!”叶玄故意摆起架子,一脸得意。 “是是是!你这运气简直天下无敌!” 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地奉承,接着话锋一转,“叶玄,你想不想赚大钱?赚那种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大钱!” 叶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故作生气道:“贾东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谁不想赚大钱?可我就是个破厂医,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上哪儿赚大钱去?你这不是明摆着埋汰我吗?” “别生气别生气!” 贾东旭连忙摆手,“我真有赚大钱的法子!你这手气无人能敌,要是去跟人正儿八经赌两把,一天就能挣到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愁!” “贾东旭,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现在国家明令禁止赌博,这要是被人举报了,咱俩都得进去蹲号子!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以后也别再跟我提!” 叶玄脸色一凛,作势转身就走。 “别别别!你别走啊!” 贾东旭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直冒汗。 “这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谁能知道?” “输钱的才叫赌博!这稳赚不赔的,那叫投资!” “你好好想想,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要是能赢一把大的,这辈子都不愁吃喝,这买卖多划算!” 叶玄假装被说动,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可找谁赌去?找你?你有多少钱能让我赢?” “我哪儿有这财力!” 贾东旭连忙摆手,随后又拍了拍胸脯:“但我有门路啊!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出去一趟,我保你今天准能发大财!不过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院里的街坊邻居,不然咱们俩都得完蛋!” 叶玄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我信你这一回。” 贾东旭心里狂喜,差点跳起来,连忙道:“我回去洗把脸,把脸上的锅灰洗掉就来!一会儿在院外老槐树下集合!” “知道了。” 叶玄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家。 十分钟,如约来到院外老槐树下。 除了贾东旭之外,竟然还有一脸兴奋的傻柱。 “贾东旭!你怎么把傻柱也带来了?不是说好就咱俩去吗?” 叶玄皱眉,没想到贾东旭把傻柱给忽悠过来了。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多个人多份热闹,一起发财不好吗?” 贾东旭连忙解释,又冲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你说是不是?” “那可不!有发财的路子,怎么能少了我傻柱!” 傻柱被贾东旭忽悠的瘸了,铁了心要挣大钱,谁劝都不好使! “行吧!” 叶玄重重点头道,多一个傻柱反而能降低赌坊那些人的戒心。 反正有满级赌术兜底,想输钱都难! 三人跟着贾东旭七拐八绕,来到了黑市深处一扇隐蔽的暗门前。 贾东旭轻轻在门上扣了两下,又敲了三下,门后很快钻出一个凶狠大汉。 “高远哥!我给你带人来了!” 贾东旭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这俩都是我们院里的大户,出手阔绰得很,老有钱了!” 高远上下打量着叶玄和傻柱,见两人衣着得体,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主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进来吧!” 贾东旭连忙向叶玄和傻柱招手:“走走走!咱们今天肯定能发大财!” 三人一前一后,跟着高远一同走进了昏暗的黑市赌坊。 第280章 投降输一半? 赌坊里,灯光昏黄得像蒙了层污垢。 人声鼎沸间夹杂着骰子碰撞、筹码摔打声,听得人心头直发昏。 烟酒味、汗臭味混着劣质饭菜的酸腐气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头。 傻柱的目光死死黏在桌上堆成小山的钞票上,眼睛都直了,啧啧道:“叶玄,这地方简直是销金窟!咱们随便赢几把,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叶玄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何止赢几把?今儿咱们直接赢座金山回去!” “对对对!就凭叶玄你的运气,在这儿绝对通杀!” 贾东旭连忙谄媚附和,实则巴不得叶玄输光家产。 如此一来,他的赌债就能平了。 高远在前面领路,闻言笑了起来:“兄弟想玩什么?老哥陪你耍两把!!” “高老哥,你们这儿都有什么玩法?”叶玄故作谦虚地问道。 “21点、沙蟹、麻将,主流玩法咱这儿都有!”高远咧嘴一笑。 沙蟹也就是‘梭哈’,赌片常见的玩法。 尤其是以“赌神”为代表的作品,让其成为广为人知的高能赌局玩法,充满了一决胜负的紧张感。 “那就玩沙蟹!”叶玄一脸不在意,“对了,上桌的都得有钱,别想空手套白狼。” 说完,随意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至少有一千多块! 如此大手笔,瞬间引得在场赌鬼眼热。 高远暗喜,这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主,当即堆上笑脸:“叶兄弟放心,能上桌玩的可都是不差钱的主!” “那就好,没钱的局我可没兴趣。”叶玄漫不经心地道,“赶紧叫人吧,我都等不及了。” “没问题,你稍等。” 高远走进内堂。 没一会儿,带着两个人出来。 一个独眼龙,一个背头老者,气势也都相当不俗。 这两人都是赌坊的老千,专门负责给叶玄做局的。 “这位是陈先生,这位是洪先生,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朋友,保管能让叶兄弟玩得尽兴。” 高远一一介绍起来。 “废话少说,开始吧。” 叶玄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没问题。” 高远示意了一下,两位老千一左一右坐在叶玄两侧。 很快,一群赌鬼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气氛既紧张又压抑。 “挺热闹啊。” 叶玄从容淡定,没有被这阵仗吓到。 傻柱紧挨在旁边,手心都开始冒汗。 发牌的是个抹着艳口红的女人,长相普通,但身段好,在这糙汉扎堆的赌坊里,倒显得格外扎眼,引得周围赌徒投来豺狼似的目光。 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发牌吧。” 叶玄语气随意。 “发牌!” 高远点了点头,女人随即开始发牌。 没多会,五张牌发完。 叶玄面前摆着一张暗牌,明牌是九、十、J、q,形成顺子牌面。 高远的明牌是八、九、十、J,同样是顺子雏形。 另外两个老千手里则全是杂乱无章的杂牌,根本不成气候。 高远看了一下自己的暗牌。 一张七! 正好组成同花顺! “老子梭哈!” 高远并未有半点情绪变化,非常干脆地将面前一堆钞票推了出去,足有一百多块。 嘶! 傻柱瞬间看傻了,倒抽一口凉气。 一百多块,可是他三个月的工资! 开局就玩这么大吗? “不跟。” “不跟。” 陈先生、洪先生两个老千果断弃牌。 只剩下叶玄一家。 顿时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这年轻人,面对高远这三个老油子,绝对会输得底掉。 傻柱紧张得浑身发颤,拉了拉叶玄的衣角,声音发颤:“叶玄,快看看底牌啊!” “慌什么?我今天运气无敌,谁来都不好使!” 叶玄猛地吐了口烟,故作镇定地拿起暗牌,指尖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个“K”字。 同花顺! 而且正好比高远大一级! “卧槽……” 傻柱瞥见底牌,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想笑又怕露馅,死死捂住嘴。 心里疯狂呐喊。 发了! 这把彻底发了! 站在后面一个马仔看到叶玄的底牌,脸色骤变,慌忙给高远使了个暗号。 底牌是K,同花顺! 高远瞬间心领神会,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对方的牌居然比自己还大! 这小子运气真这么好? 邪门了! 要不怎么说黑市赌坊全是歪门邪道? 眼看就要输光一百多块,高远突然拍着桌子大喊:“我投降!按规矩,投降输一半!” 旁边洪、陈两个老千直接懵了,不敢置信地说道:“高远!你疯了?这牌面稳赢啊!” “老子爱投降,关你们屁事?” 高远色厉内荏,实则手心全是冷汗。 他哪敢开牌? 叶玄的牌比他大,真开牌就得输光! 倒不如耍无赖保一半! 反正这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投降输一半,你跟谁学的?” 叶玄闻言差点没呛死。 这不是《赌侠》大傻的经典战术吗? 难不成高远也是穿越者? 不可能! 叶玄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黑市赌坊本来就骗人的地方,投降输一半怕是早就有了。 叶玄回过神来,也不恼。 赢钱是其次,露实力引幕后人才是目的。 反正凭着满级赌术,这场子没人能赢他。 一把输光跟两把输光没什么区别。 “你们这规矩够奇葩的。” 叶玄故作不悦。 “咱这儿就这规矩,你要是怕了,也能投降输一半。” 高远疯狂使眼色。 “怕?今儿我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通杀!” “傻柱,愣着干什么,收钱。” 叶玄嗤笑一声,故作得意之色。 “好嘞。” 傻柱乐坏了,美滋滋地把桌上的钱全部揽了过来。 “继续。” 第二把很快开局。 这一把,叶玄和高远的牌更好! 叶玄明牌是十、J、q、K,高远是九、十、J、q,连旁边两个同伙都攥着带对子的好牌。 “梭哈!” “梭哈!” 三人对视一眼,全下了重注,钱都快堆成了小山。 显然他们三个对自己的千术相当自信。 一个人的运气再好,还能赢过作弊的? “我滴亲娘啊。” 傻柱魂都快飞了,他长这么大,就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要是全赢了,这辈子就不愁了。 “看你们这架势,是吃定我了?” “呵呵,不然呢?” “开牌吧!” “急什么,我眯一下。” 叶玄慢悠悠拿起暗牌,指尖刚掀开一角,是张A! 同花顺! 满级赌术,果然炸裂! “┗|`o′|┛嗷~~” 傻柱激动得“噌”地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撞翻。 第281章 赌坊老板现身 “大惊小怪的,坐下!”叶玄瞪了他一眼。 傻柱尴尬地挠着头,脸涨得通红:“那、那啥,刚才被蟑螂咬了一口,疼得跳起来了!” 满场瞬间安静,接着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谁见过蟑螂能把人咬得跳起来? 丢人! 后面的马仔看到叶玄的底牌,吓得面色苍白,慌忙给高远使暗号。 高远捏着自己的暗牌,一张八,刚凑成的同花顺,本以为稳赢,看清暗号后彻底懵了。 又,又是同花顺? 怎么可能! 刚才不是已经换了底牌的吗? 那小子的底牌怎么是A? 到底怎么回事? 高远再次发送暗号,询问马仔有没有看错。 后者再次确认,就是同花顺。 “见了鬼了。” 高远一时摸不着头脑,寻思着可能是大意了,没有成功换掉底牌。 这一局,又得耍赖认输。 “我、我投降!投降输一半!” “老高,你怎么回事,把把投降?” “老子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你……不跟。” “不跟。” 旁边两个同伙脸都绿了。 他们刚还觉得能赢,结果高远又投降? 三人合伙作弊,居然干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这他妈是见了鬼了! 接下来几局,叶玄就跟开了挂似的,把把都是大牌。 不管高远手里的牌有多好,叶玄刚好都压他们一头! 哪怕高远每次都耍滑头投降输一半,也架不住叶玄把把碾压! 高远、洪、陈三个老千输得底掉,连桌角的零钱都被赢走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三个老千,玩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横了? 果不其然,叶玄的逆天手气,终于惊动了赌坊的幕后老板。 赌坊内堂。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太师椅上吞云吐雾,颇为享受。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小心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此人便是杨七爷,旧社会四九城黑道大佬。 也是一名顶级老千,一手袖里藏牌的功夫,在道上没几个人能识破。 就在这时,一个马仔脚步匆匆闯进来,凑到杨七爷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杨七爷原本浑浊的眼神陡然迸出一道精光,诧异道:“你是说,高远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马仔连连点头:“七爷,那小子邪门得很,把把大牌就没输过,运气好到离谱!” “看清楚了?是真运气,还是出千?”杨七爷眯起眼,满脸凝重。 “没看清!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运气好!如果是千术的话,那小子就更可怕了!!” 马仔不确定道。 “千术?好啊!多少年没见着这么野的后生了,倒有几分老子当年的劲头……有意思!” 杨七爷来了兴趣。 “七爷,您打算怎么做?” 马仔疑惑。 “老子去会会他!” 杨七爷长身而起,大步走出内堂。 赌桌前,叶玄面前的钞票堆成小山,晃得人眼晕。 “发了,发了。” 傻柱早激动得找不着北,浑身跟过电似的直哆嗦,猛拉叶玄的衣袖:“这钱够咱们挥霍一辈子了,走!赶紧走!” “急什么?” 叶玄捏着骰子转得“哒哒”响,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也得给高老哥他们翻本的机会啊。” “义父……爹……爷爷!”傻柱急得直跺脚,“我求你了!运气哪能一直好?见好就收啊!” “叶……哥,咱们赢够了,回去吧。” 连一旁的贾东旭都凑过来劝,眼里满是谄媚。 起初他还盘算着把叶玄当肥羊宰,自己好拿提成平账。 现在瞧着叶玄赢了一大笔钱,三千都打不住,立马改了主意。 寻思着待会儿出去给叶玄磕两个头,说两句好听的,他高兴了没准就分给自己三五百块。 赌债不就平了? 傻柱拽着叶玄的袖子,都快哭了:“叶玄,听我的,咱回吧!天色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急什么?我还没玩尽兴。” 叶玄抬眼扫向脸色铁青的高远,挑衅道:“高老哥,你这水平不行啊,要不你再找个厉害点的过来?” 高远脸青一阵白一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恨不能当场扑上去撕了叶玄,把钱拿回来! 可人家一没有走,二还主动让他翻本,这要是认怂,往后别想在道上立足。 高远咬牙切齿,硬着头皮道:“是我技不如人!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来陪你玩玩!” 正说着呢,杨七爷就迈着方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汉子,赌坊里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赌坊的幕后老板,杨七爷,旧社会的风云人物,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 平常都在内堂待着,这几年几乎都没露过面。 没想到这一次却主动现身了,实在令人意外。 叶玄抬眼一扫,就知这人是正主,青衫浆洗得笔挺。 手上盘着串包浆浑厚的佛珠,眼神沉得像老井,一看就是浸淫赌坛多年的大老千。 杨七爷扫了一眼赌桌上,目光又落在叶玄身上,不由惊叹:“年纪轻轻赌术却已经出神入化,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前辈过奖了,纯属运气。”叶玄摆了摆手,不卑不亢地回应。 “在下杨志冲,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七爷。”杨七爷在叶玄对面坐下,“这场子是我的。” 对于杨志冲这号人物,叶玄也是有所耳闻。 此人在旧社会是四九城有名的黑道大哥,更是顶级老千,风头一时无两。 解放后传闻要么逃了要么毙了,没想到藏在这儿开赌坊。 叶玄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原来是七爷,幸会。” “年轻人,有没有兴趣跟我赌两把?”杨七爷直截了当,言语之中自有一股莫名的威压。 叶玄要的就是这句话,却故意面露难色,往后靠了靠:“七爷说笑了,您可是赌坛传奇,我一个后辈哪敢跟您赌?况且我今天赢的够多了,犯不着再冒风险。” “砰!” 高远猛地拍向赌桌,额角青筋暴起,怒声道:“刚才还说要找厉害对手,现在七爷来了,你又不玩了?你他妈耍我们玩呢?!” “我现在不想赌了,有问题?还是说你们这只准输不准赢?真要这样,这些钱我也不要了。” 叶玄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骰子,眼里没有半分惧色,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杨七爷不由地瞳孔骤缩,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如此从容与淡然,绝不是一般的赌徒! 自己当年在上海滩遇到的法国赌神也不过如此! 第282章 满级赌术震撼全场 杨七爷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哈哈一笑,捻着佛珠缓缓说道:“小兄弟说笑了!你赢的钱当然可以拿走,没人会拦着你!” “这就好。” 叶玄作势要走。 演戏就演全套,不然怎么骗得过这些老千? “慢着!” 杨七爷话音陡然转沉,“就这么走了,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我的阴影之下!这念头会像附骨之蛆,日夜啃噬你!” “难道,你不想赢吗?” “证明你自己比我强!” 傻柱急道:“叶玄,这是激将法,你可不能答应啊!” “对对对,这些钱够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能再玩了。” 连贾东旭这样的赌棍都知道不能跟杨七爷玩,可见此人的实力有多恐怖。 叶玄充耳不闻,立马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我陪你赌。但你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筹码?” “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杨七爷拍着胸脯道。 “钱?”叶玄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打娘胎里就没输过,赢钱跟喝水一样简单,这玩意儿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杨七爷眯起眼,瞬间警惕起来。 “很简单。”叶玄抄起桌上的扑克牌,指尖一弹,整副牌“唰”地散开又合拢,“输了,桌上筹码全归你;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一把定生死,敢不敢玩?” “轰!”全场像被投了颗炸雷,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疯了?敢跟鬼手杨七爷一把定输赢!” “他知道七爷当年只输给过法国赌神吗?现在七爷的千术早臻至化境了!” “等着吧,一会这小子输光了就老实了!” 围观赌徒交头接耳,言语都是不忿和鄙夷。 傻柱吓得脸都白了,拽着叶玄的衣角想走,却被叶玄一把甩开:“急什么,我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杨七爷眼中闪过狠厉:“好!我跟你赌!怎么比?” “找鬼牌。” “谁拿到谁赢!” “可以!” “来了!” 叶玄话音未落,双手夹住扑克牌猛地一压,牌身弯成满月状。 屈指一弹! 数十张扑克牌划破空气,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舞,旋转的牌面折射出昏黄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纸牌缓缓飘落到两人面前,刹那间! 叶玄和杨七爷同时出手,两指精准夹住了同一张牌,正是那张鬼牌! “喝!” 杨七爷低喝一声,手腕发力! 想要一举夺过鬼牌!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叶玄纹丝不动。 两人攥着牌僵持不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傻柱更是紧张得捂住了嘴。 “鬼牌,我要定了!” 杨七爷脸涨得通红,拼尽全身力气。 “是吗?!”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猛地一拧一拽,“嗤啦”一声,鬼牌被他硬生生夺了过来! 他举起鬼牌,冲杨七爷晃了晃,声音洪亮:“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哗!” 全场彻底沸腾! “赢了!” 傻柱激动得跳起来欢呼。 “杨七爷竟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围观赌徒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七爷愣在原地,两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他的千术早已登峰造极,可在叶玄面前,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对方的实力,简直恐怖到离谱! 若说他是“鬼手”,那对方就是“神之手”! 杨七爷抚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释然,对着叶玄抱了抱拳:“果然英雄出少年!杨某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炸开了锅! 谁也没料到,一向心高气傲的“鬼手杨七”居然会如此干脆地认输! “杨七爷承让了。您若是再年轻几十岁,胜负尚未可知。” 叶玄淡然一笑,语气谦逊。 “哎。” 杨七爷尴尬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老了,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经此一败,他也萌生了退隐的心思。 毕竟是新社会,他们这行当就像过街老鼠,只能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 早已没了当年的风光。 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怕没有好下场。 也许,今天是个契机。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杨七爷收敛起情绪,再度恢复了从容与爽快。 叶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的要求很特别,可否借一步详谈?” “好!跟我来!” 杨七爷何等精明,瞬间明白叶玄此行绝非为了赌钱。 可是愿赌服输,哪怕对方要他的命,他也认。 赌坊内堂。 杨七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年轻人,有话直说便是!只是求你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叶玄表情冷淡,摆了摆手:“杨七爷多虑了,你的事我没兴趣。我今日来,只是打听一个人。” 杨七爷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你想打听谁?” 叶玄满脸凝重:“秦达康,昌平人,是我的亲戚。他在鸽子市被人带走,有消息说是你们做的。” “昌平来的秦达康,我倒有些印象。但你搞错了一点,并非我们带走了他。我们赌坊只做赌博的生意,从不插手其他勾当。” “不过我确实知道他们的下落,应该在城外东郊的废弃采石场。你们得尽快赶去,晚了恐怕就见不到人了!” 杨七爷缓缓说道。 “多谢。” 叶玄郑重颔首,说完转身就走。 “小兄弟,且慢!” 杨七爷突然喊道。 “杨七爷还有什么事?” 叶玄停下脚步。 “我有些老兄弟跟了我几十年,都是混口饭吃,希望你们能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杨七爷神色黯然然。 他清楚自己已是穷途末路,新社会容不下他们这些人,只求能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抱歉!这我不能答应你。” “但我可以保证,公安机关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罚。” 叶玄并非公安系统的人,无权许诺什么。 随后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内堂。 “哎。” 杨七爷叹了一声,怅然若失。 赌坊。 叶玄回去的时候,宋奇已经带队控制住现场。 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战战兢兢。 傻柱和贾东旭更是悲催,被两个公安摁在地上,脸上都是鞋印。 见到叶玄出来,宋奇立刻迎上前,忙问道:“怎么样?拿到线索了吗?” “城外东郊废弃采石场!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过去!”叶玄沉声道。 “好!”宋奇重重点头,当即下令,“留下一部分人,把赌坊里的赌徒和违法犯罪分子全部带回警局审讯!其余人跟我走,驰援东郊采石场救人!” 指令下达后,宋奇、叶玄带着几名骨干,开着改装的军用车火速前往废弃采石场。 第283章 竟是鬼子窝点 叶玄、宋奇一行人驱车直奔城外东郊废弃采石场,一里开外,宋奇便果断下令熄火停车。 全员潜行,避免打草惊蛇,让里面的敌特分子察觉。 宋奇突然拽住叶玄,从腰后掏出手枪递过去:“这个拿着!” 叶玄挑眉,惊讶道:“宋所长,我是厂医,不是公安干警,给我枪干什么?” 宋奇没好气道:“让你拿着就拿着!” 叶玄接过枪,爱不释手:“这是送我了?” “想美事!” 宋奇撇撇嘴,笑骂道:“任务结束必须还我!” “好吧。” 叶玄轻叹一声,刚燃起的念头瞬间熄灭。 宋奇反倒来了兴致,笑道:“真想要配枪也简单,来公安系统当法医啊,我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得了吧。”叶玄摆手,“公安系统不缺我一个医生,但轧钢厂第一医务室就我一个大夫,我走了,工人们受伤找谁去?” 宋奇摇头:“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一身本事窝在小轧钢厂当厂医,一个月三十几块钱,够你花吗?!” 叶玄挺了挺胸膛,底气十足:“那是以前,我现在转正了!一个月八十五块,根本花不完!” 宋奇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八十五块就把这神医哄高兴了? 这小子一身本事,心思却半点不在仕途上,只想当他的厂医! 真是暴殄天物! 正要再劝,叶玄突然抬手,眼神骤沉:“别说话!前面有动静!” 宋奇瞬间绷紧神经,侧耳细听半天,却什么也没听见,压低声音问道:“你听见什么了?” 叶玄凝眉道:“有人在说话。” “这……怎么可能……我这耳朵在局里算最灵的,根本没听到动静!” 宋奇不禁愕然。 “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是基本功,耳朵比一般人好使。” 叶玄随便找了个借口。 总不能说我现在身体强化过了,五感比一般人灵敏? 先不说宋奇信不信,但这绝对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 “听清说什么了吗?”宋奇急忙问道。 叶玄顿了顿,脸色凝重:“就是聊天打屁,嗯,说的还是日语。” “日语?!” 在场几人瞬间瞳孔骤缩!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敌特,没想到牵扯到了日谍! 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十倍! “叶医生,你还懂日语?” 刘倩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很难吗?” 叶玄一脸淡然,“我不光会日语,德语、法语、英语、俄语也会……国内的蒙语、满语、壮语也略通一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瞪着叶玄,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医术出神入化也就罢了,听力逆天,还精通这么多语言? 还是人吗? 宋奇气的狠狠拍了叶玄一把,无比惋惜:“你这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当个厂医,真是屈才!” “多会几种语言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叶玄一脸理所当然,“身为医生,不多掌握几种语言,怎么研读最前沿的医学理论?这可是优秀医生的基本操守!” 有道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信了这番鬼话。 宋奇倒没觉得意外,身为四九城公安系统“108将”之一,本身就是身怀绝技的能人,见过不少像叶玄这样的变态天才。 比如有位能人,一双眼睛能分辨一百杯水的不同之处,你跟谁说理去? 天才的世界本就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他便没再多追问,当务之急是救人。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东郊废弃采石场附近,远远就瞧见两个人站在边缘处,时不时四处张望,眼神警惕得很。 这举动显然不对劲,一看就是放哨的! 两人嘴里还叽里呱啦地说着晦涩难懂的话。 众人虽听不懂,却能肯定是日语,果然是日谍! “狗娘养的小鬼子!老子毙了他们!”一名公安骨干怒不可遏,拔枪就要射击。 “别动!”宋奇连忙制止,语气微怒,“干掉这两个小喽啰,肯定会打草惊蛇,咱们还救不救人了?!” 叶玄凝望着采石场方向,沉声道:“小鬼子够谨慎的,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专门安排了两个人放哨布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采石场里乱石成堆,山体被凿得残缺不全,到处都是挖掘的痕迹,一片荒凉萧瑟。 宋奇皱紧眉头:“这地方早就荒废了,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就是他们的狡猾之处。”叶玄补充道,“选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就算飞机从上空飞过,也看不出任何异常。而且采石场里全是窑洞、岩洞和矿洞,他们肯定藏在里面。咱们想精准找到人质和敌特窝点,难度不小。” 众人脸色再度凝重起来。 强攻绝对不行,一旦逼急了敌特,人质的生命安全会受到严重威胁。 到时候得不偿失! 刘倩文秀眉微蹙,满脸疑惑:“小鬼子把人抓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是来挖石头的吧?” “挖石头?绝不可能!”宋奇斩钉截铁,“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什么阴谋?”刘倩文追问。 “这我哪知道?”宋奇没好气道。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叶玄眉头紧皱。 “叶玄,你脑子活,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宋奇问道。 “有了!”叶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个法子。 宋奇顿时喜出望外:“快说说!什么主意?” “待会儿你们在这儿埋伏着,我过去跟那两个放哨的交流一下,问问人质被关在哪儿。”叶玄轻描淡写地说道。 话音刚落,众人嘴角集体抽搐,这也叫主意? 主动送上去问,人家不直接开枪打死你才怪! 但这话没人敢说出口,毕竟叶玄是医生,没接触过这种谍战任务,想出这种天真的法子也情有可原。 宋奇耐着性子劝道:“叶玄,这事得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咱们先回去调人支援,到时候一举端了这个敌特窝点,保证把人质安全救出来!” 叶玄摇头:“杨七爷特意叮嘱,此事必须快,晚了,事情会彻底超出掌控!咱们赌不起,也耽搁不起!” 众人沉默。 回去请求支援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时间拖得越久,人质就越危险。 而且小鬼子似乎还在酝酿什么计划。 要是不及时端掉这个窝点,弄清楚情况,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第284章 故乡的樱花开了 “你们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能听懂日语,更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我伪装成小鬼子去接头,肯定万无一失!” “一会儿你们在这儿候着,等我消息就行!” 叶玄眼神如刀,一脸严肃道。 “绝对不行!” 宋奇当场否决,郑重道:“太危险了!小鬼子可不是善男信女,狡猾的很,一旦识破你的伪装,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你是医生,不是战士,这种险不该你冒!!” 叶玄神色淡然,慢条斯理道:“宋所长,别争了!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而且我身手也不差,还有枪,还对付不了几个小鬼子?” 所有人脸色一沉,竟无一人能反驳。 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论身手,他们加起来都未必是叶玄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叶玄精通日语,这是他们不具备的优势! 宋奇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行!就按你说的办!但必须带上小刘,贴身保护!” “叶医生!我跟你去!” 刘倩文眼里满是坚定:“我受过专业训练,绝对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不行!” 叶玄皱眉,“敌特手里有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争了!” 宋奇闷声道,“让小刘跟着你,你们也好有个照应,真出事了还能搭把手!” 刘倩文连忙道:“叶医生,就算你摸清了情报,也得有人帮你把消息传出来吧?我可以帮你!” 叶玄一想也有道理,这才点头答应:“行吧。但一会儿你别说话,假扮哑巴就行,听我指令行事。” 刘倩文一喜,重重点头:“放心!我绝不给你添乱!” 叶玄再次叮嘱:“宋所长,我摸清情况后,会给你们发信号,到时候里应外合,把小鬼子一锅端了!” “好!我带人在这儿守着,全力配合你行动!”宋奇郑重点头。 叶玄不再耽搁,挺直腰板大步朝采石场走去。 刘倩文低眉顺眼跟在他身侧,像是随从一般。 俩人刚靠近采石场百米范围,放哨的小鬼子就发现了他们。 “老乡?你们是什么人!” 黑脸鬼子开口就是生硬的中文,手悄悄摸向腰间,眼神里全是狠戾。 矮胖鬼子已经扣在了后腰的枪柄上,只要发现半点异常,立刻开枪射杀! 叶玄扫了两人一眼,张口便是地道的日语:“你们辛苦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日语! 而是带着北海道特有的口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北海道本地人。 这就是【语言精通】的可怕之处。 不管是官方语言,还是小众方言,叶玄都能张口就来。 而且比本地人还地道,就是这么逆天! 两小鬼子瞬间僵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叶玄,眼眶竟“唰”地红了,泛出层层泪花。 居然激动哭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话真没错啊! “这什么情况?” 刘倩文都看傻了。 叶玄刚刚说了什么? 硬生生把两个日本鬼子说哭了! 离谱到了极点! 叶玄轻叹了一声,又用北海道方言补了句:“故乡的樱花开了。” “哇!” 两小鬼子再也绷不住,当场抱头痛哭,那叫一个悲哀。 刘倩文看懵了。 怎么了这是? 小鬼子怎么还委屈上了? “哭什么!” 叶玄陡然沉脸,语气带着帝国军官的威严,“帝国军人,流血不流泪!” 两人慌忙吸着鼻子,擦去眼泪,满脸羞愧地鞠躬:“是!是我们失态了,让大人见笑了!” “无妨。”叶玄放缓语气,带着几分“体恤”,“你们为帝国潜伏在此,付出太多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两小鬼子闻言跟打了鸡血似的,昂首,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为帝国效命,是我们最大的荣耀,我们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确实。” 叶玄笑了笑,手一翻,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两个油饼,递了上去:“你们食不食油饼?” 对长期窝在深山老林、吃惯了粗劣食物的敌特来说,这两个金黄的油饼简直是山珍海味! 两人眼睛都看直了,连忙点头:“我们食,我们食油饼!” 说完,一把接过油饼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吧,一会保证你们畅快!” 叶玄暗笑,这油饼早加了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发作。 “谢谢大人。” 两小鬼子听不懂内涵,一个劲道谢。 等两人吃完,叶玄也进入正题:“我要见你们长官,听取工作汇报,带路。” 矮胖鬼子直起腰,眉头突然一皱,警惕地追问:“请恕我冒昧,大人您叫什么名字?” “叶玄。” 叶玄淡淡开口。 “什么?!” 两小鬼子闻言如遭雷击,瞬间掏枪对准叶玄,枪口颤抖着嘶吼:“你是公安!来抓我们的?!” 这一幕吓得暗处的宋奇和刘倩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倩文死死攥着枪,做好了冲出去挡枪的准备! 坏事了! 宋奇更是急得直摇头。 叶玄经验还是太浅啊! 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叶玄却稳如泰山,反手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啪!啪!” 一左一右,结结实实扇在两人脸上,直接把他们打懵了。 “你敢打我?” “我弄死你!” 两人怒火中烧,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你们是傻子吗?” 叶玄两眼一瞪,用日语怒喝,“我在四九城潜伏,不用中文名用什么?用本名等着公安来抓我?!” 两人举枪的手猛地一顿,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连他们都有中文名,这位长官怎么可能用本名活动! 是他们太紧张,闹了乌龙! 两人一脸尴尬,慌忙收枪,连连鞠躬道歉:“是!是我们愚钝!误会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矮胖鬼子小声问道:“那……大人的日本本名是?” 叶玄对此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妻雏田。” 两人愣了愣,一个大男人叫“我妻雏田”,确实有点怪。 但这确实是日本名字,不容置疑。 再加上叶玄那口地道到骨子里的北海道口音,根本不可能是公安! 要知道这种乡音除非在北海道长大,否则绝不可能学得这么正宗! 他们宁愿怀疑自己有问题,也不会怀疑一个日语比他们还地道的“老乡”! 第285章 反客为主,谁是内鬼? 矮胖鬼子连忙赔笑:“是我们多心了!大人请随我们来,长官正在里面等着汇报工作!” 这波反转直接把刘倩文看傻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靠几句日语化险为夷,比过山车还刺激! 此刻,刘倩文打心底里佩服叶玄的能力,这反应速度、这应变能力,比专业特工还牛! 叶玄瞥了眼捂着脸的两人,淡淡问道:“你们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你们本名是什么?” “我叫佐藤日尼!” “我叫五条贤人!” 两人连忙躬身回话。 “啪啪!” 又是两个清脆的耳光扇过去,叶玄怒道:“混蛋!你们敢骂我?!” 两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满脸委屈:“大人,我们没骂您啊!这就是我们的本名啊!” 叶玄摆摆手,懒得再跟他们掰扯:“少废话,带我去见你们长官!” 两鬼子彻底没了脾气,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带路:“大人请跟我们来!” 叶玄和刘倩文跟在后面,一路往采石场深处走。 里面果然荒芜至极,乱石堆成小山,半点人类生活的痕迹都找不到。 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到异常! 由此可见,这些敌特为了隐藏行踪,真是下了功夫! 叶玄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在路过的石头上做着细微标记,给后方的宋奇留线索。 没多久,一行人走到一处废弃厂房前。 厂房外墙斑驳破旧,看着毫无异常,门口却站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日尼、贤人,你们怎么带了两个外人回来?” “冈本,这是我妻雏田大人,特地从本部过来指导工作的!”矮胖鬼子连忙介绍。 叶玄立刻切换成地道日语,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赞许道:“冈本君,辛苦了。你们潜伏在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是帝国的功臣,是真正的英雄!” 冈本君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大人!您是……您是北海道的同乡?” “正是。”叶玄点头。 “呜呜……五年了!我整整五年没听过乡音了!” 瘦竹竿再也绷不住,差点哭出声来。 在这荒山野岭潜伏五年,连个说家乡话的人都没有,太难了。 此刻听到这口地道的北海道方言,就像看到了故乡的樱花在眼前盛开一样! 叶玄笑了笑,手一翻,又掏出个油饼递过去:“冈本君,你食不食油饼?” “我食,我食油饼!” 冈本这些年连荤腥都没沾过几回,哪见过这好东西? 二话不说,接过油饼就狼吞虎咽起来,咔哧咔哧吃得飞快。 直把佐藤日尼和五条贤人馋的直流口水。 叶玄暗笑,催促道:“行了,别耽误正事,带我进去。” “是!大人请!”冈本君连忙擦了擦嘴,推开厂房大门。 进了窝点,叶玄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更寒碜。 破棉絮直接铺在地上当床,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跟狗窝似的! 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再往里走,几个汉子麻木地坐在地上,身边却堆着一排排枪支和炸药包,黑黝黝的炸药看得叶玄和刘倩文心头一沉。 这阵仗,怕是有大事发生! 叶玄不动声色地问道:“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冈本君没多想,连忙点头道:“大人放心!一切顺利,元旦就能实施了!”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元旦就实施? 这么多炸药,要是在四九城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把这几张油饼分给弟兄们吃,吃饱了好干活。” 叶玄不动声色,又掏出几张油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佐藤日尼连忙道谢,将油饼分给其余鬼子。 “走吧。” 叶玄不动声色,继续往里走。 到了厂房最深处,居然有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房间,隐约有办公室的样子。 屋里堆满了文件,一个光头中年男人和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矮胖女人正凑在桌前,盯着一张地图研究。 叶玄余光扫过那张地图,上面赫然是四九城火车站的详细布局! 他瞬间猜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缩。 佐藤尼日和五条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喊道:“惠子小姐!苍空先生!上面派来的大人到了!” 苍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叶玄和刘倩文,脸色陡然一沉,二话不说就抄起桌上的枪对准两人:“日尼、贤人,你们两个蠢货,把公安带进来了!” 佐藤日尼和五条贤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辩解:“别开枪!是自己人!这位是来自北海道的我妻雏田大人,特地来指导工作的!” “自己人?”苍空冷笑,枪口纹丝不动,“我看是公安!” 刘倩文心头一紧,怎么突然被识破了? 难道刚才哪里露了破绽? 叶玄却毫不在意,缓步上前,张口就是地道的北海道方言:“苍空先生,何必这么紧张?” 那地道的乡音一出来,苍空和惠子都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口音太正宗了,绝不是短期能伪装出来的! 难道真是上面派来的? 可两人毕竟是敌特头目,很快稳住心神,苍空冷声道:“停下!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你知道上面派我来做什么吗?” 叶玄脚步不停,语气陡然转厉,“就因为你们的愚蠢,已经引起公安的注意!我在四九城潜伏了三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就因为你们的疏漏,我不得不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提醒你们!” 这话像重锤砸在苍空和惠子心上,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最近确实行事有些急躁,甚至贸然去了四九城的黑市活动。 难保没被公安盯上! 可问题是,上面根本没有派人来指导工作啊? 那眼前这个我妻雏田是怎么回事? 是公安吗? 叶玄这口音又实在地道,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叶玄见状,突然厉喝:“我看,咱们窝里怕是出了内鬼,不然公安怎么会这么快盯上这里!” “内鬼?!”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炸了锅! 第286章 丧钟计划? 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身边的人,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不是我!我对帝国忠心耿耿!” 冈本君率先表明态度。 “我不是内鬼,绝没有背叛帝国!” “大人!我们是清白的!对帝国绝无二心!” 佐藤日尼和五条贤人急的跳脚,连忙表忠心。 苍空面色一沉,厉声道:“不可能,我们这里没有内鬼!” 惠子连忙帮腔道:“对对对,我们这里根本没有内鬼,大人您真的多心了!” 叶玄并未理会,板着脸走到苍空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一声! 直接把苍空半张脸都扇肿了。 “苍空!我看内鬼就是你!” “你……凭什么说我是内鬼?!” 苍空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怒吼。 “凭什么?” 叶玄瞥了一眼苍空圆滚滚的肚皮,呵斥道:“大家都在这儿吃糠咽菜,瘦得跟麻杆似的,就你脑满肠肥!不是你偷偷勾结外面,哪来的油水养这么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盯向苍空的肚子,顿时怒从心中起! 可不是嘛! 他们潜伏五年,顿顿都是野菜,一个个瘦得皮包骨。 唯独苍空身材发福,脸色红润,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可疑! “我没有!” 苍空急得跳脚,冷汗都下来了。 他确实经常借外出侦查的名义,偷偷去镇上买好吃的解馋,这要是承认了,这群疯子肯定会当场撕了他! “我不信!?” 叶玄压根不给苍空辩解的机会,继续道,“我看你就是偷偷出去吃独食,顺便给公安通风报信!” “你胡说!” 苍空彻底慌了。 “苍空!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我们受苦,你却偷偷享乐?!” “怪不得公安会盯上我们,原来是你搞的鬼!” 苍空百口莫辩,急得抓耳挠腮! 他是贪嘴,可真不是内鬼啊!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谁会信? “大人,我认为苍空先生肯定不是内鬼,他就是贪嘴,真没坏心思。” 惠子连忙打圆场。 “大人,我真不是内鬼啊。我保证以后外出回来给大家都带些吃的,绝不吃独食。” 苍空都快哭了。 叶玄见火候差不多了,冷声道:“我暂且信你一次!”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苍空千恩万谢,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 叶玄一脸不耐烦,直接把苍空拽到一边,自己坐到主位上,拍着桌子沉声道:“我时间紧迫,你们赶紧汇报工作!” 苍空和惠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到了现在,他们仍没有完全相信叶玄是自己人。 只是对方的口音实在太地道,绝不可能是公安! 虽然还有些怀疑,可他们也不敢赌啊! 万一真是总部派来的人,得罪了可没好果子吃! 两人一咬牙,决定先汇报工作。 “你们聋了吗?赶紧汇报你们近期的工作,我没功夫在这儿跟你们浪费时间!” 叶玄猛拍桌子呵斥,根本不给苍空等人太多考虑的时间。 苍空不敢犟嘴,立刻挺直腰背,一板一眼地开始汇报。 “上月十五号深夜,腐蚀东郊红星机械厂三台核心机床齿轮组,致其军工配件生产线停摆至今。” “本月三号凌晨,炸毁城西电力调度站两组高压配电柜,造成西区大面积停电七小时,上周六,烧毁南郊无线电厂一批军用无线电元件。” “情报方面,从华北精密机械研究所内线处拿到某武器改良图纸,截获四九城下旬军列运输时刻表……” 叶玄越听越心惊。 这些小鬼子不仅弄到了大量机密情报,甚至在多个单位安插了内鬼,恐怕有些已经潜伏到了高层! 这要是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做得不错,等计划成功,帝国定会论功行赏。” 叶玄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故作平静地夸赞。 “大人谬赞!为帝国效命是我等的荣幸!” 苍空昂首,连忙表忠心。 叶玄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接着话锋一转,试探道:“我需要你拟一份名单给我,由我来核查他们的可靠性,确认是否有双面间谍混入进来。” 话音落下,刘倩文瞬间绷紧了神经。 公然索要这种核心机密名单,太冒险了! 很可能会彻底引发敌特的怀疑! 果然,苍空眉头猛地一皱,眼里布满猜忌。 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我妻雏田”不对劲,可偏偏抓不到任何破绽。 他和惠子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思。 必须测试一下这个空降过来的‘我妻雏田’! 苍空壮着胆子说道:“属下冒昧,大人所说的内鬼名单,属下从未接触过,也不清楚名单上的人具体是谁、长什么模样。” 叶玄心底掠过一丝失望。 但也早有预料,这些敌特的层级分明,核心机密哪能轻易落到一个小头目手里? 想靠他一锅端掉整个间谍网络,确实不现实。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故作随意地摆手:“罢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本来也只是过来了解下你们的执行进度。你继续说。” “是!” 苍空应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叶玄:“属下听闻上面正在推进一个更庞大的计划,我们眼下执行的任务,就是这个计划的导火索。不知大人能否透露一二?以大人的级别,定然知晓详情吧?” 这番试探,让得空气瞬间凝固! 一旦叶玄答不上来或是东拉西扯,他们就能立刻断定他是冒牌货!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紧张! 其余小鬼子看似没动,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目光死死锁定在叶玄和刘倩文身上,只要两人露出半点破绽,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此时此刻,这么多枪口暗中对准自己,叶玄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刘倩文更是后背发凉,手心冒汗,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 她悄悄挪到叶玄身旁,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柄,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旦枪战爆发,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叶玄身前! 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叶玄安全! 这就是宋奇让她贴身保护叶玄的原因! 第287章 你什么身份,也敢怀疑我? 屋内静得可怕。 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声! 叶玄强压下心头波澜,眼神骤然冷厉如刀,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苍空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五道清晰的红痕。 鼻梁上的眼镜被扇飞出去,“哐当”砸在地上,镜片瞬间碎裂! 鬼子都看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苍空可是这里的长官,居然被当众打脸? “放肆!” 叶玄居高临下地睨着苍空,语气冰寒:“以你的层级,也配打听总部的核心计划?还说你不是内鬼?” 苍空捂着肿胀的脸,眼睛通红,怒吼道:“大人恕罪!属下只是想确认计划细节,不想做无谓的牺牲!这有错吗?大人要是真为帝国着想,就该说清楚!” “还敢顶嘴?” 叶玄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力道比刚才更重:“你什么身份,也配怀疑我?!” “我没有!”苍空咬牙辩解。 “没有?”叶玄又是一耳光扇过去,“我问你,好好的计划,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这个计划的重要性?” 苍空问懵了,下意识辩解:“我当然知道!” “知道还敢去四九城黑市?” “生怕公安找不到你们的踪迹?这么绝密的任务,被你们执行得漏洞百出,临近关头连人手都凑不齐,一群废物!” “我看你早就把计划忘得一干二净!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叶玄揪着苍空的衣领,猛扇大嘴巴子。 苍空被打的眼冒金星,一张脸都肿成了猪头。 小鬼子看傻了,一个个杵在原地不敢动。 这位“大人”的脾气也太爆了,真把人往死里打! 惠子暗暗后怕,还好刚才她没说话,不然也免不了这顿打! “我没忘!我们执行的是‘丧钟计划’,元旦当天,在四九城火车站炸毁八列火车……” “大人,你满意了吧。” 苍空被打的受不了了,只好把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没忘?没忘能把事情办得一团糟?逼得我冒着暴露的风险过来擦屁股,你也配做帝国的军人?” 叶玄顿了顿,反手又给了一个大嘴巴子。 苍空心里委屈,眼泪都下来了。 这个长官好难伺候,说假话要打,说真话还要打。 真是个极端暴力狂。 “大人!别打了!” 惠子见状赶紧上前拉架,连忙打圆场道:“苍空先生也有难处!我们潜伏在这荒山野岭,经常和本部失去联系,物资和人手都跟不上……” “是啊大人!求您手下留情!” 佐藤日尼和五条贤人也慌忙上前劝和,实在怕再打下去出人命。 “苍空先生已经知道错了,再打就真扛不住了!” 其他鬼子也纷纷附和求情,刚才摸枪的手悄悄收了回去。 这位“大人”的脾气火爆,谁敢触这个霉头? 叶玄这才收了手,冷哼一声:“看在诸位同僚求情的份上,今天暂且饶你一次!” 苍空捂着腮帮子,疼得浑身发抖,怒火滔天却只能憋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说。 惠子赶紧推了他一把,低声催促:“还不快给大人道歉!大人可是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指导我们工作,你这态度,换谁都会生气!” 苍空挨了一连串结结实实的耳光,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却不敢有半分怨言,低着头躬身道歉:“大人,属下失职,让您费心了!” “罢了。”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也有我的考量。都是为帝国效力,希望后续能全力配合,互相理解。” 其余特务连忙点头如捣蒜,谁敢说半个“不”字? 哪怕还有疑虑,也绝不敢轻易表露半分,生怕弄巧成拙,落得和苍空一样的下场。 “这家伙……吓死人了。”刘倩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 她刚才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没想到局势会出现这么戏剧性的反转! 叶玄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每一步都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却又能精准掌控局面,连这些阴险狡诈的特务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叶玄当个医生真是太屈才了! “这是特地从四九城带来的油饼,味道很不错。知道你们条件艰苦,没来得及准备更好的,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叶玄见特务们被彻底镇住,便奉行“打一棒子给一颗枣”的策略,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两块油饼,递向苍空和惠子。 苍空和惠子愣了一下,随即涌上一丝莫名的感动,这位大人虽然脾气火爆,倒也颇为体恤下属! 惠子连忙接过油饼,连连道谢:“多谢大人关心!” 说着还狠狠瞪了苍空一眼。 这么好的长官,你居然还怀疑他,简直不知好歹! 活该挨打! 苍空满脸涨红,说不清是被打肿的还是羞的,接过油饼憋屈地叹道:“属下惭愧,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行了,吃吧。”叶玄摆了摆手,“吃完带我去看看那些人……我必须亲自审查,免得出现纰漏影响计划。” “是是是!大人心思缜密,属下佩服!”苍空和惠子连忙点头应下,对叶玄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叶玄又掏出一包烟,给在场的特务挨个递了一支。 这波操作下来,特务们对他的信任度直线飙升。 没人再怀疑了。 苍空和惠子狼吞虎咽地吃完油饼,还意犹未尽地唆了唆手指,连忙说道:“大人,走吧!我带您去看看我们的‘训练成果’,瞧瞧那些‘人质’!” 叶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带路。” 一行人随即离开了废弃厂房,朝着采石场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荒凉,乱石成堆,杂草丛生,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窑洞和岩洞,位置还十分分散。 叶玄扫了一眼,暗自庆幸之前没选择强攻。 就这复杂地形,挨个岩洞搜寻不仅耗时耗力,还极易惊动特务。 一旦他们狗急跳墙,人质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走着走着,冈本突然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便意直冲脑门! 他捂着肚子,走路扭扭捏捏,活像个没提好裤子的醉汉。 “冈本君,你搞什么鬼?”佐藤日尼凑过来调侃,“走路一扭一拐的,难不成是痔疮犯了?” “不是……是肚子疼!我要去方便!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冈本苦着脸,额头上直冒冷汗。 话没说完就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冲出去,一头扎进旁边的草丛,躲到块大石头后面就开始“炮火连天”。 第288章 干掉鬼子,解救人质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全都皱紧了眉头。 惠子捂着鼻子,嫌恶地骂道:“冈本君,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怎么可以随地大小便!” “无妨。”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人有三急,正常事。赶路吧,别耽误了正事。” 众人没多说,继续往里走。 可刚走没几步,佐藤日尼和五条贤人也脸色骤变,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哎哟……大人,不行了,我也得去方便一下!” “我……我也一样。” 他俩是最先吃油饼的,能硬撑到现在已经算能扛了。 话音未落,两人也顾不上体面,捂着屁股直奔旁边的草丛,找了块石头就蹲了下去,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动静”。 “怎么回事?” 叶玄故作生气。 “这个……” 苍空和惠子脸都绿了,尴尬地解释:“大人,山里潮气重,估计是喝了生水闹肚子,正常得很,咱们不管他们,先去看人质!” “走吧。” 叶玄心里暗笑,表面不动声色地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拐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一个宽大的窑洞。 洞口被几块巨石挡着,隐蔽得极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大人,就在里面了。” 惠子陪笑道。 “嗯。” 叶玄跟着走了进去。 刘倩文跟在身后,趁机留下记号。 窑洞内部异常宽敞,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质,个个面黄肌瘦,不少人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显然被关了很久。 有几个人是近几天刚被抓来的,还算有个人样。 窑洞里有三个特务看守,正围着人质不停洗脑。 “你们听好了,完成任务就给你们一大笔钱安家!一辈子享不尽荣华富贵。” “要是敢反抗或者报案,不仅你们得死,你们的家人也得死!” 人质被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吭声。 三个小鬼子突然看见苍空等人进来,立刻站直身体鞠躬行礼:“苍空先生!惠子小姐!” “嗯。”苍空抬了抬下巴,指着叶玄介绍,“这位是本部派来的我妻雏田大人,特地过来指导工作,大家欢迎!” 小鬼子立刻拍起手来,还恶狠狠地踹了踹人质:“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拍手欢迎大人!” 人质吓得浑身发颤,连忙哆哆嗦嗦地跟着拍手。 叶玄面带微笑,目光飞快扫过全场,三个看守特务、十几名人质……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轻松许多。 “大人,请。” 苍空谄媚道。 “嗯。” 叶玄微微点头,上前两步,开口就是画大饼:“诸位辛苦了,你们的付出和牺牲,帝国都看到眼里。等计划成功,帝国的勋章和赏金少不了你们的!好好干,将来都是有功之臣!” “少说都是少将!” 小鬼子听得眼睛发亮,连忙拍着胸脯表忠心:“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叶玄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一个衣衫相对整洁的五十岁中年人。 眉眼、身形都和秦淮茹描述的秦达康极为相似! “你,出来!报上名来,老家是哪儿的?” 中年人吓得腿一软,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声音发颤:“长、长官,我叫秦达康,是昌平人……” 果然是秦达康! 叶玄心里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却依旧绷着:“好!只要你好好配合,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 秦达康哪里敢反抗,连连点头如捣蒜。 他压根不认识叶玄,只当是特务的高级头目,吓得魂都快飞了。 叶玄此刻已经盘算如何解决窑洞里的这帮小鬼子。 三个看守的小鬼子手里有枪,还都是自动步枪,一旦交火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得解决掉这三个威胁最大的才行! 叶玄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再次翻手取出三张油饼,递了过去:“这是从四九城带的好东西,你们看守辛苦,分着吃了吧。” 三个小鬼子半年没见过荤腥,一闻到油饼的味道,不自觉地吞咽唾沫。 馋坏了。 “看着干什么,吃啊。” 叶玄一脸和善道。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 小鬼子哪有半分怀疑,一把接过去就狼吞虎咽起来,咔嚓咔嚓啃得飞快。 只是他们警惕性极高,一手攥着枪、一手抓着油饼。 “油饼不是这么吃的。” 叶玄忽然笑了。 “那该怎么吃?” 小鬼子疑惑了。 “吃油饼,哪有单手吃的?得双手捧着啃才得劲!这是细节,咱们可得学着,千万别露了马脚!” 叶玄笑着点拨道。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小鬼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要不人家这么年轻就能当长官? 他们只能在这土窑忍饥挨饿? 这就是差距! 说着,三人想都没想,齐刷刷把枪往地上一放,双手抓着油饼大快朵颐起来。 毕竟,有苍空和惠子在旁边,根本没人敢作乱。 就是现在! 刘倩文和叶玄瞬间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拉满! 刘倩文手疾眼快,猛地拔枪,“啪啪啪”三枪干净利落,三个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 “你们……”这变故来得太快,苍空和惠子直接看傻了,瞪着眼睛就要去摸枪! 叶玄身形一闪,左右开弓,两脚狠狠踹在两人胸口,“嘭!嘭!”两声闷响,苍空和惠子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在窑洞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众人吓坏了,乱成一团。 “大家别怕!我们是公安,专程来救你们的!” 刘倩文连忙开口大喊,瞬间镇住全场。 不论何时何地,公安两个字代表着就是安全和信任。 “公、公安?” “我们,得救了。” “公安同志来救我们了。” 众人愣了两秒,随即痛哭失声。 “没事了,大家安全了!” 不多时,窑洞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奇带着人赶来了! 他们一路跟着叶玄留下的标记找到鬼子据点。 后面遇到的鬼子全因为吃了加料油饼上蹿下跳拉肚子,根本没战斗力,解决起来毫不费力。 接着就听到窑洞里的枪声,宋奇立刻带着人冲了过来。 宋奇看到叶玄,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无需多言。 “好了,大家别慌,一个一个出去,别急。” 宋奇等人指挥人质安全撤离。 “谢谢公安同志。” “谢谢公安同志。” 众人连忙道谢,依次走出了这个暗无天日的窑洞。 忽然,人群里冲出一人,猛地拔枪指向叶玄的头,嘶吼道:“都别动!不然老子就杀人了!” 谁也没想到,人群里竟然还藏着一名鬼子。 此人一直潜伏在人质中负责洗脑和监视,刚才躲过了一劫! 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要报复叶玄。 第289章 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宋奇连忙压了压手:“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站住!不准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那鬼子情绪非常激动,手都在发颤,极有可能走火。 “好,我不动,我不动。” 宋奇咬着牙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 那鬼子厉声道,情绪十分激动。 宋奇等人往后挪了几步,免得进一步刺激对方。 “你们已经输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叶玄却面色平静,语气沉稳。 “帝国的军人,从来不会认输。” 鬼子咆哮道,两眼通红。 “行了,你想怎么样?” 叶玄继续道。 “你们杀了我的同僚,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要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鬼子神色变得疯狂。 “想报仇?赶紧动手吧。” 叶玄突然笑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叶玄这是闹哪样,非要逼疯这鬼子不成? 万一开枪可就糟糕了。 “你以为我不敢?” 鬼子两眼通红,面色狰狞。 “你就这么自信,你能一枪打死我?” 叶玄一脸淡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废话!” 鬼子闻言怒吼。 “不如我们打个赌?” 叶玄挑眉提议,仍然平静如水。 “赌什么?” 鬼子皱眉道。 “赌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叶玄平静道。 “笑话!我的枪有没有子弹我会不知道?” 那特务嗤笑,满脸不屑。 “是吗?” 叶玄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块钱:“不妨赌这一块钱。你开枪,枪响我死,这钱归你;枪不响,你输我一块钱。” “疯子!你知道枪卡壳的概率有多低吗?几乎不可能!” 鬼子怒吼。 “那你敢不敢赌?”叶玄反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小鬼子被激怒了。 “你当然不敢!”叶玄板着脸,语气冰冷,“你要是真有胆子,藏在人群里的时候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我要是死了,你立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鬼子的痛处,脸色瞬间煞白。 所有同僚都死了,只剩他一个,丧钟计划彻底化为泡影。 他已经慌了神,不知所措。 叶玄继续施压:“赌之前我得提醒你,只要你对我开枪,不管枪响不响,我都会杀死你!” 鬼子彻底被唬住了,双手颤抖,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枪口也不自觉地往下垂。 叶玄趁机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枪,对着空地“砰”地开了一枪,枪响了。 “这枪里果然有子弹,你赢了,钱归你。” 叶玄将一块钱塞进鬼子的兜里。 鬼子彻底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一样。 “抓起来。” 宋奇瞬间反应过来,几名公安一拥而上,直接把鬼子摁在地上铐了起来。 苍空和惠子这两个核心特务被反铐住手腕,脑袋耷拉着像泄了气的皮球,被公安押着往外走。 到了这里,危机总算解除了。 宋奇快步走到叶玄身边,叹道:“叶玄,这次真多亏了你!没有你摸清情况,咱们想端掉这个窝点,绝对没有这么轻松!” 废弃采石场的鬼子可不是寻常特务,每个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极难对付。 真要发生枪战,说不得会有同志受伤或者牺牲。 虽说他们不畏生死,但谁又不想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叶玄帮他们承担了全部的风险。 方才有这次零伤亡捣毁敌特窝点的巨大胜利。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宋所长客气了,我只是尽点绵薄之力,不算什么。” “你小子真有本事,不过胆子也真够大的!” 宋奇拧着眉,心有余悸:“刚才那鬼子要是真敢豁出去开枪,我都没法跟小秦交代!” “宋所长放心,我敢跟他赌,就早摸透了他的底。”叶玄嘴角勾了勾,眼神锐利,“那个鬼子被安排混在人质当中,本就是边缘人物,怎么可能会为了其他人自寻死路。更何况,他要是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宋奇这才松了口气,苦笑着摇头:“不管怎么说,以后可得谨慎点!” 不得不说,叶玄刚才举动虽然有些夸张,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对于人心的把控实在是相当恐怖。 只是当个大夫的话,真的太可惜了。 “放心,我终究是个医生,这种事也遇不上几次。” 叶玄这话一出,宋奇反倒彻底松了劲。 叶玄只是临时帮忙,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涉险,是自己多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派出所,苍空等人被直接押进审讯室,人质也配合做笔录。 叶玄在休息室等着,他得带秦达康回去。 没多会儿,宋奇亲自领着秦达康出来。 “秦叔。” 叶玄连忙起身。 “小叶,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怕是回不来了!” 秦达康声音发颤,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叶玄淡笑道。 “淮茹嫁了个好男人啊!” 秦达康感叹,要不是叶玄,他这条命估计就交代了。 “秦叔,跟我回去吧,婶子和京茹都在等着呢。” 叶玄继续道。 “嗯。” 秦达康也有些急着见妻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两人刚要动身,宋奇忽然上前,一脸无奈道:“等等!还有两个人呢!” 叶玄愣了一下:“哦?谁?” “贾东旭和何雨柱啊!”宋奇无奈道,“这俩小子参与黑市赌博被抓了,不过这次行动他俩也算起了点作用,功过相抵,我们就不追究了。” “好吧。” 叶玄不禁失笑,跟着宋奇去了隔壁审讯室。 门一推开,就见傻柱和贾东旭正缩在角落,脸上的鞋印清晰可见。 “叶玄!我的好兄弟!快救我啊!” “我再也不敢赌了!你跟宋所长求个情,放我回去吧,不然我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叶玄,我知错了!打死我也不赌了,求你跟公安说说情,放我回去吧!” 两人瞧见叶玄进来,手忙脚乱站起来,跟见了亲爹似的,嚎啕大哭。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黑市赌坊真能发财的话,还能轮到你们?” 叶玄似笑非笑道。 “叶玄,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就守着食堂好好做饭,绝不沾那些歪门邪道!” “我也改!好好上班,再也不瞎混了!” 傻柱跟贾东旭连忙保证,就差发誓了。 宋奇摆了摆手,训斥道:“这次念在你们还有些微末功劳,我就不追究了,下次再犯,一定严惩!” “谢谢宋所。” “谢谢宋所。” 俩人如获大赦,连连道谢。 第290章 秦京茹的梦想 “你们应该谢谢叶医生!?” 宋奇虎目一瞪,呵斥道:“这次要不是看在叶医生的面子,饶不了你们俩!黑市赌博都敢碰,胆子肥得没边了!”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两人连连保证,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滚吧。” 宋奇没好气道,一人踹了一脚。 “谢谢宋所长。” “谢谢宋所长。” 两人松了口气,连忙走出审讯室。 宋奇转身拎来一个木箱子,塞到叶玄手里:“你的东西,别忘拿了。” 叶玄一脸疑惑:“我的?我什么东西在你这儿?” “你小子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宋奇拍了拍箱子,语气带着调侃,“你在赌场赢的钱,我帮你暂存着呢。” “这个啊……瞧我这记性。” 叶玄打了个哈哈,他在黑市赌场大杀四方,赢了五六千元。 只是忙于救人,也就没顾上拿钱。 没想到宋奇还贴心给自己打包装箱了。 “你小子倒是有些能耐,不但医术了得,居然还有这一手功夫,看不出来啊。” 宋奇似笑非笑,暗自感慨。 叶玄要是放在旧社会,恐怕也是个狠角色。 还好这小子从医,走了正途。 “运气,就是运气,我可不懂什么赌博。” 叶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会赌术,接过箱子,随手就要掀开,宋奇赶紧伸手按住:“这儿可不能开!要开出去开,别露富招麻烦!” “放心,不麻烦。” 叶玄当然清楚宋奇的顾虑。 这箱钱说好听点是他赢的,说难听的就是赃款。 如果悄悄拿走也就算了,真敢在这打开还得了? 不过他本来就无意拿走这些钱,打开看看也无妨。 咔哒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整沓的钞票混着零票,堆得满满当当。 “你小子,这次赢了不少啊。” 宋奇啧啧叹了一声:“多少人辛苦一辈子,怕是挣不到这么多。你小子,本事真不小啊。” “都是为了任务而已,不然我才懒得去黑市赌博,这可是违法的。” 叶玄拿回自己一千元本钱,又拿两张塞给傻柱:“你的本钱,拿着。” “谢谢。”傻柱接过钱,千恩万谢。 至于贾东旭,叶玄压根没理,这货一分钱没出,还想把人骗去当肥羊,能捞他出来就不错了。 随后,叶玄合上箱子,重新交给宋奇:“宋所长,剩下这些都是赃款,你看着办吧。” “这……叶玄,你真不要啊?” 宋奇惊愕,这箱子钱那可是一笔巨款,拿了一辈子吃喝不愁。 这小子竟然还回来了? 亏自己还偷摸给他!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本来就吃喝不愁了,再拿这点钱也没用。” 叶玄知道自己该拿什么,不该拿什么。 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有宋奇顶着,没人敢找自己麻烦。 万一宋奇调走了,将来或许会被翻出来做文章。 “好吧。” 宋奇也没多说,显然明白叶玄的顾虑。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讲的太明白。 “我送你们回去。” “这多不好意思啊。” “再客气,我就跟你急。” “那就劳烦宋所长了。” “这还差不多。” 宋奇亲自开警车送叶玄和秦达康回95号大院。 至于傻柱和贾东旭两人,当然只能走回来,他俩又不是功臣,能放出来就该偷着乐了。 九十五号大院,门口。 汽车缓缓停下。 宋奇说道:“好了,到了。” 叶玄说道:“宋所长,到我家坐坐?” 宋奇摇头:“不去了,所里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好吧,您先忙。” 叶玄轻轻点头,没多挽留。 毕竟刚刚端了一个敌特窝点,接下来可就有得忙了。 “好,等忙完了,咱哥俩再找个机会喝两杯。” “成。” 宋奇也没多聊,开车返回派出所。 叶玄和秦达康也返回四合院。 后院,叶家。 秦淮茹、秦京茹和吴三姐正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姐,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我爸会不会回不来了?” 秦京茹愁眉不展。 “京茹,你别担心了,秦叔吉人天相,肯定能平安回来。” 秦淮茹轻声安慰道,实则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这年月,人一旦失踪,真的很难回来了。 一时间,屋里又安静下来。 吴三姐和秦京茹轻轻抽泣,秦淮茹在一旁暗自叹息,却也帮不上忙。 只能默默祈祷叶玄能够找回秦叔。 “我们回来了!” 忽然,叶玄的声音刚在后院响起。 三个女人闻声,几乎是连跑带跌地冲了出来。 一进院,就见叶玄身边站着精神好了不少的秦达康。 “当家的。” “爸。” 吴三姐和秦京茹瞬间红了眼,抱住秦达康嚎啕大哭。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吴三姐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爸,他们没打你吧?” 秦京茹哭的梨花带雨,大眼睛通红。 “哭啥!我这不好好的嘛!多亏了叶玄,不然我真回不来了。” 秦达康拍着娘俩的背,眼睛都红了。 “小叶,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 “姐夫,谢谢你。” 吴三姐和秦京茹擦着眼角,连声道谢。 “婶子,京茹,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叶玄淡笑道。 “好了,好了,人回来就好。都别站着了,有话回屋说,别让外人看笑话呢。” 秦淮茹见状心情大好,连忙招呼众人进屋。 秦达康扫了一眼叶家的屋子,家具都是最好的黄花梨,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跟皇宫似的。 甚至还有一台收音机,这可是稀罕玩意,乡长家都没有。 这条件,比过去的地主老财都要好上百倍! 他知道秦淮茹嫁了个好人家,却没想到人家条件这么好! 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回家一定给祖宗多烧点纸钱! 争取让京茹也嫁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 “淮茹嫁了个好人家,小叶是个有本事的人。” 秦达康沉声叹道。 叶玄不但能挣钱,而且还相当能打。 一个人放倒了一群小鬼子,端掉了一个敌特窝点。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足以载入县志! 便是他们秦家都跟着沾光了,往后在村子里,谁不高看他们家? “姐夫真厉害!” 秦京茹一脸崇拜地看向叶玄,脸颊不由泛着红晕。 要是能嫁个这样的男人,这辈子都值了! 第291章 东旭,你不会把礼金都输了吧 “秦叔,婶子,京茹,过来吃饭了。” 秦淮茹炒了一桌子好菜,笑着招呼道。 “秦叔,都别客气,敞开了吃。” 叶玄特地开了一瓶茅台,给秦达康满上。 “小叶,你真太客气了,我就一粗人,哪能喝这档次的酒,给我来碗烧刀子就行。” 秦达康闻着茅台酒香,心底直发颤。 这种好酒,连乡长家都没有,平时更是见都没见过。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喝上一杯,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回头能跟村里人吹一辈子! “秦叔,您可别客气,敞开了喝,完了我还有几瓶。” 叶玄笑道。 “够了,够了,能喝一碗我就满足了。” 秦达康连连摆手,哪敢多喝? “小叶,你秦叔就一粗人,什么酒都是一口闷,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喝多了糟践。” 吴三姐连忙道。 “婶子,喝酒就图个开心,没那么多讲究。再好的酒,要是喝的不高兴,那也没意思。” 叶玄笑道。 “说得对,喝酒就得尽兴。不然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秦达康深以为然。 “秦叔,我敬您一杯!” 叶玄端起酒杯敬酒。 “干。” 秦达康也相当豪爽,直接一口干了。 …… 饭后,秦达康也准备离开了:“小叶、淮茹,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玄连忙挽留:“秦叔,您刚回来,怎么也得住两天再走啊!” “不了不了。” 秦达康摇头,语气急切:“我没受伤,精神好着呢!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不回去报平安,我不放心!” 秦淮茹劝道:“秦叔,住一晚不打紧!要是让亲戚们知道您来了都不住,该说我们看不起人了!” 叶玄帮腔道:“秦姐说得对,叔,住一晚再回去也不迟!” “真不用!”秦达康摆着手,“我们在这儿叨扰够久了,老人那边实在放心不下,你们就别劝了。” “那行,我也不多劝了,回家给老人报平安要紧。” “我这儿也没啥好东西,让秦姐装些米面,再带几斤肉回去,算是我们孝敬老人的心意。” 叶玄知道秦达康一家归心似箭,也不再强留。 秦淮茹连忙点头:“对对对!叔,再给我爸他们也带点!” 秦达康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啊!住你们的、吃你们的就够麻烦了,哪还能拿你们的东西!我们庄稼人,不兴占人便宜!” 他们一家诚实本分,从没想过要多拿多占。 秦淮茹拉着吴三姐的手,好声劝道:“婶子,都是自家人,别讲这些见外话!再说我还得麻烦你们给我爸妈带东西呢,这东西你们必须拿着,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 吴三姐拗不过她的热情,只好红着脸应下。 秦京茹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舍,她还没在城里待够。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农村姑娘,总有回乡下的一天。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也要进城工作,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姐夫这样的男人! 想到这里,秦京茹壮着胆子走到秦淮茹身边,小声问道:“姐,我以后还能来你们家玩吗?” 秦淮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当然能!姐在这大院里闷得慌,身边连个说贴心话的亲戚都没有,你来了咱们正好作伴!” 秦京茹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谢谢姐!等我回去准备好,就来四九城找你玩!” “随时欢迎!” 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打着小算盘,京茹模样周正、身段也好,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将来叶家开枝散叶的重任,说不定就得落在她身上,自家男人的好基因可不能浪费了! “嘻嘻。” 秦京茹笑了,有了这句话,往后就能正大光明来四九城。 再也不用担心见不到姐夫了。 装好米面肉,叶玄和秦淮茹送秦达康一家去汽车站。 此事暂且不提。 …… 傻柱和贾东旭正一步三晃地挪回四合院。 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印着几个清晰的鞋印,狼狈得不行。 阎埠贵一眼就瞅见了,连忙凑上来,眯着眼睛盘问:“傻柱、东旭,你们这是咋了?脸上咋这么多鞋印?跟人打架了?” 傻柱和贾东旭脸一红,连忙含糊其辞:“没、没事!就是我俩切磋了下拳脚,不小心磕着了!”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就是切磋!” “切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信,“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切磋能把脸切磋出鞋印的!” “就是,你们俩这模样,一看就是没干好事,倒像是进了局子!” 三大妈扯着嗓子,生怕中院住户听不见。 “什么,什么局子,三大妈,您可别乱说。” 贾东旭急了。 “你看,急了。一定是被我说中了。” 三大妈扯着嗓子喊,惊动了不少住户出来看热闹。 “胡说,诽谤,我们没有。” 贾东旭急的跳脚,大声辩解。 他是真怕自己这点破事被牛桂芬知道。 下场绝对凄惨! “傻柱、东旭,你们怎么才回来?从派出所到大院,走路也就半个钟,就是爬也爬回来了吧。”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叶玄和秦淮茹从汽车站回来了。 三大妈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愕:“好啊!你们两个臭小子!居然进局子了?!” 阎埠贵连忙凑到叶玄身边,满脸八卦地追问:“叶玄,到底咋回事啊?他俩犯啥错了?” 叶玄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多大事,就是去黑市赌博被抓了。” “黑、黑市赌博?!” 阎埠贵吓了一跳。 “街道办三令五申不准去黑市,你们转头就忘了,真是反了天了!” 三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嗓门震的全院都能听见。 “这算啥大事?黑市谁没去过啊!” 傻柱脑子一热,继续道:“三大爷,难道你没去过?” 阎埠贵脸一僵,连忙摆手:“胡说!我可没去过黑市赌博!我是正经人!”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硬气:“老子大男人,赌一赌怎么了?又没输钱,就当去消遣了!” “傻柱,别说了!” 贾东旭早慌成了筛子,他不仅赌了,还输得底朝天! 虽说赌坊被端不用还赌债,可之前输的真金白银是实打实没了。 “瞧你怂的,你不也没输钱,怕什么?” “难道你之前输了,不会吧?” “我去,东旭,你不会连工资礼金都输光了吧?” 傻柱不知内情,一味拱火。 “贾东旭!” 一声河东狮吼炸响在院里,牛桂芬攥着拳头气冲冲走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凶神恶煞。 “桂芬。” 贾东旭面色愈发难看,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第292章 桂芬,给我打死这个不孝子! “你个败家爷们!竟敢背着我去黑市赌博?!”牛桂芬怒火中烧,指着贾东旭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桂、桂芬……”贾东旭吓得腿肚子转筋,慌忙狡辩道:“我……我是受害者啊!我被那个挨千刀的高远给骗了啊!”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没那个心思,人家能骗得了你吗?说到底,还是你贪心!”牛桂芬根本不听,蒲扇大手拎着贾东旭的领子,跟拎小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这一幕,把街坊都看傻了。 不愧是四九城厂运动会举重冠军,这力量真不是盖的。 贾张氏心里一紧,赶紧扑上来阻拦:“桂芬,有话好好说,咱们讲道理,别动手啊!” “贾张氏,你一边呆着去!洒家今天不想打你!别找不自在!” 牛桂芬恶狠狠地扫了贾张氏一眼,后者面色一僵,顿时不敢犟嘴。 因为她知道牛桂芬言出必行,是真会动手打人。 而且全院没人敢劝! “妈,你倒是说话啊,桂芬会打死我的,您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贾东旭一脸惊恐,肝都在发颤。 “东旭啊,妈现在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 贾张氏虽然在院子里横行无忌,谁都敢骂两句,可偏偏害怕牛桂芬这个儿媳妇。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桂……桂芬,你可是书……书香门第,读书人,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啊。” 贾东旭眼看老娘不敢帮忙,只能硬着头皮求饶。 牛桂芬死死地盯着贾东旭:“说!输了多少钱?” “十、十块……”贾东旭缩着脖子,往少了报。 “还敢撒谎?” “真……真的就输了十块钱。” “骗子,找打!” 牛桂芬冷笑,一耳光扇了上去,打的贾东旭一个趔趄,眼冒金星。 “疼,疼死我了。” 贾东旭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 “老实交代!输了多少钱!” 牛桂芬声音雷霆,震的四合院呜呜作响。 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飞。 “一、一共输了五百……” 贾东旭不敢隐瞒,颤抖着说出实情。 “五……五百?!” 贾张氏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亏得拼命掐住自己人中,才没晕过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东旭骂道,“败家子!你要气死老娘啊!桂芬,给我打死这个不孝子!” “桂芬,不能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贾东旭吓坏了,赶忙跪下认错。 “老娘平时一分钱都当两分花,你倒好,一下输了五百,还有脸让我饶了你!” 牛桂芬根本听不进去,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胳膊,像拖死狗似的往家拽。 “给洒家进屋。” “我不。” 贾东旭死死拽着门框,死活不肯进去。 “你这泼皮,进来!” 牛桂芬爆吼一声,强行把贾东旭拖进屋里。 砰的一声! 直接关门! 街坊邻居看得头皮发麻,这牛桂芬真是天生神力,活像个女张飞! 贾东旭一个大男人,愣是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实在太残暴了! 屋内,立刻传来牛桂芬惊雷般的声音。 “说!钱从哪来的?!” “桂芬我错了!别打!” “快说,洒家耐心有限!” “是、是结婚收的礼金……全输了……” “畜生啊!那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啊!” 牛桂芬气得抡起拳头就砸,屋里顿时传出“砰砰砰”的闷响和贾东旭的哀嚎。 院外的街坊邻居听得牙酸,贾东旭挨了这顿打,怕是几天都下不来床。 叶玄看得乐不可支:“贾东旭还真行,把收的礼金都输光了,老贾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可不是嘛,贾东旭要是我儿子,老子揍不死这个龟儿子。” 贾张氏闻言怒视许大茂:“呸,许大茂,你个畜生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讪笑两声,认怂道:“婶子,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您可别生气。”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满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秦淮茹见到贾家这个情况,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贾家当初没看上自己,不然的话,这辈子怕是完了。 她打心眼里感谢贾东旭“不娶之恩”,能嫁给叶玄这样的男人,真是走了大运。 “救命啊!救命啊!” 贾东旭拼了老命扒开窗户,硬生生探出来一颗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脑袋,哭嚎着向院里街坊求救。 “给老娘滚进来!” 牛桂芬的怒吼伴着“刺啦”一声薅头发的脆响,直接攥住贾东旭的后脑勺往下一拽,硬生生把他拖回屋里。 “砰”的一声,窗户被狠狠关上,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噼啪”的揍人声和贾东旭杀猪似的哀嚎。 “别打……别打,桂芬,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洒家的斜方肌可不答应!” “要死了,要死了。” …… 舒服! 街坊站在院里看戏,一个个眉开眼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可恶的贾家母子,就该这么收拾。 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壮硕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 他板着脸,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却是何大清! “打得好!该!” “贾东旭这孙子没安好心,之前还想骗我跟叶玄去赌场当肥羊宰,这下遭报应了吧!” “牛桂芬同志,你千万别手软,往死里打这畜生!” 傻柱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就数他嗓门最大,叫的最欢。 阎埠贵抱着胳膊看戏,似笑非笑地盯着傻柱,试探道:“傻柱,你真没输钱?!” 傻柱挺了挺胸脯,鼻子翘得老高:“当然没输!三大爷,您也不看看哥们是谁?贾东旭这种蠢货能跟我比?” “呵,逞什么能。”刘海中嗤笑一声,“就你那点脑子,真要是下场赌,怕是连裤衩子都得输没了!” “二大爷,您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傻柱顿时炸毛。 “说事实而已,这也叫看不起你?”刘海中背着手,哈哈笑了起来。 别人怕傻柱,他可不怕。 老刘家三个儿子,真打起来,傻柱也得趴下。 “哈哈哈!” 院里街坊哄堂大笑,谁不知道傻柱那点脑子? 除了做菜一无是处。 贾东旭都输得底朝天,他只会输得更惨! 第293章 何大清暴打傻柱 “得了吧傻柱,就你那脑子,不输光算你运气好!” 刘光奇也跟着起哄。 “刘光奇,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 傻柱急了,指着刘光奇的鼻子大骂,“老子再不济,也有工作和婆娘!你呢?毕业一年了,还窝在家里啃老,连娘们的手都没摸过!成天做着当干部的梦,就是个废物!” “你……胡说……以我的学历和条件,找个媳妇还不是轻轻松松,我……我就是想挑个好的。”刘光奇梗着脖子辩解。 不过说话有气无力,显然没多大底气。 这年月,二十来岁的年纪,别人早成家了,孩子都能满院跑了。 刘光奇连个对象都没有,三天两头被人奚落,说他“不行”“有缺陷”之类的。 好说不好听啊。 “傻柱!吵归吵,别人身攻击啊!”刘海中护犊子心切,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二大爷,谁让刘光奇先看不起人的!”傻柱梗着脖子,也不退让。 “都别吵了!” 易中海及时开口劝架,语气严肃,“傻柱,今天这事很严重,不是开玩笑的!街道办三令五申不准赌博,你们倒好,还敢去黑市赌坊!这事要是传到街道办,捅到你食堂领导耳朵里,有你好受的!” “一大爷,这也不是我挑事啊,谁让刘光奇嘴欠?” 傻柱一听这话,脖子瞬间一缩,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食堂的工作可是铁饭碗,真要是丢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也是有婆娘的人,要稳重点,别遇事就跟人吵,还嫌不够丢人?” 易中海沉声训斥。 “我才懒得理他!” 傻柱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犟嘴! 就在这时,何大清从人群后挤了进来! 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两眼冒火,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当年他爹也就是傻柱爷爷就是因为烂赌,最终输光家底,差点没把妻女给卖了。 因此何大清对“赌”字恨之入骨。 院里瞬间静了。 傻柱心头猛地一沉,像有所感应,机械地转过头,只见何大清正站在院门口,满面怒容,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爸……你、你咋还没去找白姨?” 傻柱腿肚子发软,哆哆嗦嗦开口。 “老子什么时候去,轮得到你管?” 何大清声音低沉,大步上前,手里攥着根竹条:“这房子老子还没过户给你,你就等不及抢班夺权了?” “不是不是!爸你误会了!” 傻柱慌忙摆手,舌头都打结了,“我是说……白姨那边没人照应,你回来有一段日子了,她不得着急啊?” “用不着你替老子操心!” 何大清闷哼一声,竹条“啪”地抽在地上,震得碎石子乱飞,“先说说你去黑市赌坊的事!傻柱,你可真长出息了!” “老子怎么教你的?赌博这东西沾不得!沾了就是倾家荡产!你看看贾东旭,连结婚礼金都输光了,再往下败,家都得散!” “你倒好,全当耳旁风,还敢在院里大呼小叫炫耀,真是反了天了!” 话音未落,何大清扬手就挥下竹条,抽在空中“呜呜”作响,带着破风的劲。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勾起童年阴影,小时候但凡犯错,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到现在想起来都打寒颤!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本能的恐惧。 有好戏看了! 院里的街坊早识趣地往两边退,齐刷刷让出一条道,全是“有好戏看”的神情。 何大清本就壮实,又颠了几十年大勺,身体跟铁打似的,寻常三五个人不是敌手! 傻柱虽说是继承了何大清的身板,但终究还是青涩了一些,各方面都被何大清碾压。 “爸,我不是小孩了,你……别逼我。” 傻柱强打精神,给自己提气。 “哟嚯,还敢威胁老子,长能耐了。” 何大清面色不善,步步紧逼。 “你……这么多年都没管我,一回来就要打我?我……我不服!” 傻柱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服?老子打到你服!” 何大清冷哼一声,忽然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三两下就薅住傻柱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拖进屋里,“砰”地关了门。 接着就传来傻柱杀猪似的哀嚎。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赌了!” “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拾掇你,免得让你走上邪路。” “哎哟,断了,爸,别打了。” “傻柱,别怪爸心狠,爸也很痛心啊!” “要死了,要死了。” …… 何家这边打的惨嚎连天,贾家那边也不遑多让。 傻柱跟贾东旭的哭嚎此起彼伏,凑成了一曲“四合院求饶二重奏”,那叫一个欢乐。 街坊听得直咧嘴,高兴坏了。 今儿这热闹,比电影好看多了! 没一会儿,“砰”的一声闷响,傻柱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出门,摔在中院的青石板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褂子都被打烂了,狼狈得没个人样。 “别打了!太丢人了啊!” 傻柱抱头缩成一团,不停求饶。 “现在知道丢人了?” 何大清气不打一处来,“你去黑市赌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被抓进派出所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老子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让你记一辈子!” 说着又抬起巴掌,一顿胖揍。 “别打脸……没法见人了。” “你还知道要脸?” 何大清可不惯着傻柱,薅住领口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真是不当人啊。 三大妈都看不下去了,连忙拽住马金莲,低声道:“金莲啊!快劝劝!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他爹下手是真狠啊!” 一大妈也跟着帮腔:“是啊!傻柱这不也没输钱嘛!教训教训就行了,真打坏了,你们小两口后半辈子可咋过啊?” 马金莲却无动于衷,淡淡瞥了眼地上哀嚎的傻柱,叹了一声:“二位大妈,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傻柱这次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拿那么多钱去黑市赌,这要是输光了,我们家往后还怎么活?” “哎。” 一大妈和三大妈叹了一声,也知道这事挺严重的,是该好好收拾,让傻柱一辈子都不敢再去赌。 现在挨顿毒打,总好过将来赌光家产强。 没多久,竹条都打烂了,何大清这才停手。 傻柱直挺挺躺在青石板上,跟死狗也没什么两样。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交错。 嘴角还挂着血丝,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第294章 秦淮茹护夫,大骂聋老太 “还赌不赌了。” 何大清气呼呼道。 “不……不赌了,打死……也……不赌了。” 傻柱声如蚊蚋,虚弱得厉害。 这顿打,足够他记一辈子了。 “傻柱,你给老子记住,你要是再赌,老子非打死你个不孝子。” 何大清放完狠话,转头走向叶玄,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和善。 “小叶,今天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傻柱这小子的钱一准输光了,也不可能这么快从派出所放出来。” “何叔客气了,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能帮上忙自然要帮。”叶玄笑着回应。 “对了小叶,你手里还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给我来一点。”何大清直截了当。 “有,十块钱一瓶。”叶玄点头道。 “给我一瓶。”何大清没讨价还价,当场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十分干脆。 我去? 傻柱挨打,叶玄挣钱? 院里街坊看得直咽唾沫,心里酸溜溜的。 贾东旭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叶玄这一出手就赚十块,顶人半个月工钱了! 真不愧是神医,这赚钱本事,真是让人眼红到骨子里。 不少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要不要让自家孩子拜叶玄当师傅? 哪怕只学到一两成能耐,往后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也就是想想,没人敢这会儿上前问,要问也得私下找机会。 再者叶玄年纪轻轻,肯不肯收徒还两说。 叶玄递过药瓶:“早晚各涂一次,明天应该能正常上班。” 何大清语气凶狠:“好!有你这瓶药,往后我可得好好揍这小子,彻底改改他的臭毛病!” 卧槽! 众人听得直牙疼,合着买这药,是为了以后能更放心地揍傻柱啊! 傻柱摊上这么个爹,真是走运了! 刘海中有点看不过去,站出来说道:“何大清,你这就不对了!傻柱都娶媳妇了,是有家室的人,你还这么往死里打,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顿时,不少街坊点头附和。 毕竟孩子大了,这么打确实不合适。 “老刘,你少在这儿自命清高!”何大清冷冷回怼,“全院就你最喜欢打孩子,没事就抽俩儿子嘴巴子,他俩早恨上你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往后有你好果子吃!” “老子怎么管教儿子,用不着你操心。” 刘海中被怼得满脸通红。 原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训斥何大清,彰显自己的地位,以便下次竞选得到更多人支持。 没成想反被何大清戳穿老底,有些挂不住面子,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老子管教儿子用得着你操心?” 何大清反唇相讥。 “你……何大清,你别得意!现在你身强体壮能挣钱,白寡妇还给你好脸色看,等你老了没力气成了累赘,看人家不一脚把你踹开!” 刘海中被骂急眼了,张口数落起来。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何大清梗着脖子回怼,“就算那边容不下我,我回四合院还有傻柱、雨水给我养老!你呢?怕是连条退路都没有!” 两边唇枪舌剑,互相挖苦揭短,吵得那叫一个热闹。 院里街坊看得嘴都笑歪了,两眼直冒光! 自从何大清、许富贵这些老住户回来之后,四合院可比以前热闹百倍,戏码一场接一场! 甚至隔壁大院的街坊都忍不住过来看戏。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吗?” “是不是非要闹到街道办的人过来才肯罢休?” “都给老子消停点!不然老子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怒喝一声,强行终止闹剧,再闹下去就没规矩了。 何大清、刘海中大眼瞪小眼,终究还是没再争吵。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易中海眼看镇住众禽,这才挥手赶人。 众街坊眼看没乐子看,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中院,各回各家。 “秦姐,我们也回吧。” 叶玄也懒得看戏,拉着秦淮茹径直回了后院。 刚进院,一道黑影“呼”地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上,正是大鹏! 利爪下还抓着只肥硕的野兔子,掂量着足有两三斤。 “可以啊大鹏,抓这么大一只兔子!”叶玄笑着夸赞。 大鹏仰着脖子长啸一声,翅膀得意地拍得“呼呼”响。 “秦姐,去拿块肉来,好好犒劳咱们大鹏!”叶玄摸了摸大鹏的羽毛。 “嗯嗯!”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进厨房,拎出一大块鹿肉投喂大鹏。 这一幕刚好被其他街坊瞥见,一个个酸得牙都快掉了。 这年头谁家能一个月吃两回肉就不错了,叶玄家居然拿鹿肉喂鹰! 真是个败家子啊! 可没人敢多嘴,毕竟是叶玄家的东西,人家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馋的直咽唾沫。 自打养老团跟傻柱闹掰之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沾过荤腥了,日子比以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会儿看到那只肥兔子,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聋老太太也顾不上长辈的体面,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下台阶,喊了一嗓子:“叶玄啊……” 叶玄闻言,转头皱眉道:“老太太,有事?”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大半个月没吃过一顿好的了,路都走不动了。” 聋老太太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兔子,卖惨道:“你可怜可怜我,把这兔子送我老人家?反正你们家也不缺这一口吃食,往后我指定念你的好!” 她是四合院的老祖宗,威望极高。 向来都是别人主动孝敬她,何曾有过她低头索要的份? 自己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叶玄小子还不赶紧双手奉上? “不行。这兔肉,我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你。” 叶玄果断拒绝,没半点好脸色。 “没良心的东西!” “一点孝敬心都没有!老太太真是看走眼了!以为你是大学生、是医生,能体恤老人,没想到你是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聋老太太直接破防了。 “老聋子,你这段时间联合易中海、贾东旭一家子,变着法给我使绊子,真当我忘了?” “还有脸跟我讨要兔肉,我可去你的吧!” 叶玄直接开骂。 “白眼狼!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聋老太太被骂得浑身哆嗦,指着叶玄破口大骂。 “你说谁白眼狼呢?” 秦淮茹眼看聋老太太蛮横不讲理,当即叉着腰往前一步,破口大骂。 “老聋子,你又不是我们家亲戚,我们家的东西怎么处置,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你以前稍微照顾过我家叶玄,我们还能不给你?” “可你呢?伙着别人给叶玄使坏,现在居然舔着脸来要兔子肉,你脸怎么这么大?” “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老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这种为老不尊的,将来死了都没人收尸!” …… 秦淮茹这一番话,跟机关枪似的,又快又狠,骂的老太太差点背过气。 第295章 聋老太败退 “你……你个乡野丫头,竟……竟敢骂我?”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可是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还从没有人敢对自己这般无礼。 一个个跟着叶玄的,都不尊重老人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 “聋老太,你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还不许别人骂两句?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秦淮茹越骂越起劲,战斗力竟然丝毫不输巅峰贾张氏。 “你……你……” “你什么你?” “我……我……” “我什么我?” “我……我要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说你辱骂老人,她肯定会把你赶出四合院!” 聋老太太绷不住了,被秦淮茹骂的嘴都气歪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去,你去,我求之不得,正好让王主任知道您在背后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倒要看看谁被赶出四合院!” 秦淮茹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现在已经是《青年报社》的正式职工,可不是一个王主任能随便动的。 坏了!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气得直跺脚。 这事她还真不占理,要是闹到王主任哪,吃亏的反而是她自己。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聋老太装聋作哑,怒气顷刻间全收,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屋了。 “这就走了?” “真是扫兴!” 秦淮茹有些惊愕,她正骂的起劲,老太太说走就走。 顿时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聋老太精明,知道不占理,再吵下去只会丢人现眼,老祖宗的脸面就彻底扫地了。到时候,谁还听她的?所以只能装聋作哑。” 叶玄看着秦淮茹叉腰骂人的彪悍模样,忍不住打趣:“秦姐,看不出来啊,你骂人这么得劲!” 秦淮茹闻言,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腼腆:“我们村里的娘们骂人都这样,叉着腰、跳着脚地骂,我都是跟她们学的。” “学得好!” 叶玄竖起大拇指,“这种优良传统可不能丢!往后对付院里这些为老不尊的老娘们,就得这么骂,不然他们真以为你好欺负!”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这些人,半分同情心都不能有,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叶玄欣慰不已。 原剧的秦淮茹,逆来顺受,天天挨贾张氏的骂。 并非她脾气好不会骂人,而是她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生活了十几年,早就被养老团的道德绑架给洗脑了。 反抗意识被消磨的干干净净。 就是挨骂也觉得应该忍着,后来就习惯了,成了忍者神龟。 甚至贾东旭死后上环,多半也是被贾张氏道德胁迫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满打满算也就十九岁,没有被道德绑架,没有被pUA。 再加上她在报社工作,每天接受各种各样的新思想,想法早就变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哪能受得了聋老太倚老卖老,而且还诋毁自己男人? “都是跟你学的。” 秦淮茹甜甜一笑,“我以前还觉得你的做法太激进,可自从嫁到这四合院,见识了这些人的丑恶嘴脸,我才明白,你的做法才是对的。像贾张氏、聋老太太这些人,就不该给他们好脸色!” “跟了我这么久,总算学到点东西了,值得表扬!”叶玄笑着揉了揉秦淮茹的头发。 “那……小叶,你拿什么奖励我呀?” 秦淮茹咬着唇,眉目含笑。 “你想要什么奖励,都依你。” 叶玄眼神瞬间火热。 “我想学新知识!” “哪一招?” “就是想学一下如何开坦克!” “没问题,这个我会!” “小叶,你懂得真多!” “那当然。” “吸吸!” …… 两人进了书房,系统地学习新知识。 第二天一大早,南锣鼓巷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尖锐的声响划破清晨的宁静。 叶玄早养成了生物钟,一骨碌睁开眼,快速洗漱完毕之后,推车出门去上班。 刚到中院,就见傻柱撅着屁股、扶着腰,脸色白里透着虚浮,每走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摇摇欲坠。 叶玄上下打量几眼,笑道:“哟,傻柱,你这是怎么了?瞧着,倒像是遭了十八般酷刑!” 说来也怪,自己那跌打药效果实打实,再重的瘀伤抹上也能缓过来,傻柱这状态不对劲啊。 怎么个事? 傻柱苦着脸,声音都发飘:“你那药是真管用,抹上之后瘀伤立马清爽,身子骨都利索了!” 叶玄更疑惑了:“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傻柱飞快瞄了眼自家房门,压低声音:“还能有谁?咱家那母老虎啊!” “喔!” 叶玄一脸我懂的表情。 “男人真难啊。” 傻柱叹了一声,满脸憔悴,像是老了十岁。 却在这时,马金莲叉着腰从屋里走出来,眼神一斜:“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去赌博!老娘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不敢,不敢了。” 傻柱吓得脖子一缩,双腿直哆嗦。 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要多怂有多怂。 何大清打的是皮肉伤,隔几天就好了。 马金莲这是敲骨吸髓,可怕! “我真是被贾东旭骗去的,就看了两眼没赌啊!” “看也不行!再让我知道,有你好果子吃!” 马金莲懒得理他,转身去水池洗漱了。 “我保证再也不赌了。” 傻柱欲哭无泪。 马金莲真把他当牲口了。 搁谁受得了? 叶玄看得直乐,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就你这身子骨,再这么折腾,不出半年就得蔫了!” 傻柱眼睛一亮,低声道:“神医!有没有补身子的药?给我来一瓶!” “别来这套!这玩意儿副作用大得很!别说我没有,就是有也不给你!” 叶玄不等傻柱纠缠,推车直接走了。 “哎。” 傻柱杵在原地唉声叹气。 真怀念以前单身的日子啊。 …… 叶玄推车来到前院,路过娄晓娥住处,透过敞开的窗帘往里瞥了眼,屋里空无一人,暗暗嘀咕:“还没回来吗?” “哟,叶哥,这才几天没见,就想娄晓娥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正是阎解成,嬉皮笑脸地走过来。 第296章 工作难找,三大爷愁啊! “阎解成,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别乱嚼舌根!” 叶玄手一扬,“啪”的一下拍在他后脑勺上,阎解成一个趔趄差点撞墙上。 “叶哥,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真打啊!” 阎解成揉着后脑勺一脸谄笑。 “啪!”又是一下大逼兜拍过去,叶玄一脸严肃道:“娄晓娥是我租户,我关心一下她很正常。你小子以后可别开这种玩笑,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也不怪叶玄生气,这年月要是乱搞男女关系,后果相当严重。 “知道,知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阎解成连连求饶,一脸蛋疼。 “你小子,就是太闲了!没事赶紧出去找个工作,挣点钱补贴家里比什么都强!” 叶玄骂完又要抬手。 “我也想工作啊,可城里的岗位就这么多,关系户都还在排队呢,哪轮得到我啊。” “狼多肉少,我也是没办法。” 阎解成吓得连忙缩脖子,表情有些低落。 别说是他一个初中生,就连刘光奇正经专科生也没工作。 就连贾东旭也是顶老贾的岗上去的。 院里年轻人靠真本事有工作的,也就叶玄和傻柱了。 至于许大茂,那是娄家的面子,不是许大茂有能耐! “你小子少贫嘴!我看叶玄说得对,整天没个正形,有这功夫进城转转,看看哪儿招散工、临时工,先干着混口饭吃也行!自食其力,总比在家啃老强!” 阎埠贵抬手拍了阎解成后脑勺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 “爸,我这不是正准备去找嘛!” 阎解成揉着脑袋,一脸无奈。 这些天都快被爸妈训得快疯了。 阎埠贵没再理儿子,转头看向叶玄,脸上堆起一抹谄媚:“小叶啊,三大爷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儿个真得豁出老脸求您一件事!” 叶玄一听这话,立马摆手:“三大爷,那您别开口了,继续保持!” 全院谁不知道阎埠贵的性子,无利不起早! 求人能有什么好事? “这个……” 阎埠贵一脸尴尬,可为了阎解成,还是厚着脸皮开口:“小叶,你在轧钢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看我们家解成,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天天在家晃悠也不是办法,你能不能帮着给安排个活儿?” “不能!” 叶玄果断拒绝,“我就是个小小的厂医,哪有本事给你儿子安排工作?有这功夫,你不如拎点果篮去厂长家,或者找你们学校校长,不比找我管用?” “什么厂长、校长,哪有您这本事?” 阎埠贵连忙摆手,笑得更殷勤了:“小叶,要不你收解成当徒弟吧?你医术这么高明,他但凡学到一两成,往后也能混口饭吃。” 叶玄直接气笑了,感情这老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围早起的街坊一听“拜师”,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叶玄,眼神里全是期待。 叶玄医术好,赚钱跟喝水似的,要是能让自家孩子拜他为师,那后半辈子就稳了! 叶玄哪能猜不到这些人的心思? 这头一开,往后全院的孩子都得找上门来拜师,他可没这闲工夫应付! “收徒弟的事,想都别想!”叶玄干脆利落地拒绝,“我现在忙都忙不过来,压根没心思收徒!” “哎。”阎埠贵轻叹一声,如意算盘落空,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叶玄继续道:“不过阎解成要是真想找工作,我倒是有个好去处,能让他自食其力!” 阎埠贵一听有工作,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什么好去处,说来听听?就算当不成你徒弟,能有个正经活儿干也行!”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伸长脖子,都想听听叶玄的高见。 “三大爷,你去街道办跟王主任说一声,让阎解成把街道那些个公共厕所承包下来!每天负责清扫清洁,一个月好歹有十块八块的工资!钱是不多,但总比游手好闲、在家啃老强啊!” 叶玄一本正经道。 “扫、扫厕所?”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围的街坊一听这话,也都面露嫌弃。 刚才还凑上来的人群“呼啦啦”一哄而散,扫厕所又脏又累,谁乐意让自家孩子干这活儿! 要知道,他们家可是四合院的住户,正经城里人。 真要让自家孩子承包南锣鼓巷的厕所,先不说熟人撞见丢不丢人,就凭“扫厕所”这活儿,自家儿子想找媳妇更是难如登天! 这年月,人还是要脸的! “小叶,解成还没娶媳妇呢!扫厕所这活儿……不体面。” 阎埠贵拉着脸,一脸不情愿。 “‘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三大爷,这话可是你常挂嘴边的,怎么到了真章上,就不认了?你们要是嫌丢人不想去,我也没辙。不聊了,我得上班了!” 叶玄嗤笑一声,说完,直接骑车一溜烟没影了。 阎埠贵父子风中凌乱。 “解成,要不还是先去扫一扫厕所,先干一段时间试试?” 阎埠贵板着脸道。 “不成,打死我都不去扫厕所!” 阎解成十分抗拒,真要扫厕所,哪个女孩子愿意跟自己处对象? 往后还怎么娶媳妇? “哎。” 阎埠贵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阎解成还年轻,还能混几年。 工作的事慢慢来,可一旦扫了厕所,怕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 红星轧钢厂。 叶玄来到医务室,曾柔正在认真翻阅病历。 她戴着眼镜,眉眼专注,连叶玄进来都没察觉。 叶玄嘴角含笑,径直坐到诊桌前,把手腕递了过去。 曾柔下意识伸手搭脉,指尖刚触到腕间,眉头就微微一挑,这脉象稳得惊人! 就像龙精虎猛一般,生猛硬朗! 叶玄笑道:“曾医生,我这脉象怎么样?” “叶医生?!”曾柔猛地抬头,惊喜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多休息几天呢!” “知道医务室忙,那边事一办完就赶回来了。”叶玄笑着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曾柔轻笑道,“都是些小毛病,用第一针和第二针就够应付了,也没出什么差错!” “很好。”叶玄满意地点头:“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曾柔听话地递过手腕,叶玄指尖轻搭,片刻后,郑重道:“不错,你的体质提升得比我预想的还快!最多再过半个月,就能系统学第三针了!” “真、真的?!”曾柔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随即涌上狂喜。 第297章 盲盒开出大奖:智能手术刀 “我还能骗你?”叶玄失笑,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是你要记住,在此之前绝对不能碰第三针!那针法消耗极大,强行施展会有严重反噬,甚至危及生命!” “我知道!”曾柔连忙点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用前两针接诊!” “药王十九针”绝非普通针灸手法,玄妙至极,消耗也大。 叶玄说的那些禁忌,她不敢违背! 叶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杯冒着温热香气的奶茶,递到曾柔面前:“这是特地给你准备的,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一个人撑着医务室,辛苦了。” 曾柔眼睛瞬间亮成星星,眉眼弯弯地接过,脸上漾起甜甜的笑:“谢谢叶医生!” 她最爱喝奶茶,跟宝贝似的捧着杯子,轻轻摩挲着杯壁,小口细细品尝。 嘴角噙着满足地笑容。 叶玄忽然想起什么,又在随身空间里一掏,摸出两条精致的黑丝袜,递到曾柔手里:“这个也给你。” “这……黑丝袜子……呀。” 曾柔的耳根子瞬间红透,脸颊直发烫。 “拿着吧。” 叶玄笑了笑。 “谢谢。” 曾柔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丝袜,心里又羞又甜。 这袜子她是真喜欢! 穿在脚上又软又暖,贴合不紧绷,关键是完全不闷脚、不汗脚。 一整天下来,脚还是香香的,半点异味都没有。 之前叶玄给过她两双,她一直省着穿,换着洗,宝贝得不行。 如今又添了两条,足够她穿好一阵子了。 “喜欢就好。” 叶玄看着曾柔娇羞的模样,脸上也不自觉浮现一抹笑容。 不得不说,曾柔身段高挑,大长腿,穿着黑丝袜绝对好看。 不过现在天冷,都穿着大棉裤,没有眼福了。 到了中午,医务室没人了。 叶玄难得偷闲,找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小憩,心神沉进脑海。 这才得空打开今天的三个盲盒。“ 系统,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奶茶1000升!】 “我去!” 叶玄心里一惊,随即涌上狂喜,上次抽到的奶茶快喝见底了,没想到这次直接续上1000升!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实现奶茶自由,也不用省着喝了! 这个奖励相当实用。 “系统,开第二个盲盒!”他迫不及待地继续。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扩容1000立方米!原有2000立方米空间已自动扩充,当前总容量3000立方米!】 “这才是大奖啊!” 叶玄这下是真激动坏了! 300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瞬间宽阔了不少,能囤积更多物资不说,更关键的是,只要空间达到1万立方米、农场等级升到10级,就能解锁牲口饲养功能,彻底实现肉类自由! 如今他的农场早就升到3级,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达成目标! 想想往后想吃多少肉就有多少肉,他心里就美得冒泡。 前两个盲盒都开出好东西,他对第三个盲盒越发期待。 “系统,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智能手术刀一把!】 “我操?抽到把手术刀?这智能手术刀到底好不好使啊?” 叶玄愣了愣,一脸错愕。 【智能手术刀具备两大核心功能,其一,100%手术成功率,可精准、快速、无误地实施各类外科手术;其二,100%负面清除效果,能彻底清除手术相关的残留隐患。】 叶玄整个人都麻了,这简直是逆天神器! 100%手术成功就够离谱了,居然还能100%清除负面效果? 比如切除肿瘤,不仅能一刀精准切干净,还能杜绝任何残留,再也不用担心复发,这也太变态了! “系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玩意儿要是动手术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西医外科就是半吊子,连手术刀都没怎么摸过,上台都得手抖。” 叶玄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宿主放心,智能手术刀为系统黑科技产品,绝对可靠!无需宿主具备高超外科技巧,持刀后将自动进入智能模式,摒弃所有负面情绪,精准完成每一个手术步骤。】 “这功能,牛!” 叶玄激动坏了:“再问一下,有了这把手术刀,我岂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了?” 【智能手术刀仅适用于手术,无法包治百病。诸如白血病、艾滋病等无法通过手术治愈的疾病,它也无能为力。】 “相当于定点精准清除病灶?” 【可以这么认为。】 “智能手术刀功能已经很强大了,我很满意。” 叶玄一阵狂喜,这把刀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 他中医造诣深厚,可西医外科一直是弱项,如今有了这把智能手术刀,直接原地变身外科大神,简直不要太爽! “系统也太贴心了,真是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叶玄心里乐开了花,只管放心享受这波福利就行。 真该给系统打满分! 【竭诚为宿主服务。】 “哈哈,爽啊!” 叶玄心里美得冒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今天这运气简直爆棚! 奶茶自由稳了,随身空间扩容到3000立方米,还开出一把逆天智能手术刀,有吃有喝有神器,舒服得没话说!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头发凌乱、衣服褶皱,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正是娄晓娥! “叶医生!叶医生回来了吗?” 娄晓娥声音发颤,眼眶通红,脸上写满了焦虑。 叶玄猛地睁开眼,连忙道:“娄晓娥?怎么了?慌成这样!” “叶医生,你快跟我去红星医院!” 娄晓娥哽咽道:“我妈……我妈心脏不好,前几天就住院了,刚才医生说病危,必须立刻手术!” 叶玄皱眉:“那赶紧让红星医院的医生做手术啊!曾院长、田院长不都在那儿吗?” 娄晓娥哭的梨花带雨:“两位院长年龄太大了,他们做不了!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说你能做!” 叶玄心里一阵无语,这俩老头心也太大了,二话不说就让自己去手术? 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他暗暗庆幸,幸亏刚开出智能手术刀,不然今天还真得让娄晓娥白跑一趟! 第298章 娄妈的病情 “叶玄,求求你救救我妈!” 娄晓娥眼睛哭肿得像核桃,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叶玄连忙安慰。 “嗯。” 娄晓娥心里莫名踏实下来,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去红星医院。” 叶玄将智能手术刀包起收好,方便使用。 三人迅速离开医务室。 红星医院。 特护病房内,气氛有些凝重。 曾广效、田有德两位老院长正低声探讨着什么,表情十分严肃。 娄半城满脸担忧地守在病床边,目光紧紧盯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正是他的妻子,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 此刻,她的脸上竟透着几分异样的红润,精神比入院前好了不少,说话也清晰利落,看着不像是病人。 然而这并没有让娄半城放心,反而愈发担忧。 这种情况往往预示着回光返照。 如果再不得到有效治疗,只怕没几天可活了。 娄半城强挤出笑容安慰:“雅丽,放心吧,红星医院有四九城最顶级的专家,你肯定会没事的。” 谭雅丽淡淡一笑,语气轻松:“你也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以前也犯过,不都挺过来了?现在感觉好得很,就算出院都没问题。” 娄半城心中一酸,哽咽道:“没事,没事。你就安心住院观察几天,等彻底康复了,咱们再回家。” 谭雅丽抓着他的手,感慨道:“真的有点想家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叶玄、娄晓娥、曾柔三人走了进来。 娄晓娥一见母亲醒来,激动得眼圈通红,快步跑到床边:“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傻孩子,哭什么,”谭雅丽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妈没事,再住几天就回去了。” “嗯嗯,妈,您……真的好了。”娄晓娥心中一喜,俏脸浮现一抹天真的笑容。 叶玄目光扫过谭雅丽,眉头微蹙。 娄夫人这情况,根本不是好转,而是典型的回光返照! 她的病情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要是不立刻手术,活不过今天! “小叶,你来了。” 曾广效和田有德停止讨论,接着对叶玄使了个眼色,跟着他走出病房。 病房外,走廊。 叶玄眉头微蹙,沉声道:“二位院长,娄夫人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啊!” “是啊。”田有德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娄夫人心脏血管堵塞已经超过七成,到了晚期!药物只能疏通一点点,撑不了多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开胸搭桥,重新打通供血通道。” “田院长,您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也做不了吗?” 叶玄十分疑惑,他知道田有德的履历。 国内顶级西医专家,尤其是擅长心脏方面的手术。 如果连他都做不了,可见谭雅丽的问题有多严重! “我年纪大了,手抖得厉害,”曾广效接过话头,满脸无奈,“要是我主刀,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换做年轻时,还能搏一搏,现在真是有心无力啊!” 叶玄继续问道:“两位院长,恕我直言,红星医院这么大,除了你们,就没人能做这手术了?” 两位医学泰斗齐齐摇头,神色越发沉重:“医院里是有几个优秀的医生,但没人有心脏搭桥手术的经验。让他们上,成功率更没保障,纯属拿病人的命赌!” 叶玄听得有些无语:“二位院长,连红星医院都没人能做的手术,你们怎么就确定我能行?这要是病人下不了手术台,你们就真不怕担责任?” “这个。”曾广效脸上泛起几分尴尬,“叶医生,你那手针法太过神奇,多少疑难杂症都能给治了!我就想着,就算不做手术,凭着你那手针法,应该也能保老夫人一命!” “你们俩可真会算计!” 叶玄被气笑了,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打心底信任我的手术能力,合着是把我针法当后手啊!” 田有德也红了脸,叹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你也清楚,连设备都落后,能做心脏手术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我们也是被逼到绝路了!” 曾广效神色一正,严肃问道:“叶玄,你有把握吗?” 两位老院长既盼着叶玄能救谭雅丽,又怕叶玄在手术台上失手,不仅谭雅丽性命难保,叶玄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让一个年轻人扛下这么大的担子,怎么想都不地道。 可娄家并非普通人家,那是为国家建设出过大力的,医院里不少精密设备都是娄家捐献的。 要是谭雅丽出了意外,他们根本没脸见娄半城,只能厚着脸皮把叶玄请来。 叶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试试吧。” “好!好啊!”曾广效和田有德瞬间喜上眉梢,连忙捧着x光片凑上来,“小叶,这是娄夫人的片子,你先看看!” 叶玄接过片子,对着光仔细研究起来。 娄晓娥和娄半城也跟着走出病房,见三位医生正专注分析病情,父女俩大气不敢出,就在一旁静静等候。 半晌后,叶玄把片子递给曾柔,脸色平静无波。 娄晓娥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叶医生,我妈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叶玄语速平稳:“娄夫人得的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多支血管重度狭窄,已经出现亚急性心梗征兆。” 娄晓娥和娄半城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一串名词透着股凶险,连忙追问:“叶医生,我们听不懂这些……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通俗点说,”叶玄直视着两人,语气加重了几分,“她心脏的供血主干道和两条支流全堵死了,再拖下去就是急性心梗……神仙难救。” “什么?” 娄晓娥的脸色瞬间惨白,几乎昏了过去。 娄半城攥紧拳头,声音干涩:“叶医生,我夫人……还有得治吗?” 对他而言,叶玄是最后的希望。 虽说叶玄只是轧钢厂的一名厂医,名气不如那些大医院的专家,但医术过硬,连大领导的陈年旧疾都被他治好了! 甚至两位医学泰斗都对其赞不绝口。 若非如此,以娄家的地位,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厂医给谭雅丽主刀? 第299章 这世上,没人能在外科领域超过你! 叶玄一脸严肃:“治疗的唯一办法,就是手术,心脏搭桥,重新打通堵塞的供血通道!” 娄半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凝重道:“两位院长也是这么说的!这手术,他们年纪大了没法做,也就协和的苏俄专家能尝试,你……你真有把握?” “我不能保证100%成功,手术本就需要承担风险。更何况娄夫人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年龄也偏大,风险只会更高,我有五成把握能治好她。” 叶玄从容开口,没有把话说满。 换做昨天,他确实只能靠“药王十九针”医治。 那至少得动用九针,消耗巨大不说,术后还得卧床休养好一阵子。 更关键的是,针法效果拔群,很不科学! 若是连这种病都能轻松医治,容易被人惦记。 叶玄不喜欢麻烦。 如今有了智能手术刀,100%成功率+100%负面清除,效果同样逆天。 手术治病,非常科学! 这才是他答应的原因! 娄半城沉默了许久,脑海里飞速权衡利弊。 不手术,谭雅丽靠药物最多撑些时日,谁也说不清是明天还是半个月。 手术,虽有风险,却有五成机会痊愈,以她的身体状况,再活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作为商人,这道选择题不难做。 想明白这点,娄半城猛地抬头,眼神坚定:“叶医生,我信你!请你给我夫人手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好!” 叶玄点头答应。 原以为会像龙王剧那样有小丑跳出来扯皮,然后打脸,装一波。 结果想多了。 说起来,还真有点遗憾。 纯正四合院世界,除了九十五号大院众禽,人均智商在线。 “准备一下,立刻安排手术。” 曾广效立刻吩咐下去,不敢有半点怠慢。 手术室。 无影灯亮得晃眼,惨白的光线将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 叶玄已经换好手术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上手术台,却没有半分紧张。 一双眸子古井无波,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拥有几十年经验的顶级外科专家,周身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光在那里站着就让人安心。 曾广效和田有德原本还担心叶玄会怯场,可看到对方那双眼睛,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这手术,稳了! 两人戴着口罩,站在手术台侧后方,全程观摩监督。 曾柔作为助手站在一旁,手指微微有些发紧,脸上难掩一丝紧张。 成套的苏制手术器械整齐摆放在器械台上,在无影灯下泛着银光。 不可否认,这套手术器械在当下已是顶尖,乃专家首选。 叶玄扫了一眼便挪开视线,比起智能手术刀,这些家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叶医生。” 曾柔递来一把手术刀。 “我有刀。” 叶玄抬手,取出自己的智能手术刀。 刀身七厘米长,通体银灰,表面凝着一层哑光冷芒,看着与普通手术刀别无二致。 握在掌心时,刀身隐隐流转着几不可察的淡蓝流光,透着股非比寻常的科技感。 与此同时,他的情绪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好像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没有恐惧,没有情感。 “麻醉生效,生命体征稳定!” 麻醉医师的声音传来,带着难掩的紧张。 “开始。” 叶玄淡淡应声,话音未落,手腕已动! 智能手术刀精准落于胸骨左侧,分毫不差! 开胸、分离胸骨、剥离血管…… 一系列高难度操作行云流水,令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叶玄就像一台被精密编程的机器,每一次落刀、每一次分离都精准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示范。 曾广效和田有德两人齐齐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台,半刻不敢移开。 叶玄的手稳得可怕! 没有丝毫抖动,哪怕是直径不足一毫米的微小血管,也能精准避开。 每一刀的深度、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堪称完美。 哪怕是他们巅峰时期,或是那些国外顶级专家,也未必能做到这般极致! 一个二十岁出头、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竟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外科技能? 简直难以置信! 手术可不是纸上谈兵,拼的是千锤百炼的经验和稳健的心态! 一个人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习手术,也未必能有这水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叶玄这小子,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他面前,他们这些浸淫医道几十年的老骨头,反倒像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手术在叶玄的掌控下稳步推进,每一个环节都完美得近乎苛刻。 最关键的血管吻合环节,叶玄更是展现出恐怖的精准度! 乳内动脉与左前降支对接时,丝毫没有误差,缝合针脚均匀细密,宛如机器缝制般规整! 全程手术,叶玄始终面色平静! 口罩上方的眼睛古井无波,彻底摒弃了所有情绪! 这就是智能手术刀的恐怖之处! 不仅能精准引导操作,更能剥离所有干扰,让手术全程处于绝对理性的巅峰状态。 曾广效和田有德越看心越惊,后背甚至渗出了冷汗! 叶玄之前说的“五成把握”,根本是极致的保守! 就这手法,成功率九成九都不为过! 堪比数学教授做小学算术题般轻松!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几分炽热的期待。 叶玄这样的天才,不出几年必成国内乃至国际最顶尖的外科圣手! 有他引领,国家的医疗水平说不定能迅速追上甚至反超发达国家! 真是押对宝了!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根血管吻合完毕! 叶玄松开智能手术刀,刀身上隐现的淡蓝流光瞬间褪去,恢复成普通银灰色。 “手术成功。” 叶玄摘下手套,语气平静得像刚完成一次普通问诊。 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眼神依旧清亮。 手术室里死寂了足足十秒钟,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天才……叶玄,你真的是天才!” “我从医五十年,见过无数顶尖外科专家做手术,却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毫无瑕疵的操作!” “叶玄,你的医术,是我平生仅见,这世上,没人能在外科领域超过你!” “我愿称你为最强!” 田有德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这话丝毫没有逢迎拍马的意思。 他曾在西方求学,同窗和导师都是各国医学界的顶级大拿。 单论手术而言,跟叶玄比起来,那些人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说叶玄还有什么短板,估计就是理论知识了。 不过以叶玄的聪明才智,早晚补全这一短板。 毫不夸张地说,到了那时,叶玄恐怕就是真正的国际医学领域第一人! 第300章 娄半城的认可 叶玄一脸轻松:“只是一桩普通手术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吧。” 田有德闻言嘴角抽搐,没好气道:“大惊小怪?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操作,有多变态吗?” 叶玄摇头:“不知道。” 田有德无语,自嘲道:“妖怪的世界,我不懂。” 曾广效忍不住追问:“叶玄,你手术时,真的没有半点紧张或是其他杂念?” “没有。”叶玄摇头,语气坦然,“在我眼里,不管给谁动手术都一样,不过是把课堂上学到的理论付诸实践罢了,这很难吗?” 田有德和曾广效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把理论付诸实践很难吗? 这简直难如登天好吧! 也就叶玄这种天生的医学怪物,才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要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教具,而是活生生的人! 甚至还有可能是亲朋好友!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完全做不到彻底摈弃杂念和压力。 一旦有了杂念和压力,手术失败的可能性便会上升! “呵呵,没事我先出去了。” 叶玄没再多做解释,转身走了。 就让这两位老院长自己脑补去吧,他的底牌可不能随便泄露。 走出手术室,叶玄摘下口罩,等候在外的娄晓娥和娄半城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焦急。 “叶医生,怎么样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叶玄神色平静:“手术非常成功,放心吧。”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叶医生!” 娄半城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妈!” 娄晓娥也红了眼眶,抹掉眼角泪水,连连道谢。 “治病救人,是我们医者的本分,不用这么客气。对了,病人一会儿出来,我失陪一下。” “麻烦了。” “没事。” 叶玄笑着回应一句,直接走了。 特护病房。 谭雅丽已经苏醒,精神状态还有脸色都好了许多。 娄半城和娄晓娥守在床边,终于露出笑容。 “雅丽,这次真是多亏了叶医生!”娄半城感慨道,“要不是他,你这病可没这么容易治好。” 谭雅丽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啊,叶医生真是神医!回头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娄半城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人家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必须好好报答。” 虽说娄家现在行事低调,但家底丰厚,私下给叶玄准备些谢礼或是钱财,完全不在话下。 谭雅丽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叶医生已经结婚了。不然的话,咱们家晓娥跟他,倒也般配。” “妈!你别说了!”娄晓娥脸颊瞬间涨红,被说破心思,羞涩地低下头,“叶医生都结婚了,这话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影响不好。” 谭雅丽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傻丫头,你的心思妈还不知道?你搬进95号四合院,特意租叶医生的房子,不就是冲着人家去的?” 娄晓娥轻咬红唇,慌忙狡辩:“哪有!我就是想独立生活!刚好叶医生有间闲置的房子,我才租的!真没别的意思!” 谭雅丽哪会信女儿这套说辞,笑了笑,一脸宠溺:“你这丫头,要是真对叶医生有意思,妈不拦着你。” “妈!您别说了!”娄晓娥脸颊发烫,伸手扶着谭雅丽的胳膊转移话题,“您刚做完手术,得好好休息,别瞎操心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谭雅丽会心一笑,“去给妈打壶热水来。” “哎!”娄晓娥如蒙大赦,拎着水壶就快步走出病房,耳根子还透着红。 病房里只剩夫妻俩,谭雅丽收了笑容,叹道:“当家的,你也看出来了吧?咱们女儿,八成是真爱上叶玄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娄半城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可惜啊,叶医生已经成家了。不然他俩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是搁过去,咱们直接托人说媒,把女儿许给叶玄就行,哪有这么多顾虑?” 谭雅丽也跟着叹气。 “顺其自然吧。”娄半城揉了揉眉心,“晓娥既然喜欢,就随她去吧。我看着叶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应该不会辜负咱们女儿。” 这段日子,他也在暗中观察叶玄。 这个年轻人医术高明、会开车、会写小说、见识过人,身手也相当厉害。 简直就是全才! 这样的人物,将来绝对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只要叶玄和娄晓娥两人情投意合,娄家也不会棒打鸳鸯! 反而还会大力撮合,如此娄家还能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娄半城以前就有几房姨太,对“男人三妻四妾”的旧俗本就不抵触。 毕竟刚解放没多久,老辈人的观念哪能说改就改? “当家的,叶医生说得对,咱们家终究是资本家出身。就算捐了些东西、出了些力,真要是风向变了,未必能保住全家。经历这一次生死,我觉得,咱们该早做打算了。” 谭雅丽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急流勇退,才能保全家平安。” 娄半城眼神一沉,终于下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为娄家谋一条退路,一旦有风吹草动,全家才能全身而退。 叶玄的出现或许就是这个契机。 娄晓娥拎着水壶站在病房门外,父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心里百感交集。 有些担忧,更多的是窃喜。 原来爸妈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非但没反对,反倒默认了她与叶玄接触! 她原本还琢磨着,等跟叶玄生米煮成熟饭再先斩后奏,逼爸妈同意。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调整好情绪,娄晓娥推门走进病房,笑道:“爸妈,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趣事。”谭雅丽随口打了个哈哈。 “晓娥,你请假也有好几天了。现在你妈手术成功,有我在这儿盯着就行,你明天就去上班,别让同事说闲话。”娄半城语气严肃。 “我知道了爸,明天就去!”娄晓娥乖巧点头。 “这还差不多。”娄半城满意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摘下手腕上那只锃亮的机械表。 “把这个交给叶玄。” “爸!”娄晓娥惊得瞪圆了眼,“这是外公传给您的物件,您真要给叶医生?” “一只表而已,算什么宝贝?”娄半城摆了摆手,笑道,“我看叶玄这小子顺眼,配得上这表!” “谢谢爸。”娄晓娥十分感动。 这绝不是一块普通的表,而是一种认可。 说明娄半城认可叶玄了! 第301章 美女医师的办公室 叶玄抽着烟,站在红星医院的走廊里有些百无聊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叶医生,你在这啊!” 却是曾柔快步走了过来。 “曾医生,有事吗?” 叶玄有些疑惑。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曾柔眨了眨眼,语气有些俏皮。 “那倒没有,这边手术做完了,我也该回厂医院了。” 叶玄自然地耸了耸肩。 “这可不行!” 曾柔连连摇头,认真道:“你刚做完那么大一台手术,连口热乎茶都没喝就走,别人该说我们红星医院不懂规矩了!” 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拽住叶玄的手腕转头就走。 “哎,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叶玄被拉着走,无奈地笑了。 “当然去我的办公室啊!”曾柔头也不回,脚步轻快,“给你找个地方歇会,一会儿咱们一块吃个午餐,到了红星医院,我可得好好招待你……我跟你说,咱们医院食堂的伙食可不差!” “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叶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嘿嘿,饿就对了,我一会准让你吃到饱。” 曾柔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的瞬间,叶玄眼睛不由一亮,不愧是大医院! 比起自己在轧钢厂的办公室强多了,又宽敞又干净! 靠窗摆着一张厚实的木办公桌,几张椅子。 墙边的书架擦得纤尘不染,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医学着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坐吧!” 曾柔一把将叶玄摁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笑得十分开心:“叶医生,你先歇会儿,我去拿点吃的东西,很快就回来!” “嗯,你忙吧。” 叶玄往椅背上一靠,小憩片刻。 二十分钟后,曾柔拿着东西回来了。 左手摞着两个铝制饭盒,右手拎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搪瓷茶缸,飘着淡淡的茶香。 叶玄耳朵微微一动,适时睁开眼睛。 “叶医生,尝尝咱们红星医院的伙食!” 曾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俏脸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叶玄坐直身子,客气道:“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曾柔笑着,熟练地掀开饭盒。 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里面竟是满满一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不愧是大医院,这伙食比咱们厂可强多了!”叶玄啧啧称赞。 “嘿嘿,这可不是普通伙食。是院长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曾柔笑着解释道。 说完又掀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 “快吃吧,凉了就腻了!” “咱俩一块吃吧。” “好啊。” 叶玄刚做完三个小时的大手术,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 红烧肉配着白米饭,一口接一口吃得喷香。 曾柔则是细嚼慢咽,小口品尝,余光却不时瞟向叶玄,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不知为什么,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呼,吃饱了!” 叶玄放下筷子,长长舒了口气,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你们医院厨子手艺是真地道,这红烧肉炖得绝了!那个……可以抽根烟吗?” 曾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叶玄掏出烟盒,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叶玄抽着烟,在办公室里慢悠悠踱步,目光扫过靠墙的书架,随手翻了翻上面的医学着作,又瞥见墙上挂着的几个相框,顿时来了兴致,凑过去仔细打量。 相框里多是曾柔的照片,其中一张非常特别。 照片里的曾柔扎着两条粗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站在田坎上,笑容清甜,眉眼弯弯,非常好看。 “曾医生,你在哪拍的这张照片,怪好看的?”叶玄随口问道。 “哎呀!”曾柔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说道,“那是年前下乡义诊时拍的,太阳晒得黢黑,叶医生可别笑我!” 叶玄笑着打趣道:“挺好看的啊,我挺喜欢这张,艺术成分很高。” “我……我去打水了。” 曾柔没谈过恋爱,哪受得了这些言语? 一颗心小鹿乱撞,脸颊烫的厉害,慌忙抱着瓷盆出去打水。 “哈哈。” 叶玄笑了笑,继续欣赏照片打发时间。 没多会,曾柔端来一盆清水:“叶医生,过来洗把脸吧,刚做完手术,难免沾着消毒水味。” “谢谢。” 叶玄点点头,走过去弯腰洗脸,清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神清气爽。 曾柔递过来一条柔软的浅蓝色毛巾,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叶医生,这个……擦擦脸。” 叶玄也没多想,顺手接过毛巾:“谢谢。” “不客气。” 曾柔贝齿轻咬红唇,红着脸,转身出去倒水。 “小柔……小柔,你回来啦!”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个略显亲密的男声。 “他怎么来了?” 曾柔眉头轻轻一蹙,脸上的柔和瞬间淡了几分。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出现在门口,却是红星医院的主任医师——萧林城。 萧林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曾柔身上,满脸笑容,接着瞥见办公室里的叶玄,眼神微微一缩。 再看到叶玄手里拿着曾医生的蓝色毛巾,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妒火。 只是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依旧挂着那副谦逊的笑容。 “小柔,听说你从轧钢厂那边回来了,” “我刚才忙着给病人会诊,没第一时间来接你,实在抱歉,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萧林城迈步走进来,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 这话说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实则就是在暗示叶玄,曾柔早已“名花有主”。 别乱打主意。 曾柔根本不买账,秀眉紧蹙,语气冷淡:“萧林城,我不是说过吗?工作场合别叫我‘小柔’,按职务称呼。” 萧林城脸上的笑容一僵,显得有些尴尬,连忙补救:“你批评的对,是我失言了!上班时间该公私分明,免得引起误会。” “让开,我要去倒水。” 曾柔懒得跟他废话,语气更冷了几分。 第302章 这也叫收拾人,这叫奖励好不好! 萧林城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 曾柔端着瓷盆,快步走了出去。 萧林城上下打量着叶玄,目光带着刺,四目相对时,敌意毫不掩饰:“你就是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的叶玄?” 叶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这么出名?你认识我?” 萧林城冷笑,眼底满是不屑:“小柔放着红星医院的大好前程不顾,跑去轧钢厂给你当个小小的助理,就为了学你那什么破针法,用脚想也能猜到是你。” 叶玄不置可否,随口嘲讽:“你倒是挺会猜,有点小聪明。” “叶玄,你不想知道我是谁?”萧林城嘴角勾起,一脸自得。 叶玄头也没抬,冷声道:“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萧林城愣了一下,这人说话能把人噎死,随即拔高声音道:“我叫萧林城!红星医院的主任医师!” 这话一出,叶玄倒是真高看了萧林城一眼。 这人看着才二十六七,却能在红星医院这种大医院坐到主任医师的位置,医术造诣确实不差。 不过也仅此而已。 “哦,幸会,萧医生。” 叶玄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 萧林城懵了,有些怀疑人生。 这厂医是什么态度? 自己可是主任医师啊。 这么年轻的主任医师,全国都少见! 对方不应该表现出崇拜与惊讶吗? 难怪在轧钢厂当厂医,怕是连医生的级别都不清楚! 没素质! “你有事吗?” 叶玄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 萧林城咬牙,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心里的火气更盛,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阴鸷:“小柔是大医院的天才,你是厂医,地位悬殊。”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叶玄终于抬眼,一脸关爱傻子的表情。 “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你配不上她!” 萧林城冷笑,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医生,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跟曾医生怎么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叶玄气笑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非要缠着小柔?” 萧林城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萧林城,你是不是有病?” 叶玄语气也冷了下来,不耐烦道,“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跟我乱吠!” “你,你怎么骂人?” 萧林城被怼得气血上涌,脸红脖子粗。 “你骂我癞蛤蟆我都没找你算账,说你乱吠,你就急了?” 叶玄恨不得拍死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萧林城气疯了,头一回见到这么难缠的人。 要不是碍于身份,真想跟他打一架! 目光一瞥,又看到叶玄手里的浅蓝色毛巾,眼里喷火! 那可是曾柔的毛巾! 叶玄一个外来的厂医,居然敢用她的毛巾擦脸! 嫉妒狂涌,如同火山喷发,让萧林城几乎失控。 叶玄一眼看穿萧林城的心思,故意慢悠悠地拿起毛巾,往脸上蹭了蹭,语气欠揍:“这毛巾真香真软,萧医生,你怕是连摸都没摸过吧?” “气死我了!” 萧林城脸色涨得通红,气得肝颤,“你个流氓!快把毛巾给我!” “你在教我做事?” 叶玄继续嘲讽:“毛巾是曾医生让我用的,她都没说什么,轮到你指手画脚,你算老几啊?” “你……你不可理喻!” 萧林城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这辈子没遇到这么难缠的主。 这人哪是医生,根本就是街溜子! “这毛巾真香真软。” “啊,你个厂医欺人太甚。” “这毛巾真香真软。”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这毛巾真香真软。” “叶玄,我最后警告你!我这是为了曾医生好!” “这毛巾真香真软。” …… 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萧林城追求曾柔好几年了,手都没摸过,更别说用她的毛巾了。 叶玄这小子,才认识曾柔几天,就一起吃饭,用她毛巾擦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林城破防了。 就差跪地唱一剪梅了。 叶玄一脸无趣,就萧林城这对线水平,放在四合院那也是垫底的水平。 还敢跟自己叫板? 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萧林城,没事你赶紧滚,别逼我扇你!” “你……你野蛮粗鄙!” 萧林城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听不懂人话是吧?” 叶玄“噌”地一下站起来,投下的阴影直接将萧林城完全罩住。 像极了洪水猛兽,令人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萧林城吓得浑身直哆嗦。 “干什么?” 叶玄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刀:“我看你是没尝过挨打的滋味!真当老子不敢扇你?” 萧林城被这股凶戾劲儿吓得腿一软,往后连退三步,强撑道:“我……我是医生!不屑跟你这种粗人动手!” “他妈的!” 叶玄吼了一声,抬手作势要打。 萧林城魂都吓飞了,哪儿还敢停留,转身仓皇而逃。 就在这时,曾柔倒水回来,看着萧林城狼狈逃窜的背影,满脸莫名其妙,忙问道:“叶医生,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见你们吵架了。” “没什么。”叶玄语气平淡,“那位萧医生,说他在跟你处对象,见我在这儿就吃醋了,就这样。” 曾柔愣了一下,随即秀眉蹙起,咬牙道:“又是他!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总爱在外人面前装亲密,我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你真跟他处对象?”叶玄随口问了句。 “怎么可能!”曾柔连忙摇头,语气满是嫌弃,“我们就是同事!他心思不正,总搞这些小动作,烦都烦死了。” 叶玄放心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曾柔无奈道:“谁说不是呢,可大家都是同事,有时候我也不好说的太重。” 叶玄郑重道:“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该骂就骂。你就是太温柔了,萧林城才会一直缠着不放。” 曾柔重重点头:“再有下次,我一定把鞋拍他脸上,用臭袜子塞住他的臭嘴。” 叶玄直接石化。 这也叫收拾人,这叫奖励好不好! 萧林城肯定更来劲了。 曾柔,曾柔,真是人如其名,太温柔了。 “行了,下次他还这样,我帮你扇他,保证他服服帖帖。” “好呀。” “好了,别管那萧林城了。收拾下,一会儿得回轧钢厂了。” “嗯。”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跟两位院长说了一声之后,返回红星轧钢厂上班。 …… 第303章 傻柱饭盒又被骗了 另一边,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傻柱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铝制饭盒,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大摇大摆地跨进四合院大门。 前院的墙根下,聋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两只眼睛跟鹰似的瞟着院门,显然是特地在等人。 一看见傻柱,老太太立马变了脸色,手捂着膝盖“哎哟哎哟”地哼起来,腰都快弯成虾米了,那模样可怜巴巴的。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傻柱心善,立马收了口哨,快步凑过去,满脸关切。 “中午就疼上了。”聋老太太声音拖得老长,透着股有气无力的虚劲儿。 “那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叫医生?”傻柱更急了,伸手就要扶她。 “老毛病了,不打紧的。”老太太摆了摆手,捶着膝盖重重叹口气,目光却跟钩子似的,死死地盯着傻柱的饭盒,“就是……有点饿啊,腿软得走不动道,窝头啃着跟嚼木头渣子似的,根本吃不下啊。” 傻柱一听这话,头皮瞬间发麻。 聋老太太这是盯上自己的饭盒了! 傻柱吃过几次亏,这会也学聪明了,含糊着打马虎眼:“今儿食堂不行,都是大锅菜,没什么油水,哪有什么红烧肉啊。” 这话刚落,聋老太太眼圈“唰”地就红了,声音哽咽着,手往眼角一抹,压根没眼泪:“柱子,全院就属你心肠最好,最疼人!老婆子孤孤单单一个,无儿无女的,哪天两腿一蹬走了,都没人知道。也就你还肯跟我说两句话,这院里的人,谁真管我老婆子的死活哟……” “这……”傻柱被聋老太太这通道德绑架缠得不知所措,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不表示表示,院里人怎么看自己? 不得戳自己脊梁骨骂? 一想起以前聋老太太、贾张氏动不动就算计他的饭盒,把他当傻子耍着玩。 傻柱心里堵得慌,又不想给了。 “唉,算了算了,是老婆子不懂事,不该让你为难。你也是有家室的人,得顾着自家日子,我这外人哪能跟你家人比?” 聋老太太见傻柱有些松动,立马祭出杀手锏。 说完,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瘪发黑的窝窝头,咬了一小口,嚼得费劲,语气凄凉得让人心头发酸。 “老太太,您怎么能吃这个。” 傻柱见状一下子心就软了。 “今晚我就着凉水啃这窝窝头,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傻柱啊,你快回家吧,别让金莲等急了,回头你们小两口因为我这老不死的吵架,我可担不起这罪过哟!” 聋老太太捧着窝窝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这番话说得,句句戳心。 周围几个路过的街坊都停下脚步,看向傻柱的眼神带着点戏谑。 这小子,看样子又要心软了。 还得是聋老太太本事大,道德绑架张口就来,院里人谁不被拿捏? 嗯,除了叶玄俩口子。 “得得得!您别再说了!” 傻柱彻底败下阵来,骨子里那点大男子主义又燃了起来,一咬牙,把那个鼓囊囊、油水最足的饭盒往老太太手里一塞。 “老太太,您拿着!趁热吃,这里面有肉!我家里还有呢,不缺这一口!” 聋老太太故作推辞,手却已经紧紧攥住了饭盒:“这不好吧傻柱?金莲知道了,不得跟你吵架呀?” “嗨,她能理解!”傻柱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拍了胸脯,“您就拿着吃,别客气!” “那可太谢谢你了,傻柱!你真是奶奶的好孙子啊!”聋老太太笑开了花。 刚才还颤抖的手,此刻跟鹰爪似的死死攥着饭盒! 腿也不哆嗦了,腰也挺直了,抱着饭盒转身就往后院跑! 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哪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模样? “中计了!” 傻柱见状一拍脑门,心里直呼后悔。 明明决定跟养老团划清界限,怎么偏偏就没管住呢? 又被这聋老太太给算计了! 后悔也晚了,傻柱只能蔫头耷脑地往自己家走。 刚到门口,就见马金莲叉着腰站在屋檐下,板着脸,眼神十分危险。 “回来了?” 马金莲语气冰冷。 “嗯。” 傻柱小声回应。 “你在前院跟聋老太太嘀咕了半天,说什么呢?” 马金莲冷声道。 “没、没什么!就随便聊了点家常,没别的事!” 傻柱心里发虚,眼神躲闪,吱吱呜呜,说话都不利索了。 “今天的饭盒呢?” 马金莲不动声色。 “喏,在这。” 傻柱慌忙把剩下的饭盒递过去,强装镇定道:“这是剩下的菜,你拿着热一下,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马金莲直接打开饭盒,里面全是白菜萝卜,半点油水都没有。 气得她“砰”的一声把饭盒摁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晃了晃。 “怎……怎么了这是?” 傻柱吓得一个激灵。 “还有一个饭盒呢?装着肉的那个,你藏哪了?” 马金莲怒声道。 “没、没了啊!” 傻柱吓得脖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马金莲的眼睛,声音都发颤了,“今儿食堂压根没炒肉,就是普通大锅菜!” “有没有肉,我还能不知道?” 马金莲一拍桌子,气场全开:“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把肉都给那聋老太太了?!” 傻柱见实在瞒不住,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人家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捧着块干窝窝头啃,看着都咽不下去……我不忍心,就给她了。就这一次,金莲,你信我,真是最后一次!” “何!雨!柱!” 马金莲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难怪人人都叫你傻柱,你是真傻到根子里了!那老虔婆是骗你的!” “不……不能吧。” 傻柱有些不确定。 “聋老太太有一大爷贴身伺候着,不说顿顿有肉,可也不至于啃干窝窝头吧!” “这老虔婆就是馋你饭盒里的肉,故意演苦情戏拿捏你!” “人家说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百堑都不长记性!?” “咱家妹子雨水还等着这口肉补身体呢!” “你倒好,把家里的硬菜全给了外人!你那脑袋是夜壶做的?里面全是什么玩意?” 马金莲叉着腰大骂,那气势,绝不弱于贾张氏。 傻柱被骂的跟孙子似得,根本不敢犟嘴! 第304章 傻柱罚跪搓衣板 “我、我不是想着都是邻里街坊,聋老太太又是老人……所以就……” 傻柱自知理亏,小声辩解道。 “老人?我呸!” 马金莲一口啐在地上,“也就你把那老东西当老祖宗,人家背地里指不定骂你缺心眼,你可真是够下贱的!” 傻柱被骂得老脸涨红,缩着脖子求饶:“金莲,我错了!你别骂了,街坊都看着呢,多没面子……” “面子?你要面子?”马金莲冷笑,“雨水饿肚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面子?那老虔婆差点搅黄了你的婚事,你怎么不提面子?” “告诉你何雨柱,今儿这饭你别吃了,给我跪搓衣板去!好好洗洗你那装浆糊的猪脑子!下次再敢把好东西给外人,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接着,马金莲扔了一块搓衣板在傻柱跟前。 “我不去……我好歹也是大老爷们,就算犯错也不至于跪搓衣板啊。” “这、这得多丢人啊,我……我明天怎么上班见我那帮徒弟?” “金莲,你就原谅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哭丧着脸恳求。 “不去是吧?” 马金莲眉梢一挑:“走,跟我进屋!” 傻柱一见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进屋可比跪搓衣板要命多了! 他慌忙按住搓衣板,苦着脸讨饶:“跪!我跪还不成吗?” 说着,他耷拉着脑袋,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咚”地一声跪在搓衣板上。 这张脸面算是彻底没了。 周围街坊看得乐不可支,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让这小子不长记性,总被那老虔婆骗!” “也就马金莲能治住他,换别人血都被吸干了了!” 没人同情傻柱,以前易中海、聋老太太、贾张氏三家把他当“血包”吸血,耍的他团团转。 这小子也缺根筋,觉得很正常,说了还不听,动不动就打人。 一来二去,街坊也都懒得管他了。 也就马金莲嫁过来后,才把这傻子给治得服服帖帖。 “叮铃铃……” “让让,让让。”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划破四合院的喧闹,叶玄推着自行车停在中院门口。 街坊邻居见状,立马主动让出一条路,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只见傻柱跪着搓衣板,脑袋耷拉着,脸涨得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哟,傻柱,这是唱的哪一出?你爸何大清又回来揍你了?” 叶玄打趣道。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立马哈哈大笑起来,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可不是何大清揍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道,“是傻柱的媳妇马金莲,罚跪呢!” “三大爷,您别瞎嚷嚷!”傻柱急得脸更红了,生怕全院人都知道这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嘿,傻柱,你以为不说别人就不知道?”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放心,今天这事,整个南锣鼓巷都得知道!”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傻柱被说得没脾气,红着脸看向叶玄,央求道:“叶玄,叶哥,你快帮我劝劝金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当众跪着也太丢人了!” 叶玄顿了顿,问道:“傻柱,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嗨,还不是那聋老太太!”傻柱叹了口气,一脸懊恼,“我今儿从食堂带了肉菜,看她可怜,我心一软就给她了。结果金莲不乐意,跟我吵了几句,就把我罚在这跪着了。叶哥,你给我说说情,别让我在这跪着,太丢人了!” 叶玄一听就明白了,这傻柱,准又是被聋老太太的道德绑架给骗了! 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大男子主义,既要面子又心软,被养老团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马金莲也走了过来,说道:“叶医生,你给评评理,咱家妹子雨水还等着肉补身体呢,傻柱这畜生,把好东西全给了老虔婆吃!给自家妹子吃白菜,有这么当哥的吗?” 叶玄重重点头,看向傻柱,语气陡然严肃:“傻柱,这事你做得可太离谱了!聋老太太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孝敬!” “什么?!”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哗然!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挤了进来,咧着嘴骂道:“好你个叶玄!竟敢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不该孝敬老人!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把祖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都丢光了!咱们四合院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生!” 刘海中摆出官威,附和道:“叶玄,你这话就大错特错了!孝敬老人天经地义,要是都像你这么说,世间的伦理纲常岂不乱套了?等你老了,子孙也不孝敬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阎埠贵也连忙帮腔:“叶玄,以前你说些歪理也就罢了,这事你说到哪儿都站不住脚,必须改正这种错误思想!” 三人上来就是道德绑架,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叶玄扫了眼贾张氏和刘海中,不禁摇头失笑,冷哼道:“我说你们几个,耳朵是有问题还是脑子不清楚?有问题就赶紧去医院治治,别在这儿不分是非、只会道德绑架!” “你怎么还骂人呢!”贾张氏、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当场炸了,怒声道,“我们好心教你做人,还错了?” “第一,我用不着你们来教我做人!”叶玄眼神陡然凌厉,“第二,我从没说过不尊敬老人,但也要看人来!像贾张氏,整天堵着别人家门口撒泼骂街,十足的老虔婆!你这种人也配被人尊敬?” “还有你二大爷,别一口一个‘尊敬老人’挂嘴边!你先管好自己家的儿子再说,整天非打即骂,真以为棍棒底下能出孝子?就你这教育方式,往后老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冻饿街头都是自找的!” “还有你三大爷,对自己孩子抠门到骨子里!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娃,你现在对他们一毛不拔,往后你生病住院要花钱,别指望他们掏一分钱,这都是你自己种的因!” 叶玄语速飞快,跟机关枪似的。 句句戳中要害,说得有理有据! 贾张氏三人的所作所为,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将来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所谓父不慈,子不孝,自古如此! 第305章 娄晓娥回四合院 “叶医生说的太对了!” “说得好!” 院里年轻人拍手叫好。 尤其是刘光福、刘光天,还有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等人,拍得最大声。 叶玄真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贾张氏、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拉着脸,气的七窍生烟。 可是偏偏无言以对,因为叶玄说的就是事实。 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马金莲在一旁帮腔道:“那聋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算计了多少人?我跟傻柱的婚事,就是她在背后搅和,差点黄了!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呢,她今天又来算计我们家的饭盒!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根本不配被尊敬!”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事刚刚没过去多久,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事落到谁身上,都不可能给聋老太太好脸色看。 马金莲做的没问题。 要说就是傻柱太傻了,整个就一脑残! “傻柱,你自己看看!你把好东西给他们,把他们养得肥肥胖胖,现在你被罚跪在这里,受尽嘲笑,他们有人出来说一句好话吗?有人劝一句吗?” “没有!” “他们都躲在一边看戏呢,指不定还在背后骂你傻,觉得忽悠你两句就能拿到饭盒,多轻松!” 叶玄语气严肃。 傻柱越听心里越堵得慌,怒火直往上窜,这聋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怎么就这么心软,信了她的鬼话,到头来在这儿丢人! 他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对人好没错,但不能盲目!”叶玄继续道,“不是所有老人都配叫‘长辈’,有些就是借着年纪大占便宜、耍无赖!你得拎清楚,谁真心对你好,谁把你当冤大头!” “说得对!这些人太可恨了,把我当傻子耍!”傻柱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你可不就是傻子吗?”马金莲恨铁不成钢,“被人耍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长记性!上次要不是叶医生帮忙,咱俩的婚事就被搅黄了!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你犯贱都算轻的!” 傻柱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马金莲说的句句属实,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心里把聋老太太、易中海、贾张氏恨了个遍。 发誓再也不上当受骗了。 “傻柱,往后别瞎掺和院里的破事了,把自家日子过红火了才是正经的!” “你过得越好,那些算计你的人就越后悔!” 叶玄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这性子,就得让马金莲狠狠治一治,才能彻底长记性。 当初撮合他俩的婚事,也是这个原因。 只有看清养老团的真面目,傻柱才会和易中海、聋老太太等人划清界限。 没了傻柱这个“头号打手”和“血包”,养老团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必然一落千丈! 到时候,阎埠贵和刘海中必定会争抢话语权,就更热闹了。 “我,知道了。” 傻柱重重点头。 “好好反省,下次可别上当了。” 叶玄说道。 “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被骗了!” 傻柱点头。 “那行,我先回去了。” 叶玄不再管中院的热闹,推着自行车径直回了后院。 “秦姐,在家吗?” “在呢!我在洗衣服!” 浴室里传来秦淮茹温柔的声音。 叶玄哑然失笑,秦淮茹是真勤快,一回家就忙着洗衣做饭,不愧是勤俭持家的贤妻。 推开浴室门,只见秦淮茹背对着他,正弯腰卖力搓着衣服。 她身段丰腴饱满,身上穿的棉质睡袍,紧紧勾勒出玲珑曲线,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得很。 叶玄心中一热,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呀!小叶,你这是干什么?”秦淮茹惊呼一声,脸颊瞬间泛红,却没有挣扎,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没什么,就是看你天天洗衣服太辛苦,想让你歇会儿。”叶玄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气息温热。 “洗衣服而已,这哪算辛苦,都是我们娘们该做的活儿。”秦淮茹脸颊更红,声音细若蚊蚋。 “嗯……秦姐,你有没有兴趣学些新的知识?”叶玄忽然笑道。 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当然想!小叶,你脑子里的新奇玩意儿多,我天天都想学!” 她一直佩服叶玄的学识,总觉得他懂的比谁都多,却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的。 叶玄笑道:“行,那我今天就教你火箭的基本原理。” 秦淮茹满脸好奇:“火箭?那是什么东西?” “能上天的。” “不知道。” “教完你就知道了。” “哦……”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红着脸,腿脚有些发麻,一手抱着洗衣盆,一手扶着墙慢慢走出浴室。 叶玄则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径直去了书房赶稿。 每个月的稿费可是收入大头,足够他和秦淮茹衣食无忧。 秦淮茹晒完衣服,转身进了厨房忙活晚饭。 叶玄在书房里奋笔疾书,正写得投入,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叶玄抬眼一看,门口站着的竟是娄晓娥,不由惊讶道:“娄晓娥,你怎么不在医院陪谭阿姨?” 娄晓娥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妈病情稳定了,我爸说他在医院盯着就行,让我正常上班。叶医生,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妈可能……” “别这么说。”叶玄打断她,语气平淡,“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都是我该做的。” 娄晓娥走进来,手里攥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给你。” “这是什么?”叶玄有些好奇,伸手接了过来。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娄晓娥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涩。 叶玄心中一动,拆开手帕,里面竟是一块锃亮的机械表,表盘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瞳孔微缩,惊讶道:“你给我手表干什么?这东西太贵重了!” 娄晓娥眉眼带笑:“这是我爸特意让我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这可使不得!”叶玄连忙推辞,“你爸这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一个厂医,戴着这么金贵的东西,不仅扎眼,干活也碍事啊!” “给你你就拿着!”娄晓娥把他的手按回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救了我妈,别说一块表,就算是倾家荡产报答你都应该!” 第306章 真正的家人,不需要多说! 叶玄见娄晓娥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娄晓娥见状,展颜一笑:“这才对嘛。” 叶玄拿着手表,看了看,打趣道:“这表看着挺名贵,将来要是缺钱了,说不定还能卖点钱花花。” “你……你不能卖!”娄晓娥瞬间急了。 这表是外公传给她爸的,如今爸爸送给叶玄,分明是把他当女婿认下了,哪能拿去变卖? “这表……你不是给我了吗?” 叶玄愣了一下。 “这表你必须好好收着,贴身戴着!就算真缺钱,我……我还有些私房钱,你绝对不能卖它!” 娄晓娥贝齿轻咬,羞的脸都红了。 “放心好了,你给我的东西,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拿去卖掉。” 叶玄哑然失笑,自己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娄晓娥反应这么大。 由此可见,这只手表绝不是普通的谢礼,肯定有特殊意义。 说到送表,叶玄陷入沉思。 怎么这些大人物都爱送表? 之前大领导送了块怀表,现在娄半城又送块手表,真是搞不懂他们的心思。 “你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手?”娄晓娥眼神灼灼,满是期待。 “好。”叶玄也没推辞,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戴在手腕上,抬手一看,大小正合适。 “真好看!”娄晓娥美眸弯弯,嘴角不自觉漾起浅笑,喃喃道,“这表戴在你手上,比戴在我爸手上更合适,像是专门为你定做的一样。” “可别这么说。”叶玄笑了笑:“这么好的表,戴在谁手上都非常体面。” “嘿嘿,也是。”娄晓娥被逗笑了,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厨房方向。 只见秦淮茹正在炒菜,香味飘得老远。 她连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叶医生,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吧,什么事?” 叶玄不由纳闷,今天的娄晓娥有些反常。 “我……我爸妈同意了。” 娄晓娥抿了抿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 叶玄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道:“你爸妈同意什么了?”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爸妈同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噗,”叶玄猛地咳嗽一声,后背瞬间绷紧,眼神飞快扫了眼窗外,幸好没人听见这话! 他两步上前,一把拽上门栓,压低声音道:“娄晓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这院里人多口杂,要是被刘海中、聋老太太那帮人听见,咱俩都得惹一身麻烦!” 娄晓娥看着叶玄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又不傻,这不是没人吗?跟你说真的,我爸送你这块表,是我外公当年传给我爸的信物,我爸现在把表送给你,你……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吧?” 叶玄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娄晓娥反应这么大,原来是老丈人送给女婿的! 不过话说回来,娄家都同意了,他肯定不会拒绝。 系统在手,怕什么? 随身空间里还有不少的灵药,说不定在这四合院世界逍遥几年之后,就能飞升成仙了。 到时候带着一家老小都成仙,岂不美哉? 别看这种想法不着调,实际上哪个穿越者不都是这样? 成仙、称帝、长生不老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根本不担心。 说白了,这个四合院世界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 顶多也就生活一百年。 到时候肯定要飞升了。 往后的时间,就在仙界或者别的什么世界,逍遥快活。 所以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错过人生中的一些美好。 娄晓娥见叶玄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叶玄,你给个准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玄看着娄晓娥泛红的眼眶,坦诚道:“晓娥,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和秦姐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我不可能对不起她。” 娄晓娥立刻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介意!我什么都不介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陪在你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叶玄沉默了一会,郑重道:“那行,一会吃饭我就跟你秦姐商量这事。” 娄晓娥闻言有些害羞,连忙道:“这……这……你别跟秦姐说,我……我以后找个机会亲自跟她说。” 她还是担心秦淮茹会不同意,毕竟这种事情,很难有人愿意分享吧。 叶玄哪能不知道娄晓娥的心思,说道:“你放心好了,你秦姐也挺喜欢你的,肯定会同意。” “好……好吧。”娄晓娥羞得满脸通红,不过她也知道这一天总归要来的。 晚餐的时候,叶家格外安静。 叶玄让自己的宠物大鹏在中院守着,防止有人偷听。 一家人关着门窗,叶玄、秦淮茹、娄晓娥坐在一桌。 娄晓娥红着脸低着头,像是等待审判一样,大眼睛通红,都快落泪了。 这要是秦淮茹不同意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叶家的门。 秦淮茹看着娄晓娥,认真问道:“晓娥,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叶玄吗?你是真想嫁给他,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娄晓娥连忙道:“秦姐,我是真的喜欢叶玄,我想跟他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在一起就行。” 娄晓娥说得很卑微,别看她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可在这个时代,资本家不吃香了,普通工人也未必看得起他们。 秦淮茹点了点头,忽然笑了:“晓娥,你真有眼光,咱们家叶玄那可是这天底下少有的好男人,有本事,又会赚钱,又没有那些不良的爱好,懂得还很多,还很厉害……总之,往后你就知道了。” “秦姐,你……你同意了?” 娄晓娥非常激动,她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秦姐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真是始料未及,幸福来得太突然。 秦淮茹笑道:“肯定同意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应该进咱们叶家,给叶家开枝散叶。” “谢谢,谢谢秦姐,你对我真好。”娄晓娥此刻脸上浮现笑容,一颗心也终于落地了,这段时间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姐妹。”秦淮茹美滋滋,原以为要费点功夫说服娄晓娥,没想到她也有这心思。 真正的家人,不需要多说! 第307章 娄晓娥学外语 吃过晚餐,秦淮茹立刻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娄晓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秦姐,让我来收拾吧!我也该搭把手做些家务,总不能一直闲着。” 秦淮茹摆了摆手,笑着打趣道:“这哪行啊?你可是娄家大小姐,金枝玉叶般的人物,怎么能沾这种粗活?” “秦姐,我真没事!”娄晓娥急得脸颊微红,连忙解释,“我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我能干活的,保证给把碗洗得干干净净!” 秦淮茹一眼就看穿了她急于融入这个家的心思,柔声道:“好了好了,别争了。你就在这儿陪着叶玄说说话,多学些知识,比洗碗重要多了。” “可秦姐,哪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啊?”娄晓娥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秦淮茹佯装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乖,听话,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麻利地收拾起碗筷,转身去了厨房洗碗。 屋里顿时只剩下叶玄和娄晓娥,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叶玄笑道:“晓娥,你别在意,你秦姐打小在农村长大,勤快惯了,不让她做事反而浑身不自在。” 娄晓娥不好意思道:“可也不能总让秦姐一个人洗碗啊,一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她会不高兴的。” “放心吧,洗个碗而已,没那么多讲究。”叶玄说着,起身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娄晓娥俏脸唰地一红,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眼神都有些躲闪。 叶玄见她这副紧张又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问道:“晓娥,你在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我学的是历史!”一说起专业,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张的情绪也舒缓了不少。 “历史好啊,我对历史也颇有研究。”叶玄很自然地走近娄晓娥旁边,然后坐下。 “叶玄,你也喜欢研究历史?”娄晓娥有些惊讶。 “略懂一二。”叶玄语气淡然。 “难怪秦姐说你无所不知,真是个天才!不但医术精湛,还懂历史、能写歌、能开车,也太厉害了吧!” 娄晓娥钦佩不已,两眼冒星星。 “不光这些,生物、物理、化学,我多少都懂一些。” 叶玄一脸认真地笑了起来。 娄晓娥彻底被折服了,满眼崇拜:“那……那你懂外国语言吗?” 叶玄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即说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会亿点外语,怎么,你想学?” 娄晓娥用力点头,带着几分期待:“想!我对外国语言一直很感兴趣,你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没问题。”叶玄说着,一把将娄晓娥抱上桌。 “呀。”娄晓娥惊呼一声,耳根瞬间烫得能滴出血来。 叶玄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英法日德,你想学哪个?” “你,你都会?” 娄晓娥震惊了。 这年月,会一门外语就非常了不起了,叶玄竟然会这么多。 简直太离谱了! 他脑袋怎么长的? 怎么这么聪明? “都会亿点点。” 叶玄嘴角勾起。 “我……我想学英语!就……就在这里。” 娄晓娥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 “好。那我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从口语开始。” “跟我念,darling。” “大雷……” “不对,念darling。” “达令……” “对了!跟我念,sorry。” “骚……” “不是骚,是嗦……” “嗦……” “不错,有进步。” “(#^.^#)吸吸。” …… 一个半小时后。 叶玄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烟,带着几分赞许:“不错,继续保持,照这个劲头,用不了多久就能熟练掌握了。” 娄晓娥的语言天赋确实不错! 仅仅一个半小时,口语就学的有模有样! 将叶玄倾囊相授的几十个单词全都记住了,丝毫没有错漏。 有些人天生就是学霸。 秦淮茹一根烟的功夫就能认识几十个汉字,娄晓娥也不遑多让。 这两人要是搁二十一世纪,一准能上九八五二一一。 “嗯,我一定好好学!” 娄晓娥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大口喝了口温水。 嗓子都冒烟了。 虽然辛苦,她却乐在其中,毕竟技多不压身,多会一门技术总是好的。 ……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易中海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 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慢悠悠道:“中海,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合计合计。” “老太太,有话您尽管说,我一定照办!”易中海心头一动,一脸的诧异。 “今天中院的事,你都听说了吧?”聋老太太没绕弯子,直截了当。 易中海抬了抬眼,试探着问:“老太太,您说的是傻柱被马金莲罚跪中院的事?” “就是这事。”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唉,傻柱那小子,好强又要脸,今天居然半点儿反抗都没有,当着全院人的面跪了搓衣板,这马金莲,是个狠人,往后怕是要坏咱们的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深有同感:“可不是嘛!那马金莲真是不一般!傻柱那驴脾气,以前谁能管得住?现在居然被她治得服服帖帖,连当众下跪都肯,这女人的手段着实厉害。” “问题就出在这儿!”聋老太太眉头拧成一团,“中海,你还没看明白?只要马金莲在,傻柱就再也不会向着咱们了!我老太婆少吃口肉无所谓,可你呢?没了傻柱,就凭你‘一大爷’的名头,往后在院里还能有多少话语权?” “阎埠贵是老师,刘海中是七级工,俩人家里都有三个儿子,街道办那边向来器重他们,没了傻柱帮你撑场面,他们俩迟早要把你挤下去!” “这……”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咯噔一下。 自打跟傻柱闹掰之后,他的话语权就越来越小了。 虽说还是一大爷,可院里没几个人真把他当回事。 至于徒弟贾东旭,那小子更是不争气,至今还是个学徒工,整天在外鬼混。 再加上贾东旭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根本靠不住! 一旦彻底失去话语权,筹谋多年的养老计划,怕是要彻底泡汤! 虽说现在治好了不孕不育,可能不能怀上还另说。 易中海向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自然要做两手准备。 眼下,他必须牢牢攥住院里的话语权,才能方便日后布局养老。 退一步说,就算以后真有了儿子,他这个“一大爷”的身份,也能让儿子将来读书、上学、找工作少走不少弯路。 所以,易中海绝不可能轻易放弃“一大爷”的地位和身份! 第308章 全厂大会 聋老太太沉声道:“中海,过段时间院里管事大爷要重新竞选,阎埠贵和刘海中肯定不会拱手让人。还有叶玄、许大茂那些年轻一辈,呼声越来越高,多半也要掺和一脚,你得提前做好准备,该拉拢的人拉拢,该给的好处别舍不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眼神一凛,重重点头。 这一次管事大爷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不管是阎埠贵、刘海中,还是那些年轻后辈,谁也别想抢走他的“一大爷”之位! “这个拿着,活动活动,我老了,留着也没多大用。” 聋老太太从怀里取出一根小黄鱼,直接放在桌上。 “多谢老太太,有了这东西,我一定能够成功连任一大爷。” 易中海激动地收起小黄鱼。 “行了,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太太,您早点睡。” 易中海恭敬地转身离开。 …… 第二天。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叶玄和曾柔正在医务室上班。 突然,厂里的大喇叭响起了急促又响亮的通知:“全体职工请注意!下午两点召开全厂大会,请各位职工按时参加,不得无故缺席!” “全厂大会?”叶玄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他来厂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赶上全厂大会。 这大会半年一年才开一次,之前几次他都刚好错过。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这种全厂大会实在提不起兴趣。 枯坐着听领导念稿,时不时还要鼓掌。 无聊死了。 “叶医生,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喜欢开会啊?” 曾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打趣道。 “我就是个厂医,又不是一线工人,全厂大会是讲生产的,我去了也是凑数。” “有这功夫,我没准还能多治几个病人呢。” 叶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不情愿。 “第一医务室有我照看着,一准出不了事,你就当去散散心了。” 曾柔笑着站起来,将叶玄拉出医务室。 会议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十分热闹。 前排坐着的,都是厂领导。 叶玄坐在第二排,旁边不是科长就是主任。 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刘海中这样的七级工,只能坐在第四、五排的位置。 刘海中看着叶玄坐在第二排,眼神里满是嫉妒:“这叶玄到底有什么能耐?竟敢坐在第二排?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按理说,他本该坐第五排,还是硬生生挤到了第四排,跟易中海并排。 说白了,就为了满足内心的那点虚荣。 看到叶玄这个后辈直接跟领导坐一块,嫉妒的面目全非。 易中海板着脸,冷哼道:“还能有什么本事?多半是拍领导马屁拍得好,才混到了第二排的位置。” “对对对!”刘海中连连点头,“这小子就是口蜜腹剑、看人下菜碟的主儿,真没什么真本事!”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大家安静一下!全厂大会正式开始!” 只见杨厂长坐在主席台正中央,亲自主持会议,旁边还坐着几位副厂长,以及人事部、宣传部等部门的领导,阵容十分整齐。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今天这场全厂大会,由我亲自主持,主要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职工们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往年的全厂大会,向来都是副厂长主持,如今杨厂长亲自坐镇,足见这次会议的重要性,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厂长扫了一眼稿子,郑重道:“今年咱们厂的生产成绩相当亮眼,不仅提前完成了上级下达的指标,产量还较去年大幅提升,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认可,后续还要组织兄弟单位来咱们厂交流学习!” 职工们听得脸上都泛着光,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豪。 这可是实打实的集体荣誉,说出去都有面子! “这一切,都离不开全体职工的辛勤付出!尤其是厂里一批表现卓越的同志,他们不畏辛苦、敢于拼搏、勇于创新,为厂里的生产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为此,厂里决定对这些同志给予隆重表彰和丰厚奖励!” 这话一出,全场职工瞬间沸腾,一个个两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这样的七级工、八级工,更是胸膛挺得老高,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往年的优秀职工奖励,哪次不是被他们这些老资格技术骨干包圆了? 今年厂里成绩这么好,奖励肯定更丰厚! 想着下班能带米面肉回大院,街坊邻居还不羡慕死? “接下来,我宣布今年度优秀职工名单!” 杨厂长拿起名单,朗声道,“一车间:黄明、李泉;二车间:张栋、赵磊;三车间:王军、孙浩;四车间:刘强、陈斌;五车间:周涛、吴敏;六车间:郑卫国、钱芳;七车间:冯立国、韩梅;八车间:崔亮、朱琳;九车间:董华、林秀……” 被点到名的职工脸上瞬间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周围的同事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人欢喜有人愁,身为七级工和八级工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两人,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名单念了一长串,从一车间到九车间,连几个六级工都榜上有名,得到了表彰奖章,可偏偏没听到他们俩的名字! 搞什么? 易中海是八级工的顶尖技术骨干,刘海中是七级工的老资格,往年评优秀职工,向来少不了他们的名字。 如今却双双名落孙山,两人怎么能接受? 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涌上心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厂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郑重:“最后,还有一位特殊的获奖者,厂医叶玄同志,授予‘职工模范奖’!” “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奖不是给一线工人的吗?叶玄是厂医,又不上生产线,凭什么获奖?” “就是啊!咱们累死累活搞生产才评上优秀职工,他一个看病的,对生产没半点帮助,怎么也能拿模范奖?” 不少职工当场就不乐意了,纷纷交头接耳。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两人立刻转头看向后排的贾东旭和许大茂,暗暗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喊道:“厂长!我有异议!叶玄是厂医,又不是一线工人,没为生产出过半点力,给他评这个奖,恐怕难以服众!” 这话正好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台下顿时又响起一片附和声。 第309章 易中海挨批 叶玄缓缓回过头,冷冷地看向贾东旭。 看这小子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说实话,叶玄其实压根不在乎这个所谓的“职工模范奖”,给谁都无所谓。 只是贾东旭这跳梁小丑般的言论,着实让人膈应。 “喜欢拉踩是吧,一会有你好受!” 叶玄自语,这笔账记下了。 面对台下不少工人的质疑,杨厂长神情一正,掷地有声道:“大家静一静!咱们厂今年的生产能比往年好这么多,厂医院功不可没!先是成功攻克了腺鼠疫,守住了全厂职工的健康防线,又日常接诊大量工友,帮大家快速治愈疾病、重返岗位,甚至不少人的陈年顽疾都得到了根治,没有健康的身体,哪来高效的生产?这其中,第一医务室的叶玄医生表现尤为出色,他的医术,相信不少同志都深有体会,比我更有发言权!” 这话一出,会议厅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 叶玄虽然没上生产线,但要是没有他攻克鼠疫、治好那么多工友,厂里的生产哪能这么顺? 这么一想,叶玄拿这个奖,确实是实至名归! 啪啪啪! 人事部主任刘金花、宣传部主任郑月霞带头鼓掌!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请刚才念到名字的同志上台领奖!” 杨厂长话音刚落,会议室再次热闹起来。 获奖的职工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昂首挺胸地走上台,脸上满是自豪。 叶玄因为贡献突出,被安排站在领奖队伍的正中间,享受着台下的掌声和目光。 “叶医生,你作为本次的模范职工,给大家说两句吧!” 杨厂长笑着示意叶玄上前。 “好的。” 叶玄毫不怯场,从容迈步走到话筒前,朗声道:“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各位同志,大家好!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自己能拿到这个‘职工模范奖’。在我看来,医生的本职工作就是治病救人,就像咱们工人师傅的本职是搞好生产一样,都是在各自的岗位上尽本分而已。” “说句心里话,我其实最不希望获奖,因为我获奖,就意味着大家还有病痛缠身,还有人要耽误工作来医务室看病。我真正盼着的,是咱们全厂工友都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每天都能精神饱满地走上生产线,不用受病痛折磨,不用为身体发愁。” “我话说完,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杨厂长、宣传部长、人事部长等领导也纷纷点头称赞。 没想到叶玄年纪轻轻,不仅医术好,说话还这么风趣。 既谦虚又有担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叶玄发言过后,获奖职工纷纷回到座位,会议并未结束!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今天的全厂大会,与以往有些不同,咱们不光要表彰做得好的同志,同时还要批评、处理一些做得不好的同志!” 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生怕自己会被杨厂长点名批评! “半个月前,厂里出现了大量针对叶玄同志的恶意抹黑和造谣,编造虚假信息攻击他的个人道德,给叶医生的私生活带来了极大困扰,也在厂里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工友们纷纷窃窃私语。 这事当初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本以为事情过去半个月,早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杨厂长会在全厂大会上公然提出来,还要严肃处理! 看来这一次是玩真的了!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刚才的幸灾乐祸和不满,此刻全都变成惶恐和不安。 杨厂长目光如炬,扫过台下脸色惨白的几人,语气愈发严肃:“经过人事部和保卫科的联合调查取证,已经查明此次恶意造谣抹黑叶玄医生的核心涉事人员,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三人!” “虽然你们此前向叶医生进行了所谓的‘道歉’,但此次事件性质极其恶劣,不仅严重侵害了叶医生的个人名誉,还在厂里滋生了不良风气,必须公开通报批评,当作反面典型严肃处理!” “厂里决定,给予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三人通报批评,扣除今年的全部奖励,并处以‘清扫厂区公共厕所一个月’的处罚!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劳动纪律,由保卫科监督执行!” “此事也给全厂职工敲个警钟,往后谁再敢恶意造谣、陷害同事,一律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这既是给叶医生一个公道,也是维护厂里的风气!” 全场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三人,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唾弃。 “真不是东西!叶医生治好多少人的病,他们居然背后造谣抹黑!” “就是啊!人家凭本事救人,凭良心做事,他们倒好,嫉妒心作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活该被处罚!扫一个月厕所都算轻的,就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 片刻后,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杨厂长扫了一眼食堂主任王新民:“王新民同志!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造谣,但事发时你主动前往95号大院,参与了针对叶医生的不当会议。无论你是出于所谓的‘好心’,还是被利益裹挟,这种行为都客观上给叶医生造成了困扰,也辜负了厂里对你这个干部的信任!” “作为厂里的中层干部,遇事不辨是非、盲目跟风,甚至间接助长不良风气,必须严肃处理!现决定给予王新民同志通报批评,扣除本年度全部奖励,取消本年度评优资格!希望你引以为戒,往后端正立场,恪守本分!” 王新民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当初去四合院也只是凑个数,话都没说几句,自以为能甩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如今被处分,不仅前途受阻,想再进一步彻底无望!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面临降级风险! 悔不该贪刘海中那一条大前门啊! 第310章 会议结束,易中海被打 散会之后,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和王新民几人,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走出会场。 会议厅外。 叶玄正被宣传部、人事部的一群女同志围着,大家有说有笑,热情地向他道贺,气氛热闹又融洽。 就在这时,这些老娘们看到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走了出来,顿时脸色纷纷阴沉下来。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你们几个,站住!” 宣传部主任郑月霞一声厉喝,率先拦住了易中海等人的去路。 “干,干什么?” 易中海心虚,身体都有些发颤。 “怎么?造谣完叶医生,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其余妇女见状直接围了上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厂里都已经批评过我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强装镇定道。 “怎么样?”一个性子火爆的大姐上前一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造叶医生的谣,坏他的名声,真以为厂里批评两句就完了?” 刘海中闻言面色惨白,咬着牙,梗着脖子道:“你……你们还想动手打人不成?这可是厂里,信不信我去人事部告你们滥用私刑!” “老娘就是人事部的,你来告好了!” 一名人事部的大姐瞪着眼,一副你试试的表情。 “你……你们……蛮不讲理。” 刘海中吓得一身肥肉乱颤,说话都结巴了。 “不讲理?今天老娘还真就不讲理一次!” 大姐怒了。 “你们嫉妒人家有本事,就背后捅刀子,真是丧尽天良!” “今天就替叶医生好好教训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让你们知道,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姐妹们,给我打!” 这些老娘们已经忍无可忍,一拥而上。 易中海、刘海中几人瞬间被放倒在地! 下一秒,只觉得无数拳头像雨点般砸来,疼的龇牙咧嘴。 “别打了!别打了!” “救命啊!打人了!” “那里,那里可不能打啊。” “我刚治好的……哎哟,要命了。” 易中海等人哀嚎。 可这些怒气上头的娘们哪里肯停手,一边打一边骂:“让你们造谣!让你们坏良心!” “扫厕所都便宜你们了,就该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以后再敢跟叶医生作对,看我们不撕烂你们的嘴!” 周围的职工见状,不仅没人上前阻拦,反而纷纷拍手叫好。 易中海跟刘海中这两人仗着资历摆谱,如今被狠狠收拾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叶玄在一旁看着不禁愕然。 人事部和宣传部的这帮娘们真虎啊,下手没轻没重,也不怕把人打死。 “唉唉唉!打人不对,打人不好!各位大姐,先停手听我说一句!” 叶玄不得不提醒。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几人正被打得抱头痛哭,听见这话顿时一愣。 没想到叶玄居然肯为他们说话,真是不计前嫌! 心里竟泛起几分感激。 可下一秒,一个魔鬼般的声音传来:“要打也得分地方啊!太阳穴、喉咙、心口这些要害可不能碰,打死人要担责任的!抽嘴巴、踹大腿、拧屁股,这些地方随便揍,不碍事!” 老娘们瞬间茅塞顿开,纷纷点头。 刚才她们打得急了,确实没轻没重,拳头专往要害上招呼,现在有了“章法”,下手更有底气了。 “啪!”一个性子最烈的大姐率先发难,狠狠一记大嘴巴子抽在贾东旭脸上,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好你个贾东旭!胆子肥了是吧?全厂大会上公然跳出来给叶医生使绊子,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啪啪啪”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围观的人牙都酸了。 “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就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贾东旭被打得左右摇晃,嘴角瞬间见了血,不停求饶。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继续给我打!” 大姐哪管这些,大耳刮子猛猛招呼。 “别打了!都是易中海、刘海中撺掇我的!跟我没关系啊!” 贾东旭被打的眼冒金星,情急之下直接甩锅。 “放心,他们跑不了!”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也被一群大姐围得水泄不通,拳头、巴掌、脚尖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我再也不敢造谣了!我错了!” “叶玄,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叶玄,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真的错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一顿胖揍,实在受不了了,不顾脸面疯狂求饶。 “我已经原谅你们了。” 叶玄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劝架”:“各位大姐手下留情,千万别打太狠了!” 话是这么说,暗地里却找准机会,趁着混乱往贾东旭腿上补了几脚,又在易中海屁股上狠狠地踹了几下! 打的那叫一个开心。 一顿痛揍下来,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四人瘫在地上,鼻青脸肿,估计亲妈都不认识了。 “下次再敢说叶医生一句坏话,看老娘不撕烂你们的嘴!” 郑月霞叉着腰放狠话,眼神凶神恶煞地扫过四人。 “不敢了,不敢了。” 四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根本不敢犟嘴。 要是惹急了,谁知道这群老娘们会不会再上来揍一顿? 就在这时,保卫科科长马小军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对着四人厉声呵斥道:“还瘫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扫厕所!” 易中海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错愕:“马科长,不是……不是说明天开始吗?” 马小军眉头一挑,眼神凌厉:“谁跟你说的?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问一问厂长?” “不用不用!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别提多难看了。 两人一个是八级工、一个是七级工,在厂里那可是响当当的技术骨干,这辈子哪受过这种窝囊罪? 可这是厂长亲自下的命令,他们要是敢抗命,后果只会更严重,降级都是轻的! “还不快去!” 马小军呵斥道。 “去,我们这就去。” 没办法,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三人不敢耽搁,灰溜溜地往厕所跑。 贾东旭一咬牙,也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第311章 傻柱的难言之隐 马小军这才转头看向叶玄,笑着打趣道:“叶医生,没事吧?” “我就是上去劝劝架,能有什么事。”叶玄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地说道。 马小军心里哭笑不得,他刚才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叶玄这哪是劝架? 分明是火上浇油,还趁机补了几脚!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毕竟易中海他们纯属自作自受,不是什么好东西。 活该挨打! 再说叶玄还治好了他多年的难言之隐,他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跟叶玄计较? “麻烦马科长了,谢谢。”叶玄客气道。 “咱哥们儿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马小军拍了拍胸脯,“行了,不跟你闲聊了,我还有事要忙,回头咱哥俩再喝两杯!” “好。”叶玄点点头,回了医务室。 一进门,就看到曾柔正坐在桌前,认真研读着一本医学书籍。 叶玄赞叹道:“不愧是从红星医院的医师,无时无刻不在精进业务,真是让人佩服!” 曾柔连忙合上书本,抬头笑道:“叶医生,开会回来了?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还行,拿了个‘职工模范奖’。”叶玄轻描淡写地说道。 曾柔丝毫没有意外,笑着点头:“我猜到了,你的能力和成绩摆在这儿,这个奖非你莫属。”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叶玄笑了笑,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叶玄抬眼,只见傻柱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 “傻柱?什么事,进来说。” 傻柱一张脸皱成了菊花,苦哈哈地说道:“兄弟,你可得救救我啊!” 叶玄挑眉笑道:“怎么了?慢慢说。” “这个……”傻柱瞥了一眼旁边的曾柔,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扭扭捏捏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扭扭捏捏的干啥?有事直说!咱们都是医生,没什么可避讳的,有问题就说问题。”叶玄催促道。 “我……我……”傻柱憋得满脸通红,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不说就算了,赶紧出去,别妨碍我们工作。”叶玄故作不耐烦。 就他的经验,哪能不知道傻柱的毛病? 多半是被马金莲给榨成人干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傻柱脸涨得发紫,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家那口子太厉害了,我实在扛不住了!” 一个大老爷们,当着女同志的面说自己“不行”,若是没有被逼到绝境,打死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叶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打趣道:“傻柱,我早跟你说过,这种事得节制,你偏不听,现在知道苦头了吧?” “是是是,以前年轻不懂事,光顾着痛快了!” 傻柱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急切,“叶哥,你可得救救我!我听说马科长以前也有这毛病,在你这儿治了几次就重振雄风了,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叶玄认真道:“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不敢保证包治,但可以试试。” 傻柱大喜,连忙道:“当然,当然,你只要肯给我治就行。” 叶玄点了点头,又道:“先让我看看情况,脱了吧。” 傻柱瞬间僵住,眼神飘向一旁的曾柔,脸都红到了耳根:“在、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难不成要去大院给你看?”叶玄挑眉。 “不,我不是这意思……就是……太难为情了。”傻柱尴尬地能抠出三室一厅。 “都是医生,在我们眼里就没有性别之分,只有病症,你这毛病跟感冒发烧没区别,扭捏什么?”叶玄正色道。 “话是这么说,可、可旁边有女同志……”傻柱都快哭了。 一个大男人说自己“不行”就够丢人了,这还要当面检查,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个……我回避一下?”曾柔一本正经问道。 “不用,你在医务室待着就行。”叶玄摇头道。 傻柱臊得慌,凑到叶玄耳边小声说道:“要不……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遮掩一下的也行啊!” “就你那玩意,跟金针菇似的……算了,跟我去厕所。”叶玄知道傻柱看着大大咧咧,实则脸皮薄得很,也懒得戏弄他。 “哎!好嘞!”傻柱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叶玄往外走。 轧钢厂,厕所。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正拎着扫帚,满脸憋屈地清扫污秽。 贾东旭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易中海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扫了眼贾东旭,不满道:“东旭,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是来看你师傅、你二大爷还有大茂的笑话?” “师傅!你误会了!”贾东旭连忙摆手辩解。 “不是看笑话,你来这儿干什么?”刘海中脸色铁青。 “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啊!”贾东旭凑上前,一脸殷勤,“师傅您是八级工,二大爷是七级工,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哪能真在这儿扫厕所?这不是埋汰人嘛!” “合着我许大茂就该扫厕所是吧?”许大茂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老子以前是放映员,也是厂里的八大员之一!” “大茂,我不是那意思!”贾东旭连忙找补。 “东旭,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易中海面色稍微缓和了些。 “师父,我是说,这厕所的活儿我包了!您和二大爷就在门口做做样子,应付保卫科的检查就行,里面的脏活累活,我来干!”贾东旭连忙道。 易中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贾东旭这小子平时滑头得很,今天居然这么“孝顺”? 一准没安好心。 “东旭啊,没看出来,你倒还真有这份心,知道给院里长辈分担脏活累活。” 刘海中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脸上堆起笑容。 要是贾东旭真能把厕所的活全包了,他只在门口装装样子应付检查,面子可就保住了。 “那必须的!您二位是院里的长辈,我是晚辈,帮衬着点是应该的!”贾东旭义正言辞道。 “好小子,师傅真没白疼你!” 易中海暗自冷笑,却没那么容易信贾东旭。 这徒弟他太了解了,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哪会平白无故卖好? 第312章 易中海师徒不合 “您是我师傅,说这些就见外了!” 贾东旭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还客气。 “嗯,是个孝顺的徒弟,师傅没看错人。”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就把手里的扫帚递了过去。 “这个……师傅,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贾东旭盯着扫帚看了半天,却没伸手接。 “什么请求,说来听听?”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这个……”贾东旭支支吾吾。 “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刘海中急着脱身,只要不扫厕所,付出些许代价他也能接受。 贾东旭苦着脸叹了口气,开始卖惨:“您二位也知道,前阵子我被人骗去赌钱,输了一大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您看这样行不?您二位每人给我二十块,这一个月的厕所活我全包了,保证扫得干干净净!” “什么?!” 易中海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贾东旭!你刚才不是说帮长辈分担吗?转眼就提钱?还要二十块?你知道一级工一个月才多少钱吗?也就二十来块!你狮子大开口啊!” “老易,这可是你徒弟!你帮衬贾家多少回了,他还好意思跟你要二十块?良心被狗吃了!我都替你不值!” 刘海中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大骂。 易中海脸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这些年没少帮衬贾家,米面粮油没少送,钱也没少花。 谁成想,这畜生居然趁他落难的时候敲竹杠? 要不是目前还要指着贾家站台,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二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啊!” 贾东旭却不慌不忙,慢悠悠补了句,“我总不能白干吧?我一个学徒,扫厕所没人笑话;可您二位呢?八级工、七级工的身份,要是被以前巴结你们的那些六级工、五级工撞见扫厕所,他们能不戳着你们脊梁骨羞辱?这面子你们可丢不起啊?!”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在了易刘二人的痛处! 在这厂里,面子比命还重要! 要是让人看了笑话,往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咬了咬牙,终究是面子占了上风,却还是舍不得给这么多钱,讨价还价道:“二十块太多了!二大爷也不富裕!最多给你五块!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贾东旭苦着脸道:“二大爷,五块钱真不行啊!这么大一个厕所,要扫整整一个月,脏活累活全我包,这点钱能干啥?十块,十块是最低了!” “八块!爱扫不扫,不扫滚蛋!”刘海中把脸一沉,多一分他都舍不得给。 “八块就八块!但我要现钱,一分都不能少!”贾东旭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八块也不少了,等于他小半个月工资呢,不赚白不赚。 “哼,还挺精!”刘海中没好气,从口袋里摸出四块钱,甩在贾东旭手里,“先给一半,月底扫完再给另一半!” “行!”贾东旭一把攥住钱,生怕他反悔,“二大爷,您在外面放风就行,里面交给我!” “这还像句人话。”刘海中哼了一声,背着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师傅,您看二大爷都给了,您呢?”贾东旭一脸谄笑。 “东旭,你可真长本事了,都学会跟师傅玩心思了?”易中海缓缓开口,阴阳怪气道。 “师傅,我也是没办法!家里亏空太大,我总不能喝西北风吧?您要是不愿意给,那我也没办法,大不了您自己扫呗!” 贾东旭收起谄媚,话里话外都是怨气。 这段时间易中海对贾家的帮衬越来越少,承诺的“真本事”也没见教多少,他早就不爽了。 “呵呵。” 易中海冷笑一声,脸色更沉了。 这段时间以来,贾家母子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贾东旭对他这个师傅也越来越不敬,甚至还学会威胁了。 这一刻,易中海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生孩子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一旦自家婆娘怀孕,到时候就可以一脚踹开贾家。 生气归生气,面子还是要的。 真要扫了厕所,下次竞选管事大爷,院里街坊谁还肯投自己一票? 贾东旭也是吃定了这一点,才敢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要钱。 “师傅,您到底想好了没有,给句痛快话。” 贾东旭小声问了一句。 “师傅终于想明白了!” 易中海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四块钱,狠狠拍在贾东旭手里:“好徒弟,真会为师傅着想!好好干,师傅不会亏待你!” “谢谢师傅!您放心,保证扫得干干净净!” 贾东旭捏着手里的八块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转头又看向许大茂,一脸殷勤:“大茂,要不你也出八块,我顺带把你的活也包了?” “滚你妈的!”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翻着白眼骂道,“老子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给你八块钱?赶紧滚去扫你的厕所,少在这儿啰嗦!” “(ˉ▽ ̄~)切~~”贾东旭也没指望从许大茂这抠出钱,能捞到十六块已经相当满足,拎起扫帚就卖力地扫了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则揣着手站在厕所门口抽着烟,装模作样地放风,一边嘀咕着什么。 时不时往里面瞥一眼,生怕贾东旭偷懒。 就在这时,叶玄陪着傻柱也来到了厕所。 傻柱一看见厕所里扫得满头大汗的贾东旭和许大茂,眼睛一亮,阴阳怪气地喊道:“哟,这不是东旭和大茂吗?怎么着,这是转岗了,来厕所当‘所长’了?” 许大茂本就在气头上,被傻柱这么一挤兑,当场红温:“傻柱,你少在这乱吠,信不信我干你!” 叶玄见状,悄悄退后,看这架势,肯定又要打起来。 “大茂,我说你们扫就好好扫,大呼小叫的吵死人!正好柱爷我今儿个就来这儿‘痛快痛快’!” 傻柱却没察觉危险,还在那儿得寸进尺地挑衅。 说着就解开裤子,对着刚扫干净的地面“哗哗”滋了起来,溅得满地都是。 “卧槽!” “密码的!” 许大茂和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见傻柱公然挑衅还弄脏了刚扫的地,瞬间红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拎起扫帚就朝傻柱身上招呼过去。 “啪!啪!”两下,结结实实打在傻柱背上。 傻柱被打懵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怒目圆睁,嘶吼道:“许大茂你个狗杂碎!竟敢偷袭你爷爷?找打!” 他猛地一发力,像头蛮牛似的朝许大茂撞过去,“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直接被撞进池子里,疼得龇牙咧嘴。 第313章 许大茂锁住了傻柱 “好臭!好臭!臭死我了!” “傻柱!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许大茂挣扎着从茅池里爬起来,满身污秽散发出刺鼻的臭味,气疯了。 话没说完,他抄起手里的扫帚,像疯了似的往傻柱身上猛抡过去,扫帚杆带着风声直劈面门。 “不自量力?”傻柱嗤笑一声,侧身轻易避开。 下一刻,顺势抬脚就踹在许大茂屁股上。 “咚”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蹭到了地上的污秽,那味道太冲了。 “许大茂,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敢跟我斗?”傻柱叉着腰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纯属找抽!” 就在这时,一旁的贾东旭见傻柱松懈,眼神一狠,趁机偷袭,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傻柱的右眼眶上! “哎哟!”傻柱疼得龇牙咧嘴,眼眶瞬间紫了一大片,气的破口大骂,“贾东旭,你他妈敢偷袭我?真卑鄙!” “是你先挑事在先,还反倒怪起我们来了?”贾东旭梗着脖子吼道,“傻柱,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好!好!好!”傻柱暴怒,眼底翻涌着戾气。 忽然间,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贾东旭肚子上,后者当场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浑身抽搐着蜷缩在地上。 嘴里直发出‘嗬嗬’的声音。 “让你偷袭老子,打死你这畜生!”傻柱还不解气,对着贾东旭的屁股“砰砰砰”一顿乱踹。 “哎哟,别打,别打了。”贾东旭疼的受不了,不停求饶,“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回事?”正在厕所门口放风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脸色顿时变了。 转身就往厕所里走,刚到门口,就被飞溅的污秽和激烈的场面逼退。 “密码的!搞什么?”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此刻,傻柱、许大茂、贾东旭三人打得不可开交,浑身湿漉漉的,沾满了污秽! 那味道太上头,简直没法靠近。 “一大爷,你没看出来,他们这是在‘粪战’啊!” 叶玄早就退到安全区域,一边抽着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戏。 “叶玄,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问道。 “傻柱跟许大茂、贾东旭说了两句就打起来了,你也知道,他们仨本来就不对付,一言不合就掐架,太正常了。”叶玄弹了弹烟灰,语气淡然。 易中海皱着眉,当即撺掇道:“这么打下去不行!要出事的!叶玄,你年轻力壮,快点上去把他们拉开!” 刘海中也连忙点头附和,一脸严肃:“对对对!叶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赶紧把他们三个拉开,别搞出人命了!” 叶玄白了两人一眼,一脸蛋疼:“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是不是有病?没看见他们浑身都沾满了污秽?谁他妈敢去拉架,你们敢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老脸一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下意识把叶玄当成了头脑简单的小年轻,想让他去趟浑水。 只是叶玄心眼子比他们加起来都多,怎么可能看不穿这点算计? “这三个混小子,一天天的不省心!”易中海干咳一声,找了个台阶下,“先让他们打着吧,打累了自然就停了。” “对对对,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刘海中疯狂点头附和。 这种事情,他们还真不敢帮忙! 万一被波及,沾一身污秽不说,面子还得丢光! “呵呵。”叶玄冷笑一声,没再搭理两人,继续看戏。 就在这时,被傻柱踹得半死的许大茂,突然爆发出一股狠劲,挣扎着爬起来。 趁着傻柱还在踹贾东旭的空档,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傻柱的腰,像树藤似的死死缠住,嘴里不停嘶吼:“傻柱!爷爷今天跟你拼了!!” 这一抱力道极大,直接把傻柱拽得一个趔趄,两人双双摔在地上。 “密码的!”傻柱浑身黏糊糊的污秽裹在身上,又臭又腻,脑门子直抽抽,只觉得一阵恶心,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撒手!许大茂你给老子撒手!” “撒手?哼,想得美!”许大茂冷笑,双手双脚死死地锁住傻柱,“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治治你这混不吝!贾东旭,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往死里打!” “妈的!”贾东旭缓过一口气,忍着肚子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 攥紧拳头就往傻柱身上猛砸,专挑腰腹、后背这些肉多的地方下手,一边打一边骂:“傻柱!让你踹我!老子弄死你个瘪犊子!” “贾……东旭你给老子等着!”傻柱被许大茂缠得动弹不得,硬生生挨揍,疼得嗷嗷直叫,“今天这事,老子跟你们俩没完!”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找死!”贾东旭眼睛都红了,彻底不管不顾,拼尽全力疯狂输出。 拳头一个劲往傻柱身上招呼。 打的傻柱嗷嗷直叫,就连许大茂也在乱战中挨了几拳。 现场无敌炸裂,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老子跟你们拼了!”傻柱也不是吃素的,硬扛几轮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傻柱抓住机会,忽的伸手死死地抱住贾东旭的腿。 “嘿嘿,抓住你了!”傻柱狞笑。 “傻柱,松……松手!”贾东旭慌了。 “做梦,给老子下来!”傻柱怒吼一声,接着猛地一拉,贾东旭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傻柱眼疾手快,挥起拳头就是一顿乱砸。 打的贾东旭嗷嗷直叫。 “傻柱!是你逼我的!!” 贾东旭豁出去了,袜子一脱,直接塞傻柱嘴里。 呕! 傻柱当场干呕,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卧槽,这年轻人! 这一幕,直接把易中海、刘海中小脑都干萎缩了! “你们都别想好过!” 傻柱无比顽强,直接玩下三路,掏了四个桃子! “疼,疼……”许大茂和贾东旭脸色瞬间白了,表情都变得格外扭曲! 三人打作一团,场面愈发炸裂! 傻柱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不愧是四合院战神。 三人就像三个人形拖把,在厕所里滚来滚去,原本肮脏的厕所,反倒被这一番打斗“清理”得干净了不少。 “我去!这三人打架这么炸裂的吗?”叶玄看的目瞪口呆。 “现在的年轻人,真敢打敢拼啊。”刘海中看得直摇头,嘴角抽搐。 第314章 三人冻成狗 厕所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厂里不少职工过来围观。 大家都揣着手、抽着烟,站在安全距离外看得津津有味。 没人敢上前拉架,这三人浑身是污秽,谁上去不是自找晦气? 更没人愿意去叫保卫科,反正有热闹看就够了,只要不出人命,怎么闹都无所谓。 二十分钟后。 三人终于耗尽了力气,像三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污秽混着汗水,臭味熏得人头晕。 易中海见状,这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了进去,呵斥道:“还打不打了?多大点事,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要不要我把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厂长?” 三人一听“厂长”二字,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别别别!一大爷,您可千万不能告诉厂长!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哟呵,现在知道怕了?”易中海冷笑,继续训斥,“刚才打得那么欢,怎么不知道怕?你们真是无法无天!” “一大爷,快别说了!”傻柱苦着脸道,“您快端几桶水来,我得赶紧洗洗!这一身污秽,要是就这么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易中海哼了一声:“现在想起你一大爷了?早干嘛去了?” “对对对!一大爷您对我最好了!”傻柱连忙奉承,“快,赶紧提两桶水来,我洗干净了好回去,要是让金莲知道了,我回家不得被干死!” “知道就好!”易中海“哼”了一声,表情缓和了不少。 过段时间就要竞选管事大爷,肯定要拉拢傻柱和贾东旭站台。 这种花小钱办大事、收拢人心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不得不说,易中海身为八级工,在厂里还是相当有面子的。 随口叫住三个路过的一级工,每人给了一块钱,负责打水给傻柱他们三个冲洗。 三人也不敢拒绝,拿着钱就办事。 哗啦啦! 几桶凉水兜头浇下来,三人冻得浑身直哆嗦,嘴唇都发紫了,却没一个人敢停,脸面可比冻感冒重要多了! 哐哐哐。 几十桶水下去,三人终于弄干净了。 此刻全都冻成狗,全身都在打摆子。 傻柱甩了甩身上的水,恶狠狠地盯着贾东旭和许大茂,咬牙切齿道:“贾东旭、许大茂!你们俩给我等着!回到四合院,有你们好看的!” “谁怕谁啊!不服再来练练!”许大茂梗着脖子,嘴硬到底,哪怕浑身酸痛,也不肯输了气势。 贾东旭冻得哆哆嗦嗦,跟着附和:“就是!别以为我们怕你!傻柱,你要是不怕再滚一身污秽,尽管来试试!” “来就来!”傻柱倔脾气上来,又要干仗。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中海连忙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 三人这才悻悻地别过脸,不再犟嘴。 “行了行了,没什么好看的,赶紧滚回去上班!”易中海挥手驱赶。 八级工发话,谁敢不听? 围观职工见没乐子可看,一阵哄笑过后,纷纷散去。 经这么一闹,贾东旭和许大茂没了拌嘴的心思,各自缩着脖子,顶着一身寒气,灰溜溜地离开了。 傻柱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叶医生!走走走,咱赶紧进去,您快给我瞧瞧!” 叶玄摆了摆手,慢悠悠道:“等等,进去就不必了,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按时吃,早晚各一次,先吃半个月看看。” 傻柱顿时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叶医生你说咋做就咋做!” 当众检查本来就很丢人,现在叶玄说不用检查,自是求之不得。 “别急着谢我。”叶玄话锋一转,语气平淡,“这药,五十块。” “五十?!”傻柱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七块,叶玄一开口就是五十,这都快赶上他一个半月的收入了! “怎么,嫌贵?”叶玄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嫌贵也没事,你可以找别人看去。” “别别别!叶玄,我没说不买!”傻柱哭丧着脸,“可我现在真没这么多现钱啊,这五十块我上哪儿凑去?” 叶玄笑道:“没让你现在就给,回头凑齐了再给我就行。” 傻柱结婚时收了不少礼金,手里肯定有钱。 叶玄之所以狮子大开口要五十块,倒不是缺这点钱,而是这药是系统抽奖抽来的百灵草制成的。 药效虽然好,数量却十分有限。 自己家人还要用来改善体质,实在没多余的份额分给外人。 要不是看傻柱还有点用处,再多钱他也不会卖药。 毕竟免费的东西人人都想要,收费了才能拦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叶玄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茶包,随手扔给傻柱:“拿着吧。” 傻柱连忙稳稳接住,像攥着稀世珍宝似的,连连道谢:“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恩情就不必说了,你是花钱买的。”叶玄提醒道,“我得跟你说清楚,别以为吃了这药就能随心所欲折腾,该节制的还是得节制,不然再好的药也没用!” “知道知道!我一定记着!”傻柱点头如捣蒜。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回医务室了。”叶玄径直离去。 “好东西啊!”傻柱攥着小茶包,两眼放光。 满脑子都想着吃药之后重振雄风,定让马金莲知道厉害。 呼! 一阵寒风吹过,傻柱打了个寒颤,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够呛。 他连忙裹紧衣服,一溜烟跑向厨房,得赶紧烤烤火,不然非冻感冒不可。 没多久,又到下班时间。 叶玄和娄晓娥一起回家。 两人骑着自行车并排骑行,一路上有说有笑。 刚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一眼就盯上了叶玄自行车后座上的米面油、还有两只肥硕的老母鸡,眼睛瞬间直了:“叶、叶玄!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啊?” 叶玄笑道:“三大爷,这不是我弄来的,是厂里给的奖励。” “厂里奖励这么多?!”阎埠贵惊得嗓门都拔高了不少,眼睛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三大妈闻风而来,看着满车的好东西,羡慕道:“哎哟,叶玄你可真能耐!厂里居然给这么丰厚的奖励,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要知道,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教员,年底评优也才分了一斤肉、两斤棒子面,跟叶玄这一车奖励比起来,简直寒酸到了骨子里! 更何况现在还没到过年,轧钢厂就这么大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315章 后院纠纷 “真不愧是大厂啊!发的奖励都这么实在!”阎埠贵盯着那两只肥母鸡,眼睛都挪不开了。 “小叶,你这是评上优秀员工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奖励?”三大妈啧啧道。 “马马虎虎吧。”叶玄语气云淡风轻,“就是在厂里评了个模范职工。” “什么……模范职工?!”阎埠贵再度震惊,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红星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要拿模范职工简直难如登天! 含金量可想而知! 不夸张的说,只要拿到这个奖,提干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想到咱们九十五号大院还有人能拿模范奖,真是不得了啊。” “一大爷最多也就是优秀职工吧,从没拿过模范,叶医生这一拿奖,直接把一大爷都给比下去了。” “那可不是,叶医生医术这么好,治好多少人,他的贡献可不是区区八级工能比的。” 众街坊纷纷咋舌,言语间满是羡慕。 娄晓娥站在一旁,下巴扬得老高,无比自豪。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这么优秀。 “小叶……这肉多瓷实啊……”阎埠贵按捺不住,伸手就想去摸那块五花肉。 叶玄眼疾手快,猛地把肉往前提了提,似笑非笑道:“三大爷,可不能乱摸。我这人有洁癖,您摸过了我还怎么吃?”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鄙夷,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不知道阎埠贵这老小子是个算盘精? 粪车路过都要尝咸淡的主! 说是“摸一摸”,指不定指甲缝里就能抠走几两肉! “哪能呢?我就是看看……” 阎埠贵老脸一红,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 心里却暗叫可惜,就差一点,说不定就能薅点油水了! “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还得回去炒肉呢。”叶玄摆了摆手,转头对娄晓娥说道,“晓娥,一会儿来我家吃饭。” “好!我先回屋放点东西,马上就来!”娄晓娥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叶玄推着车回了后院,扫了一眼家里,门关着。 秦淮茹还没回来。 “秦姐骑车太慢了,改天还得教她怎么开快车才行。” 叶玄闲得无聊,干脆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准备做饭。 这年头的大爷们儿,除了傻柱这种厨师,基本上回家都当老爷,根本不下厨房。 叶玄没这些老思想,挽起袖子就开始切肉备菜。 刚切好葱姜蒜,就见厨房角落的垃圾桶堆得满满当当。 叶玄顺手提了起来出去倒掉。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二大妈尖利的骂声:“天杀的!谁把垃圾倒我们家门口了?丧良心的玩意儿!生儿子没腚眼,断子绝孙死绝户!” 骂得又狠又脏,跟打雷似的。 叶玄听得直摇头,这二大妈的骂人战斗力,不逊色贾张氏! 刚走出门口,立刻就被刘海中喊住了:“叶玄!你等会儿!” 叶玄停下脚步,挑眉道:“二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海中板着脸,语气不善:“你要去哪儿?” 叶玄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二大爷,你瞎啊?没看见我要去倒垃圾?” “叶玄!是不是你把垃圾倒我们家门口了?”刘海中伸手指着自家门前那堆乱糟糟的生活垃圾。 叶玄脸色一沉:“二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垃圾放你们家门口了?” 刘海中指着叶玄手里的垃圾袋,一脸笃定:“证据?你手里的就是证据!” 二大妈也跟着跳脚,扯着嗓子喊道:“对对对!就是你扔的!你们家厨房就挨着我们家门口,指定是你顺手就把垃圾扔我们这儿了!” 院里街坊被吵闹声吸引了过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许富贵挤在人群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些垃圾就是他随手丢外面的,没想到力道大了些,丢到刘海中家门口了。 原本就是些小事,话说开了就没事了。 但许富贵并不打算解释。 因为刘家几个小子以前也把垃圾扔到自己门口附近。 这回就当是报复了。 还有就是看热闹,尤其是看叶玄的热闹,想想都得劲! 叶玄冷声道:“二大妈,没有证据的话可别乱说,不然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你少吓唬我!”二大妈梗着脖子,死咬不放,“你现在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呢,铁证如山,休想狡辩!” 许富贵连忙拱火:“就是!说不定就是叶玄这小子图省事,随手乱丢的!老刘,你可不能吃这哑巴亏啊!” 刘海中愈发笃定:“叶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叶玄扫了一眼许富贵,皱眉道:“你个吊死鬼,凭什么说这垃圾是我扔的?我看这垃圾,分明是你扔的!你们家也在后院,跟二大爷家门对门,你坐在屋里随手一扔,就能扔到他们家门口,可比我方便多了!” “你、你胡说八道!”许富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跳脚,“我怎么会干这种缺德事?你别血口喷人!” 叶玄一脸鄙夷:“许富贵,你是什么人院里街坊还能不知道?抠门、阴险、算计,为了点小利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我叶玄再怎么说也是厂里的模范职工,还不屑于做这种没素质的事情!” 论嘴皮子,十个许富贵都不是他的对手。 “对啊,叶玄不是那种人,他为人敞亮,真要是他做的,肯定不会否认!” “反倒是许富贵,平时就爱耍小聪明,这事说不准还真跟他有关!” “可不是嘛,许家父子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周围的街坊纷纷点头附和。 许富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急道:“叶玄!你别污蔑我!没证据别乱说话,我跟你没完!” “我污蔑你?”叶玄冷笑一声,“明明是你先污蔑我,现在我只不过说句公道话,你就跳脚了?你越这样,越说明你心虚!” 许大茂见状,连忙上前帮腔:“叶玄!你可别冤枉我爸!他绝对不会做这种没素质的事情!” 叶玄嘲讽道:“得了吧许大茂,你们家什么德行,院里街坊谁不清楚?还谈素质?你们家有那东西吗?” 哈哈哈! 全院又是一阵哄笑声,充满快活的气息。 许家什么都有,就是缺德! 今天这档子事,说不准就是许富贵干的! “老许!你什么意思?合着是觉得我们老刘家好欺负,故意把垃圾倒我们家门口恶心人是吧!”刘海中此时也回过味来,脸色铁青地盯着许富贵。 “老刘!你可不能听信叶玄的一面之词啊!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我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吗?”许富贵一阵心虚,连忙辩解。 许家就许大茂一个儿子,刘海中膝下有三个儿子,真要打起来,他们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纯属找虐! 【求评论,求五星好评,求催更,这对本书非常重要,劳烦大家动动手支持一下。】 第316章 刘海中暴打许富贵 “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刘海中根本不吃这套!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是不是许家干的,都要拿许家开开刀! 彰显老刘家的实力! “爸,垃圾堆里有鸡骨头!” 就在这时,刘家兄弟就从那堆垃圾里翻出几块鸡骨头,最显眼的是半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爪骨。 “这就是证据!”刘光奇举着鸡骨头,扯着嗓子喊道:“今天我们亲眼看见许家炖了一只老母鸡,这鸡骨头,一准是他们家扔的!” 这下子人赃并获! 街坊顿时炸开了锅,指着许富贵议论纷纷。 许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要是坐实了,刘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即梗着脖子狡辩:“刘光奇你可别乱冤枉人!说不定是你吃的,转头随地乱扔,倒赖我头上!” “你他妈还敢狡辩!”刘海中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白天在厂里挨领导批,还被罚扫厕所,憋了满肚子火没处发,许富贵偏偏撞枪口上,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今天必须得好好拾掇一下许家,出一出这口恶气! 许富贵见刘海中一副吃人的表情,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示弱:“老刘!误会!都是误会!你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魔鬼你姥姥!”刘海中怒不可遏,肥胖的身子像块巨石一样冲撞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许富贵惨叫一声,直接被扑倒在地。 刘海中恐怖的体重压得他差点背过气。 “许富贵,就你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是吧!”刘海中骑在许富贵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大耳刮子扇下去,打得许富贵嘴角冒血。 没二两肉的脸立刻肿得像个猪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你敢打我爹!我跟你拼了!”许大茂急红了眼,撸起袖子就要冲上。 然而,刘光福早就有所准备,趁机锁喉许大茂,骂骂咧咧道:“好你个许大茂,还敢偷袭?找死!” 刘光奇、刘光天也立刻围上来,直接把许大茂摁在地上,拳头跟雨点似的砸下去,打得许大茂鬼哭狼嚎。 “疼,疼,别提下面,要断子绝孙啦。”许大茂欲哭无泪。 白天刚跟傻柱打了一架,浑身还疼着呢,晚上又被刘家三兄弟围殴,今天可太憋屈了! 周围街坊也没人劝架,全是看热闹的,甚至有人小声叫好:“打得好!许富贵平时就爱占便宜,早该收拾了!” 要论四合院最讨人嫌的人,贾张氏排第一,许富贵绝对稳坐第二,人缘差到了极点。 如今看到二大爷一家收拾许家父子,大家自然乐得看这场好戏,没人愿意上前掺和。 “别打了!别打了!要死了,我真要死了!” 许富贵哭爹喊娘地连连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让你犯贱,让你把垃圾扔我们家门口,打不死你这缺德玩意!”刘海中根本不给他面子,蒲扇大手一顿扇。 许富贵哪还有半点人样,两眼乌黑,脸肿得像个猪头,那叫一个凄惨。 “该!让他们平时爱占小便宜,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许家父子俩一肚子坏水,早该有人收拾了!” “老刘这战斗力可以啊,七级工的力气就是不一样!” 街坊们议论纷纷,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许大妈急得哭喊,“三大爷,您快上去劝劝,我们家老许真不行了。” 阎埠贵鼻孔出气,哼道:“老许往老刘家门口扔垃圾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别人?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老易……一大爷,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许大妈连忙看向易中海,后者别过头,明显不想插手这事。 说起来,这原本就是一点邻里纠纷,说开了就没事了。 许富贵这老小子非要拱火,最后引火烧身,真是自己作的! 怨不得人! 叶玄站在一旁看着直摇头。 这年月就是这样,自家利益比天大,谁家也不肯吃亏! 很多人因为一点小事大打出手,最后反目成仇,甚至闹出人命,这种案例比比皆是。 十几分钟后,或许是气顺了,或许是怕闹出人命,刘家父子终于停手。 “许富贵,算你命好,新社会救了你!”刘海中往许富贵脚边狠狠啐了口唾沫,“不然老子今天非把你打出屎来!敢往我们老刘家门口扔垃圾,反了你了!” 许富贵躺在地上,跟条死狗差不多,连连求饶:“老刘!我错了!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也跟着哭嚎:“二大爷,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怒声道:“我告诉你许富贵,就算我现在没当二大爷,老子照样干你!谁他妈要是不服气,也可以试试!” 这话不但是说给许富贵听的,也是说给四合院街坊听的。 这年头谁家儿子多,谁家就有话语权。 当初刘海中能当二大爷,阎埠贵能稳坐三大爷的位置,能耐是其次,核心还是家里男丁多! 街坊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嘴。 刚见识了刘海中的狠劲,没人愿意触霉头。 阎埠贵见状,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大声附和道:“老刘说得对!我跟老刘现在是没当管事大爷,但院里的规矩不能乱!谁要是敢趁这时候挑事,跟我们阎刘两家不对付,那就别怪我们不讲街坊情面!” 阎刘两家一联手,威慑力直接拉满! 哪怕是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也只能暂时退让,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他没个子嗣,以前依靠着何家、贾家、聋老太太巩固权威。 如今傻柱反水,贾东旭软弱,他的威严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事说到底,就是因为垃圾这点琐事闹的。” “咱们95号大院近三十户人家、一百多号人,每天的生活垃圾本来就不少,就是因为没人管,才弄得遍地都是。” “眼下正是评选‘先进四合院’的关键时候,卫生更是重中之重!” “往年有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盯着,院里卫生保持得不错!” “自从老刘、老阎被撤了管事大爷的职位,卫生就彻底没人管了,大家想扔就扔,没个规矩,把院里弄得遍地垃圾!” “再这么下去,今年的‘先进四合院’肯定没咱们的份,街道办发的福利,大家伙可就都别想了!” 易中海眼看事情闹得差不多了,适时地站了出来主持公道。 不愧是一大爷,话术一套一套的,比刘海中跟阎埠贵高明多了。 谁不想多领点街道办的福利? 尤其是家里人口多的,那点米、面、油,够贴补好一阵子了! 第317章 阎埠贵的赚钱之道 易中海很满意街坊的反应,继续道:“今天趁着人齐,我们三个大爷也在,咱们好好讨论一下这个事,省得以后再因为这点破事闹冲突!” 众人闻言顿时沉默下来,院里的垃圾问题确实早就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今天许刘两家的冲突不过是个导火索,彻底激化矛盾了。 在此之前,不少街坊就因为垃圾堆放的事拌过嘴、吵过架,只是没闹这么大而已。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开口,打着官腔:“要不这样!院里的卫生,让那些闲赋在家、没什么事干的妇女轮流负责打扫!大家觉得怎么样?” 街坊沉默了,不反对也不同意。 院里不少妇女确实没正式工作,天天在家纳鞋底、糊火柴盒,确实有闲工夫。 让她们抽点时间打扫卫生,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这事最好让别人干,自己却不想沾边。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去做? 只是碍于二大爷的威严,不敢当面说出来而已。 “既然大家沉默,那这事就……” 刘海中刚想拍板,却被贾张氏打断:“老刘!你什么意思?合着闲赋在家的妇女就该承包院里的生活垃圾?” “老嫂子,我这不是为了院子着想吗,院里卫生要是不搞好,咱们院还怎么评选先进四合院?”刘海中急忙道。 “说得好听,那你怎么不去扫?”贾张氏不满道。 “我要上班啊,实在忙不过来。”刘海中无奈了。 贾张氏要是撒泼打滚,他还真没辙。 “别以为老娘没事干!我天天洗衣做饭、买菜挑水,一点都不比你们上班轻松!要我说,你们家那口子才清闲呢,怎么不让她来承包院里的卫生?”贾张氏撇嘴道。 “贾张氏,你什么意思?”二大妈一听,立马不干了,“什么叫我清闲?老娘比你忙多了!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从早忙到晚,一刻都没闲着!要是把院里卫生交给我,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你跟老刘说去,谁让他提出这个主意,就该发扬奉献精神,让你来负责全院卫生。”贾张氏哪管这些,抬手就是一记大帽子。 “这不成,老娘反正不做,谁爱做谁做!”二大妈梗着脖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打死也不能做。 “我家孩子多,天天看着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扫院子?” “我天天要帮人做针线活补贴家用,哪有空管这些?” “扫院子又脏又累,凭什么让我们妇女来干?男人们就不能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妇女们纷纷炸开了锅,一个个找出各种借口,死活不肯干这活。 这些话纯属借口,说白了就是懒,不想干脏活累活罢了。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老刘啊,你这个建议怕是不太合适。院里的妇女看着闲,其实也都忙着家里的琐事,并不轻松。让她们承包全院卫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呛声道:“老易,你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院里的卫生总不能不搞吧?要是街道办下来检查,看到咱们院这乱糟糟的样子,今年的先进四合院一准泡汤,街道办的福利大家也都别想了!” “卫生肯定要搞,但得找个更公平的办法。”易中海慢悠悠开口,“毕竟大家都在院里生活,保护公共卫生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即开口道:“老易、老刘,我倒有个主意,保准能解决这卫生难题!”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毕竟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教员,算是院里少有的“文化人”,鬼点子多,说不定真能想出解决办法。 易中海蹙眉:“老阎,有话直说!”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我觉得老刘说的有几分道理,可以让院里闲赋在家的人负责卫生,但不能白做!” 易中海耐着性子:“然后呢?” 阎埠贵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缓缓说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只要付出劳动和时间,就得有回报!我的建议是,每月给负责打扫的人五块钱补助,分摊到全院近30户人家,每家每月也就两毛钱,大家应该也能接受。” 院里立马炸开了锅。 “两毛钱确实不多,可以接受!” “有五块钱拿的话,打扫个院子倒也可以!” “对啊,有了钱,谁还会扯皮?肯定有人乐意干!” 街坊们交头接耳,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这主意确实靠谱! 有了利益驱动,就没人会推诿扯皮。 而且两毛钱对他们这些七级工、八级工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完全承担得起。 院里卫生搞好了,评上“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发的福利可比这两毛钱多得多,怎么算都不亏。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能借此邀功,在下次竞选管事大爷的时候,争取更多投票。 这种三赢的方案,必须支持! “老易、老刘,你们觉得这办法怎么样?”阎埠贵催促道。 “我觉得可行!”易中海率先表态。 “我也觉得可行,既能解决卫生问题,又公平合理,大家都表个态吧!”刘海中附和道。 “同意!就按三大爷说的来!” “两毛钱而已,我没问题!” 众街坊纷纷赞成,无人反对! 阎埠贵见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这事就这么办吧。”易中海郑重道,“老阎,你觉得让谁负责打扫院子卫生合适?” “各位街坊也知道,我们家六口人,就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家那口子平时就勤快,打扫卫生、倒垃圾这些活都能做,再加上我那三个儿子,还能搭把手,保准把院里卫生搞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阎埠贵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所以我就毛遂自荐一下,让我们家那口子来负责院里的清洁工作,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318章 贾张氏要抢生意 “每月五块钱,要承包院里卫生,三大妈都吃亏了!” “全院卫生事关重大,就得三大妈这样勤劳的人来做合适!” “三大爷真是舍己为人,真是咱们院的道德模范。” “对对对,三大爷不愧是老师,心善。” 话语权低的街坊,自然是连忙点头附和。 阎家话语权极高,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不如顺水做个人情。 就算有几个人心里不乐意,也不敢当面反驳。 毕竟两毛钱不算什么,能换个干净院子,还能冲击先进四合院的福利,稳赚不亏。 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一阵鄙夷,阎埠贵这老小子,算计到骨头里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还以为他真为了全院好。 没想到是为了那5块钱,真不愧是阎老抠! 易中海见状,当即拍板:“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让三大妈来负责院里的清洁工作!” 阎埠贵一听一大爷发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往后三大妈每月能多挣5块钱,一年就是60块,十年就是600块! 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足够贴补家用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满脸堆笑:“既然这事定了,那大家伙就先把钱凑一凑!一年总共60块,咱们院近30户人家,一家出2块钱,不算为难大家吧?” “什么?!”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附和的街坊们脸色纷纷变了,说好的每月两毛钱,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交2块? 翻了十倍! 一下子让三大妈拿这么多钱,不少人顿时不乐意了。 贾张氏当场跳脚,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阎老西!你把我们当猴耍呢?刚才说的每月两毛钱,现在直接翻成2块?这清洁工作比六级工还挣钱?我不同意!”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耐着性子解释:“老嫂子,这是预收一年的费用!又不是让你多拿一分钱?” “老娘不管!”贾张氏撇着嘴,耍起了无赖,“反正你就是骗我们!这活老娘也能做!”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先把这60块钱拿到手,往后随便糊弄打扫几下,过段时间大家忘了,这钱不就白赚了? 要知道,贾东旭一个月才给她三块养老钱,一年才三十六块。 这一下子就能拿六十块,加起来,一年也有小一百块了。 这活,必须抢过来! “老嫂子,刚才大家伙都投票同意让三大妈来做,你怎么能反悔?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往后院里还办不办事了?”阎埠贵气得牙痒痒。 没想到贾张氏这老虔婆,竟然也打起了承包院里卫生的主意。 要不是碍于形势,他恨不得扇贾张氏几个耳光。 “我不管!”贾张氏双手一叉腰,撒泼打滚,“凭什么三大妈能做,老娘就不能?不就是扫扫地、倒倒垃圾吗?有什么难的?再说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这么苦,你就不能发扬风格,把这活让给我来做?” 阎埠贵看着贾张氏耍无赖,心里把她骂了千百遍,却偏偏无可奈何。 贾张氏有易中海暗中罩着,还有聋老太太撑腰,真把她惹急了,自己也讨不到好。 可这活是他费尽心机抢来的,哪能轻易让出去? “那这样,今年先让三大妈做,明年再让给你,怎么样?”阎埠贵咬牙,决定退一步,先拿到今年的承包权。 “不成!”贾张氏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这活我必须做,年年都做!谁也别想跟我抢!” “你……”阎埠贵气得胸口发闷,差点破防。 这老虔婆真是得寸进尺,明摆着抢钱还耍无赖,简直没脸没皮! 叶玄在一旁吃瓜看戏,脸上挂着笑容。 要说整活,还得是九十五号大院众禽。 一个个的,真他娘的都是人才! 时不时给你整出点新花样,倒也让这沉闷的四合院多了点“乐趣”。 不过这也符合众禽的德性,要是他们不作妖了,日子岂不是太无趣了。 眼看两人争执不下,谁都想把这肥差抢到手里,易中海连忙抬手制止:“行行行!先别吵了!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既不让谁觉得吃亏,也不让谁觉得占便宜,这样才能服众!” 说完,易中海目光一瞥,看向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叶玄啊,你是咱们院里唯一的大学生,有文化、有见识,这事你来说说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叶玄,眼神里满是期待。 都想想看看他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叶玄眉毛一挑,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算计? 这事办好了没半点好处,办得不好就会遭人记恨! 打得一手好算盘! “对对对!叶玄,你快出个主意!”贾东旭也跟着起哄。 叶玄看着众人的嘴脸,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从容:“一大爷,您确定要我出主意?” “那是自然!”易中海斩钉截铁,“院里除了你,其他人多少都有私心,出的主意未必公允。我相信你,一定能一碗水端平!” 叶玄点点头,语气淡然:“好,既然一大爷这么信任我,那我倒真有个主意。”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想听听叶玄的主意。 叶玄顿了顿,缓缓开口:“其实这事根本没那么复杂。咱们院近30户人家,就轮着来,每户负责一个星期的卫生,既不用出钱,也不用谁多干,大家都公平,谁也不吃亏,怎么样?” “对啊!这办法好!” “我早就这么想了,就是没敢说!” “轮着来最公平了,谁也别想占便宜!”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附和。 其实不少人早就想到了轮流制,只是话语权低,说了也没人听。 现在叶玄提出来了,他们当然会支持这个办法。 “轮着来?那从你们家开始?”阎埠贵板着脸,阴阳怪气道。 原本五块钱都攥手里了,叶玄这小子搞什么轮流制,到嘴的鸭子飞了。 要是叶玄不同意从自家开始,就坐实了“私心”的名声。 要是同意了,就等于自己跳进了坑里。 说白了,就是故意恶心叶玄,谁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乐的看热闹,能让叶玄吃瘪可不多见。 “从谁家开始,不是我说了算,我有个主意能做到绝对公平公正。” 叶玄淡淡开口,一脸从容。 第319章 抓阄,一大爷,借绿帽一用 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玄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都想看看叶玄会整出什么花活! 别看九十五号大院只有近三十户人家,但是每家的情况都不同,解决起来并不容易。 有的人家两口子都上班,根本抽不出时间打扫一周卫生。 有的人家人口多,比如二大爷和三大爷家,闲置劳动力足,肯定乐意轮流打扫。 天然矛盾在这,想找个绝对公平的办法根本不可能。 一旦有人不满意,出主意的人指定要被记恨。 几位大爷也是这么想的,就等着看叶玄笑话。 想要管好这个院子,没点手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真以为这些街坊好说话,那是因为三个管事大爷拳头大,不得不听罢了。 换个人来你试试! 叶玄当然这知道众人的想法,但却并不在意,扫了一圈,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院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人口多、制造垃圾也多的,有人口少、垃圾也少的。想要绝对的公平,根本不现实,这是大前提。不管怎么分配,肯定会有人吃点小亏、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所以,这事得需要一些街坊发扬点风格,做出点小牺牲。要是大家能接受这个前提,咱们就接着谈;要是接受不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还像以前那样,大家随地乱扔垃圾,反正我住后院,人口少、垃圾也少,影响不大。” “到时候评不上先进四合院,那也别赖谁!”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陷入沉默。 叶玄这一手太高明了,直接把烫手山芋扔回给了所有人! 要是有人跳出来反对“牺牲”,就是公然不顾全院卫生,就是自私自利! 一旦拿不到街道办发放的福利,绝对会被所有人背地里戳脊梁骨骂! “叶医生说得对!每家情况不一样,哪有绝对的公平?” 就在这时,前院的陈瞎子站出来表态。 “对啊!院子是大家的,环境得靠所有人维护,这点小困难还克服不了?” 前院的周裁缝跟这边表态。 “叶医生说得在理,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耽误了咱们院评先进!” 附和声此起彼伏,纷纷表示赞同。 除了叶玄说的有道理之外,他们其实也没有更合理的办法了。 要是事事都较真,这卫生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这一幕让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暗自心惊肉跳。 叶玄年纪轻轻,居然能让这么多街坊真心拥戴,这威望也太吓人了! 要是他以后竞选管事大爷,绝对是个可怕的对手! 叶玄见大家达成共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既然大家同意这个大前提,那事情就好办了。咱们院近30户人家,分成8组,每组负责一周的卫生,这样既轻松,又能保持院里的清洁。” 阎埠贵站出来反对:“谁是第一组?是你家还是我家?” 叶玄胸有成竹,淡然道:“三大爷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好了,接下来咱们抓阄定分组!纸条上写着1到8的数字,谁抽到1就是第1组,抽到2就是第2组……抽到8就是第8组,往后按周轮流打扫。这个主意,大家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低头沉思。 越想越觉得这办法靠谱,平均下来每户每两个月打扫一次,既不频繁也不拖沓,简直太合理了! 而且院里的垃圾本就不算多,每天花点零碎时间就能收拾干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同意!这办法好!” “叶玄这主意太地道了,不花钱又省心,公正!” “就按叶医生说的来,没意见!” 一瞬间,全院人几乎都举双手赞成,附和声此起彼伏。 唯有贾张氏和阎埠贵,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原本唾手可得的5块钱补助飞了,还得轮流打扫卫生,亏大了。 眼下全院人都支持叶玄,他们也不敢唱反调,不然指定会被街坊们唾沫星子淹死。 叶玄郑重道:“成!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现在就抓阄定分组!”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了一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工工整整写下1到8八个数字,一共3组。 逐个揉成纸团。 “一大爷,借您帽子用用!”叶玄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愣了一下:“小叶,你拿我帽子干什么?” “装纸团抓阄啊!”叶玄说得理所当然。 “行吧,你拿去,可别弄脏了!”易中海心疼地摘下头上那顶刚买的深绿色帽子,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这帽子可是他特意托人买的,平时宝贝得很。 “放心,就装几个纸团,保准不脏您的‘绿帽’!”叶玄接过帽子,故意调侃了一句。 周围的大老爷们闻言,顿时憋不住笑出了声,都听出了这话里的调侃意味。 偏偏易中海还没法反驳,只能干瞪着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行了行了,都别笑了!办事要紧!” 叶玄把纸团全放进绿帽子里,晃了晃:“每家派个代表上来抓,要是想多抓一个,我也没意见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傻子才会多抓一个,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没多久,所有街坊都抓完了阄,只剩下最后一个纸团留在帽子里。 “剩下这个就是我家的了!”叶玄随手拿起最后一个纸团,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上面赫然写着一个“1”! “哟,叶医生抽到第1组,这就要开始打扫卫生啦?”有人打趣道。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张氏,听见这话,顿时乐开了花。 让这小子爱出风头,这下好了,第一个就得扫院子! 几人暗自打定主意,等叶玄打扫的这一周,非得狠狠制造点垃圾“照顾”他不可。 虽说这年头大家都节俭,垃圾本就不多,但稍微“浪费”一点,多攒点菜叶、果皮,总能给叶玄添点堵! 阎埠贵偷偷拆开自己的纸团,见上面写着“8”,心里更舒坦了,两个月后才轮到自己,有的是时间歇着! 第320章 阎埠贵又又后悔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各自看了一眼,分别是第7组和第6组,都比较靠后,暂时没了打扫卫生的压力,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唯有叶玄,拿着写着“1”的纸团,一脸云淡风轻。 “一大爷,你的绿帽。”叶玄把帽子还给易中海。 “哼。”易中海憋屈,拿着帽子戴在头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叶玄抬手压了压,院里安静下来,这才朗声道:“既然我抽到第一组,那这周的卫生就由我们组负责!但我得给大家立个规矩,谁家都不能随地乱扔垃圾,所有生活垃圾必须自己整理好,统一交给我们组来处理!往后各组轮流也是这个标准,集中处理才方便快捷!” “谁要是敢故意破坏规矩,无故乱扔垃圾,被我抓到一次,可别怪我直接去街道办告发你们,不讲卫生、破坏公共环境,到时候挨批受罚,可别怨我没提醒!”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些想给给叶玄添堵的人,像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蔫了。 叶玄向来是说一不二,真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被他抓住,告到街道办,不仅要挨批评,说不定还会影响“先进四合院”的评选。 到时候就直接成了全院公敌,得不偿失! 毕竟院里大部分街坊都受过叶玄的恩惠,跟他没什么矛盾,自然愿意遵守规矩。 “叶玄这规矩立得好!就该这么办!”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这三位大爷异口同声。 他们哪怕心里不喜,面上还是要维护院里团结的。 好歹是当过管事大爷的人,表面功夫必须要做足了。 不可能主动跟叶玄唱反调,落人口实。 毕竟竞选在即,谁都想给街坊留下一个好印象。 阎埠贵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老易,你没发现吗?叶玄现在越来越有‘一大爷’的派头了!”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冷冷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阎埠贵见状,淡笑道:“一大爷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下次竞选管事大爷,我阎家全力支持你!” 易中海心脏咚的跳了一下,要是有阎家支持,这一大爷的位置就更稳了。 “老阎,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那行,明天老地方,咱们好好谈谈。” “就这么说定了。” 阎埠贵心底窃喜。 这一届竞选管事大爷,竞争肯定大。 阎家作为院里的中坚力量,只要运作得当,还愁赚不到钱? 两人轻声低语,并未引人注意。 叶玄高声喊道:“抓阄抽到1的,都站出来!” 话音刚落,陈瞎子和周裁缝就纷纷举手,笑着站了出来。 “我抽到1组!” “我也是1组的!” 两人脸上满是乐意,他们俩都受过叶玄不少照拂,本就向着叶玄。 而且他们都是两女户,家里条件困难,在院里话语权低,跟叶玄一组,总比跟阎埠贵那种精于算计的人一组强得多。 至少叶玄公道,不会苛待他们。 叶玄看着两人,语气郑重:“老陈、老周,这周的卫生就咱们仨包了!必须把活儿干到位,不能让人挑出半点毛病!咱们开个好头,这样后面的人才会心服口服!” “叶医生你放心!”两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搞卫生这事儿,我们拿手!一准给你做得妥妥当当,街坊们没话说,就算街道办来检查,也挑不出毛病!” “好!就该有这态度!”叶玄赞许地点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10块钱,分成两份,每人递过去5块,“这钱你们拿着,算是辛苦费!” “哎?叶医生,这钱我们不能要啊!”两人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地摆手推辞。 说好了该轮流打扫卫生,怎么还能拿叶玄的钱?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玄态度坚决:“两位老哥听我说,我和秦淮茹都要上班,早出晚归的,确实抽不出时间打理院子卫生,这活儿只能劳烦你们多费心。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是补偿你们的辛苦费,俗话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这样才公道,你们千万别推辞!” “叶医生,这可使不得!”陈瞎子和周裁缝连连摆手,“你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多忙,就算白干这一周卫生,我们也心甘情愿,哪能再要你的钱?” “一码归一码,帮忙是情分,干活拿报酬是本分。”叶玄笑着补充道,“再说,娄晓娥是我的租户,按规矩也该参与打扫,可我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同志出钱又出力,这钱自然该我来出。这样一来,街坊邻居也挑不出半点毛病,你们就安心收下吧!” 这话一出,全院街坊都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叶玄竟然直接拿出10块钱,给陈瞎子和周裁缝当辛苦费! 这可比阎埠贵先前提出的五元承包卫生,大气多了! “当家的,你糊涂啊。”三大妈捶胸顿足。 “怎么就抽到8组了?要是跟叶玄一组,包圆了全部活儿,能拿10块钱啊!”阎埠贵后悔的要命。 贾张氏看着那5块钱,恨不得伸手抢过来,阴阳怪气道:“叶玄啊叶玄,你可真会糟践钱!就打扫个破院子,居然给10块钱,你家里是有金山银山啊?日子还过不过了?” 叶玄眼神一冷,直接怼了回去:“贾张氏,钱是我的,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关你屁事!你要是不服,也可以拿出10块钱让你人帮你干活啊!” “对对对,我们很乐意效劳。” 不少街坊哈哈大笑。 “呸,老娘有钱也不会便宜你们!” 贾张氏被怼得满脸通红。 别说10块,就算1块钱,她都得掂量半天。 “不肯出钱,那就闭嘴!”叶玄嘲讽道。 “你……小畜生,早晚败光家底。”贾张氏破防了。 “贾张氏,这就过分了啊,人家叶医生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你没关系!” “贾张氏就是眼红,自己舍不得钱,还见不得别人大方!” 街坊看热闹不嫌事大,借机羞辱贾张氏。 第321章 去娄家,探望谭雅丽 其实对于叶玄出钱这事,院里街坊也觉得正常。 首先叶玄和秦淮茹两人上班,真没时间打扫院里卫生。 其次叶玄每月工资加补贴就有80多块,秦淮茹也有37块5,光工资收入每月就120多块! 放眼四九城都是高收入家庭。 还有就是,他治好的那些病人,多少都会送点谢礼,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他能拿出10块钱补贴卫生费,也在意料之中。 没人知道,叶玄的收入远不止这些! 他还有一笔每月近2000块的稿费,足足是八级工工资的20倍,这在那个年代简直是天价财富! 十块钱对他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陈瞎子和周裁缝见叶玄态度坚决,不再推辞:“叶医生放心,这卫生我们一定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保证没人能挑出毛病!”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玄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每个组的住户都做了登记,往后轮流打扫院里卫生。 这场闹了大半天的卫生风波,总算圆满解决。 街坊邻居们各自散去,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周六。 叶玄和娄晓娥一起去了娄家,看望娄半城和谭雅丽。 此时距离谭雅丽的心脏手术已经过去五天,叶玄正在给她号脉。 娄晓娥满脸担忧地问道:“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叶玄笑了笑,安抚道:“放心,谭阿姨恢复得相当不错,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半个月估计就能彻底痊愈。” 他心里也暗自感叹智能手术刀的神奇,不管是手术过程的精准度,还是术后恢复速度,都远超常规医疗水平。 再加上谭雅丽一直坚持服用百灵草磨成的药茶,调理身体,恢复得就更快了。 此刻的谭雅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着比术前年轻了足足十岁。 听到这个好消息,娄晓娥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娄半城颔首,感激道:“小叶,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你谭姨这病,恐怕真难挺过去。” 谭雅丽也跟着唏嘘道:“是啊小叶,你这医术真是神了!那些国外的专家对我这病都束手无策,没想到你竟然能根治,比他们厉害多了!” 叶玄正色道:“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本分,说谢谢可就太见外了。” 娄半城面露微笑,赞许道:“叶玄,你不仅医术高明,人品更是端正,晓娥跟着你,我心里踏实得很。” 娄晓娥脸颊发烫,娇嗔道:“爸,你又说这个……” 谭雅丽看着女儿,笑着打趣道:“晓娥,害羞什么?女孩子家,终究要找个可靠的男人结婚生子。叶玄这么好的小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们能走到一起,妈也替你开心。” 娄晓娥面红耳赤,低头趴在母亲怀里,不敢见人了。 娄半城看着叶玄,神色凝重:“叶玄,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你对和晓娥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叶玄站起身,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娄叔、谭阿姨,你们放心。我对晓娥是真心的,往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这辈子都开开心心。” 没有海誓山盟的空话,却让娄半城和谭雅丽心里瞬间踏实下来。 娄半城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了。” 谭雅丽一手拉着娄晓娥,一手拉着叶玄,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柔声道:“叶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今天开始便交给你了。” 叶玄一脸严肃道:“谭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晓娥的。” 娄晓娥感觉父母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担忧道:“爸,你怎么了,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娄半城和谭雅丽欲言又止,他们要走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娄晓娥说。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叶玄见状猜到一二,试探道:“娄叔,你们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娄半城和谭雅丽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复杂与无奈。 谭雅丽叹了一声:“当家的,还是你说吧。” 娄半城缓缓点头,叹道:“小叶,你果然聪明!你猜的不错,我们打算去香江。” 娄晓娥懵了,眼泪哗哗掉:“爸,你们要走?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家里的产业怎么办?” 娄半城无奈道:“自从你妈这场大病之后,我也算看开了,这世上没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更重要的,其他的都不值得留恋。” 娄晓娥哽咽道:“可是……可是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陪着叶玄!” 谭雅丽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安慰:“傻丫头,别哭。我和你爸先过去打前站,你留在这儿陪着叶玄。什么时候想我们了,随时都能过去看我们,多方便。” “可是我舍不得你们……”娄晓娥吸了吸鼻子,言语间带着浓浓的不舍。 娄半城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晓娥,爸也舍不得你。可没办法,娄家树大招风,就算我们再低调、再谨慎,也总有人看我们不顺眼。为了长远打算,我们只能先离开这里。” 娄晓娥也清楚自家的处境,这些年一直如履薄冰,虽然满心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 娄半城转头看向叶玄,嘱咐道:“小叶,晓娥就交给你了。往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娄叔、谭阿姨,你们放心!”叶玄再次郑重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晓娥,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好好。”娄半城和谭雅丽闻言也都欣慰的点了点头。 “娄叔,你们具体什么时候动身?”叶玄又道。 “暂时还没有具体时间。”娄半城摇了摇头:“得等你谭阿姨病情彻底痊愈,而且家里还有不少产业和东西要慢慢处理,乐观估计,至少得半年。” “哦。”叶玄微微点头,现在对他们这些有贡献的资本家还算宽容,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麻烦。 能有半年甚至更久的缓冲期,已经很不错了。 第322章 晓娥成亲 娄半城看向叶玄,一脸认真道:“小叶,今天你和晓娥就别回去了,在这儿住一晚吧。” “好的,娄叔。”叶玄点头应下。 “还叫叔?”娄半城有些不满。 “爸。”叶玄连忙改口。 “这就对了。”娄半城笑了,接着道,“让你留下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叶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我要走了,手里有些老关系,要交给你。”娄半城缓缓道。 叶玄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不由得迟疑起来。 娄半城是大资本家,他要介绍的,难道也是其他资本家? 这在当下的环境里,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还会惹上麻烦。 娄半城一眼就看穿了叶玄的顾虑,笑道:“你放心,这些都不是什么大资本家,都是靠得住的人。” 叶玄闻言愈发好奇:“娄叔,到底是谁啊?” 娄半城却卖起了关子,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先好好休息。” “好吧。”叶玄也不再追问,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不急于一时。 “吃饭吧。”娄半城笑着招呼。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过晚餐后,娄晓娥把叶玄带到了她的闺房。 房间布置得精致又豪华,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房间里点着两根红烛,烛光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娄晓娥脸上,衬得她脸颊绯红,眉眼间满是娇羞。 娄晓娥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叶玄:“叶玄,你喜欢吗?” 叶玄重重点头:“喜欢。”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轻声道:“我们……我们来拜一拜天地吧,这样就算是结婚了。” 叶玄闻言心里一涩,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娄晓娥连忙问道,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没能给你办一场像样的婚礼,委屈你了。”叶玄一脸愧疚。 娄晓娥却摇了摇头,温柔道:“不!我不觉得委屈!婚礼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只要我们心里彼此有对方,真心相爱,就比什么都重要。” 叶玄没想到娄晓娥会这么洒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晓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给你补上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娄晓娥眼圈一红,哽咽着点头:“我相信你!” 叶玄轻抚着她的长发:“晓娥,能娶你为妻,真是我的福气。” “我也是。”娄晓娥娇羞地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红盖头,轻轻盖在了自己头上,“我……我们拜天地吧。” 没有宾客,没有唢呐,只有两根摇曳的红烛。 这场婚礼简单到了极致,却又温馨到了骨子里。 “一拜天地!” 娄晓娥轻声说道,拉着叶玄一起躬身。 “二拜高堂!” 拜完天地,叶玄抱着娄晓娥坐在床沿,缓缓揭下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烛光下,娄晓娥脸颊绯红,眼含秋水,嘴角噙着幸福的浅笑,娇羞地问道:“叶玄,我……我美吗?” 叶玄凝视着她的眼睛,重重地点头:“美,你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娄晓娥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满是娇羞,轻声呢喃:“那……那你还等什么?咱们早点……歇息吧。” 叶玄心头一暖,点头应道:“好。” 他吹灭红烛,房间里只剩朦胧月色。 小心翼翼地将娄晓娥轻放在床上,俯身给了她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 第二天清晨,叶玄准时醒来。 枕边的娄晓娥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叶玄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脸上满是宠溺。 【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盲盒3个。】 系统提示响起。 “打开第一个盲盒。” 叶玄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100元现金!】 “哟,运气不错!”叶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开局入账百元,显然今天运势正盛,后面两个盲盒说不定能开出大奖!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仙灵草10斤!】 “仙灵草?”叶玄猛地坐直身子,心脏砰砰狂跳,眼里满是震惊与疑惑,“这是什么宝贝?” 【仙灵草,源自修仙世界的珍稀草药,品质远超百灵草,药效是其十倍!长期服用可突破人体极限、延缓衰老、延长寿元,且能治愈世间绝大多数疑难杂症。】 “我去,真是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啊!” 叶玄听完,大脑一片空白,人都僵住了。 要知道,百灵草的药效已经足够逆天,能治百病、增强体魄,而仙灵草的效果竟然还要翻十倍! 尤其是“延缓衰老、延长寿元”这两点功效,简直为他量身定制! 只要长期服用,寿命大幅提升,说不定真能触摸到长生不老的门槛! 还有就是,叶玄的身体经过龙精猛虎丸改造,又长期服用百灵草强化,早已达到当前的体能极限。 最近这段时间体质变强的速度慢得几乎停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而这仙灵草,说不定就是打破极限,让自身体质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契机! 叶玄小心翼翼地将这10斤仙灵草收入系统空间,心里暗暗盘算着后续的使用计划! 这宝贝可不能浪费,得用在刀刃上!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小麦种子一包!】 “给我一包种子?” 叶玄愣了愣,原本以为会是惊天大奖,没想到竟是包种子。 “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并非普通小麦种子,而是系统提供的未来生物科技产物,相较当前种子,不仅产量更高、颗粒更饱满、口感更优,抗病能力更是远超现有品种!】 “好家伙!” 叶玄眼睛一亮,瞬间喜上眉梢。 随身空间里本就开辟了一块农田,只要种下这包种子,往后直接实现粮食自由,可比单纯拿钱实用多了! 这波盲盒开得值!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娇嗔:“叶玄,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娄晓娥揉着惺忪的睡眼,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一脸好奇地望着叶玄。 第323章 娄半城的人脉 “想起件开心事,就忍不住笑了。”叶玄伸手捏了捏娄晓娥的脸颊。 “什么开心事啊?跟我说说呗?”娄晓娥往他身边拱了拱,好奇追问。 “你想不想青春永驻,永远像现在这么漂亮?”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谁不想啊?可这都是戏文里的传说,哪能当真呀!”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 “嘿嘿,以后你就知道了。”叶玄没辩解。 这种事说再多也没用,等过十年、二十年,她发现自己容颜未老,自然会信。 “好了,快起来吧,别让爸等急了。” 娄晓娥脸一红,娇嗔道:“都怪你!害得我睡这么晚!” “还怪我?”叶玄挑眉打趣,“昨晚不知道是谁缠着我不放呢?” “你别说了!羞死人了!”娄晓娥捂着脸颊,翻身下床,耳根都红透了。 两人打情骂俏间,满是浓情蜜意。 来到客厅时,娄半城、谭雅丽早已在等候。 桌上摆着牛奶、包子、鸡蛋,早餐丰盛又精致。 谭雅丽见两人手拉手走出来,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招手道:“小叶,晓娥,快过来吃早餐。”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早餐,场面十分温馨。 叶玄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爸,咱们今天到底要去见谁啊?” 娄半城夹了个包子,慢悠悠道:“急什么?去了就知道了。” 叶玄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吧。” 娄半城转头嘱咐娄晓娥:“晓娥,你在家陪着你妈,我带小叶去就行。” 娄晓娥乖巧点头:“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 她心里清楚,父亲这是要把人脉关系交给叶玄,这种事她不便跟着,只能安安心心留在家里。 吃完早餐,叶玄主动当起司机,载着娄半城出发了。 一个小时后,小汽车缓缓停在一座戒备森严的红墙大院前。 门口的警卫身着制服,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 警卫长王学胜上前盘查,刚要开口询问,看清娄半城的脸后,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客气起来,敬了个礼:“娄老总!” “小王,”娄半城笑着点头,“我过来拜会张部长,不知道他今天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王学胜连连点头,语气热切,“张部长常跟我们念叨您,说您棋艺高超,一直想找您再下两盘呢!您快请进!” 娄半城笑着谢过,拍了拍叶玄的肩膀:“走吧。” 叶玄心头巨震,张部长? 这可是位实打实的大领导! 万万没想到,娄半城带自己见的,竟然是这样的人物! 这人脉,也太吓人了! 王学胜目光落在叶玄身上,客气问道:“娄老总,这位是?” “这位是医科大的高材生,叶玄叶医生。”娄半城笑着介绍。 王学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莫非是红星轧钢厂的神医叶医生!” 娄半城点头道:“不错。” 王学胜一脸钦佩:“叶医生,久仰大名,您遏制腺鼠疫、协助破获敌特的事迹,我们都听说过!” “就是做了点小事,不值一提,王大哥客气了。”叶玄有些惊讶,自己这么出名的吗? 实际上,他的名气远比想象中更大。 不管是顶尖医术还是协助缉拿敌特,早已在四九城的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两位请跟我来!”王学胜引着路。 没多久就见到凉亭下正在下象棋的张部长,旁边还坐着位六旬老者,两人下得聚精会神。 “跳马一将!”赵老落子,刚要得意,突然拍腿惊呼,“哎哟!手滑了!这步马后炮不算,我走错了!” “老赵,这可不行!”张部长连忙摆手,笑着打趣,“落子无悔,我赢了就是赢了!” 王学胜见两人分出胜负,连忙上前禀报:“张部长,娄老总来了!” 张部长闻言大喜,抬头看见娄半城,立马站起身:“老娄,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没跟你下棋,我都快无聊死了!” 娄半城笑着回应:“张部长,这不是专程来跟你杀两盘嘛!” 张部长满脸笑意,目光扫向叶玄:“这位小伙子是?” 娄半城介绍道:“这是叶玄叶医生,医术高明得很。” 张部长上下打量着叶玄,缓缓道:“倒是一表人才!会下棋吗?” “会亿点点。”叶玄谦逊道。 张部长点头:“会下棋就行。” 王学胜连忙补充道:“张部长,这位叶玄,就是治好工业部刘部长多年顽疾的那位神医!” 张部长顿时面露惊愕:“是他?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叶玄有些惊讶:“张部长您认识我?” 张部长笑着点头:“你给刘部长治病的事,我有所耳闻。他那老毛病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没想到被你治好了。就连曾院长和田院长都对你的医术赞不绝口!” 叶玄淡然道:“就是祖传的一些方子,恰好能治刘部长的顽疾而已。” 张部长笑道:“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能治好老刘,就说明你的医术十分了得!” 叶玄不卑不亢道:“张部长过誉了。” 就在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牵着风筝线,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爷爷,快点陪小彤放风筝!” 张部长脸上瞬间堆满溺爱,弯腰把孙女抱了起来,柔声问道:“小彤,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女孩一脸天真地答道。 叶玄一看这情况,立马明白娄半城的用意。 是让自己来给这孩子治腿的! 从而顺利搭上张部长这个人脉! 娄半城临走时还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真是煞费苦心。 “爷爷,小彤什么时候能跑啊,我看别的小朋友跑的可快了。” 小彤天真地问道,言语间有些羡慕同龄的孩子。 人家能跑,她却不能。 没跑几步就得摔跤,腿上全是淤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年,明年小彤就能跑了。” 张部长抱着孙女,笑着安慰,眼神里却满是苦涩。 “爷爷,不会又骗小彤吧?” 小彤噘着嘴,很明显感受到家人刻意的隐瞒。 “不会,爷爷保证明年小彤就能跑。” 张部长声音哽咽,心里很不是滋味。 “太好了,明年小彤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跑着放风筝、追蝴蝶了。”小彤一脸天真烂漫。 “哎。”张部长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叶玄,“叶医生,我家小彤这腿……你……有办法吗?” 叶玄神色郑重,缓缓点头:“张部长,我可以试试。” 【最近卡文了,梳理剧情,两章奉上,白天再补一章。求各位读者老爷评论催更一波,谢谢。】 第324章 为张部长孙女治病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对器宇不凡的青年男女缓缓走进众人视线,身边还跟着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 青年男女是张部长的儿子儿媳妇,也是小彤的父母。 张栋梁和吴丽。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正是红星医院的主任医师萧林城! 刚才便是他开的口。 “萧医生,有事吗?”张部长抬眼问道。 萧林城拿着一个白色小药瓶,讨好道:“张部长,小彤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一听到“吃药”两个字,小彤的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撅着嘴嘟囔:“小彤没生病!不想吃药!” 张栋梁和吴丽连忙上前哄劝:“乖,小彤听话,吃完药才能长得高、跑得快呀!” 小彤把头扭到一边:“不吃!就是不吃!” “爸,你看这……”张栋梁和吴丽满脸无奈。 “还是我来吧。”张部长堆起笑容,和蔼道:“小彤最勇敢了,吃完药,爷爷给你买大白兔奶糖吃,好不好?” 一听到大白兔奶糖,小彤眼睛顿时亮了,可一想到药的苦味,又有些害怕:“爷爷,药好苦……” “小彤最乖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张部长柔声安抚。 小彤虽然不喜欢吃药,可也不想让家人失望,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 萧林城连忙把药递给吴丽。 后者打开盖子,倒出一粒白色药丸。 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闻着都让人皱眉,难怪小彤这么抗拒。 “等一等,冒昧问一句,这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开口问道。 虽然还不知道那药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药并不适合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服用。 吴丽迟疑了一下,如实答道:“这是萧医生开的药,说对孩子的骨骼和肌肉发育有帮助。” 直到这时,萧林城这才注意到叶玄,过往的不愉快瞬间涌上心头,当即讥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星轧钢厂的小厂医啊!怎么,叶厂医这是想跨界,给张部长的孙女看病?” 张部长挑眉:“你们认识?” 萧林城冷笑:“认识!他叫叶玄,刚毕业一年的厂医,在轧钢厂也就给人看看小毛病,就以为自己医术了得,能治疑难杂症了?张部长,您可千万别要慎重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贬低了叶玄的医术和资历,又暗暗抬高了自己。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部长一家,叶玄太年轻、经验不足,万一给小彤治出问题,可就后悔莫及了! 不得不说,萧林城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 张栋梁和吴丽犯了嘀咕,眉头微微蹙起。 叶玄刚刚毕业,再天才也需要时间沉淀! 萧林城是留过洋的主任医师,论经验和名气,显然更胜一筹。 小彤的腿疾连国内专家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厂医能有什么办法? 吴丽面露迟疑,轻声道:“爸,要不……咱们还是先让小彤吃药吧?” 显然,她也更倾向于相信萧林城。 毕竟叶玄的资历实在太浅,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萧林城嘴角扯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个小小厂医,怎么能跟自己这样的天才相提并论? 还想攀高枝给张部长孙女治病,做梦! “张部长,这药不能再给孩子吃了!”叶玄沉声道,“小彤年纪太小,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烈的药性!长期服用,只会加重身体负担,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萧林城脸色一沉,厉声反驳:“叶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药方是我跟曾院长、田院长一起研讨出来的,两位院长亲自把关,怎么可能有问题?你一个小小的厂医,胆敢质疑两位院长的权威?” 几顶大帽子一扣,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曾院长和田院长可是医学界的泰斗,绝对的权威! 一个年轻的厂医就敢质疑他们,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两位院长的医术和品德,我向来敬重。但这药是不是他们最终敲定的方子,我持保留意见。我相信以二位老院长的仁心,绝不会给一个孩子开出这么烈的药。”叶玄一脸从容,说话掷地有声。 他知道田、曾二位院长医德高尚,绝不会给一个孩子开这种药。 多半是萧林城为了邀功,私自更改了药方,想急于求成。 “你……血口喷人!”萧林城又急又怒,额角冒出细汗。 因为叶玄猜对了! 要知道,这年代的药大多是无包装的白色丸子,模样大同小异,就算是资深医生也未必能一眼分辨。 没想到叶玄能一眼看出,其眼力和医术,实在令人心惊。 可这会儿,肯定不能承认。 否则惹怒张部长,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冷声道:“是不是血口喷人,把药拿去给两位院长一看便知,这不难吧?” 这话一出,张部长和小彤的父母顿时起了疑心。 不管叶玄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敢赌。 万一说中了,这药岂不是要毁了孩子?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张栋梁满脸纠结:“爸,这药……还喂吗?” 张部长沉吟片刻,缓缓道:“先让叶医生先给小彤看看。这药迟一会儿吃,也不打紧。”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实则已然偏向叶玄。 毕竟叶玄治好刘部长的陈年旧疾,说不定真有办法治好小彤的腿疾。 如果不明真相就贸然得罪了他,只怕会适得其反。 “张部长!叶玄是中医,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行,小彤这是骨骼肌肉的器质性问题,得靠西医西药!他一个中医,根本外行!”萧林城急了。 “萧医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娄半城看不下去了。 “娄总,您不相信我的医术?”萧林城很不高兴。 怎么一个个的,都帮着这个厂医? 真不把自己这个主任医师放在眼里? “萧医生,你是红星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你的医术我当然相信。”娄半城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有所不知,我夫人的心脏手术,就是叶医生主刀治好的。当时曾院长、田院长都在现场全程观摩,你觉得,两位老院长的眼光会错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众人瞬间哗然! 他们都知道娄半城的夫人心脏问题严重,前段时间在红星医院住院,两位院长亲自会诊,商讨治疗方案。 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个年轻的厂医主刀! 由此可见,叶玄的医术何等了得? 张部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当即拍板:“好!那就先让叶医生给小彤看看!” 萧林城还想争辩,可迎上张部长威严的目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325章 十针治愈,众人震惊 叶玄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到小彤手里,笑道:“小彤乖,叔叔给你糖吃。” “谢谢叔叔!”小彤看着手里的奶糖,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 她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瞬间放下了戒备。 叶玄开始检查小彤的右腿,很瘦而且还有轻微畸形。 这是先天性肌肉萎缩,骨骼畸形。 这种病在当下的医疗条件下,几乎无法治愈。 但对叶玄来说,问题不大。 药王十九针足以彻底治愈! 张部长连忙上前,满脸关切:“叶医生,小彤的腿怎么样了?” 叶玄直言不讳:“张部长,小彤这是先天性骨骼畸形伴肌肉萎缩,以目前西医的医疗技术,很难治愈。” 张部长和小彤父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曾院长、田院长,甚至苏俄专家也是这么说的。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 萧林城一听,怒斥道:“叶玄!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谁告诉你西医治不了?” “我们参照最前沿的西医理论,制定了针对性方案,至少有两成把握让小彤正常走路!而且,这药是国外进口的最新药剂,专门针对骨骼肌肉问题,你一个中医懂什么!” “我懂什么,轮不到你教。”叶玄眼神一冷,怼了回去,“萧林城,要是我是你,现在就闭嘴,免得等会儿下不来台!” “我认错?我凭什么认错!”萧林城梗着脖子犟嘴,“你不过是误打误撞治好了几个病例,就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张部长,我现在要给小彤进行初步施针治疗,烦请无关人员回避,以免干扰治疗。”叶玄有些不耐烦,眼神微冷。 要不是在张部长家里,高低得扇萧林城几个大嘴巴子。 这畜生叽叽歪歪,跟苍蝇一样,吵得人耳朵都炸了。 张部长闻言不敢怠慢,沉着脸道:“小王,请萧医生去客厅坐一坐。” “是!”王学胜立刻上前,“萧医生,这边请。” 萧林城顿感不妙,张部长这态度,明显是信了叶玄! 虽不甘心,却不敢违逆张部长的意思。 只能狠狠瞪了叶玄一眼,磨磨蹭蹭地跟着王学胜走了。 打发走萧林城,张部长一脸和善:“叶医生,麻烦你了。” 叶玄轻轻点头,接着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银针,准备施针。 小彤的腿疾积重难返,不是六七针能解决的,至少十针才能见效。 只见他手指翻飞,如同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一根根银针稳稳扎进小彤腿部各处穴位。 药王十九针,每一针的消耗都成倍增长,负荷极大! 第五针时,叶玄额头就冒了汗。 第九针时,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连手臂都在轻微抖动。 好在他身体素质已非常人,生生扛住巨大消耗,终于将最后一针稳稳扎下。 叶玄只感觉全身酸麻无力,跟开了十天十夜的车一样,累的只想倒头就睡。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见过老中医针灸,从没见过哪个医生施针后像跑完几十里路似的,耗力到这种地步! 张部长关切道:“叶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叶玄缓了一会,这才回过神来,“银针入体,得等十分钟才能见效,大家稍等。” “好好好!”张部长激动得连连点头。 别说十分钟,就算等十天都行。 张栋梁和吴丽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手心都渗出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一到,叶玄猛地睁眼,两手翻飞,快速拔掉银针。 “叶医生,怎么样了?”张部长情急道。 “稍等!”叶玄又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后退了十几米远,朝小彤招手,“小彤,到叔叔这儿来,叔叔再给你糖吃!” 张部长和小彤父母的目光紧紧盯着小彤,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彤能正常走路吗? “大白兔奶糖,小彤最爱吃了。” 小彤眼睛里闪着星星,迈着小碎步就朝叶玄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跌跌撞撞、一瘸一拐,脚步越来越轻快,完全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这……这是真的?!” 张部长当场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彤,真的……真的能正常走路了。” 张栋梁和吴丽两人瞬间泪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些年,他们找遍了专家,试了很多药方,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这病是先天性的,根本治不了,只能终身残疾! 哪怕花大价钱买进口药,也只能稍微减缓肌肉萎缩的速度。 一家人原本不抱希望了。 可没想到,叶玄仅仅扎了十针,只用了十分钟,就让小彤重获新生! 叶玄笑着抱起扑过来的小彤,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张部长,孩子没事了。” 张部长无比激动,声音都发颤:“叶医生,你真神医啊!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是祖传的一些方子,刚好能对症罢了,不算什么。”叶玄一脸谦逊。 “叶医生谦虚了!”张部长摇头,叹道,“小彤的腿疾连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你随手几针就治好了!这要是不算本事,那什么才叫本事?” “叶医生,太感谢你了!谢谢你给了小彤正常走路的机会!”张栋梁和吴丽连忙给叶玄鞠了一躬。 “二位客气了。”叶玄伸手扶起二人,淡笑道,“现在只是初步见效,还没完全康复,后续还需要巩固治疗,才能彻底根治。” “都听叶医生的!”二人连忙点头。 “张部长,这药茶让小彤早晚各喝一次,能有效滋养骨骼肌肉,巩固疗效。”叶玄取出一个小茶包递了上去。 “好!我们一定严格遵照医嘱!”张部长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茶包。 吴丽手里还拿着萧林城给的药,迟疑道:“爸,那这药……怎么处理?” 张部长眼神一沉,冷声道:“拿去给曾院长和田院长看看,问清楚情况!” “知道了!”张栋梁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如果没问题就算了。 如果萧林城私自篡改的配方,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326章 农业部长! 张部长转头看向叶玄,笑容愈发和善:“叶医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真是国之栋梁啊!” “张部长过誉了。”叶玄连忙摆手。 “一点都不过誉!”张部长语气坚定,“国内外专家都治不好的病,你随手就能化解,这要是算过誉,那天下的医生岂不是都成了徒有虚名?” 张部长又看向娄半城,赞许道:“老娄,你介绍的这个年轻人不错,解决了我们张家心病!” 娄半城笑着回应:“张部长客气了,我也是看着小彤长大的,恰好我们厂里有这么个擅长治这类病症的能人,就想着带过来试试,没成想真能帮上忙。” 张部长满脸笑容:“老娄,叶医生,中午说什么也得留下,就在我这儿吃顿便饭!” 娄半城赶忙推辞:“部长,我们就是来拜访一下,哪能再劳烦您。” “这叫什么话!”张部长笑道,“今天叶医生治好了小彤的腿,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必须亲自下厨犒劳一番,你们可不许推辞!” 娄半城面露难色,连连摆手:“部长,您亲自下厨,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不过炒几个家常菜,不算什么。”张部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幽默地补充道,“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手艺糙就成。” 娄半城笑道:“部长您太谦虚了!就您这手艺,四九城再好的馆子也比不上!” 赵老也笑着帮腔:“说得是!我今天可是沾了老娄和叶医生的光,有口福喽!” 众人闻言皆笑,气氛顿时轻松活络起来。 叶玄在一旁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张部长如此接地气。 娄半城看出叶玄的疑惑,轻声解释道:“叶玄,张部长主抓农业,骨子里就爱这片土地。他家吃的米粮蔬菜,都是自己亲手种的,下厨也是他的乐趣。” 原来如此! 叶玄这才恍然,难怪张部长身上总带着一种田野的质朴气息。 厨房宽敞明亮,各类厨具归置得井井有条,透着张部长一丝不苟的性子。 张部长利落地挽起袖子,准备洗菜切配。 赵老则默契地蹲到灶边,熟练地生起火来。 娄半城刚要上前,就被张部长笑着拦下:“老娄,你就别添乱了,厨房这摊事你不熟,等着吃就行。” 娄半城有些过意不去:“部长,这哪能让您忙活,我们干看着呢?” “行了,行了,你坐着喝茶,就是帮我大忙了!”张部长摆摆手,目光转向叶玄,语气随和,“叶医生要是不介意,帮我把那筐菜和米淘洗一下?” “没问题,交给我吧。”叶玄应声上前,动作熟练地拣菜、冲洗,又舀米淘洗,一气呵成。 一时间,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一位部长掌勺,一位老专家烧火,一位年轻医生打杂,几人分工协作,有说有笑。 浓郁的饭菜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暖意融融。 没多久,便做好了午餐。 饭桌上,荤素搭配得当,一碗熬得浓白的骨头汤,一盘油亮软糯的扣肉,两碟碧绿清脆的时蔬,外加一尾清蒸鲜鱼。 众人围坐,气氛很是热络。 张部长这时才端着最后一锅粥从厨房出来,那是一只粗陶锅,里面是新熬的小麦粥,蒸腾着朴素的粮食香气:“来来来,尝尝这个。这是用我今年刚收的新麦熬的粥,别处可吃不着这个。” “能尝到张部长亲手种的粮食,真是有口福了。”叶玄由衷说道,目光落在那锅粥上,仔细打量起来。 “你们有所不知,这小麦种子,是老赵带着团队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味道更醇厚甘甜!”张部长用勺子搅动粥锅,带起更浓郁的香气,脸上挂满了自豪。 “喔。”叶玄惊讶地看向面容黝黑的赵老,升起一抹敬意。 他猜到这位老者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竟是育种专家。 张部长介绍道:“叶医生,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立农。现任咱们农业部粮油作物研究组的组长,是国内顶尖的生物学家!” 叶玄肃然起敬:“原来是赵老先生!失敬失敬!” 赵立农连忙摆手:“快坐快坐,什么家不家的,我就是个跟土地和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搞研究也是为了地里的收成能好点儿。” “赵老太谦逊了。”叶玄笑着坐下,心思却飞快转动起来。 今早从系统盲盒中开出的那包小麦种子,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将种子交给赵立农研究,也是物尽其用。 想到这里,叶玄说道:“张部长,赵老,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咱们国家今年的粮食收成……整体情况还好吗?” 这话问出,张部长和赵立农都略显意外地看了叶玄一眼。 张部长随即笑道:“没想到叶医生除了医术,还关心地里的收成?” “医者治病,食者保命,都是天大的事。”叶玄神态诚恳,“我作为老百姓,‘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是刻在骨子里的。就是顺口一问,如果涉及机密,您就当我没提过。” “粮食收成是大事,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张部长一边给众人盛粥,一边接着往下说,“全国的粮食算是勉强能自给自足,今年的光景比去年好一点。但难处也在这儿,咱们的人口年年都在快速增长,每年就要吃掉很大一部分增量。” 叶玄和娄半城凝神听着,面色也随之凝重,不时点头。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地里很多还是老品种,亩产上不去,种了这么多年,品性还有退化的趋势。不光产量低,抗病、抗虫、耐旱耐涝的能力都差。老天爷稍不给面子,收成就要大打折扣。” 张部长说完,示意众人喝粥。 叶玄转而看向赵立农,试探道:“赵老,像您牵头培育的这类新品种,对产量的提升……帮助大吗?” 赵立农听到这个问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叹道:“实话说,有提升,但……离我们设定的目标还差得很远。而且,即便有了稍微好点的品种,要从试验田推广到全国农民的田里,中间要经历繁育、示范、推广等诸多环节,没有个五年、八年的功夫,根本见不到大成效。这里面的艰难,一言难尽啊。” 叶玄沉默地点点头,完全理解这其中的艰辛。 农业科技的进步,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无数人的默默耕耘。 叶玄若有所思,随后抬起眼,语气慎重道:“张部长,赵老先生,请恕我冒昧。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我们手边就有一批现成的、性状优异的优质小麦种子,很多难题,是不是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话音落下,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子。 掀起一阵波澜。 张部长和赵立农几乎同时抬起头,眼里浮现出一抹热切。 第327章 优质小麦种源,震惊专家 “岂止是突破口!那将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成的优质种源,意味着我们能跳过最耗时数年的初代选育,直接进入适应性试种和扩繁阶段!” “亩产哪怕只稳定提升三十斤,一旦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那每年增产的粮食就是以亿斤计算!” 赵立农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而后又摇了摇头,叹道:“哎!可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老赵说得对,这等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张部长深以为然,神色间泛起一抹苦涩。 叶玄顿了顿,缓缓开口:“张部长,赵老,说来也巧。前阵子我偶然得了一批小麦种子,我虽不精通农业科学,但也看得出那些种子颗粒异常饱满、匀称,卖相极佳。我当时只觉得稀奇,便留心收了起来……” “什么?!” 张部长和赵立农瞬间不淡定了。 目光灼灼地盯着叶玄,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这种东西,多少专家找了一辈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巧被叶玄找到! 娄半城当场震惊,连忙侧身低声提醒:“小叶,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叶玄神色坦然,一脸认真道:“娄总,我可不是开玩笑。种子现在就收在我家里,您若不信,我现在就回家取来!” “什……什么?”赵立农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扶了扶眼镜,声音颤抖:“小叶,你……你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叶玄点头道,“赵老如果心急的话,我现在就回家取来,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其实种子就在他的随身空间里,随时都能拿出来,只是此刻不便显露。 “不急!不急!”张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很快恢复了沉稳,“先吃饭,种子在你那里,我们放心!” 赵立农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坐下:“对对对,先吃饭!吃饭!!” “好,吃完饭我就回家取来。”叶玄郑重点头道。 “吃吃吃,敞开了吃!” “栋梁,把我那珍藏的茅台拿出来,我要跟小叶喝个痛快。” “我这就去拿。” …… 张部长非常高兴,特地开了一瓶茅台。 这年月没有酒驾这一说,叶玄也就不客气地喝了几杯。 酒足饭饱后,叶玄与娄半城告辞离去。 张部长与赵立农亲自将他们送到院门口,直至汽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仍驻足良久。 张栋梁低声道:“爸,叶医生这话……听着有点玄乎。优质小麦种源,哪有这么好找?会不会是……为了拉近关系,故意夸大其词?” 张部长收回目光,语气沉稳:“不会!以叶玄的本事,根本用不着这种方式来攀附我们?!” 张栋梁沉默片刻,微微点头:“这倒也是。” 赵立农附和道:“栋梁,我研究了一辈子作物,也看了一辈子人。叶医生刚才说话时,眼神清澈,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闪烁。这绝不是说谎或夸大者能有的神态。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严谨的医生,具备基本的生物学常识。他既然敢用‘颗粒饱满’、‘抗病性强’这些词来描述,必然是观察到了显着优于常种的性状。我相信他的判断,也相信这个机缘!” “不错!”张部长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炙热。 或许,困扰国家农业多年的瓶颈,终于到了破局的时候了。 …… 车厢内,与窗外喧嚣的市井形成对比的,是一片短暂的沉寂。 娄半城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小叶,车上就我们爷俩,你跟我交个底。你说的那小麦种源……确有其事?” 叶玄治好小彤的腿疾,已经顺利搭上张家这条人脉。 真的不需要多此一举。 此事干系太大了,如果是真的,自然是大功一件。 但如果是假的,那么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甚至还会有巨大的风险! 叶玄一脸从容:“爸,我明白您的顾虑。您放心吧,那批种子就收在我家里,一会儿我就送过去!” 娄半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脸上浮现一抹释然:“是了,是爸多虑了。以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他重新靠回椅背,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叶玄不仅身怀惊世医术,这气运更是逆天! 原本只想借医治小彤之机,为他结下一段善缘,铺一条人脉。 谁承想,他居然得到了张部长和赵老先生梦寐以求的优质小麦种源! 这优质麦种若真能推广,绝对是大功一件! 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两小时后,叶玄再次来到张部长家。 厅堂内,张部长与赵立农早已等候多时。 “张部长,赵老,这就是我提及的那批小麦种子,请您二位过目。”叶玄直接取出一包种子放在桌上。 一瞬间,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张部长与赵立农齐齐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锁定那布包上面。 里面究竟会是什么品级的小麦种源? 赵立农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将其打开。 只见那些麦粒,金灿灿,颗颗饱满,比他见过的所有麦种都要大上好几圈! “这……这品相!” “完美!太完美了!颗粒均匀度、饱满度、色泽……都是我生平仅见!老张,你看这胚乳,你看这形态……这要是试种成功,加以科学培育,何止是增产?!这潜力……恐怕能颠覆我们现有的认知!” “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老夫有朝一日能见到如此优质的小麦种源!” 赵立农猛地吸了一口气,因为过于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原以为叶玄口中的“优质”,至多是比现有品种稍微好上一点。 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堪称“梦幻”级别的种源。 其优异程度,完全超出了预期! 甚至可能超越国外那些被严格保密的顶级品种! “好!好!好啊!小叶,你……你真是立了大功!”张部长同样激动,声音发颤,“我们组织了多少专家团队,走访了多少省份,耗费了无数心血,求而不得!竟然……竟然被你找到了!真是天大的机缘!” 民以食为天,只要解决粮食的问题,许多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第328章 得了,又要加入 叶玄浅笑着摆手,语气诚恳:“也是碰巧遇上,看着颗粒饱满就留了,真没多想,能帮上忙就好。” 赵立农连忙接话,眼里满是真切:“你这‘无心之举’,可是帮了大忙!别看这小小的种子,将来要是培育推广开,解决了粮食亩产低的难题,咱们与发达国家的距离又缩小了一大截!” 叶玄也清楚“民以食为天”的分量,赵老这话没毛病! 张部长心情大好,顺势开口道:“小叶,不瞒你说,我们在荒山建了个生物科研实验室,专攻小麦、玉米这些主粮育种,现在正在起步阶段,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又要加入? 叶玄有些无语。 上次加入华英会,这次加入生物实验室。 自己就是个厂医,就想着享受生活,没那么多心思。 国士无双什么的,真没兴趣。 想到这里,他直接婉拒:“张部长,实不相瞒,我就是个厂医,对生物科研真是两眼一抹黑。您让我给工人看病、治疑难杂症还行,搞育种研究是真没头绪,硬加进去也发挥不了作用,反而耽误事。” 赵立农急忙打断,语气恳切:“叶医生,您这就妄自菲薄了!新社会搞科研的,好多人也不是科班出身,不都是边学边干、敢拼敢钻才出成果?你是大学生,脑子活、学得快,真要入门肯定不难!” 这话倒没说错,这年代的科研工作者,不少都是跨领域打拼出来的。 可叶玄是真没心思转行,他就想安安稳稳当厂医,给工人们瞧病,把日子过好。 真没那么多想法。 “多谢两位抬爱,但我是真没这心思。红星轧钢厂这么多工人等着看病,厂医岗位离不开人;而且国家的医学领域,也需要有人不是,我当医生,比去实验室更合适。” 叶玄再次婉拒。 “好吧。”张部长闻言,沉吟着点了点头,言语间有些惋惜:“小叶,你说得在理,你的医术是真高明,让你转去搞不熟悉的科研,确实是浪费人才。”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赵立农突然插话,态度坚决,“也不一定非要小叶全职搞科研啊!他照样当他的厂医,咱们实验室给他挂个名字就行!” “赵老,这,这怕是不合适吧。”叶玄心累。 挂虚职可并非什么好事,万一被人翻出来,麻烦! 老赵,你可别害我啊。 “合适,太合适了!”赵立农一脸郑重,“你提供的优质种源是咱们实验室的‘敲门砖’,绝对是首功!再者,这闲职不占你时间,就是挂个名,不耽误你给工人看病!” “老赵这话点醒我了!挂个闲职完全可行!”张部长眼睛一亮,继续道,“小叶,你今天能找到优质麦种,保不齐明天能碰上个好玉米种、好稻种,说不定能让咱们实验室少走多少弯路!” 叶玄听得直挑眉,心里嘀咕:张部长难道看出自己能“开盲盒”出好东西?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多半认准自己“运气好”罢了。 叶玄连忙摆手,有些哭笑不得:“张部长,运气这事儿哪有准头?赵老一辈子都没碰到的好种源,我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总不能次次都有这巧合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立农斩钉截铁地反驳,眼神格外坚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撞上这一次,就说明你跟好种源有缘分,指不定哪天又能有新发现,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张部长也跟着附和:“老赵说得对!叶玄,我就信你是咱们的福将!别的不说,单就这袋小麦种源,就够让咱们少走几十年弯路,给你留个席位,是你应得的!” 赵立农热情道:“对对对,叶医生,你可是福将啊,就不要推辞了!” 叶玄实在架不住俩人这般盛情,只好松了口:“既然张部长和赵老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识抬举了。但咱得说清楚,我还是以厂医院的工作为主,科研的具体事儿我可插不上手,纯属挂个名凑数。” “这你尽管放心!”赵立农心里一喜,笑得眉眼舒展,“你安心给人看病,实验室的活儿有我们盯着,真要让你这外行人攻坚,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这话说得对!”张部长拍着叶玄的肩膀,爽朗大笑:“小叶,欢迎你成为咱们实验室的一员!” 此时的三人都没意识到,就是今天这一决定,造就一个无比庞大的生物科技巨头! 傍晚,张栋梁开车送叶玄回南锣鼓巷四合院。 黑色的小汽车稳稳停在院门口,低沉的引擎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金贵物件,别说普通百姓,就连街道干部都难得一见。 院内外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甚至有住隔壁院的也凑过来看热闹。 阎埠贵本来在院里盯梢,听见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闷响,颠颠地跑出去一看究竟。 看清那锃亮的黑色车身,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的老天爷!小汽车!这可是大干部才坐得起的物件,难道是上边派人来咱们院视察了?” 就在这时,汽车副驾驶的门缓缓打开,叶玄弯腰走了下来。 张栋梁探出头,笑道:“叶医生,就送你到这儿,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 叶玄说道:“张大哥,进屋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真有事要忙,改天再聊。”张栋梁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小彤后续的巩固治疗,我带她去轧钢厂找你,还是去你家方便?” “哪儿都成。”叶玄应下,帮着关上车门。 “行,那我走了。”汽车引擎声再次响起,缓缓驶远,只留下满院的震惊。 “叶玄!你、你咋从小汽车上下来了?这是哪位大干部的车啊?”阎埠贵凑到叶玄跟前,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三大爷,就是朋友顺路送我回来,没什么大干部,您别瞎猜了。”叶玄一脸蛋疼。 第329章 保证透透的! “不就是小汽车吗,有什么稀罕的?”许大茂双手插兜,撇着嘴酸溜溜地开口,“一看就是公家的车,指不定是叶玄给哪个领导看了病,人家顺手送他回来而已!” 许大妈跟着帮腔道:“就是就是,一个厂医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蹭个车罢了,瞧这架势,好像车是他自己的似的!” “可不是嘛,说不定还是求着人家送的,就为了在咱们院显摆,装门面!”贾张氏也跟着煽风点火,满脸尖酸刻薄,“小厂医就是小厂医,蹭个车都能蹭出优越感来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你们这是闲得慌?我坐回朋友的车,也值得你们七嘴八舌议论半天?”叶玄皱了皱眉,巴掌扬了起来,“谁再啰嗦,信不信我抽他两嘴巴子!” 吓得众人连连后退,面色都变了。 谁也不敢随便说话,万一真被打一顿,可就丢面子了。 毕竟叶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打就打,绝无二话。 阎埠贵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凑上前问道:“叶玄啊,三大爷不是那意思!就是好奇,送你的领导是啥单位的呀?这么大派头!以后有机会,你也带三大爷沾沾光,坐回小汽车呗?那玩意儿坐着指定舒坦吧?” 叶玄瞥了他一眼,挤兑道:“三大爷,你年纪大,想得倒美!” 说完,他拎着包转身就往院里走,压根没再理会身后那群咋咋呼呼的邻居。 “你……”阎埠贵气得当场破防。 “哼,这小畜生真是翅膀硬了!”贾张氏看着叶玄的背影,啐了一口,“攀上领导就眼高于顶,连街坊邻居都不放在眼里了!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我看呐,他就是会拍领导马屁,不然凭他一个小厂医,能有这能耐?”许大妈难得跟贾张氏同一战线。 “许大妈,你个赔钱货,给老娘死远点,别挨这么近,晦气!”贾张氏一脸嫌弃。 “你个老骚货,是不是找打?”许大妈当场跳脚,叉腰大骂。 “哟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怕你不成?”贾张氏鼻孔喷气,叉着腰,拉开架势就要干仗。 “打就打!”许大妈十分泼辣,抬手就要挠贾张氏。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吵吵嚷嚷像什么话?”阎埠贵吼了一嗓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你敢吼我?”贾张氏根本不给面子,脸上写满了鄙夷,“阎老西,你现在又不是管事大爷,你凭什么吼我?” “你……打吧,打吧,打出狗脑子才好!”阎埠贵破防大骂,可又拿贾张氏没辙,只得咬牙,甩手回屋了。 街坊邻居也没了兴致,跟着散了。 贾张氏和许大妈互相翻了个白眼,各自回家。 后院。 秦淮茹踮着脚晾晒洗好的衣服,勾勒出圆润饱满的娇躯。 “秦姐,晒衣服呢。”叶玄心里火热。 “小叶回来了?”秦淮茹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事情办得顺利吗?” “挺顺利的。”叶玄从身后抱住她,“那批种子他们很满意,说能派上大用场。” 秦淮茹转过身,抬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灰尘,眼里满是崇拜:“照你这么说,以后小麦产量能翻好几番?那咱们是不是都能吃上细粮了?” 这年月,顿顿都是玉米糊糊、窝窝头,馒头大米都是稀罕物,寻常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一口。 也就叶玄有能耐,家里吃食向来不差,可大多数人家,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叶玄顿了顿,而后郑重地点头:“一定会的!” “那得等多久啊?”秦淮茹眼里闪着期待之色。 “三年五载吧。”叶玄有些不确定,“有了种子,只是省了育种的时间。试种、推广,哪一步都得花时间,急不来的。” 秦淮茹闻言,满脸欣喜:“才三年五载啊!我还以为得二三十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赶上,小叶,你可是做了件大好事!我……我一定要奖励一下你。” 叶玄笑着摆手,捏了捏她的脸,“秦姐,你这是想奖励自己,顺便拉上我吧?” 秦淮茹脸一红,嗔道:“不许胡说!” 叶玄打趣道:“好吧,我不说。” 秦淮茹轻咬红唇,红着脸道:“对了,上次你给我讲的火箭发射基本原理,还有几处没弄明白,你今晚能再给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叶玄笑着应下,弯腰抱起秦淮茹,“走,先回屋,我慢慢给你讲。” “这次可要说透一些哦。” 秦淮茹笑着搂住叶玄的脖子,俏脸发烫。 “保证透透的!” …… 第二天一大早,叶玄照常上班。 厂里不少职工等着治疗陈年顽疾,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才算得空小憩片刻。 屁股还没坐热,一名三十岁左右、梳着背头的男子,带着两名人事科职员,径直闯进医务室。 进门一看到椅上小憩的叶玄,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人正是新上任的人事部主任,李怀德。 “叶玄,你倒挺悠闲!”李怀德语气生硬,态度非常强势。 叶玄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谁啊?没事别在医务室喧哗,影响休息。” “放肆!”李怀德眉头一皱,沉声道,“我是新上任的人事部主任李怀德!我查了近期考勤,你昨天没来上班,也没向人事部提交请假申请,属于无故擅离职守,违反厂规,这事你怎么说?” 叶玄听到“李怀德”三个字,不由得抬眼认真打量了他一番。 原剧里,这位也是个狠角色,其实力远在四合院众禽之上。 没想到刚上任就盯上了自己,真是巧了。 “昨天有紧急事外出,已经跟厂医院院长打过招呼,报备过了。”叶玄毫不在意,神色从容地回应。 “跟厂医院报备?”李怀德冷笑一声,刻意拔高音量,“你得搞清楚,全厂职工的考勤归人事部管,请假必须走人事部流程,跟院方说顶什么用?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无故旷工!必须记大过一次,扣三天工资,再写三千字书面检讨,下午下班前交上来,给全厂职工做个警示!” 叶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直勾勾盯着李怀德:“李主任,你想整我?” “错!我不是针对你!”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在按厂规办事,整治厂内旷工摸鱼的歪风!” 好一个歪风。 想抓典型立威就直说,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330章 李怀德上线 叶玄冷笑,也不惯着,当场反驳:“李主任,我不管你是不是针对我!第一,我并非无故旷工,有合理外出事由,且已向直属上级厂医院领导报备,完全符合厂医岗位的紧急工作流程;第二,人事部若对厂医考勤有异议,该先与厂医院沟通核实,而非直接上门下越权处罚,这是基本的工作规矩;第三,新官上任想立规矩没问题,但得搞清楚权责再说!” “你他妈算老几,想整我?你他妈够票吗?” 说着说着,就爆粗了。 “你……敢骂我?”李怀德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骂你怎么了,谁让你犯贱找骂的?”叶玄一脸不屑。 李怀德咬牙:“叶玄,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叶玄挑眉:“李主任,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你越权办事,还不准别人说?” 曾柔在一旁看着也有点震惊,叶医生胆子真大,连人事部主任都敢骂。 真不怕被穿小鞋吗? 不过话说回来,骂的真解气! 李怀德这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不知道怎么当上人事部主任的! 这种人,就该骂! “叶玄,你真要抗拒人事部的处罚决定?”李怀德咬着牙,语气带着威胁。 叶玄彻底没了耐心,眉头一皱,语气冰冷:“李主任,你他妈有完没完了?你要是有病就看病,没病别在医务室添乱,赶紧滚蛋!” “好!好得很!”李怀德被骂得彻底破防,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跟厂医院核实,要是你所谓的报备是假的,可就不止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叶玄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娘们唧唧,要去就赶紧去,别在这儿耽误我接诊。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扇你!” “你……这事没完!”李怀德气得脸红脖子粗,灰溜溜地离开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候诊职工都看呆了,叶医生医术好,火气也是真的大! 李怀德昨天刚上任,就凭着强势作风办了好几个“刺头”,厂里谁见了他不是小心翼翼、服服帖帖? 没想到今天在叶医生这儿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被指着鼻子骂娘,脸都丢光了! 曾柔连忙拉了拉叶玄的衣角,低声提醒:“叶医生,李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是想立威,你犯不着跟他硬碰硬啊!” “他立威是他的事,别惹到我头上就行。”叶玄语气平淡,眼神带着锋芒,“可他要是觉得我是软柿子,想拿捏我,那我也不会客气。” “你今天让他这么难堪,他肯定记恨你,以后指不定怎么找你麻烦,你可得当心点!”曾柔再次提醒。 “放心吧,就他那点能耐,我还不放在眼里。他不找我麻烦就算了,真要是惹急了我,我也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叶玄笑了笑,满不在乎。 “噗嗤。”曾柔没忍住笑出声。 “好了,别管他了,咱们干自己的活。”叶玄摆摆手,重新坐回诊疗椅,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另一边,人事部办公室里。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天当众被叶玄怼得下不来台,不仅丢了面子,更让他心里堵得慌。 工业部领导要是知道他刚上任就镇不住场子,肯定会质疑他的办事能力,以后想升职可就难了! “叶玄这个刺头!”李怀德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厉,“不过也好,就拿他开刀,抓个典型好好整治一番,以后厂里的人自然不敢再违抗我,开展工作就容易多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李怀德压着怒火,沉声道。 门被推开,许大茂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李怀德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是哪个车间的?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哈着腰,忙凑到办公桌前:“李主任,我是第九车间的许大茂,特意来给您汇报点事。” 李怀德刚被叶玄噎得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语气不耐:“有事直说,别绕圈子。” “是是是!”许大茂连忙点头,压低声音,“是关于厂医叶玄的事。” 李怀德抬了抬眼,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刚被叶玄怼得下不来台,正愁没抓手治他,这就有人送上门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哦?他怎么了?你尽管说。”李怀德不动声色。 许大茂嘴皮子一张,添油加醋道:“这叶玄啊,仗着有点医术,在厂里十分猖狂,想旷工就旷工,还调戏女职工,真是无法无天!” “最关键的是,他生活过得太奢靡了,顿顿有鱼有肉,他一个厂医月工资就那么点,凭啥过得这么滋润?这里面要是没灰色收入,谁信啊!” “你确定?顿顿大鱼大肉?”李怀德眉梢一挑,言语间带了几分惊讶。 他身为人事部主任,一个月也就能吃上两三回肉,顿顿鱼肉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千真万确!”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我跟他住一个四合院,天天见他家炒肉!咱们院里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东旭,都在咱们厂上班,您随便找他们一问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人!” “你们是邻居?” “千真万确啊,我怎么敢骗您。” “很好!”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抹狂喜,点头道:“许大茂,你反映的情况我记下了,不过凡事得讲证据,我会尽快核实。” 许大茂继续拱火:“李主任,您初来乍到,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叶玄不光铺张浪费,而且是个暴力狂” “还有这事?你接着说!”李怀德一听,果然来了兴趣。 “就说我吧,前阵子就被他平白无故揍了一顿,身上青了好几天!还有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都被叶玄这畜生无故殴打!” “我们只是普通职工,不敢得罪他,只能忍气吞声。李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许大茂故作可怜,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李怀德眼神微沉,快速消化许大茂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生活奢靡牵扯灰色收入,殴打职工违反厂规,这两条要是坐实,足够拔掉这个刺头。 “许大茂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了。要是真像你说的,叶玄生活奢靡、殴打同事,一旦核实,厂里必定严惩不贷。” 李怀德一脸严肃道。 “好嘞李主任!那我不打扰您办公了,您要是需要作证,我随叫随到!”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求追更,追更很重要,拜托了】 第331章 一群老狐狸 红星轧钢厂,第二车间。 哐哐哐! 哐哐哐! 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与此同时,八级钳工易中海正耐心传授贾东旭钳工手艺。 只见他手握錾子,在铁板上精准游走,划出细密的纹路。 旁边围着不少学徒和一级工、二级工,都屏息凝神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错过关键细节。 就在这时,李怀德跟着五级钳工王师傅来到车间。 “李主任!易师傅正教徒弟呢,就在那儿!”王师傅指向人群。 “谢了。”李怀德含笑点头,径直朝着人群走去。 刚走近,便有几名职工认出来人,惊呼:“哟,是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过来看看车间的情况。” “李主任。”易中海何等精明,一看李怀德这阵仗,就知道他过来绝非“看看情况”那么简单。 他冲徒弟们摆摆手,沉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工位干活去,有不懂的回头再问。” 学徒和其余工人纷纷应着,各自散去,只留下易中海、贾东旭和李怀德三人。 易中海看着李怀德,心里犯起了嘀咕。 都知道李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会是要针对自己吧? 但是自己这点破事,非常隐蔽,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李怀德到底想干什么? 越想心里越发慌,易中海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李主任,您来我们车间,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李怀德笑了笑,随手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客气道:“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刚到任没多久,就想来跟咱们厂的老技术工人聊聊天,取取经。” 易中海见状,心里更摸不准了,迟疑片刻,终是恭恭敬敬接过烟:“多谢李主任,您太客气了。” “易师傅是咱厂的八级钳工,多少精密配件都出自您的手,我早有耳闻,也想过来见识见识真本事。”李怀德一脸温和,说着又掏出一根烟,递向贾东旭,“贾师傅,你也来一根。” 贾东旭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烟,连连道谢:“哎呀,谢谢李主任!您真是太客气了!” “李主任,您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易中海连忙表态,心里却依旧紧绷着。 李怀德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开口道:“我听说,第一医务室的叶玄,跟您二位住一个四合院?”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瞳孔微微一缩,人瞬间僵住了,原来,李主任是冲着叶玄来的! 贾东旭反应最快,连忙点头:“对对对!叶医生跟我们住一个院!我住中院,他住后院!”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小心问道:“李主任问这个做什么?” 李怀德瞳孔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继续说道:“不瞒您二位说,昨天我跟叶医生因为工作上的事产生了点分歧。我寻思着你们都是街坊邻居,平时接触多,想向你们打听下他的性子,免得往后沟通再闹误会。” 有事! 易中海何等人精? 李怀德刚上任就查办了不少刺头,这会儿主动问起叶玄,绝非“小摩擦”那么简单。 沉默了片刻,他斟酌着说道:“说实话,叶玄这小伙子,医术是真没挑的!就是年轻气盛,说话办事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李怀德眼神微微一亮,继续道:“这我倒是看出来了,叶医生的脾气确实有点冲。对了,你们都是邻居,平日相处的怎么样?” 贾东旭连忙往前凑了凑,一脸委屈道:“李主任,我跟您说句实在的!叶玄的医术是真没得说,这点我认,可他做人是真不会来事儿!咱们院几十户人家,几乎被他得罪遍了!” 李怀德瞳孔一缩,挑眉道:“有这事?” “千真万确!” 贾东旭抬手揉了揉脸颊,露出几个淤青,接着道:“不光如此,他还爱动手打人!许大茂、傻柱,还有我,就连院里的老人都没逃过他的拳头!您瞅瞅我这脸,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儿呢,都是他打的!” 这话倒是不假,叶玄确实动手打人了,院里禽兽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揍了个遍。 可贾东旭压根没提自己先挑衅、找茬的前因,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说。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哪能不知道贾东旭想什么?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玩借刀杀人这一出! 易中海却也没打算跟李怀德挑明真相,巴不得李怀德跟叶玄闹起来才好呢。 不管谁赢谁输,他都会得利。 “动手打人,确实不像话!”李怀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我还听说,叶医生对吃食格外挑剔,顿顿无肉不欢,有这回事?” 易中海和贾东旭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有!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李怀德盯着两人,试探道:“他一个厂医,一个月就那么些工分,顿顿大鱼大肉的,你们就没怀疑过,他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贾东旭挠了挠头,故意装傻:“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别人家买啥、吃啥,那是人家的私事。说不定是病人感念他治病的恩情,给他送的谢礼?” 易中海跟着附和:“是啊,医生救死扶伤,有人送点东西也正常,只是……咱们也不好多问。” 这话听着像是客观,实则暗往“贪污受贿”上引导。 不知情的人听了,难免会往这方面想。 毕竟,最关键的一些信息,被这两师徒还有许大茂刻意隐瞒了。 就算是李怀德这个老狐狸,经过许大茂、贾东旭、易中海三方认证之后,也不得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这个叶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必须清理出厂医队伍。 李怀德微微点头,不动声色道:“好,你们提供的这些情况很重要,我会认真核实。不打扰你们干活了,忙吧。” 说完,转身就走。 易中海和贾东旭看着他走远,才对视一眼,双双浮现出一抹冷笑。 第332章 被调查了 贾东旭压低声音问道:“师傅,您说这李主任突然找咱们,还专门问叶玄的事,他到底想干啥?”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李怀德是人事部主任,没事绝不会特意来车间问一个厂医的闲话。我估摸着,他是看叶玄不顺眼,想治一治他,杀杀他的威风,毕竟叶玄那性子,怼起人来可不留情面,李怀德多半是吃瘪了。” 贾东旭若有所思地点头,幸灾乐祸道:“师傅说得对!叶玄确实太嚣张了,就该让李主任这样的干部好好管管他!” 易中海瞥了眼车间门口,压低声音道:“李怀德是工业部直接派来的,权力大着呢,叶玄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完,师徒两个又会心一笑。 人事部办公室。 李怀德正襟危坐,面前站着两名干事,指尖夹着烟,烟雾缓缓缭绕:“小王,你去95号大院,再跟街坊邻居仔细了解下叶玄的情况,尤其是他平日里的作风和经济来源,多找几个人问问,务必核实清楚。” “明白,李主任!”小王点头。 李怀德看向另一名干事:“小张,你去厂医院,重点核实叶玄旷工的事,有没有书面请假条?跟谁口头报备的?院方有没有人能作证?每一条都要问透,不能含糊!” “明白,李主任!”小张点头。 “好了,去吧。”李怀德挥手。 小王和小张两名干事转身离开办公室。 “一旦坐实这些问题,非得好好治一治叶玄这小子不可!”李怀德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他知道,我李怀德也不是好惹的!” 第一医务室。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医务室,问诊的职工少了不少,难得清静了下来。 叶玄没闲着,依旧低头鼓捣着手里的百灵草,小心翼翼地将其研磨成细粉。 再仔细分装进一个个干净的小茶包里,动作娴熟又专注。 就在这时,保卫科科长马小军急匆匆地走进医务室。 叶玄见状,放下手里的药杵,抬头问道:“马科长,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马小军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没有没有,我好得很!” “那您是有什么事吗?”叶玄疑惑道。 马小军坐了下来,神色凝重:“确实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人事部的李主任李怀德,正在四处调查你!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连傻柱都问了个遍,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叶玄轻轻摇头,满脸无所谓:“倒是骂了他两句,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挺记仇的。” “你可别不当回事!”马小军连忙提醒,“他是工业部直接委派的人事部主任,权力大着呢,连杨厂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说话回来,你到底跟他怎么起冲突的?” 叶玄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我哪知道,我就正常上班,然后李怀德就冲进医务室大呼小叫,说我旷工,非要我写检讨……我就跟他掰扯了一下厂医院的规矩,说厂医的考勤归院方管,不归人事部越权插手。这老小子估计是觉得下不来台,就想着报复我。” 马小军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你呀,还是太年轻气盛!这种人,你犯不着跟他硬碰硬。他要是真铁了心给你穿小鞋,查出点‘蛛丝马迹’,你可就麻烦了!” 叶玄抬眼看向马小军,语气坦然:“马科长多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是真能查出我有违规违纪的地方,公事公办,我绝无怨言;可他要是想捏造事实、故意刁难,那我也不会跟他客气。” 这话不假。 他确实没什么可查的,真要被人恶意陷害,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要论手段,李怀德就是弟弟。 玩不死他! 马小军一听,也松了口气:“这倒也是,以你的人品,确实不怕查。你放心,要是真有人敢冤枉你,我马小军第一个不答应!” “多谢马科长,劳您费心了。”叶玄笑道。 “嗨,说这些干什么!都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马小军摆了摆手,“行了,我不跟你闲聊了,还得去找杨厂长反映下情况,让他多留意着点。” “那行,您先忙。”叶玄目送马小军离开。 一旁的曾柔早就听得脸色不悦,这会儿忍不住气道:“叶医生,那个李怀德真不是东西!你医术这么好,为厂里职工做了多少事,他居然在背地里偷偷刁难你!依我看,这轧钢厂的医务室不待也罢,你跟我去红星医院!我保证,那边的待遇比这儿好得多,也能让你最大限度发挥医术价值!” 曾柔是真心希望叶玄能去红星医院,这样就能跟他多讨教针法。 嗯,顺便每天还能喝到香飘飘的奶茶。 叶玄低头继续研磨百灵草,语气淡然:“李怀德爱查就让他查去吧,反正也查不出什么,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曾柔急了:“话说这么说,可你就不担心他陷害你?他可是人事部主任,手里有权!想给你使绊子,轻而易举。” “这人城府深得很,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叶玄抬眼,笑道,“被我怼几句,顶多丢点面子;可要是弄虚作假、陷害同事,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的乌纱帽都未必保得住,他这人很爱护羽毛,没那么傻。” “那你就真不打算做点什么?就这么等着?”曾柔仍有些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玄一脸从容淡定,“我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看着叶玄胸有成竹的样子,曾柔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叶玄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可是工业部直接委派过来的人事部主任,肯定是有些手腕的。 叶玄真的能从容应对吗? 万一真的被李怀德整了可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叶玄真在轧钢厂待不下去了,去红星医院也不错。 有曾院长和田院长在,没人敢给叶玄使绊子。 与此同时,李怀德的手下小王也来到九十五号大院,正在跟贾张氏、许大妈等人了解情况。 听着这些大妈对叶玄的控诉,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在这些大妈口中,叶玄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坑蒙拐骗,横行霸道,欺负邻里的恶霸! 简直就是罄竹难书,小本本都写满了整整一页纸,这些铁证,足以扳倒叶玄。 【白天补上一更,求追更!】 第333章 众禽的逻辑 “各位大妈大婶,您几位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吧!”小王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毕竟叶玄刚拿了职工模范,还被杨厂长在全厂大会上公开表扬,这样的人,真能在院里横行霸道? “哟,小王同志,你这话说的!”贾张氏有些不满,“合着我们这么多街坊邻居,还能合起伙来编排他一个厂医?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就是!”许大妈嘴皮子一翻,连忙拱火,“叶玄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人,坏的流脓,你可别被他外表给骗了!咱们院里那位快八十的聋老太太,他都敢指着鼻子骂,您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什么?连八十岁的老人都骂?”小王眼睛一瞪,无比震惊。 孝敬老人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人再怎么不对,也不能张口就骂啊。 叶玄真要这么做了,那真的坏到骨子里了。 “当然是真的了!”许大妈连连点头,继续道,“院里人都知道这事,都可以作证!您要是不信,可以挨家挨户问一问!” “真是看不出来……叶医生在厂里是人人称赞的模范,回了院竟是这副模样,两面三刀,太会装了!”小王义愤填膺,彻底信了。 “小王同志,叶玄这畜生平日里尽欺负我们这些老实街坊,我们敢怒不敢言!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贾张氏拼命挤出一滴眼泪。 “大妈大婶,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公事公办。”小王拍着胸膛保证道。 “对对对,一定要严惩叶玄!”三大妈连忙点头,又补了一句,“最好把他工作给辞了,再把他赶出四合院,省得再害人!”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大妈眼睛都亮了! 叶家的房子装修十分豪华,要是真被收了,说不定能轮着自己家住! 小王哪知道这些老娘们的心思,当即保证道:“各位大妈大婶放心!我一定把你们说的话原原本本汇报给厂领导,绝对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哎哟,小王同志真是好人啊!” “年纪轻轻就这么公正,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就是就是,小王以后指定是个大干部!” “小王啊,你要是把这事儿办妥了,大妈给你介绍个好姑娘!我们街坊家有个闺女,模样周正,还是工人家庭,配你正好!” 几位大妈笑着围上去拍马屁。 反正说些好听的,又不要钱。 “这……这多不好意思!” 小王被夸得脸都红了! 他一个小干事,平时哪受过这待遇? 就在这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我。 整个人都飘了! “不耽误您几位了!我这就回厂里汇报!” 小王麻利地收起小本本,快步离开四合院。 “哎哟,可算等到这一天了!”贾张氏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得意,“叶玄这小畜生平日里狂得没边,这回厂里要查他,指定没好果子吃!” “那可不!”许大妈赶紧接话,“我家大茂说了,厂里新来的人事部李主任,那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专查叶玄这种违法乱纪的刺头!” 二大妈得意道:“这话我家老刘也提过!说是李主任刚上任就办了好几个刺头,这回盯着叶玄,他指定栽定了!” “苍蝇不叮无缝蛋,叶玄要是没问题,厂里怎么会查他,这小畜生终于要栽了。” 一群老娘们交头接耳,全把账算在叶玄头上。 至于它们自身的问题,它们当然选择性忽略了。 这就是禽兽的逻辑,跟正常人不一样。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叮铃”的车铃声! 叶玄、秦淮茹、娄晓娥三人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几位大妈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盯着门口,眼神里全是嫉妒的酸气。 “晓娥,一会到后院来吃饭,姐今晚做好吃的。”秦淮茹热情招呼道。 “谢谢秦姐,我一会就来。”娄晓娥喜笑颜开,把自行车停在前院,开门进屋里了。 “走吧。”叶玄和秦淮茹也没理会这些大妈,径直前往后院家里。 “得意什么?过几天有你哭的!”贾张氏撇着嘴,低声啐了一口。 “就是!家里两辆自行车,真够奢侈的!指定是贪污厂里的钱买的,难怪要被查!”许大妈跟着附和,说话酸溜溜的。 “就是,叶玄这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等着瞧吧!”三大妈也跟着阴阳怪气。 后院。 “叶哥!叶哥!”刘光福压着嗓子走了过来。 叶玄停下脚步,挑眉道:“光福?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刘光福又飞快扫了圈前后院,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小声说道:“刚才红星轧钢厂来人了!好像是人事部的干事,拿着小本本调查你情况!前院那些大妈刚才全在说你坏话,说你打人、骂老人,生活奢靡……” 叶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转瞬就猜到是李怀德的手笔! 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小子真是没完没了,居然查到自家来了。 难怪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大妈眼神如此不善。 这要是不给李怀德一个深刻教训,这老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泥捏的! 叶玄从兜里掏出大半包没开封的“大前门”,塞到刘光福手里:“谢了啊。” 刘光福揣着烟,心里一喜,郑重道:“叶哥,那干事看着好像信了,回头肯定打你小报告,你可得当心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玄笑了笑,一脸从容,“你小子够意思,以后跟着叶哥,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叶哥,谢谢叶哥。”刘光福激动坏了。 整个院里,就叶玄最有本事。 跟着叶玄混,早晚出人头地。 至于院里其他人,包括父亲刘海中,没一个靠谱的。 “以后还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叶玄一脸认真,他觉得刘光福是个人才,可以培养一下。 “没问题。”刘光福连忙点头,“叶哥,那我先回屋了,我妈要是知道我跟你说这个,又要打骂我了!” 说完,转身跑回屋里。 第334章 内部会议 秦淮茹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叶,你得罪人了?” 叶玄宽慰道:“就是一个刚上任的人事部主任李怀德,想拿我立威,我就骂了他两句,没事的。” 秦淮茹轻声道:“李怀德因为这点小事查到咱们院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得提防着点。” 叶玄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秦淮茹心下稍宽,点头道:“这就好。” 叶玄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咱们回家,一会叫晓娥过来吃饭,之后还要辅导你们功课呢。” 秦淮茹忽然红了脸,轻轻点头:“好啊。” 今晚,可有的忙了。 第二天上午。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厂长杨新国,副厂长张伟国,厂医院院长李书文等厂领导一起开会。 李怀德攥着一叠调查记录,沉声道:“杨厂长,张副厂长,李院长,叶玄的问题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证据确凿,恳请厂里严肃处理!”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等人顿时眉头皱起,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都对李怀德的做法极为不满。 要知道,叶玄可不是一般的职工,那是全厂职工模范! 而且刚刚拿的奖! 此时处理叶玄,岂不是打他们的脸? 再者,叶玄对于厂医院乃至轧钢厂都非常重要。 光是第一医务室,每天都有几百号人排着队等待治疗。 真个处理叶玄,全厂职工那不得闹翻天了? 别说叶玄没什么问题,就算是有问题,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都可以压下去! 李书文率先开口:“李主任,叶玄的问题我清楚,那天没来上班,的确是有特殊情况,也口头报备过我,符合厂医紧急出诊的流程,算不上旷工。” “李院长这话就不对了!”李怀德把记录拍在桌上,“国有国法,厂有厂规。请假必须提交书面申请,经人事部备案才算合规!口头报备不作数!” 李书文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当场发飙。 张伟国耐心劝道:“李主任,叶玄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是咱们厂模范职工,医术十分精湛,多少单位想挖他都挖不走,真要是处理错了,寒了职工的心不说,厂医院的诊疗工作也得受影响。” 李怀德一脸固执:“张厂长,职工模范就该以身作则,叶玄要是都能无视厂规、横行霸道,那厂里的纪律岂不是一纸空文?叶玄这事儿必须严办,否则以后谁还把厂规放在眼里!” 杨厂长等人面色愈发难看。 都知道李怀德拿叶玄开刀,无非就是立威,让工业部的领导看到他的办事能力。 可是知道归知道,却也无法阻拦。 说到底,李怀德是工业部直接派来的,直接拒绝确实不好跟上面交代。 万一被扣上“阻挠纪律整顿”的帽子,谁也担不起。 半晌后,杨厂长叹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开个内部会议,把相关人员都叫过来,当众把事情说清楚。” 李怀德脸上露出喜色:“多谢杨厂长支持!我保证公事公办,绝不徇私!” 杨厂长板着脸,沉声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去把人叫来吧。” “好。”李怀德当即吩咐小王去喊叶玄过来开会,显然是有备而来。 十分钟后。 叶玄推开门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到空座位旁就要坐下。 “谁让你坐下的!”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叶玄,现在要讨论你的个人问题,老实站着!” 好家伙,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 三个厂领导的面色都非常难看。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怀德就一个人事部主任,这语气,比厂长还牛! 叶玄扫了一眼李怀德,冷笑道:“听李主任的意思,是已经给我定罪了?既然都定好罪了,还开什么会?公事公办就行,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你!”李怀德没想到叶玄居然敢当众顶撞,气得脸色瞬间涨红。 “到底定罪没有,给个痛快话。”叶玄声音抬高了一些。 “还没给你定罪,但你正在接受调查,就得守规矩!”李怀德梗着脖子。 “规矩?”叶玄挑眉,“李怀德,厂里哪条规矩规定,没定罪的职工参加会议就得站着?怎么着,你还想当旧社会的县太爷,要给我打杀威棒?”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李怀德汗流浃背。 一转眼,自己就成了旧社会的县太爷。 这要是敢认了,立马被拉去打靶。 他是真没想到,叶玄的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 叶玄不依不饶:“既然没有定罪,那你刚才让我站着什么意思?” “我……我一时口快。”李怀德一滞,说话都有些结巴。 “杨厂长,我要举报李怀德有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疑似对新社会严重不满。”叶玄继续发飙。 “我……我真没有……杨厂长,你要相信我啊。”李怀德人都麻了。 原本想给叶玄一个下马威,没成想反倒被叶玄拿住把柄。 这么一通胡搅蛮缠下来,刚刚建立的气势瞬间蔫了。 “叶玄,坐下说吧,李主任也是直性子,你也别放心上。”杨厂长面色缓和不少,连忙打圆场。 “不行,我可没那么大度,李怀德刚才的态度,让我很不爽,这事必须有个说法。”叶玄可不打算轻轻揭过。 凭什么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李主任,快给叶医生道歉,你也不想事情闹到部里去吧。”杨厂长冷声道。 李怀德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没辙。 真要把事情闹大,自己肯定会被处分。 这路可就走死了。 想到这里,李怀德果断鞠躬道歉:“叶医生,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我向你道歉。” 叶玄掏了掏耳朵:“大声点,我没听见。” 李怀德涨红了脸,咬牙道:“叶医生,对不起!请你坐下开会!”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叶玄眼皮都没抬,直接坐了下来。 李怀德气的嘴都歪了,这会还没开呢,自己先卑躬屈膝了。 这个叶玄,太难对付了。 好在今天准备充分,叶玄注定在劫难逃! 一会儿必须连本带利收回来! 第335章 怼李怀德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三人快速交换一下眼神。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痛快和解气。 “现在开会。” 杨厂长郑重道,“李主任,你先说!”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拿起调查记录,沉声道:“叶玄,我问你,三天前你无故旷工,仅向厂医院李院长口头报备,未提交书面请假条,也未向人事部备案,这是不是事实?” “是事实。”叶玄坦然承认。 李怀德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既然是事实,那你就承认了自己严重违反厂规?按规定,无故旷工应记大过一次,还要提交三千字书面检讨!你身为职工模范,知法犯法,更应从重处罚!” 三位厂领导眉头微皱,没想到叶玄这么快就承认了。 但凡摇个头,他们只能帮着糊弄过去。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是李怀德这种老油子的对手。 “谁说我没有请假条?”叶玄不慌不忙,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轻轻放在桌上,“只是这两天李院长一直外出调研,我没找到人签字,就一直留着。按照医院的规定,紧急出诊报备后,三天内补交书面假条即可,今天第三天,还没过期限吧?” 杨厂长和张伟国都愣了。 他们不太了解厂医院的规定,没想到还有这一条。 不过话说回来,医生跟一般职工不一样,经常会遇到突发情况。 如果事事都要走流程,耽误病情谁负责? “叶玄说得没错。”李院长大喜,立刻拿起桌上的请假条,爽快签下名字,“厂医院的规定就是这样,紧急医疗任务优先,书面假条可事后补交。” “叶玄为厂里鞠躬尽瘁,出诊救人还被误会,这是我这个院长的失职,没及时把手续补全,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这话明着是自责,实则暗怼了李怀德一句。 “谢谢院长。”叶玄拿起请假条,晃了晃:“李主任,现在假条有了,签字也有了,你刚才说的‘严重违纪’,还有什么说的?” 李怀德的脸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绿,无比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李院长居然会当场补批假条,这一下,叶玄所谓的“旷工”,直接成了笑话。 “老李,你太不像话了!”杨厂长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严厉,“你想整顿厂里的纪律,这份心思我能理解。但你必须先把规章制度弄清楚,不能凭主观臆断就给同志扣帽子!” “叶医生是厂医院的核心力量,多少职工等着他看病问诊。就因为你这一出莫名其妙的调查、一场没头没尾的会议,耽误了他的工作,要是哪个病人因此延误了治疗,进而影响了生产,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还得是厂长,说话水准就是不一样。 “耽误生产”这顶帽子一扣,这谁受得了? 李怀德顿时冷汗直流,连忙站起身解释:“杨厂长,我……我真没想过要耽误生产!我只是在履行人事部的职责,调查职工的违规情况,是我没搞清楚厂医院的具体规定,是我的疏忽!” “疏忽?”杨厂长冷哼一声,“你的疏忽,差点寒了叶玄的心!你跟我道歉没用,得给叶医生道歉!” “又又道歉?”李怀德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这才多久,就给叶玄道了两次歉? 这是开叶玄的会,还是开自己的会? 这事态发展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真是见了鬼了! 李怀德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再次道歉:“叶医生,这事是我没弄清楚情况,误会了你,对不起,请你原谅。” “原谅?”叶玄嗤笑一声,眼神闪过一抹冷意,“我这人一向小肚鸡肠,最记仇。你平白无故找我麻烦,耽误我工作,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没门。” “那……那你想怎么样?”李怀德头大如斗,人都麻了。 这叶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都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 叶玄顿了顿,冷哼道:“下班之后,你给老子当心点。” “什么~~”李怀德浑身一僵,人都傻了。 叶玄居然敢当着这么多厂领导的面威胁他!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自己虽然是人事部主任,可下班之后谁管你什么身份? 真要单打独斗,自己怕是连叶玄的一只手都打不过! “几位领导,你们都听见了,叶玄……威胁我?”李怀德又气又怕,声音都发颤。 杨厂长、张伟国和李书文像是没听见一样,纷纷低头喝茶。 张伟国慢悠悠开口:“老李,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无凭无据就拉人开会,大呼小叫的,换做哪个年轻人都忍不了。叶医生性子直,有话直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李怀德肺都要气炸了,却偏偏发作不得。 看着叶玄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他这个人事部主任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威? 李怀德咬了咬牙,豁了出去,怒声道:“叶玄,你别得意!这事还没完!” 叶玄挑眉,一脸鄙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医务室还有病人等着看病,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 李怀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陡然拔高:“旷工的事算你补了手续,可打人的事,你总赖不掉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等人脸色沉了下来。 厂里明确规定,严禁斗殴,轻则记过,重则开除! 叶玄若是真动手打了人,哪怕他有再多功劳,也得按规矩处分。 叶玄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变,淡定道:“李主任,说我打人,有什么证据?谁能站出来,证明我动手打了人?” “你们四合院的邻居都能证明!”李怀德底气十足,将小本本推到杨厂长面前,“杨厂长,您看,贾东旭、贾张氏、许大茂、刘海中,还有院里几位大妈的证词,都说亲眼看见叶玄动手,总不能所有人都冤枉他吧?” 杨厂长拿起证词,逐页翻看。 证词里写得绘声绘色,又是“推搡撞墙”又是“挥拳打人”,细节说得像模像样。 若属实,叶玄的问题确实严重。 第336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玄,这些证词里说的事,属实吗?”杨厂长放下证词,看向叶玄,语气凝重。 叶玄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李主任,我先问问,这些证词,都是哪些人的?” 李怀德冷哼道:“当然是你们院里的邻居,铁证如山,你休想狡辩!” 叶玄嘴角勾了勾,继续道:“你刚才提了贾东旭、贾张氏、许大茂、刘海中,还有院里的大妈?” “是又怎样?”李怀德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都是跟你同住一个四合院的街坊,他们的证词难道不可信?” “你觉得可信吗?”叶玄嗤笑一声:“贾东旭等人跟我本来就有些矛盾,证词肯定会有严重的倾向性。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他们这些人各个品性低劣,谎话连篇,南锣鼓巷人尽皆知,也就你这傻子会信。” 李怀德闻言,顿时慌了神。 如果证人本身就存在道德问题,那他们的证词就不足以相信。 以免偏听偏信,冤枉好人。 不过,李怀德仍然强装镇定道:“叶玄,你什么意思?故意抹黑证人?” “我没抹黑任何人,我是在教你做事。” “李怀德,你一把年纪了,办起事来这么糊涂,连证人的品行都不核实,就拿着几张废纸,也敢来定我的罪?” “也不知道工业部是怎么想的,派你这么个二愣子来当人事部主任,就你这能力,别说管人事,就算去厂门口看大门,估计都没人要。” 叶玄说话像连珠炮似的,字字诛心,怼得李怀德脸涨得通红。 呼吸都感觉急促了不少。 这会开的,比长跑还累。 骂得好,舒服。 杨厂长端着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张伟国和李书文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玩味。 李怀德仗着是工业部亲自委任,可谓独断专行,不把他们这些老厂领导放在眼里。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如今叶玄这一顿骂,既解气又痛快,中午一定要多吃两碗饭。 李怀德喘着粗气,怒声道:“叶玄!现在讨论的是你的问题!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叶玄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从容:“李怀德,我再次提醒你,做调查讲证据,得全面客观,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厂长点头说道:“不错,李主任,你也是老人了,怎么办事还这么糊涂,你要调查叶玄,我不反对,可你也不能专找跟叶医生有过节的人调查吧!你的这些所谓证词,我看根本不可信!” 李怀德懵了,没想到杨厂长反应这么大。 直接否定自己辛苦收集起来的证据。 有苦说不出啊! 可话说回来,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人跟叶玄有恩怨。 自己也派人去四合院找街坊邻居了解情况,就是为了防止偏听偏信。 可没想到小王找的人也这么不靠谱,弄巧成拙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份上,李怀德当然不肯认输,辩解道:“厂长,我说句实话,这么多人都跟叶玄有仇,他真的没问题吗?”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沉默了。 这个确实太巧合了,很难让人信服。 除非九十五号大院里住的全都是禽兽。 但是这似乎不太可能。 这事还真就有些难办了。 眼看自己重新占据上风,李怀德冷笑道:“叶玄,你要是现在认罪,还来得及,一旦证人都来了,后悔可就晚了。” “后悔?” 叶玄冷笑,“李怀德,我看后悔的人是你吧。”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李怀德咬牙切齿。 恨不得拍死叶玄,就不能乖乖服软? 非要死磕到底吗? 叶玄正色道:“杨厂长,正好咱们厂里一食堂的厨师何雨柱,还有二车间的马金连,都是跟我同住95号大院的街坊,他们为人实在,平时也没跟谁结过怨。不如把他们俩请过来,当面问问情况,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有事?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叶玄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像是早就等着他拿证词发难。 难道自己找的这些“铁证”,真有猫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怀德梗着脖子,嘴硬道:“叶玄,你少整这些没用的。我的这些证词足够证明你的问题了!你叫何雨柱、马金莲过来,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拖延时间?”叶玄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李主任,你要是真有底气,怕什么?难道你想在厂里搞一言堂,凭着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要是这样,当初也没必要开这个会,你直接下处分通知不就行了,何必浪费大家时间?” “叶玄,你少给我扣帽子。”李怀德气的破防。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被叶玄怼,气都没顺过。 “行了,都别吵了。”杨厂长猛拍桌子,语气沉了沉,“叶玄说得有道理。所谓证据证词,必须经过全面调查核实,不能只听少数人的一面之词,得兼顾各方说法,才能还原真相。” “杨厂长这话在理,我也认为应当叫其他人过来问一问。”李书文本就是厂医院院长,肯定向着叶玄。 “我也同意。”张伟国跟着表态。 许大茂、贾东旭、易中海几人,本就跟叶玄有矛盾。 之前还恶意举报造谣叶玄,被杨厂长在全厂大会上公开批评过。 只是李怀德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内情,才信了他们的鬼话。 而且三位厂领导也相信叶玄的品行,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 里面肯定还有内情,必须好好了解一下。 “既然杨厂长这么说,那就把何雨柱、马金连他们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叶玄,到时候证据摆在面前,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李怀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三位领导施压,最终只能点头同意。 第337章 傻柱,满口成语,你想考大学啊! 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傻柱和马金连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满屋子的厂领导,脸色瞬间发白,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这阵仗太吓人,摆明了是开严肃会议。 难不成是自己哪儿犯了错,被厂里盯上了? 傻柱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最近做过的错事。 “何雨柱……” 李怀德开口,话都没说完,傻柱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道:“李主任!杨厂长!我招,我全都招!就前些天,贾东旭那小子骗我,说带我去黑市赌坊捞点外快,我一时糊涂就参与了两把,就两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三人嘴角抽了抽,十分无语。 原想找傻柱来当证人,没想到这小子先认罪了。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难怪人家叫他傻柱,确实有点憨! 不过有一点值得参详,傻柱一口咬定是“被贾东旭骗去的”,这无疑印证了叶玄之前的说法,贾东旭品行不端! 那他之前提供的证词,可信度自然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起来!谁问你这些了!” 李怀德没好气道,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啊?不、不查我啊?您早说啊!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赌坊的事儿败露了呢!”傻柱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尴尬地挠着头。 “没查你,你倒不打自招了?” 杨厂长板着脸,语气严厉:“黑市赌坊是你能去的地方?还参与赌博!这笔账,开完会再跟你算!” 傻柱的脸瞬间垮了,哭丧着脸求饶:“厂长,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贾东旭那小子撺掇的,我……我再也不敢了!您千万别开除我?!”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杨厂长不耐烦地摆手,“一会儿问你什么答什么,如实交代,不然饶不了你!” “哎哎!您放心!我指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实话实说,绝无虚言!”傻柱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再惹厂长生气。 “行了,满口成语,你想考大学啊。”杨厂长哭笑不得。 李怀德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傻柱的话像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他对贾东旭等人证词的最后一丝信任。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 就算知道证人品行有问题,为了谨慎起见,该问的也得问,万一马金连或者傻柱能说出点不一样的情况呢? 总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丢了自己的脸面。 会议室的空气沉重。 “李主任,问话吧。” 杨厂长板着脸道。 李怀德点头,目光审视傻柱,语气相当严肃:“何雨柱同志,我现在有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要是敢欺瞒,必定严惩不贷!” “不敢,绝对不敢隐瞒。”傻柱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后颈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他哪敢犟嘴? 这些年在食堂当厨师,可没少捞过好处! 白面馒头、饭菜、猪肉可没少往家里带! 领导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懒得计较,真要较真,“侵占公家财物”的帽子扣下来,工作都保不住! “知道知道!李主任您问,我指定不敢乱说话!”傻柱攥着衣角,全身直哆嗦。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得意,严肃道:“第一个问题,叶玄有没有动手打人?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易中海,甚至包括你,有没有被打过?如实说!” “啊?”傻柱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偷拿厨房东西的事情,压根没料到李怀德问的是叶玄! “傻柱,”叶玄终于开口,“有话就照实说,不用替我遮遮掩掩。” “这个。”傻柱更纠结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玄对他可是有恩啊! 当初要不是叶玄帮着牵线,他哪能娶到马金连? 结婚当天马家亲家闹事,也是叶玄出面才解决了问题,这才没让婚事黄了。 现在要他说叶玄打人的事,简直是忘恩负义! 可要是说假话,肯定会被李怀德处分,怕是饭碗都保不住。 左右为难,这事不好办了。 叶玄哪能不知道傻柱的心思,语气从容:“傻柱,李主任要问,你就答什么,但记住,别撒谎。” 马金连连忙扯了扯傻柱的袖子,低声道:“傻柱!叶医生都这么说了,你就照实讲!藏着掖着反而让人怀疑,咱不做亏心事,怕啥?” 傻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李主任,不瞒您说,您刚问我的时候,我是真想替叶医生瞒着,可我是轧钢厂的工人,得懂公事公办的理!就算叶医生跟我私交再好,该说的我半字不敢藏!” “有话直说!别绕圈子浪费时间!”李怀德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傻柱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李主任,您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易中海,连我在内,以前确实都被叶玄打过!” “轰”的一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三人直接皱紧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殴打同事是厂里三令五申严禁的红线,性质比旷工严重十倍! 就算叶玄医术再好、功劳再大,真沾了这事,他们想袒护都没理由! 李怀德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道:“杨厂长!张厂长!李院长!你们都听见了!何雨柱同志亲口证实,叶玄殴打同事绝非捏造,千真万确!我请求厂里立刻严惩叶玄,记大过,还要公开检讨,以儆效尤!” “等等!”傻柱忽然开口。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何雨柱,我还没问你,你插什么嘴?懂不懂规矩!” 傻柱也急了,争辩道:“李主任,我刚才的话没说完呢,不把来龙去脉讲清楚,那不是坑人吗?” “你。”李怀德气得脸都白了。 “何雨柱,你说。”杨厂长抬了抬下巴,示意傻柱继续。 第338章 李怀德嘴都气歪了 “好!”傻柱应了一声,声音激动,“杨厂长、张厂长、李院长,叶玄是打人了,但那是被逼的啊!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他们,就没一个好人!天天给叶玄使绊子,搞阴谋诡计……甚至还想把叶玄赶出大院!” “叶医生一开始次次忍让,可他们不光不收敛,还变本加厉!换谁能忍得住?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都咬人呢!叶玄那是被逼到份上了才动手的,根本不是无端殴打同事!” 傻柱快速地把过去的一些纠纷说了一遍,越说越来气。 在场的厂领导,一个个听得直皱眉头。 惦记叶家的房子,想吃叶家绝户? 九十五号大院住的都是什么人,禽兽吗? 怕都是抬举他们了! “何雨柱同志,你说的这些话谁能证明是真的?会不会是你有意袒护叶玄?”李怀德冷声道。 “我能作证!”马金连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坚定,“何雨柱说的句句属实!贾东旭他们在院里拉帮结派搞养老小团体,谁不顺着他们就排挤谁、打压谁!还总逼着街坊邻居捐钱帮衬贾家!这些事,院里好多住户都知道,一查就清楚!”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三人快速交换一下眼神,几人心里都有了数。 叶玄虽然打人了,却也情有可原。 换做是他们,摊上这些邻居,多半也会动手。 这事就算闹到派出所,叶玄也没问题。 “几位领导!”傻柱满脸恳切,“你们可不能听贾东旭他们一面之词啊!更不能辞退叶医生,他是好人!真正的坏人是贾东旭那帮人,天天在院里搅和是非!” “住口!”李怀德厉声打断,语气满是不耐,“这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傻柱被噎得一窒,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往下说,只能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李怀德盯着叶玄,重重敲着桌子:“叶玄,就算贾东旭他们有不对的地方,顶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骂几句,可你动手打人就是实打实的错!难道别人骂你两句,你把人杀了,也能免责?” “李怀德,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颠倒是非!”叶玄眉头一挑,眼神锐利如刀,“打人跟杀人能是一个性质?你拿这种歪理唬谁呢?” 李怀德梗着脖子,哼道:“打人就是不对,就得担责!” “打人不对,骂人就对了?”叶玄撇嘴道:“那行啊,我明天起什么事都不干,就找几十个街坊堵你家门口,天天骂。” 李怀德气得脸色涨红,怒道:“你……敢公然威胁我,这就是职工模范的作风?” 叶玄嗤笑一声,奚落道:“你不是觉得‘动动嘴’不算什么吗?怎么,落到你头上就受不了了?你这双标玩得够溜啊!” 李怀德心里堵得慌,咬牙道:“我没有……” 嘭的一声! 叶玄猛地拍桌子,喝道:“合着人家打你左脸,你还得陪着笑,把右脸伸过去让人打?李怀德,你这种人要是搁过去,一准是投降派、走狗汉奸卖国贼!” “你你你……”李怀德急得手指着叶玄,嘴唇哆嗦着,满头大汗往下淌,脸色又红又白,“叶玄!你少给我扣大帽子!咱们就事论事!我告诉你,打人就是不对!没有任何借口!” 杨厂长等领导静静听着,都有些哭笑不得。 叶玄这嘴皮子功夫太厉害了,把李怀德怼的哑口无言。 关键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这场会议倒是别开生面,有点意思。 听听叶玄大骂李怀德,心里怎么就这么舒坦? “行,那咱们就事论事。”叶玄沉声道,“你一口咬定我打人,可有谁亲眼目睹?又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单凭贾东旭他们几个带着私怨的片面之词,就能给我定罪?” “他们为什么不说别人,单单说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李怀德反驳。 好家伙,这套说辞太耳熟了。 二十一世纪的小作文就是这么写的。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一点错? 这话搁现在,真没几人能坦然应对。 但是叶玄可是经历网络骂战的恐怖存在,一只键盘镇压各路圣子圣女抬不起头。 区区一个李怀德,土鸡瓦狗罢了。 叶玄满脸戏谑之色,冷笑道:“李怀德,我举报你勾搭寡妇,背地里养了几个小老婆。”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污蔑我!”李怀德急眼了,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得发紫,“我根本没做过这些龌龊事!你这是恶意中伤,是造谣!” “造谣?”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怀德,那我倒要问问你,谁能证明你没做过这些事?” “我……”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狠狠炸在李怀德心头。 他瞬间傻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谁能证明? 就像他拿不出叶玄打人的铁证一样,他也没法自证清白。 此时此刻,李怀德终于感觉到叶玄的厉害。 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杨厂长等人憋着笑,乐得看戏。 “我……我清者自清!”李怀德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杨厂长,我发誓,我绝对没做过那些事!苍天可鉴!” “发誓?”叶玄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如果发誓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李怀德被怼得浑身发抖,怒声道:“叶玄,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有本事就拿出真凭实据来!” “各位领导,你们都听见了吧?”叶玄缓缓摊开双手,声音平静,“李主任指控我打人,只凭几张嘴就敢认定‘属实’,压根不提证据;现在轮到他自己了,却反过来要求‘拿出真凭实据’,这公平吗?” 三位领导对视一眼,纷纷默默摇了摇头。 第339章 就算在厂长面前,我照样扇你! 杨厂长板着脸,目光直直盯着李怀德,批评道:“李怀德,这件事你做得确实不对,程序上存在严重漏洞!你所谓的‘证据’,全是跟叶玄有过节之人的一家之言,连证人的品行都没核实,根本不可信!” 李怀德哭丧着脸辩解:“厂长,我真的调查了啊。” 杨厂长重重敲着桌面,愈发严厉:“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怎么能证明叶医生存在道德问题或是违反了厂规?你也是部里出来的老人,办事怎么还能这么糊涂?没有确凿证据就敢拉人开会、乱扣帽子,这种官僚作风要不得!” 杨厂长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李怀德仗着是工业部委派的,在厂里专横跋扈,压根不把他们这些老领导放在眼里,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上一课。 “杨厂长,我……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李怀德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找的那些证人,品行竟然这么低劣,简直跟禽兽没两样! 他们的证词根本不能信! 这回,是真栽了! 杨厂长哼道:“好了,事情已经明了,针对叶玄的所有指控,均属子虚乌有,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支撑。李怀德,你必须引以为戒,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不然,我只好向部里反映!” 李怀德闻言,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这事彻底办砸了,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杨厂长是轧钢厂一把手,级别本就比他高,就算背后有工业部撑腰,真把对方惹急了,人家未必没有上层关系。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孰轻孰重,他还拎得清,只能硬着头皮认栽。 “是是是,杨厂长教训得极是,是我办事糊涂,考虑不周!”李怀德弓着腰,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 杨厂长瞥了他一眼,语气威严不减:“行了,既然清楚错了,就给叶医生好好道个歉,要真心实意,正视自己的错误。叶医生要是愿意原谅你,这事就到此翻篇;要是不愿意,你自己琢磨后续怎么收场。” 李怀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比吃了十只苍蝇还恶心。 他处心积虑搜集了一堆所谓“证据”,胸有成竹地来开会,本想拿叶玄杀鸡儆猴,给自己立威! 没成想从头到尾被怼得毫无脾气,还落得个办事糊涂、官僚作风的批评,这脸算是丢尽了。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对着叶玄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干涩:“叶医生,对不起。” “嗯?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没听见。”叶玄慢悠悠掏了掏耳朵,头都没抬,漫不经心。 “你……”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掐死叶玄。 我都道歉了,你想怎样? 没完了,得理不饶人是吧? 可眼角瞥见杨厂长冰冷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 李怀德脸涨得通红,憋足了劲,大声道:“叶医生!对不起!是我没调查清楚事实真相,贸然对你进行指控,耽误了你的工作,也给你造成了困扰,我深感抱歉,请你原谅!” “原谅你?”叶玄戏谑道。 “叶医生,请你原谅我。”李怀德咬牙切齿。 暂时忍辱负重,过了这关再说。 “呵呵,不可能。”叶玄冷笑。 “你……玩我?”李怀德气炸了。 “李主任,我早跟你说过,我这人最不大度。”叶玄慢悠悠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真当低声下气说两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我告诉你,没门!” 他今天铁了心,就是要好好治治李怀德! 凭什么好人就得受委屈? 凭什么坏人犯了错,一句道歉就想让受害者乖乖原谅? “叶医生,消消气,消消气!”杨厂长连忙起身打圆场,“老李确实办错了事,这是没跑的,但他是工业部委派来抓纪律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厂里管理。这次是他糊涂,可看在他是为了工作的份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叶玄,李怀德背后是工业部,真闹僵了,没半点好处。 叶玄轻轻摇头,语气坦然:“杨厂长,您的意思我懂。可我就一个小厂医,不求升官发财,也不想攀附谁。谁让我不痛快,我就不能让他舒坦。” 傻柱都看傻了,还得是叶玄啊,真是一视同仁,连李主任都敢骂! 大丈夫,就得这样! 往后找个机会,也骂一骂李怀德。 傻柱美滋滋地幻想着。 杨厂长、张伟国、李书文三人面色凝重。 别人不清楚叶玄的能耐,他们可太清楚了。 多少大医院、大学来挖人,叶玄都不为所动。 这不是因为医务室多好,是人家根本不在乎职场得失。 职场那套“隐忍求全”,在他这儿压根行不通。 “叶、叶医生,你到底想怎么样?!”李怀德彻底慌了,说话都不利索。 他这辈子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从没遇过叶玄这种软硬不吃的硬茬。 “等会你就知道了。”叶玄迈开步子朝李怀德走去。 他本就身材高大,站在李怀德面前,像座铁塔一般,充满压迫感。 “你、你想干什么?杨厂长,你看他……”李怀德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发颤。 没等杨厂长开口,叶玄突然抬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哎哟,疼死我了。” 李怀德被扇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起,像个发面的馒头,整个人懵了,瞪着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杨厂长、张伟国和李书文也惊得嘴角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叶玄这小子,是真敢动手啊!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怀德,语气冰冷如刀:“李怀德,我早说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宽宏大量。别以为顶着个人事部主任的头衔就了不起,惹急了我,就算在厂长面前,我照样扇你!” “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徇私报复。但我提醒你,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别以为没人知道!”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了李怀德的软肋。 他确实没表面上那么大公无私,私下里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真要被曝光,别说职位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蹲大牢。 李怀德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连肿脸的疼都忘了,哆哆嗦嗦地摇头:“我、我不敢……我不报复……” 第340章 众禽看热闹 叶玄竟敢当着这么多厂领导的面,直接扇了李怀德一个大嘴巴子! 傻柱看懵了,嘴巴张的能塞进拳头,对叶玄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次,他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他在厨房这些年,也没少受领导的气,可再不高兴,也只敢在背地里骂两句。 哪敢像叶玄这样,快意恩仇? 就算是人事部主任那也照扇不误! 傻柱顿时觉得,做人、做男人就得像叶玄这样,该硬的时候绝不软,谁惹自己不痛快,就直接怼回去! 这才叫活得舒坦、活得快活! 杨厂长眼看闹得差不多了,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李怀德,你往后做事,务必谨慎行事,秉持公正公平,不能再凭着自己的性子蛮干,罔顾事实乱扣帽子!” 打人的没被训,被打的挨训了。 这叫什么事啊! 李怀德心里不满,却也只能蔫蔫地点头:“是……杨厂长,我记住了。” “行了,散会。”杨厂长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就此翻篇。 “多谢各位领导替我主持公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医务室了。”叶玄风轻云淡,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忙去吧。”杨厂长颔首。 叶玄没再多说,转身返回医务室。 “哼。”李怀德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愤愤地哼了一声,后脚跟着离开会议室。 半晌后,会议室传来三位领导爽朗的笑声。 李怀德面色青一阵紫一阵,后槽牙都咬碎了。 厂办区外面。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和许大茂正探头探脑地候着,一个个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就等着看叶玄的笑话。 “师傅,您觉得叶玄今天这事,能有好果子吃吗?”贾东旭叼着烟,压低声音问道,语气相当兴奋。 易中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撇嘴道:“杨厂长亲自主持的会议,李怀德要是没点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敢这么兴师动众地拉叶玄开会!依我看,叶玄这回是栽定了!一会儿啊,这小子就得蔫头耷脑、哭哭啼啼地出来!” 贾东旭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咧嘴笑道:“叶玄这小子一向目中无人,十分猖狂,早就该有人好好收拾他了!” 许大茂鼻孔喷出两道青烟,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叶玄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多半工作都保不住!” 贾东旭满脸笑容,咂着嘴附和道:“老话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叶玄这工作要是真丢了,没了经济来源,叶家肯定得败!到时候啊,看他还怎么在咱们面前摆谱!”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叶玄被辞退后穷困潦倒、人人可欺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等多久,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叶玄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哪有半分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模样? 许大茂、易中海几人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了,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贾东旭最先反应过来,急声道:“师傅!您不是说叶玄要被李主任严办吗?这、这哪像被严办的样子?倒像是受到嘉奖一样!” 其余几人也皱紧眉头,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疑惑。 刘海中咂了咂嘴,摸了摸后脑勺:“不对劲啊……李主任那脾气,办人从来不留情面,怎么会让他这么舒坦地出来?” 易中海捻灭手里的烟蒂,沉吟片刻,方才故作高深道:“哼,这小子最是好面子,就算真栽了跟头,也绝不肯让旁人看他的笑话。他现在这模样,一准是强撑着!!”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太对了!”许大茂一脸笃定,“李主任的手段谁不知道?刚上任没几天,就把厂里那几个不服管的刺头治得服服帖帖!叶玄就算再横,细胳膊还能拧的过大腿?他这肯定是装的,一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偷偷哭呢!” 刘海中深吸一口烟,幸灾乐祸道:“照这么说,倒也在理!这小子就是能装!一想到他再过两天就得卷铺盖走人,我这心里就十分舒坦!” 贾东旭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咬牙道:“滚蛋才好!早看不惯这畜生了!?” 在场几人都跟叶玄有些恩怨,挨打挨骂赔钱都是常态! 最惨的是刘海中和许大茂,甚至赔了叶玄一间房子! 一想到叶玄落难,一个个心里就跟摸了蜜糖一样,别提多高兴了! 正想得美呢。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几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影低着头,一只手死死捂着半边脸,蔫头耷脑地走了出来。 半边露在外面的脸,肿得像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红紫交加,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贾东旭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是谁,伸手捅了捅身边的易中海,声音压得极低:“师傅,您看后头这位……怎么瞧着有点像李主任啊?” 这话一出,易中海、许大茂和刘海中瞬间来了精神,纷纷抻着脖子仔细打量。 许大茂摇了摇头,咂着嘴道:“不像啊!李主任哪有这么‘胖’?” “你懂个屁!”刘海中立刻反驳,语气笃定,“你忘了?今天李主任穿的就是这身行头!个头、发型都对得上,就是这脸……确实肿得离谱了。” 贾东旭也犯了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啊,都看错了。”易中海目光锐利,沉声道,“这就是李怀德,他那脸,一准是被人扇肿了!” “啥?!” 三个字像炸雷似的在几人耳边响开。 贾东旭惊得直接蹦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李、李主任被人打了?这不可能啊!他可是部里的人,连杨厂长都得给几分面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 “难道是自己走路撞墙了?”刘海中一张胖脸满是疑惑。 “放屁!”许大茂冷哼道,“谁没事拿脸往墙上撞?肯定是被人扇了大嘴巴子!” “可、可谁敢打人事部主任啊?这不是公然犯上吗?不想在厂里待了?”刘海中满脸不敢置信。 几人再度沉默下来。 突然,易中海想起来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发颤:“你们说……会不会是叶玄干的?那小子可是睚眦必报的主,从来不吃亏。” 嘶! 这话一出,三人像是被浇了盆冰水,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第341章 李怀德怒治众禽 贾东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曾经被叶玄揍过的鼻子,嘀咕道:“不、不能吧?他再横,也不敢打主任啊!” “怎么不敢?”刘海中脸色铁青,哆嗦道,“院里谁没吃过他的亏,哪个没被他打过?照这小子的脾气,还真敢对李怀德动手!” 许大茂也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厉害:“可、可那是李怀德啊!人事部的主任!打了他,就不怕被开除?” 易中海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叶玄这小子最擅长诡辩,还会给人扣帽子,李怀德看着厉害,论嘴皮子功夫,还差得远,栽在叶玄手里,不奇怪。” 叶玄的嘴皮子他们是见识过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发起飙来,谁也不给面子。 真把他惹急了,扇李主任一个大嘴巴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几人看着李怀德肿成馒头的脸,只觉得后颈发凉。 这叶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狠辣十倍! 一时间,叶玄在他们心里的威胁等级直线飙升。 这小子有手腕,有能力,是个人物! 下回竞选管事大爷,绝对是一个劲敌! 不客气地说,他们几个绑在一起,恐怕都不是叶玄的对手! 正发愣的功夫,叶玄走了过来,脚步随之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这不是一大爷、二大爷吗?还有东旭、大茂,你们不在车间上班,偷偷溜到厂办公区来,是想摸鱼啊?就不怕李主任抓你们当典型?” 上来就是一记爆扣! 几人纷纷头皮发麻!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辩解:“叶、叶医生说笑了!我们就是……就是来上厕所,正巧碰到你了!绝对没摸鱼啊,更没擅离职守!” 叶玄挑了挑眉,伸手指向另一边:“车间的公共厕所是在西边吧?你们跑到办公区来,难不成是想偷偷在这儿随地大小便?” “轰!” 这话一出,易中海四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大事不妙! 情急之下说错话了! 他刚才急着找借口,压根没顾上厕所的位置,没成想被叶玄抓了个正着! 承认擅离职守,就是违反厂规! 承认随地大小便,更是丢人现眼,还得受处分,两条路,条条都是坑! 许大茂急得额头冒汗,梗着脖子硬怼:“叶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厂医,好好治你的病就行!我们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对对对!”贾东旭连忙附和,也跟着装硬气,“叶玄,你赶紧回你的医务室去!抓纪律是人事部的事,跟你一个看病的没关系!”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叶玄是医生,就算是知道他们摸鱼又能怎样? 刚才是有点惊慌,没想到这茬,差点被这小子唬住。 叶玄笑了笑,语气坦然:“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个厂医,抓纪律确实不归我管。” “知道就好。”许大茂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叶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李主任总该管得了吧?” 不太妙。 易中海四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却见李怀德正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铁青着脸走了过来。 那双被挤得眯成缝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正死死盯着他们! “李主任,您可都听见了?”叶玄侧过身,给李怀德让出路,好心提醒道,“这几位同志不仅擅离职守,还疑似在办公区随地大小便,您可得好好治治他们,别坏了厂里的规矩!” “叶、叶医生放心!这几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我一定好好收拾!敢在办公区胡闹,还擅离职守,反了他们了!”李怀德本就被叶玄扇了耳光一肚子火,正憋得难受,此刻正好把怒火全撒到了易中海四人身上。 易中海等人看着李怀德那吃人的眼神,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好端端地来这里看什么笑话? 现在好了,把自己套进去了! 叶玄看着几人惨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慢悠悠地说道:“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这脸色怎么跟纸似的?谢就不必了,我就是见不得有人破坏厂规,好心提醒罢了。” 易中海几人在心里把叶玄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连半点怒色都不敢露! “我、我们方便完了,这就回车间!”刘海中嘀咕着,转身就要溜走。 易中海等人也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站住!”李怀德怒吼,声如惊雷,“你们几个玩忽职守擅离岗位,还敢在办公区随地大小便,真是胆大包天!” 一股恐怖威压弥漫,震得刘海中几人脚步一僵,浑身发麻。 “李主任!冤枉啊!”贾东旭急得差点哭出来,“我们是来看您收拾……” “哎哟,谁踢老子!”话没说完,贾东旭就被许大茂狠狠踹了一脚屁股。 易中海连忙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蠢货,敢说漏嘴,咱们都得完!” 贾东旭瞬间闭了嘴,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李怀德越想越气,自己今天兴师动众开会,全是被这几个货的“证词”忽悠了,说叶玄横行霸道、殴打邻里。 自己信了他们的邪。 结果倒好,自己挨了耳光还丢了脸。 这分明是被他们当枪使,借自己的手除叶玄! 至于“随地大小便”,压根不重要! 但这几人既然送上门来,正好借这个由头出出气! “冤枉?”李怀德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闲得发慌,没事干就来办公区扎堆捣乱!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站成一圈,互相扇耳光,每人扇一百下,扇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他下意识捂了捂自己肿疼的腮帮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自己今天遭的罪,全拜这几个混蛋所赐,先收点利息再说! “什么?!”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是来看个热闹,怎么就要遭这种罪? 这叫什么事啊? 【白天补一章,求追更评论】 第342章 闹剧结束,竞选管事大爷 “别想耍花样!我会让人盯着!”李怀德撂下狠话,捂着腮帮子径直走了。 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都麻了。 就是凑个热闹,还得被罚一顿,这上哪说理去? 可即便不愿意,却也不敢不执行,谁让刚才说错话,被李主任抓了把柄? “还是……动手吧。” 易中海咬着牙率先抬手,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 “哎哟,疼。”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含糊,反手就给了刘海中一巴掌。 “大茂,你小子真下死手啊。” 刘海中气疯了,卯足了劲,猛扇贾东旭一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 贾东旭半张脸当场红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师傅,对不起了。” 贾东旭龇着牙,抬手给了易中海一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嚯。” 易中海一个趔趄,差点当场去世。 这一巴掌,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许大茂!” 易中海怒吼一声,铆足了劲,狠狠扇向许大茂。 一巴掌下去,跟炸炮似的,扇的许大茂当场转陀螺。 八级钳工的手劲恐怖如斯。 “哎哟,疼死我了。一大爷,可不是我扇的你。” 许大茂骂骂咧咧,又报复刘海中。 就这样,几人相互打嘴巴子,力道也是一次比一次大。 根本不用李怀德监督,他们自己就先玩命了。 …… 好一会过后,一百下扇完。 几人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淌着血,腮帮子疼得钻心。 易中海和刘海中人到中年,又挨了巴掌,半边牙齿都松动了。 满口是血沫子,一说话就漏风,那叫一个凄惨。 “快、快去医务室找叶玄……不对,找别的医生开药!”易中海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走走走,咱们去第二医务室。”刘海中顶着猪头脸,踉踉跄跄地往第二医务室走去。 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三人随后跟上,打死他们,也不愿再求叶玄! 这场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和娄晓娥骑着自行车并排前行,返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叶玄,我听说你在厂里开会的时候,当众扇了人事部的李怀德?这是真的假的啊?”娄晓娥好奇问道。 “晓娥,你听谁说的?”叶玄愣了一下,这是内部会议,除了几个当事人,没人知道。 “我听郑姐说的,有这回事吗?”娄晓娥继续追问。 “是真的。”叶玄应了一声,没有隐瞒。 郑月霞是宣传部主任,知道这事倒也正常。 娄晓娥闻言一惊,握着车把的手都紧了些,担忧道:“李怀德是工业部委派的,在厂里牛气得很,这几天整治了好些个刺头,谁都不敢惹他。你可真敢下手,不怕报复吗!” “李怀德没事找事,还想给我扣帽子,扇他一嘴巴子都是轻的。”叶玄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只苍蝇。 娄晓娥忍不住笑出了声,提醒道:“你也得当心点,这人心眼小又记仇,这次你让他下不来台,往后指不定偷偷给你使绊子。” “放心吧。”叶玄轻笑一声,车铃轻响,“李怀德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敢再招惹我了。” “是么?你确信?”娄晓娥很疑惑,为什么叶玄这么自信? 李怀德可是人事部主任,被当众扇了一嘴巴子,真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了。”叶玄一脸自信。 今天给李怀德的暗示足够明显了,只要他不傻,绝不敢再找事。 正说着,前方路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叶医生,娄同志!” 两人转头一看,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她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夹着个公文包,慢悠悠骑了过来。 叶玄问道:“王主任,这是要去哪啊?” 王主任说道:“这不好几个大院的管事大爷要重新选了,我得挨个儿去跟街坊们通个气,商量选举的章程,你们95号院也在名单里。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撤了,一大爷易中海也只是暂代,话语权早不如以前,院里没个正经管事的,邻里小矛盾就没断过,再不选个靠谱的,管理起来太费劲。” 叶玄点点头,深有同感:“确实该重新选。前些日子院里还因为垃圾的事打了一架,没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调解,闹得挺难看。” 王主任忽然目光一亮,笑道:“叶医生,我正想说这事儿呢。你看你在院里威望很高,年轻人里少见的有本事、明事理,又能镇得住那些歪门邪道的,有没有兴趣竞选一大爷啊?” “啊?”娄晓娥惊呼,“王主任,这、这合适吗?院里的管事大爷不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吗?叶玄才二十,这要是当了一大爷,街坊们会不会有意见啊?” “谁敢有意见?”王主任一脸严肃,“你们九十五号大院,就没人比叶医生合适当这个管事大爷。” 叶玄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推辞:“王主任,您这可真难为我了。我在厂医院就够忙了,哪有功夫管院里的琐事啊?张家漏水、李家占过道的,光这些就能把人缠得没空闲,我是真没这个精力。” 管事大爷听着是个体面差事,实则全是出力不讨好的琐事。 除了占用休息时间,半分好处没有。 也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拿着当宝。 对他来说,还不如安安稳稳给人看病清净。 “我就知道你没兴趣,也就是随口问问。说实话,要是你肯当这个一大爷,95号院指定能消停不少,那些爱挑事的也不敢瞎蹦跶了。”王主任叹了口气,却也没勉强。 他也知道叶玄的能耐,当个管事大爷确实屈才了。 说话间,三人到了33号院门口。 王主任停下车,笑道:“我先去这儿通知街坊,你们先回吧。晚点我再去95号院,跟大伙儿说说选举的事儿。” “好嘞,王主任您忙。”叶玄回了一嘴,看着王主任进了33号院。 “真没想到王主任会选你当一大爷,你说要是你真当了,院里那些人会不会吓傻啊?”娄晓娥侧头看着叶玄,嘴角噙笑,眼睛眯成了月牙。 “别取笑我了,我可没那闲心。再说了,有那功夫管那些家长里短,还不如在家搂着媳妇睡大觉舒服。”叶玄轻轻摇头。 “那咱们赶紧回家,吃饭,然后……”娄晓娥娇羞道。 “然后怎么样?” “然后……奖励你啊。” “你是想奖励你自己吧。” “吸吸。” 两人有说有笑,车速都不由快了一些。 第343章 召开全院大会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晚饭过后,街道办王主任亲自过来主持全院大会,全院人齐聚中院,无人缺席。 叶玄、娄晓娥和秦淮茹三人搬了凳子,悄没声地坐在角落,三人偶尔低声说两句,没什么存在感。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前管事大爷,则是有意无意地往王主任身边凑,一左一右地挨着主位坐下。 王主任喝了口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这才开口:“今天召集大家伙开这个会,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伙儿说。” 话音刚落,底下的街坊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肯定是说重选管事大爷的事!” “我早就听说了,前阵子院里没个主事的,天天闹矛盾!” “王主任亲自来,可见这事儿多要紧!” 众街坊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王主任的准话。 王主任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咱们大院重新选举管事大爷。” 顿了顿,她继续道:“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这次选举跟以往一样,还是由街坊们投票选出三名管事大爷。” 消息一确认,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重选管事大爷可是院里的头等大事。 选对了人,往后日子就能清净不少,选错了,怕是矛盾只会更多。 人群中,许大茂挺直身子,高声问道:“王主任,我想问一句,这候选人是街坊举荐,还是自己报名啊?或者说,是街道办已经拟定好了人选?” 话音落下,贾东旭、傻柱、刘光奇、阎解成这些年轻一辈,一个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以前选管事大爷,都是街道办直接提名,挑的都是易中海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这些年轻人连靠边的份都没有。 可要是能自己报名,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选不上,能站出来争一争,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王主任看向许大茂,点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次竞选管事大爷,政策上有一点点变化。”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只要是在咱们院里常住的街坊,都可以报名参选。” “轰!” 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么说,咱们也能报名了?” “以前都是那几位大爷,这回也能有新选择了!” “这政策好,公正公平!”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尤其是年轻一辈,眼神里满是兴奋。 人人都能选,这次竞选有热闹看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脆声道,“现在,有意向竞选管事大爷的街坊,直接过来找我报名登记!” 话音刚落,全院瞬间安静下来。 众街坊都在等着,谁会第一个报名。 没多会,易中海捋了捋衣襟,步子沉稳地走到王主任面前,郑重道:“王主任,我报名。” 作为院里养老团的核心人物,管事大爷这个身份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关乎他在院里多年的威望,更对他往后的养老布局至关重要。 九十五号大院管事大爷一共三个名额,分管前院、中院和后院。 论资历、论威望,院里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当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众街坊倒也没感觉意外。 王主任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易中海”三个字,笑道:“老易肯参选,那是再好不过。” “王主任,我也报名!” 刘海中见状也迫不及待地往前凑,生怕慢了一步。 刘家男丁多,在院里话语权很高,刘海中参选也是意料之中。 “好。”王主任抬手写下刘海中的名字。 阎埠贵快步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说道:“王主任,算我一个。” 他是学校的教员,在院里人缘不算差,家里男丁多,当选的可能性极高。 三人先后报名,院子里的街坊们都没觉得意外。 “果然还是这三位大爷参选,毕竟是老资历了。” “人家要么是八级工、七级工,要么是教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可比不上。” “再说刘海中和阎埠贵家,男丁多着呢,其他人参选也是白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默认这次的管事大爷,多半还是这三人的囊中之物。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听着街坊的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显而易见,这次竞选还是只有他们三人,当选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唯一的悬念就是,顺序问题。 以前易中海势大,他当了一大爷,掌管全院大小事务。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易中海没了傻柱,又跟贾家貌合神离,威望大不如前。 这次未必还是一大爷,刘海中和阎埠贵上位都有可能。 王主任看了看登记本上的三个名字,又抬眼扫了一圈全场,高声问道:“还有人要报名吗?机会难得,大家别拘谨。”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叶玄身上。 停留了片刻,又暗暗摇了摇头,随即移开了视线。 叶玄的确是最佳人选,有能耐,有手腕,能镇住场子。 只是人家是厂里的骨干厂医,让他管院里的琐事,纯属大材小用。 全场陷入短暂沉默,没人站出来报名。 似乎一切都和上次竞选一样,开会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当选的还是那些人,一点都没变。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心里乐开了花。 看这架势,可以提前宣布连任成功。 “等会。” 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嗓门,打破了平静。 众人看去,却是傻柱。 这傻柱,搞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有些不高兴。 傻柱猛地站起身,看向角落里的叶玄,无比认真地喊道:“叶玄!你怎么不报名啊?咱这四合院里,没人比你更适合当管事大爷了!” 全院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了角落里的叶玄。 连原本低声议论的街坊都不由点头,一个个眼神里满是认同。 第344章 年轻一辈要出来选 平心而论,叶玄的能力和身份,确实是当管事大爷的不二人选。 他连人事部主任李怀德都敢怼,院里那些破事,到他手里准能摆平。 换成是旁人,早就第一个冲上去报名了,管着全院一百多号人,多威风啊! 叶玄一脸哭笑不得,自己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就是想安安静静当个旁观者,没想到还是被傻柱给“揪”了出来。 “傻柱,你可别给我添乱了!我是厂里的厂医,每天要给好几千人看病问诊,上班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这要是下班回来再管院里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叶玄摆手道。 傻柱却不依不饶,语气诚恳:“叶哥,你就别推辞了!能者多劳嘛!就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把咱们院管得井井有条。往后年年评先进大院,那都不在话下!” 王主任眼看傻柱提及这茬,便又笑道:“叶玄,傻柱这话说得有道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众人无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听王主任的语气,分明是打心底里希望叶玄参选啊! 有了王主任的支持,叶玄只要一报名,当选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压根没别人什么机会。 叶玄连连摆手,无奈叹道:“王主任,您就饶了我吧!我下班回家就想图个清净,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觉睡到大天亮,别的事真是有心无力。这管事大爷的活儿,还是交给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他们来管最合适。” 这话落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耳里,三人几乎是同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叶玄可是他们心里最忌惮的头号大敌! 论能耐、论威望,他们没一个能比得过。 只要叶玄点头参选,必定会占走一个名额。 如今叶玄明确推辞,这三个名额就稳稳保住了,放眼整个院子,还有谁能比他们三个更有资格当管事大爷呢? 王主任见叶玄态度坚决,一脸惋惜道:“行,强扭的瓜不甜,我就不勉强你了。” 顿了下,她抬眼扫过全场,“各位邻居,还有谁想报名参选的?直接过来登记就行!”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沉寂。 街坊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谁都知道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的分量。 人家要么是八级钳工、七级锻工,要么是学校教员,既有地位又有威望,刘海中和阎埠贵家还男丁兴旺,选票稳得很。 这时候上去报名,别说选不上,指不定还会被三位大爷记恨,往后在院里没法立足。 与其自讨没趣,不如安安稳稳当个选民,投票时还能卖三位大爷个人情,划算多了。 王主任见这情形,不由暗暗摇头。 九十五号大院的管事大爷,果然还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 其余人,要么太年轻,要么不想选,怕得罪人。 王主任收起钢笔,准备散会。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王主任,我许大茂要竞选管事大爷!” 许大茂站了出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许大茂?他一个年轻人也敢参选?”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被秋后算账?”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虽说他们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一个后生,没资历没威望,根本没竞争力。 可许大茂敢在这时候公然站出来,明摆着是没把他们这三位“老资格”放在眼里! 是对他们权威的公然挑衅! 三人心里都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等竞选结束之后,非得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许大茂,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尖酸刻薄地嘲讽道。 院子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东旭妈这话在理,许大茂确实嫩了点。” “就是,管事大爷得镇得住场子,许大茂哪有这个本事?” “许大茂以前就是街溜子,怎么能当管事大爷?” “不错,肯定不能选他。” 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驳:“婶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谁规定年轻人就不能当管事大爷了?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管事儿,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我们年轻人是初升的太阳,充满朝气,才是咱们四合院的未来!我凭什么不能参选?” “初升的太阳?”贾张氏咧嘴哈哈大笑,无情嘲讽,“你个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的光棍,有什么资格管咱们院子?要是让你选上了,传出去不得让其他大院笑掉大牙?说咱们95号院没人了,让个光棍当管事大爷!” 全院又是一阵哄笑声。 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跳,怒声道:“谁规定没结婚就不能竞选管事大爷?我年轻,想结婚随时都能结!” “哟,还随时能结?”贾张氏半点不饶人,尖着嗓子继续嘲讽,“你倒是娶一个给大伙儿看看啊!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当个放映员三天两头出错,让你去炼钢你又吃不了苦,现在还想当管事大爷?我看你是痴人说梦!” “贾张氏,你,你凭什么侮辱人?”许大茂气疯了,要不是王主任在这,他今天非得收拾这老虔婆不可。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呛起来,王主任连忙抬手制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行了行了,都少说一句!竞选管事大爷看的是能力和责任心,不是年龄和婚否。许大茂是咱们四合院的街坊,符合参选条件,当然可以报名。” “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支持。”许大茂瞬间挺直了腰杆,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脸上满是得意。 一旁的贾张氏见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巴动了动,却是不敢顶撞半个字。 王主任在本子上写下许大茂的名字,扫了一圈全场问道:“还有谁要报名吗?”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又站起一个人,高声喊道:“王主任,我报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贾东旭! 第345章 师傅,您支不支持我当管事大爷? 院子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众人面色纷纷沉了下来。 尤其是易中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徒弟会突然站出来参选! 要是贾东旭真选上了,往后师徒俩都是管事大爷,该怎么称呼? 传出去也不像话! 三大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东旭啊,你师傅都在这儿参选呢,你凑什么热闹?这要是你们师徒俩都选上了,街坊邻居们该怎么称呼你们?这辈分不就乱套了吗?” 这话引得全场又是一阵哄笑,不少人跟着点头附和。 二大妈见状也打趣道:“就是啊,东旭,这辈分可不能乱。” 贾东旭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怼:“二大妈、三大妈,王主任都说了,谁都可以参选,有问题您找王主任说去,别在这儿拦着我。” 两位大妈被他怼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讪讪地闭了嘴,满脸尴尬。 “好,贾东旭,我支持你竞选。” 王主任笑着开口,她就乐得看到年轻人竞选。 好改一改九十五号大院的风气。 不然还是易中海他们三个执掌大院,还得跟以前一样,闹得鸡飞狗跳。 “谢谢王主任支持。”贾东旭面色一喜,连忙道谢。 “还有人要选吗?”王主任继续道。 “我。”就在这时,人群里又挤出一个身影,竟然是傻柱,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憨憨,“王主任,我也想报名竞选管事大爷,可以吗?!” “傻柱,你选什么选?”贾张氏忍不住开口嘲讽,“一个厨子,整天围着灶台转,能管什么事?”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瞪大了眼睛反驳:“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厨子怎么了?厨子就不能管事儿了?贾东旭还是个学徒工呢,他都能参选,我凭什么不能?” 贾张氏被怼得噎了一下,随即又翻了个白眼,语气愈发刻薄:“傻柱,你有那个脑子吗?还当管事大爷?自家的事儿都拎不清,今天东家长明天西家短的,别到时候把院子管得鸡飞狗跳!” “老……婶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傻柱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怼回去,“贾东旭连婆娘都管不了,就这也敢竞选管事大爷,我凭什么不能?” “傻柱,你别胡说,桂芬很尊重我。”贾东旭急得跳脚。 这要让王主任知道自己管不着牛桂芬,还选个屁的管事大爷。 傻柱懒得理他,抬高嗓音:“我话放这,我要是当了管事大爷,一准比谁都干得好,院里的事保证公平公正,绝不偏私!” “王主任,我现在就报名,您赶紧给我写上!” “没问题。”王主任拿起笔在登记本上添上“何雨柱”三个字,颇有些欣慰,“没想到咱们95号大院这么踊跃,一下出了六位竞选人。相信大家伙儿一定能选出三个靠谱的,把院里的事管好。” “还有谁要报名吗?要是没有,今天的会就到此为止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剩下的街坊们压根没心思参选。 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参选,又加上许大茂、贾东旭、傻柱这三个搅局的,这会儿上去就是自讨没趣。 等了片刻,始终没人应声。 王主任见状,便郑重宣布:“既然没人报名,那候选人就定了,各位街坊可以投票给候选人,下周,公布结果……散会!” 全院大会,就此结束。 王主任没有多留,匆匆前往下一个大院继续开会。 街坊们见状,也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各回各家。 没一会儿,中院就冷清了下来,剩下六位竞选人还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傻柱,六人面对面站着,形成对峙的局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神色。 易中海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率先打破沉默:“又到了选管事大爷的时候了,各位既然都站出来了,不妨说说,都有什么看法?” 刘海中背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语气冷硬:“还能怎么看?开弓没有回头箭,选呗!谁有本事,谁就坐上那位置!免得说咱们以大欺小!”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圆滑:“对对对,街坊们支持谁,谁就当选,咱们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绝不搞小动作。”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 公平公正,说说而已。 谁信了,谁就是傻子! 贾东旭叼着一支烟,单手插兜,扬着下巴看向易中海,带着几分挑衅:“师傅,您支不支持我当管事大爷?” 易中海眉头一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冷笑道:“东旭,你既然敢站出来参选,想必已经有了不少街坊支持,有没有我的支持,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吧?” 在场众人见状,直呼好家伙。 这两师徒,这就开始出现隔阂了? 贾东旭什么时候这么有种,敢硬刚易中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贾东旭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笃定:“我一定会参选,而且院里不少年轻街坊都跟我说了,愿意支持我!到时候,咱们就凭真本事说话,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易中海只是淡笑,一句话也没说。 啪啪啪! 许大茂连忙鼓掌,附和道:“东旭这话我赞同!咱们既然都报名了,就各凭本事竞选,别在背后搞小动作,看看街坊支持谁!” 傻柱嬉皮笑脸,冷声道:“几位大爷,我看你们一把年纪了,干脆就别凑这热闹了,退位让贤多好?免得最后竞选不上,晚节不保,多丢人啊!”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的轻视:“傻柱,你还是太年轻,这里面的门道,你把握不住。” 傻柱一脸不服气,冷哼道:“那就选吧,看看谁本事大。” 话音落下,六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打响。 第346章 贾东旭阎埠贵联盟 贾家屋里,灯的昏黄。 贾东旭、贾张氏、牛桂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吃饭。 贾东旭啃着干硬的窝窝头,腮帮子嚼得发酸,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牛桂芬。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久,贾东旭放下筷子,终于下定决心,脸上堆起一层讨好的笑:“桂芬,桂芬啊,跟你说个事儿。” 牛桂芬正低头喝着糊糊,闻言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说。” “那个……”贾东旭搓了搓手,语气吞吞吐吐,不敢直视牛桂芬的眼睛,“你能不能先拿三十块钱给我?” “三十块?”牛桂芬的筷子“啪”地一声搁在碗上,眉头“唰”地一下挑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贾东旭!你又想干什么?上回你偷偷拿钱去赌博,输得精光,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又想去赌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贾东旭吓得一哆嗦,连忙摆着双手,“我哪敢再碰那玩意儿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了!这是要办正事儿,天大的正事儿!” “正事儿?”牛桂芬冷笑一声,满脸的不信,“你能有什么正事儿?平日里在厂里上班混日子,下了班就跟许大茂厮混在一起,说,是不是许大茂又给你撺掇什么坏主意了?” “是竞选啊!院里要重选管事大爷,我报名了!”贾东旭往前挪了挪凳子,声音压得低了些,却难掩语气里的兴奋,“这竞选不得备点活动资金?不然谁愿意投我啊?” 牛桂芬“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撇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选个破管事大爷还要活动资金?你当这是旧社会买官呢?我看你就是想趁机骗钱花,把我当傻子糊弄是不是?” “这钱,一毛钱都别想拿!”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嘴角耷拉着,眼圈都有点发红。 他不敢跟牛桂芬硬顶,只能放低姿态,讨好道:“桂芬,我真没骗你!你好好想想,要是我选上了管事大爷,咱们贾家在院里的威望,那不是一下就立起来了?往后再也不用看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三个的脸色行事,不管是接水还是占地方,办点事也方便啊!” 这话倒是说到了牛桂芬的心坎里。 这年月,在四合院里过日子,谁家不图个面子和地位? 要是贾东旭真当上了管事大爷,她出去跟娘家亲戚唠嗑都有底气。 牛桂芬眉头微微动了动,脸上的怒气消了些:“你这话倒也在理。可选举要公平公正,全靠街坊们自愿投票。你拿钱拉票,这要是被人捅到王主任那儿去,别说当选了,怕是还要被厂里通报批评,到时候你连工作都得受影响!” “呸!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一旁的贾张氏憋不住了,放下碗,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老虔婆,你说谁呢?”牛桂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揍是不是?” 说着就撸了撸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作势就要打人。 贾张氏被牛桂芬这阵仗一吓,瞬间就蔫了半截,往后缩了缩脖子,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这是跟你讲道理!竞选哪有不打点的?” “哟呵?”牛桂芬往前凑了一步,双手抱胸,一脸的嘲讽,“你这老虔婆啥时候学会讲道理了?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张氏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低声辩解:“本来就是!当年易中海当大爷,不也偷偷给院里的老街坊送过鸡蛋?不然他能赢过刘海中?” “对对对,这事我也知道!”贾东旭连忙点头附和,“当年我亲眼瞧见易中海提着一篮子鸡蛋,趁着天黑送到李大爷家去的。那时候他和二大爷势均力敌,就是靠这一手,最后才稳稳当上一大爷的!” “咱们这么干,要是露了馅……”牛桂芬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松动。 毕竟是书香门第,还是要点脸的。 贾东旭往前凑了凑,苦口婆心道:“桂芬,咱们当选了才是真的!到时候把院子管得井井有条,街坊们得了实惠,谁还会追究竞选时这点小事?你想想,就易中海那老狐狸,当年没少偷偷送鸡蛋;刘海中也暗地给街坊不少好处!不使点手段,咱们连边都挨不上!”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他就不再是那个学徒工,全院一百多号人都得给面子。 车间主任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转正不说,往后升个小组长都不是梦! 牛桂芬沉默了,瞥了眼贾东旭,终究还是松了口:“要是让我发现你敢拿去赌博,或者跟许大茂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放心!我对天发誓!”贾东旭连忙举起手,“我要是乱花一分钱,就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少贫嘴。”牛桂芬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墙角的旧木柜。 “咔嗒”一声打开柜门,从最底层的铁皮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三张大团结。 “这是咱家过冬的口粮钱,你可得拿好了!”牛桂芬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知道!”贾东旭一把抓过钱,揣进衣兜,起身便走,“妈、桂芬,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牛桂芬连忙追问。 “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贾张氏突然插了一嘴,大概是刚才被牛桂芬怼得窝火,想趁机摆摆婆婆的架子。 “老虔婆,你是不是欠揍?”牛桂芬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哎哟!疼死我了!”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趔趄,半张脸瞬间红肿,疼的直抽冷气。 这要是以前,贾张氏铁定撒泼打滚,但现在却只能强忍着。 贾东旭要竞选管事大爷,家里要是不安生,谁愿意投票? 贾张氏虽然坏,但不傻。 贾东旭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看见老娘的狼狈,含糊地丢下一句“我去办正事”,就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前院,阎埠贵正在门口抽烟。 一看见贾东旭的身影,当即快步迎了上去,轻声道:“东旭,钱都备妥了?” “放心吧三大爷,一分不少!”贾东旭拍了拍胸口,反过来打趣道,“倒是您,可别舍不得花钱,咱们这是去办大事的!” “瞧你说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我阎埠贵虽说节省了点,可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理儿。咱们去鸽子市淘点便宜货,回来分给街坊们,比什么都管用!” “三大爷,您真的支持我当管事大爷?” 贾东旭忽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东旭,你这就多心了。” 阎埠贵一脸郑重,“你师傅易中海威望高,刘海中家男丁多,就咱们俩,单打独斗哪是他们的对手?你家是双职工,院里不少街坊都羡慕;我家三个儿子,选票底子厚,咱们联手,才能赢啊!” “三大爷说得对!咱们联手,这院里没人是对手!”贾东旭安心了不少。 他之所以敢报名参选,最主要的依仗就是阎埠贵的支持,两家早就私下里商量好了。 第347章 阎埠贵被劫了 “那是自然!”阎埠贵胸笑了,“就凭咱们两家的实力,别说选个管事大爷,就是把前中后三院的差事都包了,也不是问题!” “三大爷,我是真心实意支持您当一大爷!我呢,不图别的,能捞个二大爷或者三大爷的位置,帮您搭把手就行!”贾东旭满脸谄媚。 “好小子,有前途。”阎埠贵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放心,只要我阎埠贵能坐上一大爷的位置,二大爷的位置准是你的!到时候咱们联手,把易中海那老狐狸压下去,看他还敢不敢在院里显摆!” “那我先谢谢三大……不,谢谢一大爷!”贾东旭反应极快,立刻改口。 两人不再多言,摸黑往外走。 就在这时,叶玄恰好买墨水回来。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 “这俩人行色匆匆的,去干什么?”叶玄眉头微挑,快步跟了上去。 南锣鼓巷里没装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缝漏出点微光,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两人越走越偏,渐渐远离了居民区,四周越来越荒凉。 贾东旭忽然颤声道:“三、三大爷,我总觉得后脖子发凉,心里直打鼓……这地方也太偏了,要不咱们改天再去?” 阎埠贵攥着藏钱的布包,压低声音:“慌什么!半夜去鸽子市才划算,能比白天便宜三成!我来这儿换过好几次东西了,熟门熟路,放心!” 叶玄躲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会动心思,可惜啊,算盘打得再精,也架不住有人截胡。” 他正准备绕到前面,给两人来个“意外惊喜”,前方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手里握着把匕首,刀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 “还有高手!”叶玄心中一惊,没有轻举妄动。 忽如其来的变故倒省了他动手,正好看看热闹。 “站住!不许动!”黑影粗着嗓子呵斥,声音捏得像公鸭叫,难听得刺耳。 贾东旭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你、你干什么?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黑影往前迈了一步,刀尖闪烁寒芒,“大半夜往鸽子市跑,不是去买东西就是去卖东西,能不带钱?少废话,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给你放放血!” 阎埠贵脸色煞白,颤声道:“好汉,我们真没钱!半夜出来找亲戚的!” “放屁!”黑影嗤笑一声,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两人,“没钱?骗谁呢!再磨蹭,我弄你们!” “别别别!给钱!我们给钱!”阎埠贵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布包往黑影手里塞,“这是我全部家当,三十五块!一分都没多带,好汉你放我们走!” 黑影接过布包,掂量了两下,冷哼一声:“还有你!别装死,把钱拿出来!” “我、我真没钱啊!”贾东旭快哭了,手死死攥着贴身处的衣兜不撒手。 “少废话!”黑影不耐烦了,匕首往前一探,“再啰嗦,老子先捅你两刀,再拿钱!” “东旭!钱是身外之物,性命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阎埠贵忙劝道,生怕贾东旭一犟,连累自己丢了性命。 “劳资蜀到山,不给就弄死你!”黑影被磨得没了耐心,语气无比狠厉。 “好汉住手!我劝劝他!我劝劝他!”阎埠贵连忙扑上去拦了一下,低声道,“东旭!钱是小事,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竞选的事往后再说,先保住命要紧!” 贾东旭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哪敢迟疑,哆哆嗦嗦地从贴身处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三张大团结:“好汉,钱给你,求你别杀我……” “算你识相。”黑影一把夺过钱,胡乱揣进怀里,冷声道,“你们两个,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啊?你、你不是说不杀我们吗?”阎埠贵和贾东旭脸色惨白,这是要动手灭口? “让你们转身就转身,哪来那么多废话!”黑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凶狠。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反驳,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后背对着黑影,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满脸的后怕,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 阎埠贵和贾东旭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黑,连哼都没哼出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黑影拍了拍怀里的钱,低声嘀咕:“贾东旭,阎埠贵,遇到老子算你们倒霉!一票挣了六十五,老子运气不错。”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也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谁?!”黑影猛地回头,手里的匕首下意识地横在胸前,声音里满是惊慌。 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还有别人! 难道是巡逻的公安? “抓你的人。” 叶玄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月色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影。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黑影强打精神,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这是我跟他们的私仇,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蒙面抢劫,你真是无法无天!”叶玄冷哼一声,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 “别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黑影急了,慌忙摸向后腰,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私藏枪支可是重罪,你要是真掏出来,今天这事可就不是抢劫那么简单了。”叶玄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识相的赶紧滚!”黑影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哪有什么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呵呵。”叶玄轻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影突然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黑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跟你拼了!”黑影红了眼,另一只手挥着拳头就朝叶玄脸上砸去。 叶玄懒得跟他纠缠,抬脚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唔!”黑影闷哼一声,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叶玄走过去,一把扯下他脸上的蒙面布。 看清那张脸时,叶玄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我去,怎么是老许?” 这人竟是许大茂的死鬼老爹许富贵! 虽说许富贵在院里名声也不好,却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这么阴狠,敢半夜蒙面抢劫街坊。 “果然,95号大院里没几个正常人,一个个都是禽兽。”叶玄摇了摇头,翻出钱揣进兜里。 第348章 玩无间道呢 叶玄从怀里摸出三枚银针,借着月光精准扎在阎埠贵、贾东旭和许富贵的睡穴旁,这针能让三人五分钟后准时逐一醒转,还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叶玄拍了拍手,随后隐到不远处的断墙后,准备看戏。 五分钟后。 夜风刮过,阎埠贵最先打了个寒颤醒过来,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 “疼,疼疼!” “没死,我还活着。” 阎埠贵惊喜,而后猛地坐起身,推了推旁边的贾东旭:“东旭!醒醒!别睡了!” 贾东旭哼哼唧唧地睁开眼,冻得牙齿直打颤:“三、三大爷?我没死?”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后脑勺,确认没伤口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两人注意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黑影。 “怎么回事?” 贾东旭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黑影抢钱了,怎么不跑,还睡地上了? 不怕着凉吗? “我哪知道。” 阎埠贵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多半是被另一伙人给打劫了,走,看看这狗娘养的是谁,敢抢咱们头上!” 两人往黑影挪去,刚要弯腰掀蒙面布,黑影突然睁眼,看到阎埠贵和贾东旭两人凑近,“嗷”地一声弹起来,挥着拳头就朝阎埠贵脸上砸。 “哎哟,疼死老子。” 阎埠贵捂着脸直叫疼。 “滚开,莫挨老子!” 许富贵吓得魂都飞了,一旦让他们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畜生,还敢还手!”阎埠贵眼看对手手里没刀,胆子也大了起来,当即抬手就抓许富贵的胳膊,“东旭,别愣着!揍他!” 贾东旭憋了一肚子火,上去就踹许富贵的腿:“你个劫匪!把钱还给我!” “都给老子滚开。”许富贵奋力反抗,三人扭打成一团。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许富贵架不住两人夹击,没两回合就被按在地上一顿打。 “敢抢钱,反了你了!” “打死你这畜生!” “别打了,别打了,哎哟。”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这会求饶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谁!” 许富贵拼命捂着黑色蒙面,怕被认出来。 谁料一通乱战之下,贾东旭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布,看清脸后惊得瞳孔缩成麦芒。 沉默半晌,贾东旭怒吼道:“许富贵?是你这老东西!” “老许?”阎埠贵也懵了,随即怒火中烧,“你个挨千刀的!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你居然敢蒙面抢我们?” 许富贵被按得动弹不得,脸贴在地上,冻得直抽抽:“别、别打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存心的! 贾东旭抬手就给了许富贵一巴掌:“吊死鬼,你他妈敢抢劫,今天必须送你去派出所!” “别送派出所!我错了!我错了!”许富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求饶。 “这时候知道错了,晚了!”阎埠贵气炸了,抬手几个大嘴巴子,抽的许富贵脸肿成猪头。 “老阎,别打了。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做了糊涂事,你就原谅我这次吧!”许富贵哀嚎。 “原谅你,跟公安说去吧。”贾东旭当然不肯轻饶,今天他差点没命了,就是许富贵这吊死鬼害的。 “是,是易中海告诉我的,我真没想害你们啊。”许富贵脱口而出,爆出惊天猛料。 “什么?”阎埠贵和贾东旭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说清楚!易中海跟你说什么了?”阎埠贵厉声道。 “我听见易中海跟一大妈嘀咕,说你俩要凑钱去鸽子市买东西拉票。”许富贵喘着粗气,不敢隐瞒,“我想着我儿子大茂也参选,要是你们拉到票,他就没机会了,一时糊涂才想来抢钱,让你们没法拉票……”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道:“不可能!我跟三大爷就私下说过这事,易中海怎么会知道?” “这我哪知道啊!”许富贵哭丧着脸,“我真没骗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回头去问易中海!” 阎埠贵眉头紧锁,心里翻江倒海。 他和贾东旭密谋可是相当隐秘,易中海怎么会听见? 难道这老狐狸早就盯上他们了? 还是说有人泄密? 一时,脑子有些乱。 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阎埠贵盯着许富贵,语气冰冷:“就算是易中海说的,你抢劫也是事实。送你去派出所,你最少得蹲几年大牢!” “别啊三大爷!东旭!咱们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许富贵连忙磕头求饶,带着哭腔,“钱我一定还!还有,我让大茂退出竞选,我们家支持你们!求你们别送我去派出所!” 阎埠贵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许富贵要是进去了,许大茂肯定记恨他们,反而多了个敌人。 要是让许家退选转而支持他们,获胜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阎埠贵松了手,“第一,立刻还钱。第二,让许大茂立刻退出竞选,并支持我和东旭。要是办不到,咱们派出所见!” “办得到!办得到!”许富贵艰难地爬起来,连连点头。 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抢到钱,还得倒贴,儿子的竞选也黄了! 阎埠贵冷哼一声,说道:“走!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三人一道返回四合院。 “有意思,居然玩起来无间道了。” 断墙后的叶玄把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中。 另一边,95号大院。 易中海出现在傻柱家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敲门。 “咚咚咚,”深夜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傻柱刚洗漱完准备睡觉,听见敲门声不耐烦地嚷嚷:“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魂呢?” “是我,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传来。 傻柱一听是易中海,虽然不耐烦,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开门:“一大爷?您大半夜跑我这儿来干啥?我跟您可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就要关门,易中海算计他的事,到现在都记恨着,可没那么容易忘记。 第349章 勾心斗角 易中海伸手挡住门,沉声道:“柱子,我知道你还记恨以前的事,但今天来,是跟你说竞选管事大爷的事,事关你我两家,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傻柱闻言挑眉,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行,我倒要听听,你又想打什么算盘。” 屋里灯光昏暗,两人相对而坐。 易中海开门见山:“柱子,咱们两家情况你也知道,人口少,比不过刘海中,更比不过阎埠贵。要是咱们不联手,这三个位置,咱们一个也捞不着。” 傻柱嗤笑一声:“捞不着就捞不着,我本来就是凑个热闹。再说了,我凭啥跟你联手?你当年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此一时彼一时。”易中海不急不躁,继续道,“柱子,我告诉你个事,贾东旭早就跟阎埠贵暗通款曲,联手了。他们一个是双职工家庭,一个家有三个男丁,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什么?”傻柱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贾东旭跟我、跟许大茂都是年轻一辈,他怎么能跟阎老抠勾搭上了?” 一股被出卖的感觉瞬间涌上傻柱的心头。 早先三人商量好了,一起对抗三位大爷,贾东旭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真是阴险。 人怎能这么下贱? 自己也真傻,居然相信贾东旭这骗子的鬼话。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反应,嘴角勾了勾,趁热打铁道:“人心叵测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正直,只想着凭本事竞选?贾东旭精着呢,他知道跟阎埠贵联手,才能稳拿一个位置。” “这个贱人!早晚揍他一顿!”傻柱咬着牙,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易中海继续拱火:“柱子,你再想想,贾东旭要是真当了大爷,不得把鼻子翘上天?往后你在院里见了他,不得矮半截?你能受这气?” “这个……”傻柱犹豫了。 他最不服气的就是贾东旭,这些年一直暗中较劲。 要是让贾东旭当上管事大爷,自己往后在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傻柱忽然盯着易中海,试探道:“一大爷,你怎么知道贾东旭和阎埠贵联手了?这事他们藏得挺深的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傻柱这么较真,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道:“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总之这事千真万确。我敢对天发誓!” 傻柱再次沉默。 易中海的话虽然没说透,但句句在理。 虽说知道易中海没安好心,但相比之下,他更受不了贾东旭当上管事大爷。 半晌,傻柱重重点头:“行!我跟你联手!不过咱们先说好了,联手只是为了对付阎埠贵和贾东旭,等竞选结束,咱们还是各走各的,以前的事,我可没忘。” 易中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只要咱们联手,这次的管事大爷,咱们俩必定占两个位置!” 傻柱一拍胸膛,自信满满:“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易中海给傻柱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慢悠悠道:“柱子,既然咱们达成了默契,往后院里的事,咱们就得拧成一股绳。阎埠贵和贾东旭那俩,心思不正,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傻柱夹着烟,撇了撇嘴:“一大爷,您就别跟我来这套了。我帮您,是看不惯贾东旭那小子翘尾巴,也不想阎老抠算计到我头上。您心里的小九九,我清楚得很。” 易中海老脸一僵,随即干咳两声,故作深沉道:“柱子,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互相成就,你帮我,我往后也能帮你在厂里说上话。你那食堂的位置,想再往上挪挪,不还得靠人脉?” “得了吧您。”傻柱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傻柱凭手艺吃饭,用不着走这些歪门邪道。您放心,竞选的时候我站你这边,但别想着算计我,我可没以前那么傻了。” 易中海心里暗骂这小子怎么变聪明了,表面却笑着点头:“好,就冲你这句话,咱们合作愉快。” 傻柱也笑了:“合作愉快。” 两人各怀心思,达成了表面的“同盟”。 同一时间。 阎埠贵和贾东旭正押着鼻青脸肿的许富贵,一脚踹开许大茂家的门。 “谁他妈踹我们家门,活腻了?!” 许大妈正在纳鞋底,忽然听到动静,气的破口大骂。 “卧槽,谁啊。” 许大茂也从炕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怒气。 “是我。” 许富贵蔫蔫地走了进来,贾东旭、阎埠贵跟在后面。 “怎么了这是?脸肿成这样?” 许大妈和许大茂都懵了。 “我们打的。” 贾东旭冷哼道,语气相当不善。 “贾东旭,你他妈的敢打我爸!” 许大茂脸一红,眼看就要发飙。 “大茂,我劝你小心说话,问问你那好爹,大半夜为什么去抢劫,还劫了我们!” 阎埠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跟一家之主似的。 这番话,直接把许大茂和许大妈整不会了。 半晌后,许大茂转头看向许富贵,问道:“爸,您真干这事了?” “哎。”许富贵叹了一声,耷拉着脑袋,算是默认了。 “当家的,你怎么能干这么蠢事啊。”许大妈哭死! 这年月,拦路抢劫可是重罪。 轻则坐牢,严重的要被拉去打靶。 就连孩子的前途都会有影响。 “我就是想给大茂做点事,没想到弄成这样。”许富贵哭丧着脸。 “爸,你糊涂啊,干了这事,要坐牢的啊。”许大茂一脸蛋疼,白天还琢磨着竞选管事大爷。 现在好了,老爹抢劫,这成分,当个屁的管事大爷。 “许大茂,你爸抢了我们六十五块钱,要么现在还钱,要么我们把许富贵送派出所,自己选!”贾东旭瞪着眼,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六……六十五块?”许大妈吓得脸都白了,“东旭,三大爷,我们家没这么多钱啊。” “没钱,那就去派出所好了,许富贵这是抢劫,坐牢是肯定的,你许大茂就是劳改犯的儿子,前途无量啊。”阎埠贵戏谑道。 许大茂一家子吓得腿都软了。 许富贵真要进去,影响的不止是名声。 将来娶媳妇都难,哪家姑娘会嫁给成分不好的家庭? 第350章 大字报:控诉刘海中家暴 “赔钱,我们赔钱!”许大妈也不哭穷了,连忙去取钱。 一阵翻箱倒柜。 没多会,许大妈取出六张大团结,还有五块散钱,满脸肉疼的赔给阎埠贵和贾东旭。 “这还差不多。” 贾东旭心里总算松了口气,钱要回来了,牛桂芬那边就能交代了。 “这钱也赔了,你们就得信守承诺,不能再把我爸送派出所了。”许大茂说道。 “呵呵。” 贾东旭和阎埠贵笑了笑,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 “什么意思,你们还想反悔?”许大茂皱眉道。 “许大茂,你是不是傻,你爸抢了我们钱,赔了就能了了?”阎埠贵不怀好意。 “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许大茂强忍着怒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赔钱是理所当然的,想要我们原谅许富贵,你们还得答应两个条件才行。”阎埠贵慢悠悠地道。 “老阎,你可别得寸进尺!”许大妈也怒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钱也赔了,人也打了,还揪着不放,真是坏透了。 “婶子,这话我可不爱听,这钱本就该是我们的,赔钱就想了事,想得美!”贾东旭怒声道。 “不错,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派出所。”阎埠贵不依不饶。 这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给许家放放血。 “别别,只要不送派出所,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许大妈怕了。 “这还像句人话。”阎埠贵哼了一声,又抛出条件,“我的要求很简单,许大茂,你退出这次管事大爷的竞选,并且支持我和东旭。” “让我退出?”许大茂急了,“我好不容易才报名,凭什么退出?” “就凭你爹抢劫的把柄在我们手里!”贾东旭恶狠狠道,“要么退出,要么送你爸坐牢,二选一!” 许富贵直接急眼了:“大茂,听他们的!退出就退出,总比爸坐牢强啊!” 许大妈也哭着说道:“是啊,大茂,你爸进去了,咱们家可就完了。” 许大茂看着爸妈的惨样,又想想自己的前途,满脸不甘道:“好!我退出!”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茂,你很聪明。”阎埠贵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有第二个条件,一起说了吧。”许大茂板着脸,反正豁出去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底闪烁一抹寒芒:“许富贵,我要你写大字报,控诉刘海中家暴孩子。” 此话一出,许家人震惊了。 这是要搞刘海中啊。 院里谁不知道刘海中对刘光天、刘光福非打即骂? 这事一旦捅出去,谁还会给他投票? 原本六个候选人,现在就只剩四个了。 这算盘打得好啊!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自己就可以写,干嘛还要我爸写?”许大茂眉头紧蹙。 “这不用你管。”阎埠贵懒得跟许大茂解释。 “老阎,我写不好,万一被查出来……我可就麻烦了。”许富贵连忙摇头。 “你敢不写?”阎埠贵眼睛一瞪,“要么写,要么明天去派出所报道!” 一听到‘派出所’三个字,许富贵彻底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这还像句人话。”阎埠贵无比得意。 当晚,许富贵便着手写了一篇大字报。 标题醒目:《控诉九十五号大院刘海中家暴子女,不配当管事大爷!》 大字报里把刘海中殴打孩子的事写得绘声绘色,极其详细。 哪次因为刘光齐没考好就打断扫帚,哪次因为刘光福偷吃东西就罚跪祠堂都写得一清二楚。 落款没写名字,只有一行小字:公道人。 一大早,院子外便站满了人,议论纷纷。 “我的天,刘海中这么狠啊?对亲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可不是嘛,我以前就听见他家半夜哭,还以为是孩子调皮,没想到是被打了!” “这种人要是当了管事大爷,还不得把院里人都管得鸡飞狗跳?” “太不像话了,坚决不能投他!” 就连叶玄、秦淮茹、娄晓娥也在看热闹。 “没想到二大爷是这种人,下手太狠了些。”娄晓娥秀眉微蹙。 她刚来四合院不久,还不知道刘海中家暴孩子的事情。 一直都以为刘海中是个憨厚的长辈,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 “就是,虎毒还不食子,二大爷怎么下得去手。”秦淮茹也叹了一声。 “二大爷,可比你们想象中还要阴险,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叶玄淡淡来了一句。 别人不知道刘海中,他可是相当清楚。 这人不仅爱家暴,还爱穿小鞋,黑历史太多了。 只是因为贾张氏的存在,掩盖刘海中的坏罢了。 不然,何以称为《禽满四合院》? 娄晓娥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贴了这张大字报,二大爷要是知道了,怕是吃不下饭了。” 秦淮茹笃定道:“管他是谁贴的,反正二大爷这回是当不成管事大爷了,没人会选他了。” 叶玄就在旁边看着,默不作声。 仔细打量大字报上面的字迹,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忽然,他灵光一闪,心惊道:“这是……许富贵的字迹!” 前阵子跟许家签谅解书的时候,叶玄就见过许富贵的字迹。 虽说过去个把月时间了,但他记忆力极佳,可谓过目不忘。 稍微想了下,脑子里便重现了许富贵的字迹。 跟大字报上面的一模一样。 “有意思,这就开始斗法了。” 叶玄笑了,昨夜的事情引发了连锁效应。 许富贵被贾东旭和阎埠贵当场抓获,而后威胁许富贵写这篇大字报。 最终目的,当然是办掉刘海中,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贾东旭没那个脑子,多半是三大爷想出来的计策。” “阎刘两家原本联手抗衡易家,没想到这个时候,阎埠贵居然背刺刘海中。” “这老小子,心真是够黑的啊!” 叶玄在心里已经将事情推理的八九不离十,脸上笑容更甚。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有热闹看了。 “叶玄,你笑什么?”娄晓娥眉目弯弯,一脸疑惑。 “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嗯,咱们先回去吃烤肠。”叶玄头也不回地返回大院。 “吃烤肠?”娄晓娥跟秦淮茹相视一眼,渐渐浮现笑容,心有灵犀般扭着腰肢跟着回去了。 【白天补一章】 第351章 刘海中气炸了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坐在桌旁,抿了口小酒,夹起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满脸惬意。 他身后的橱柜里,放着满满一篮子鸡蛋,这是用来笼络街坊的东西。 “易中海那老小子,当年不就靠偷偷送鸡蛋才抢了一大爷的位置?” 刘海中带着三分酒气,“这次老子早备着了,街坊们每家送俩,还愁选票不往我这儿跑?” 旁边的刘光齐抓了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道:“爸,您这招高!易中海是八级工又怎么样?他是绝户,咱们家三兄弟,人丁兴旺!过两年您升了八级工,院里就没人能压得过您了!” “那是自然!”刘海中又灌了口酒,脸色通红,“论资历、论本事,易中海哪点比得上我?这一大爷的位置,老子志在必得!” “爸,您今年肯定是一大爷。”刘光福陪着笑脸,学着刘光齐就要上手拿花生米。 “啪”的一声。 刘海中一筷子拍上去,疼的刘光福连忙收手:“地都没扫完,还想吃花生米,懂不懂规矩?” 刘光福一脸不满和委屈,小声嘀咕道:“爸,大哥什么都没做都能吃,为什么我不能吃,你就是偏心!” “我偏心?”刘海中恨铁不成钢,怒声道,“光齐是正经中专生,将来要做干部的人,你拿什么跟人比?” 刘光齐附和道:“光福,不是哥说你,天天游手好闲,没个人样,再这样下去,早晚成街溜子!” 刘光福不服气,呛声道:“大哥,你现在不也没工作吗?还好意思说我!” 刘光齐被怼的脸红脖子粗,慌忙辩解道:“这能一样吗,我是中专生,一有机会我就能走马上任,你行吗?” 刘光福梗着脖子争辩:“我也可以。” 就在两兄弟争辩的时候,院外传来二大妈的呼喊声:“当家的!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海中眉头一皱,呵斥道:“慌什么?咱们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二大妈急得不行,声音都发颤:“院、院门口贴了你的大字报!说你家暴孩子!街坊们围了一圈,都在骂呢,说绝不选你当管事大爷!” “什么?!” 刘海中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谁他妈敢污蔑老子?!走!带我去看看!” 说完,俩口子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刘光齐、刘光福和刘光天三兄弟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院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街坊们都在看热闹。 “这写的是真的?刘海中对小儿子这么狠?” “可不是嘛,上次我路过他家,听见里面哭天喊地的,还以为是孩子调皮,原来是被打了!” “要我说这种人就不配当管事大爷,对自家孩子都下死手,能对街坊好?” 几位大爷大妈指着墙上的大字报议论纷纷。 “让让!都给老子让开!”刘海中气冲冲地挤进去,粗着嗓子吼道。 “挤什么挤?看个热闹还耍横?信不信老子举报你?”有几个街坊不满。 “老子就是刘海中!”刘海中梗着脖子怒吼,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道。 没想到,正主来了。 这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刘海中走到墙前,死死盯着大字报。 里面把他打刘光福、刘光天的事写得一清二楚。 甚至有些事情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大字报里都有。 “放屁!纯纯是放屁!”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撕,却被阎埠贵伸手拦住了。 “老刘,别动怒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公正”地说,“这大字报上写的,街坊们可都有目共睹,怎么能叫污蔑呢?大家也是看不惯这种家暴行为,才仗义执言嘛。” “仗义执言?我看是故意抹黑!”刘海中气炸了。 贾东旭嘴角翘起,阴阳怪气地补刀:“二大爷,这话可不对。您对光齐是好得不得了,对光福和光天呢?上次光福吃了个鸡蛋,您把人吊在房梁上抽,全院都听见哭声了,这总不是瞎编的吧?” “就是啊,”旁边的三大妈也搭话,“孩子犯错好好教,哪能下这么重的手?我家老三调皮,我顶多拍两巴掌,哪像你,扫帚都打断好几根。” 街坊们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对,我也见过光天胳膊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真是可怜!” “要是选了刘海中当大爷,往后谁要是惹他不高兴,不得被他往死里收拾?” “不行不行,这种人绝对不能当管事大爷!” 刘光福和刘光天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街坊们的议论,眼圈都红了。 这些话,他们不敢说,却被人写在了纸上。 刘光齐想替老爹辩解两句,可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谁写的?!有种站出来!”刘海中怒吼一声。 “老刘,你还想伺机报复不成?”阎埠贵冷哼道。 “这是竞选对手故意抹黑我!想让我退出竞选!你们别被当枪使了!”刘海中咬牙狡辩。 没人理他。 家暴是实打实的事,街坊人尽皆知。 尤其在竞选管事大爷的节骨眼上,这桩“黑料”肯定会被无限放大。 一个连自家孩子都下狠手的恶人,能指望他管理大院? “二大爷,你可拉倒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动辄家暴孩子,没资格当管事大爷。”贾东旭乘胜追击。 势必要一举打垮刘海中,除掉这个竞争对手。 “你……”刘海中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唾沫星子横飞,“贾东旭,放你娘的屁!老子那叫管教孩子!是怕他们学坏走歪门邪道,将来变成街溜子!总比某些人去黑市赌博输光彩礼强!”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是谁,可街坊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的就是贾东旭子! 这小子前阵子去黑市赌坊赌博,输光彩礼,还被公安抓进去了。 要不是叶玄当时立功,顺便把他捞回来了,不然现在还在里面待着。 “二大爷,你这是人身攻击。”贾东旭像是被踩到尾巴,当即跳脚。 “老子难道说的不是事实?也就是老贾死的早,要是跟我一样,多打几顿,你还敢去赌博?”刘海中继续往贾东旭伤口上撒盐。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也承认刘海中说得对,老贾要是不死,贾东旭肯定不敢做出那些混账事。 有一说一,棍棒教育虽然粗暴,可有时候挺管用。 比如贾东旭、许大茂这些混不吝,就该棍棒伺候! 刘海中眼看街坊的态度有所转变,眼睛猛地一亮! 早就该拿贾东旭出来说事,这不是典型的反面教材吗? 第352章 开刘海中的会 二大妈何等精明,眼看局势反转,一叉腰,嗓门拔高了八度:“我问问在座的各位当爹当妈的!你们家孩子调皮捣蛋、打架偷东西,你们是好声好气求着他们改?还是拎起来就揍?!现在抓住我们家老刘一顿骂,你们也好意思!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 此话一出,连议论声瞬间少了许多。 这年月,谁家教育孩子不是棍棒伺候? 老话说慈母多败儿,虽然不完全对,却也说明一味纵容肯定不行。 孩子真要犯错了,该打就得打! “我家小子上次偷了隔壁的红糖,我把他腿都打紫了!” “我邻居家汉子,把闯祸的儿子吊房梁上抽,比老刘狠多了!” 不少人跟着点头。 教育孩子太正常了,只不过刘海中这事被写在了大字报上,才被无限放大,显得他多十恶不赦似的。 说穿了,都是小事。 刘海中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道:“虎毒还不食子啊!我打孩子的时候,心里比谁都疼!可要是不打不骂,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将来真成了街溜子、犯了法被抓去劳改,那不是更毁了他们,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二大妈立马帮腔,咬牙切齿道:“我看就是某些人为了抢管事大爷的位置,故意拿这点家事搬弄是非!各位街坊你们可别被当枪使了!” 风向说变就变。 “这写大字报的真阴!看似主持公道,其实就是想抹黑老刘,让他没办法竞选管事大爷!” “要是让我揪出来是谁,非得去他家看看,他是怎么教孩子的!?” 就在这时,易中海慢悠悠地从人群里挤进来,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老刘啊,你的心思我懂,管教孩子确实是无奈之举。” “老易,还是你懂我啊。”刘海中脸上浮现笑容。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站出来力挺自己。 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正要再感谢几句,易中海嘴角勾起,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字报上写的,也确实是实情,你打光福、光天那几次,动静确实不小,全院都听见了。” “老易……你他妈……落井下石!?”刘海中笑容僵硬,当场破防爆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戏谑道:“老易说得在理。大家伙打孩子都是点到为止,让孩子长记性就行;你倒好,三天两头就把孩子揍得皮青脸肿,已经超出管教的范畴了!” “你!你们!”刘海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牙痒痒。 这俩个老狐狸,表面帮他说话,实则句句拆台! 二大妈急了,连忙辩解道:“老易!老阎!那俩小兔崽子太混了!老刘不往狠里打,他们能听话?!” 易中海根本不接话,语气严肃:“这大字报往院门口一张贴,这事闹大了!要是被街道办知道,咱们院就别想评选‘先进四合院’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要知道,“先进四合院”的荣誉不仅是一面旗帜,更重要的是还能分点紧俏物资,谁也不想因为这事黄了。 “一大爷,那您说这事该怎么办?”阎埠贵故作着急,“咱们先进四合院的招牌可不能丢啊。” 易中海顿了顿,继续道:“我身为暂代一大爷,有责任把事情查清楚。咱们立刻召开全院大会,专门处理这大字报的事,还大家一个真相,也还老刘一个说法!” 刘海中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反驳。 这年月,被贴大字报可不是小事! 闹到这份上,开大会调查是免不了的,他要是反对,反倒显得心虚。 “对!必须开全院大会!” “彻底查清楚是谁搞的鬼,不能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坏了院里的规矩!” 众街坊义愤填膺,势要揪出幕后黑手。 阎埠贵、贾东旭两人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事情闹大。 刘海中就算洗清了“家暴”的名,也会落下“治家无方”的话柄,街坊哪还会选他当管事大爷? 没了刘海中这个劲敌,他们当选的把握就更大了! 易中海也是这么想的,不管大字报是谁写的,只要开大会,刘海中就输了! 没多会。 九十五号大院召开全院大会。 几乎所有街坊都参与了这次大会。 中院,围满了人。 一大爷,坐在主座。 八仙桌上,搁着搪瓷茶缸,热气蒸腾。 刘海中坐在中间的小马扎上面,像是受审一样。 阎埠贵、贾东旭两家人分别在八仙桌左右两侧。 叶玄、秦淮茹、娄晓娥三人则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静等着看戏。 “小叶,看这架势,二大爷怕是要栽跟头了。”秦淮茹小声道。 “栽跟头不至于,刘海中也不是善茬,不可能任人鱼肉,咱们看戏就行。”叶玄轻声道。 “叶玄,我很好奇,那大字报到底是谁贴的?”娄晓娥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道。 众人闻言,也都侧耳倾听。 毕竟叶玄可是厂医,大学生,有见识,没准能知道是谁。 “我哪知道是谁写的,不过肯定没安好心。”叶玄摇了摇头,就算知道是许富贵做的,也不能这时候说出来。 不然的话,一会还怎么看戏? “连你都不知道,那这事确实太复杂了。”娄晓娥抿着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围街坊听了,意兴阑珊,不再关注。 “各位街坊,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是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家伙说一声。” 易中海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街坊邻居,纷纷竖着耳朵倾听。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咱们院门口,一夜之间出现了关于刘海中家暴孩子的大字报,闹的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易中海继续开口,说话掷地有声。 “一大爷,您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对啊,这大字报贴的真不是时候,有可能让咱们院失去评选‘先进’的资格!”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写的,要让老子知道,非宰了他不可。” 众街坊开始议论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易中海有些无语,舆论似乎没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 这次召开全院大会,可不是为了替刘海中主持公道。 反而是坐实刘海中的问题,同时揪出幕后黑手,彰显自己的办事能力。 达到一举多得的效果。 第353章 易中海破防 “安静。” 易中海轻咳一声,认真道,“这次大会主要目的还是要严肃处理刘海中管教孩子的问题,绝不能成为咱们院评选‘先进’的污点!” 此话一出,全院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汇聚在刘海中身上。 阎埠贵跟着帮腔道:“一大爷说得对,这事不仅仅刘家的问题,更是整个四合院的问题,关乎大家的利益,必须严肃处理。” 两位前管事大爷意见一致,基本上给这次大会定了调子。 揪出幕后黑手还是其次,整治刘海中才是主要的。 “老易,老阎,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合起伙来整我是吧?” 刘海中皱着眉头,满脸愤怒。 一旦在全院大会上认了这事,基本上就失去了竞选管事大爷的资格。 他可是资深官迷,这辈子没当过一官半职,管事大爷虽说不是官,可也有些权力。 能够满足他心中的权力欲望,要是没了这层身份,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刘,你不要太敏感,我们这不是要整你,也没这个必要。主要是你被贴了大字报,影响恶劣,这会儿怕是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了,如果我们再不内部解决,王主任一旦问责,咱们院就甭想评‘先进’,甭想分到街道办的福利。”易中海义正严词。 张口闭口就是道德绑架,直接把整个大院街坊的利益深度绑定这件事情上。 为了共同利益,大家伙肯定不会再选刘海中当管事大爷。 “可我,我孩子也是有原因的,谁家不打孩子?”刘海中苦着个脸辩解道。 阎埠贵也打孩子,凭什么他没事? 自己就要被拉过来开会? 这他喵的不公平! “老刘,你这话不对,老易就不打孩子。”贾张氏忽然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全院都笑了。 贾东旭、许大茂、傻柱这些年轻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院里人谁不知道,易中海无儿无女? 他就算想打,那也要有孩子才行啊。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肺都气炸了。 好不容易彰显一次管事大爷的权威,竟被这老虔婆一句话破功了。 “老易,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你可别往心里去。再说你人挺好,就算有孩子也舍不得打啊。”贾张氏连忙找补,却越描越黑。 “贾张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都跳了起来。 “老易,你个没良心的……竟敢骂我!”贾张氏一脸幽怨。 这一个月来,易中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也不惦记吃饺子了。 就算主动去送一碗,这老小子竟然还推辞。 今天还当着全院人的面骂自己,真是没良心! “行了行了,老嫂子,你就别掺和了,咱们先处理刘海中的事情要紧!”阎埠贵连忙拉回话题。 不然再让贾张氏搅合下去,这场大会一准跑偏了。 “刘海中,你必须深刻检讨,认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家暴孩子。否则的话,我也只能请王主任来处理这件事了。”易中海一脸严肃。 这几个要求,看似没问题,实则步步是坑。 只要刘海中当众作检讨,就等于主动放弃竞选资格了。 没有人会选一个家暴孩子的人当管事大爷。 “老易……你……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吗?”刘海中气的胸膛起伏。 “老刘,不是我逼你,而是事态严重,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然就是王主任亲自处理,你的结果也是一样,但咱们院可就失去评先进的资格了。”易中海故作无奈。 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大院,都是大公无私。 好像只要不按他说的做,就是跟全院作对的坏人。 他这一手道德绑架早已臻至化境,刘海中哪是他的对手? “我……我……”刘海中咬牙,心有不甘。 “我什么我,赶紧认罪,免得耽误院里评优。”贾张氏不耐烦道。 “就是,刘海中,做错事了就要认罚,别娘们唧唧的,让人看笑话。”许大茂出言讥讽道。 其余街坊也是纷纷指责。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自知无力回天,正打算认了,忽然,两个少年声音传来:“我爸打我都是为了我好,你们不要骂他了。” 说话的,竟然是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 “光福,光天,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一边去。”贾东旭急眼了,连忙呵斥二人。 一旦刘光福兄弟两个不承认大字报里的事情,刘海中的罪名可就无法坐实了。 到时候,他们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就是,光福,光天,你们两个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做家暴,大家伙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别瞎掺和。”阎埠贵语重心长,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三大爷,我们不小了,知道是非,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我爸这才教育我们,我一点都不恨他。”刘光福一脸认真。 此话一出,刘海中心里顿时无比感动。 没想到这节骨眼上,光福、光天这两儿子主动为自己辩解。 反而一直疼爱有加的刘光奇半句话没说,恨不得与自己划清界限。 真是个不孝子! 院里街坊安静了,易中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两小子平日不挺恨刘海中的吗,今天怎么为刘海中说话了? 真是见了鬼了。 “这两小子倒是聪明。”叶玄小声嘀咕一句。 他清楚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在想什么。 刘海中虽然总打他们,毕竟是他们的父亲。 血浓于水,他们不可能看着刘海中栽跟头。 到时候,刘海中不但选不上管事大爷,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会受到牵连。 那时候刘家就算完了,他们两个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如今天主动站出来澄清,保住刘海中的面子和工作。 也是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活。 毕竟,刘海中是七级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块钱。 生活这一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刘家比一般家庭过的好多了。 “儿子,爸真没白疼你们。”刘海中眼眶都红了。 “爸,咱们家过得好好的,可不能任由别人说三道四。”刘光福赶紧递了个神色。 “对对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揪住写大字报的人,让他给咱们家赔礼道歉!”刘海中一下硬气起来。 人群中,许富贵心里慌得一批。 第354章 吵起来,吵起来! “刘海中,你先别东拉西扯,现在开会严肃处理你的问题。”许大茂急眼了,立马站出来呵斥。 “不错,光凭你儿子的几句话,不足以说明你没有家暴。街坊邻居也不傻,谁没看在眼里,你还想狡辩?”许大妈跟着指责。 “刘海中,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你俩儿子转变心意为你求情,但铁证如山,你再狡辩也没用!”许富贵梗着脖子叫嚷,硬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街坊都震惊了,没想到最先跳脚的不是别人,反倒是许家。 这就很可疑了! 为啥别人都不吭声,偏偏是许家上蹿下跳? 这说明了什么? 难不成许家才是背后写大字报的人? 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这反常的举动? 不过街坊并不在意这些,巴不得热闹点才好。 毕竟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打儿子,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好啊,许富贵,你个吊死鬼!原来是你写的大字报,故意污蔑老子!”刘海中怒骂,撸起袖子就准备干仗。 “不是我!我没有!你胡说!”许富贵心虚得厉害,连连否认。 “我看就是你!今天老子非跟你玩命不可!”刘海中抄起脚边的凳子,就要冲过去。 嘭的一声! 易中海猛拍桌子,厉声制止:“老刘,你想干什么?这是全院大会,你还敢动手?嫌事情闹得不够大,非要把王主任请来才肯罢休?”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顿时让刘海中清醒了些。 真要把王主任给招来了,他也别想当管事大爷了。 “老易,我就是一下子气上头了,压根没想真打人。”刘海中连忙辩解,语气软了几分。 “坐回去开会!”易中海厉声呵斥,脸色冰冷得吓人。 “开会就开会!”刘海中猛哼一声,悻悻地坐回原位。 “老刘,虽然光福和光天都为你说话,但你打孩子这事,街坊邻居都心知肚明,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易中海死咬着刘海中家暴的事不放,只要逼他认了这事,街坊就绝不会再选他。 刘海中也知道多说无益,干脆摊牌:“老阎,不是我说你,教育孩子这方面,我可比你懂。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那俩儿子小时候多淘气,街坊邻居都清楚。我要是不严厉管教,这俩小子怕是早成街溜子了。” 大院再度沉默。 街坊们都是看着刘光福和刘光天长大的,这俩小子小时候确实顽皮得让人头疼。 刘海中要不管不教,这俩小子一准无法无天,早晚得进去。 这么说起来,刘海中当初还真就打对了。 “老刘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教育孩子本就是常事,不该被贴大字报。” “咱们南锣鼓巷也有不少过于溺爱孩子的,最后都养出什么歪瓜裂枣来了?” “光福和光天今天看着懂事多了,也没干啥出格的事,老刘教育得还算可以。” 不少街坊都开始为刘海中说话。 二大妈见状,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各位邻居,我们刘家管教儿子,不求他将来多有出息,只求他本本分分,不做坏人坏事就行。光福和光天现在也懂事了,知道父母的苦心,大家就别揪着这事不放了!” 刘海中瞥了一眼贾张氏和许富贵,继续道:“各位街坊,咱们院又不是没有反面教材。那些溺爱孩子,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最后都养出啥样了?赌博的赌博,进局子的进局子。要我说,他们才更应该被贴大字报!”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谁不知道贾东旭、许大茂这俩的那点破事? 贾东旭输光几百块,局子都进了好几回,这不都是贾张氏惯出来的? 还有许大茂,从小就是街溜子,长大后托关系当了放映员,还不学好,跟乡下寡妇勾勾搭搭,后来直接被下放炼钢车间了。 当然,许大茂进局子,那更是家常便饭。 刘光福和刘光天这俩小子,可比他们强多了。 这么算下来,更应该被拉来开会的,是贾张氏和许富贵这些家长。 “刘海中,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家东旭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做事踏实本分,就连上次赌博也是被人骗的。你别想转移话题!”贾张氏急得跳脚,这会可不能把儿子牵扯进来。 不然的话,她说不定也要被拉来开会,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我们家大茂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炼钢车间的工人,比你家光福、光天强多了!”许大妈也连忙护犊子,死活不肯承认自家教育失败。 “放屁!贾东旭能当工人,那是顶了他爹老贾的岗。许大茂更是走后门托关系,根本不是凭真本事找的工作,有啥可牛气的?” “而且他们俩上岗之后非但不学好,反倒去赌博酗酒、调戏寡妇。逼急了,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去厂里举报他们!”刘海中也是豁出去了。 现在必须死死咬住贾家和许家,让易中海和阎埠贵投鼠忌器,不敢再继续开会。 这话一出,贾张氏、贾东旭还有许大茂、许富贵一家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们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老小子真敢鱼死网破。 到时候,他们两家谁也捞不着好,反倒便宜易中海、阎埠贵两家。 现场不少街坊也人人自危,他们教育孩子也有问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真要较真起来,他们可比刘海中严重多了。 形势彻底反转!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都面露难色,这会确实没法再往下开了。 刘海中现在怎么说都有理,适当教育孩子本就有必要,总不能把孩子当祖宗供着。 关键是刘海中教育孩子虽然方式粗暴了点,可孩子确实被教育得不错,至少没学坏。 比贾张氏、许富贵之流强多了。 “要不,这会还是别开了吧?”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会心虚得不行。 俩人怎么也没想到,开刘海中的会,最后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老子今天非要开会说个明白!”刘海中噌的一下站起来。 他大概已经猜到大字报是谁写的了,无非就是易中海、阎埠贵这几个人。 既然现在风向已经反转,那他就得乘胜追击,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好好踩两脚! 第355章 众禽各怀鬼胎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主导,真要查出许富贵,绝对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当即道:“老刘,我也不反对你查,可你说说,怎么查?这大字报谁贴上去的,也没人看见哪。” 这话一出,街坊邻居都纷纷点头。 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出门就看到大字报。 真不知道是谁贴上去的! 这根本就是有头没尾的事情,上哪查去? 指定又是一桩无头案。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每个大院都有发生过。 就连街道办都没辙! 刘海中心中不服,嗓门拔高:“反正就是六名竞选管事大爷的人干的,不是贾东旭就是许大茂,除了他们,没人这么损。” 院里人唰一下,齐齐看向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人。 眼神中满是怀疑和不善。 这次开会,除了几位管事大爷,就属他们两跳的最欢。 先前还不觉得奇怪,现在看来他们确实很可疑。 更重要的是,刘海中有一点说的没错,贾东旭和许大茂这两人油头滑脑的,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太正常了。 许大茂抵不住街坊议论,当即跳脚大骂:“刘海中你放屁!凡事得讲证据!凭什么说我写大字报害你?你有证据吗?就乱咬人?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告你!” 贾东旭也跟着争辩道:“二大爷,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一心竞选,犯不着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刘海中哪里听得进去,冷笑道:“你们两个什么德行,院里人不知道?还在这里跟我装白莲花?照我说,整个院里就你们两个嫌疑最大!” 还真别说,刘海中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看人眼光真准。 许大妈眼看情况不妙,尖着嗓子吼道:“老刘,你有证据吗?就在这乱咬人,信不信我去街道办告你诽谤?” 刘海中被怼的一滞,甩手怒道:“老虔婆,别拿街道办压我,大不了老子不争这个管事大爷,今天这事也必须彻查到底!到时候牵连到谁,别怪老子不念街坊情分。” 事态愈演愈烈,刘海中彻底发飙,当场镇住不少人。 许家、贾家、阎家都心虚的厉害,没人敢犟嘴。 阎埠贵脸上堆笑,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家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字报这事也没造成多大损失,老刘你也洗清了误会。依我看,要不这会就散了吧?别耽误大家做饭干活。” 许富贵满头大汗,跟着附和道:“老阎说得对,这事查不出所以然来,再闹下去也没必要,老刘,算了吧。” 院里街坊纷纷表示事情不好办,没头绪,实在不行就散会。 就在这时,易中海忽然说道:“老阎这话我不赞成,这事必须查!今天能贴刘海中的大字报,明天就能贴我的,后天就能贴全院人的。要是不查清楚,往后咱们院门口天天被贴大字报,还怎么评先进四合院?还怎么安心过日子?” 傻柱见状也忙站出来表示支持:“一大爷说得对!必须查!我最看不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查出来非得给他一顿好揍!” 刘海中没想到易中海和傻柱会帮腔,顿时也来了底气,叫嚷道:“对,这事得查,咱们查不出来,公安可以!” 一听到要找公安,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瞬间慌了。 许大茂两股战战,强装镇定道:“查?怎么查?公安都忙着抓敌特分子,谁有空管咱们院里这点破事?” 许富贵跟着帮腔:“就是!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闹大了对谁也没好处!王主任可是最忌讳小题大做,这要让她知道了,你就别想当管事大爷了。” 刘海中又犯了难,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打打官腔还行,真要查案,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证据摆在面前都不一定抓得住,更别说查这张没头没尾的大字报了。 更重要的是,再闹下去,难免会影响到自己竞选管事大爷。 二大妈见好就收,小声劝道:“当家的,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咱们这回也没啥损失,真要招来王主任,咱们之前的准备不都打水漂了吗。” 刘海中有些动摇,家里的一篮子鸡蛋,费了不少代价买来的。 真要因为这事黄了,那就太浪费了。 “不行!”易中海忽然抬手打断,态度强硬,“公安没空,不代表咱们不能内部审查,无论如何也要试试,不然以后院里岂不乱了套。” “我支持一大爷的意见。”傻柱连忙支持。 全院都有些震惊。 刘海中都准备不追究了,易中海这时候却要坚持要查大字报的事。 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阎埠贵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疙瘩:“老易,你说的对,可我们又不懂查案,查来查去也是白费力气啊,街坊还有事情忙活呢。” 许大茂连忙说道:“就是,我们都是些粗人,哪懂查案,这不折腾人么,有这功夫,不如回家睡觉。” 几波人疯狂拉扯,一边要查,一边不想查。 易中海心一横,说道:“今天这事不仅是关乎老刘的清白,也是关乎我们院的面子。我身为一大爷,责无旁贷,必须彻查清楚。” 阎埠贵不满,冷哼道:“老易,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查?” 易中海一拍桌子,郑重道:“这样,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我给十块……不,二十块作为奖励!”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随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充满贪婪。 二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现在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 只是提供一下线索就能拿二十,这买卖划算。 阎解成忽然说道:“一大爷,你说话算数,真要是有线索,你真给二十块钱?” 易中海拍着胸膛:“我易中海说话算话,只要线索是真的,二十块一分不少。” 刘海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易中海却要大包大揽,甚至还倒贴钱。 这老小子有这么好心? 第356章 解决办法 一众街坊开始头脑风暴,分析大字报这事。 “那大字报是用毛笔写的吧?咱们挨家挨户查墨水!谁家用的墨汁跟大字报上的一样,准是他!” “查墨水顶啥用?谁家还没瓶黑墨水啊,轧钢厂小卖部卖的都一个牌子。” “要我说该查纸张!那大字报的纸看着厚实,不像咱们平时用的糙纸。谁家有同款纸,就有嫌疑!” “拉倒吧!这种纸到处都有卖的,查了也白查!” “我看要不找个懂行的,看看那字是左手写的还是右手写的?” “你当是戏文里的神探呢?还分左右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为了二十块钱也是绞尽脑汁。 可是说了一大堆,提出的办法都行不通,都是纸上谈兵。 易中海脑门子发黑,拍着八仙桌喊了一嗓子:“都别吵了!说点有用的!” 院里安静了三秒钟,接着又吵了起来。 有人说要去问门口修鞋的老王,看昨晚有没有外人进院。 有人说干脆搜家,谁家藏着毛笔就抓谁。 甚至还有人扯到了“是不是外院人故意挑事”,越说越偏。 傻柱在一旁插科打诨:“依我看,直接把许大茂绑起来打一顿,保管他招!” 许大茂气得跳着脚大骂:“傻柱,别……冤枉好人。” 傻柱哈哈大笑:“许大茂,你支支吾吾,是不是心虚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我虚你老母!” “找打!”傻柱怒了,准备干仗。 “怕你不成。”许大茂也不含糊,就要硬刚傻柱。 他正想找个机会闹事,从而瞒天过海。 “都给老子消停点,这是查案,好勇斗狠解决不了问题。” 易中海再次拍桌,茶缸都翻了。 “哼。”许大茂和傻柱这才不情愿地各自罢手。 人群中,阎解成拧着眉毛,小声嘀咕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到底怎么查?太费脑子了!” 身为阎埠贵的长子,他深谙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的祖训。 这二十块钱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证明自己青出于蓝胜于蓝。 要是阎埠贵知道阎解成的想法,怕不是一边拿皮带抽,一边喊好大儿。 叶玄在一旁听着,嘴角勾了勾,说道:“解成,你想不想拿一大爷的二十块钱?” 阎解成抬了抬眼皮,说道:“当然了,可我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难道……叶哥,你有办法?” 叶玄作为院里唯一的大学生,有见识,脑子活,没准真能想出好办法。 “办法算不上,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也许能管用。”叶玄淡淡道。 “叶哥,什么办法,告诉我呗。”阎解成一脸好奇。 叶玄招了招手,低声说道:“很简单,大字报不是写了一堆字吗,查一查字迹就行了。” 阎解成听得眼睛都直了,一脸惊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还是叶哥聪明。” 叶玄淡笑道:“听说过公安破过的一起案件,跟字迹有关,我寻思公安能靠字迹破案,没准咱们也能。” 阎解成重重点头道:“有道理,可是……叶哥,这二十块钱你就这么给我了?” 叶玄浑不在意:“有没有用还是两说,我对二十块钱没什么兴趣,你想要的话,不妨试试。” 阎解成两眼放光,像财迷一样。 二十块钱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都能娶个媳妇了! 他可太有兴趣了! 谁也别想阻止他拿到这笔钱。 就算是亲爹挡在前面,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将亲爹都给推开。 “谢谢叶哥,谢谢叶哥,要是我拿了这二十块钱,往后我处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你的。” 阎解成半开玩笑道。 “解成,看不出来你小子挺仗义的。” 叶玄摇了摇头,没往心里去。 不过阎解成的老婆应该是于莉吧,这姑娘长得不错,有本事。 而且身段非常饱满。 “呵呵,叶哥,一会看我表演。” 阎解成笑眯眯,高举右手,大喊道:“各位邻居,我有办法了。” 这一嗓子跟放炮似的,震的全院街坊安静了三秒。 齐刷刷看向阎解成,不知道这混小子又闹得哪一出。 “解成,你瞎参活什么,滚回家去。”阎埠贵当即坐不住了。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家儿子会为了二十块钱捅自己一刀。 虽然他也不觉得这小子能想出什么办法,但却令人相当气恼。 “爸,我真有办法。”阎解成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阎埠贵气得咬牙切齿,一会儿回家,可得好好收拾这逆子不可。 “我刚才深思熟虑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法子……”阎解成顿了顿,想卖关子,赚足眼球。 嘭的一声。 易中海猛地拍桌子,呵斥道:“有话赶紧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是是是。” 阎解成连连赔笑,不敢装蒜:“要查也不难,不如从字迹入手。大字报是手写的,院里谁的字什么样,大家心里多少有数,比对一下总能看出端倪。” 全院安静了。 甚至都能听到某些人急促的呼吸声。 刘海中眼睛一亮,立马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易中海缓缓点头,笃定道:“不错,字迹这东西,仿得了形仿不了神。院里人的笔迹,咱们多少都熟悉,拿过来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许富贵汗流浃背,急的抓耳挠腮。 谁能想到,阎解成这么个混小子居然真能想出办法来了。 这下怎么办才好? 万一被查出来,不得被刘海中打死? 阎埠贵心里一颤,嘴角都抽了,强装镇定道:“不成,不成,字迹这东西哪能当证据?解成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能相信!” “爸,我已经成年了,你别总跟我唱反调行不行。”阎解成难得硬气了一回。 “你……你个逆子……要气死老子!”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 “三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今年公安破获一起案件,就是根据字迹侦破的,公安都能拿来当证据,说明管用。”傻柱也跟着帮腔道。 “不错,这案子我也有所耳闻。” “查字迹没错,没想到解成这小子脑子还挺好使。” 街坊邻居纷纷点头,公安就是权威,无人敢怀疑真实性。 第357章 查出来了,是许富贵干的 众人达成一致,决定从大字报字迹着手调查。 许大茂争辩道:“公安能用,那是因为人家有这技术,咱们有吗?就能学人家公安破案?” 许富贵连忙帮腔:“就是,想查案也不能胡来,万一错怪好人怎么办?” 易中海目光一扫,看向叶玄:“小叶,你是大学生,见多识广,你觉得咱们从字迹着手查案,能成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叶玄,一脸期待。 毕竟他是院里唯一的大学生,又是厂医,他要是点头说行,那基本可行。 叶玄也有些意外,这也能扯到自己? “对对对,叶玄,你说行不行。”刘海中忙说道。 叶玄缓缓开口:“公安靠字迹破案,说明可行,但是我们缺少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很容易认错,面对一些高仿的字迹,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 听到叶玄这么一说,许家人、阎埠贵、贾东旭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叶玄帮他们化解了危机。 还没等他们高兴,叶玄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查一查,发现可疑的字迹,直接送到派出所鉴定。如此一来,也不会耽误公安办案。” 轰! 全院都安静了。 这个法子妙啊!既能破案,又不耽误事,绝了。 阎埠贵等人瞬间面如死灰。 易中海心中一动,拍板道:“行,就这么办,解成,你去把大字报拿下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得嘞。”阎解成笑开花了,屁颠屁颠去院门口拿下大字报。 丝毫没有察觉阎埠贵一副吃人的表情,这个天生反骨的逆子,竟然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简直大逆不道。 “大字报来了。”没多会,阎解成拿着大字报来到中院,平整地放在八仙桌上。 易中海、刘海中以及不少街坊都围过来仔细参详。 越看越不对劲,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甚至有些人无意识地瞥向许富贵,而后又继续参详大字报的字迹。 许富贵汗流浃背,慌得站都站不稳,很想立刻逃跑。 可这会要是跑了,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等候审判。 时时刻刻都在煎熬,度日如年就是这种感觉。 刘海中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十分认真,眼神不断瞥向许富贵,疑心愈发重了。 他们几十年邻居了,对彼此的字迹比较了解。 “许富贵,这是不是你写的?”刘海中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这字跟我的一点都不像,你肯定看错了。”许富贵脸色煞白,连忙摆手否认。 这时候,傻柱也开口了:“许富贵,这字跟你的太像了,你以前找我借钱的借条,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许大妈急得跳脚,撒泼道:“你们这是故意栽赃!我们家老许‘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写这种东西?你们就是想抢那二十块钱!” 院里人闻言都快笑出声来,许富贵跟“老实巴交”沾上边吗? 易中海语气严肃道:“许富贵,这事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大家都看出来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许富贵浑身发抖,声音发颤道:“真的不是我,我没写过……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阎埠贵眼神躲闪,低声劝道:“老许,要是你写的,就认了吧,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很显然,阎埠贵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开始抛弃这个棋子,暗示他扛下这一切,不然就把昨夜抢劫的事情告诉公安,罪名更大。 许富贵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却不敢多说,只能硬着头皮否认:“我没写,打死我也没写!” 刘海中眼看这么吵下去不是个办法,当即问道:“傻柱,你确定是许富贵写的吗?” 傻柱点头道:“我确定以及肯定。不信咱们去他们家搜一搜,只要找到许富贵的字迹,一辩就知。” 许大茂急了,厉声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进我家搜东西?还有王法吗?” 许大妈撒泼打滚:“谁敢进我们家,我就告他私闯民宅,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这一闹,果然镇住不少人。 现在可是新社会,不像以前那套了,真要强闯民宅,肯定会被公安抓进去。 刘海中可不吃这一套,怒声道:“你们要报警是吧?行,你赶紧去!公安来了正好,让他们查一查,到时候可就不是院里解决这么简单了。” 一番恐吓下来,许大妈也不敢闹了。 公安真来了,理亏的还是许家,甚至还可能调查出许富贵抢劫的事情,那样的话,他们一家都完了。 “没天理啊!都欺负我们许家!你们一个个不得善终!”许大妈颓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真不是我做的啊。”许富贵也瘫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进去搜!” 刘海中眼看没人阻拦,一声令下,就进了许家翻找起来。 同行的还有不少街坊,都想进去凑凑热闹。 果不其然,找到许富贵的一些字迹,当场拿到中院跟大字报一一比对。 好家伙,果然一模一样,真不用公安上门了。 “这里,还有一瓶没用完的墨水和毛笔!”傻柱耀武扬威地走了出来。 这下子,人赃并获了。 刘海中一把揪住许富贵的领子,暴怒道:“许富贵,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富贵吓得全身哆嗦,连忙说道:“我,我认罪。” 刘海中气呼呼道:“说!为什么写大字报污蔑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干的?” 许富贵目光下意识瞥向阎埠贵,然后摇了摇头,咬牙道:“没人指使我……就是前阵子因为垃圾的事,我记恨你,又想着大茂要竞选管事大爷,就想借机报复。老刘,念在几十年街坊邻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刘海中冷笑一声,语气狠厉:“原谅你?哪有那么容易!你写大字报毁我名声,这事没完!要么赔钱,要么跟我去街道办说清楚!” 许富贵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第358章 许家撒泼打滚 “我们认赔,我们认赔!”许大妈哭哭啼啼,“老刘,你开个价,只要能谅解,我们砸锅卖铁也凑!” 刘海中揪着许富贵的衣领,嗓子像炸雷似的:“五百块!一分不能少!不然这事没完!这就是你敢写大字报泼我脏水的代价!” 一听到赔五百块,院里瞬间炸锅了。 一级工一年才挣两百来块,五百块相当于两年工资!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过去赔钱,顶多二三十了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辄上百了? 不少人目光下意识看向叶玄,似乎就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不过这话没人说,得罪叶玄,这是有多想不开? “我的天!五百块?”周裁缝惊呼出声,“这都够买三转一响了,老刘也真敢开口啊!” “就是啊二大爷,”三大妈也凑过来劝,“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数也太离谱了!” 许富贵脸都白了,声音发颤:“老刘,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五百块卖了我都凑不齐啊!” 许大妈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鬼哭狼嚎:“没天理啊!这是逼我们两口上吊啊!老娘不活了,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 刘海中眼睛一瞪,压根不吃这套:“老子管你上吊不上吊!要么赔钱,要么跟我去派出所,乱写大字报,够你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二大爷!”许大茂冲急了,语气很冲,“都是街坊,你非要赶尽杀绝?” “瘪犊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刘海中手一扬,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许大茂踉跄着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红了。 “你敢打人?”许大茂捂着脸,声音都变调了,“我要去告你!” “告你爹!”刘海中又扇了一个大嘴巴子,“许富贵写这玩意儿的时候,想过给我留半分情面吗?打你都是轻的!” “哎哟,疼,疼死我了。”许大茂捂着腮帮子,眼泪都下来了。 许大妈见状,索性撒泼打滚:“打人啦!二大爷仗势欺人打人啦!老娘不活了,就吊死在你们家门槛上!” 许富贵也梗着脖子撒泼:“老刘,大不了一起完蛋!我就吊死在这儿,看你往后怎么在院里立足!” 叶玄靠坐着看戏,嘀咕道:“这就上吊?也太赶趟了。难怪院里人都说许家吊死鬼,真是名不虚传。” “可不是嘛,上次跟三大爷抢煤球,也是说要上吊!” “这招都用烂了,谁还信啊?” 贾张氏凑过来胳膊看热闹,嘴碎道:“要上吊啊?我家正好有绳子,结实!你们俩口子一左一右挂着,保证把老刘家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看他还怎么出门!” 许大妈抬头大骂:“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我死也死在你家!让你家一辈子不安生!” “哟,还敢挑地方?”贾张氏嗤笑一声,“有本事现在就去啊!我家堂屋宽敞,给你搭个好架子,保证街坊们都能看见!”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要论恶心人,还得是贾张氏。 她可是南锣鼓巷第一泼妇,什么场面没见过? 许大妈道行还差得远呢。 “行了行了,别吵了!”易中海见场面快失控,终于拍了桌子,沉声道,“老许,这事明摆着是你理亏,要么按老刘说的赔钱,要么跟他去派出所,乱写大字报污蔑人,可不是邻里纠纷那么简单!” 许富贵瘫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老易,我知道错了,可我真没那么多钱啊!这大字报也不是我要写的,是有人逼我的啊!” “没钱?那就赔房子!”刘海中怒目而视,寸步不让。 这次说什么都要治一治许家,连本带利一起算。 许富贵没辙了,转头对阎埠贵和贾东旭喊道:“老阎!东旭!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刘海中冷哼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要么赔钱,要么坐牢,二选一!” 阎埠贵连忙往后缩了缩,摆手如拨浪鼓:“老许,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老刘发这么大火,我上去说情,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贾东旭别过脸,心虚道:“老许,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还是自己跟二大爷好好赔罪吧!” “好啊!好一个过河拆桥!”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老刘,我实话跟你说,这大字报根本不是我要写的,是阎埠贵和贾东旭指使我写的!” 院里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过了两秒,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我的娘!这事居然是三大爷和贾东旭干的?” “怪不得贾东旭敢跟一大爷抢位置,原来是有三大爷撑腰啊!” “今天这戏比电影都好看!” 院里街坊议论纷纷,目光齐刷刷盯着阎埠贵跟贾东旭两人。 阎埠贵猛地拍桌子,声音发颤:“许富贵!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你有证据吗?” 贾东旭也急眼了,连忙辩解:“就是!无凭无据,你分明是想拉我们垫背!” “阎埠贵,贾东旭,你们两个住嘴。”易中海再度拍桌呵斥,瞬间镇住全场,这才沉声问道,“老许,到底怎么回事。” “我招,我全都招!”许富贵彻底不管不顾,全盘托出,“昨晚上贾东旭和阎埠贵去鸽子市,被我抢了!结果我刚得手,又被另一个人抢了还打晕了,醒过来就被他们堵着!他们还威胁说要么写大字报整老刘,要么就报公安抓我抢劫,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街坊都震惊了,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有这层隐情。 “抢了还被抢?这是套娃呢?”傻柱没忍住笑出声。 “我的天,老许居然还敢抢劫,这胆子也太大了!”秦淮茹拉着娄晓娥的胳膊,满脸震惊。 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瞥了眼旁边的叶玄,压低声音:“叶玄,昨晚你去买墨水,回来得挺晚,该不会……” 叶玄摇头否认:“别瞎猜,我就买完墨水在街口看了会儿热闹。” 秦淮茹连忙说道:“晓娥你别乱说,叶玄怎么会跟这事扯上关系。” “嘻嘻。”娄晓娥眉眼弯弯,基本确定是叶玄劫了许富贵。 当然,她也不会到处跟别人说,毕竟是自家男人。 更何况就许富贵这些人,就得叶玄来治一治才行。 第359章 鱼死网破,阎埠贵栽了 另一边,阎埠贵脸色都变了,却还嘴硬:“许富贵,你胡说!我昨晚根本没去鸽子市,我在家批改学生作业!” “我也在家!我娘能作证!”贾东旭连忙附和,偷偷往贾张氏那边使眼色。 这一幕,怎么看都是欲盖拟彰。 街坊都不傻,基本确认阎埠贵和贾东旭就是幕后黑手。 今天这事之后,这两人就别想竞选管事大爷了。 街坊也不会投票,街道办也不会承认。 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恶果! “老许,你把话说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堵的你?在哪堵的你?有没有旁人看见?”易中海嘴角都压不住了,连忙开口。 “就在鸽子市往南的胡同口!晚上八点多!”许富贵彻底豁出去了,要死一起死! “好家伙,细节都对得上,这不像瞎编的啊!” “三大爷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会干这事?” “贾东旭跟着凑什么热闹,不怕他师傅一大爷收拾他?” 街坊议论纷纷,满脸都是鄙夷。 刘海中脸色铁青,瞪着阎埠贵和贾东旭:“好啊你们两个!合着是你们在背后搞我!难怪老许敢写大字报,原来是有你们撑腰!” “冤枉,我们真被冤枉了,老刘,你可别被许富贵骗了啊。”阎埠贵和贾东旭咬牙,拒不承认。 许大茂咬牙,梗着脖子喊道:“我作证!我爸写大字报就是阎埠贵和贾东旭指使的!那天半夜他们堵着我家,说我爸要是不写,就直接报公安抓他去蹲号子!” 许大妈指着阎埠贵骂道:“没错!阎埠贵说‘要么写,要么让老许吃牢饭’,贾东旭还在旁边帮腔,说写了就当这事没发生!”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炸了锅。 阎埠贵急得跳脚,破口大骂道:“许大茂你放屁!我是学校教员,怎么可能教唆人写大字报?你这是诬陷!” 贾东旭也跟着狡辩:“二大爷,您别信他们!我跟我师傅学手艺,哪敢搞这种歪门邪道?许家就是想拉我们垫背!”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许富贵气得大骂道。 “没做就是没做,你别想诬陷好人。”阎埠贵坚决不承认。 一时间,双方互相谩骂揭短,吵成了一锅粥。 街坊在一旁看戏,两不相帮。 狗咬狗一嘴毛,安心看戏就行。 傻柱突然开口道,“昨晚上我起夜上厕所,听见许家院里头吵得凶,有阎三大爷的声音,还听见‘大字报’‘坐牢’几个字,当时我还纳闷呢,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跟着点头:“我昨晚上也听见动静了,好像是说‘这事办不好,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当时以为是邻里拌嘴,没往心里去,现在听老许这么一说,倒对上了。” 显然,这话都是两人刻意说出来的。 目的就是坐实阎埠贵和贾东旭的罪名。 如此一来,这两人直接丧失竞选管事大爷的资格。 赢麻了! 阎埠贵声音发抖:“老易!你不能跟着瞎起哄啊!我们几十年街坊,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贾东旭也慌了,拽着易中海的袖子:“师傅!我真没干!我要是干了,您直接把我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你配吗?”刘海中猛地吼道,指着两人的鼻子,“人证都站在这儿了,你们还敢狡辩?走!跟我去街道办!让王主任评评理,教唆人写大字报诬陷街坊,该怎么处置!” “去什么街道办啊,直接去派出所,进去他们就老实了,一准交代的清清楚楚。”叶玄随口支了一招,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直接去派出所,老子就算不当管事大爷,这口气也得出。”刘海中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 暗叹还是叶玄有办法,说话杀伤力大。 去街道办,王主任顶多批评两句了事。 根本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阎埠贵和贾东旭肯定不怕。 去了派出所,性质就不一样了,严重的话要坐牢丢工作。 谁也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果不其然,贾东旭和阎埠贵脸色刷一下白了,再也不敢犟嘴。 “别去!别去派出所!”贾东旭低头认罪。 真闹到派出所,别说竞选管事大爷了,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老刘,是我们糊涂……我们就是看你竞选势头猛,一时鬼迷心窍,才教唆老许写了大字报,你别报案行吗?”阎埠贵像是瘫了半截,声音发虚。 这话一出,院里炸开了锅。 “真认了!我的天,三大爷居然真干了这事!” “贾东旭也跟着掺和,这是想踩着二大爷上位啊!” 不少街坊指指点点,满脸震惊。 刘海中眼睛一眯,不依不饶:“认了就完了?我这名声被你们泼了脏水,街坊们都看着呢,不得给个说法?” 阎埠贵连忙道:“我们赔钱!你要多少?五十?一百?我们凑!”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赔钱!只要别报街道办,多少钱我们都凑!” 易中海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老刘,先消消气。老阎跟东旭确实错了,但真闹到街道办,咱们院的名声也不好听,对你竞选管事大爷也不利啊。” 刘海中沉默,打儿子的事要是被翻出来,照样竞选无望。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要我原谅你们也可以!第一,赔五百块精神损失费;第二,你们俩退出管事大爷竞选,这位置不是歪门邪道能坐的!”刘海中一脸严肃。 “五百块?”阎埠贵脸都绿了,“我一个月才三十几块,哪有钱赔啊!” “要么赔钱退选,要么去派出所!”刘海中寸步不让,“你们自己选!” 阎埠贵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去派出所一准丢工作,赔钱退选至少还能保住饭碗。 阎埠贵咬着牙道:“我们认!五百块我们赔!同时退出竞选!”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就饶了你们。再敢搞小动作,我直接报公安!” 阎埠贵和贾东旭低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想踩着刘海中上位,没想到赔了钱,还落了个“搞诬陷”的名声,亏到姥姥家了。 第360章 阎许两家赔钱,哭死了都 中院依旧热闹,街坊邻居都在看许、贾、阎三家的热闹。 这三家在院里话语权都很高,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现在落了难,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完了,完了,我爸居然是幕后主使,一会儿我肯定会被打死。”阎解成耷拉着脑袋,都快哭了。 刚才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 “你也是无心的,谁让三大爷一时糊涂办了错事,你这是大义灭亲,大家都以你为荣。”叶玄拍了拍阎解成的肩头,顺手给他递了根烟。 “真,真的吗,叶哥,你别骗我。”阎解成还是有些心虚,这次闯大祸了,他们家要赔一百六十七块。 阎埠贵可是算盘精,拿这么多钱跟要他的命没什么两样,真能轻轻揭过? “放心吧,二大爷大字报还在这呢,这段时间没人敢打孩子,再说你也不小了……”叶玄浮现一抹鼓励的笑容。 “叶哥说得对!”阎解成瞬间理解了。 自己不是小孩了,哪能被动挨打? 实在不行就跑,老爹还能追上自己? 易中海扫了一圈人群,清了清嗓子,朝人群里喊:“解成,你过来。” 阎解成正心虚着呢,听见这话连忙缩了缩脖子:“一大爷,您叫我?” 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笑道:“你揭发大字报的事有功,这二十块钱是你应得的!” 街坊们顿时起哄。 “哟,解成可以啊,几句话就挣了二十块!” “不错,一天二十,一个月不得六百啊!” “三大爷抠了半辈子,也就贪个一毛两毛,还得是解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阎解成一看到二十块钱,心里那点恐惧瞬间消散了。 这可是自己头一回挣钱,还是这么多,挨顿打骂算什么? “谢谢一大爷。”阎解成昂首挺胸,直接过去拿过钱,得意地满院炫耀,激动地下巴都翘上天了。 这钱还没捂热呢,却见阎埠贵脸发绿,冲过去,一把攥住阎解成的手腕:“你个小兔崽子,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敢拿钱?” 阎解成毕竟是年轻人,反应快,死死攥着钱不撒手,硬气道:“这钱是我凭本事挣的,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你爹!”阎埠贵抬手就给了阎解成两个大耳光,“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别掺和院里的事,你偏不听!现在倒好,帮着外人坑你爹!” “哎哟,疼。”阎解成捂着脸,却是拿着钱不放手,红着眼反驳道,“我没坑你!是你自己教唆许富贵写大字报,被人揪出来了,我这是大义灭亲!” “畜生!还敢顶嘴?”阎埠贵急火攻心,扬手还要打,易中海忽然开口制止:“老阎,住手!老刘的事还没完呢,你就敢当众打孩子?” 刘海中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老阎,你这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儿子,传出去像话吗?要是没人管,我可就写张大字报,贴街道办门口去,‘教员阎埠贵家暴儿子’,你说王主任看了会怎么想?” 阎埠贵嘴角抽搐,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老刘!你……别得寸进尺!” “老阎,我这是为你好啊。”刘海中摊摊手,一脸得意,“真闹到街道办,你这教员的工作都得受影响,犯不着跟儿子置气。” “就是……”阎解成揉着脸颊,趁机把钱揣进兜里。 “臭小子……”阎埠贵气的咬牙,要不是刘海中忽然插嘴,二十块钱就拿到手了。 易中海见阎家的闹剧结束,清了清嗓子:“老阎、老许、东旭,之前说好的五百块赔偿,现在该兑现了吧?” “给,我给!”阎埠贵咬着牙,转身就回家翻箱倒柜。 没多久,怀揣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出来了,一把拍在八仙桌上。 “老刘,这是我赔的钱,一百六十六块六毛,你点点。” “不用,不用,老阎,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刘海中笑眯眯,嘴里说着不数,实则交给二大妈清点呢。 街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羡慕坏了。 这么多钱,不吃不喝也得攒一年啊。 看来要挣大钱,还得跟叶玄多学学。 “老许,你们家的呢。”刘海中收了钱,心情大好,刚才被开会的憋屈全没了。 “你……你等着我拿钱来。”许富贵面无表情,相比开始独自承担五百块,现在三家分摊,只拿一百七十块也能接受。 许大妈回屋翻箱倒柜,凑了一堆零钱和粮票,最后还把许富贵的一件新褂子也抱了出来,肉疼的拍在八仙桌上 街坊们都看明白了,这两家是真疼钱,但架不住怕去派出所,只能硬着头皮出血。 “这褂子是刚买的,能当不少钱,凑一起也够一百七十了。”许富贵咬牙道。 “这新衣服,真是漂亮,老许,你有心了。”刘海中一脸得意,当众把新衣服披在身上。 他身材肥硕,许富贵的衣服小了点,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逗得街坊哈哈大笑。 “许叔大气,没事也写一写我的大字报,这样我也能跟着挣大钱。”傻柱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都笑歪了。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声。 “傻柱……滚犊子。”许富贵差点没背过气去。 闹了半天,阎、许两家都赔了,只有贾家还没动静。 “东旭,还不赶紧的,二大爷还有事要办,没工夫在这跟你耗。”刘海中有些不耐烦。 整个九十五号大院,唯独贾家最不识趣。 还真以为装聋作哑就能不赔钱? 真以为他刘海中是其他住户,随便贾家拿捏? 想什么呢? 贾东旭咽喉滚了滚,艰难地说道:“二大爷,我,桂芬一早去买菜了,还没回呢,钱都是她管着。” 刘海中板着脸,满脸不悦:“这老子不管,今天见不到钱,那咱们就去派出所!” 好巧不巧,一个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后面,却是牛桂芬买菜回来了。 院里街坊唰一下让出一道条,却见牛桂芬瞪着眼睛,怒不可遏! “桂……桂芬。”贾东旭两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贾东旭!!”牛桂芬声如雷霆,“一百七十块钱啊,咱们家大半年的工资,你一句话就给造没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声音发虚:“桂芬,我不是故意的……是阎三大爷撺掇我的,我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看你是缺心眼!”牛桂芬两步冲了上去,抬手就拧住贾东旭的耳朵,竟然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第361章 牛桂芬怒扇贾东旭 贾东旭一个大老爷们,虽然瘦了点,但一百二十斤还是有的,就这,还被牛桂芬单手提起来了。 看样子一点都不费劲! 众街坊都看傻了,这牛桂芬到底有几斤力气? “哎哟,疼,疼。”贾东旭疼的面孔扭曲。 “畜生,早知道你不干好事,就不该给你钱!”牛桂芬那个气啊。 昨夜心软给贾东旭三十块当活动资金,没成想,事情没办成不说,家里还要赔170块! 他们家一个月收入才55块,不吃不喝得攒三个多月! 贾东旭这败家爷们,真是畜生啊! “桂芬,桂芬啊,现在不是计较钱的时候,你快点拿钱帮我先赔上,不然我可就得坐牢啊。”贾东旭带着哭腔。 就算是丢人也顾不得了,总好过坐牢强! “家里还有钱吗!都被你赌光、赔光了!老娘现在一毛钱没有!要么你去坐牢,要么你自己想办法!”牛桂芬也懒得理贾东旭了。 猛扇两个大嘴巴子之后,直接将他扔在地上,径直回家了! “桂芬,桂芬……”贾东旭鬼哭狼嚎,一脸凄惨。 心里顿时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听三大爷的鬼话竞选什么管事大爷? 现在好了,事没办成,还倒贴一大笔钱!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贾东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赶快赔钱,不然老子现在就押着你去派出所。”刘海中爆喝一声,面色愈发难看。 贾家最擅长就是撒泼打滚耍无赖,谁知道刚才贾东旭俩口子是不是唱苦肉计? 反正他只认一点,不赔钱这事没完! 贾东旭彻底没辙了,眼巴巴地看向易中海,哀求道:“师父,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情分上,你可得帮我一把啊。” 易中海嘴角抽抽,心里大骂贾东旭不是东西,有好事不记得自己,坏事了倒想起自己这个师父了。 这种白眼狼绝对不能沾边,必须甩掉! 一大妈瞬间明白了当家的想法,叹道:“东旭啊,师父家也没有多余的钱了,你这钱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贾东旭如遭雷击,连忙爬过去紧抱易中海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我们家真没钱了,您就再帮我一把,我保证给您养老送终,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贾张氏也跟着哭喊:“老易,念在东旭喊了你这么多年师父的份上,你就帮帮东旭吧,婶子求你了。” “没钱!你们自己想办法!”易中海已经看清贾家的面目,当即拒绝。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再帮下去别说养老,自家就得家破人亡! “天杀的老易,你真是无情无义啊!”贾张氏眼看要钱不成,张口就骂了起来。 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把街坊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这些年帮贾家帮的还少,又是送东西,又是送钱的。 真比亲儿子还亲。 就这,还得天天被贾张氏骂! 贾家母子简直太禽兽了! 贾东旭眼里泛起一抹怨毒,恨透了易中海这老畜生! 平时说得多好听,遇事了就躲了,这是个伪君子! 贾东旭咬牙切齿,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转头看向贾张氏:“妈,您救救我啊!我知道您有钱,先拿出来救救急,等我发了工资再给您补回去!” 贾张氏一听到‘钱’字,当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我的儿啊,妈的棺材本早就给你败光了,哪里还有钱啊,不如拿我的命去抵债吧!” 刘海中不耐烦了,抬手喝止:“贾张氏,别在这撒泼!老子可没那么好糊弄!告诉你,今天这钱要是凑不齐,我直接带东旭去派出所,教唆人写大字报,够判他几年的!到时候他坐牢,工作没了,你们贾家就从双职工变成劳改犯家庭,看你怎么跟老贾交代!” “刘海中……你这没人性的!”贾张氏瞬间止住哭声,委屈道,“东旭是小辈,你跟他较什么真?就不能看在街坊情分上饶了他?” 刘海中不依不饶:“贾东旭教唆他人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老子没直接报公安,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这钱是赔给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也是给东旭一个教训,你要是不肯拿,这邻居咱们也没必要做了!” “对,现在就去派出所!”二大妈来了脾气。 都是一个院的娘们,谁怕谁? 现在贾张氏没了易中海撑腰,她就是个屁! “不……不给!”贾张氏实在心疼钱。 那可是她积攒一辈子的家底,再拿出来就真没了。 贾东旭“噗通”一声跪在贾张氏面前,涕泪横流:“妈,我不想坐牢啊!我坐牢了,谁给您养老?您怎么跟我爸交代啊!” 一听到老贾几个字,贾张氏瞬间清醒了。 贾东旭可是贾家唯一的血脉,要是进去了,老贾不得半夜找自己算账?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凉飕飕的。 贾张氏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给,妈给还不行吗!” “谢谢妈,谢谢妈,我以后一定孝敬您。”贾东旭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贾张氏转身回屋一阵翻箱倒柜。 没多久,揣着一堆钱快步走来,无比心疼地拍在桌上:“该死的老刘,这钱就当给你买棺材了。” “呵呵,老嫂子大气。”刘海中拿了钱,也懒得跟贾张氏计较这些,“钱货两讫,这事翻篇了。贾东旭,你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我绝不轻饶!” “谢谢二大爷。”贾东旭瘫坐在地上,看着贾张氏捂着脸大哭,心里又悔又怕。 阎埠贵和许富贵也低着头,没一个敢吭声。 他们三家成了全院的笑柄,不仅赔了钱,还丢了竞选资格,算是彻底输了。 事情到了这里,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易中海这才一拍桌子,扬声道:“行了!这事就翻篇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做饭的做饭,该歇着的歇着!” “别啊,这戏刚到精彩处就散了?” “就是啊,今天这出比话本还好看!” 不少街坊磨磨蹭蹭不肯走,眼睛不时往贾家那边瞟,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第362章 傻柱想当一大爷 “赶紧回去,啰嗦什么!”易中海吼了一嗓子,一脸的不耐烦。 “走了走了,没热闹看了。” “回家做饭,今天得多吃一碗。” “哈哈,我也是。” 众街坊也没了兴致,各回各家了。 叶玄对秦淮茹说道:“秦姐,我们也回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对娄晓娥说道:“晓娥,我娘家捎了点红糖,给你拿点。” 娄晓娥当即笑道:“谢谢秦姐,我可喜欢喝红糖水了。” “走吧。” 三人当即起身返回后院。 刚进月亮门,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哥!叶哥等会儿!”傻柱一路小跑追上来。 “傻柱,什么事啊?”叶玄停下脚步。 “这个……”傻柱回头看了眼中院的人群,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叶玄身边,压低声音道,“叶哥,您有空不?我有事儿想跟您请教。” 叶玄挑眉,打趣道:“哦?你还有事请教我?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傻柱挠了挠头:“叶哥,您就别取笑我了,真有事。” 叶玄见他一脸认真,便对秦淮茹道,“秦姐,我跟傻柱聊两句,你们先回去。” 秦淮茹笑着答应:“成,你们聊。”说完就跟娄晓娥进屋。 叶玄这才郑重道:“跟我来书房说。” “好嘞。”两人进了叶玄的书房。 刚坐定,傻柱就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殷情地递到叶玄面前:“叶哥,您抽一根!” 叶玄瞥了眼烟盒上的“中华”二字,乐了:“可以啊傻柱,都抽上中华了?能耐啊!” “哪儿啊!”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要竞选管事大爷嘛,专门托人买的,备着跟街坊处关系用的。叶哥您要是喜欢,这一包都给您!” 说着就往叶玄手里塞。 “行了,我这儿不缺烟,抽你一根就行。”叶玄抽出一根,傻柱连忙凑上火。 呼! 叶玄吐了口烟圈,这才慢悠悠道:“傻柱,你找我,为了药的事,你那毛病没解决吗?” “不是!”傻柱连忙摇头,惊叹道,“叶哥,上次您给我的那药……是真管用,我家婆娘现在对我那是百依百顺!” “哦?有用就行,不过那玩意得节制,多了伤身体!”叶玄再次叮嘱。 “您放心,我节制着呢!”傻柱满脸憨笑。 “这就好。”叶玄收敛笑容,郑重道,“说吧,今天找我到底啥事儿?” 傻柱捏着烟的手颤了颤,迟疑了半天,突然抬眼,语气坚定:“叶哥,我想让您支持我当一大爷!您看成不?” 叶玄愣了一下:“傻柱,你想当一大爷?我倒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志向。” “说实话,我也是临时起意!”傻柱连忙解释,“您想啊,现在候选人就剩仨了,一大爷、二大爷,还有我!不管怎么投,我最差也是第三,那倒不如冲一冲,说不定就能当个第一呢!” “是这个理!”叶玄表示认同。 “叶哥,不瞒你说。”傻柱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我打小就羡慕一大爷!全院街坊一百多号人,都听他的,多威风啊?以前觉得那位置离我远,也没太多想法,报名也是凑个热闹,没想到啊……许富贵他们仨全栽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叶玄笑了:“傻柱,看不出来,你一个厨子不学炒菜学兵法了,对形势的分析真是有模有样啊。” 傻柱憨笑道:“叶哥,在您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就是瞎琢磨而已,您觉得这事能成吗?” 叶玄认真道:“一大爷和二大爷经营这么多年,街坊里支持者不少,你凭什么觉得能赢?” “我实在啊!”傻柱梗着脖子,“二大爷就知道摆官威,打儿子;一大爷看着公道,心里头还不是偏着贾家?我要是当了一大爷,谁有难处我帮谁,绝不玩那些弯弯绕!而且……院里不少街坊都服您,您要是肯帮我在街坊里说句话,我肯定能多不少票!” 天真,太天真了。 叶玄一脸严肃:“傻柱,一大爷、二大爷都不是一般人,在厂里有头有脸,又是院里的老资格,德高望重,你想把他们挤下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傻柱连忙道:“叶哥,正因为难,我才求您支持啊!您的实力院里谁不清楚?只要您肯帮我,这一大爷的位置,我肯定稳了!” 这小子,还真一根筋。 真以为当一大爷这么简单? 叶玄没立刻回答,开始权衡起来。 傻柱这人虽然有点愣,还爱动手,但胜在仗义,街坊有难处他是真肯伸手帮忙。 比起易中海、刘海中他们,确实更适合为院里谋福利。 可问题也在这! 傻柱脑子缺根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个个心机深沉,怎么可能甘心寄人篱下,听他一个小辈的? 一旦这三个老家伙联手给傻柱使绊子,以傻柱的脑子,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长久。 原剧情里傻柱能当九十五号大院的话事人,根本原因就是那三位都老了,没了争权夺利的心思,再加上需要傻柱养老才支持。 现在不一样,他们三个正值壮年,没那么多顾虑! 傻柱想当一大爷,难度可想而知。 傻柱见叶玄迟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叶哥,您要是不想支持我也没关系,您就给我个准信儿,我也好做别的打算。” 叶玄抬眼,语气郑重:“傻柱,你是真的想好了?当一大爷可未必有看上去那么威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仨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你要是当了这个头,真能对付得了他们?” 傻柱咧嘴一笑:“我怕啥?有您在这儿呢!我全听您的,您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三位大爷是有点小聪明,但那也得分跟谁比!跟我比他们也占不了便宜,跟您比,那就差得远了!” 这小子,长脑子了? 叶玄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哑然失笑。 感情傻柱是想挂着一大爷的名头耍威风。 自己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傻柱当了一大爷,倒也不是坏事。 第363章 空间继续升级 叶玄琢磨着,自家现在有7间房,一间当厨房,一间当书房,一间租给了娄晓娥,还有一间空着!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丰厚家底! 但对他来说,这显然还不够。 他想要多要几间房子,方便以后办事! 但是想要名正言顺地拿到,还得靠院里的管事大爷从中协调。 如果能扶持傻柱当一大爷,那事情就容易办多了。 想到这儿,叶玄终于点头:“行,傻柱,我支持你当这个一大爷。” 傻柱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谢谢叶哥!谢谢叶哥支持!这次我一定能当上一大爷,让我爹、我妹妹、我婆娘,还有易中海他们都看看,我何雨柱,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叶玄笑了笑:“行了,别得意太早,我答应帮你,但你能不能当得上,还不好说。” 傻柱一脸笃定:“有叶哥帮忙,我根本不担心,这把稳了。” 叶玄再度叮嘱:“现在是只剩下三个候选人,按理说,三位管事大爷就是你们三个,但你还是得提防着点,刘海中跟易中海都不是善茬。” 傻柱没反应过来,愣神道:“叶哥,我不明白?院里一共就三个管事大爷的位置,他们也能当啊,犯不着跟我过不去吧?” 叶玄说道:“他们都想坐一大爷的位置,会想方设法给你使绊子,你可得处处小心。” 傻柱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有道理,现在谁当一大爷、谁当二大爷、谁当三大爷,还没定呢,都想争当一大爷,所以较量还是必不可少的。” 叶玄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傻柱认真道:“行,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叶玄说道:“好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傻柱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叶哥,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便转身走了。 书房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过去几天都开了一些普通东西,不知道今天的运气怎么样。”叶玄收回心神,准备打开今天的三个盲盒,不禁有些期待起来,“打开第一个盲盒。” “获得蕾丝内衣100个。” “我去,这系统也太牛了,连这东西都能开出来!” 叶玄震惊了。意念一动,扫向随身空间,100件内衣整齐叠放着,各种款式、各种造型都有。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用得着这个,倒是秦姐能用得上,要是配上黑丝袜的话,嘿嘿,得劲,也算是个小惊喜。” 叶玄立刻收了心,继续打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基础物理学精通,已自动学习。” 什么玩意? 叶玄整个人都麻了:“我是个医生,怎么开到物理学了?这对我也没什么用啊。” 与此同时,脑海里瞬间多出了许多物理知识。 “物理学里面倒是有几个实验我很感兴趣,双缝干涉实验、衍射实验,有机会的话,还得试试。” “技多不压身嘛,往后晓娥和秦姐要是想学点东西,我把这物理知识传授给她们,也不算浪费了。” 叶玄摇头,都是些最基础的知识。 基本上也就只能当一个高中教师,勉强听懂物理学家说些什么,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叶玄也没太在意,他本就没打算从事这个行业,也没认识相关专业的人。 权当凭空掌握了一门技术,要是以后不想当医生了,当个中学物理老师也行。 “打开第三个盲盒。” “获得随身空间 1000立方米,已自动叠加至宿主原有空间,当前总空间为 4000立方米。” “这才是真正的大奖啊!”叶玄忍不住低呼一声。 随身空间对他来说就是独有的小天地,不仅能自由进出存放东西,还能种植农作物,简直是块宝地。 更重要的是,等空间达到 1万立方米,还能解锁隐藏奖励——饲养家畜! 到时候就能实现肉类自由,想吃什么肉就弄什么,那日子才叫舒坦。 叶玄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随身空间。 4000立方米的空间比之前宽敞了许多,里面堆放的物资显得格外起眼! “不知不觉,存了这么多东西,就算遇上灾年,靠着这些储备也能高枕无忧。” 叶玄一脸笑容,而后径直走向农场区域。 地里的作物长势喜人,地瓜藤蔓爬满垄,茄子挂在枝桠上紫得发亮,胡萝卜和萝卜从土里冒出半截,鲜嫩饱满。 “长势真好啊!” 叶玄随手摘了一根黄瓜,直接咬了一大口,脆嫩的口感带着天然的清爽。 “纯天然无公害,连洗都不用,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啧啧……这就是丰收的滋味啊!” “舒服!” 三两下啃完黄瓜,叶玄看向一旁的小麦,金灿灿的麦浪微微晃动,颗粒饱满得肉眼可见。 “果然没辜负‘未来智慧结晶’的名头,颗粒真够大的。” “家里有粮,心中不慌,有这小麦在,就不愁饿肚子了。” 叶玄十分满意,嘴上一直挂着笑容。 “麦子熟了,是时候收割了!” 意念一起,系统立刻响应,全自动收割程序启动,转眼间成片的作物就被收割完毕。 农田恢复了平整,收割好的蔬菜、瓜果和小麦则整齐堆放在空间的储物区。 系统提示:“农场等级提升至 4级。” 紧接着,农场和农田变得大了一圈。 “哟,升级了。”叶玄喜上眉梢,“才两个多月就升到 4级,这进展够快的!照这个速度,要不了一年就能升到 10级,到时候空间就有 1万立方米了,能存更多物资,种更多庄稼,还能解锁家畜饲养,爽啊!” 系统提示:“是否继续播种?” “继续!” 叶玄立刻拿出储备的蔬菜水果种子和小麦种子,重新种进农田里。 反正农场作物生长周期短,过段时间再来收割就行,完全不用管理。 做完这些,叶玄才心满意足地退出随身空间,意识重回书房。 没多久,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娄晓娥和秦淮茹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娄晓娥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笑道:“叶玄,忙完了吧?我跟秦姐炖了银耳莲子羹,刚出锅还热乎着,给你端来一碗。” 秦淮茹也跟着说道:“是啊,特意多放了点冰糖,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咱们明天再炖。” 叶玄眼神一亮,当即笑道:“我今天学了点新知识,双缝干涉实验,你们想不想了解一下?” 娄晓娥和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一脸期待。 “关门!” “哦嗯!” 第364章 给傻柱造势 两小时后,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娄晓娥跟秦淮茹走出来。 娄晓娥贝齿轻咬,有气无力道:“真,累死个人。” 秦淮茹满面红光:“多学学,学习使人进步。” 两人说着,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叶玄靠在椅上,舒坦地抽着烟。 歇了没多久,院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叶医生,您现在有空吗?”陈瞎子和周裁缝一前一后,探身问道。 “哟,老陈、老周。找我有什么事吗?来,进屋坐。”叶玄招呼着。 两人拘谨地走进来,屁股都不敢坐踏实。 “都是街坊邻居,用不着这么客气,随意一点。”叶玄笑着说道。 “好……好。”陈瞎子和周裁缝连连点头,神色稍微放松了些。 “你们找我是看病?”叶玄随手给两人递了根烟。 “谢谢。”两人小心接过烟,周裁缝开口道,“叶医生,我们找您,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有事跟我商量?我是医生,不是管事大爷。有事等选举结束了,找管事大爷就行。”叶玄摆摆手。 他真不想掺和街坊邻居的琐事,麻烦! “不不不,”陈瞎子连忙摇头,“这事就是跟选举管事大爷有关。” 叶玄一听,心里明白了,正色道:“老陈、老周,选举管事大爷要公平公正,你们想支持谁就支持谁,不必过问我的意思。” “那是自然!肯定公平公正。”周裁缝心领神会,赶紧接话,“我们就是心里没底,想来听听您的看法,回去好好参详参详。” “对对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陈瞎子连连表态。 两人都很聪明,知道叶玄怕麻烦,当然不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叶玄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既然这样……以我个人的立场来看,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这三个人里,我倾向于傻柱当这个一大爷。” “傻柱?”陈瞎子有些吃惊,“叶医生,这孩子行吗?他一颠大勺的厨子,能管好咱们这么大个四合院?” 周裁缝没说话,但从表情也能看出不太信任傻柱。 这小子过去跟着易中海,可没少得罪过街坊邻居,大家对他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能不能管好,是后话。咱们现在是要选一个最合适的。”叶玄不紧不慢地解释。 周裁缝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可傻柱他……毕竟年轻,怕是很难担此大任。” “你说得对,这是傻柱的缺点,年轻,欠缺经验……可话说回来,咱们不能只盯着傻柱一个人看。”叶玄顿了顿,继续道,“先说易中海。他当一大爷这几年,明里暗里给贾家捐钱多少次了?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有一大爷在背后撑着吗?这种偏私的人,能当一大爷?” “您这么一说……贾家那些事,确实让人心寒。”陈瞎子和周裁缝深表认同。 这些年是真没少捐钱给贾家。 每次一毛两毛的,看起来不多,加起来也不少了。 再让易中海当一大爷,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说刘海中。”叶玄继续道,“他本事没多大,官瘾可不小。在家动不动就打孩子,整条街都听得见。前些日子大字报上的那些话,难道全是空穴来风?这种人要是当上一大爷,咱们院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陈瞎子和周裁缝默默点头。 “反过来看傻柱,”叶玄语气缓了缓,“他是直性子,不会那些弯弯绕。院里谁家有实在的难处,他真愿意伸手。他不完美,有缺点,可至少他不装样、不算计。咱们院现在缺的,不正是一个能说实话、办实事的人吗?” 陈瞎子和周裁缝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易中海与刘海中二人,在品德上确有亏欠,年纪与威望并不能掩盖这一点,他们自家也没少为此吃亏。 反观傻柱,除了直性子,还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当一大爷正合适。 叶玄接着分析道:“傻柱现在成了家,比过去沉稳多了,不会动不动就犯浑动手。他们家那口子,也管得住他。况且傻柱是双职工,家境稳当,方方面面,我看都比易中海和刘海中更合适当这个一大爷。我个人这一票,是打算投给他的。当然,话我只说到这里。具体怎么选,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陈瞎子和周裁缝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他们特地过来,就是想听叶玄的态度。 叶玄选谁,他们就选谁! 如今态度明确,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支持叶玄的决定就对了! “叶医生,”陈瞎子站起身,“感谢您给我们分析这么透彻,选谁当一大爷,我们心里有数了。” “叶医生,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周裁缝也跟着起身。 “客气了,慢走。” 送走二人,叶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与人为善,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他在院里帮过不少困难户,关键时刻,大家自然也愿意听听他的看法。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人倒也不傻,知道这院里真正说话有分量的,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院里街坊的议论渐渐热烈起来,都在盘算该选谁。 “要我说,还是易中海稳妥,有经验,院里年年评先进。” “刘海中同志在厂里也是个人物,家里男丁多,管事应该不差。” “可惜了阎埠贵,要不是出了大字报这档事,我本该选他的,现在只能选易中海了。” 不少街坊支持易中海和刘海中,拼命夸他们的优势。 像极了二十一世纪的水军。 他们能昧着良心这么说,主要是收到鸡蛋米面了。 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花钱,白拿的好处谁不拿? 让人意外的是,风向渐渐偏了。 “傻柱实在,不玩虚的,我选傻柱。” “对,他办事公道,不偏心,能管好咱们院子。” “选易中海,咱们怕是还得捐钱!贾张氏还得作妖!” “不错,我看傻柱能当好这个一大爷!” “我听说叶医生也支持傻柱,所以我也支持傻柱。” “对对对,叶医生何等聪明,他支持傻柱一定有原因,我站叶医生这边。” 支持傻柱的声浪明显高了起来,照这势头,他当选一大爷的可能性极大。 第365章 易刘联合抗傻柱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耳中。 两人再也坐不住了,这对老对手,竟破天荒地聚到了一块。 中院,易家。 刘海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语气复杂:“老易啊,你我争了这么些年。看眼下这情形,这回这一大爷的位置,恐怕……你我都没什么戏了。” 易中海冷哼了一声,面色不大好看:“老刘,到了这会儿,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有话直说!?” “老易!”刘海中啧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易中海撇了撇嘴:“傻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能当一大爷,我当然也欣慰,你别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太他妈虚伪了! 刘海中心里暗骂这老家伙虚伪,面上却也不戳破,阴阳怪气道:“老易,咱们认识几十年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傻柱是你辛苦培养的打手,养老备选,他要是爬到你头上,你真能心甘情愿给他打下手?” 易中海收起笑容,正色道:“老刘,竞选管事大爷,讲的是公平公正。街坊选谁,那就是谁。我就是不情愿,又能有什么用?” 刘海中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道:“傻柱现在只是呼声高,还没到真投票的时候。咱们……还有机会。” “机会?”易中海眉头微动,“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道:“傻柱这小子,有事没事就从食堂捎饭盒回来,米面、白菜、猪肉……哪样少了?他是厨子,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伙也没放心上。可那终究是公家的东西,花了钱买的,傻柱这么干,你觉得合理吗?”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老刘,你是想拿这个做文章?” “这不是做文章,这是事实。”刘海中嘴角翘了起来,“就算闹到派出所,也是咱们占理。关键是,这事要是捅出来,街坊邻居还会选他吗?一个敢拿公家东西的人当一大爷,往后街道办发点什么福利,谁还能放心?” 易中海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倒也是这个理。街坊们最看重的,不就是评先进、领福利?傻柱有这个前科,院里人也都知道……恐怕是真不会放心选他。再说了,这事要是让王主任知道,就算他票数最高,王主任那一关,他也过不去。” “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海中见说动了易中海,语气也松快了些,“咱们俩,谁当这个一大爷都行。但傻柱……不行。他还太嫩,给他个三大爷当当,已经是抬举了。他有什么能耐,骑到咱们头上来?” 易中海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搭话,显然是默认了。 老辈人,思想迂腐! 管事大爷,总该从他们这些长辈里选才算合适。 不然就是不合规矩! 两个老银币就此达成了暂时的同盟,先对付傻柱。 当天下午,傻柱从外头回来。 他今天给大领导做了饭,回来时,领导特地让他带了些菜回家。 傻柱乐呵呵地提着饭盒刚进院,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瞧见了。 “哟,这不是傻柱吗?今儿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给婶子瞧瞧。”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 瞬间引起不少街坊的注意。 傻柱立刻把饭盒往身后一藏:“婶子,这饭盒您就别想了,我一粒米都不会给您!” 贾张氏也不恼,反而提高了声调:“老娘虽然穷,吃的也是自家的东西,谁稀罕你手里那点玩意儿?还不知道是从哪儿偷来的呢!” 这时,二大妈凑上前搭话:“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对。傻柱这不是偷来的,那是食堂的饭菜。他是食堂大厨,想拿就拿,以前你也没少吃啊!” 贾张氏冷哼一声:“食堂的就不是公家的啦?傻柱拿食堂的东西,就合理啦?这说破了天,那也是公家的财物!” 二大妈反驳道:“公家的怎么了,厨子拿剩菜剩饭那是天经地义,谁敢说个不字?” 贾张氏扬着下巴:“那是旧社会的陋习,现在新社会了,不兴这一套,拿公家的东西就是违法!” 两人一唱一和,立刻就把话题带偏了! 傻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却也听出了不对劲。 再让这两人说下去,自己可真成了小偷小摸了! 想到这里,傻柱连忙大声辩解:“贾张氏,二大妈,你们别胡说!我这……这不是公家的东西!” 贾张氏有备而来,连忙呛道:“不是公家的?那你手里这饭盒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路上捡的,谁信啊?” 二大妈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傻柱,拿了就拿了,有什么大不了?你以前不也常拿嘛,院里谁不知道?”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其目的就是让傻柱稀里糊涂认了这事。 一旦闹到王主任那里,傻柱也别想竞选管事大爷了。 “我……我这饭盒真不是食堂的!”傻柱急得额头冒汗,“你们不能因为我不给,就硬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傻柱,你怎么说话呢?”贾张氏板起脸,“我这叫摆事实,不叫造谣。你从厂里食堂拿饭盒回来,院里谁没看见过?现在倒装起清白来了。像你这样连公家东西都敢随便拿的人,还想当管事大爷?往后街道办发点福利到你手里,咱们街坊邻居还能分得着吗?我可跟你说,王主任最讨厌这种小偷小摸,她要是知道了,能同意你当大爷?”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过去大家没细想,总觉得傻柱是厨子,带点剩菜回来没什么。 可被贾张氏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食堂是公家的,食堂里的东西都是花钱买的,怎么能随便往家拿呢? 这不是小偷小摸吗? 要是王主任真知道了,傻柱肯定会被直接取消参选资格。 一时间,不少支持傻柱的街坊都有些动摇了。 “你们……你们做局害我,真阴险!”傻柱这会儿也彻底回过味来了。 早先叶玄提醒过自己可能会有麻烦,自己还没当回事,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第366章 王主任来了!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贾张氏嗓子扯得老高,整条胡同都快能听见,“傻柱这小子天天往家拿公家的东西,这会儿还不认!这种人那就是小偷小摸啊,怎么能当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我看就该取消他的候选人资格!” 院里闲着的人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就是,傻柱拿食堂饭盒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好听的是剩菜剩饭,说难听的,就是侵占公家财物。” “傻柱这小子心思不纯,不能当管事大爷。” 人多嘴杂,贾张氏更来劲了。 傻柱急得话都说不利索:“贾张氏,你、你胡说!这……这饭盒不是食堂的!” “我胡说?”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傻柱,你以前从食堂捎回来的还少了?月月拿,年年拿,公家的东西都快成你自家的了!就你这德行,还想当院里的一大爷?我呸!” “贾张氏!你……你没证据,这是诽谤!”傻柱急的咬牙切齿,但反驳却相当无力。 要论吵架骂街,他哪是贾张氏的对手? 更何况这件事他本就不占理! “证据?全院儿谁不是证据?要不要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断断,看我是不是冤枉了你?”贾张氏不依不饶。 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傻柱脸色变了变,话堵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毕竟他以前确实没少拿食堂的饭菜,厂里领导也默认,久而久之,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还多次公开炫耀,可话说回来,这事要较起真来问题肯定不小。 “傻柱啊,你怕什么?”二大妈在一边帮腔,“拿了就拿了呗,厨子拿食堂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大方方认了得了。” 这话听着像打圆场,却句句都在把傻柱往沟里带。 一旦傻柱当众认了,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许大茂也在人堆里阴阳怪气:“傻柱,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还怕人说啊?” “就是!” “拿了就是拿了,畏畏缩缩不承认,跟娘们似的。” “我看傻柱不能当管事大爷。” 院里街坊议论纷纷,正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沉喝:“吵吵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回头看见易中海、刘海中一左一右,陪着街道办王主任走了进来。 王主任冷眼扫过全场,脸色十分难看。 这次来九十五号大院,就是为了落实选管事大爷的事情,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这糟心事。 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没了。 这九十五号大院,真就不让人省心。 “阎埠贵,”王主任目光扫过人群,直接点名,“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这个。”阎埠贵脸上立刻显出为难,搓了搓手,“王主任,我……我真不好说。” 这话一眼假。 阎埠贵心里最希望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最好傻柱栽在这事上,失去候选人资格。 空出来的位置,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再争一争。 “让你说就说,少废话!”王主任板着脸,语气相当严肃。 “哎,那……我就如实说了。”阎埠贵窃喜,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贾张氏看见傻柱拿着饭盒,说那是公家食堂的东西。傻柱不认,两边就争执起来。王主任,这食堂的东西毕竟是公家的,厨子往家拿,多少有些不合适……到底怎么说,我们普通群众也拿不准,就等您来拿个主意了。” 王主任的眉头锁紧。 厨子带饭菜,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没人会去较真。 可一旦摆上台面,性质就不同了,肯定要严肃处理。 “傻柱,”王主任一脸严肃,“阎埠贵说的,是不是事实?饭盒是食堂的吗?” “是真的!千真万确!”还没等傻柱开口,贾张氏抢先喊道,“傻柱以前拿得还少吗?院里谁不知道?王主任,您可得管管,不能让他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玷污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声!” “我问的是傻柱,不是你!”王主任看了贾张氏一眼,一脸不悦。 贾张氏连忙低头不敢多说。 “王主任,”傻柱急得满头大汗,“这真不是食堂的!是……是今天我给领导做饭,领导让我带回来的。” “领导?”王主任还没接话,贾张氏又跳出来了,“傻柱,你撒谎也打个草稿!就你一个厨子,哪个领导能给你东西?你说出来,看大伙儿信不信!” 许大茂也挤在人群里,拱火道:“就是啊。傻柱,你说路上捡的,都比这靠谱。咱们厂里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说给东西就给东西的?” 他这几天憋屈得厉害,这会儿看着傻柱的落难,心里十分畅快。 最好就让傻柱这小子当不成这个管事大爷,否则以后院里,岂不是要天天看这小子的脸色? “傻柱,你跟我说实话,饭盒到底是不是从食堂拿的?”王主任的声音沉了下去,显然不信傻柱的那套说辞。 “王主任,我真没骗您!”傻柱急得直跺脚,“这确实是领导给的!您可以去问啊!” 他心里憋屈,说假话的时候,大家都信,怎么说了真话反而没人信? “傻柱,你要是继续这样不说实话,我只能按规矩办事了。”王主任的脸色愈发难看,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傻柱这小子长能耐了,敢把自己当猴耍? 一旁何雨水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院跑,一路冲到叶玄书房,门也顾不上敲就闯了进去。 “叶大哥!不好了,我哥出事了!” “别慌,怎么回事?”叶玄抬起头关切道。 刚才太过专注写稿,没留意前院的动静。 “贾张氏说我哥的饭盒是从食堂偷拿的……现在王主任来了,大家伙正在审他呢!”何雨水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叶玄眉头一皱,心里立刻明白了。 肯定是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把戏,目的就是把傻柱办掉。 “走,去看看。” 叶玄放下笔,起身就往前院,何雨水连忙小跑跟了上去。 刚到地方,就看见傻柱被众人围在中间,问得满头大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院里怎么这么热闹?”叶玄分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傻柱一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367章 轻松拿捏 叶玄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傻柱,发生什么事了。” 傻柱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叶哥!贾张氏和二大妈硬说我偷食堂东西,你给评评理!” 贾张氏一看叶玄来了,心里顿时发虚,嘴上却不肯松:“叶医生,话得说明白,我们可没冤枉他!傻柱从食堂带饭盒回来,院里谁没看见过?这饭盒就是现成的证据!” 二大妈紧跟着帮腔:“说得是啊,厨子拿食堂的,说好听了是带点剩的,说穿了不就是偷么?这要是让他当上一大爷,往后公家有点什么好处,还能有咱普通住户的份?” 叶玄没接话,看向王主任,语气平稳:“王主任,咱们处理事情总得讲个章程。指认偷盗,是不是得人赃并获?空口白牙就定罪,怕是不合规矩。” 王主任正怕选举节外生枝,顺势点头:“叶医生这话在理。选举是严肃的事,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得有实在的证据。” “证据?”贾张氏急了,“全院街坊都能作证!傻柱前些天还拎着食堂的白面口袋回来呢,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儿的!” 叶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几分:“哪位街坊是亲眼看见傻柱‘偷’的?贾张氏,你说看见傻柱拎白面,那面也许是食堂允许他处理的陈货,也许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单一个‘看见’,能算证据么?” 这番话让贾张氏一时语塞,她光看见傻柱拎东西,哪知道具体来路? 院里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确实没人亲眼见过所谓的“偷拿”。 傻柱顿时腰杆挺直了些,跟着嚷道:“叶哥说得对!我没偷就是没偷!要定罪,拿证据出来!” 刘海中在人堆后头,见势头不对,冷不丁开口:“叶医生,话不能这么说。证据不就在眼前么?” 叶玄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在哪?” 刘海中指了指傻柱手里的饭盒:“傻柱这盒子是食堂统一配发的吧?里面的菜,去食堂后厨一问便知,看看今儿的菜单和用料,跟这盒子里的对得上对不上,不就一清二楚了?” 易中海闻言连忙附和:“老刘说得在理。事到如今,只能把饭盒拿去食堂,当面对质,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这话一下子掐住了关键,围观的街坊又开始交头接耳,那饭盒样式确是食堂的。 真要查,傻柱恐怕难说清楚。 傻柱脸涨得通红,咬牙道:“这饭盒真不是食堂的!我今儿去给大领导家做饭,领导瞧菜剩得多,让我带回来的!” “大领导?”贾张氏嗤笑起来,“就你?一个食堂颠勺的,还能进领导家门?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傻柱,说谎也要有个限度。” 其余街坊议论纷纷。 叶玄并未理会这些言论,看着傻柱,沉声问:“傻柱,你跟我说句实话。这菜,真是大领导让你带的?” “叶哥,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上午大领导的秘书亲自来食堂接的我,去给几位领导做的饭。散了席,大领导发话,说菜剩了可惜,让我都带回来。不信,您去问秘书!”傻柱急得就差指天发誓了。 “我信。”叶玄点点头。 傻柱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厂里领导确实赏识,私下请去掌勺也不稀奇。 可这话从傻柱嘴里说出来,院里没一个人肯信。 贾张氏冷笑道:“傻柱,拿大领导说事儿,吓唬谁呢?你一个后厨抡勺的,知道领导家门朝哪边开?错了就认,死咬着编瞎话,只会更丢人!” 二大妈立刻搭腔:“这话在理。大领导什么身份,身边能人多了,轮得到你一个厨子登门掌勺?我可提醒你,胡乱牵扯大领导,可比拿食堂几口菜严重得多!” 周围的议论声嗡地一下大了起来。 “就是,咱们看着傻柱长大的,他要真有这关系,咱们能不知道?” “编的,肯定是编的!想蒙混过去!” “王主任,这话可不敢信,太离谱了!” 傻柱被这些言语气得满脸通红,急切道:“王主任,我说的是实话!您不信……您去问食堂主任!大领导秘书来接我,他是知道的!” 王主任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傻柱,这种话不能张口就来。我一个街道干部,怎么好去打听大领导的事?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凭据,这事……就得公事公办!” 傻柱一听,直接蔫了。 原以为抬出大领导就没事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信。 而且也不敢或者不想去核实,自己真是冤死了。 “王主任,其实这件事不难办。”叶玄适时开口,“既然大家都怀疑这饭盒的来历,那就按规矩办。去食堂,查今天的出菜记录,看跟傻柱手里的是不是一回事,这事不就解决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闻言,神色一松。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去了食堂,傻柱一准露馅。 刘海中立马说道:“我赞成叶医生的意见,现在就去食堂调查,免得有人在这儿继续胡搅蛮缠!” 王主任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叶玄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贾张氏、二大妈等人,“今天这阵仗,明摆着是有人借题发挥,把小事往大了闹,搅得全院不安生。” “我怀疑是敌特分子趁机在背后指使、挑动是非,妄图破坏选举和内部团结,这件事的性质可就变了!?” “敌特”两个字一出,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年月,谁敢跟这两个字沾边? 怕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谁也没想到,叶玄几句话就把事情上升到这种程度。 简直要了老命了! 贾张氏急的当场跳脚:“叶医生!你……你血口喷人!我就是说他拿东西,哪有什么指使!你少扣帽子!” 二大妈吓得声音发颤:“对对!我们就……就是随口说说,哪敢跟那种事沾边啊!没有的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只想扳倒傻柱,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成这样。 敌特的罪名一旦沾上,哪怕最后查清是误会,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368章 张栋梁登门拜访,众禽吓坏了 刘海中硬着头皮,抬高声音辩解:“叶玄!话不能乱说!我们是要查明真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破坏?还敌特?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自然会查清楚。”叶玄转向王主任,言辞恳切,“王主任,如果查明傻柱是清白的,那今天这出戏是谁挑的头,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必须一查到底,严惩不贷!否则,这次他们能诬陷傻柱,下次就能搅和别的事,咱们院可就永无宁日了!”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哪敢沾上这种事,当即板起脸,冲着人群厉声道:“查!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故意挑事,不管是谁,让我查出来,绝对没好果子吃!” 傻柱这下腰杆彻底硬了,梗着脖子道:“查!谁不查谁是孙子!你们不敢去问大领导,咱就去食堂对账!今天食堂做的是红烧土豆、炒白菜,我这儿是清蒸鱼、酱肘子,全是领导家宴剩下的!两样东西但凡有一丁点对得上,我立马滚蛋,退出竞选,随你们处置!” 眼看傻柱神色反常,易中海和刘海中顿感不妙。 莫非傻柱真的去大领导家炒菜了? 可是傻柱什么时候认识大领导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 “嘀嘀!”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汽车喇叭响。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年头,小汽车比什么都稀罕,能坐车来的,绝不是一般人物。 街坊们全都抻着脖子,呼啦一下朝门口望去。 “哎哟我的天,小汽车!还是黑的!”三大妈眼睛都看直了。 “别嚷嚷!快看,人下来了!”阎解成异常兴奋。 咔哒一声,车门打开。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下了车,中山装笔挺,气度沉稳。 紧接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轻快地蹦了下来。 来人是农业部张部长的儿子张栋梁,还有小彤。 小彤眼尖,一下就看到叶玄,欢快地朝他跑去:“叶叔叔!你看,我腿全好了,能跑能跳啦!” 叶玄笑着迎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小彤真棒,恢复得比叔叔想的还快!” 张栋梁走了过来,朝叶玄点头致意:“叶医生,打扰了。小彤一直念叨要当面谢谢您,顺便再请您给瞧瞧,巩固一下。” 叶玄笑道:“没问题。” 张栋梁看了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有些疑惑:“叶医生,这是……院里有什么事?” 叶玄摆摆手,淡然道:“没什么大事,一点小误会。” 一众街坊看傻了,没想到这么大的干部竟然跟叶玄认识。 而且还带着女儿让叶玄复诊,这后台真够硬的! 就连王主任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这年轻人,真是人中龙凤,深不可测。 真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关系。 张栋梁刚好看到傻柱,顿时露出笑容:“哟,这不是何雨柱同志吗?” 傻柱一愣,茫然地挠挠头:“您是……?” “我姓张,张栋梁。”男人笑道,“刚才在大领导家,你做的那道酱肘子,味道真不错。大领导还说,要不是你何师傅手艺顶呱呱,他那顿饭还请得不好意思呢!” 嘶! 全院倒吸一口冷气。 尤其是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这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傻柱竟然真的认识大领导! “坏事了,傻柱真去大领导家做菜了?!” 贾张氏脸上血色全无,小声嘀咕:“他……他认识傻柱……咱刚才那些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傻柱这时才猛地回过神来,惊讶道:“您是张……张同志!我想起来了!早上在领导家,您就坐在大领导左边!” 张栋梁笑着点头:“对对对。” 小彤也仰着脸,声音清脆地朝傻柱喊:“何叔叔!你做的菜最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香的酱肘子!” “嘿嘿。”傻柱憨憨一笑,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 他挺直腰板,环视众人,声音格外响亮:“大伙儿都听见了吧?我早说了,菜是大领导让带的!你们非不信,非要往我头上扣‘偷’的帽子!现在证人就在这儿,还有什么话说!” 街坊邻居低头沉默,哪敢搭腔? 就连王主任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玄扫了一眼王主任,开口道:“王主任,误会现在是解开了,傻柱是被冤枉的。但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有人蓄意污蔑竞选人,若不处理,往后谁还敢站出来为院里办事?该有的处理,必须到位。” 王主任立刻点头,脸色一板,目光扫向贾张氏和二大妈:“叶医生说得在理!刚才谁上蹿下跳,对何雨柱同志人身攻击、造谣生事,我心里都有数!必须严肃处理,给何同志一个交代,也给全院街坊一个警示!” 贾张氏腿一软,慌忙哭诉:“王主任!我……我就是多嘴问了一句,没想造谣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二大妈也赶紧哀求:“是啊王主任,我就是顺着话头搭了个腔,没坏心啊!您高抬贵手,饶了这回吧!” 人群里传来压低的议论: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就属她俩嗓门大。” “要不是叶医生和那位张同志来得巧,傻柱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该!让她们乱说。”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人后,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心中暗自庆幸没直接出面,王主任抓不到把柄,不会挨处分。 可心里都清楚,这局是彻底输了。 王主任根本不理会贾张氏和二大妈的辩解,沉声宣布:“再狡辩也没用!你们俩带头闹事,扰乱选举秩序,罚扫街道厕所两个月,好好反省!如若再犯,直接送派出所处理!你们服不服!” 贾张氏和二大妈脸白如纸,只能连连应承:“扫,我们扫,我们一定好好扫……” 扫厕所固然丢人,总比被沾上“敌特”要强。 众人心知肚明,王主任这是轻拿轻放,手下留情了。 叶玄当然也知道,但也不再多言,见好就收。 傻柱以前确实拿过食堂东西,深究起来并不占全理! 眼下惩处了明面上的挑头者,目的已然达到。 而且经此一事,傻柱基本上稳坐一大爷位置! 王主任转向众人,拍了拍手:“好了,事情弄清楚就行了!咱们抓紧投票,选出管事大爷!我个人先说一句,何雨柱同志年轻有力,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可,说明品行能力都过硬,我很看好!” 这话说的够明显了,街坊邻居哪能不懂? “王主任眼光准,傻柱实在,选他没错!” “对,让他当大爷,咱们院准保太平!” “就选傻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易中海和刘海中面色难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想打压傻柱,反而替他造了声势,这下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输麻了! 第369章 傻柱当选! “张大哥,一会儿院里要投票选管事大爷,估计得耽搁些时间。要不,你和小彤先到我屋里坐坐?”叶玄说道。 “叶医生,你也参选吗?”张栋梁顺口问道。 “我哪儿有空忙这些。”叶玄摇摇头。 “哦,那我确实该避一避。”张栋梁了然地点点头。 原打算叶玄竞选,自己也跟着凑个热闹,现在是别人选,那就没必要了。 “小彤,跟叔叔回家,家里还有好些糖呢。”叶玄笑道。 “好呀!”小彤开心地答应。 “走吧。” 后院,叶家书房。 “叶医生,你这书房可真不错。”张栋梁环顾四周,有些感慨。 原以为叶玄家就是普通住户的样子,顶多也就好一些。 没想到这书房挺像样,一进来就让人心里静得下来,是个能踏实看书的地方。 “张大哥,你们先坐,我前头忙完就回来。”叶玄倒了杯热茶。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正好瞧瞧你的这些书。”张栋梁摆摆手,目光已被书架吸引。 “随便看。”叶玄又抓了一把奶糖放在小彤手里,“小彤,你自己玩会儿,叔叔很快回来。” “叶叔叔你去忙吧,我没事的。”小彤很懂事,坐在椅子上数糖。 叶玄这才离开书房,回到中院投票。 这时投票已进行了一会儿,不少人家都投完了。 叶玄领了票,写上傻柱的名字,投进票箱。 没过多久,剩下的街坊也都投完了。 “开始点票吧。”王主任和同来的两位街道干事开始清点票数。 傻柱、易中海、刘海中这三位主要候选人站在一旁,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而阎埠贵、贾东旭、许大茂三人则面色黯淡。 他们名义上也是候选人,可因为之前大字报那档子事,早已失了人心,这次不过是陪着站站,走个过场罢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票数核实完毕。 王主任抬起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选票出来了,现在宣布结果!!”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 都想知道究竟是谁当选这一届的一大爷。 王主任朗声宣布:“刘海中同志十一票,当选二大爷。” 话音落下,刘海中眼睛一亮,心中窃喜:“真没想到……原以为老三就到头了,没想到还能保住二大爷,压了老易一头,不亏。” 易中海的脸瞬间阴了下去,牙齿咬得咯咯响。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若非贾东旭不争气,傻柱跟自己闹掰,就凭自己的权威,怎么也是一大爷。 如今却沦落到三大爷的位置,被刘海中压了一头! 显然,众人都觉得傻柱稳坐一大爷的位置,其他人就只能争当二大爷和三大爷。 既然刘海中当了二大爷,那么三大爷就只能是易中海了。 不少人也都开始看易中海笑话,开始冷嘲热讽。 王主任并未理会院里的嘈杂声,继续宣布:“易中海同志十二票,当选一大爷!” 轰! 院里顿时一片哗然! “啊?怎么是易中海?” “不对啊,不是说傻柱稳了吗?” “我投的可是傻柱,这票数怎么算的?” “王主任刚才不还说看好傻柱吗?” 众人议论纷纷,怎么结果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这是有黑幕? 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朝四周拱了拱手:“多谢各位老少爷们信任!我易中海一定不负所托,当好这个一大爷,为大伙儿服务!” 他原以为这次只能当个老三,没想到竟能保住一大爷的位置,刚才那股憋闷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看来街坊邻居,还有王主任,仍是相信自己的! 也对,放眼九十五号大院,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当这个一大爷? 傻柱完全懵了,扯了扯身旁叶玄的袖子,低声急问:“叶哥,这……这不对啊,怎么没我?” 叶玄沉声道:“别急,先看看再说。” 按理说,傻柱一大爷位置应该稳了,怎么会出现变故? 这事情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王主任抬手轻压:“大家静一静!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街坊再度安静下来。 王主任这才继续道:“考虑到咱们95号大院情况特殊,经常有些小矛盾,街道办经过研究,决定在咱们院搞个创新试点,增设一个‘总管’职位,统筹管理全院事务,地位在几位大爷之上,一大爷、二大爷都要配合总管工作!” 立刻有人大声惊呼:“总管?那比一大爷还大?” “没错!”王主任点头肯定,声音格外洪亮,“根据投票结果,得票最高、当选咱们95号大院第一任总管的,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当选总管! 这一消息实在太过劲爆,全院瞬间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声浪。 “好家伙,傻柱这是连升两级,直接管着两位大爷了!” “怪不得刚才没念他名字,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行啊柱子,这下真出息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人都傻了。 “搞什么名堂,就咱们院特殊,增设‘总管’,有这个必要吗?”刘海中小声嘀咕,显然十分不满。 “你问我,我问谁去?”易中海没好气,后槽牙都咬碎了。 原本最坏的结局就是傻柱当一大爷,到底跟他们还是平级。 可人家现在直接总管,高了一级,往后都只能给傻柱打下手了。 这落差,简直令人崩溃。 何雨水激动地使劲推了傻柱一把:“哥,还愣着干啥?你当总管了!!” 傻柱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上前一步,激动道:“谢谢王主任!谢谢街坊们的支持!我何雨柱在这儿保证,一定尽心尽力,把咱们院管好,争取年年评上先进!” 叶玄拍了拍傻柱的胳膊:“恭喜了,第一任总管。” 傻柱一把紧紧握住叶玄的手,激动道:“叶哥!今天……今天全靠您了!要不是您,我早被他们坑得没影了,哪能有今天!谢谢您,叶哥!” “说这些干什么。”叶玄笑了笑,“往后当了总管,多想着给街坊办实事就行。” “那必须的。”傻柱重重点头。 “行了,我还有客人,先回了。” “叶哥,您忙,一会儿到我家吃顿便饭。” “没问题。” 叶玄转身离开中院。 第370章 请求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后院,书房。 叶玄给小彤检查完腿,收回手,认真嘱咐道:“小彤恢复得很好,骨骼和肌腱都愈合结实了。平常走路跑跳没问题,只是最近半个月还要注意,避免特别剧烈的运动。养足这半个月,就完全没事了。” “谢谢叶叔叔,我记住啦。”小彤清脆地应了一声。 叶玄点点头,又转向张栋梁:“小彤没事了,以后不用特意跑一趟。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就行。” 张栋梁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叶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叶玄摆了摆手,淡然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张大哥不用这么客气。” 张栋梁重重点头,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似乎有事却又不好开口。 叶玄哪能看不出来,问道:“张大哥还有其他的事吗?” 张栋梁有些尴尬:“叶医生,其实今天过来,除了复诊,确实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张大哥有事请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叶玄说道。 “是这样的,我父亲有位老同学,叫周默然,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张栋梁认真起来,“他是国际上很有影响力的华裔生物学家,在他那个领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人物。” 叶玄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名字有印象,听说周默然的学术成果在国外评价很高。” “是。”张栋梁接着说道,“周教授这次是回国探亲,原本也计划在国内几所大学做一段时间的访问讲学。” 叶玄一听到‘讲学’二字,连忙抬手说道:“张大哥,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还凑合,可要是让我去参与生物学研究,那就真是找错人了。” “不……不是,你误会了。”张栋梁连忙解释,“不是请你搞研究,而是周教授的夫人,王淑仪女士,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回来忽然病倒了。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目前的医疗条件你也知道,跟欧美比确实有差距,一些关键的检查设备和治疗手段还不完备,对王女士的病,有点束手无策……” 叶玄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这年月,国内能请到国际顶尖学者交流的机会本就凤毛麟角! 周教授这个级别的,各国想请都请不来。 结果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没几天,又要回去治病了。 这确实太可惜了! “像周教授这样级别的学者,愿意回来讲学一趟,机会太难得了,如果能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张栋梁叹了一声。 话说到这里,叶玄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接话道:“张部长的意思是,想让我给周夫人治病?如果病情好转,周教授或许就愿意延长讲学计划了?” “对。”张栋梁重重点头,期待之色溢于言表,“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除了叶医生,我们一时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这话确实也不假。 王淑仪住院之后,四九城有名有姓的医生都看过了。 结果都一个样,没法治。 张部长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想到叶玄。 叶玄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周夫人具体是什么病症?” “说是慢性疑难病,在国外治疗了很久,一直没能根治,最近情况又有些加重。”张栋梁回答,随即补充道,“叶医生你可以先去面诊。如果觉得没把握,千万不要为难,我们完全理解。” 叶玄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那好,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栋梁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笑道:“叶医生愿意出手,那肯定是药到病除!” 叶玄却摆了摆手,淡然道:“张大哥,我只能说试试,不打包票。” 这是他行医的习惯,话从不说满。 “明白,明白!”张栋梁连忙道,“只要你肯去看看,我们就已经非常感激了。” “什么时候方便去见周教授和夫人?”叶玄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张栋梁立刻道。 “那就定在明天吧。”叶玄干脆道。 “好,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张栋梁当即应下。 事情就此谈妥,张栋梁准备回去了。 叶玄送张栋梁父女到院门口,看着小汽车离开,这才返回大院。 回来时,傻柱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 特意请了叶玄、秦淮茹和娄晓娥过来吃饭。 马金莲和何雨水里外忙活着端菜盛饭,屋里菜香腾腾,飘满了半个院子。 一桌人围着吃饭,十分热闹。 贾张氏在自家屋里抽着鼻子,一个劲儿咽口水:“好个傻柱,当个破总管就抖起来了?做这一大桌子菜,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没良心的东西!” 说着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窝窝头,越吃越没味。 贾东旭闷头干饭,低声劝道:“妈,您少说两句吧。要不是早上您带头闹那一出,傻柱兴许还当不上这个总管呢,这会儿也得意不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贾张氏眼睛一瞪,“我那不是为你好?谁想到叶玄会插一脚,傻柱还能搭上大领导的关系!要不是这样,我那计划早成了!” 她越想越憋气,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暗暗发狠,以后非得给傻柱找点不痛快! 真以为当上总管就能骑到所有人头上了? 等着瞧,往后有他难受的时候! 一旁的牛桂芬听着,脸色沉了下来,沉声警告道:“老娘再说一遍,从今往后,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儿!再出去惹是生非,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让我知道了,别怪我动手!” 她是真动了气。 贾家这母子俩心胸狭窄,尽在外头生事,家里赔进去的钱还少么? 再不管,这个家早晚要败光! 贾东旭和贾张氏缩了缩脖子,没敢还嘴! 牛桂芬大体格子,脾气暴躁,是真会动手,他们也确实打不过! 该怂还得怂啊! 转眼到了第二天。 叶玄一早起床,洗漱妥当。 刚过八点,张栋梁的车便到了院门口,接他去四九城协和医院。 医院门口停着几辆轿车,戒备森严。 第371章 给科学家看病 特护病房。 张部长、周默然教授和他的夫人王淑仪正在说话,气氛融洽,看得出是多年故交。 “老周,你放心。”张部长一脸郑重道,“咱们的医疗条件眼下是比不了国外,但中医有中医的长处,西医治标,中医固本。淑仪这病,说不定真能找到根治的法子。” 周默然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老张,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这病耽误不得,今天如果还没有好转,我也只能先带她回去了。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实在经不起反复折腾。” 张部长脸上掠过一丝惋惜。 他是真心希望老同学能多留一段时间,可治病终究是头等大事,强求不得。 “我理解。”张部长郑重道,“如果今天还没办法,明天我亲自送你们去机场。” 周默然何尝不知道老同学的心思? 也正是念着这份情谊,他才多等了这几天。 可平心而论,国内顶尖的协和医院,设备和条件与西方一流医院仍有差距,这几日的治疗效果也确实有限。 他不敢再拖,怕耽误了夫人的病情,真到了那个时候,后悔都晚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叩。 三人循声望去,张栋梁领着一位气度沉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叶玄。 “周叔,王姨。”张栋梁笑着打招呼,将手里的提袋放在一旁,“顺路带了点本地特产,给您二位尝尝鲜。” 周默然换上笑容:“栋梁,你来就是了,怎么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王淑仪的目光落在张栋梁身上,感慨道:“栋梁,上次见你,还是个半大孩子呢,一转眼都这么高了,比老周还高出半头。时间不饶人,我们都老了。” “王姨,您这可说错了。”张栋梁笑着接话,“我看您气色好得很,精神头十足,瞧着可年轻了。” “这孩子,嘴是越来越甜了。”王淑仪脸上罕见浮现一抹笑容。 “栋梁,跟长辈说话稳重点。”张部长语气虽然严肃,眼里却带着笑意。 “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张栋梁笑呵呵地转向父亲,“爸,周叔,王阿姨,您几位看着就显年轻,顶多三十来岁。” “越说越没正形了。”张部长挥挥手,截住了话头。 几句家常让病房里的气氛活络了些。 叶玄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急于开口。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王淑仪的病情,这会儿已经心中了然。 “周叔,王阿姨,”张栋梁这才收敛笑容,侧身郑重介绍,“这位是叶玄,叶医生,医科大的高材生,特别擅长诊治各种疑难杂症。我家小彤的腿伤,就是叶医生给治好的,恢复得又快又好。” 叶玄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周教授,王阿姨,您们好。” “辛苦叶医生专程跑一趟了。”周默然礼貌地回应,语气温和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没有辛苦一说。”叶玄从容回应,尽显从容。 “叶医生年纪轻轻就有此觉悟,令人震惊。”周默然不禁高看了叶玄几分。 不过,他心里还是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王淑仪的病症也请过不少国外的权威专家进行治疗,效果都不佳。 最多也只能缓解一段时间,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叶玄太年轻了,没有足够的临床经验,很难触及行业顶尖水准。 这次来看病,多半也是走走过场而已。 周默然掩饰的很好,并未将疑虑表露出来。 毕竟是张部长请来的人,直接表现出不信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会做如此失礼的事。 “叶医生,那就劳烦你,帮我夫人仔细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周默然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叶玄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道,“王阿姨,如果您方便,我先为您诊个脉。” 王淑仪微微一顿,没料到是中医的路子,但很快神色如常,伸出手腕:“麻烦叶医生了。” 叶玄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部,片刻之后便收了回来,心中已完全确定。 王淑仪所患的,是“特发性肺动脉高压”。 这种病在当下,国内外都视作绝症。 病因不明,肺动脉压力持续增高,导致右心负荷不断加重,最终会因右心衰竭或猝死而致命。 国外目前也仅能用洋地黄、利尿剂等药物勉强控制症状,延缓病程! 但无法彻底治愈,患者时刻生活在风险之中,随时都有猝死的可能! “叶医生,可有什么发现?”周默然忍不住倾身向前,低声询问起来。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平缓道:“王阿姨这病,应当是‘特发性肺动脉高压’。从中医来看,核心在于‘阴寒凝滞,瘀血阻脉’。肺脉为气之主,心脉为血之帅,寒瘀胶结,闭塞脉道,导致心肺之气无法宣降流通。所以王阿姨表面是气短乏力、精神萎靡,实则根源在于此。”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而且,因为气血瘀阻,经络不通,连带影响了其他脏腑。您左肋下时有隐痛,夜间多梦易醒,这些皆是同一病机在不同方面的表现。目前最要紧的是,心肺负荷已近临界,若再拖延,随时可能引发心衰或厥脱,危险极大。” 这番话说完,周默然、王淑仪连同张部长,全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王淑仪满脸难以置信,“左肋隐痛和夜寐多梦,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国外的医生也未曾提及这些细节……叶医生,你只是诊脉,怎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叶玄依旧一脸平静:“望闻问切不过是基本功罢了,不算什么。” 周默然和王淑仪都震惊了。 光看就能看出这么多毛病? 这年轻人的医术造诣未免太过于逆天了! “叶医生,我现在终于明白,栋梁为何请你来了。”王淑仪连连赞叹。 张部长与张栋梁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叶玄果然不负所望,一语道破病根,恐怕真能根治王淑仪的顽疾! 周默然从震惊中稍稍平复,一脸期盼:“叶医生,你……你有办法治吗?” 叶玄静默了片刻,迎上周默然的目光,缓缓点头:“能治!” 第372章 神奇针法,震撼众人 叶玄“能治”二字出口,周默然怔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叶医生,你……你说能治?” 要知道,王淑仪这病,国外最顶尖的团队都明确表示无法根治,只能保守维持。 国内的医疗条件明摆着有很大的差距,连维持都做不到。 然而这个年轻的医生竟如此肯定地说能治,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甚至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这样说。 张部长也看出了老友的疑虑,紧跟着问道:“叶医生,王女士这病,国外的权威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能控制延缓。你真有把握,能彻底治好?” 病房里的目光都聚焦在叶玄身上,神色复杂。 众人既担心叶玄为了攀关系而口出妄言,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期望,或许这个年轻人真能带来转机。 久病之人最懂这种心情。 叶玄知道众人的心思,脸上并无波澜,再次说道:“能治!” 简单的重复,没有更多解释,却让在场几人心中俱是一震。 能说出这话,需要何等底气? 医生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许下根治的承诺。 万一要是没治好,这招牌可就砸了,往后谁敢找你看病? 叶玄一脸镇定,不再解释。 他们信或不信,他并不在意! 自己的态度已然表明,若对方执意不信,那就别治了。 就是这么简单! 这也是叶玄性格,身为一名医生,反而求着病人治病? 这像话吗? 片刻静默后,王淑仪轻声开口,平静道:“我相信叶医生。反正回去,也不过是继续用那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拖着,每天提心吊胆。不如就让叶医生试一试,即便不成,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周默然的神情却极为复杂。 身为顶尖科学家,他习惯依赖理性与实证。 国内外医疗水平的客观差距,医生经验与资源的悬殊,都摆在眼前。 就像一个危重病人,放弃大医院和专家的治疗方案,转而寻求一位民间大夫,这事本身就离谱。 “老周,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张部长板着脸,语气严肃,“无非是觉得国内的条件不行,医生水平信不过。这我理解。可话说回来,让叶医生试试,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倘若真没效果,你们再按原计划回去,有什么损失?” “我还跟你说了,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现在就送叶医生回去,免得别人为难!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求医,而不是人家求你!” 这话可以说相当不客气了,也只有老朋友之间才敢这么说。 周默然脸色一凝,语气缓和下来:“老张,你说得对。是我太在意,反而患得患失。” “这就对了嘛!”张部长笑道,“有机会不试,那才是真糊涂。” 周默然也笑了笑,看向叶玄,态度恳切:“叶医生,那就麻烦你为我夫人治疗了。” 叶玄颔首道:“周教授不必客气。王阿姨这病症,我家中恰好传下一套针法,正好能对症。” 这就是先打预防针,免得一会施展药王十九针,超出常理的效果不至于引来过多追问。 解释起来也麻烦。 现在用“祖传针法”这个说法,能省去不少麻烦。 至于合理不合理,叶玄也不在意,让他们脑补去吧。 王淑仪轻声道:“叶医生,你尽管放手治,不管是针法还是用药,我都配合治疗。” “好。”叶玄点头,看向周默然:“周教授,劳烦你协助我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周默然说道。 “请您协助王阿姨背过身,我需要在她背部行针。”叶玄交代道。 “没问题。”周默然郑重地应了一声,上前小心地扶着王淑仪翻身俯卧,又轻轻将她后襟撩了上去,露出一片消瘦的脊背。 叶玄凝神静气,随即出手如风。 药王十九针施展开来,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 第一针落下,银针尾端便泛起细微的颤芒。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接连刺入,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特定的穴位上,分毫不差。 随着针刺的数目增加,叶玄的消耗也明显加剧。 精神还有体力都在迅速流逝,到了后面几针,他的额角已渗出细汗,呼吸声也比之前重了许多。 周默然在一旁看得心惊,明明只是施针,叶玄却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中医的针灸,当真这么高深莫测吗? 然而现在关键时刻,周默然纵然有太多不解,也不敢打扰。 只能强压内心的疑惑,静静等候。 终于,叶玄深吸一口气,稳稳刺入第十针,随后长长舒出一口气,停住了动作。 所有银针仍在轻颤,闪烁点点银芒。 周默然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叶医生,这……算是完成了吗?” 叶玄闭目缓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嗯,针已施完。大约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效果会逐渐显现,请大家稍候。” 众人见他满面倦色,双目微阖,显然是在调息恢复,便都安静地守在一边,不再出声打扰。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每一秒似乎都变得非常漫长。 甚至能够听到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 “老周,你别太担心。” 张部长打破沉默,语气轻松道:“叶医生的能耐,我是亲眼见过的。我家小彤的腿疾,国内外专家也说治不好,但叶医生仅凭家传针法愣是治好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孩子跑跳如常,肌肉也恢复得很好,淑仪这病肯定也能治。” 张栋梁也连忙补充道:“对对对,周叔,王姨,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一会儿就见效了。” “嗯,我信。”周默然稍稍踏实了些,看向妻子,关切道,“淑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感觉还行。”王淑仪轻声说道,她也是全身直冒冷汗。 叶玄的针法可不柔和,刚施完针时,浑身像是蚂蚁啃咬一样,无比难受。 要不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几乎都要叫出声。 不过说来也怪,她咬牙挺过前面几分钟后,痛感逐渐消散,人也轻快了许多。 第373章 妥了 叶玄的药王十九针,见效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王淑仪就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经年累月的沉重感正在迅速退散。 原先像嵌在骨头缝里的乏力和隐痛悄然消融,呼吸变得轻盈了,苍白的面颊也隐约透出了些许血色,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周默然站在床边,目光紧锁在妻子身上,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淑仪……你好些了吗?” “嗯,现在真的好多了。”王淑仪轻声回答道。 “这……太好了。”周默然无比激动! 沧桑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之色。 只因眼前的一切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他比谁都清楚妻子的病痛有多难治愈,这么多年访遍了欧美顶尖的专家,得到的结论始终是“无法根治,只能控制”。 原本早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叶玄只是施了一套针,这才多久?妻子整个人的气色和状态竟已焕然一新! 这简直……就是奇迹! 简直像另一个维度的医学。 叶玄此时缓缓睁眼,调匀了呼吸,起身走到床边。 手指拂过之处,银针已被一一捻起收回,动作干净利落。 “王阿姨,”叶玄语气平稳地说道,“您现在可以试着坐起来,慢慢活动一下,感觉感觉。” “好的。”王淑仪点了点头,眼里漾开一丝期待的光。 “小心……”周默然下意识想上前搀扶,王淑仪却轻轻摆了摆手:“不用,老周,我自己来……身上好像真有劲了。” 说着,王淑仪用手臂支撑着,慢慢坐直了身体,又小心地转了转肩膀,舒展了一下腰背。 果然没有任何滞涩或痛楚! 紧接着,王淑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挪到床沿,双脚落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没有晃动,也不需要停顿。 她在病房里缓缓走了几步,起初还有些试探,随即步伐便轻快起来,姿态舒展,已然与常人无异。 周默然脸上压抑着笑容,急切道:“淑仪,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或者……或者觉得虚?头晕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身上从没这么松快过!”王淑仪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丈夫,脸上绽开一个许久未见的、松快的笑容。 “太好了。”周默然脸上的乌云彻底消散,旋即被一种近乎汹涌的欣喜取代。 这么多年,妻子的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遍访名医却求治无果!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谁能想到,这次回国探亲,竟在这样一位年轻中医手中迎来了转机? 那种喜悦之情,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周默然走到叶玄面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叶医生……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这份情,我们夫妻俩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叶玄神色依旧平和,淡笑道:“周教授,不必言谢。医生本职就是治病,我的方法对王阿姨有效,我也很高兴。” 王淑仪脸上的笑意真切,语气里满是感慨:“叶医生,您真是当得起‘神医’二字。我见过不少国内外名医,从没有谁像您这样,几针下去,就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您真是华佗在世,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 “王阿姨,您太客气了。”叶玄语气转而认真了些,“不过有句话我得跟您说一下,您这病根还未彻底拔除,需要一段时间的巩固调理。如果现在仓促回去,将来仍有复发的风险。到那时即便再找我,我也无力回天了。所以我建议,您二位在国内多留一段日子,等身体完全调养稳妥了,再作打算也不迟。” 张部长脸色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有了叶玄这句话,周默然肯定会留下来了。 留多久,都是他说了算。 暗道这小子不但医术了得,办事能力也相当出众。 真是可惜了,他只想当一个厂医。 不然的话,将来肯定会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王淑仪立刻点头,郑重道:“这是自然!我们这次回来,本就计划多做一段时间学术交流,全是因为我这身体不争气,才想着提前结束。现在既然看到了根治的希望,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彻底治好为止。” “没错!”周默然连忙应和,笑道,“叶医生,那接下来还得继续劳烦您费心给我夫人治病。” 叶玄笑了笑:“周教授言重了。您愿意回国讲学,把前沿知识带回来,提升国内的研究水平,我真的十分敬佩。能为王阿姨治病,也是我的荣幸。” “叶医生快别这么说。”周默然十分诚恳,“我虽在国外多年,心里从没忘记过根在哪里。如今有机会回来做点事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贡献,也是应该的。” 又聊了一会,叶玄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茶包,递了过去:“周教授,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一个调理方子,您拿着。每天早晚用热水泡一包给王阿姨喝,对固本培元、疏通气血很有帮助。” 此时的周默然哪里还有半分疑虑,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太感谢了,叶医生!您这又是治病,又是赠药,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说着,他的手已自然地伸向衣内口袋,取出一叠齐整的钞票,向叶玄递去:“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千万不要推辞。” 叶玄立刻抬手止住,摇头道:“周教授,这真使不得。我们有规定,不能收您的钱?传出去,领导该批评我了。” “叶医生,话不能这么说。”王淑仪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您这是救命之恩,这点钱算什么?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实在难安。” “不行不行。”叶玄当然不肯收。 一旦收了,这人情就变味了。 更何况,药王十九针和那秘方的价值,远非钱财可以衡量。 第374章 华英会成员 “叶医生,您就收下吧。”周默然继续劝道。 “周教授,真不是我客气。厂里有规定,不能收钱。况且我每个月工资八十多块,足够生活了,真不需要这个。”叶玄哭笑不得。 “八十多块?”周默然和王淑仪同时一怔。 他们久居国外,早已习惯那边的收入水平,周默然月薪数千美元,即便普通医护也有数百美元。 叶玄有这样的医术,能解决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月薪竟只有八十多元? 真的太低了! 想到这,周默然将钱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更加坚决:“叶医生,这钱您一定得收下!这不是诊费,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您救了淑仪的命,这份情谊千金不换。您要是什么都不收,我们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是啊叶医生,”王淑仪也帮着劝,“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真不知该怎么谢您了。” 两人不由分说,直接将钱塞进了叶玄手里。 叶玄拿着钞票,有些无奈:“部长,您看这……合适吗?” 张部长笑道:“收下吧。老周他们诚心要给,你不收,他们反而寝食难安。再说,他也不缺这个。” “可厂里有规定,我这……”叶玄有些无奈。 “你啊,别太较真。”张部长语气轻松,“这儿就我们几个,谁会说出去?这是人家主动谢你,又不是你索要的,不违反规定。” 一旁的张栋梁也笑着接话:“叶医生,您就拿着吧。医生出诊,患者家属表示谢意是人之常情。您这又是看病又是赠药的,总不能白忙一场。” 周默然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总不能让您白忙活。叶医生,您就收下吧。我保证没人会说什么!” 叶玄见众人如此说,便点了点头:“既然各位都这么讲,我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说完,便大大方方地把钱收进兜里。 随手掂量一下,少说也有两三百元! 暗叹不愧是顶级教授,收入真高啊! 周默然神色轻松,转向张部长,语气诚恳:“老张,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跟我还见外?直说就是。”张部长爽快回应。 “叶医生治好了淑仪,后续调理还需时日。我打算在国内多留一段,正好把之前安排好的讲学继续完成。”周默然说着,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 张部长一听,当即笑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想住多久都行,讲学的场地、日程,我来协调安排。” 周默然笑道:“哈哈,那就有劳了。” 病房里其乐融融,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叶玄这才开口道:“周教授,张部长,这边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周默然连忙挽留:“叶医生,何必这么着急?留下一起吃个便饭,让我们聊表心意。” 叶玄笑了笑,婉拒:“周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厂医院那边还有病人候着,耽搁久了不合适。” 周默然面露惋惜之色:“这……真是太遗憾了。那下次一定补上,我得好好感谢你。” “下次再说吧。”叶玄语气平和,“各位,我先走一步。” “我送你!”周默然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叶玄摆手道,“王阿姨刚恢复,您多陪陪她。不必特意送我。” 张部长也接话道:“老周,你留下照看淑仪。我和栋梁送叶医生出去就行。” 周默然见状,只得点头:“那好,叶医生慢走。” 张部长与张栋梁便陪着叶玄离开了病房。 周默然站在门口,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病床前。 看着气色明显好转的妻子,不禁感叹:“真没想到,国内竟有叶医生这样的高人。这手医术,实在令人叹服。” 从事生物科学研究数十年,他接触过的国内外专家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那套针灸之术展现出的效果,已然超出了常规医学。 这份震撼,远非言语所能尽述。 王淑仪也轻声附和:“是啊,叶医生那手针法,真是神乎其技。要是让国外那些医学专家亲眼见到,不知要引起多大的震动。” 周默然深有同感:“何止是震动。现代医学认定无法根治的顽症,他十几针下去,立时见效。这效果摆在眼前,恐怕那些专家想破脑袋也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 作为顶尖生物学家,他虽不从事医学领域,却深知此类疾病的复杂机理,组织的修复、功能的恢复,本应是一个漫长过程。 可叶玄仅凭数根银针,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便扭转了病势,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治疗的认知。 有点像是小说戏曲里的神仙手段! “这……实在不符合现有的科学认知。”周默然喃喃自语,随即又摇头苦笑,“疗效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或许,只能暂时称之为‘奇迹’了。” 王淑仪温声道:“老周,科学才发展了多少年?世上总有现有理论无法解释的事。叶医生的针法便是如此,或许将来科学发展了,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说得对。”周默然点头,“正好这次要多留些时日,我想多向叶医生请教请教。他那套针法的起效机制,若是能研究明白,说不定能在医学上开辟一条新路。” 王淑仪忽然想起什么:“老周,你说宋先生当初力主我们回国讲学,会不会……早就知道国内有能治这病的高人?” 提到“宋先生”,周默然神色一肃。 宋先生是华英会会长,自己此次回国讲学,除了本意之外,也确实受了宋先生的鼓励。 竟没想到误打误撞,治好了妻子的顽疾。 “这不好说。”周默然沉吟道,“但宋先生行事向来深远,或许真有这番考虑。” 王淑仪又道:“对了,前些时候听说,华英会新进了一位国内成员,也姓叶。你说……会不会就是叶医生?” 第375章 盖浇饭好吃 “这么巧?”周默然有些惊讶。 “未必是巧合。”王淑仪语气肯定,“以叶医生的本事,入华英会绰绰有余。” “好了,先别猜了。”周默然笑道,“下次见到叶医生,找个机会问问便知。” “对,如果叶医生不是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举荐一下。”王淑仪微微点头。 “嗯,不错,我也有这个想法……”周默然表情严肃。 医院门外,张部长握着叶玄的手,满脸笑容:“叶医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仅治好了病,还帮我们留住了老周这样的人才。” 叶玄淡然道:“张部长言重了。能尽一份力,我也很高兴。” 张部长话头一转,郑重道:“叶医生,说真的,你在厂医院当厂医,实在太委屈你这身本事了。来协和吧,这里平台更大,设备也更齐全,正好让你大展拳脚。” 叶玄轻轻摇头,依旧婉拒:“张部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厂里挺好,自在,也没那么多杂事。” 张部长和张栋梁相视一眼,暗自惋惜。 叶玄已经不止一次拒绝这样的邀请了! 这小子是真的对大医院的职位没兴趣,只想着安安稳稳当厂医。 “也罢,尊重你的选择。”张部长不再勉强,“不过哪天你想换个环境,随时开口。” “多谢部长。”叶玄没有回绝。 “栋梁,你送叶医生回去。”张部长吩咐道。 “好。”张栋梁应下,便陪着叶玄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后院,叶家。 秦淮茹和娄晓娥正坐着闲话家常,气氛松快。 “秦姐,我跟你说个事。”娄晓娥小声道。 “晓娥,我们都是姐妹,有什么话直说。”秦淮茹眨了眨眼,继续纳鞋底。 “就是,你可不能生气啊。”娄晓娥一脸犹豫。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小气得女人。”秦淮茹轻轻点头。 “就是……就是……叶玄医务室里有个叫做曾柔的助理,看样子很喜欢叶玄。”娄晓娥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秦淮茹这个事情。 毕竟秦淮茹是家里的大姐,这种事情不能瞒她。 秦淮茹闻言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我就知道,叶玄这么出色,肯定少不了女孩子喜欢。” 娄晓娥有些惊讶:“秦姐,你不生气吗?” 秦淮茹一脸不在意,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娄晓娥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人家又是医生,身材高挑,长得非常好看。秦姐,你就不担心?” 秦淮茹打趣道:“我要是担心,你还能进叶家的门?还是说你不想曾柔进叶家的门?怕她一个人受宠?” 娄晓娥慌忙摆手,红着脸道:“不是,不是,我也觉得曾柔挺好的,一看就好生养,能给叶家开枝散叶。” 秦淮茹笑道:“这不就得了,叶玄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多一个人才好呢。” 两人正聊着呢,门嘎吱一下,推开了。 抬眼看去,却是叶玄站在门口,一脸笑容。 “小叶,你回来了。”秦淮茹连忙起身倒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叶玄进屋。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天。”娄晓娥有些心虚。 “哦。”叶玄没再多问,从兜里取出一沓钱放桌子,“秦姐,把钱收起来。” 秦淮茹一看这么多钱,惊讶道:“小叶,这钱哪来的啊?” 叶玄喝了口茶水:“我给周教授夫人治病,他们给的诊金。” 娄晓娥上手数了起来:“不愧是教授,随手就给了两百三十多块,真不差钱。” 要知道,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几块,得不吃不喝攒一年才行。 叶玄出去看趟一病就挣到了,这挣钱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小叶,今晚想吃点什么,姐给你做。”秦淮茹小财迷一样把钱揣怀里,生怕被风刮跑了。 “我想吃盖浇饭,你会做吗?”叶玄打趣道。 “什么盖浇饭,我没听过,很好吃吗?”秦淮茹一脸疑惑。 “不会做没关系,我教你做!说起来,盖浇饭味道是真不错,很怀念啊。”叶玄笑了起来。 “叶玄,我也想学,能教教我吗?”娄晓娥眨巴着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没问题,今天我就教你们做一道盖浇饭!保证你们爱吃,回味无穷!”叶玄乐呵呵,准备大干一场。 三个小时后。 秦淮茹、娄晓娥非常满足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盖浇饭。 热气熏得两人俏脸通红,微微发烫,更显得妩媚好看。 “没想到叶玄还藏着这一手,我还以为他不会下厨呢,没想到厨艺这么棒。”娄晓娥笑盈盈。 “小叶只是不怎么下厨,其实厨艺很不错的,咱们有口福了。”秦淮茹自豪地扬了扬圆润的下巴。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懂得真多!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回屋坐下吃饭。 没多会,叶玄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嘴角挂着得意地笑容,随手整理了一下领口,抱着一大碗盖浇饭回屋吃。 “好久没吃到盖浇饭,味道是真不错。” 呼哧呼哧! 白头鹰大鹏站在屋顶,看着这一幕,不由拍了拍翅膀。 “大鹏,接着!” 叶玄见状,随手扔了个蛇胆上去。 大鹏展翅,呼的一下冲天而起,稳稳咬住蛇胆,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又去打猎了! 香味飘到中院,气得贾张氏骂骂咧咧:“该死的叶玄,也不是逢年过节,天天吃肉,一点都不会过日子,早晚撑死你!” 正骂着呢,忽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到院子,东张西望的,一看就是寡妇。 贾张氏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顿盘问:“你谁啊,怎么乱闯咱们院,想干什么?” 那女人扫了一眼贾张氏,语气不善:“我来找何大清的,不行吗?” 一听到这女人找何大清,贾张氏瞬间想起来什么,惊讶道:“你……你就是何大清的姘头,白寡妇?” “胡说什么!”白寡妇像是被踩到了蛇尾巴,气得跳脚。 “这是事实!你一个寡妇,勾搭何大清,让他抛儿弃女,还有脸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贾张氏这几天憋屈坏了,正想找个人出出气。 好死不死,白寡妇送上门来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骂她一个狗血淋头。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白寡妇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好你个恬不知耻的赔钱货,到了咱们院还敢威胁老娘,反了天了!”贾张氏破口大骂,那是半点没留情面。 吵闹声,很快惊动其余住户,不少人从屋里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第376章 白寡妇来了 一大妈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赶忙上前拉住贾张氏:“老嫂子,这是闹的哪一出?怎么在院里头吵上了?” 贾张氏见围观的人多了,顿时来了劲,拔高声音喊道:“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认认这张脸!这就是当年勾搭何大清,让他扔下傻柱和雨水不管的白寡妇!如今倒有脸找到咱们院里来,还跟我这儿耍横,你们说,有没有这个理?” 街坊们一听,目光齐刷刷落在白寡妇身上。 这女人瞧着四十上下,身段模样收拾得倒比实际年纪显年轻,难怪当年何大清明有儿有女,还是跟她走了。 这要是搁自己身上,怕也把持不住。 二大妈上下打量白寡妇,嘴一撇,阴阳怪气道:“哟,原来就是这位啊。可真叫人开了眼,不但克死了男人,还有本事哄得何大清连亲生骨肉都不要。” 三大妈也跟着搭腔,话里都是讥讽:“谁说不是呢。何大清可是正经大厨,工资高,食堂油水又足。有这些好处,哪还轮得到傻柱和雨水?紧着自家肚皮填饱才是正经。” 白寡妇被这些街坊七嘴八舌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半点不肯服软低头,叉着腰反呛回去:“我跟谁过日子,轮得着你们这些闲人嚼舌根?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模样,倒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 众人无不鄙夷。 这白寡妇还真没脸没皮,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无地自容。 她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贾张氏这几天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撒气,见白寡妇竟敢硬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大骂:“好你个没脸没皮的浪蹄子!跑到我们院儿里还敢撒泼?今天老娘非得治治你这臭毛病,不把你骂服帖了,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来踩一脚!” “骂就骂!谁怕谁!”白寡妇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瞪回去。 她本来只是来找何大清,平白遭了众人围攻,心里也窝着火,自然寸步不让。 两人面对面叉腰站着,眼神都冒着火,谁都不肯先退半步。 贾张氏刚准备开口,白寡妇抢先开骂:“你个干瘪老货,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德行!我要是你,早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贾张氏一听,火气直冲脑门,指着她骂回去:“你还有脸说我?你个没人要的破烂货!难怪何大清不稀罕搭理你,谁愿意跟你这么个丧门星过日子!” 这话半真半假。 毕竟骂人可不讲道理。 不过自打傻柱成了家,何大清确实一直都在院里住着,没有回去找过白寡妇。 也正因如此,白寡妇才从保定找上门来。 何大清能挣钱,又能从食堂捎东西,这种男人可不好找,她还指望他帮着拉扯孩子呢。 白寡妇被骂道痛处,急声骂道:“你个老虔婆,满嘴喷粪!瞧你这尖酸克薄的样儿,就是个克夫的命!难怪男人死得早,守了半辈子活寡,谁沾你谁倒霉!” 这话虽是无心,却戳中了贾张氏最深的痛处。 她早年丧夫,守寡十几年,院里人当面不说,外头早有人背地里嚼她“克夫”。 这俩字像根针一样,狠狠扎进了她心窝子里。 贾张氏气得暴跳如雷,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白寡妇,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臭婊子,还好意思说我?老娘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哪像你,给孩子找了个后爹,真是个不要脸的蹄子,烂货!” “退退退!”白寡妇也不甘示弱,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用手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个又矮又老又皱皮的玩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骂我?我不过是来找男人,你就这么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各种污言秽语从她们嘴里不断冒出来。 街坊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院里的气氛,倒是挺欢快的。 不过这次,不少人站在贾张氏这边。 毕竟都是一个院的,白寡妇也太不像话了。 哪能一进来就跟院里的老住户对骂? 还讲不讲规矩了? 贾张氏越骂越激动,跳着脚道:“臭婊子,老蹄子,你今天不给老娘磕头认错,这事没完!” 白寡妇也毫不示弱,扯着嗓子回骂:“老虔婆,你是死人吗,还给你磕头?” 两人骂得不相上下,一时难分胜负。 吵闹声引来了周边大院街坊跑来凑热闹的,院子里里外外围得密不透风。 正闹得不可开交,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人闻声赶了过来。 易中海身为一大爷,向来把邻里和谐挂四个字在嘴边,见状不由皱着眉头,沉声喝道:“闹什么!在院里骂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这一嗓子,总算让场面上安静了些。 贾张氏眼看来人,瞬间来了底气,连忙哭诉道:“一大爷,您可得管管!这个不要脸的白寡妇,跑到咱们院来撒野骂人,您赶紧叫联防办的人来,把她弄走!可不能让她在这儿无法无天!”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了,眉头都拧成川字。 眼下正是评选先进四合院的节骨眼,最怕这种时候出乱子。 白寡妇上门闹这一出,简直是给他们上眼药。 两人打量着白寡妇,虽多年不见,还是认出了这是何大清当年那个女人。 易中海压了压火气,语气尽量平和:“白家的,你就算有事来院里,好好说不行?非得吵得四邻不安,把这些陈年旧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就是!”刘海中则背起手,端起架子,官腔十足,“白家的,今天这事,你必须有个说法。否则,为了全院的名誉,我们只能请你到联防办去说道说道了。不管怎么说,这评选先进大院是当前头等大事,绝不能被个别人破坏了。” 白寡妇一听“联防办”,气势顿时蔫了。 这几个管事大爷没一个好相与的,硬顶下去肯定吃亏。 第377章 闹麻了 白寡妇立刻换了副面孔,挤出笑脸:“哎哟,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可误会了。我就是来找何大清的,刚进院门,这老虔婆就劈头盖脸骂我,我实在气不过才回了几句。这事,可不能全怪我呀。” 她这么一说,不少街坊暗暗点头。 贾张氏平日什么样,大家心里有数,院里院外没有她不敢骂的,一个生人闯进来,挨她骂也不稀奇。 易中海却不接这话茬,板着脸道:“不管谁起的头,骂人就是不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吵得鸡飞狗跳?现在是什么时候?评选先进的关键期!要是因为你们吵闹影响了全院,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贾张氏一听不干了,眼睛一瞪,嗓门又高起来:“一大爷,您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合着我就该白让她骂?我受这么大委屈,您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去了?” 易中海叹口气,耐着性子道:“老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以理服人。眼下全院上下都得顾全大局,不能因为一点口角就闹得不可收拾。这要是没选上先进四合院,算谁的?街坊邻居还指着街道办的那点奖励过年呢!” 这番话就是标准的道德绑架,易中海玩得贼溜。 就连贾张氏,也不得不屈服。 不然得罪满院子街坊,可没好果子吃。 她一张肥脸拉得老长,表情很不好看。 好你个易中海,就会拿大帽子压人! 行,往后半年,你看我还给不给你吃一顿饺子!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刘海中见气氛稍稍缓解,再次打着官腔:“白家的,你不在保定好好待着,跑咱们院来到底有什么事?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搅和!” 白寡妇赶紧抬手在眼角拭了拭,换上一副愁苦的模样:“几位大爷,我是来找何大清的。他上回跟我说回49城办点事,说好很快就回去。我当时也没多想,可这都快一个月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我心里实在放不下,这才大老远地跑来找人。” 这话听着倒也有几分道理。 何大清自打傻柱结婚后,确实一直没往保定去,不过街坊们也没太在意,49城本就是他的根,他想住多久是他的自由。 可白寡妇这么一找上门,事情就显得有点不寻常了。 好些人还记得,何大清前些日子还提过要去保定,可拖到现在还没动身,也不知中间又有了什么变故。 不过这事对大多街坊来说,只要不耽误院里评先进,也就听听罢了。 易中海思忖片刻,开口道:“何大清是在院里住着,不过他时不时会出门,一周总有好几天不在。今儿个在不在,我也说不好。” 白寡妇急忙追问道:“一大爷,那您知道何大清平常都去哪儿吗?” 易中海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白寡妇脸色立刻黯了下来,眼圈一红,竟带上了哭腔:“哎哟,这可怎么是好……我们一大家子人,还全指着他过日子呢。他要是就这么没影了,我们老老小小可不得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白寡妇真够可以的,一大家子全指望何大清养活,真把自个儿当地主婆了?” “这人脸皮可真厚……”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 易中海暗骂一句,面上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白家的,你这事儿,我们确实帮不上忙。要么你改天再来,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找他去。总之别在院里闹,不然我们也只能请联防办的同志来处理了。” 白寡妇一听急了,哭哭啼啼:“一大爷,您可别呀!我跟何大清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我来找他,天经地义。再说了,他在院里不还有房子吗?我先住下等他回来,这总行吧?” 贾张氏一听白寡妇竟要住下来,顿时炸了:“你个不要脸的!还想赖在咱们院里?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评先进的事儿非得黄了不可!我看你就是成心来捣乱、给全院抹黑的!” 街坊邻居也看不下去了,这白寡妇要是住这,非得天天跟贾张氏骂街不可。 这往后,院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白寡妇怒火中烧,叉腰顶了回去:“老虔婆你胡说什么?我住自己男人家,关你屁事!不服气?咱们上街道办说理去!看看到底谁站得住脚!”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哟,你还有脸提街道办?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怎么拐了人家男人,让人连亲生孩子都不要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白寡妇胸脯一挺,嗓门扯得更高,“我们可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走到哪儿我都有理!” 众街坊嘴角都抽了。 要是搁几年前,白寡妇这么干要被人戳脊梁骨骂。 易中海听得太阳穴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这事儿确实难办,说到底,这是何大清的房子,白寡妇以妻子的名义要住,情理上还真拦不住。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开口道:“都少说两句吧。不管何大清人在哪儿,这房子终归是他的。白家的,你这话……也在理。你要住就住,但有一条,必须安分守己。要是再闹出动静,别怪院里不留情面。” 白寡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下巴一扬:“这还像句人话。” 说完,也不理会四周各异的眼光,径直走到何雨柱家门前。 门锁着,里头没人。 刘海中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傻柱一家还没回,你就在院里老实等着,别再生事。” 院里自然没人会请白寡妇进屋坐。 白寡妇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傻柱家门前的台阶上,嘴里念叨着:“今儿等不到何大清或傻柱,老娘就不走了。”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易中海不耐烦地赶人。 街坊邻居眼看没热闹可看,各自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傻柱和马金莲从外头回来了。 傻柱一眼瞥见坐在台阶上的白寡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认得这张脸,就是这女人,当年让他爹何大清扔下他们兄妹去了保定。 莫名的,那股压了多年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第378章 傻柱气疯了 傻柱攥了攥拳,到底还是忍住了。 如今成了家,又是院里的总管,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冲动。 他冷着脸走上前,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白寡妇抬头打量他。 几年不见,这小子蹿高了,模样里有何大清的影子。 她忙挤出笑:“哎哟,是柱子啊,都长这么大了。哟,这是你媳妇儿吧?啥时候结的婚,也不说一声……” 傻柱没接这话茬,依旧板着脸:“跟你没关系。” 白寡妇笑容僵了僵,很快又调整过来,语气放软了些:“柱子,阿姨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爸……他怎么这么久没回保定呀?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傻柱生硬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要没事就赶紧回吧,别在这儿碍眼。” 白寡妇连续吃瘪,脸一沉,也不装了,眼睛一瞪,龇牙道:“柱子,你怎么说话的?再怎么说,我跟你爸也是正经夫妻,论起来也算你长辈,你就这么没大没小?” 傻柱嗤了一声,脸上尽是鄙夷:“我可没认过这门亲,你少在这儿攀关系。” 这话彻底激怒了白寡妇,她指着傻柱骂道:“好你个傻柱,真当老娘是泥捏的?今儿我把话放这儿,见不着何大清,我哪儿也不去!” “你这人……不要脸!”傻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了?”白寡妇腰一叉,撒泼打滚道,“我跟你爸是领了证的!这房子有他一份,我就有资格住!你想撵我?行啊,咱们上街道办、去派出所,让公家评评这个理!” “你……”傻柱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性子直,遇事习惯直来直去,这种胡搅蛮缠的阵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正僵着,马金莲轻轻拉了他袖子一下,转头对白寡妇温声道:“阿姨,您先别急。咱爸可能是临时有事耽搁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您大老远来,先安顿下来,等爸回来了,您俩再慢慢说,行不?” 傻柱一听就皱眉,低声道:“这房子一直是咱们住,凭什么让她进来?” 马金莲把他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柱子,你想想,法律上她确实是爸的妻子,住这儿咱们也拦不住。你要是硬赶人走,街坊们会怎么说?王主任那边又怎么交代?你现在是总管了,做事得顾全大局,不能让一大爷他们抓了话柄。” 傻柱憋着一口气,闷了半天,才重重呼出来:“……行吧,听你的。” 白寡妇在一旁瞧着,眼光在马金莲身上转了转,咧嘴冷笑:“还是柱子媳妇明事理。” 马金莲陪笑道:“阿姨,您先进屋坐一坐。” 白寡妇瞥向傻柱,下巴一扬,哼道:“柱子,还愣着干啥?开门啊,我这一路折腾,连口水都没喝上,你想渴死我啊?” 傻柱心里憋得难受,板着脸开了锁。 白寡妇倒一点不客气,门一开就抢先挤了进去,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那架势,倒像她是这家的主人。 刚坐定,她就开始叫唤:“傻柱媳妇,给我倒碗水,渴死了。” “你……别太过分。”傻柱拳头捏了又捏,马金莲赶紧拉住他,自己转身去倒了水,笑着递过去:“阿姨,您喝。” 白寡妇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碗,抹抹嘴,又发话了:“柱子,赶紧做饭去,我这赶了一天路,肚子里早空了。多弄点荤腥,没肉我可不吃。” 傻柱牙关咬得咯吱响,低声骂了一句:“你这老虔婆……什么力没出过,倒跑这儿来当祖宗了。” 马金莲连忙低声劝道:“别冲动,先顺着她,稳住再说。” 傻柱没法子,只得憋着一肚子气,转身进了厨房。 里头锅碗瓢盆一阵叮当乱响,忙活了好一阵,才端出一大碗萝卜炒肉和一盘炒青菜。 白寡妇半点不客气,又支使马金莲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边吃边念叨:“饿坏了,可得吃扎实点。” 碗里的肉片,大半进了她肚子。 直到吃得肚皮滚圆,她才抹了抹嘴,慢悠悠道:“傻柱,手艺还凑合,有你爸两三成功力,能将就着吃。” 傻柱一听,火气“噌”地又蹿上来,骂道:“白寡妇,你别蹬鼻子上脸!供你吃供你喝,还挑三拣四上了?” 白寡妇把眼一横:“傻柱,你什么意思?还想动手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傻柱嗓门也抬高了不少。 他本就是暴脾气,哪能说压就压? 这会儿被白寡妇气得火冒三丈,也顾不得许多了。 白寡妇冷笑一声:“你当然不敢!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马闹到你们厂里,闹到街道办,看你这个厨子还当不当得成!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好好伺候我,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走了。你要是让我不痛快,咱们就试试看。” “你妈的!”傻柱气得抄起手边的凳子,像被激怒的疯狗一样。 “傻柱,别冲动,冷静。”马金莲赶忙死死按住傻柱的胳膊。 “金莲,你别拦我,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拾掇这老虔婆不可。”傻柱两眼通红。 “她这是故意激你呢!你真动了手,正好着了她的道。一切等爸回来再说!”马金莲劝道。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死紧,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忍……我忍!”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泼妇。 跟这白寡妇一比,贾张氏那些骂街撒泼简直算得上“文明”。 这女人不光嘴巴毒,心思还深沉,时刻都在算计别人。 难怪当年能把何大清哄得团团转,抛下亲生儿女跟她跑去保定。 就在这时,何大清跟何雨水回来了。 刚迈进屋就瞧见了白寡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何大清皱着眉道。 “老何,什么意思?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欢迎我来?”白寡妇一脸不高兴。 第379章 上来就开骂 何大清眼神飘忽,说话也磕巴起来:“瞎、瞎琢磨啥呢……我可没那意思,你……别乱猜。” 白寡妇什么人没见过? 何大清这点心思,她一眼就能瞧出七八分。 她嘴角一扯,带着几分嘲讽:“何大清,你这心里头,怕是揣着事呢。嘴上说的跟脸上写的,可不是一码事。” 何大清心里一紧,赶忙摆手否认:“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没有的事!” “没有?”白寡妇眉毛一挑,眼神利了起来,“那你躲躲闪闪的干什么?我可把话说前头,你别跟我耍心眼。虽然老娘没抓着把柄,但我这感觉,错不了。” 何大清强挤出点笑,讨好道:“我不过是回来住几天,真没什么事。你看你,大老远从保定跑来,闹得院里都知道,多不好看。” 白寡妇一听急眼了,抬高嗓门吼道:“何大清,你你还敢怨我?你当老娘愿意跑这一趟?当初你怎么说的?说回趟四九城办点事,几天就回去。这都一个月了,你人呢?要不是我找来,都知道你死哪儿去了!” 何大清理亏,气势矮了半截:“我……我这不许久没回来了,想多待两天。” 白寡妇两眼一瞪,满脸不信:“你别跟老娘来这套。想蒙我,可没那么容易。” 何大清无语,不耐烦道:“说了你也不听,那你想怎么样?” 白寡妇哼了一声,冷冷道:“你想玩几天,行,这事我也不追究了。但明天,你必须跟我回保定,没得商量!” 一听到回保定,何大清表情瞬间犹豫了起来。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有事。 傻柱见状,连忙上前劝道:“爸,我看您明天还是回保定吧。总在四九城这么待着,没个正经。其实我上周就想说了,怕您听了不痛快。咱家屋子就这点地方,我现在也成了家,您一直住着,实在不方便。再说……我也惯了没您在的日子,就想安安生生过自己的小生活。” 当然了,过自己的生活是一方面。 主要还是何大清在家里住着,行事多有不便。 马金莲和雨水一时都有些诧异。 没想到傻柱当了总管之后,说话水平见长啊。 何大清一听不乐意了,抬手就给了傻柱肩膀一下:“你小子翅膀硬了?要撵你爹走?” 傻柱一脸无奈:“这哪儿叫撵您走啊?您在保定有家室,也有工作。您老住这儿算怎么回事?再说了,人都从保定追过来了,您还想赖着不成?” 这话说得有些重,何大清听着很不是滋味,咬牙道:“行啊傻柱,当上总管了,口气也硬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了!” 傻柱苦着个脸,好声好气道:“爸,我是在跟您讲道理。您要真不走,我也没法子。可话得说前头,待会儿要是闹起来,您可别怨我没提醒。”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白寡妇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何大清要是不答应回保定,这两人非闹翻天不可。 马金莲也过来帮着劝道:“爸,柱子说得在理。您现在的一切都在保定,回来住这些日子也够了,是该回去了。别因为这事儿,再把那边的工作给耽误了。” 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显出挣扎,搓着手低声道:“我……我就是想再多待两天。这么多年没回来,总想找找过去的感觉。” 白寡妇一听,火气上涌,一巴掌拍在桌上:“少跟我来这套!还多待两天?你哄鬼呢!请这么长的假,食堂那边能答应?我看你就是心野了,指不定在外头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连家都不想要了!” 何大清像被踩到了蛇尾巴,急得直跺脚,梗着脖子道:“胡扯什么!这要让街坊听见,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白寡妇叉着腰,尖着嗓子喊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反应这么大,心里没鬼才怪!这么多年夫妻,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何大清表情一僵:“你……你少冤枉好人!” 白寡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何大清,你是哪种人,院里老辈儿谁不清楚?当年你看我模样还行,跟个赖皮狗似的死缠烂打。如今是新人胜旧人了,就想把我一脚蹬开了是吧?” 何大清老脸一红,辩解道:“你看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可干不出那么没良心的事儿。” 白寡妇不依不饶:“何大清,你当年缠着我的时候,那副嘴脸可比现在难看多了!少他妈在这儿跟老娘装模作样!” 两人互相拆台,让得傻柱、马金莲还有何雨水十分无语。 什么事都往外说,嘴都不带把门的,还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 这要是住在家里,能有安生日子? 何大清脸面过不去,硬气道:“你说话注意点,小辈都在呢!” 白寡妇根本不给面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何大清,你给我听好了!明儿要么乖乖跟我回保定,要么咱们就上街道办,让公家的人来断断!到时候要是翻出什么不好听的,你可别后悔!” “欺人太甚!”何大清这下真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真当这儿还是保定,事事都得听你的?我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 压抑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冲了上来。 在保定,他是上门女婿,地位跟下人差不多。 虽说有手艺,能从食堂带东西,可在家里面,仍不受待见。 白寡妇动辄甩脸子,上头老人处处挑刺,下头那两个半大小子,心情好时叫声叔,不高兴了就“喂、喂”地喊着。 这些窝囊气,他实在不想再受了。 白寡妇眉毛一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叉腰道:“嗬,几天不见,胆儿肥了?敢跟我叫板了?要不要把全院的人都叫来,让大家评评,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何大清梗着脖子,豁出去了,叫嚷道:“我是什么玩意儿,轮不着你说道!既然到了四九城,进了这四合院,你就给我收着点!别拿保定那套来压我,我何大清不吃这套了!” 白寡妇的火“噌”地一下蹿到了头顶,怒喝一声:“何大清!” 这一嗓子又尖又利,竟把身形高大的何大清吓得脖子一缩,肩头一颤。 活像只王八! 不难看出,他在保定的日子也不好过,这都落下心理阴影了。 第380章 何大清玩的花 “干……干什么。”何大清强装镇定。 白寡妇两眼一瞪,龇牙道:“干什么?你心里清楚!真当老娘是傻子,好糊弄?你他妈来四九城办事,我不拦着。可你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敢瞒着我,你安的什么心?真以为老娘不知道!” 傻柱、马金莲和何雨水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错愕。 结婚这么大的事,老爹居然还瞒着白寡妇? 这算怎么回事? 马金莲也蹙起眉,一脸困惑。 红白喜事都是人生大事,没理由瞒着枕边人! 何大清这么做肯定别有用心! 没准真有事! 何大清脸上有些挂不住,支吾着辩解:“我……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担心嘛。” 白寡妇板着脸,没好气道:“你儿子办喜事,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大清,你说实话,是老娘见不得光,还是在你心里,我压根就不算一回事?或者你早就算计着要撇开这个家了?” “我……我哪敢有这心思。”何大清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 两人越吵越大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强势围观。 贾张氏抄着手站在人堆里,一脸戏谑:“哟,何家这出戏可是一出接一出,没个消停。”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傻柱结婚何叔都瞒着白寡妇,这事儿办得是有点不地道。”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道:“家务事最难断,处理不好,后患无穷啊。” 刘海中背着手,摆出管事大爷的派头:“老何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下半身控制上半身,早晚出事!”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个不停。 后院书房。 叶玄也被这越来越高声的争吵搅得写不下去,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吵成这样。” 秦淮茹低声道:“听说是何叔媳妇来了,白天就跟贾张氏闹过一场,这会儿怕是跟何叔吵上了。” “有这事,那咱们得去看看热闹。”叶玄一听也来了兴趣,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秦淮茹随后跟上。 等叶玄二人走到中院,傻柱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傻柱站在一旁,显然不想多管父辈的烂事。 何雨水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她好不容易日子才安稳些,白寡妇一来,好日子又没了。 马金莲柔声劝道:“雨水,别难过,有嫂子在呢。爸这事做得不妥,咱们不跟着掺和。” 不得不说,这嫂子确实周到,对雨水很是体贴。 何大清和白寡妇两人正面对面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秦淮茹头一回见白寡妇,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女人约莫四十上下,风韵仍在,脸上纹路不深,看得出这些年没怎么劳累。 想来年轻时模样应当不错,难怪当年能让何大清放下儿女跟她走。 白寡妇气得脸通红,冲着围观的街坊大喊:“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你们都来听听,评评理啊!我虽不是八抬大轿抬进何家门的,可也是正正经经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家里小辈办喜事,他这么瞒着我,你们说,这像话吗?” 围着的邻居们顿时议论开了。 刘海中背着手,拿腔拿调:“老何啊,这事我得说你几句。你跟白同志是法律承认的夫妻,这么瞒着人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跟着说道:“是啊老何,你这事做得确实欠妥。你在保定有家有工作,这么长时间待在四九城,又不干正经事,任谁都有想法。” 这还算讲道理的。 更有那好事的,已经往歪处琢磨开了。 许大茂张口就来:“何叔年轻时就爱拈花惹草,这回保不齐又在四九城搭上谁了。” 贾东旭连忙附和:“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我看他经常晚上不回来,没准就是……鬼混去了。” 刘光奇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好好闻一闻,何叔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怕不是哪个娘们留下的香囊。” 何大清听到这些议论,顿时汗流浃背,吼道:“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就是出去找老哥们儿说说话、喝喝茶,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不正经了?再乱嚼舌根,我找街道办说理去!” 何大清这话一嚷,院子里的大声议论倒是静下去几分,可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却没停。 白寡妇一听这腔调就知道坏事了,她也顾不得脸面了,两步冲上前,一把拧住何大清的耳朵:“好你个何大清!我还真当你回来是办正事,闹了半天,是在外头有了野女人!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老娘跟你没完!” 何大清疼得直抽气,歪着头直叫唤:“松手!快松手!我哪有那事,你别听他们胡咧咧!” “还嘴硬!”白寡妇嗓门又尖又利,“就你那点花花肠子,骗得过谁?!”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也乐了。 “何叔,坦白从宽啊!” “就是,藏着掖着多没劲!” “家花不如野花香啊。” 年轻一辈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停拱火。 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了一团,却愣是没敢抬手挡一下。 别看他身板高大,站在那儿像堵墙似的,可在白寡妇手里,那就是被捏住了后脖颈的猫,半点威风也抖不起来了。 这模样,跟平日判若两人。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面面相觑,都傻眼了。 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白寡妇手上不松劲,逼问道:“说!你背着我到底干啥去了?” “我真没干啥……”何大清歪着脑袋,话都说不利索。 “骗鬼呢!你好好的屋子不住,三天两头往外跑,当我是傻子?” 何大清哀叹道:“我这不是……柱子成了家,我一老辈,跟他们小两口挤一块儿,多……多不方便。就去朋友那儿借住了几天,免得影响小两口过生活。” 傻柱和马金莲脸上顿时一阵发烫,臊得抬不起头。 傻柱低声咕哝:“爹,您说这干啥……” 马金莲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接话。 白寡妇手上力道松了些,眼里仍有怀疑:“你真没在外头胡来?” 何大清赶紧指天画地,发誓道:“我要有半句假话,叫我……叫我生儿子没屁眼!”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老何,你这誓发的……傻柱可就站这儿呢!”阎埠贵打趣道。 第381章 找上门来了 白寡妇没抓着把柄,也不愿真闹到不可收拾,手上又加了把劲拧了半圈,才咬着牙道:“我不管你真话假话,明儿一早,必须跟我回保定!再敢推三拖四,有你好看!” 何大清疼得直抽气,蔫头耷脑地应着:“回,回!姑奶奶,都听你的,回保定还不成么?” 白寡妇这才撒开手,哼道:“这还差不多。” 何大清揉着通红的耳朵,扭头朝还在围观的街坊嚷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两口子拌几句嘴,有什么可看的?都没见过啊?” 白寡妇帮腔道:“喜欢看热闹,你们自个儿回家吵去!” 街坊们也有点发懵。 这两口子可真是,前一刻吵得跟仇人似的,转眼又风平浪静,让人摸不着头脑。 傻柱见状,赶忙上前圆场:“各位叔伯婶子,都回吧!我爸跟白寡……嗯哼……白阿姨!就是拌两句嘴,没啥大事儿。别堵我们家门口了,都回屋歇着吧!” 何家下了“逐客令”,看热闹的街坊也不好再留。 “这就完啦?” “下回有戏再叫一声。” 众街坊三三两两地开始散了 秦淮茹轻轻拉了拉叶玄:“小叶,咱们也走吧,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叶玄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秦姐,依我看,这事儿还没完。” 娄晓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啊?他们这不都说好了吗?怎么还没完?” “你们来院里时间短,不清楚何叔的脾性。”叶玄压低声音,“我看他八成是在外头有情况了,不然能在四九城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连保定都不回?” 秦淮茹有些惊讶:“何叔看着人老实,话不多,真会这样?” 叶玄轻笑道:“错!何叔是人老,实话不多,心思多着呢。” 娄晓娥和秦淮茹听了,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娄晓娥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看向叶玄:“那……你呢?有没有在外头沾花惹草呀?” 叶玄瞥她一眼,无语道:“瞎琢磨什么,我哪有那闲心。” “少来,别当我什么都不懂。”娄晓娥笑吟吟,“你们医务室那位曾医生,我看她对你可不一样,那眼神……都拉丝了。”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叶玄连忙截住话头,“人家是红星医院派来交流学习的,正经的学术探讨,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嘻嘻,”娄晓娥笑得更欢了,“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叶玄不想再谈这个,摆摆手道:“打住打住,院里人多口杂,传出去我就有麻烦了。” 娄晓娥听了,赶紧抿住嘴,小心地往周围扫了一圈。 见邻居们都在各自散去,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轻轻呼了口气,俏皮地眨眨眼。 正说着,四合院门外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段模样都还周正。 跟在她后头的是个男的,年纪稍轻些,脸上坑洼不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腰间的皮带松垮垮地挂着,看着有些邋遢。 这是姐弟俩,男的叫黄赖子,女的叫黄英子。 黄赖子抬头瞅了瞅门楣上“95号大院”的牌子,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姐,是这儿吗?南锣鼓巷95号?姐夫真住这院儿?” 黄英子肯定地点点头:“老何跟我提过,就这儿,错不了。进去问问就清楚了。” “姐,那一会儿你可得跟姐夫好好说说。让他给弄辆自行车,咱出门也风光。”黄赖子嘴皮子一张,满脸激动。 黄英子嘴角一扬:“放心吧。你姐夫是正经大厨,有手艺,家里底子厚。别说一辆自行车,就是‘三转一响’,只要我开口,他也得想法子置办!” 黄赖子一听,乐得咧嘴:“还是姐你有本事!” “行了,别光念叨。”黄英子嘱咐道,“一会儿进了院,机灵点儿。你姐夫的儿子现在是这院里的总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别露怯,叫人看低了。” “姐,你放心,我明白!”黄赖子拍着胸脯应道。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95号大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那边传来一阵喧嚷,像是出了什么事。 姐弟俩顿时被吸引了,加快步子朝中院走去,想看看热闹。 黄赖子挤在人群后头,顺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兄弟,这儿咋这么热闹?出啥事了?” 阎解成转头瞥了一眼,还当是附近的街坊,随口应道:“咳,没啥大事,就何叔跟他媳妇儿拌嘴呢。” “吵架?有意思!” 黄赖子和黄英子听得入了神,一时竟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只顾伸长脖子往里瞧。 阎解成说着话,见是两张生面孔,根本不是这一片的人,立刻警觉起来,皱起眉头问道:“哎,你们俩是哪儿的?我怎么没见过?” 他在南锣鼓巷长大,街坊邻居他基本都认得。 可眼前这男的,穿着松垮,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黄赖子被盯得不自在,连忙解释:“兄弟别误会,我是来找我姐夫的!” “找姐夫?”阎解成眉毛一挑,怀疑更重了,“我看你是来摸门路的吧?这院里谁家几口人我清楚得很,你趁早走,别惹麻烦。” 黄赖子急了,辩解道:“你看我像干那事的人吗?我脸上就写着‘本分’俩字!” “本分?”阎解成嗤笑一声,声音抬高了些,“我看你跟街上那些晃荡的街溜子一个样!不说清楚来历,今天你走不了!” 他这一嚷,还没散干净的街坊又围拢过来! 目光齐刷刷落在黄赖子和黄英子身上。 黄赖子有点慌,连忙解释:“我真不是街溜子!我早改好了,早不干那些了!” 几个街坊笑出声,这不等于自己认了? 贾张氏挤在最前头,叉腰打量:“院里今儿怎么了,净来些不三不四的人?” 二大妈撇嘴道:“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吧,真要有问题,咱们直接绑去派出所!”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有些压抑起来。 尤其是黄赖子和黄英子姐弟俩,心里一阵发虚。 这院子的人还真不是善茬,动辄就把人押送派出所? 还有王法吗? 黄赖子急得抓耳挠腮,慌忙喊道:“我姐夫真的住在这大院里!对了,他姓何,叫何大清!” 院子瞬间安静了,紧接着“嗡”地炸开了锅。 “何大清的小舅子?” “不对啊,白寡妇不是他保定的媳妇吗?这又是哪来的?” “好嘛!家里一个,外头还有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何大清家方向,眼神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白寡妇也觉出不对,一把拽住何大清胳膊,厉声道:“姓何的!这怎么回事?你还有别的‘亲戚’?” 何大清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却顺着额角往下淌。 第382章 白寡妇打架 白寡妇何等精明,看着情形,何大清肯定背着自己偷吃了,怒声道:“哑巴了,说话!” 何大清张着嘴,“我、我……” “你什么你!”白寡妇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何大清,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黄英子这会儿也挤过人群,两眼死死地盯着白寡妇,大骂道:“你这泼妇是谁,敢骂我男人?” 白寡妇一听气炸了,破口大骂:“你个荡妇,偷我男人还敢骂人,反了天了!” 黄英子脸都绿了,愤怒道:“什么你男人,老何明明是我男人,你个浪蹄子!” 白寡妇气的七窍生烟,揪着何大清耳朵,咬牙道:“告诉这臭婆娘,我是谁!” 何大清看见黄英子,魂都快飞了,支支吾吾道:“英、英子……你咋……咋找到这儿来了?” 黄英子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档子事,强忍着怒气道:“我弟那头犟驴,非要买什么自行车,天天在家闹,我实在没辙了!就来找你想想办法?” 黄赖子紧跟身后,贼眉鼠眼地喊了一句:“姐夫!” “姐夫?!”白寡妇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她指着何大清,怒声道,“这又是你哪儿认的野亲戚?!” 全院街坊又纷纷折返看戏。 “好家伙!又一个叫姐夫的?” “何大清在四九城还藏着一房?” “今儿这热闹可看大了!” 贾张氏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喊:“哎哟喂!何大清你行啊!保定一个家,四九城还安一个窝?你这是要学那旧社会的老爷,三妻四妾?”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何叔,您这工作安排得挺周密啊,两头跑,两头都不耽误,身体吃得消吗?” 易中海站在人堆后头,面皮绷紧,心里却翻腾着一丝快意。 这个何大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肚子里尽是花花肠子,早晚出事。 这下好,看他如何收场! 最好闹得他颜面扫地,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 何大清这会儿六神无主,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黄英子也怒了,骂道:“何大清,你说清楚,谁是野女人?” 何大清想死的心都有了,语无伦次:“不、不是……英子,你听我说,这、这是……误会。” “误会,你当老娘是傻子啊?”黄英子也不傻,这种话怎么可能相信,“老何,你把话说清楚,这疯女人到底是谁!” 不等何大清回答,白寡妇抢先道:“我是谁?我是何大清明媒正娶……领了证的合法妻子!你又是谁?打哪儿冒出来的,敢跑这儿来找男人?” “合法妻子?!”黄英子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大清,“何大清!你……你不是说……你离婚了吗?你说你一个人过,没人管束!你……你骗我?!” “轰——!” 这下,全院炸锅了! “离了?何大清跟白寡妇离了?” “屁!你看白寡妇那样,像离了吗?” “我的天,何大清真是两头骗啊!” “在保定骗白寡妇说回来办事,在四九城骗这女的说自己单身!” “绝了!真他妈绝了!” 何大清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真想当场昏死过去。 “何大清!”白寡妇气得眼前一阵发黑,死死揪住何大清的耳朵,“你个王八蛋!陈世美!竟敢在外头搞破鞋?!我让你骗人!我让你满嘴跑火车!” “哎哟!疼!疼死我了!松手!松手!”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下来了。 “现在知道疼了?”白寡妇手上力道不减,另一只手直接往何大清胳膊上一顿掐,“说!你跟这骚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认识的?!睡过没有?!” 贾张氏哈哈大笑道:“指定是睡过了。” 院里一阵哈哈大笑,充满快活的气息。 要恶心人,还得看贾张氏。 黄赖子一直在旁边看着,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即上前搞事:“你个疯婆子,干嘛打我姐夫!你放开他!!” “我跟我男人说话,轮得到你这泼皮插嘴?滚开!”白寡妇正在气头上,胳膊一抡,把黄赖子推了个趔趄。 黄英子一看弟弟被推,立刻不干了,上前就搡了白寡妇一把:“老泼妇!你敢打人?!” 白寡妇没防备,被推得往后一仰,嘭的一下,直接撞门板上,疼的龇牙咧嘴。 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她顺手抄起地上半块砖头,嘴里骂道:“反了天了!敢跟老娘动手!” 说着一板砖扔了过去,黄英子灵活地躲开,砖头“哐当”砸在地上,吓了周围人一跳。 白寡妇几步冲了上去,啪啪扇了黄英子几个大嘴巴子。 “哎哟,疼死我了。”黄英子捂着脸哭喊。 “打死你个荡妇,敢勾引我男人,还敢动手,打死你。”白寡妇毕竟年龄大些,有的是力气。 没几下就把黄英子掀翻在地,呼呼打脸。 “杀人了,杀人了。”黄英子哭嚎求助,可院里街坊没人上去帮她。 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搁过去要浸猪笼,没抓她起来就不错了。 黄赖子更是在一旁看戏,不敢上去插手。 毕竟两个老娘们打架,街坊顶多看看热闹,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上去,那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能不能走出四合院还是两说。 而且他刚才之所以激化矛盾,自然也有着算计。 眼下先让姐姐把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 不然的话,自己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老女人,我跟你拼了。”黄英子嗷一声,立刻扯白寡妇头发。 “哎哟,疼死老娘了。”白寡妇面部扭曲,疼痛难忍。手上的力道大了些,抓下黄英子一撮头发。 就连衣领都扯开了。 场面瞬间失控!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看!何大清拉偏架呢!” “哎呀,扯头发了!” 街坊邻居纷纷惊呼,却没人上前拉架,反而瞪大眼睛看戏。 “别打了,别打了。”何大清苦着个脸,站在一旁想拉架,可白寡妇和黄英子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听他的? 第383章 何大清有什么特长?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苦着个小脸:“哥,快让她们别打了,好丢人啊。” 傻柱板着个脸,叹气道:“雨水,不是哥不想帮,而是老辈的事情,我们插手算什么事?再说了,这是咱爸自己造的孽,他自己处理。” 傻柱本就对何大清不满,早年抛儿弃女,现在又到处勾搭寡妇,人都闹到家里来了。 这要是自己出面解决这事,往后何大清更是有恃无恐,自己往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退一步说,就算要解决,也要先让何大清吃点苦头才行。 何雨水哪知道这些,眼泪珠子直往下掉。 此刻,白寡妇和黄英子大战数百回合,满院子打滚,身上全是泥巴,那叫一个惨烈。 贾张氏看得眉飞色舞,拍着大腿喊道:“打!使劲打!何大清你个缺德玩意,活该!” 许大茂躲在人后,继续煽风点火:“何叔,齐人之福不好享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真白啊,难怪老何喜欢。” 其余街坊更是哈哈大笑,骚话不断。 易中海眉头紧锁,这场面太难看了,不得不喝止:“住手!都给我住手!在院里公然斗殴!无法无天了吗!” 可惜,一大爷的身份对外来户不好使。 黄英子和白寡妇两人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易中海感觉威压受到了挑衅,面色愈来愈难看,爆喝一声:“都他妈住手!再不住手,全部扭送派出所!” ‘派出所’三个字,果然有威力。 白寡妇和黄英子两人瞬间松手,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黄英子整理一下头发和衣衫,怒视白寡妇,然后看向何大清:“老何,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娶我,要么赔钱!” 何大清脸垮了下来,黄英子年轻漂亮又温柔,没准还能要个孩子。 不管哪一点都比白寡妇强多了,他还真舍不得放手。 白寡妇看何大清犹豫,心里凉了半截:“何大清,你还真在考虑跟我离婚?!” “我……”何大清支支吾吾。 黄赖子眼看机会来了,趁机加码:“何大清,我姐跟了你一个月了,名声毁了,青春没了,你最少得赔……赔五百块钱!外加一辆自行车!不然我们就去派出所告你流氓罪!” “五百块?!”何大清瞪大眼睛,“黄赖子,你抢钱啊?!” “五百块多吗?”黄赖子理直气壮,“我姐往后嫁不出去,一辈子毁了!退一步说,就算逛八大胡同,你也得花钱吧,五百块算便宜你了!” 白寡妇一听,火冒三丈:“告啊!去告!何大清搞破鞋,你姐也不是好东西!要告一起告!看谁丢人!” 黄英子抹泪哭喊:“老何!你就看着这老虔婆欺负我?!” 白寡妇气炸了,骂骂咧咧道:“贱货,你说谁老虔婆?” 黄英子反呛:“谁搭腔我说谁!” 白寡妇破防:“你个贱货,再说一遍?” 黄英子扬着下巴:“说就说,老娘怕你不成?” “行了,都少说两句。”何大清头大如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里街坊看得津津有味。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也有今天,哈哈,让你乱搞。” “五百块?黄赖子真敢要啊!” “何大清能拿出来吗?他工资是高,可白寡妇管得严,怕是没攒下私房钱。” “该!让他乱搞!” 贾张氏笑得最欢,蛊惑道:“赔钱,一定要赔!老何钱多,五百太少,换做是我得要一千!最好把老何那点家底都掏空!” 许大茂拱火道:“何叔,要不您就离了白寡妇,娶了黄英子得了!反正您在保定也受气,不如在四九城安个新家!” 黄英子突然冲上前,抓住何大清胳膊:“老何!你说句话啊!” 白寡妇也扑上来,抓住何大清另一只胳膊:“何大清!你今天敢说离婚,我立马去你们厂里闹!让你厨子都当不成!” 何大清被两人拉扯,左右为难。 街坊邻居都看傻了,这何大清这么受欢迎? 他有什么特长吗? 黄赖子见状,也挤上前叫嚷:“何大清!赔钱!今天不赔钱,老子就告你流氓罪!” 三人拉扯间,何大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寡妇以为黄英子推的,顿时火起:“你个骚货!还敢动手?!” 说着,一巴掌朝黄英子扇去! 黄英子躲闪不及,“啪”地挨了一下,脸上顿时红了。 “你敢打我姐?!”黄赖子红了眼,冲上来就推白寡妇。 白寡妇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在傻柱家窗台上,腰上一阵疼,顿时炸了:“好你个街溜子!敢打老娘?!” 她顺手抄起窗台下一把扫帚,朝着黄赖子就抡! 黄赖子躲开,扫帚打在何大清背上。 “哎哟,”何大清吃痛,也急了:“黄赖子,你他妈还敢躲!” 说着,一把薅起黄赖子衣领,一把掀翻在地。 眼看又要打起来了,易中海怒不可遏:“何大清,住手!一个个的,把老子话当耳旁风是吧!行,现在就去派出所解决!” 刘海中也板着脸,要是管事大爷说话都不顶用了,往后还怎么管理院子,呵斥道:“谁他妈再敢动手,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说完,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立刻站了出来,眼神相当不善。 大有谁不听话,他们立马动手的样子,威慑力直接拉满。 何大清、白寡妇、黄英子、黄赖子也不敢胡搅蛮缠,瞬间老实了。 这就是男丁多的好处,能镇住场子! 刘海中见状有些得意,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什么一大爷,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这年月,人多,拳头大说话才管用。 易中海看向傻柱,沉声道:“柱子,这是你们何家的事,同时你也是总管,这事就交给你处理。”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看向傻柱。 不少人反应过来了,现在傻柱才是院里的总管。 有事必须靠他解决才行! 总不能事事仰仗一大爷和二大爷吧。 如果没那个能力,趁早退位让贤! 这其实也是易中海的算计,就是要给傻柱难堪。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事情牵扯到何大清。 一旦解决不好,那傻柱这个总管的位子就不稳了。 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上位! 第384章 真正的曹贼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让他偶尔说两句漂亮话还行,处理这种事,他不行! 毕竟何大清是他爹,话说重了不合适,说轻了,人家也不听。 现在事情闹到这份上,自己要是不站出来说两句,街坊邻居往后还能相信自己? 一时间进退两难,暗骂易中海老贼,天天算计自己。 早晚找机会收拾他! 马金莲看出傻柱的犹豫,小声提醒:“柱子,叶医生还在呢,你可以请他调解啊。” 对啊,找叶玄! 傻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要说院里谁嘴皮子利索,叶玄可是遥遥领先,无人能及。 请叶玄调解,一准能成。 想到这里,傻柱表情一下子轻松了,清了清嗓子,郑重道:“一大爷,按理说,我身为院里总管,这事必须我出面解决。但是……考虑到,这事跟我爸有关,为了避嫌,我想请叶医生出面调解,你没意见吧?” “找叶玄?这……好吧,你是总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意见!”易中海脸色微沉,暗骂傻柱这畜生长脑子了,居然想到搬救兵这一招。 院里街坊瞬间看向叶玄,幸灾乐祸起来。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当事人的怨恨! 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傻柱苦着个脸,看向叶玄,无奈道:“叶医生,我爸这事,您能不能帮忙调解一下?” 马金莲也忙帮腔道:“叶医生,咱院里就你知识水平高,不偏帮任何人,求您帮忙调解调解。” “叶大哥,求您帮忙调解,别让他们再闹下去了。”何雨水眼巴巴地说道。 叶玄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调解这破事。 何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拒绝。 而且何大清这事,没这么简单,深挖一下,肯定能爆不少猛料! 反正也是看乐子,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叶玄点了点头,故作为难:“行吧,既然总管发话了,我就勉为其难,调解一下。” 街坊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谁不知道叶玄嘴皮子利索,这一开口,那就石破天惊。 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叶玄扫了一圈当事人,目光落在黄英子身上:“这位大姐,怎么称呼?” 黄英子回答道:“我叫黄英子。” 叶玄点了点头,继续道:“黄大姐,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黄英子捂着脸哭泣:“叶医生……何大清骗我……他说他离婚了,单身,要娶我……我什么都给了他……他现在不认账……呜呜呜。” 黄赖子连忙嚷道:“何大清骗财骗色!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么离婚,要么赔钱!” “都别吵。一个一个说。”叶玄看向何大清,“何叔,黄大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大清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没说那么清楚……应该不算骗吧?” 叶玄一脸严肃:“何叔,你跟白同志结婚了,却骗人说没有,这就是欺骗!” 黄赖子大骂道:“就是,这个欺骗感情的狗东西,必须赔钱!” 何大清一咬牙:“我……我真没骗人,我没有结婚!没扯证!” 此话一出,全院都安静了。 谁能想到,何大清居然没结婚! 那白寡妇刚才口口声声说合法妻子,领证什么的,才是信口开河啊! 不少人瞪大眼睛,表情十分亢奋。 何家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这瓜好吃! 就连叶玄也没想到,竟然真挖出来猛料了! 白寡妇急了,连忙辩解:“没扯证又怎么样,我们有事实夫妻关系,随时可以扯证结婚。” 叶玄摆了摆手,郑重道:“白同志,就法律来说,你们不算夫妻关系。” 别人还没说话,贾张氏跳出来阴阳:“不算夫妻关系,那就是姘头了,居然还有脸找上门,真是恬不知耻!还好意思跟老娘吵架,什么东西!” 白寡妇被怼的面色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黄英子听到这一消息,立刻喜上眉梢:“老何,你赶紧跟这个疯婆子断绝关系,我们明天就去扯证结婚。” 黄赖子立马换了脸色,笑道:“姐夫,我姐年纪也不大,还能生孩子呢,总比给人家养儿子当牛做马强啊。” 白寡妇急得跳脚,威胁道:“何大清,你要是敢断,我就敢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一旁看戏的大老爷们儿嘴角都看抽了! 何大清这老小子有什么长处,竟能让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这种好事,为什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 苍天不公!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何大清居然犹豫了。 他表情挣扎,似乎并不愿意跟更年轻漂亮的黄寡妇结婚。 畜生啊,到底有多花心? 黄英子急了,催促道:“老何,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大清耷拉着脑袋,叹道:“英子,我们真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黄英子眼眶瞬间红了,哭道:“老何,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 何大清摇头道:“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你们家简直就是无底洞,三天两头跟我要钱,你弟弟一天天没个正型,吃喝嫖赌一应俱全,还都是用我的钱,真把我当冤大头啊。” 来猛料了,全院又热闹起来。 就连叶玄也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年月就有扶弟魔了吗? 听何大清的语气,怕是在黄家这里浪费了不少钱。 这老小子,玩的太花了。 难怪原剧里,何大清一把年纪了,还勾搭谭雅丽。 如此看来,倒也不稀奇了。 叶玄问道:“何叔,你到底送了多少钱给黄英子?” 何大清心虚道:“百……百来块吧。” 全院倒吸一口冷气! 这年月百来块不少了,娶一个老婆也就二十。 算上办喜酒,也差不多这个钱。 何大清居然在黄寡妇身上费了这么多钱。 这是有多喜欢寡妇? 叶玄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何叔,一百块和九百块可不一样,到底多少钱!”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三……三百八。” 白寡妇听了这话,当场暴怒:“何大清,你个畜生啊!三百八,买三转一响也够了!你他妈居然送给一个寡妇,你要气死我啊!” 何大清心虚道:“我……我这不是受蒙蔽了吗。” 黄英子立马反驳:“老何,你撒谎!钱是你的,你不给我们能抢吗?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图我身子。” 卧槽! 还有猛料? 全院街坊眼睛发亮,耳朵竖起,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第385章 什么牛头剧情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一坨:“哎哟喂!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何大清啊何大清,没瞧出来你还有这份‘善心’呐!三百八!好家伙,咱平常人家两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你甩手就给了个寡妇?这手笔,可真够阔的!” 贾东旭挤在人堆后头,也跟着扯嗓子喊:“何叔,您这可真是会‘过日子’啊!对自家儿女抠抠搜搜,对外人倒是大方得很!柱子,雨水,你们说说,咋想的呀?” 街坊们的目光顿时又齐刷刷转向了何雨柱跟何雨水两兄妹。 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一去保定,这两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邻里接济才勉强活下来。 谁能想到,何大清这畜生竟能把大把的钱,随手撒给外头的寡妇! 何雨水小脸唰地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咬着嘴唇抽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柱则是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攥得死紧,身子不停地发颤! 他是真想冲上去,给何大清一拳头。 毕竟成了家,又是总管,几位大爷虎视眈眈,可不能落下把柄,当下强忍住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里已经噼里啪啦算起了账:“三百八十块……柱子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得不吃不喝干上整十个月!老何,你这可不是‘大方’,你这是散财童子转世啊!随手就能拿出这么一大笔给个寡妇,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潇洒’!” 街坊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夹杂着惊叹、鄙夷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何大清老脸涨得发紫,急得跳脚,指着黄英子骂道:“你……你胡说八道!谁图你身子了?明明是你缠着我不放!上回你弟在外头惹了祸,欠了一屁股赌债,是不是你哭天抹泪求我帮你填的账?还有你弟身上那条皮带,那也是从我腰上解下去的!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我……我就不能捞着点好处?” 黄英子红着眼,怒声道:“何大清!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哪回见着我不是说些不三不四的便宜话?天黑了还往我家跑,你安的什么心?真当我不知道?” “你……你胡说!”何大清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黄英子,想反驳。 “我胡说?”黄英子步步紧逼,“我胡说什么了?你倒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眼看两人抖搂出更不堪的私密事,围观的街坊眼睛都直了。 阎埠贵低声议论:“好家伙,老何真是……满嘴没一句实话。” 白寡妇气极反笑:“何大清啊何大清,我今天可算把你看透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现在倒好,对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一出手就是三百八!你可真舍得!” 何大清刚吃瘪,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闻言立刻调转枪口,冲着白寡妇吼道:“你少在这儿装委屈!我在保定,起早贪黑在食堂忙活,工资月月交到你手里,我捞着什么好了?我想买包好烟、打壶好酒,都得看你脸色!你们家老的、小的,哪个不是把我当牛马使唤?你还有脸叫屈!” 他是真气啊! 这些年陆陆续续交给白寡妇的,哪止几个三百八? 这女人居然还不知足! 白寡妇也彻底撕破了脸,叉着腰,抬高嗓门:“你还有脸说我?你天天在家嫌我烦,嫌我管着你,嫌我人老珠黄,没了兴致,这不好那不好,合着是在外头找了年轻的,觉得我碍你眼了是吧?” 这话夹枪带棒,信息量不小。 院里几个年长的媳妇、婆子互相递着眼色,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半大小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没好话就是了。 刘光奇凑到弟弟刘光福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道:“听见没?这是嫌白寡妇老了,跑外头打野食去了……”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二大妈一巴掌:“小兔崽子,胡咧咧什么!一边呆着去!” 何大清被当众揭了短,脸上实在挂不住,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梗着脖子回怼道:“你还有脸说我?你跟粮站那个老王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真当我不知道?我好几次瞧见你俩都快挨一块儿去了!” 这话像平地一声雷,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轰”地炸开了锅。 “粮站的老王?白寡妇跟他……有事儿?” “我的老天爷!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呐?” “好戏一出接一出,比戏台子上还热闹!” 叶玄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何大清跟白寡妇,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要说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俩凑一块儿倒也合适,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黄英子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立刻扬声道:“老何!她都这样了,你还跟她过个什么劲儿?分了算了!跟我过,我保证把你当老爷一样伺候,还去保定受气做什么?” 这话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不少街坊暗暗点头。 既然白寡妇做了这档子事,何大清多半不会再跟她过下去。 黄英子更年轻,人又在四九城,怎么选,不言而喻。 出人意料,何大清猛地摇头:“黄英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跟你过。就你们家那无底洞,早晚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到底还不算太糊涂。 黄英子跟白寡妇虽说都不是省油的灯,但黄家那可是实打实的“扶弟魔”,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弟弟黄赖子。 这种女人,沾上就甩不掉。 白寡妇虽说也闹心,可好歹还能凑合过日子。 至于戴不戴绿帽……何大清其实并不那么在乎,不然当年也不会跟白寡妇跑。 以他的条件,真想找,找个正经黄花闺女也不是难事。 说白了,就是好这一口。 第386章 以德服人,好好谈 黄赖子急了,瞪着眼嚷道:“何大清!你脑子被门夹了?我姐哪点比不上这老虔婆!” 何大清怒声道:“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一边呆着去!” 黄英子气得浑身直抖,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咬牙切齿道:“何大清,你耍了我这么久,现在想一脚踹开?我跟你没完!”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朝何大清脸上挠去。 何大清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推开,骂道:“疯子!泼妇!” “哎哟……何大清,你敢推我?”黄英子委屈地哭了。 黄赖子一看何大清敢动手,气血上涌,抬脚就朝他腰上踹去:“王八蛋!还敢动手?老子踢死你!” “哎哟!”何大清没防住这一脚,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怒吼道,“你个黄赖子敢跟我叫板?老子打死你!” “来来来,老子怕你不成!”黄赖子也不是善茬,撸袖子准备干架。 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干仗。 叶玄眉头一拧,怒喝道:“都住手!” 这一声犹如雷霆,瞬间镇住了全场。 就连何大清刚挥出去的拳头,也被叶玄一把攥住了手腕,像被铁钳扣住,动弹不得。 要知道何大清是颠了几十年大勺,体格又壮实,力气正值巅峰,连傻柱都只能被他吊着打。 可在叶玄手里,他竟半点便宜占不到,甚至疼得冷汗直冒。 另一边的黄赖子也好不到哪去,这会儿被叶玄捏住拳头,整张脸都扭曲了,疼得直抽气。 街坊邻居都看呆了,这叶玄还真有本事! 一手制住何大清,一手摁住黄赖子,两条壮汉在他手里竟都挣不脱。 叶玄环顾一圈,沉声道:“闹到这个地步,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今天既然傻柱找我当调解人,我就有责任把这事说清楚。何大清,你愿不愿意好好谈?” 何大清这会儿疼得龇牙咧嘴,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叶医生,你说怎么谈就怎么谈。” 叶玄又扫向黄赖子:“那你呢?要打,还是要谈?” 黄赖子全身直抽抽:“谈,谈!都听您的,谈!” 叶玄目光转向白寡妇:“白同志,你的意见呢?” 白寡妇也被镇住了。 她最清楚何大清的斤两,这都被叶玄像拎小鸡似的制住,哪还敢多说,连忙点头:“听叶医生的。” 黄英子咬着牙道:“谈就谈!但必须给我个说法,我不能白吃亏!” 见各方都表了态,叶玄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好好谈谈。” 他松开了手,转向何大清:“何叔,您先说。对这件事,您到底怎么想?是打算跟黄英子留在四九城,还是跟白同志回保定?” 何大清额角冒汗,眼神躲闪,先瞥了白寡妇一眼,又飞快地扫过黄英子,沉默片刻才嗫嚅道:“我跟英子……那是一时糊涂。我想了想,还是……还是得回保定过日子。” 这话一出,白寡妇暗自松了口气。 黄英子脸上的血色却迅速褪去,眼神黯淡下来,只剩下被当众羞辱的愤怒。 黄赖子立刻跳脚:“何大清,你说糊涂就糊涂?我姐这几个月白跟你了?!” 叶玄眼神一冷,黄赖子立刻闭嘴不敢出声,而后缓缓道:“白同志,何叔的意思您也听到了。经过今天这些事,您还愿不愿意接受何叔回去,继续过日子?” 白寡妇这会儿气已消了大半,她咬着嘴唇,胸口起伏。 她当然恨何大清骗她、拿着钱在外头瞎搞,更恨他当众揭自己的短。 可冷静下来一想,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离了何大清,自己怎么办? 两个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自己没个正经工作,全靠街道偶尔派点零活。 何大清再不济,也是正经大厨,工资不低,还能从食堂捎东西回来。 要是真离了他,日子立马就得紧巴起来。 “过不过的……看他以后表现。得跟这女的彻底断干净!还有,今天这烂摊子,他自己收拾。” 在现实面前,白寡妇不敢任性。 这话等于是给了台阶,算是不再深究,但黄英子那边赔钱的事,还得何大清自己想法子。 街坊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白寡妇可真能忍,何大清都这样了,居然还过得下去。 但不少人也理解,在现实面前,这些都不算事儿。 更何况白寡妇自己也不干净,大哥别说二哥,凑活着过吧。 叶玄正色道:“黄英子,何叔的态度您也清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您要是真想告何叔一个流氓罪,他最多进去坐牢,而您什么都落不着。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黄英子心里乱糟糟的,她也明白事情闹到这地步,再缠着何大清已没用了。 告他流氓罪让他坐牢,自己也落不着好,毕竟她三十了,不是黄花闺女,又是个寡妇。 那才是人财两空,什么都没了! 她抹了下眼角,凄声道:“我还能怎么想?人财两空,往后都没脸见人了。他何大清必须赔我损失……五百块!” 黄赖子立刻帮腔:“对!必须赔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何大清一听五百块,当时就炸了:“五百?你不如把我卖了!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 黄赖子呛声道:“不赔钱?那就去坐牢!” 眼看又要吵起来,叶玄开口道:“黄英子同志,你是受害者,要求赔偿在情理之中。但数额得合理。五百块确实太高了。况且何叔前后给过你三百八十块,这里头一部分算是借款或帮忙,另一部分才涉及情感欺骗的补偿。如果你们坚持五百块不松口,那这事只能请派出所的同志来裁定。到时候事情的性质和影响,恐怕就不是你们能控制的了。” 黄英子和黄赖子脸色变了。 这事真要闹大,不但钱可能捞不着,黄赖子以前那些不干净的事说不定还会被翻出来。 五百块本就是漫天要价,能还价也行。 黄英子退了一步:“好,既然叶医生这么说,我也退一步。二百五,不能再少了!” 何大清听到这里,暗暗松了口气。 二百五十块,他咬咬牙还能凑出来。 这事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一毛不拔也不可能。 叶玄转向何大清跟白寡妇:“何叔,家宅不宁,终是祸患。今天这事已经传遍街坊,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往后的流言蜚语、工作影响、邻里关系,都是麻烦。尤其您在食堂工作,名声最要紧。现在还只是在四九城,这要是传到保定去……您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何大清和白寡妇都沉默下来。 这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两百五虽然多,可跟工作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今天这事能用钱摆平,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387章 何大清的特长就是特长 “何大清!赶紧赔钱!”黄赖子催促道。 “催什么催!”何大清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拿钱。 一阵翻箱倒柜后,他拿着一堆钱走了出来,一把拍在黄赖子手里:“拿着,咱们互不相欠了。” “算你识相。”黄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当面开始清点。 数来数去,也只有两百。 “两百……就两百,何大清,你把我当傻子糊弄?”黄赖子眼睛一瞪,面色相当不善。 “这……这……我真的就只剩这点了。”何大清嘴角抽搐,额头冒汗。 “跟我没关系,少一个子儿,我饶不了你!”黄赖子显然不吃这一套。 “你……”何大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向白寡妇,低声下气道,“孩子他妈……你看,这还差五十。你……你手头要是方便,先给凑上?等回了保定,我一准还你,我说话算数!” 白寡妇冷哼道:“何大清,你做梦还没醒呢?你在外头搞破鞋,欠下的风流账,凭什么让我掏钱?一分没有!你想都别想!”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知道白寡妇这儿是彻底没指望了。 “赶紧的,不然老子就报案了。”黄赖子不耐烦道。 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又看向傻柱:“柱子……” “跟我没关系。”傻柱别过头,显然也不准备管这破事。 何大清讪笑两声,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爸……爸这儿,还差五十。你看……你看能不能先借给爸应应急?” “借?” 傻柱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声道:“何大清,你还好意思跟我开口?当年你扔下我和雨水跟白寡妇跑了,我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你在外头沾花惹草欠了风流债,倒想起我这个儿子了?门儿都没有!” 何大清被骂得老脸通红,耷拉着脑袋:“柱子……爸这回真是没法子了。这钱要赔不上,黄赖子真敢去告我啊……‘流氓罪’……那是要坐牢的!爸老了,不能进去啊……你就……你就当可怜可怜爸,帮爸过了这一关,行不行?就这一回,爸求你,就这一回……” “跟我没关系!”不管何大清怎么说,傻柱就这一句话。 要是何大清借钱办事,借了也就算了。 可是这老东西借钱去还风流债,真把他何雨柱当傻子了? 就在这时候,马金莲走了过来,劝道:“柱子,你心里的苦,我明白。你爹这事,办得是浑,该骂。” “可咱爸被那姓黄的扭去派出所,定了罪,留了案底,到时候,对咱们何家都不好,孰轻孰重你可得掂量清楚?” 这话不假,何大清坐牢,对傻柱一家相当不利。 马金莲虽然也气,但是也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刘海中立刻挺着肚子帮腔:“傻柱!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百善孝为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父亲有错,你可以关起门来说,但不能见死不救啊!”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劝道:“傻柱,三大爷给你算笔账。五十块钱,不少,但买不来你爹那份工作吧?他要真进去了,往后麻烦更多,花钱的地方更多。反过来,你现在出了这钱,事儿了了,街坊们当面不说,背后也得夸你一句仁义,顾大局。你这总管的位置,是不是更稳了?这钱,是花钱消灾,更是投资你自己个儿的威信。里外里,你不亏。” 两位大爷罕见站出来支持何大清,却也让人意外。 仔细想想也正常,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是院里的长辈,随着年龄增长,他们逐渐感到养老危机。 就是担心自己老了,子孙不孝顺不给养老。 如果傻柱这个总管带头不孝敬父母,院里其他小辈肯定有样学样。 到时候,他们这些老人怎么安度晚年? 傻柱牙关咬得死紧,拳头攥着咔咔响。 这钱他是一百个不想出! 凭什么何大清在外头惹的风流债,要他来擦屁股? 可是何大清真要因为这破事进去了,背上“流氓”的罪名,他们老何家这成分可就彻底脏了。 雨水将来毕业分配工作,政审这一关怎么过? 将来何家的子孙都得背着这个污点! 这五十块钱,买的不只是何大清一时的平安,买的是雨水的前程,是老何家往后几代人的清白。 他再恨,这钱也由不得他不掏! “操!” 傻柱突然爆了句粗口,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土坯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紧接着,他转身回屋,拿着五十块钱,一把拍在何大清手里。 “何大清!拿去!”傻柱声音嘶哑,“从此以后,互不相欠!再有下次,大不了断绝父子关系!” 何大清紧紧攥住钱,神色复杂:“哎!哎!还是我儿子!关键时候,就知道亲的靠得住!柱子,爸对不住你,爸记你一辈子好!等回了保定,爸那点东西,都是你的!四九城的房子,爸一定过户给你!” 他不敢多说,转身赶紧把钱塞给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黄赖子:“拿着钱,滚!” 黄赖子夺过去,飞快地清点完毕:“姐,二百五,一分不少。” 黄英子一把将钱抓过来,揣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走吧。” 事情办完,姐弟两转身就走,可走到院门口,却又停下回过头。 黄英子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何大清那张写满狼狈的脸上,嘴角动了动,最终扔下一句话:“老何,保定要是待着没意思了……你知道上哪儿找我。” 说完,再不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顿时激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 “嘿!瞧见没?这还有后招呢!” “何大清这老小子……到底有什么特长?” “何大清的特长就是特长。”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傻柱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觉得累,心里空落落的。 第388章 苏俄访问团 闹剧结束,街坊邻居也三三两两地散了,中院逐渐安静下来。 叶玄走到傻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傻柱,看开点,好歹事情算是解决了。” 傻柱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沙哑:“叶哥,今儿个……谢谢你了。” 叶玄摆摆手道:“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说这些就见外了。” 傻柱郑重道:“不管怎么说,今天你都帮了我们家大忙,往后你要有事,我保证不含糊!” 叶玄笑了笑:“再说吧!事情既然了了,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调解已完成,剩下的便是人家的家务事了,他一个外人,没必要也不适合继续掺和。 第二天,何大清便与白寡妇一道,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四合院,返回保定。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一年一度的全市厂职工运动大会如火如荼地召开了。 工厂、街道到处张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为运动健儿们加油鼓劲。 95号大院也有不少人参与其中,比如贾东旭的媳妇牛桂芬,就报名参加了女子举重比赛。 叶玄则和往常一样,在轧钢厂第一医务室坐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却是杨厂长还有宣传部主任郑月霞一起走了进来。 “叶医生,正忙着呢?”杨厂长笑眯眯地打招呼。 叶玄连忙起身:“哟,杨厂长,郑主任,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咱这第一医务室来了?” 曾柔也很懂事,立刻给三位领导倒了茶水。 杨厂长笑道:“不用客气,我就过来问叶医生个事,问完就走。” 叶玄有些纳闷:“杨厂长,您有什么事就直说。” “好,叶医生,是这么个情况。”杨厂长收敛了些笑容,正色道,“苏俄那边有个访问团,要来四九城进行访问考察。咱们红星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自然也在他们的考察范围内,而且是重点考察对象。” “这我知道。”叶玄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苏俄访问团每年都可能来几回,只是未必每次都来红星轧钢厂,有时去纺织厂,有时去其他单位。 这次要来红星轧钢厂,杨厂长如此重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还是不清楚,这苏俄访问团跟自己一个医生有什么关系? 杨厂长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叶医生啊,这次苏俄访问团到咱们厂,不仅仅是简单的参观访问,同样还会进行一些友谊比赛。这不正赶上全市职工运动大会嘛,他们也想跟咱们厂的工人弟兄们友好交流一下。” 友谊比赛,交流? 叶玄半开玩笑道:“杨厂长,您该不是想让我去参加比赛吧?这治病我内行,比赛我可是外行!” 杨厂长连忙摆手:“这倒没有!我是想请你担任咱们厂代表团的随队医生。到时候双方比赛,万一有个磕碰损伤,你也能及时处理,对不对?” 原来是这么个事。 叶玄明白了,有些无奈:“杨厂长,不是我推辞,厂医院那么多医生,随便指派一位过去不就行了?我们第一医务室每天都有好几百号病人,我这一走,他们的病怎么办?” 说真的,他还真不喜欢应付这些事。 自己窝在医务室,有病治病,没病摸鱼,不香吗? 杨厂长笑了笑,郑重道:“整个厂医院,我就信得过你。再说了,别的医生都不会俄语,就你会,到时候交流起来也方便多了!” 宣传部主任郑月霞也连忙帮腔:“对对对,叶医生,我们考虑了不少人选,最后还是觉得您最合适。您医术好,又会俄语,沟通起来顺畅。这外国人看病的习惯跟咱们不一样,要是交流不好,很容易出误会,这可关乎两国友谊,你可不能推辞啊!” 叶玄明白了,厂领导是看中了自己会俄语这一点,当随队医生就是个由头,当临时翻译才是真的。 不过人家杨厂长亲自上门,他也不好拒绝。 他指了指门外候诊的病人,有些为难:“杨厂长,您也看到了,这么多病人,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杨厂长立刻拍胸脯保证:“这你放心!我直接从厂医院那边调两个经验丰富的医生过来替班,保证出不了岔子!” 叶玄点了点头答应:“嗯,那行。不过,曾医生得跟我一起去,给我搭把手。” 这段时间曾柔在第一医务室忙前忙后,很是辛苦,他也看在眼里。 这次也算是个机会,带她长长见识。 这年月本跟涉外事务的机会不多,尤其是这种场合,绝对会在个人履历上添上极有分量的一笔。 有了经验,往后还有类似的活动,肯定会被优先考虑! 几次下来,积累的便不止是资历,更是在特定领域内难以替代的专业与信任! 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就成老资格,老专家了。 杨厂长愣了下,随后满口答应:“没问题!你要带谁尽管说,我都给你安排!” 叶玄笑道:“谢谢杨厂长。其他人就不用了,有曾医生就行,她的医术我也放心。” 郑月霞喜笑颜开:“叶医生和曾医生两位,那都是人中龙凤,个子高,形象好,就算跟苏俄的运动员站在一起,也绝不逊色。这不仅是为代表团保障健康,也是展示咱们轧钢厂医务人员的良好素质和精神面貌嘛!” 叶玄又问道:“杨厂长,这苏俄访问团具体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就到!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成,那我就在医务室等通知了。”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忙吧!” 说完,杨厂长、郑月霞满意地离开了。 “叶医生……谢谢你。”曾柔满脸感激,“这个机会,对我太重要了。真的……谢谢您。” 她显然知道这次经历的重要性,对她的职业生涯有巨大的好处。 叶玄摆了摆手:“小事而已,不用客气。这段时间医务室的担子不轻,你做得如何,我都看在眼里。机会是给有准备且肯付出的人,我只是顺水推舟。” 曾柔神色恳切:“能跟着你学习,参与这样的工作,是我的幸运。” 叶玄摆摆手,淡笑道:“好了,都是朋友,再说谢字就见外了。快去准备一下吧,下午的场合正式,也代表着咱们厂的形象。放轻松,就跟平时工作一样,只是环境不同罢了。” “我会做好准备的!”曾柔用力点了点头。 第389章 地道俄语震惊众人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大喇叭响起了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全厂职工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重要通知:今天下午,苏俄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访问团将莅临我厂进行友好访问与考察,并将与我厂职工代表队举行扳手腕、拔河、篮球等项目的友谊比赛。经厂部研究决定,今日下午全厂放假半天,欢迎广大职工同志前往操场观摩比赛,为我们的运动健儿加油助威!再广播一遍……” 通知一出,红星轧钢厂顿时沸腾起来。 各个车间陆续停下机器,工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开始打扫卫生、准备欢迎仪式,厂区里一片热闹。 中午一点多,叶玄和曾柔便跟着杨厂长及其他厂领导,提前来到厂门口等候。 娄晓娥也跟着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站在欢迎队伍里。 “叶玄,曾医生,你们怎么也来了?”娄晓娥问道。 曾柔笑着解释:“我们是来当随队医生的。” 娄晓娥恍然:“噢,对对对,是该有医生跟着。” 正说着,几辆绿色的大客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子停稳后,苏俄访问团的成员们陆续下车。 顿时,两排列队欢迎的职工们热烈鼓掌,欢呼声此起彼伏。 “热烈欢迎!热烈欢迎!” 苏俄访问团热情地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笑容。 领头的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金发碧眼,鼻梁高挺,正是代表团的领队,也是苏俄工业部一位副部长的儿子,名叫马基夫·伊万诺维奇。 他身后跟着随行人员以及十几名身材高大的运动员。 娄晓娥远远看去,不由惊讶道:“叶玄,那几个可真高,得有一米九几甚至两米了吧?是篮球运动员?” 叶玄点点头:“早上广播不是有篮球比赛项目嘛,我猜多半是的!” 娄晓娥小声吐槽:“咱们厂队的队员,虽然也有几个一米八几的,但跟人家这比起来,差距不小啊。一会儿打起来,可别太难看。” 叶玄淡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输赢都是次要的!” 一旁的宣传部郑月霞主任听到了,笑着接话:“你们不知道,人家访问团跟咱们厂队就是热热身,他们真正的对手是市里专业的体工队篮球运动员。这次来咱们厂,主要是参观交流,比赛是顺带的。” 众人恍然。 几人说话间,苏俄访问团已经走近。 杨厂长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伸出双手:“马基夫同志,欢迎您再次来到我们红星轧钢厂参观考察!” 马基夫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回应:“杨厂长,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亲切握手,寒暄了几句,杨厂长又与其他苏俄友人一一问候。 叶玄则时刻陪同在杨厂长身侧,必要时充当翻译。 虽然马基夫会一些中文,但复杂些的交流,或者当他夹杂俄语时,杨厂长就需要叶玄帮忙解释了。 以前呢,厂里也有翻译,但水平跟叶玄比,那是天上地下。 人群中,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易中海等轧钢厂的职工也在列。 他们看着叶玄与杨厂长、苏俄访问团领导并肩同行、谈笑风生的样子,一个个眼神复杂。 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许大茂心里酸溜溜的,低声嘀咕:“怎么就没选我呢?我许大茂的口才也不差啊,论跟领导打交道,我比他在行……” 旁边的傻柱听见了,忍不住嘲讽:“许大茂,你得了吧!这种场合,你上去算怎么回事?你除了能掰扯你跟乡下寡妇那点破事儿,还能干啥?人家叶医生会俄语!你再看看人家那身板、那长相,站那儿就不丢份儿!换我是杨厂长,我也选叶玄!” 贾东旭也哼了一声:“就是,许大茂,你就别眼红了。” 唯有刘海中跟易中海,脸色有些阴沉。 叶玄如今不仅医术了得,连这种重要的外事活动都能参与。 这小子自打当了厂医之后,那是平步青云,地位越来越高了。 两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觉得往后在院里,自己的话语权又要被削弱了。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访问团便在杨厂长等人的陪同下,进入厂区开始参观考察。 叶玄则始终跟在旁边,充当临时翻译。 他身怀《语音精通》,俄语那叫一个地道。 比苏俄本地人还本地人。 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吓了众人一跳。 马基夫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杨厂长,您的这位翻译员水平太高了,他是苏俄长大的吗?” 俄语好的翻译他认识不少。 像叶玄这样一口地道俄语的翻译员,还真是头一回见。 杨厂长一脸得意地介绍起来:“马基夫同志,这位是我们厂的厂医。” “什么……他不是翻译员,是厂医?”马基夫闻言,整个人都震惊了。 要说翻译员水平高也就算了,一个厂医,就有这么高的俄语水平? 真是长见识了! 马基夫立马高看红星轧钢厂众领导几分! “是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的医生,叶玄。”叶玄随口答道。 这句话也是用俄语说的,那味儿比马基夫还地道。 “叶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翻译员!”马基夫竖起了大拇指。 “马基夫同志,您过誉了。”叶玄宠辱不惊。 “哈哈,马基夫同志,我们再去那边看看……”杨厂长倍儿有面,热情招呼马基夫到处参观。 参观考察流程结束后,终于到了比赛交流环节。 第一个项目便是扳手腕比赛。 双方各自挑选了十名身强力壮的队员。 苏俄代表团的运动员各个人高马大,跟毛熊似的,果然名不虚传。 红星轧钢厂这边选出的也都是各车间的汉子,身体虽也结实,但平均体型和身高明显小了一圈。 基于往年交流的经验,大家心里都清楚,胜算不大,多半又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了。 马基夫咧嘴笑道:“杨厂长,和以前的规矩一样,贵厂代表队能赢一人,我们访问团将向贵厂赠送一台最新的小型机床作为纪念,表示我们对两国工人阶级友谊的祝愿。” “那就谢谢马基夫同志了。”杨厂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知道这“纪念品”可不好拿。 老大哥的奖励听着很大气,实则己方几乎没有胜算,这些年交流下来,总共也没赢几次。 第390章 比赛开始 根据外交礼节,领导需与运动员握手致意,以体现两国人民的友好情谊。 杨厂长特意对叶玄嘱咐道:“叶医生,一会儿你跟在我身边,帮忙做些翻译工作。” 表面上是安排翻译事务,实则杨厂长有意让叶玄在这样的重要场合中亮相,借此机会对他进行培养。 这无疑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杨厂长此举,一方面是想回报叶玄,此前叶玄治好了他难以启齿的隐疾,适时给予提拔也是情理之中。 另一方面,也源于上级领导的有意嘱托。 无论是工业部部长,还是医院的田院长、曾院长,都曾特意交代,要多给叶玄创造锻炼和表现的机会。 “好的。”叶玄却没想这么多,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下。 随后,在全体人员的注目中,杨厂长与马基夫同志等双方领导一同向前走去,叶玄紧随在杨厂长身侧。 一行人来到苏俄大力士队伍前,准备进行友好握手。 首先上前的是一名身高体强的苏俄大力士:“厂长同志,您好!我叫伊万诺夫。” 叶玄同步翻译后,杨厂长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回应:“伊万诺夫同志,欢迎你来我厂参观交流!” 伊万诺夫简短寒暄后,并未收回手,而是等着叶玄。 依照外事礼仪,他也应与翻译握手致意。 叶玄并未多想,自然伸手相握。 要知道,叶玄的身体经过强化,力量远非常人可比。 这看似平常的握手,他掌中所含的劲道却远超寻常。 两手相握的瞬间,伊万诺夫立即感到一股强悍的力量涌来,整条手臂隐隐发麻,心中暗自一惊! 这位年轻翻译的手劲竟如此之大! 好胜心顿起,他不由暗中加了几分力气。 “嗯?”叶玄立刻察觉对方掌中力道的变化,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想暗暗较量,便也不动声色地增强了握力。 这一下,他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伊万诺夫的手,甚至能听见指节挤压的轻微脆响。 伊万诺夫眼角一抽,暗暗吸了口冷气! 剧烈的痛感直窜上来,让他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不禁暗自震撼,这翻译员的力量未免太恐怖了! 比自己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要强大。 更可怕的是,对方一脸从容,似乎并未尽全力的样子! 这,这人真是个怪物! 叶玄却面带微笑,用俄语说道:“伊万诺夫先生,你好,我是叶玄,很高兴认识你。” 伊万诺夫疼得额角渗出细汗,勉强答道:“叶玄同志,你、你好。” 叶玄这才松手。 伊万诺夫暗中长舒一口气,手臂仍隐隐作痛,但在众人面前只得强作镇定。 如果被人看出连握个手都如此吃力,未免太失颜面。 随后的几位苏俄运动员,也个个格外注重礼节。 不仅郑重与杨厂长握手,还都会转向叶玄,伸手与他相握。 叶玄从容应对,始终面带微笑,只是在每一次握手中,都能感到对方掌心悄然施加的力道。 显然是伊万诺夫私下通了气,大家都想试试他的斤两。 叶玄心下了然,索性顺势而为。 既然对方有意试探,不如借此机会多消耗他们几分气力。 毕竟之后扳手腕比赛赢一场便能换一台最新小型机床,关乎厂里重大利益,必须全力争取。 于是每次握手,叶玄皆看似随意地增加几分劲道。 结果每位苏俄运动员与他握完后,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或眉头紧锁,或嘴角微绷,皆不露声色地将手缩回身后,悄悄揉搓着发麻的手腕。 看着他们古怪的表情,随行的苏俄访问人员困惑不已。 这些可都是国内有名的大力士,握个手怎么就这样了? 难道是水土不服? 便秘?拉肚子了? 叶玄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莞尔。 自己本是来做翻译的,倒无意间成了“赛前消耗员”。 这可不算违规,毕竟只是握个手,还是对方主动角力。 合情合理! 不久,扳手腕比赛正式开场。 苏俄方面首位上场的正是方才与叶玄交过手的伊万诺夫; 轧钢厂则派出张大彪! 他常年在一线抡铁锨、搬钢料,身材魁梧、肌肉扎实,虽身高略逊于伊万诺夫,浑身却尽是锻打出来的硬实筋肉。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迸出火花,皆带着一股要将对方压倒的狠劲。 “你好。” “泥嚎!” 简短致意后,双方捋起袖子,粗壮的手臂“咚”地架在赛台上。 裁判一声“开始”,全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助威声。 “张大彪,加油!” “坚持住!” 马基夫笑着向杨厂长介绍:“杨厂长,这位伊万诺夫同志在我国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力气堪比棕熊!贵厂这位同志若能在他手下撑过三秒,就算难得!” 杨厂长也底气十足地回应:“马基夫同志,我们这位张大彪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力量好手!让他打头阵,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话间,台上两人已陷入僵持。 张大彪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隆起,臂上肌肉块块绷紧。 伊万诺夫也面色涨红,可越是发力越是心慌。 先前与叶玄握手时气力已耗去不少,此刻整条手臂仍酸麻沉重,任凭如何使劲,竟始终无法将张大彪的手腕压下半分。 奇了怪了! 反观张大彪,正值状态巅峰,起初还忌惮对方体格优势,相持数秒后发觉对方劲力不如预期,当即心下一横,暴喝一声,猛然发力! “啪!” 一声清晰的撞击,伊万诺夫的手腕被结实实按在台面上!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伊万诺夫那大腿粗的胳膊,那大体格子,居然就这样输了?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工人们鼓掌跳跃,高声喝彩。 “赢了!张大彪赢了!”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马基夫同志,多谢你们这份厚礼!这台机床,我们轧钢厂就愧领了!我代表全体职工,感谢贵团的深情厚谊!” 马基夫脸上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也朗声笑起来:“贵厂果然藏龙卧虎!不过第二场比赛,我们绝不可能输了!” 第391章 赢麻了 首战告捷,全厂职工热烈欢呼,声震九霄。 随着第二声哨响,第二场扳手腕比赛选手入场。 苏俄代表团这边派出的是鲍里斯,一个肩宽背厚,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壮汉。 往那一站,跟铁塔一样,压迫感十足! 鲍里斯昂首挺胸,目光犀利,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显然对这场比赛志在必得! 红星轧钢厂这边,则派出了锻造车间的老工人赵铁柱。 他三十四五岁,正值体能巅峰年龄,双臂肌肉如同老树盘根,经过长年累月的捶打磨炼,真如铁打一般。 尤其是右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有力量。 赵铁柱步伐稳健,几步走了上去,冲着鲍里斯笑了笑,嗓门洪亮:“同志,请!” 鲍里斯扯了扯嘴角,用生硬的中文回应道:“你……不行!” 这话瞬间点燃了场边的气氛。 “老赵,给他点颜色瞧瞧!” “对对对,别让这毛子太嚣张了!” “让他知道咱们轧钢厂的力量!”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呼喊起来。 “准备。”裁判示意双方准备。 啪一下! 两只大手立刻握在一起,震的空气嘶鸣。 鲍里斯的手掌宽大厚实,手臂上隆起高高的肌肉,极具视觉冲击力。 赵铁柱的手则粗糙而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开始!” 鲍里斯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想要速战速决。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试图在一两秒内就把赵铁柱拿下。 赵铁柱也是憋着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 他的手腕只是微微倾斜了十五度,就稳稳停住了。 “咦?”鲍里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他的实力在代表团里数一数二,这次上场就是为挽回颜面,可没想到自己全力出击,竟没能取胜。 他不得不高看赵铁柱几分了。 “┗|`o′|┛嗷~~”鲍里斯再次发力,整张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赵铁柱咬牙硬顶,手臂像是石雕一样,竟然纹丝不动。 两手紧握间,甚至能听到筋骨挤压的声音。 杨厂长、马基夫等领导以及在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纯力量的对决,太激烈了,非常吸引人。 “┗|`o′|┛嗷~~”鲍里斯再度发力,整张脸都扭曲了。 后槽牙咬的嘎嘎直响,让人听着都头皮发麻。 这要是换了自己上去,怕不是要被捏碎了! 然而赵铁柱的手仅仅又向下倾斜了十几度,就再次稳住了。 “老赵稳住啊!” “赵师傅加油!赵师傅加油!” 工友们开始呐喊助威。 赵铁柱额头上冒出大量汗珠,眼神却十分坚定,手臂稳如磐石。 第一仗张大彪拿下了,这第二仗,他怎么也不能输! 就算今天这条手臂废了,也要拿下这一场。 鲍里斯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感到不安。 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对方仍然能和自己僵持这么久。 这人的力量是不是太夸张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手掌就像铁钳一样,正在一点点收紧,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就要喷发了。 就在这时,赵铁柱突然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好似重锤砸下的轰鸣。 接着,他右手猛然发力,原本倾斜的手腕,竟然开始一点点往回扳! “这……这怎么可能?!”鲍里斯瞳孔骤缩,心惊不已。 他急忙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再度压制。 可是赵铁柱手掌传来的力量如同洪水般绵绵不尽,无法阻挡。 居然一点点抬了起来! 一寸、两寸、三寸…… 赵铁柱的手臂上,经年累月锤炼出来的肌肉纤维像是钢丝一样紧绷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马基夫惊呼一声,有些懵了。 鲍里斯可是妥妥的大力士,号称连棕熊都能掰掰手腕,居然比不过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赵师傅,加油!” “赵师傅太猛了!” “稳住,稳住,要赢了!” 周围观众连忙加油喝彩。 赵铁柱如有神助,一点点地将鲍里斯的手摁了下去。 居然开始占据优势了! “砰!” 鲍里斯兵败如山倒,粗壮的胳膊重重砸在桌面上。 “赢了!又赢了!” “老赵太厉害了!” “老赵好样的!又给咱们厂争光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承让了。”赵铁柱慢慢松开了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朝鲍里斯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他的步伐稳健,只是后背的工装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我输了。”鲍里斯则耷拉着脑袋,红着脸走回自己的队伍。 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这回真是丢人了。 “怎么搞的。”马基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的队员都是筛选出来的好手,不论是体格还是力量都占据绝对优势。 原以为红星轧钢厂这边顶多能赢一场就不错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连输两场。 输比赛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输一场就要捐赠一台全新机床,这两场就是两台,哪怕是马基夫也很肉疼。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能反悔?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杨厂长说道:“杨厂长,贵厂的工人确实很有力量,令人佩服。” 杨厂长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笑着说道:“马基夫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两台机床,可是解了我们厂的燃眉之急呀!我代表全厂职工,向你表示最真挚的感谢!” 马基夫一脸蛋疼:“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能为两国友谊添砖加瓦,是我们的荣幸。” 杨厂长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有输有赢,最终以5胜5负打平。 这已经开创了红星轧钢厂在这类交流赛中的历史最好成绩。 要知道,苏俄访问团那边都是人高马大,不少还是专业选手,而轧钢厂这边都是工人,能取得这个成绩,足以让全厂上下感到骄傲。 第392章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五台机床到手,杨厂长嘴都笑歪了。 这往年比赛,其他兄弟单位顶多也就赢一台,而红星轧钢厂一次就赢了五台,还是最新款的机床。 这对于红星轧钢厂,乃至对于工业部来说,都是巨大的帮助。 众人都琢磨着,往后老大哥多来几回就好了,厂里的设备两三年就能全翻新! 娄晓娥站在叶玄身边,小声说道:“叶玄,我刚才看到你跟苏俄选手握手的时候,他们脸色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你暗中使了点手段?” 叶玄挑了挑眉,笑道:“我就是个翻译,哪能使手段呢?都是工人们自己的本事。” 娄晓娥嘿嘿一笑,也不再追问了。 别人不清楚,她心里可门清,叶玄真有这样的力量! 要是叶玄不帮忙,厂里怕是一胜难求。 不过这事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到处去说。 扳手腕过后,接下来就是拔河项目。 苏俄代表团显然憋足了劲要赢回来,派出的队员个个都是精壮汉子,身形壮得像毛熊,往场地上一站,活脱脱一堵墙,压迫感十足。 红星轧钢厂这边也选出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工人,可跟对方比起来,整体实力还是差了一截。 马基夫脸上浮现出笑容:“杨厂长,拔河比赛比的是团队力量,贵厂可要加油啊。” 杨厂长笑道:“咱们尽力就好,友谊最重要。”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拔河项目对方优势太明显,能赢五场扳手腕已经是意外之喜,不能要求再多。 接下来就是看热闹,享受比赛就行! 裁判哨声一响,两边同时发力。 绳子中间的红线来回晃动,形成了僵持局面。 所有代表团队员齐声喊着口号,脚步稳如泰山。 轧钢厂这边也是憋红了脸,卯足了力气,可绳子还是一点点往对方那边挪。 坚持了三分钟,随着一声哨响,苏俄代表团赢了! “哎,输了啊。” “老大哥力气大,输了正常。” “人家是挑选出来的好手,赢了才正常。” “对对对,咱们赢了五次扳手腕,该知足了。” 大家倒也没觉得失落,毕竟悬殊差距摆在这儿,能坚持三分钟已经相当不错了。 往年其他单位的队伍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这一成绩已经相当满意了。 反正五台机床到手,后面怎么输都可以。 马基夫瞬间松了口气,笑道:“杨厂长,我们的团队力量也不错吧?” 杨厂长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代表团的协作能力真是令人佩服。” 马基夫笑道:“杨厂长,按照约定,你可得输我一顿酒啊。” 杨厂长哈哈大笑:“马基夫同志,你放心,茅台管够!” 双方一脸喜色,气氛融洽。 下午三点,最后一个项目,篮球比赛拉开序幕。 球场周围挤满了人,甚至连墙头也爬了不少看热闹的职工,有些甚至爬到了树上观战。 叶玄和曾柔提着医疗箱在场边,后者作为随队医生,自然要时刻注意场上的情况。 这种高强度的比赛,又是户外水泥地,扭伤、擦伤、摔伤都是常有的事。 “叶医生,你看苏俄那几个队员,个子真高啊,咱们能赢吗?”曾柔指着场上正在热身的苏俄选手,啧啧称赞。 那几个篮球运动员身高近两米,运球、投篮的动作都相当专业,一看就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叶玄点点头说道:“他们都是专业体工队的,咱们厂队就是业余爱好,尽力就好。再说了,这次只是交流赛,输赢都不重要。” “那倒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曾柔笑了笑。 “什么?”叶玄愣了一下。 马基夫看了一眼高大的苏俄篮球队员,一脸自信地笑道:“杨厂长,我们代表团这次随行的物资里,有一台刚从明斯克拖拉机厂调剂来的大型龙门铣床,精度和功率都是目前一流水平。本来是作为下一站重点厂矿的技术展示样机。要是贵厂赢了,这台设备就留在红星轧钢厂,作为我们两国产业工人友谊与拼搏精神的见证!”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懂行的车间主任和技术员都倒吸了一口气。 龙门铣床! 这是能加工大型工件、提升整个车间制造能力的关键设备,正是轧钢厂乃至工业部急需的“硬家伙”。 但是大家都清楚,苏俄篮球队员水平极高,连四九城体工队都赢不了,更别说轧钢厂厂队了。 杨厂长心知肚明,依旧笑着拱手道:“马基夫同志,你这奖品太贵重了,虽然我们厂队水平有限,但一定会奋力拼搏,赛出精神,赛出风格,赛出工人阶级的斗志!” “好!!”现场爆发出热烈的呼应声,士气为之一振。 没多久,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苏俄队就展现了绝对的优势。 他们凭着身高优势,抢篮板、盖帽样样精通,开局就连得10分,气势如虹。 红星轧钢厂队虽然也很拼命,可是身体素质和战术配合都明显落后,厂队这边根本没有太多机会靠近篮筐,只能靠一些中远投艰难拿分。 第一节比赛结束,比分25:10,落后15分。 苏俄代表团那边轻松写意,轧钢厂这边队员个个脸色沉重,显然感受到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短暂的休整过后,第二节比赛继续进行。 轧钢厂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攻不进,防不住。 苏俄代表团那边得分如喝水一样轻松简单,半场结束时,分差已经拉到了20分。 中场休息时,轧钢厂的队员一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队长李建国三十多岁,身高1米85,在厂队这边算是出类拔萃,但跟苏俄代表团比起来,顶多就是替补的水平。 “唉,他们的防守太紧了,根本突不进去啊!而且投篮还准,咱们稍微一漏人,他们就能得分,这根本没法打啊!” “谁说不是呢?人家连京城体工队都能赢,跟咱们打顶多算热热身,压根没发力呢。” 不少人抓耳挠腮,真是没办法。 这种实力碾压的局面,着实让人有点泄气! “尽力打,打出风格,别太丢人。” “都别泄气,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们看,领导和工友都在为咱们加油呢。” “对对对,咱们要输得堂堂正正。”旁边观战的几名职工劝慰道。 叶玄、娄晓娥、曾柔在旁边看着热闹。 虽然厂队落后这么多分,可是大伙儿的热情都没有丝毫减退和沮丧。 这年月娱乐活动本就匮乏,像这种激烈的篮球赛,热闹程度堪比赶庙会、看电影! 第393章 年代,篮球比赛 娄晓娥摇摇头:“照这么打下去,咱们厂队打完比赛可能要输四五十分吧?差距真的太大了。” 叶玄不以为然:“输50就输50呗,咱们赢了人家五台最新机床,可不得让人家找点面子回来?只要他们开心,输100分都行。” 曾柔笑着附和道:“对对对,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很快,比赛第三节开始了。 轧钢厂队这边改变策略,加强外线防守,同时提速打出自己灵活的优势。 一开场就连续拿了几分,效果十分不错。 苏俄队得分速度放缓了,要么频频被抢断,要么没来得及回防,比分一度追到了15分以内。 “加油,厂队加油。” “继续保持,咱们能追上。” “建国,扣一个给他们瞧瞧。” 轧钢厂厂队连连得分,有起势的迹象,观众欢呼声震耳欲聋。 苏俄代表团那边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叫了暂停,换上了一些速度快的队员上去提速,并且全场紧逼,迫使厂队这边出现失误。 到第三节结束,比分定格在42:64,分差22分。 看上去还能接受,不过厂队这边已经是累得脚步虚浮、气喘吁吁。 他们第三节就拼命追分,腿都跑断了,可并没有什么用,双方实力差距巨大。 更关键的是,在最后一个争抢篮板的时候,李建国落地不小心踩到了队友的脚,扭到脚踝,整个人“砰”一下倒地,抱着脚脸色发白,表情非常痛苦。 “果然还是有人受伤了。”叶玄摇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来来来,几个人搭把手,把人抬到场边来!” 几名工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建国抬到场边治疗。 叶玄仔细检查了一下:“韧带拉伤,得休息,不能再打了。” 李建国急了:“哎呀,这我还能打……” 叶玄一脸严肃:“别硬撑!你现在绝对不能再上场,不然会留下后遗症。拖着伤腿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团队。” “这……哎。”李建国叹了口气,有些难受。 他是真想打比赛! 可是叶玄说的对,自己这样子上去一瘸一拐的,一点用都没有。 身为厂队绝对主力,要是自己不打,靠替补席上的那些队员更不行。 到时候指不定要输多少分。 杨厂长见状也上前关心道:“李建国同志,你的表现非常不错,值得表扬!不过既然受伤了,那就歇着吧。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了也不丢人。” “厂长……我……知道了。”李建国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突然从苏俄队那边飞了过来,速度非常快,像炮弹一样直奔曾柔。 要是被砸中了,难免要受伤。 然而此时曾柔正专注地给李建国进行治疗,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情况。 “小心啊!”有人大喊提醒。 可是那球速飞快,眨眼间就要砸到曾柔头上。 乓一声。 就在这时,叶玄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篮球。 这个反应速度,顿时让场边不少人“咦”了一声,都有些惊讶。 苏俄代表团的队员见状,连忙挥了挥手,用俄语喊道:“达瓦里希,麻烦把球扔过来。” “好说,不过下次投篮的时候小心点,别砸到人了。”叶玄不以为意,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他随手将球扔了过去。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一声,精准地钻进了篮筐。 竟是一个场外的超远三分球! “进了?”苏俄代表团的队员都愣住了,纷纷停下热身动作,看向叶玄,一脸不敢置信。 一名队员拿起球,又向叶玄抛了过来,挥了挥手:“达瓦里希,再扔一个!” 叶玄也有些意外。 他大学时候确实打过篮球,但技术普通,投篮也没个准心。 刚才那下,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没想到一下子进了! “难道是身体经过系统强化之后,准头和协调能力也上升了?”叶玄心里想着,随后再次抬手一扔。 “唰!” 又是一个三分球! 又进了! “哗——”全场沸腾了! 工人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掌声欢呼声雷动。 苏俄代表团也忍不住鼓掌,就连马基夫等人都看呆了。 杨厂长又惊又喜:“这叶玄,投篮还可以啊?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真是个人才呀!” 苏俄代表团队员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冲着叶玄竖着大拇指,又把球抛了过来:“达瓦里希,再来一个!” 显而易见,他们也想知道叶玄是运气还是真有实力。 周围的观众也跟着起哄:“叶医生,再来一个!让老大哥看看咱们的厉害!” 叶玄接过球,深吸一口气,瞄准篮筐,轻轻一抛。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旋转的篮球,最后看着它慢慢下落,朝着篮筐中心坠去。 “唰!”第三个空心入网! “厉害呀!叶医生厉害呀!” “进了,又进了!” “叶医生真人不露相啊,居然这么准!” “厂队怎么搞的,早点上叶医生兴许咱们就赢了。”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叶医生,你可以啊!”李建国也是看傻了。 他打球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准的投手。 要知道,这么远距离投中三分就已经不容易了,何况是三连中,这绝对是实力,可不是运气。 叶玄笑了笑:“运气而已。” “不,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三次那就是实力。”李建国顿了顿,又说道,“叶医生,你看咱们队现在缺人,要不你上去?” 叶玄愣了愣,摆手道:“我的技术很一般啊,上场那不是丢人现眼吗?再说了,厂队临时找人也不合规矩呀。” 李建国却不认同:“就刚才那三个空心球,还叫不行?你是咱厂的厂医,也是厂里人,顶上去合情合理!得让老毛子看看,咱红星轧钢厂卧虎藏龙!” 杨厂长也点头附和,语气郑重:“没错,最后一节你上!你看代表团那边,也盼着你上场较量呢。” 这话不假! 苏俄队见叶玄连中三记超远三分,都怀疑轧钢厂之前是故意藏拙,要是连个业余厂队都赢不了,才真叫丢人! 李建国拍了拍叶玄的肩膀:“别有压力,随便打打就行。反正分差这么大,输了正常,赢了血赚。” “那……我试试?”盛情难却,叶玄终于点头。 篮球比赛在这年代本就是最热闹的运动,他也想体验一把赛场的滋味。 没多会,第四节比赛即将开始,叶玄换上 11号球衣替补出战。 全场瞬间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394章 作为一名厂医,随身携带一把扳手,很符合逻辑 叶玄走上场去,两边人马已经做好准备。 苏俄队的队长谢尔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对旁边的队友说道:“打篮球和投篮可不一样。投篮的时候没人干扰,能投进也不稀奇。轧钢厂派他上来,是个昏招。” 这话说得没错,投篮和实战完全不同。 球员会遭遇身体对抗和体力消耗,很难保持高命中率。 瓦西里小声说道:“他们那个队长球技还可以,一个人拿了十几分,这会儿受伤了,轧钢厂就缺了主心骨。这个临时上来的厂医,没跟厂队合练过,缺少配合。就算他能蒙进几个球,也无济于事。” “不错!”谢尔盖点头,虽然震惊于叶玄的投篮能力,不过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他们是专业的,心里清楚在没有防守的情况下连中几个三分,不算难事。 叶玄耳朵很灵,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记下了! 被对方轻视也好,这样开场时就不会对自己严防死守,到时候投篮会轻松一些。 他刚走了两步,“哐当”一声,不知从哪里掉下一根针筒。 “……” 在场的苏俄队员眉毛跳了一跳。 好家伙,这上场打球还带“装备”的? 叶玄弯腰捡起了针筒,笑道:“不要紧张。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一个厂医,随身携带一根针筒,合情合理。” 他面色不变,顺手把针筒递给了旁边观战的曾柔。 众人也都没太当一回事,毕竟他是医生,上来就是临时救火的,带个针筒也算正常,可能是忘了拿出来。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叶玄的裤腿又掉落一个扳手。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苏俄队员,嘴皮子都抽了抽。 刚才掉个针筒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是个医生,你这掉个扳手是怎么回事? 你是打人还是打球? “大家不要紧张,”叶玄弯腰捡起扳手,一脸淡定,“正如我刚才所说,作为一名厂医,随身携带一把扳手,很符合逻辑。” 说着,又把扳手递给了旁边的曾柔。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位医生……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裁判也一脸心累:“叶医生,再检查检查,还有没有‘装备’了?场上打篮球不能携带这些工具。” “唉,好,没了没了。”叶玄摸了摸身上。 裁判点了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随后吹响了哨子,第四节比赛正式开始。 控球后卫小陈凑过来说道:“叶医生,一会儿你就站在外线,有空位我就传给你。他们看你是医生,肯定放松对你的防守。有机会你就投!” “没问题。”叶玄点了点头。 轧钢厂这边开球。 小陈持球往前推进,一名苏俄队员对他进行全场紧逼防守。 好在小陈控球技术过关,有惊无险地运过了半场。 反观叶玄那边,他闲庭信步,就站在三分线外一侧。 苏俄队对他的防守很松,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后卫防守,甚至都没有贴身,而是留了一步的距离,显然没把他这个“厂医”当回事。 “接球!”小陈眼疾手快,看到叶玄在三分线有空位,毫不犹豫地传了过去。 叶玄本能地接住球,站在场上,一种熟悉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 苏俄队防守队员慢悠悠地凑了上去,还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意思是“你投吧,反正进不了”。 “放我投?那我就不客气了!”叶玄没犹豫,起跳、出手,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一样。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唰!” 三分命中! 比分 45:64。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都在为叶玄喝彩。 “叶医生好厉害啊!”曾柔瞪大了眼睛,轻轻扶了扶眼镜,脸上挂着笑容。 她虽然不怎么懂篮球,可她喜欢叶玄啊! “是啊,叶玄一直很准,正中靶心!”娄晓娥也在旁边鼓掌,满眼都是小星星。 她们俩原本对这场没什么悬念的比赛没太大兴趣,这会儿叶玄上场了,还投进一个三分,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感觉篮球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叶玄还真能进啊?”许大茂看呆了。 他原以为叶玄上去要出洋相,要被老毛子狠狠收拾,还等着看笑话呢,却没想到他上来就进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风头要是自己出该多好? “肯定是侥幸的!你刚刚没看到吗?毛子那边根本没认真防呢,走了狗屎运进了一个。”贾东旭撇了撇嘴,心里酸酸的。 他话都没说完,只觉得脑门“啪”一下,非常“荣幸”地吃了两个栗子。 “谁?谁他妈敲我脑袋?找死啊!”贾东旭骂骂咧咧,回头一看,是车间主任赵大勇。 贾东旭一脸憋屈:“主任,你打我干什么?” 赵大勇板着脸说道:“叶医生进了个三分,全场都在鼓劲儿,就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唱反调,我看你是欠收拾!” 贾东旭鼓着脸道:“主任,我这是实话实说呀!叶玄他……他真没打过篮球,他能进肯定是运气!不信你问问许大茂,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我知道他的情况!” 许大茂这会急了,当场反水:“贾东旭你可别带上我啊!叶医生的三分球投得好!” 贾东旭恨得咬牙:“许大茂……你个吃里扒外的玩意!” “你还说!”赵大勇气得不轻,又给了两下,敲得贾东旭满头包。 在这种场合,不给厂里的同志鼓掌喝彩,还在这儿一个唱反调,要是让领导听见,不得说自己管教无方吗? “我……我不敢了。”贾东旭抱着脑袋,想哭。 “哈哈……打得好!”许大茂在一旁偷笑。 傻柱乐不可支:“哈哈,贾东旭,叫你小子嘴欠!就该被收拾!” 虽然叶玄开场就打进一记三分,但是苏俄队并不在意。 还有19分的分差,一个三分球只是杯水车薪。 瓦西里运球快速推进,轻松打进两分。 比分变成45:66。 马基夫满脸笑容,挥手致意,显得很兴奋:“干得漂亮!” 轧钢厂再次进攻。 小陈突破分球,叶玄在同样的位置再次接球。 这次防守队员贴了上来,刚才被人当面飙进一个三分,要是再让叶玄进一个,那也太没面子了。 第395章 篮球还能这么打? 叶玄接到球,立马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 “想投篮?没门!”苏俄防守队员本能地起跳想要封盖,却没想到叶玄只是虚晃一下,轻松躲过,而后轻松跳投!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假动作逼真得跟真的一样,让人不由惊叹! 这叶玄的动作水准,跟苏俄的专业运动员相比都不相上下,甚至更加标准流畅! 当然,动作好不好看不是关键,关键还要进球,不然就是花架子。 所有人都看着那球的弧度,稳稳坠向篮筐,弹道很正! “唰!” 又进了! 比分48:66。 “好球!” 杨厂长也激动地捏起拳头,大声叫好。 叶玄连中两记三分球,苏俄这边队员也开始认真起来。 这个替补厂医的三分能力很强,可不能等闲视之。 谢尔盖运球过半场,一个简单的挡拆,把叶玄换到跟前。 这是篮球运动最基本的战术,让己方单打能力最强的球员打对方防守最弱的球员。 在众人看来,叶玄只是一个厂医,或许得分能力不错,但是防守肯定不行。 而且看他生的斯斯文文,恐怕杀只鸡都费劲,根本防不住任何人。 “达瓦里氏,我现在要在你头上连拿10分。”谢尔盖挑衅道。 “达瓦里氏,我现在要在你手里抢断10次。”叶玄也是丝毫不让。 谢尔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厂医口气还真不小,当即好胜心上来。 身体忽然一晃,使出标准的变向过人。 他速度很快,力量也很足,同队的队友都防不住。 更别说一个业余的厂医了。 真要被抢断十次,那自己不得被笑死? 然而,叶玄的反应速度快到令人发指,谢尔盖的所谓变向过人,在他眼里就像是老奶奶过马路一样,太慢了。 “这么慢,应该能抢断吧。”叶玄暗自嘀咕,同时伸手一捞。 啪一下,干净利落地断下了球。 “好抢断!” “叶医生牛逼啊。” “叶医生这手速堪比变戏法,我都看不清了。” 场边立刻欢呼起来。 尤其是曾柔和娄晓娥已经成了啦啦队,在一边卖力地加油。 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小子,行啊!”杨厂长激动地挥拳,热血沸腾。 叶玄上来就有贡献,两个三分,一个抢断。 早知道就让叶玄打了,这会没准就赢了比赛。 龙门铣床估计也有戏,只是这会儿时间不多了。 分差还有这么大,未必能赢! 可惜了! 叶玄断球后,根本不恋战,直接下快攻。 苏俄队见势不妙,赶紧回防! 奈何叶玄的速度跟短跑运动员似的,疾跑如风,眨眼间就冲到了篮下。 “要不,扣一个?” 叶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毕竟自己的身体强化之后,弹跳力也得到显着的增长。 念头一起,他猛地起跳,单手灌篮! 哐一声! 篮圈发出一阵脆响,篮球灌筐而入。 现场一片死寂,观众们都看傻了。 三秒钟后,全场沸腾。 “我去,刚刚发生了什么?叶医生扣篮了?” “扣了!叶医生刚才快攻扣了一个,漂亮啊!” “那速度,那弹跳……叶医生篮球技术这么好的吗?” “苏俄那边打了一整场也没扣几个,叶医生上来就扣了一个,太炸裂了!” “叶医生牛逼!” 就连记分员也迟疑了好几秒,才忙不迭地翻动记分牌。 紧接着,比分变为50:66,分差追到16分。 轧钢厂队的士气彻底起来了。 苏俄队队长谢尔盖脸色一变,再也不敢轻视叶玄。 他意识到,这个“厂医”恐怕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力甚至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两人包夹!不能让他轻松投篮!”苏俄教练急忙在场边指挥,第一次感到了紧迫感。 接下来几个回合,苏俄队凭借精妙的配合成功拿下4分,暂时止住颓势。 比分一直维持在15分左右的“安全距离”。 在他们看来,只要稳扎稳打,就算叶玄能得分,想一口气追回15分也绝非易事。 时间在流逝,第四节已过去三分钟,剩余时间不多了。 轧钢厂队发球,小陈带球过半场。 此时他已精疲力尽,纯靠意志力支撑。 他艰难寻到一个空隙,将球传给叶玄,但力道不足,球速偏慢。 瓦西里闪电般抢断,直接发起快攻。 “哎哟,失误了!”小陈懊恼不已,拔腿拼命回追,想要弥补过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后场追上,竟是全速冲刺的叶玄! 瓦西里已杀到篮下,奋力起跳准备扣篮终结,却被后来居上的叶玄一记钉板大帽狠狠按了下来! “砰!” 球被直接扇飞。 瓦西里落地时一脸震惊! 自己的扣篮竟然被盖了? 这个厂医的速度和弹跳也太恐怖了! “帽得好!!” “叶医生这弹跳简直变态!那么远追回来还能盖帽,真不是人干的事!” “叶医生不去体工队,当个厂医太可惜了啊!” 场面再次爆发出阵阵欢呼,职工和领导们都看得激动不已。 尤其是曾柔和娄晓娥,已被叶玄的表现深深震撼。 “叶玄打篮球的样子……真的好帅啊。”曾柔忍不住轻声赞叹。 “是啊,我以前也不知道他会打篮球。”娄晓娥也是一脸崇拜。 不仅是她们,所有观众此刻才真正领略到篮球的魅力! 原来比赛还能这么打! 飞天遁地,盖帽扣篮,实在太过瘾了。 场上,叶玄立刻控制住球权,一条龙运球发起反击。 “你别想过去!”谢尔盖压低重心,张开双臂严阵以待。 其余苏俄队员也迅速落位,绝不让叶玄再轻易得分。 “我本来就没打算过去。” 叶玄笑了笑,在三分线外一步忽然急停干拔! 他身体如标枪般笔直跃起,动作干净利落。 篮球在最高点出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三分再进! 比分 58:70,分差只剩12分。 “太猛了!叶医生太猛了!” “这篮球技术真是出神入化,比体工队的还强啊!” “咱们厂队怎么回事?居然没早选叶医生上场!” “叶医生这水平,我服了!” 观众席上喝彩声此起彼伏,许多人激动得嗷嗷直叫。 叶玄替补上场后,不仅一举扭转颓势,更让比赛过程变得赏心悦目。 神准的三分、炸裂的扣篮与封盖! 这水准,简直不输专业体工队! 第396章 个人表演,逆转绝杀! 马基夫一脸懵,不可思议地盯着场上的叶玄:“杨厂长,你们的厂医兼翻译……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从体工队请来的帮手吧?” 杨厂长哈哈大笑,解释道:“马基夫同志,这您可想多了。叶医生千真万确就是咱们厂的厂医。至于他篮球为什么这么好……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我们真想请外援,为什么不第一节就上,非要等到第四节?” 马基夫无奈点头:“你说得对……这位叶医生真是个人才。会医术、懂翻译,打球还这么厉害……这种人到哪里都会发光啊。” 杨厂长心情大好:“没错!叶医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杰出的人才,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 马基夫却一脸尴尬。 万一真输了,那台龙门铣床可就得送给红星轧钢厂了。 虽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当初提出这个彩头时,他压根没想过会在篮球项目上输给一支业余厂队。 真要把这么贵重的设备送出去,回去少不了挨批评。 他心里发苦:以前不都是走个过场、友谊第一吗? 怎么轮到自己,就冒出这么个“怪物”? 杨厂长看着马基夫那副有苦难言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基夫同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们安心看比赛,这么精彩的对决可不多见啊。” 马基夫点点头。 目光再次看向球场,落在叶玄身上。 像叶玄这种打法,即便在苏俄乃至国际赛场都极为罕见,确实让人大饱眼福。 至于会不会挨批评……不是还有12分的优势吗? 未必就会输。 况且第四节已过半,时间不多了。 球场上,小陈被抢断后,叶玄看出他体力已到极限,干脆自己接手了控球任务。 “没想到系统强化之后,这副身体打篮球这么好用……”叶玄一边运球一边想,“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我怎么也能在NbA打上轮换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在这年头,篮球打得好,其实用处不大。 不过能参与这样一场充满年代感的跨国比赛,倒也足够让人满足了。 叶玄控球刚过半场,立刻遭遇两人包夹。 苏俄队下定决心,绝不能再让他轻松进攻。 否则分差一旦缩小到十分以内,胜负就真的难说了。 “你别想再投篮!”瓦西里边防守边喋喋不休。 “有本事你顶着两个人投进,那我们认了!”谢尔盖也闷声挑衅,显然是想激叶玄强投。 一旦投丢,苏俄队就能快速反击拉开比分。 至于轧钢厂其他队员,放了也就放了! 反正他们也投不准。 “呵呵。” 叶玄轻笑一声,眼观六路。 他敏锐地捕捉到小陈正处在空位,当即手腕一抖,篮球如炮弹般直塞过去,稳稳落入小陈手中。 “嗯?”小陈一愣,没想到叶玄会把球传回来。 但他没有犹豫,接球后快速启动,三步上篮,擦板命中! 比分 60:70,分差来到10分以内。 逆转的希望,真正燃起来了! 全场的欢呼声再未停歇,一浪高过一浪。 苏俄队急了。 进攻越打越急躁,越想得分,失误反而越多。 谢尔盖运球强攻,试图一对一生吃小陈,先拿两分稳住局面。 小陈聪明地退了两步,不贴防。 谢尔盖见状,抓住空隙拔起就投。 就在他举球的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忽然闪出,伸手精准一掏! 谢尔盖只觉得手中一空,身体失衡,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再回头,球已被叶玄抢断! 叶玄断球后毫不迟疑,一条龙快攻杀向前场,再次上演暴力扣篮! 比分 62:70,分差仅剩8分。 轧钢厂队气势如虹,苏俄队则军心大乱,颇有兵败如山倒之势。 “跑起来!跑起来!”苏俄教练在场边大喊,“谢尔盖,你们是最棒的!你们能赢!” 叶玄闻言,抽空瞥了场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家伙,原来“鸡汤教练”这玩意儿,这年头就有了?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叶玄的个人表演。 急停跳投、后仰中投、突破上篮、超远三分……他无所不能。 防守他的队员换了一个又一个,从盯人到包夹,再到区域联防,却始终无法限制他得分。 更可怕的是,叶玄不仅能自己得分,还能精准找到处于空位的队友。 在他的带动下,轧钢厂其他队员也找回了信心,几次团队配合打得有模有样。 比分一点一点迫近。 75:80。 78:82。 83:84。 时间还剩37秒。 苏俄队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谢尔盖、瓦西里等球员围在教练身边,个个面色凝重。 原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大胜,如今却被追到只差一分,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 反观轧钢厂这边,队员们围着叶玄,兴奋地击掌、拥抱。 控卫小陈激动得声音发颤:“叶医生!咱们有机会赢!真的有机会!” “我们肯定能赢!”叶玄擦了把汗,眼神无比坚定。 “防守!无论如何也要防下这一球!”脚踝受伤的李建国也在场边奋力呐喊。 之前看不到希望,输了也就认了。 如今追到只差一分,说什么也要拼到底! 赢了,厂里有表彰、有奖励! 更重要的是龙门铣床! 这可是关系到红星轧钢厂乃至整个工业部未来发展的关键设备,必须拿下! 输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苏俄队发前场边线球。 他们布置了一个稳妥的战术,中锋上提策应,队员连续掩护跑位。 球发出来了。 经过几次传递,最终到了王牌谢尔盖手中。 只见他一个虚晃骗开防守,随即拔起,投出一记标准的中距离跳投。 “砰!” 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落下,又弹起,再落下…… 全场窒息。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篮球在筐沿颠了好几下,最终——弹框而出! 篮板球! 双方球员同时跃起。苏俄队两米高的中锋卡住位置,志在必得。 然而一只手臂从人缝中猛然伸出,在最高点稳稳将球抓下! 是叶玄。 他落地瞬间立刻转身,运球全速推进! 时间还剩15秒。 苏俄队全员退防,但叶玄的速度太快了。 他如一道闪电划过中场,在对方防守阵型尚未成型之际,已冲至三分线外。 谢尔盖和瓦西里双双扑来。 叶玄没有减速,一个胯下接背后运球,干净过掉瓦西里; 谢尔盖急忙补防,叶玄紧接一个转身,再次将其甩在身后! 篮下只剩最后一名防守球员。 时间还剩8秒。 全场观众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屏住呼吸。 叶玄起跳,防守队员同时跃起封盖。 空中,叶玄身体一缩,一个轻盈的拉杆,避开所有干扰,右手腕轻轻一挑。 篮球脱手飞出。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人仰着头,目光紧追着那颗旋转的皮球。 “砰……砰……砰……” 球在篮筐上颠了三下,最终——坠入网窝! 终场哨声,几乎同时响起! 比赛结束! 85:84! 叶玄绝杀! 红星轧钢厂,获胜! 有那么一刹那,全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球场,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第397章 奖励公鸡? 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持续了足足五六分钟仍不见停歇。 工人们互相捶打着肩膀拥抱,帽子、毛巾被兴奋地抛向空中,像一群群惊起的白鸽。 几个年轻工人更是冲进场内,不由分说将叶玄高高举起,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最后还是杨厂长几次摆手示意,热烈的场面才渐渐平息下来。 马基夫站在场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还是展现出了应有的风度。 他大步上前,用力地握住杨厂长的手,用清晰的中文说道:“杨厂长,我必须承认……这是一场奇迹般的比赛。贵厂队员,尤其是那位叶玄同志的表现,令人终生难忘。” “贵团的运动员也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体育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杨厂长笑呵呵地回应,眼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了。 很快到了颁奖仪式。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后来的人踮着脚、扒着前面人的肩膀,个个伸长脖子看颁奖。 杨厂长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运动健儿,表现得十分拼搏,为厂里赢得了巨大的荣誉!”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无数道专注的目光。 “他们不仅在扳手腕比赛取得了五胜的优异成绩!”杨厂长挥动手臂,声音拔高,“更在篮球赛上,实现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好——” “说得好!” 掌声猛然炸开。 杨厂长满脸笑意,等声浪稍平,继续道:“他们充分发扬了不怕苦、不怕累、敢打敢拼的精神!为我们厂,为国家,都争了光!” “好!” 台下掌声雷动。 杨厂长抬手压了压,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叶玄身上,赞扬道:“尤其是咱们厂医院的叶玄同志!他不但平时医术过硬,关键时刻顶得上去!在今天的篮球比赛里,更是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全队的进攻,打出了气势,打出了水平,最终拿下了这来之不易的、宝贵的胜利!” “啪啪啪!” 杨厂长带头鼓掌。 “啪啪啪!” 在场的职工纷纷响应,无数目光“刷”地投向叶玄,里面满是钦佩与赞叹。 杨厂长抬手示意,待掌声稍歇,郑重宣布道:“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对今天所有参赛队员,给予表彰!尤其是获胜的队员,将获得更丰厚的奖励!” 话音落下,一听到“奖励”几个字,台下的职工纷纷羡慕起来。 这种大型比赛,又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厂里的奖励肯定差不了! 杨厂长继续喊道:“现在,请扳手腕比赛还有拔河比赛的参赛人员上台领奖!” 话音落下,参加扳手腕的、参加拔河的队员在全场掌声之下全部登台。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昂首挺胸,非常自豪。 杨厂长则是满脸笑容地给每个人颁发奖品。 没获胜的,也喜气洋洋地接过一个崭新雪白的搪瓷茶缸! 缸身上鲜红的“奖”字和“红星轧钢厂”字样格外醒目! 获胜的,则额外拿到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二十元现金。 工人们拿在手里反复看,脸上笑开了花。 这年头的搪瓷茶缸可是好东西,放在家里,又体面又光荣。 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二十元更实在,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够改善一两个月的家庭生活了。 等扳手腕和拔河的选手领奖过后有序离开之后,杨厂长继续喊道:“现在,有请咱们厂篮球队员上台领奖!大家热烈欢迎!” 场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毕竟,篮球队可是赢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比赛,这才把龙门铣床留在轧钢厂! 所有人都很期待,厂里会给出什么奖励。 叶玄作为这次获胜的最大功臣,被队友们拥着,推到了中间位置。 李建国拄着临时拐杖站在他左边,尽管脚踝还疼,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自豪。 右边的小陈兴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是一个劲的咧嘴傻笑。 杨厂长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咱们厂篮球队,这次表现格外优异,立了大功!厂党委研究决定,每人奖励现金一百元!大公鸡一只!”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一百元! 那是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顶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收入!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足够一般家庭大半年的吃穿用度了! 看得出来,厂里对他们的重视! 但是没人嫉妒,因为篮球队不仅赢了比赛这么简单,更是赢回了苏俄捐赠的龙门铣床! 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厂里给每人奖励一百块钱,合情合理。 “另外,”杨厂长顿了顿,目光投向叶玄,提高了声调,“特别嘉奖叶玄同志!在篮球比赛中发挥关键作用,为厂争光!这个比赛用球,就赠与叶玄同志留作纪念!”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队员们纷纷一手拿着奖金,一手提着公鸡和搪瓷茶缸,笑得合不拢嘴。 叶玄则左手抱着篮球,右手提着公鸡,站在最中央,非常显眼。 篮球和鸡! 嗯,齐活了! 不过嘛,都有奖励,不拿白不拿。 不远处,曾柔掩嘴轻笑,眼里满是温柔。 娄晓娥则用力地鼓掌,脸蛋兴奋得通红。 “曾医生,我们家叶玄怎么样?”娄晓娥笑着问道。 “叶医生很棒……嗯,晓娥,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家的叶玄?”曾柔露出疑惑的表情,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嘻嘻,你觉不觉得叶医生长的周正,又有本事?”娄晓娥打了个哈哈,开始攻略。 “是啊,叶医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他好像什么都会,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曾柔一脸认真。 这倒是真话,自打跟了叶玄学针灸,她现在的医术真的进步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还有不臭脚的黑丝袜穿,香喷喷的奶茶喝,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弄得她都有点不想回红星医院上班了。 第398章 娄晓娥发力了 “那你可得跟叶医生深入探讨,他这个人非常喜欢传授别人知识。”娄晓娥大眼睛眯成月牙。 身为过来人,看这曾柔的样子,怕是对叶玄动情了。 自己再加把火,争取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才行。 曾柔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个我知道。”曾柔重重点头,眼神却有些黯然。 叶医生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早点遇到呢? 场下。 贾东旭、许大茂他们在人群边缘,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大茂看着台上选手领奖,一脸羡慕:“是啊,早知道我也参加比赛了……赢不赢另说,最起码一个搪瓷茶缸跑不了。” “一百块钱,还有一个搪瓷茶缸,还有一只公鸡……”贾东旭叼着烟,酸溜溜地嘀咕着,“叶玄这小子不就是运气好,蒙进了几个球吗?至于奖励这么多吗?” 啪! 就在这时,贾东旭又感觉后脑门被拍了一下。 “哪个王八羔子又拍老子?!”贾东旭怒吼,回头一看,是他车间主任赵大勇。 赵大勇黑着脸:“贾东旭,你小子反了天了!叶医生表现如此优异,给厂里争光,拿了那么多分,还赢下了比赛,赢回了那台龙门铣床!你非但不高兴,反而在这里阴阳怪气,你小子想造反了?” 贾东旭捂着脑袋,一脸憋屈:“哎呀,主任,我没说……” 啪! 又是一下! 赵大勇怒声道:“还敢嘴硬?真当老子没听见?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收拾你!” “哎呀,赵主任,不敢了不敢了……”贾东旭抱头求饶。 “不敢最好,回头再跟你算账!”赵大勇脸色十分难看! 心里寻思着,易中海该谈一谈了,这个八级工,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徒弟? 手艺提不上去也就罢了,人品怎么也这样?真是不省心。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松动。 许大茂眼珠一转,挤出笑脸凑到正和队友说话的叶玄跟前,满脸假笑:“哟,叶玄,这回可真是发了!一百块啊!这只公鸡不得请客?让大家伙都沾沾喜气嘛!” 贾东旭跟了上去,就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兄弟,有福同享!叶玄,这么大一只鸡,你回头可得请咱们全院吃一顿!” 叶玄有些无语。 这两人怎么像苍蝇一样,在这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这么多人的面,要分了这只公鸡,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两畜生,干啥啥不行,道德绑架的水平倒是日渐增高。 “这鸡啊,你们就别想了。我得请医务室的同志们都补一补,今天大家忙前忙后也够辛苦的。”叶玄面色平静,淡笑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现了格局,又堵住了他们的嘴。 “话是这么说,可是第一医务室不就你和曾柔两个医生吗?”贾东旭舔着脸追问。 大有今天你不拿出这只鸡就是不合群,就是自私的架势。 “对啊,你们家又不缺吃食。难得今天好日子,拿出来给大家吃一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许大茂帮腔道。 显然也是想看叶玄的笑话,打压一下他的气势。 叶玄懒得再跟这两人纠缠,眉毛一挑,喝道:“吃不吃得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滚远点!别逼老子扇你们!” 贾东旭和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没想到叶玄脾气这么暴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扬言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不过两人却不敢犟嘴,因为叶玄真是言出必行! “贾东旭、许大茂,你们两个混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前阵子造叶医生的谣还不够啊?被处罚得还不够吗?这会儿又来打人家的主意,信不信老子抽你!” 就在这时,一个闷哼声传来。 接着走来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是保卫科科长马小军。 贾东旭和许大茂见状,吓得两腿战战,连忙讨饶:“哎呦,马科长,我们哪敢呢,我们没那意思……” 说着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马小军转头,一脸笑容:“叶医生,好样的!这一次为厂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叶玄摆摆手,谦虚道:“马科长说笑了。篮球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大家都出了力,功劳也不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马小军笑道:“嗨,瞧你说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要不是你,咱们可赢不了。那马基夫同志也不会把龙门铣床捐给咱们。你知道这玩意儿对咱们厂有多重要吗?” 叶玄对这方面没太多了解,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宣传部主任郑月霞也凑了上来,笑着解释道:“叶医生,这龙门铣床可是新产品,人家本来只是当做展示。马基夫同志能把它当彩头,那是吃定了咱们赢不了!可没想到你的出现,却让咱们创造了奇迹!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对咱们厂、乃至对工业部都有巨大的帮助!我听说啊,工业部的领导跟苏俄那边的领导谈了很久,都还没谈下来呢。” 叶玄重重点头,若有所思。 还没谈下来吗? 看来这台机床确实非常重要。 那马基夫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一场比赛就能把龙门铣床这么重要的设备送人,恐怕马基夫也很难独自做这个决定。 难怪马基夫赛后脸色那么复杂……这份“彩头”,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 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医生该过多考虑的。 后续还想怎样,那是双方领导的事情,他也没那个地位和心思掺和这种事情。 “好了二位,我先回医务室了收拾一下,回头见。”叶玄说道。 “行行,快回去歇着,今天可累坏了。”两人连忙道。 叶玄一手提着公鸡,一手抱着篮球,背上还背着急救箱,正准备和曾柔一起返回医务室。 “达瓦里希,请等一等。”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玄回头一看,却是谢尔盖还有瓦西里两人。 只见谢尔盖左眼角一道寸许长的裂口,鲜血已经凝结了一些,但仍有血丝渗出,看着有些吓人。 显然那是比赛时争抢篮板,不知被谁肘击到的伤口。 瓦西里则跟在他身后,一只手不自觉地扶着后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第399章 给毛子看病 “谢尔盖同志,您的伤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叶玄试探地问了一句。 谢尔盖连忙点头道:“对啊,叶医生,我们的随队医生这会儿还没赶过来。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叶玄点了点头:“没问题。” 谢尔盖面现喜色:“那就谢谢你了!” “跟我来一趟医务室吧。” 随后,一行人便来到了厂医务室。 叶玄放下公鸡、篮球和急救箱,对曾柔说道:“曾医生,麻烦准备一下消毒棉球、纱布和碘酒……” “好的。”曾柔利落地去准备起来。 “谢尔盖同志,请坐。”叶玄示意他坐下。 “麻烦了,叶医生。”谢尔盖坐了下来。 “不碍事。”叶玄熟练地为谢尔盖处理眼角的伤口,“伤口不深,两天后就可以拆纱布了,注意别沾水。” 不过几分钟,伤口已被妥善包扎好,白色的纱布服帖地固定在眼角,不再有血渗出。 谢尔盖一脸感激:“叶医生,谢谢你!” 叶玄会心一笑:“达瓦里希,不用客气!” 谢尔盖起身告辞:“叶医生,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喝酒。” 瓦西里没多说什么,也准备离开。 叶玄眼神一抬,忽然用俄语说道:“谢尔盖同志,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精力不济,腰膝酸软,夜寐不安?” 谢尔盖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强笑道:“叶医生,运动员有些疲劳是正常的……” 叶玄继续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您的某些方面怕是不太行!” 谢尔盖脸色终于变了,嘴角狂抽:“叶医生,您……这可不能乱说啊!” 瓦西里在一旁听着,赶紧捂住嘴,强忍着憋笑。 这个五大三粗的队长,竟然还有这毛病? 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 叶玄继续道:“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您的问题源于长期极限训练损耗过度,加之可能服用某些药物,导致肾阳虚亏,精气不固。长久下去,身体也会垮。” 谢尔盖瞳孔瞬间缩成了麦芒。 叶玄这话说的太对了,自己确实因为一些旧伤服用药物,难道成了不孕不育的根源? 苏俄那边的医院自己也看过许多,都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然而这个厂医却能一眼看出来,难道他真有办法? “叶医生,我真没有这毛病!”谢尔盖依旧嘴硬。 毕竟看出来和能治是两回事! 万一自己承认,但叶玄治不好,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能治!”叶玄言简意赅。 “叶医生,我该怎么配合治疗?”谢尔盖立马堆满笑容,语气也变得急切。 “哈哈哈哈!”瓦西里这下绷不住了,当场笑出声。 刚才谢尔盖一直死鸭子嘴硬,一听到能治,立马服软了。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如果换做自己,肯定不会这样。 “瓦西里,你的痔疮是不是又犯了?”叶玄忽然转头问了一句。 “什么?”瓦西里闻言脸唰一下红了,没想到自己的隐疾竟被叶玄当场点破! 这毛病确实缠人,很难根除。 就连苏俄专家也没辙,这种事情太丢人,自己一直瞒着所有人。 没想到,红星轧钢厂的厂医居然就这么看出来了? 这医术未免太厉害了! “你看看凳子,上面都有点血迹。”叶玄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瓦西里定睛一看,果然有一点暗红的血迹,不注意看以为是污渍。 “我……e=(′o`*)))唉!”瓦西里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瓦西里,原来你小子也有这种见不得人的毛病,刚才还笑话我。”谢尔盖顿时觉得心理平衡了。 “别乱说,我才没有!”瓦西里梗着脖子,却忍不住试探道,“叶医生,我就是好奇问问,假如我有这毛病,您能治吗?” 毕竟叶玄能治谢尔盖的肾虚,治疗自己的痔疮应该没问题吧。 不然的话,谢尔盖治好了,自己没好,他不得天天笑话自己? “……”叶玄无语,有病就有病,还假如上了? 这种隐疾,不管是谁,都让人难以启齿啊。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点头道:“我能治!” “叶医生,请你马上帮我治疗!”瓦西里想都没想就承认了。 变脸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谢尔盖都愣了片刻,一脸无语:“瓦西里,你刚刚还说没有,现在怎么忽然就有了?” 瓦西里红着脸,辩解道:“你先治你的,少管我!” “都安静点。”叶玄打断两人,郑重道,“我是医生,不管是肾虚还是痔疮,在我眼里都跟感冒一样。你们两个现在躺病床上去,我给你们施针治疗。” 谢尔盖和瓦西里不敢不从,乖乖地趴在病床上,等着治疗。 叶玄手法极快,取穴精准,分别在谢尔盖的关元、气海、肾俞等穴位落下五针。 银针轻颤! 谢尔盖只觉得几股温和的暖流从针尖处缓缓渗入,原本总是隐隐酸冷的后腰竟迅速温热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和精力回升的感觉弥漫全身,连日的疲惫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有用,真的有用!”谢尔盖震惊了。 虽然疗程还没结束,但这几针下去立竿见影。 这疗效简直神了,肯定能彻底治愈这身毛病。 “别急,还要等十几分钟,你躺好休息,我给瓦西里施针治疗。”叶玄一脸平静。 “好的,叶医生,我一定配合治疗。”谢尔盖连连点头,一动不动趴着,生怕影响到疗效。 “瓦西里,到你了。”叶玄紧接着给瓦西里施针,取长强、承山等穴,同样落下五针。 针入不久,瓦西里紧锁的眉头就舒展开来,忍不住低呼:“噢!胀痛感……真的在消!” 起针后,他感觉原本火辣肿痛之处一片清凉舒坦,困扰他许久的坠胀感大为减轻。 “这古老的东方医术,简直太神奇了。”两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神奇的效果震撼了。 本打算过来治疗一下皮外伤,没想到误打误撞,困扰自身多年的隐疾也有了治愈的希望。 这一次来红星轧钢厂进行交流访问,真是来对了! 两人眼睛忽然一亮,不禁想到马基夫,他也有些老毛病,要不也让他过来看看? 第400章 大领导震惊 四九城工业部大楼,三楼的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有些凝重。 工业部刘部长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手里的香烟燃了大半截,烟灰将落未落。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刘部长弹了弹烟灰,声音有些沙哑,“咱们不少厂子,现在还得靠着老设备撑着,精度跟不上,效率上不去。生产大型关键设备、关键部件尤其吃力。特别是重型机械、军工配套这些领域,跟人家的产品性能差了一大截。” 在座的干部和负责人都严肃地听着。 刘部长揉了揉发胀太阳穴,环顾众人一圈,继续说道:“苏俄明斯克拖拉机厂那边新出的龙门铣床,精度比咱们现有的高了整整两个等级。咱们要是有了它,大型水轮机转轮、重型机械底盘这些关键部件的加工,就不再是卡脖子的问题了。” 技术司司长王为民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道:“话是这么说,可那台龙门铣床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人家的最新设备和技术,那台铣床也是‘技术展示样机’,只展不卖啊。我们通过外交渠道、贸易途径,甚至愿意用稀有金属去换,前前后后不下十次了,人家就是不松口。” 会议室里再度沉默,气氛十分凝重。 东西在人家手里,人家不给你,还真没办法。 刘部长轻叹一声,苦笑道:“说到底,还是咱们工业的底子薄,被人瞧不上了。人家觉得,就是给了咱们也用不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刘部长应了一声。 秘书小张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快步走到刘部长身边,俯身低声道:“部长,红星轧钢厂杨厂长有紧急电话,说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刘部长皱眉:“正在开会呢,让他晚点……” 小张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杨厂长说,事情是关于……那台龙门铣床的!” “什么?”刘部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这位老领导。 到底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失态? 刘部长沉声道:“小张,消息是否准确?” 小张用力点头:“千真万确!” “好,我先去接个电话,大家稍等。”刘部长说着,快步走出会议室。 在场干部和负责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后,刘部长重新回到会议室。 他的表情比起之前轻松了许多,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看就知道,红星轧钢厂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刘部长,什么情况?”王为民急忙问道。 刘部长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激动,缓缓开口:“今天下午,红星轧钢厂跟苏俄访问团的篮球队进行了一场友谊比赛,最后……赢了。”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轻快的笑声。 “哎呀,这是好事啊,群众体育嘛。”一位副司长笑道,“不过,杨新国特意打来电话报喜,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话刚说完,那位副司长立刻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杨新国的性格,不可能为这种事情特地给刘部长打电话。 这件事恐怕还真不简单!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刘部长抬手止住了议论,目光扫过众人,笑道:“如果只是赢了一场篮球比赛,当然不值得这时候打电话。”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 刘部长猜到了众人的想法,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不错。比赛前,苏俄代表团的团长马基夫同志公开表示,如果轧钢厂赢了,他们就把那台龙门铣床,作为友谊的象征,捐给红星轧钢厂!”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愣住了。 一场篮球比赛,龙门铣床就到手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做梦吗? 几秒钟后,王为民猛反应过来,激动道:“刘部长,您……您没听错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听错!”刘部长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听老杨说,比赛那是一波三折。红星轧钢厂在落后22分的情况下,最后一节实现逆转,85比84赢了。” “这怎么可能?”王为民喃喃道,“苏俄的篮球队那是专业水平,轧钢厂的厂队哪有这个实力?” 不少人也都点头,觉得是这个理儿。 毕竟苏俄的体工队跟市里的体工队比赛,那都是赢多输少。 红星轧钢厂虽是万人大厂,厂队水平在兄弟单位里面还可以,但跟苏俄篮球队比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了。 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因为一个人!”刘部长郑重说道,“轧钢厂医务室的一个年轻医生,叫做叶玄。第四节替补上场,一个人至少拿了30分,还投中了绝杀球!”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太离谱了……一个人一节拿30分,还绝杀?” “这人的篮球水平是不是太厉害了?市体工队都没这水平!” 有人忍不住惊叹。 不过相较于篮球比赛的胜负,他们更加在意的是那台龙门铣床,有着落了! 刘部长背着手,在窗前踱了几步,突然转身,激动道:“同志们,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咱们谈了多次都没谈下来的龙门铣床,现在有了一条全新的获取途径!好啊,好啊!这一次红星轧钢厂立了大功,那个叶玄也立了大功!” “看不出来,红星轧钢厂还有这本事,解决了咱们的难题啊。”不少负责人和干部都畅快地笑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王为民皱眉,“但是龙门铣床这么重要的设备捐赠,恐怕不是马基夫同志一个人就能决定。苏俄方面……会不会还有变数?” 众人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确实,以马基夫的级别,恐怕很难做主。 退一步说,就算捐了,人家也没说现在就捐,可能过几年再给你捐,那你也没辙。 第401章 邀请美女医生回家吃饭 “我当然知道有变数。”刘部长脸上的笑意不减,“但是,有了这个由头,有了这场胜利作为铺垫,我们再去谈,立场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友谊的馈赠,是体育精神的体现,各方面的意义都非常重大。” 众人闻言,都不由点头。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作为老大哥,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虽说未必肯捐,但谈成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刘部长回到座位,郑重道:“王为民,你明天去一趟红星轧钢厂。第一,代表部里对轧钢厂职工,特别是参赛队员,表示祝贺和慰问。第二,与杨新国一起,稳妥地推进设备交接事宜。记住,态度要热情,不能给苏俄同志留下我们急于求成的印象。” “是!”王为民立刻点头答应。 刘部长沉吟片刻,又说道:“叶玄这小子……倒是有能耐。医术高明,居然还会打篮球。这样的人才,可以考虑破格培养。咱们的工业建设,既要埋头苦干的老黄牛,也要这种打破常规、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明白。” 会议进行到这里,每个人的神情都比刚才好了许多。 那台龙门铣床,突然就从遥不可及的展示品,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可能。 这一切,都源自于叶玄!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叶玄和娄晓娥、曾柔一起推着自行车在院门口停了下来。 叶玄的车把上挂着今天的奖励,后座还拴着一只大公鸡。 这是曾柔第一次来叶玄家里“蹭饭”,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放轻松点,就当自己家一样。”娄晓娥兴奋道,“叶玄做饭可好吃了!” 曾柔红着脸,轻轻点头:“嗯。” 前院,十几个大爷大妈正聚在一起闲聊。 “不是我跟你们吹啊,我们家桂芬在纺织厂,那是这个!”贾张氏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厂里的运动会,桂芬拿了第三名,厂里奖励了一个搪瓷盆,还有五斤白面!车间里那些人羡慕坏了!” 大家都知道,贾张氏跟儿媳妇牛桂芬向来不对付。 这一次牛桂芬代表厂里拿了成绩,这个老虔婆就在街坊邻居面前炫耀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拿了冠军。 不过话是这么说,街坊们还是非常羡慕。 三大妈一脸羡慕:“哎呀,桂芬啊还真能干!那大体格子,一看就有力气!”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桂芬真是给你们贾家争气啊!” 阎埠贵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笑眯眯地盘算道:“一个搪瓷盆,一块二;五斤白面,一块五。加起来两块七的东西,这奖励倒也还算可以。” “那是!”贾张氏一脸得意,“我跟你们讲啊,找媳妇就得找桂芬这样踏实肯干的。那些个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对对对,还是老嫂子有眼光!”街坊们围着贾张氏转,话里话外都是羡慕。 这年月不都是这样? 人要脸面,尤其是贾张氏,她更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正说着,叶玄推着车,和娄晓娥、曾柔进了院门。 “哎,让让,让让啊。” 街坊邻居瞬间让开一条道。 车上那只大公鸡精神抖擞,“咕咕”叫了两声,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哟!”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叶玄,这公鸡品相不错呀,哪买的?” “这可不是买的。”叶玄随口答了一句,“厂里发的奖励。” “奖励?” 发一只大公鸡做奖励?做什么? 阎埠贵愣了一下,就没反应过来。 贾张氏扭着身子过来,肥肉一滚一滚。三角眼打量着叶玄车后座的东西,撇撇嘴:“叶玄,你这该不会是在厂里顺的吧?行啊你……” 叶玄眉头一皱:“贾张氏,你说话小心点。什么叫‘顺’?没有证据就瞎编乱造,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 贾张氏梗着脖子:“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只鸡是怎么来的?” 叶玄挑了挑眉:“你谁呀?我凭什么告诉你?” 贾张氏被怼得脸一抽,哼道:“你这公鸡来历不明!真要是拿了厂里的,那我可得举报你!” 叶玄淡淡道:“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要是没有证据就胡乱举报,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众人一听,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这叶玄的厉害,他们是见过的。 谁想冤枉他,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就连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这会儿也有一些心虚了。 “你说是厂里的奖励,你一个厂医,又没参加运动会,凭什么拿奖励?”贾张氏强撑着回了一句。 娄晓娥不乐意了:“婶子,你这话可不对呀!叶医生今天还真就代表厂里比赛赢了,这是厂里的奖励!” “哦?比赛?什么比赛奖励一只大公鸡?”二大妈好奇地追问。 “篮球比赛呀!”娄晓娥继续解释,“就下午跟苏俄代表团的运动员打篮球比赛,叶医生带队赢了。这公鸡啊,这篮球,这茶缸,那都是厂里的奖励呢!” 院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嗤笑声。 贾张氏捧腹大笑,肥肉滚滚:“哎呦我的妈呀,小娥,你这孩子说话可真逗!叶玄跟苏俄的运动员打篮球比赛,还赢了?你咋不说他上天了呢!” 阎埠贵也摇摇头笑道:“小娥,不是三大爷说你啊,这叶医生医术确实不错,可打篮球那是两码事。你可不知道,这四九城体工队跟苏俄队打都费劲,红星轧钢厂一个厂队还能赢?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这根本不可能!” “就是就是!” 众人全都点头,嘲笑意味很明显! 人家苏俄篮球队的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根本赢不了。 再加上这年月信息闭塞,厂里的比赛结果,院里还不知道。 “哎呀,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就都不信呢?”娄晓娥秀眉微蹙,显然很不高兴。 叶玄今天表现得这么出众,全场都在为他祝贺。 怎么95号大院这些街坊邻居,一个个都不信呢? 第402章 知道真相后,众禽嫉妒坏了 曾柔听着也有些着急,想要为叶玄解释两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娄晓娥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都不信;自己上去说,他们更加不信了。 毕竟一个陌生人,谁会相信? “爱信不信。”叶玄不在意这些,也没工夫跟这些人争辩什么,没意义。 他推着车,对娄晓娥和曾柔说道:“走,回家。咱们今晚杀只鸡,炖汤喝。” “唉唉唉,别走啊!”贾张氏一脸嘲讽地喊道,“叶玄,你倒是说说,这鸡到底哪来的?要是不说清楚,咱们可得找一大爷评评理啊!咱们院可不能有手脚不干净的人!” “对对对!必须说清楚!”几位大妈跟着附和。 叶玄有些不耐烦:“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你们想找谁评理,自己找去,别拦着我。不然的话,可别怪我跟你们不客气!” 说完,巴掌微微抬了起来,跟院里的这些禽兽好声好气说话是没用的,那还是巴掌来得实在。 “你……叶玄,你又想打人?咱们只是想问一问,有没有得罪你?”贾张氏心里一虚,缩着脖子,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叶玄可不像其他人,光说不练,那是真敢动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粗大的嗓门:“都围着前院干什么呢?” 众人一看,是傻柱提着饭盒回来,旁边还跟着他媳妇马金莲。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高声喊道:“傻柱!你回来得正好!你倒是说说,今天厂里真的有篮球比赛?” 傻柱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有啊,跟苏俄老大哥打,可热闹了!” 阎埠贵跟着问道:“傻柱,叶玄说他上场了,还赢了,厂里也奖励他一只鸡。有这回事吗?” 傻柱看着叶玄,又看着院里众人质疑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咧嘴笑了。 “那何止上场了!”傻柱来了劲,“我跟你们说,今天这场球啊,那叫一个精彩!一开始咱们厂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三节还输了20多分呢!苏俄运动员牛高马大,跟熊似的……” 贾张氏立刻得意起来:“听听!我说什么来着?这红星轧钢厂怎么可能赢得了苏俄代表团?这不,输了20多分吧!” 阎埠贵也点头附和:“输20多分倒也正常,以厂队的水平是不可能赢的……” “唉,你们别急啊,听我说完!”傻柱摆摆手,继续道,“前三节输球,那是因为叶医生没上!这第四节叶医生一上,我的天,你们是没看见叶医生那篮球技巧,那真不是盖的!三分球,哐哐进!还能扣篮呢!最后啊,还投了一个绝杀球!一个人拿了30多分!咱们全场都炸了锅了!” 阎埠贵、贾张氏等一众大爷大妈都傻了。 前三节落后20多分,第四节叶玄上去,一个人就打爆了苏俄队? 连戏都不敢这么演! “傻柱,真的假的?”阎埠贵忍不住问。 “这我还能骗你们啊?”傻柱瞪眼,“咱们杨厂长当场宣布,篮球队每人奖励一只大公鸡,还有100块钱!叶医生还额外拿了个比赛用球作为纪念。这鸡啊,这球,那都是奖励,正儿八经的!” 院里彻底安静了。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阎埠贵还有几位大妈也都是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100块钱……一只鸡……还有球…… 这可比贾家儿媳那点搪瓷盆、五斤白面强多了! 贾张氏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得很。 刚才大家还围着自己转呢,现在风头全被抢走了。 “一百块……”阎埠贵声音发颤,“那可是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吧?这赢了一场比赛,至于奖励这么多钱吗?” “那可不是嘛!”傻柱挺起胸膛,好像奖励的是自己一样,“我跟你们说,咱们厂这次可是露了大脸!知道为什么奖励这么丰厚?因为啊,赢了这场比赛,苏俄代表团答应把他们那台最新式的龙门铣床捐给咱们厂!那玩意儿,连部里的领导都弄不来!” 震惊、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院里弥漫。 他们虽然不太清楚龙门铣床是什么东西,但他们知道连部里的领导都弄不来的玩意儿,那一定很贵重! 难怪叶玄能得到这么丰厚的奖励! “哎呀!”阎埠贵迅速切换了“舔狗”模式,凑到叶玄跟前,脸上堆起笑容,“叶玄,三大爷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医术高明,篮球也打得好,为国争光,好样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一摸那只大公鸡,想着能不能薅几根鸡毛下来。 叶玄拍开他的手:“三大爷,你没事少跟这些老娘们嚼舌根子,好好教书比什么都强。评个优秀教员不也有奖励?” 阎埠贵干笑道:“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叶玄懒得搭理众禽,摆摆手:“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说着,叶玄、娄晓娥、曾柔便去了后院。 街坊邻居也没人敢拦着。 看着三人的背影,众人突然想起来什么。 三大妈好奇地提了一句:“唉,这娄晓娥旁边那姑娘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二大妈连连点头:“对啊,先前光顾着看大公鸡,都没注意到还有个姑娘来咱们院了。” 阎埠贵连忙问道:“傻柱,那位女同志……你认识吗?” “嗨!”傻柱大大咧咧地说道,“那是我们厂第一医务室的曾医生啊!是红星医院的,来咱们厂给叶医生学医呢!” 这话一出,阎埠贵眼睛顿时亮了。 医生啊! 还是红星医院的医生,长得又这么俊,自家孩子可还没结婚呢! 这不,机会来了! 要是能跟那个曾医生谈成的话,那可太合适了! “医生好啊!长得也周正,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要是能说给咱们家光齐……咱们家可就是双职工家庭了。”二大妈咧着嘴开始算计起来。 “就你们家光齐,正经工作没有,还想跟人家曾医生处对象,做梦呢?!”贾张氏二话不说就先贬了一句。 “就是啊,咱们阎解成啊,那可是书香门第,长得又好看,正好跟曾医生般配……”三大妈也加入了战局。 “就你们家阎解成,比老阎还抠门,就别打人家曾医生的主意了,要我说还是咱们家大茂般配……”许大妈不甘示弱。 众禽真的离谱,人家就是过来吃顿饭,就被他们给惦记上了。 傻柱都看笑了:“你们啊,就别打人家主意了。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条件,你们什么条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驳,便跟着马金莲回到自家中院去了。 第403章 一看就好生养 刚到后院,娄晓娥便扬声喊道:“秦姐,秦姐在家吗?有客人来了!” “哟,晓娥回来了?我在家呢!”屋里传来秦淮茹清亮的应答声,紧接着门帘一掀,她一脸笑意地走了出来。 目光落到曾柔身上,她上下轻轻一打量,心里立马明白这应该就是娄晓娥之前提过的那位医生朋友。 “秦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曾医生。”娄晓娥连忙介绍,又转向曾柔道,“曾医生,这是秦姐秦淮茹。” 曾柔客气地颔首:“秦姐好。” 秦淮茹笑着回应:“曾医生你好!早就听晓娥夸你医术高明,今天一见,果然长得清秀又高挑,气质也真好。” 她是真喜欢这个斯斯文文的曾医生,长得漂亮,身段又好,一看就好生养。 这要是进了叶家,指定能生一堆娃。 叶玄在一旁接过话,语气轻松:“秦姐,今天晚上咱们杀只鸡,一起热闹热闹。” 秦淮茹扫了一眼叶玄自行车后座的那只公鸡,有些惊讶:“小叶,这鸡是哪儿来的?” “今天厂里办了中苏友谊篮球赛,我参加了,赢了之后厂里给的奖励。”叶玄简单提了两句比赛的事,又道,“秦姐,一会儿你来厨房帮我搭把手?咱们炒几个菜。” 秦淮茹爽快点头:“行,没问题!” 叶玄转向娄晓娥:“晓娥,麻烦你陪着曾医生坐会儿,我和秦姐去厨房准备晚饭。” “好的,交给我吧!”娄晓娥连忙应下。 交代完毕,叶玄便和秦淮茹进了厨房,开始张罗晚饭。 娄晓娥则领着曾柔,走向叶玄的书房。 “曾医生,你先在这儿坐坐,我给你泡点茶。”娄晓娥笑着招呼。 “嗯,麻烦你了。”曾柔点点头,仍有些拘谨。 “到了这里就别客气,跟自己家里一样就行。”娄晓娥笑了笑,自顾自泡茶去了。 曾柔抬眸打量起叶玄的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整个书房笼在一片明亮而温暖的光晕里,显得格外静谧。 书房里书桌、书架一应俱全,处处纤尘不染。 书架上整齐地码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屋内没有老房子常有的霉味或烟火气,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墨香与木香,让人心神不由一静。 这里不太像一位医生的书房,倒更似一位博学之士的书斋,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曾柔不自觉走近书架,一行行仔细看去。 书籍摆放得极有条理! 最上层是《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等中医典籍; 中层则有《三国演义》、《红楼梦》以及《唐诗三百首》等诗集; 下层还陈列着《史记》、《资治通鉴》和一些外文书籍,门类丰富,包罗甚广。 曾柔随手抽出一本医书,翻开便见到书页间留有翻阅的痕迹和工整的笔记,显然这些书并非摆设,叶医生是真真正正研读过的。 书桌上还放着一叠手稿。 曾柔心生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纸上的字迹挺拔俊秀,她细细读了几行,发觉这竟是一部小说稿,主角名叫段誉。 “嗯?难道最近《新青年报》上连载的那部特别火的《天龙八部》,是叶医生写的?”曾柔惊讶不已。 这部小说她每期必追,对后续剧情正心心念念呢。 这时,娄晓娥端着两杯奶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她见曾柔看得出神,便笑着问道:“曾医生,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曾柔回过神,指着稿纸问:“晓娥,这……是叶医生写的?” 娄晓娥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是的,《天龙八部》的原作者就是叶医生。” 曾柔惊叹道:“叶医生真是太有才华了!又会医术,又会开车、打篮球,还能写这么好的小说……世上竟有这样全能的人。” 娄晓娥笑了,与有荣焉:“可不是嘛,叶医生的本事啊,还多着呢。往后你和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他的长处了。” 曾柔闻言,脸颊微微一红,没好意思接话。 娄晓娥见她羞涩,也不再逗她,笑着说道:“曾医生,奶茶趁热喝吧。咱俩边喝边等,反正也没别的事……” 她说着便美美地啜了一口,香醇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曾柔也小口喝着,轻声问道:“晓娥,你平时住哪儿呀?” 娄晓娥答道:“我租了叶医生家的房子。他前院有间空屋,我就住在前院呢。” 曾柔有些惊讶:“叶医生家在四合院里有这么多房间呀?自家本来的三间,加上厨房、书房,还有你租的那间,这得有六间了吧?” 这可是四九城,房子多金贵。 一般家庭,能有一间就不错了,有两间就足以令人羡慕了。 叶玄家里居然有这么多房子,简直不敢想。 住的过来吗? 娄晓娥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叶医生家的房子啊,足足有七间。原本呢是三间,后面那四间,是院里几位大爷因为一些事情补偿给他的。你要有兴趣,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可有故事了。” 曾柔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还有这事?那我可真想听听。” 娄晓娥又喝了口奶茶,展颜一笑:“行,那我就从头跟你说说。这事儿啊,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就这样,娄晓娥向曾柔娓娓道来叶玄过去的一些事,而叶玄和秦淮茹则在厨房里忙活晚饭。 一股浓郁的肉香从厨房飘散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院子。 中院,正在水池边洗菜的贾张氏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手里的白菜叶“啪嗒”一声掉进盆里。 “哟,这……这是肉香!哎呀,谁家呀?这还没到年节呢就炒上肉了,还过不过日子了?!”贾张氏撇着嘴,酸溜溜地说道。 一旁的三大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话道:“这还用猜,一准是叶玄家。咱们大院啊,除了他家,谁还能顿顿见荤腥?” 这话倒是不假,不说叶玄有本事,就叶家养的那只猛禽,隔三岔五就能打些野味回来。 街坊邻居,没一个不羡慕的。 第404章 丰盛的晚餐 贾张氏脸色发青,气哼哼道:“那个姓叶的小绝户,有点好东西就关起门来独享,一点都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吃独食也不怕撑坏了肠子!” 三大妈神色紧张,连忙道:“你可小声点,别让叶玄听到了,他可真敢扇你大嘴巴子。” 说完,几位大妈不由自主远离贾张氏几步,生怕被牵连。 贾张氏脸色一变,肥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真是有些怕了。 “哎呦,叶玄那小子又炒肉了?嗯……这回是鸡肉,真香啊……”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棍从易中海屋里慢慢挪了出来,手里端的碗里只有小半碗稀粥和一点咸菜疙瘩,日子明显大不如前。 “老太太,是叶家炒肉呢。”贾张氏连忙拱火,巴不得聋老太太去叶家要一碗肉。 到时候闹起来,又有热闹看了。 “就是啊,老太太,您是咱们院老祖宗,叶家炒肉,怎么也得先孝敬您吧。”三大妈帮腔道。 “哼,叶玄这个小东西,真是不懂孝敬老人。”聋老太太不满地骂了一句,却也不敢过火。 毕竟她也是知道叶玄的性格,真惹急了,她这个老祖宗可不好使。 上回因为无底线袒护易中海,最后事情闹大了,逼不得已赔了一间房才了事。 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叶玄倚老卖老了。 肉香阵阵,聋老太太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眼神不禁看向傻柱家,不由重重叹了一声。 以前没跟傻柱闹翻时,还能蹭到傻柱的饭盒,隔三差五就能沾点油水。 如今和傻柱翻了脸,只能天天清汤寡水果腹,嘴都淡出鸟来了。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喊道:“中海家的,你拿个碗,去叶玄家给我要点肉来,让我也解解馋!” 这话不是商量,分明是命令。 换作从前,一大妈绝不敢违逆,可如今,她再不愿惯着这老太太了。 自家每天供她吃喝已经仁至义尽,还想让她低三下四去求人? 没门!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一大妈头也没抬,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聋老太太顿时火了:“好啊!中海,你瞧瞧你媳妇!老太太我让她办点事,她就推三阻四的,像什么话?你可得好好管管!” 易中海砸着嘴,一脸无奈:“老太太,咱家和叶玄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上门去要一碗肉,不是找着让人骂吗?咱们呀,吃饱就行,吃肉喝粥都一样。” 聋老太太馋虫上脑,根本听不进去:“谁说一样了?肉就是香,营养足!我都快十来天没沾荤腥了,这会儿走路都打晃。中海,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走啊?” 中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易家。 保不齐易中海真有这心思,聋老太太一死,她的房产就全归易中海了。 易中海头疼:“老太太,您这话可不对,我们都盼着您健康长寿呢。” 这种事情,他就是想,也不敢当众承认。 不然一准会被街坊邻居唾沫星子淹死! “既然这样,那还不赶紧让你媳妇去给我要碗肉来?”聋老太太不依不饶,也是彻底豁出脸面了。 以前有傻柱这个大厨时常带饭盒回来,她也不缺肉吃,还能端着架子。 现在没了这张优质饭票,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一闻到肉香就挪不动步。 再说她这把年纪,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架子再端着也没用,能吃上一口肉比什么都实在。 易中海没办法,看向一大妈商量道:“媳妇儿,要不……你就去一趟?就说给聋老太太讨一口。叶医生说不定看老太太年纪大,能发发善心……” “老易,你要去自己去,我拉不下这个脸!”一大妈根本态度坚决。 “唉……”易中海长叹一声,他现在也越发管不住一大妈了,家里的矛盾日渐加深。 “老太太,我看就算了吧。您真想尝尝肉味,明天我去菜市场割半斤肉回来,咱们自己也做一顿。叶家的肉……咱就别想了。” 聋老太太脸色难看地皱成一团,却也明白今天这肉是吃不上了,只能一边嗅着空气里诱人的香味,一边食不知味地嚼着咸菜。 后院叶家,忙活了近一个钟头,晚饭终于齐备。 四菜一汤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一大碗油亮红润、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盘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宫保鸡丁;一钵金黄澄亮、飘着淡黄油花的鸡汤;外加一碟清炒白菜。 “都是家常菜,曾医生别嫌弃。”叶玄热情地给每人盛上鸡汤。 “叶医生,这太丰盛了。我平时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这么一回,哪会嫌弃?”曾柔接过汤碗,低头轻轻一嗅,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鸡汤醇厚鲜香,一口下去,暖意顿生,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叶玄这厨艺真的绝了! 娄晓娥夹了块红烧肉放到曾柔碗里,笑道:“曾医生,快尝尝这个,味道可好了,不比国营饭店的差。” 秦淮茹也笑着招呼:“是啊曾医生,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放开吃。” “谢谢。”曾柔小声道谢,夹起那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肉炖得酥烂入味,入口即化,咸甜比例恰到好处,肥而不腻。 她细细咀嚼,感受着层层叠叠的香味在舌尖漾开,不禁称赞道:“叶医生,你这红烧肉做得真好,比我以往吃过的都要香。” 叶玄笑道:“喜欢就多吃点。” 他原本厨艺平平,但之前开盲盒时偶然获得了“厨艺精通”的技能,如今的手艺,怕是和傻柱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饭后,叶玄踱步到书房稍作休息。 曾柔、娄晓娥和秦淮茹则在厨房收拾碗筷、打扫灶台。 叶玄难得清闲,心念一动,开启了系统盲盒。 “打开第一个盲盒。” 【获得:苹果、梨子、橘子等水果,共100斤。】 叶玄心中一喜:“哟,今天手气不错,开门红啊。” 这些水果在眼下可是紧俏货,普通家庭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回。 这一百斤水果,够吃一阵子了。 第405章 又开到好东西了 “打开第二个盲盒。” 【获得:《黄帝内经》初始版。】 叶玄眼睛一亮,疑惑道:“《黄帝内经》初始版?这版本有什么特别?” 书架上本就有一本《黄帝内经》,系统给出的这个难道不同? 系统提示音响起:【《黄帝内经》初始版,与此世界的《黄帝内经》有本质区别。简单来说,它源自某个修仙世界,是那里的医道典籍……】 叶玄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修仙世界的医书?这简直……不可思议!若用其中的医术救人,效果恐怕远超现代科技吧?” 系统回应:【可以这样理解。】 叶玄笑容更甚:“那可太好了!” 对他来说,医术不分中医、西医抑或仙侠医道! 能治病救人便是好医术! 这份奖励堪称重磅,太有用了! 他早已身负数种玄妙医术,同时一直在钻研现代医学,试图以科学视角剖析这些神奇手段。 目前虽只是初步探索,但叶玄相信,总有一天会彻底掌握,到了那时候,必将对整个医疗体系产生深远影响。 这不止是“中西结合”那般简单了。 “打开第三个盲盒。” 【获得:环境恒温调节模块(墙体嵌入型)。可替换至多四面墙体,吸收储存光能,自动将封闭空间内的温度维持在人体最适宜范围,并具备除湿、空气微循环及净化功能。运行无风感、无噪音、无需外部能源。】 “这奖励……绝了!”叶玄眸光闪动,“比空调厉害多了。对了,墙体嵌入型什么意思?” 【即模块可伪装并嵌入墙体内部,避免外观异常,减少不必要的关注。】 叶玄很是满意:“好,好,这些奖励太实用了!” 【是否需要替换?】 “立刻替换!”叶玄当即选择将模块替换了书房与卧室的两面墙。 几乎在替换完成的瞬间,体感便截然不同。 书房里原先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悄然消散,被一股融融暖意取代,连呼吸都更舒畅了几分。 “效果立竿见影,真是冬暖夏凉。等数九寒天来了,也不用担心受冻了。”叶玄心情大好。 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又赢了比赛,又开到这么好的奖励,爽啊! 到了晚间,曾柔并未回家。 娄晓娥极力挽留她住一晚,曾柔推辞不过,便答应下来。 此时,曾柔、娄晓娥与秦淮茹已收拾停当,洗漱完毕,一同来到书房。 三人一进屋,便感到一阵舒适的暖意包裹而来。 “书房里好暖和呀!叶医生,你这儿是不是装了壁炉?”曾柔好奇地环顾四周。 叶玄笑了笑:“没装壁炉,可能这屋子盖得比较厚实,保温好吧。” 他并未多解释,有些事越描越复杂,不如让她自己脑补去吧。 “哦。”曾柔点了点头。 “先坐下说。”秦淮茹笑着招呼。 娄晓娥和曾柔也乖巧坐了下来,感受书房的暖意。 这大冷天的,住在这里真的惬意。 叶玄忽然注意到曾柔身上穿着娄晓娥的睡衣,高挑婀娜的身段尽显无疑,不由问道:“曾医生,你穿了……晓娥的睡衣?” 该说不说,她们三人长的都非常好看,往哪一站,真是各有千秋! 曾柔脸颊微红,解释道:“叶医生,我本想回去的,但晓娥说天色太晚,我一个人怕不安全,就留我住下……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叶玄摆摆手,笑道:“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晓娥一个人住前院,有时也闷得慌。” 娄晓娥接过话头,热情道:“曾医生,你要是愿意,天天来住都行,我欢迎着呢!” 曾柔脸更红了:“那……那怎么好意思?偶尔来坐坐、说说话,就挺好的了。” 秦淮茹也笑道:“曾医生,秦姐在这也挺无聊的,有空多来这里玩。” 曾柔红着脸,轻轻点头:“好的。” 叶玄看了眼时间:“天色不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晚安,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娄晓娥跟曾柔一起去了前院。 “晚安。”叶玄和秦淮茹留在书房,一个识字,一个继续写《天龙八部》。 “小叶,你知道昆仑的昆字怎么写吗?”秦淮茹一脸好奇。 “你想学啊,我教你!”叶玄笑了笑,立刻站起来言传身教。 翌日清晨八点半,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分,在厂部大礼堂召开表彰大会,全体职工参加,不得缺席!再重复一遍……” 厂区内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工业部的领导今天要来!” “那还能不知道?昨天赢了老毛子,这么大面子,部里能不来人吗?” “叶医生这回可是给咱厂挣足了脸!” “可不嘛!听说还有别的大事呢……” 车间工人纷纷放下工作,准备去开会。 九点三十分,杨厂长陪同工业部技术司司长王为民步入大礼堂,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杨厂长主持大会,简短开场后,便请王司长讲话。 王为民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有力:“红星轧钢厂的同志们!我代表工业部,向你们致以热烈的祝贺和崇高的敬意!” 啪啪啪啪!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昨天的篮球比赛,我虽未亲临现场,但全过程已听人汇报。”王为民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落后22分,最后一节实现惊天逆转!这展现的是什么精神?是我们工人阶级永不屈服、敢于拼搏的精神!” “经部里研究决定,授予红星轧钢厂篮球队‘集体一等功’!” 掌声如雷,几乎掀翻屋顶。 虽然王司长未明说龙门铣床之事,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厂篮球队能获此殊荣,绝不仅仅因为赢了一场球,更深层的原因,是之后那台意义重大的龙门铣床。 表彰完篮球队后,大会又依次表扬了相关领导干部的工作,还有拔河、扳手腕等项目中有贡献的职工。 杨厂长适时接过话筒,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下面,我宣布厂党委的决定:鉴于叶玄同志在本次赛事中发挥的关键作用,以及其长期在医疗岗位上的突出贡献,经研究决定,破格提拔叶玄同志,任厂医院主任,主管医疗技术培训与特殊病例攻关工作!”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许多人忽然意识到,工业部领导亲临此次大会,最深层的用意,便是公开表彰叶玄并为其晋升背书。 这是何等的重视与荣耀! 第406章 升职 “升职了?”叶玄坐在第二排,表情有些惊讶。 这年月,许多事情都讲究论资排辈!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是厂医院主任了,这在整个系统里也绝对算得上罕见! 杨厂长笑着说道:“叶玄同志,请你上来给大家说两句。” 全场职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玄从第二排起身,稳步走向讲台。 他依旧穿着那身干净利落的白大褂,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杨厂长以及王为民等领导看着他,脸上都带着赞许的笑容! 这小伙子相貌周正,身材高大,又有真才实学,正是新社会最需要的那种人才。 叶玄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容开口:“各位同志,各位领导。我是医生,看病是我的本分。我也是轧钢厂的职工,为厂里做贡献是我的责任。我会继续做好我该做的事情。我就是厂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谢谢大家。” 发言简洁有力,没有一句空话套话,却再次赢得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台下角落,贾东旭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小声嘀咕道:“他娘的,叶玄这就当了厂医院主任了?多少老工人吭哧吭哧干一辈子,都摸不到干部的门槛,这家伙才多大?真是走了狗屎运!” 旁边的许大茂也酸得牙根发痒:“哎,不认不行啊,咱以后见了面,还得改口叫人家‘叶主任’。” 早前整个四合院里,就属他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年纪轻轻就是让人羡慕的放映员,风头稳稳盖过所有人。 虽说每个月明面上的工资不算顶高,但下乡放电影时捞的实惠和油水可是足得很,日子过得比叶玄这个厂医滋润多了。 谁料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犯了错,铁饭碗的放映员干不成了,现在只能在炼钢车间当个普通工人,一切还得从最苦最累的学徒工干起。 而叶玄呢?简直是步步登高,二十岁就当上了主任…… 别看易中海是八级工,工资高得吓人,可说到底还是个工人。 叶玄这可是正经的干部,见了面,易中海那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叶主任”。 易中海本人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脸上挂着笑容,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原本叶玄在院里的话语权就已经很高了,隐隐有压过他们这几位大爷的势头,这会儿又鲤鱼跳龙门,当上了厂医院主任…… 整个四合院,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干部。 他们这些管事大爷,管管街坊邻居的鸡毛蒜皮还行,还想管厂里的主任? 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往后院里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厂里协调或点头的大事,恐怕都得先看看叶玄的脸色。 没有这位“干部”点头或默许,他们想办点什么都难。 刘海中则是一脸沉思状,他倒没有易中海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单纯是觉得必须得跟叶玄把关系搞得更近才行! 这可是干部! 实打实的领导! 往后人家说不定一高兴,跟自己车间的主任递句话,自己这梦寐以求的“组长”职位,岂不是又有希望了? 下午两点,第一医务室。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请进。”叶玄从手中的病历上抬起头。 门被推开,率先进来的是谢尔盖和瓦西里,后面还有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苏式制服的中年男子。 来人气质沉稳,目光锐利,正是苏俄访问团的团长马基夫。 “叶先生,你好。”谢尔盖用生硬的中文问候道,态度比之前更显尊重。 叶玄见状,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谢尔盖同志,你们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瓦西里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抢先说道:“好多了!叶医生,您真是神了,上厕所也舒服了,一点也不疼了。” 谢尔盖也紧接着点头,补充道:“是的,我感觉精力也恢复了不少。叶医生,您这医术太神奇了,药也不用吃,就用那几根小小的银针扎了扎,问题就解决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叶玄谦和地笑了笑,语气平和:“是一些祖传的针灸手法,刚好对症,能调理一些积累的老毛病。你们感觉有用就好。” 曾柔将三杯温热的水递到客人面前:“请喝水。” 三人接过,点头表示感谢。 马基夫端着杯子,没有立刻喝,笑着说道:“叶医生,首先,请允许我再次为昨天那场精彩的比赛向您致敬。那是一场伟大的表演,您的篮球技巧是我平生所见最出色的之一,足以和我们国内最顶尖的队员相提并论。” 叶玄笑道:“马基夫同志,您太过誉了。” 这位团长亲自跟着两名下属过来,绝不仅仅是为了重申几句赛后客套的赞美。 马基夫将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进入了正题:“谢尔盖和瓦西里同志极力向我推荐您,他们对您的医术推崇备至。我的左眼……在莫斯科看过许多专家,情况都不太乐观。叶医生,不知能否请您为我看看?” 果然是为治病而来。 外国人处事直接,有什么诉求往往开门见山,这倒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与试探。 叶玄神色认真起来,点头道:“当然,马基夫同志,请您到这边来,我先给您检查一下。” “好的。”马基夫走到检查区,认真配合检查。 叶玄注意到,马基夫左眼的瞳孔对光线刺激的反应比右眼明显迟缓,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一番细致的望诊之后,他心里对病情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马基夫带着期待和些许紧张问道:“叶医生,您看……可有什么办法吗?” 叶玄沉吟了一下,问道:“马基夫同志,您这只眼睛,是否曾经受过比较严重的撞击,或者被锐物穿刺损伤过?而且,这伤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马基夫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看向叶玄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异和信服:“是的,您判断得很准。是卫国战争后期,被弹片划伤的。当时进行了战场清创和缝合,视力后来恢复了一些,但这些年……越来越差,看什么东西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最近这半年,还时常感到眼球胀痛,有时候连带着这半边脑袋都一跳一跳地疼。” 说着,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左侧太阳穴。 第407章 马基夫的病症 叶玄继续追问:“那么,您在莫斯科那边,专家们给出的明确诊断是什么?” 马基夫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声音也低沉了些:“视神经萎缩,继发性青光眼。他们用了不少药,但效果……很有限。最权威的几位专家都告诉我,继续恶化、最终失明,只是时间问题。” 叶玄面色郑重,缓缓点头:“您描述的情况,和我刚才检查后初步判断的方向,基本是吻合的。” 马基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叶医生,那……您有什么办法吗?任何方法都可以尝试!” 他现在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古老而神秘的中医之上,毕竟谢尔盖和瓦西里那种让西医棘手的隐疾,在这里看似轻松地被解决了,或许奇迹真的能在自己身上发生。 叶玄解释道:“从我们中医的理论来看,您的情况是当年的外伤导致眼部气血瘀阻不通,瘀血停滞久了会郁而化热……这些问题综合起来,这才导致视物模糊,还会伴有眼内压力升高、头部疼痛这些症状。” 马基夫表情专注,努力理解着这些十分陌生的术语。 他虽然听不懂“气血”、“肝郁”的具体所指,但叶玄分析得条理清晰,因果分明,让他直觉感到这背后有一套完整而高深的学问。 “那……叶医生,这能治吗?” “可以尝试。”叶玄语气坦诚,“我先为您施行一次针灸,缓解您当前的疼痛感和眼压。不过,这种陈年旧伤引发的病变往往比较顽固,需要多次治疗,循序渐进,后续才有希望稳定病情,甚至……朝着彻底治愈的方向努力。” 实际上,以他身怀的“药王十九针”绝技和来自修仙世界的《黄帝内经》初始版手段,治疗这种眼疾并非难事。 但若将话说得太满、太轻易,反而容易让人心生疑虑,后续解释起来更为麻烦。 不如循序渐进,更符合常理。 马基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地看着叶玄:“叶医生,我明白了。那么,就请您开始治疗吧。无论需要我如何配合,我都会尽力。” “好,请您放松,躺到那边的诊疗床上去。”叶玄说着,转身从消毒盒里取出一排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焰上掠过消毒。 紧接着,叶玄凝神静气,出手如风,又稳如磐石,依次在睛明、承泣、球后、风池、合谷这几处穴位缓缓进针。 尤其是针刺到眼眶内缘深处的“球后穴”时,细长的银针贴近眼球后方,看得一旁的谢尔盖和瓦西里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位置实在太危险了! 万一稍有偏差……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就连曾柔,看着那逼近眼球的针尖,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 这可不是普通病人,而是外国访问团的重要团长,地位非同一般。 她自己若面对这样的病人和这样的穴位,恐怕难保手不发抖。 叶玄手指稳得如同铁铸,进针的角度、深度把控得妙到毫巅,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随着他手指极细微的捻转,一缕温润平和的“气”循着银针悄然导入。 马基夫先是感到针刺部位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如同夏日里一眼甘冽的清泉,迅速弥漫开来,缓解眼睛胀痛。 更神奇的是,一直笼罩在眼前的厚重雾霾,仿佛被这股清流冲刷,变得淡薄了许多。 “这感觉……”马基夫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欣喜,“好多了!眼睛……突然轻松了很多!叶医生,这效果……太不可思议了!” 叶玄并没有因此放松:“马基夫同志,请保持这个姿势,放松身体,稍等十五到二十分钟,让针效充分作用。”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马基夫连忙应道,“别说二十分钟,就是让我在这里躺上两天两夜,我也心甘情愿!” 这些年他被这眼疾折磨得苦不堪言,每一天都在担心视力进一步恶化,最终失去光明。 二十分钟后! 叶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手法娴熟地将银针逐一捻转取出:“马基夫同志,现在感觉怎么样?” 马基夫闻言,从诊疗床上缓缓坐起,又扶着床沿站起身来。 他先眨了眨眼,随后迫不及待地走到窗边,先是睁开双眼看向窗外,接着又用一只手交替遮盖左右眼,反复对比测试。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那原本因长期不适而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 “轻松了很多!真的……看远处那棵树的轮廓,比刚才清楚了些!叶医生,这太神奇了!”马基夫激动道。 一旁的谢尔盖和瓦西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太清楚团长的眼疾有多么棘手,连莫斯科那些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 这位叶医生,就凭这几根细针,短短二十分钟就有如此明显的改善?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上那些难以启齿的毛病,不也是被他这样举重若轻地治好了吗? 这么一想,似乎又觉得合理了——或许,这就是东方古老医术深不可测的妙处吧! “这只是初步疏通经络,缓解了当下的症状。要根治此等陈年痼疾,还需内服汤药调理根本,并坚持一段时间的针灸治疗,方有稳固之效。”叶玄拿起钢笔,在一张处方笺上流畅地写下两行字,“这张方子内服,一日两次。另一张是外敷用的药膏方,每晚睡前敷于眼周。三天后,您再来进行一次针灸。想要视力得到稳定改善甚至有望恢复,可能需要坚持治疗一两个月的时间。” “叶医生,太感谢您了!无论需要多长时间,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全力配合!”马基夫双手微颤,郑重地接过了那两张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上衣内侧口袋。 第408章 神奇的医术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恳切:“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看到您的痛苦能够减轻,我心里同样感到高兴。至于代价,这话就言重了,不必再提。” 马基夫此时对叶玄已是心悦诚服,由衷地赞叹道:“叶医生,您是我所见过医术最高明,也最令人敬佩的医生。您的针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叶玄谦和地笑了笑:“马基夫同志,您过奖了。西医有西医的专精之处,中医也有中医的独到之长。或许这次,只是恰好用对了方法。” 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 忽然,马基夫压低声音,一脸难以启齿:“叶医生,还有一件事……谢尔盖同志私下里跟我提过,您在……在另一方面的医术也极为高超。我……我也有一个类似的困扰。” 叶玄好奇道:“什么困扰?” 马基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我和我的妻子感情非常好,但结婚八年了,始终没有孩子。在莫斯科经过全面检查,问题出在我身上……精子活性极低,数量也严重不足。那里的专家说,我们几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叶医生,像这种问题……中医,能有办法吗?” 叶玄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然道:“马基夫同志,请您把手伸出来,我先为您诊脉。” “好的。”马基夫连忙将手腕放到桌上垫着的小脉枕上。 叶玄三指搭脉,凝神细察片刻,又示意马基夫伸出舌头看了看,心中对病因已了然。 “马基夫同志,”叶玄收回手,问道,“当年您眼部受伤后,是否曾长期、大量地使用过抗生素和镇痛类药物?” 马基夫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点头:“用了,大概持续了一年左右。那时候战事紧张,根本没有条件休养,全靠药物支撑着。” 叶玄接着问道:“那您平时是否常感到腰部和膝盖酸软无力,夜间小便次数频繁,白天也总觉得精力不济,容易疲劳?” 马基夫连连点头:“是的,都是这样!您说得一点没错。” 叶玄微微颔首,缓声道:“您这个问题,在中医理论中可归为‘肾精虚寒’的范畴。当年战伤失血,本就损耗了身体根基的元气,之后长期服用性质寒凉的西药,更进一步损伤了肾中的阳气。加上您从事外交工作,压力巨大,思虑过度——,中医认为‘思虑伤脾’,脾胃功能虚弱。这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马基夫听得云里雾里,那些“肾阳”、“脾虚”的理论对他而言如同天书,急切地追问:“叶医生,那……这能治吗?” “能治。”叶玄的回答斩钉截铁,“不过,这比眼疾的情况可能要更复杂一些,治疗所需的时间也会更长,需要您有充分的耐心和配合。”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茶包,递给马基夫,“马基夫同志,这个您先拿回去。就当茶喝,早、中、晚各用开水冲泡一次服用。” 马基夫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油纸包,紧紧握在手中,声音哽咽:“叶医生,谢谢您!” 原本只是一次例行的工业访问,谁能料到,竟在这遥远的东方,遇到了能同时解决困扰他多年的两大痼疾的契机! 一个是让他重见清晰世界的希望,另一个,是赐予他一个完整家庭的曙光! 无论哪一样,都恩同再造!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眼中闪烁的泪光和紧紧握住药包的手。 叶玄语气真诚:“马基夫同志,您太客气了。您这次来访,慷慨捐赠了最新的机床设备,对我们轧钢厂是巨大的帮助,全厂上下都铭记这份情谊。我为您做的这点治疗,实在不算什么。” 马基夫恢复了外交官特有的严肃与郑重,沉声道:“叶医生,您是一位品德高尚的医者,令我十分钦佩。您给予我的帮助,意义重大,这份深厚的情谊,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这番话就是表态了,龙门铣床一定会送到红星轧钢厂来。 就算回国被批评,那也认了! 三人再次与叶玄握手道别,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曾柔整理着刚才记录的病案,忍不住轻声问道:“叶医生,马基夫同志的眼睛……真的有可能完全恢复吗?还有他后面说的那个问题……” 叶玄声音平静:“医学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但只要有哪怕一线希望,医生和患者都应该尽全力去争取。很多时候,医生给予病人的,不仅仅是几张药方或几次治疗,更重要的是一份坚持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曾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清秀的脸上浮现出钦佩:“叶医生,你说得对。” 叶玄忽然说道:“曾医生,下次马基夫同志来复诊针灸,由你来为他施针。” “啊?”曾柔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甚至有一丝慌乱,“叶医生,我……我来操作?这……我可以吗?” 那可是外国访问团的团长,病情又如此特殊,穴位风险极高,光是想想,手心就有些冒汗。 叶玄笑了笑,目光里带着鼓励:“放心吧。这段时间的调理,你的体质已经有了很大改善,根基比之前扎实很多。施展药王十九针的前三针,以你目前的底子,完全可以了。届时我会在旁边全程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这段时间,他借助百灵草等物,为曾柔易经洗髓,改善体质。 这位女医生在医术上本就颇有灵性,天赋甚佳,若放在某些修真世界,绝对是会被争抢的天之骄女。 如今她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足以承受施展前三针带来的细微消耗。 曾柔来给叶玄做助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机会深入学习这神乎其技的“药王十九针”。 此刻机会突然摆在面前,她肯定不想错过! 想到这里,曾柔神色变得坚定起来,郑重道:“叶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绝不让你失望!” 就在这天下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红星轧钢厂。 苏俄访问团承诺捐赠的所有机器设备,已经全部运抵厂区! 其中包括五台崭新的小型多功能机床,以及那台让无数人望眼欲穿的大型龙门铣床! 杨厂长、王为民司长以及工业部陪同而来的几位领导,闻讯后简直喜出望外。 龙门铣床涉及重大,对方即便答应捐赠,具体的交接落实也必然要经过反复的谈判拉锯,耗上不少时日。 为此,工业部甚至准备了好几套不同的谈判预案。 谁能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这才第二天,马基夫就把这份大礼送了过来! 第409章 阎埠贵与贾张氏抢骨头 叶玄升任厂医院主任的消息传回四合院,像一颗石子投入湖水,嫉妒与不满顿时翻涌起来。 同时也改变了院里的格局! 傍晚,中院。 贾张氏纳着鞋底,率先打破沉默:“呸!还主任?叶玄这小畜生才多大岁数,毛都没长齐,也配?!肯定是走了歪门邪道,巴结了领导!你看他最近那鼻孔朝天的劲儿,见了咱们这些老邻居,招呼都懒得打,眼里还有没有老少尊卑了?” 刘海中挺着标志性的肚子,酸溜溜道:“可不是嘛,组织提拔干部,讲究德才兼备,德字当先。他叶玄,医术嘛,可能有点门道,但这‘德’可是半点没有!不尊长辈,有了好处只顾自己关起门享受,毫无集体主义精神!我看,这就很成问题。老易,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这事你得说说。” 话里话外,都是对叶玄的嫉妒和不满! 易中海手里捧着搪瓷茶缸,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在理,但是光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叶玄年轻,突然得了势,难免轻狂。咱们作为院里的长辈,有责任帮他改邪归正,让他明白,这四合院不是有了官身就能随心所欲的地方。水,深着呢。” “老易,你这说了一堆,那到底咋办?”贾张氏三角眼一斜,愤愤不平道,“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得意了!我看见他就气得慌!” 易中海抿了口茶,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是人就会犯错,尤其年轻人,得意忘形的时候更容易出岔子。咱们留心着,等他什么时候言行不当……呵呵,咱们这些老同志,就能以维护大院和谐、帮助年轻同志进步的名义,站出来说道说道。当众落落他的面子,比什么都管用。这事儿,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刘海中立刻领会,点头道:“对,要抓他把柄!还得是能摆上台面说的。比如,不尊敬老人,不团结邻里,生活作风问题……” 贾张氏连忙补充道:“不错,我看叶玄这小子命犯桃花,只要咱们盯着点,肯定能抓住把柄!” “不错,叶玄这小子可不是个本分的人,我看他跟娄晓娥还有那个曾医生都有些暧昧不清,我不信他们不会发生点什么!”刘海中深以为然。 都是男人,他自问面对娄晓娥还有曾柔这样的医生,很难坐怀不乱。 叶玄年轻气盛,犯错是迟早的事。 “这确实是个突破点,大家伙都盯着点,只要叶玄倒了,傻柱没了后盾,这个院里还是咱们说了算!”易中海一脸阴沉。 叶玄的忽然崛起,让众禽感到深深的不安。 刘海中和易中海原本不对付,此刻为了共同利益破天荒的联手了。 屋顶上,大鹏锐利的目光穿过窗户,将屋内几人的嘴脸尽收眼底。 它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似乎带着嘲讽,随即振翅,飞往后院。 大鹏极通灵性,近来捕猎收获颇丰,叶玄将处理后的骨头都留给它,它吃不完,便堆积在窝里。 忽然,鬼魅的笑容浮现在大鹏的脸上,它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阎埠贵背着手,例行公事般地在院里“巡视”,目光如同探照灯,不放过任何可能值钱的“废品”。 当他晃悠到后院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骨头!好多骨头!还带着这么多肉!”阎埠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心脏怦怦直跳。 下意识地,他飞快地左右扫视,确认叶家门窗紧闭,后院再无他人,一个念头瞬间升了起来。 “好机会啊!发财了!……真是老天爷赏饭!这么多骨头,足够家里过冬了!” 阎埠贵连忙脱下外套打包这些骨头回家。 “阎埠贵!”就在这时,一声尖利如破锣的喊叫在他身后炸响,吓得阎埠贵一哆嗦。 “你个老抠门!躲在这儿偷摸什么好东西呢?!”贾张氏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那堆骨头上,瞬间放出光来。 阎埠贵慌忙把骨头往身后挡,强作镇定:“贾……老嫂子……我……我捡点破烂,碍着你什么事了?” “破烂?”贾张氏一个箭步窜上来,伸手就去扒拉,“你当我眼瞎还是当我傻?这明明是骨头!油光水滑的还带着肉!好你个阎老西,想吃独食?没门儿!” 阎埠贵急了,护食道:“什么见者有份!你想屁吃,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先看见的,就是我的!你……你这不是明抢吗?” 贾张氏撇嘴,冷笑道:“这是叶家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阎老抠,你好歹也是教员,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阎埠贵梗着脖子辩解:“什么叶家的,你可别胡说,明明是咱们院的!” 贾张氏叉着腰,撒泼道:“既然是院子的,那老娘要拿走,你拦着做什么?” 阎埠贵气急败坏道:“你要是敢拿,大不了我就告诉叶玄,谁也捞不着好!” 一听到叶玄两字,贾张氏顿时脖子一缩,当场怂了。 阎埠贵见状,顿时闷哼了一声,窝囊气瞬间消散大半。 还得是叶玄,威慑力够大,光一个名头就能镇住贾张氏这老虔婆。 就在这时,二大妈、三大妈闻声端着淘米盆就冲了过来,紧接着许富贵夫妇也来了,连一些半大孩子也围上来看热闹。 “老阎,贾张氏,你们在这干啥呢?”二大妈定睛看向阎埠贵身后! 好家伙,一堆骨头,还挂着肉,就这么放在地上,这是天上掉骨头了? “哎哟喂!真是骨头!这么多!这得是多大一只牲口啊!”许富贵眼睛都直了。 许大妈见状立刻双手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阎埠贵!你也太不地道了!院里捡的东西,那就是公家的!你想一个人搂回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就是!老阎太贪心了!” “必须平分!” “对对,都是院里的,见者有份,谁捡到也不能一个人吞!” 阎埠贵被围在中间,面红耳赤,汗都下来了:“我……我怎么就贪心了?我捡的,我拿回家,天经地义!” 许大妈叉着腰,大声骂道:“你捡的?这骨头长腿了跑后院让你捡?这院里的地皮是大家的!地上的东西就是集体的!阎埠贵,我告诉你,今天这骨头,你休想一个人拿走!” “对!休想!”二大妈帮腔。 第410章 多吃点,一会儿好上蹿下跳 吵闹声惊动了中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着,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小小的后院,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皱着眉,扫了一眼地上的骨头,又瞥了瞥紧锁的叶家房门,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冷声道:“吵什么吵!街坊邻居的,为点东西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咱们院没规矩?” 聋老太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看了看那堆骨头,喉咙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拐杖重重一顿:“一堆骨头渣子,也值得打破头?丢人!”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官腔十足:“好了!都安静!既然事情发生在咱们大院,那就要按大院的规定来!我的意见是,这东西属于集体发现,归集体所有。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促进邻里团结,按户分一份!剩下的,晚上咱们集体聚餐,请柱子给加工一下,全院一起打打牙祭!老易,老太太,你们看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易中海缓缓点头。 两位大爷联手,瞬间给事情定了性!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热烈响应。 既能立刻分到实惠,晚上还能白吃一顿油水足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阎埠贵脸色难看,暗恨自己下手晚了一秒钟,不然这些骨头就全是自己的了! 贾张氏还想争取更多:“那……那不行!是我先发现的!我得多分点!” 许大妈立刻呛声:“呸!你先发现?你那是想抢!我还说是我家富贵眼神好,远远就瞄见了呢!” 阎埠贵眼看独吞无望,心痛如绞,但众怒难犯,只好退而求其次:“分……分也行!但那几根大棒骨得归我!我先看见的!” “想得美!大棒骨熬汤最香,凭什么归你?”贾张氏不依不饶。 眼看又要吵起来,易中海一摆手,严肃呵斥:“行了!都别争了!就按老刘说的办,按户平分,公平合理。柱子呢?去个人把柱子叫来,晚上辛苦他一下,为集体做贡献。” “我这就去叫傻柱过来!”刘光奇屁颠屁颠地跑去中院叫人。 傍晚,前院。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盆盆碗碗。 大骨头熬成了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拆骨肉和着白菜粉条炖了一大锅! 还有一些骨头被傻柱红烧了,油亮酱红,香气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有头有脸”的住户基本都到了,围坐在一起,个个脸上洋溢着过节般的笑容。 贾张氏抢到一块带肉多的大骨头,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嚷道:“香!真他娘的香!柱子,你这手艺没得说!” 阎埠贵小心地嘬着骨头里的骨髓,眯着眼叹道:“这一顿,油水足,省下我家至少三五天的荤腥钱。值,真值!” 许大茂啃着骨头,小声说道:“爸,您说这要是叶主任知道,咱们吃着他家‘宝贝’打来的猎物,这么造,他得是啥心情?会不会气得睡不着觉?” 许富贵滋溜一口酒,美得眼睛眯成缝:“啥心情?干瞪眼呗!就当咱们替他庆祝高升了!哈哈,这‘温锅’宴,他本人没到,咱替他吃了!” 父子俩哈哈大笑,这些天的闷气一下子出了大半! 聋老太太也由一大妈伺候着,吃了不少软烂的肉,瘪着嘴评价:“柱子手艺好啊,这肉煮的软烂……好吃。” 傻柱乐呵呵道:“老太太,好吃您就多吃点!” 是的,多吃点。 屋顶上的大鹏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是禽兽,凭什么他们会说话? 易中海看着这“热闹团结”的场面,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吃了一顿好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和胜利! 叶玄当了主任又怎么样? 不按院里规矩来,那就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玄、娄晓娥和秦淮茹一同回来了,显然是刚下班。 三人一进院,就被这前所未有的聚餐场面和扑鼻的肉香弄得一愣。 傻柱正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红烧骨头往外走,一眼看见他们,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哟!叶主任!晓娥!秦姐!回来得正好!快来快来,就等你们开席了!今儿我何大厨亲自掌勺,全院聚餐!赶紧的,坐下吃,还热乎着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玄三人身上,眼神复杂,有看好戏的,有得意的,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有这好事?”叶玄平静地扫过杯盘狼藉的餐桌。 那些骨头的形状,关节的走向,可不像普通家畜! 甚至某些骨头上的特殊咬痕…… 这不是大鹏平日堆在窝边的那些骨头么? 这群禽兽,肯定是偷拿了大鹏的口粮了! 不过那玩意大鹏能吃,一般人吃了肯定遭不住上蹿下跳! 想到这里,叶玄笑了,一脸和善:“柱子,谢了。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秦淮茹立刻接口,礼貌拒绝:“傻柱,你们享用。” 三人没有片刻停留,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去。 他们的反应如此平淡干脆,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或炫耀或挤兑话语的众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装什么大尾巴狼!”贾张氏把骨头一扔,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请他吃还端架子!” 二大妈撇撇嘴,对三大妈说:“瞧见没?人家现在是领导了,看不起咱们这糙饭了。怕是天天在家吃小灶,比这强多了!” 刘海中喝了一口酒,哼道:“这就是脱离群众的表现!职位高了,架子也大了,连集体活动都不屑参加。思想有问题啊。” 易中海抿了口酒,语重心长道:“年轻人,骤登高位,把握不住啊。咱们作为长辈,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不能看着他走歪路。” 这话引得贾张氏、许富贵等人连连点头称是,仿佛他们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屋顶上,大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浮现出一脸戏谑的表情。 第411章 厕所塌了,下饺子了 后院,叶家。 娄晓娥放下包,忍不住疑惑道:“叶玄,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舍得买这么多肉请客吃饭?闻着味儿,柱子弄得是挺香。” 秦淮茹也若有所思:“是有点奇怪。往常有点好吃的,他们都藏着掖着,今天这么大方……而且,我看那骨头,不像是买的,倒像是……像是大鹏平时叼回来那种。” 叶玄没直接回答,走到窗边,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片刻,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从空中滑翔而下,精准地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正是大鹏。 它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叶玄的手背,然后扭过头,看了看前院人声嘈杂的方向,又转回头看着叶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带着点得意腔调的“咕咕”声,甚至眨了眨它那犀利的眼睛。 叶玄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抚摸大鹏的脑袋:“好你个家伙……成精了是吧?那些骨头,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大鹏自然不会回答,只是傲娇地扬了扬脖子。 娄晓娥一脸疑惑地问道:“叶玄,你跟大鹏打什么哑谜呢?” 叶玄笑道:“没什么,就是夸它聪明。前院那顿‘大餐’,咱们没吃就对了。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估计就有‘好戏’看了。咱们赶紧吃咱们的饭,吃完早点收拾,关好门窗,美美睡一觉。” “好戏?什么好戏?”秦淮茹追问。 叶玄神秘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总之,快吃饭吧,对了,晓娥,今晚你住后院。” 娄晓娥红着脸:“这可以吗?” 叶玄郑重道:“都是我的房子,没什么不可以的。” 秦淮茹好奇问道:“小叶,晓娥前院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搬后院啊?” 叶玄神秘一笑:“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两女见他卖关子,虽满心好奇,也不再问,三人匆匆吃了晚饭。 夜深人静,前院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地狼藉。 中院,何家,半夜三点。 一阵急促的、压抑的痛苦呻吟打破了寂静。 “哎哟,肚子疼。”傻柱捂着肚子从床上滚下来。 肚子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一只大手撕扯五脏六腑,疼得不行! “柱子,怎么了?”马金莲被傻柱吵醒,连忙关切道。 “哎哟……嘶……不对,这劲儿……我要去厕所!”傻柱说话断断续续,脸都白了。 咕噜噜! 又是一阵剧烈的肠鸣! 傻柱再也忍不住,套上裤子,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趿拉着冲出了门,直奔前院的公共厕所。 刚跑到厕所门口,黑暗里猛地撞上一个同样弓着身子、步履蹒跚的身影。 “哎哟喂!谁啊?赶着投胎啊?”对方痛呼。 “三……三大爷?”傻柱听出是阎埠贵的声音,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都看到了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傻柱?你也……拉了?”阎埠贵话没说完,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礼貌,抢先一步推开厕所那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冲了进去,占领了一个坑位。 “别抢!”傻柱暗骂一声,赶紧进去。 狭小的厕所里,顿时炮火连天。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阎埠贵有气无力地质问道:“傻……傻柱!我说你这厨子怎么当的?那肉你是不是偷懒没处理干净?哎哟……可坑死你三大爷了!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傻柱正拉得虚脱,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提气骂道:“三大爷!您可别血口喷人!肉是你们拿来的,洗也是你们各家自己洗的,我就负责烧火做饭!合着好吃的时候您夸得跟朵花似的,拉了肚子就全赖我?您自个儿晚上啃那大骨头的时候没见您少吃!贪嘴吃多了,活该!” “你……你怎么说话呢!”阎埠贵被噎得够呛。 就在这时,厕所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许大茂带着哭腔的喊叫:“憋不住了!要出来了!!” 噌的一下,许大茂快步挤了进来,连忙占坑。 “痛快。” 哗啦啦啦! 紧接着,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晚上参加了“盛宴”的街坊,陆陆续续都面色惨白、捂着肚子跑了过来。 本就不大的厕所,瞬间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哎哟我的娘啊……我不行了……” “谁踩我脚了!” “先来后到,别挤!” “哎哟,谁推老子,玛德找死!” 厕所原本只设计了五个坑位,此刻硬是挤了七个人! 厕所地板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似乎随时都会坍塌的样子。 阎埠贵在里面听得心惊肉跳,脸比纸还白。 这厕所修建工作,是他负责牵头! 他为了从中抠出点“辛苦费”和材料差价,买的都是最便宜、最单薄的木板。 厕所承受五个人问题还不大,可现在七个大人,劣质单薄的木板就有些遭不住了。 嘎吱声越发沉重和急促,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阎埠贵,大喊道:“别……别挤了!都别进来了!排队!去外面排队!” 刘海忠捂着肚子准备进来松快,闻言怒道:“阎埠贵!你胡说什么!厕所不就是给人用的?” 阎埠贵急哭了:“老刘,厕所已经七个人了,都快挤炸了,你可千万不能进来啊!” 谁不知道刘海中胖,一个顶俩? 厕所木板快到极限了,这会还能强撑,要是刘海中进来,一准要塌了! 易中海也捂着腹部,冷汗涔涔,强撑着维持秩序:“老阎,少说两句!大家坚持一下,轮流快点儿!” “老阎,你想看老子笑话,让老子拉裤子里,放屁!”刘海中哪听得进去半分,二话不说就挤了进去。 这下好了,当场超重!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猛地响起! 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噼啪”声! “啊——!!” “塌了!要塌了!!” “救命啊!!!” “轰隆隆!”惨叫声瞬间炸开! 脆弱的木板根本无法承受八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和剧烈的晃动,轰然断裂破碎! 挤在厕所里面的众人只觉得脚下一空,傻柱、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直接掉进了下面蓄积已久的粪坑之中! 第412章 一片混乱 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刘光天、刘光福等人魂飞魄散! 求生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忙脚乱地扒住尚未完全垮塌的门框,不顾一切地向外扑倒,连滚带爬地摔在厕所外的泥地上。 虽然逃过了“灭顶之灾”,但激起的污秽喷溅了他们满身都是,瞬间被难以形容的恶臭包围,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前院,彻底炸开了锅! 惊恐的尖叫、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咒骂、绝望的哭喊、还有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漆黑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和刺耳。 几盏昏黄的电灯光下,人影晃动,一片狼藉,臭气熏天。 此时,叶玄家的灯也亮了起来。 秦淮茹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叶,这是怎么了?前院闹哄哄的,别是来强盗了吧?” 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味道,叶玄心下了然,笑着说道:“咱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穿好衣服出门,刚好遇到娄晓娥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娄晓娥一脸后怕,压低声音道:“哎哟!叶玄,真让你说对了!这前院还真是……不能住人。不然我今晚可遭老罪了。” 说完,她不由捂了捂鼻子,那味儿也太大了。 秦淮茹也下意识地掩住口鼻,虽然后院跟前院隔得远,但味道还是飘过来一些。 好在她也是农村长大的,倒也不太在意。 叶玄笑了笑,解释道:“跟你们讲,昨晚上他们吃的那顿肉、那些骨头,都是大鹏‘留’下的。大鹏还在上面做了点手脚。那东西大鹏能吃,人可未必消受得了,有些可能都腐臭了。他们拿去吃了,能不出事吗?” 娄晓娥拍着胸脯,庆幸道:“还好,还好咱们没吃,不然可真遭殃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咱们去前院看看‘热闹’。”叶玄有些等不及过去看乐子。 前院。 院里街坊几乎都被惊醒了,大人、老人,还有半大的孩子,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都聚到前院看热闹。 “快,快救人啊!”易中海瘫在地上,虚弱地喊着。 他虽然没掉进坑里,但刚才那惊险一幕把他吓坏了,原本肚子就不舒服,这一吓,直接拉了裤子。 光看着就让人恶心。 而且刘光福、刘光天两个小伙子滚出来时,把他带倒,沾了一身污秽,跟掉下去也没太大区别,只是面上稍微好看点。 不过,他这话可没人搭理。 太臭了,谁也受不了,哪敢去帮忙。 再说了,昨晚那顿“大餐”,不少街坊邻居都没吃上,好处都是“养老团”和三位大爷亲近的人占了。 落难了却想让人帮忙? 做梦呢! 眼下“养老团”几乎集体覆灭! 贾东旭、傻柱、刘海中、阎埠贵都掉进去了,易中海也瘫在地上,剩下的可不都是看戏的? 眼看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易中海脸都憋红了,气的咬牙喊道:“媳妇儿!赶紧给老子端几桶水来!给我冲洗冲洗!” “老易,你坚持住!”一大妈不敢耽误,连忙到中院打水,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兜头就朝易中海浇了下去。 哗啦啦! “哎哟!冷死老子了。”冻得易中海瑟瑟发抖。 接连浇了好几大桶,才勉强把身上那股味儿冲淡些。 “快……快……老刘不行了……快拉他上去……”阎埠贵虚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听到这话,二大妈急了,连忙喊道:“光齐!光福!光天!你们还等什么?赶紧搭把手,把你爸拽上来!” 刘家三兄弟也顾不得太多了。 毕竟污秽可以洗干净,老爹要是没了,这家可就完了。 当下奋力将肥胖的刘海中从茅坑里拽了出来。 刘海中足有一百六七十斤,三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刘海中拉了上来。 父子四人都累瘫在地上,浑身脏污不堪。 尤其是刘海中,肚子鼓鼓囊囊,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怎么了! 那味道一下散开,臭不可闻! 围观的街坊邻居不由得纷纷后退。 易中海冻得满脸发青,强撑着喊道:“都别光看了!去搭把手!先在院里生火,再打水,给掉进去的人都冲洗冲洗!” 这种事大家倒还愿意干,毕竟不用直接接触。 “走走走,都去帮帮忙。” “我去打水。” “我去生火,老易,老刘,你们挺住!” 不少街坊笑着答应,回家提桶接水,哗哗地就往刘海中他们身上浇。 周裁缝、陈瞎子他们也没含糊,在前院空地支起柴火,生了一堆火。 前院一下子亮堂起来,也暖和了许多。 “阎埠贵、傻柱他们还没上来呢!都别愣着,快下去帮一把!”易中海缓了口气,又开始指挥大家干活。 要知道,那几人拉的底朝天,全身酸软无力,根本爬不上来。 这要是再晚一点,怕是要死里面! “拉……拉我一把……”就在这时,一只沾满污秽的手扒住了坑沿,却是傻柱。 多亏他身体壮实,凭着一口气挣扎出来了。 不过,依然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一大爷!赶紧过来拉我呀!”傻柱急得大喊。 “这个,”易中海脸色一僵,连忙道,“柱子啊,一大爷也虚弱的厉害,哪有力气拉你上来呀……” 众人无不鄙夷。 好家伙,刚才叫大家下去拉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轮到你自己了,又不乐意了。 敢情把院里街坊当傻子玩呢? 傻柱眼看指望不上别人,只得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了上来,躺在地上不停喘气,半条命都快没了。 “金莲……给我冲洗一下。” “柱子,你……你挺住!” 马金莲见状,赶紧提了桶水过来给他冲洗。 哗啦啦! 大冷天的,冷水一激,差点没把傻柱冻死。 他艰难爬了起来,直接跑火堆旁,哆嗦着烤火。 整个人恨不得跳火堆里暖和暖和。 这会儿,几个掉进去的人都蜷缩在火堆旁烤着,身上水汽蒸腾。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第413章 又打起来了 贾东旭、阎埠贵、许大茂、许富贵等人,也先后挣扎着爬了上来,一个个瘫在地上,没了半点力气,嘴里还不住哼哼。 那模样,一看就没少吃! “还有几个,快冲水!” 院里街坊也不含糊哗哗就往他们身上浇水。 冻得他们嗷嗷叫! 易中海见人都上来了,稍微松了口气,板着脸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围着了。各家赶紧的,回去拿件干衣服给他们换上,别一会儿冻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大冬天,虽然有一堆火,但浑身湿透,不赶紧换衣服,感冒是轻的,冻死都有可能。 当下又是一阵忙碌,换衣服的换衣服,清理前院的清理前院,到了早上五点半这才收拾干净。 易中海、傻柱、阎埠贵、刘海中等人裹着脏衣服,哆哆嗦嗦地喝了点热水,不停地打喷嚏。 易中海板着脸道:“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阿嚏!” 阎埠贵也连忙附和:“对!这事得有个说法!不能让咱们就出这么大一个丑!” 贾东旭立刻喝道:“叶玄!这事必须让叶玄负责!”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玄身上。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是两眼放光,显然在这一瞬间达成了默契! 这事得让叶玄负责,不仅能挽回名声,说不定还能捞些好处。 叶玄气笑了:“贾东旭,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这事怎么就叫让我负责了?” 贾东旭梗着脖子道:“昨儿晚上我们叫你一起来吃,你怎么不来?分明是你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泻药!” 贾张氏连忙帮腔:“对!肯定是这样!这么一大锅骨头和肉,又是柱子亲自下厨,院里街坊都来了,独独你不来,你肯定没安好心!这事你就得负责,不然我们就告你下毒害街坊邻居,谋害他人!把你赶出四合院!” 众人无比震惊,这贾家母子是什么脑回路? 开口闭口就要叶玄负责,还要把人赶出去? 不过,这倒也符合众禽的作风,也符合他们此刻的想法! 要是因为今天这事能把叶玄赶出去,他那七间屋子不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使点手段,怎么也能捞到一间! 许富贵哆嗦着帮腔:“东旭妈这话说的有道理。叶玄,昨天大家伙都来了,就你不来,你要是心里没鬼,谁信呢?” 刘海中有气无力地接话,指责道:“对……这件事,叶玄,你必须给大家伙一个说法。” 叶玄对众禽实则无语,冷笑道:“我说你们疯了吧?就因为我昨天没来吃这顿饭,你们就觉得是我搞的鬼?那照你们的意思,昨天没来吃饭的街坊多了,是不是都想迫害你们啊?你们他妈的这是有迫害妄想症!” 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 “就是啊,昨儿个咱们也没吃,叶医生也没吃,难不成没吃的反而要背锅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看啊,是他们自己做得不干净,用了些不新鲜的东西,这才闹了肚子,还想把黑锅扣在人家身上,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街坊还是有明事理的,都知道养老团是什么货色。 以前他们不敢多说,因为院里大小事务都是易中海掌控。 谁敢说句公道话,就会被针对排挤。 现在不一样了,院里总管是傻柱,话语权最大的是叶玄! 其余街坊当然也敢于说真话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但却不想错过这个给叶玄扣帽子的机会。 贾东旭咬着牙,强辩道:“叶玄,我看就是你小子做的!别想狡辩!全院就你是医生,你有泻药!反正就是你!” 贾张氏也撒泼:“对对对!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干的!” 易中海也板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叶玄,这事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就承认吧。念在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面上,我们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这一波人,一些唱白脸一些唱红脸,目的都是想让叶玄认下这事。 这要是认了,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把人往死里坑。 叶玄哪能不明白这些,想了想,忽然说道:“照你们的意思,是我在背后策划一切,然后指使……嗯,许大茂、刘光奇他们下了泻药?” “听听!叶玄承认了!”贾东旭立刻大喊。 “是……是许大茂和刘光奇暗中配合下药,这两个该死的畜生!”贾张氏气的破口大骂。 其他人目光“唰”一下集中在许大茂和刘光奇身上。 两人这会正喝着热水看戏,没想到火一下子烧到自己身上。 众禽目光不善,要吃人一样! “我……不是我干的。”许大茂连忙辩解。 “贾张氏,你别冤枉人!”刘光奇也怕了。 “许大茂!你个杂种!你居然给咱们下泻药!老子打死你!”傻柱气疯了,哪管这些? 二话不说,扑上去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顿揍。 “哎哟,疼,疼死我了。”许大茂没反应过来,脸就挨了好几拳,顿时鼻青脸肿。 “好你个刘光奇!昨晚吃得那么开心,一个劲叫我多吃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阎解成也猛地扑倒了旁边的刘光奇,疯狂殴打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刘光奇哀嚎。 两拨人顿时打了起来,场面十分混乱。 “许大茂,你妈的还敢还手?”傻柱挨了一拳,气得干脆坐在许大茂身上,一顿乱捶。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许大茂嗷嗷惨叫,拼命反抗,跟傻柱扭打在一起。 两人此刻都已虚脱,打架也有气无力。 到底还是傻柱先出来,体格又壮实,很快占了上风,把许大茂摁着脑袋锤。 那边,阎家跟刘家也直接干起来了,两家人口又多,阵仗更大! 现场一团糟,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院里街坊都有些震惊,不是刚才还要跟叶玄算账,转头这些人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 他们有病吧? 真是无法理解! 不过街坊也不在意,反正就是看热闹的,巴不得他们下手再狠点。 第414章 快去请王主任! 众禽刚刚从粪坑里捞出来,这会儿又打成一团,满院子打滚,简直不忍直视。 贾东旭还在看戏呢,不知道被谁重重踹了一脚,“哎哟”惨叫一声,撞到墙上去了。 “谁踢老子啊?!”贾东旭痛呼。 贾张氏也是一愣,连忙叫骂道:“哪个王八蛋敢踢我儿子?!” 但她话还没说完,“哎哟”一声,也被踢了一下,“啪”一下也撞上墙去。 母子两个“砰砰”从墙上滑下来,非常滑稽又狼狈。 叶玄叼着烟,一脸坏笑地看戏。 不用看就知道是他出的手,不对,应该是出的脚,只是动作太快,没人看清。 就算看清了,也没人愿意说,毕竟在贾家母子和叶玄之间,众街坊肯定选择站在叶玄这边。 “哎哟!杀人啦!哪个小畜生杀人啦!”贾张氏拍着大腿鬼哭狼嚎,“老贾啊,你怎么挂的这么早啊,这些畜生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你这是宣扬封建迷信,可别乱说话。”叶玄冷不丁来了一句。 贾张氏立刻蔫了,辩解道:“这……不是要过年了,我跟老贾说说话呢。” 众人闻言,无不倒退几步。 好家伙,这老虔婆成精了,能跟死人说话? 易中海脸都黑了,不满道:“叶玄!你……你怎么能踢人呢?” 叶玄耸了耸肩,无辜道:“一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踢人了?” 刚才易中海光顾着去拉那两家的架,哪注意到叶玄。 当下不由得一滞,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觉得火冒三丈。 贾东旭抹了一把鼻血,喘着粗气骂道:“叶玄!别把我当傻子!肯定是我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气急败坏,这才对我们母子下毒手!” 刘海中也忙帮腔,大声指责:“对对对!刚才大家伙都听见了,叶玄他承认了,是他指使刘光奇跟许大茂下毒害我们!必须严肃处理!” 叶玄慢条斯理,冷声道:“刘海中,你是不是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的原话是‘照你们的意思,是我指使许大茂跟刘光奇做的’。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承认是我自己做的。是你们太过敏感,急火攻心,没听清楚,自己打了起来,想泼脏水,没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他们一个个面色变得相当难看,这才回过味儿来。 叶玄那话,还真是在复述他们的推测,并没有承认。 傻柱有些无语:“叶玄,你……你早说呀!你看这……” 叶玄更无语:“傻柱,我说的够清楚了,是你们没听明白。还有,这件事孰对孰错,不能由极个别人说了算。得请街道办王主任过来主持公道。有公家说话,这事儿才能作数。” 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轻轻揭过。 毕竟众禽敢偷大鹏的东西,下回指不定敢进家里偷! 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郑重道:“嗯,对。叶玄,你这话说对了。今天这事透着蹊跷,光听谁的一面之词都不行,咱们得让街道办过来弄清楚情况。” 贾东旭吼道:“对对对!请王主任过来!让她看看叶玄的嘴脸!看看他是怎么欺负咱们这些善良街坊的!我们一定要把他赶出四合院!” 众禽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赖上叶玄,只要到时候统一口供,就说是叶玄干的。 以王主任以往对他们的偏袒,肯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到时候叶玄就是有一百张嘴就解释不清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请王主任过来。”易中海沉着脸,掏出一块钱,“解放、解旷,你们跑一趟,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一大爷,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办妥。”两兄弟拿着钱,嘴都笑歪了,屁颠屁颠跑去找人。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把王主任请过来。 这时天都还没大亮。 王主任头发有些凌乱,一看九十五号大院闹得鸡飞狗跳,气得火冒三丈。 大冷天的,没天亮就被人喊起来,搁谁也不高兴。 贾张氏一看到王主任来了,连忙哭诉:“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呀!这叶玄,他不但给街坊邻居下泻药,而且还敢打我们!您看我脸上这伤,都是他给弄的!” 王主任扭头一看,贾张氏跟贾东旭母子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五官都有些扭曲,鼻子还挂着两道血迹,十分滑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一看叶玄也在,心里就明白,这事多半又跟叶玄有关,不由得有些头疼,小声责备道:“叶玄,这事……真是你干的?” 众禽无语。 王主任以前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怎么对叶玄说话就这么……小声小气的? 还有点想护着的意思? 叶玄正色道:“王主任,您这可冤枉我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王主任问道:“那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叶玄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大半夜的,他们这些人拉了肚子,把厕所都给挤塌了,阎埠贵、刘海中他们甚至还掉进去了。然后他们非说是我干的,要我负责,还要把我赶出四合院。” 王主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对贾家母子道:“贾东旭,贾张氏!我警告你们,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现在的叶医生,那可是轧钢厂的主任!你们冤枉一个主任,什么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才猛地反应过来——叶玄,那已经不是以前的一个小小厂医了,他现在是主任,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谁敢随便诬告? 也就四合院这些人,窝里横得厉害,还没搞清楚状况,还觉得叶玄跟他们一样都是普通职工。 贾东旭跟贾张氏脸都吓白了,连忙改口:“王、王主任,我们……我们也只是合理猜测一下……这这这……我们真没说是叶主任干的……” 阎埠贵、刘海中等人也吓坏了,冤枉干部,真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要坐牢! 此时此刻,院里街坊看向叶玄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 人家只要跟上面领导通个气,想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就说许大茂吧,放映员干得好好的,就因为得罪了叶玄,直接被下放到炼钢车间当学徒工去了。 第415章 想找死可别连累我! “还有谁!”王主任眸子发寒,怒声道,“有确凿的证据指认事情是叶主任做的,尽管拿出来,我一定会秉公处理。不过,如果是蓄意污蔑造谣,那我也不会轻饶。” 街坊邻居都安静了,就连众禽也吓得不敢出声。 之前的算盘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碎了。 什么众口铄金,什么统一口径,这会儿都不管用了。 人家叶玄现在是干部,就算要定罪,组织上、厂里都会派人来调查。 这一查不要紧,万一挖出萝卜带出泥,反倒把他们偷叶玄家东西的事查出来…… 偷窃的罪名可比邻里纠纷更严重! 他们这些人虽然坏,可不傻,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眼看众人都缩着脖子不吭声,王主任心里明镜似的,一股火直往上顶,怒声道:“我说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两个是怎么当的管事大爷?这才消停了几天,又闹出这么一出!现在出息了,居然还想合谋陷害一名干部,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易中海跟刘海中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犟嘴。 这时,傻柱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辩解道:“王主任,这事……这事赖我。我身为院里总管,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了,您批评我,我认。” “批评你?”王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傻柱!你现在不是胡同串子,你是街道任命的‘总管’!掌管院里大小事务,维护邻里和睦是你的责任!结果呢?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整个南锣鼓巷的脸,今晚都让你们95号院给丢到粪坑里去了!” 傻柱低着头,被骂的满脸通红,彻底蔫了。 挨个敲打了一遍,王主任只觉得心累,挥挥手,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没事都赶紧散了,回家拾掇拾掇自己,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众禽如获大赦,正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叶玄站出来:“哎,慢着。这事还没完呢。”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贾张氏这些人愤怒地看向叶玄。 易中海咬着牙,沉声道:“叶玄,你还想干什么?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刘海中连忙帮腔:“就是啊,叶玄,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可别揪着不放啊。” 贾张氏一脸不高兴,叫嚷道:“就是……差不多得了,都是街坊邻居……你真想闹得众叛亲离?” “街坊邻居?”叶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嘴角勾起一丝讥诮,“闹事的是你们,污蔑我的是你们,现在想轻飘飘一句‘算了’就走?怎么,好处你们占,亏就得别人吃?天下没这样的道理!” 秦淮茹立刻站到叶玄身边,声音清脆:“王主任在这儿呢!我们家叶玄现在是厂里的干部,平白无故被这么泼脏水,要是没个说法,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了?” 娄晓娥话里带刺:“叶医生这么好的人,为厂里做贡献,帮助街坊邻居,你们倒好,动不动就要污蔑他,给他扣帽子。王主任,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掰扯清楚,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街道办不讲道理,专会偏袒恶人呢!?” 王主任一听,愈发愤怒地看向贾张氏、贾东旭等人。 这些畜生一天到晚搞事情,真恨不得把他们赶出四合院才清静。 但眼下,安抚叶玄,公正处理才是关键:“叶玄,我支持你的想法。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叶玄感激道:“多谢王主任。” “调解邻里关系,是我的责任,不用说这些。”王主任现在也明白了,叶玄是干部,自己要是再一味纵容四合院里这些人,对谁都不是好事。 “叶玄,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易中海没好气道。 众禽此刻表情一脸无所谓。 反正东西他们都吃干抹净了,怎么查肯定都查不出所以然。 贾东旭撇撇嘴,故意抬高嗓门:“叶大主任,你想查是吧?那你就查好了。你查出东西来,咱们就认。” 贾张氏连忙接话,阴阳怪气道:“叶玄,你要是查不出来,那就算你是主任,那也得给我们赔礼道歉!” 许大茂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刀:“光道歉可不行。污蔑群众,以权压人,我们得往上告!” 好家伙,这都还没开始查呢,这些四合院的街坊已经开始威胁了。 王主任听得眉心直跳,恨不得掐死这些人。 叶玄现在什么身份,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主任! 无凭无据你就敢告? 反了你了! 想找死可别连累我! “告我?”叶玄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贾东旭,贾张氏,你们是不是觉得,把肉吃了,把骨头嚼碎了,这事儿就死无对证了?我猜,昨晚上分到各家各户的‘战利品’,这会儿还有不少藏在碗柜里吧?说不定,已经有心急的,连汤都炖上了?” 此话一出,众禽面色微变。 他们事先确实每家都分了一点,真要翻出来,那事情可不太妙。 易中海脸色垮了下来,赶紧开口找补:“叶玄,你这话说的。街坊邻居日子紧巴,偶尔买点骨头熬汤补补,这也是常情。” 叶玄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我可没说不正常。听你的意思,难道你们这些肉、这些骨头,都是从我们家偷的?” “我……我只是阐述事实,可没承认偷谁家的东西。”易中海暗叫不好,自己被套进去了,等于间接承认是偷了叶玄家的东西。 刘海中也连忙说道:“就是!叶玄,你可别在这儿找茬,有证据就上证据,没证据就拉倒!” 贾张氏叉着腰,语气非常嚣张:“就是啊!咱们家逢年过节了,再买点骨头熬汤喝,碍你什么事了?只有你们家吃得起肉,我们都不行?” 叶玄没搭理众禽,继续说道:“你们买不买肉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情:菜市场上顶多也是一些猪骨头、牛骨头,野味非常罕见。只要去看一看你们家里的那些骨头是不是山里的玩意,自然就知道了。” 王主任深以为然:“叶玄家的那只大鹏擅长打猎,经常能弄到一些野味。检查骨头,确实是个办法。” 众禽吓坏了,都没想到叶玄调查的角度这么刁钻,这让他们之前那些说辞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第416章 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玄突然道:“傻柱,昨天你当的厨子,你熬的那些骨头,具体是猪骨头、牛骨头,还是别的东西?” 傻柱急了,连忙说道:“哎哟,叶玄,我……我只是当厨子,他们叫我来炒菜,我什么都没干……” 王主任板着脸:“何雨柱同志,如实回答!昨天那顿饭,用的到底是什么原料?” 傻柱这会儿哪敢说假话? 自家现在还放着一截獐子的大腿骨头呢! 于是连忙说道:“哎呀,王主任、叶玄,我……我跟你们说了吧。昨天那些骨头确实不是普通的猪骨头、牛骨头,而是……山里的一些野味,獐子啊、狍子啊、鹿啊、野猪啊……我之前还以为是你送给街坊们打牙祭的,也没太在意。你这么一说,嗯……还确实,这些骨头像是从你们家里拿出来的……” 傻柱这话倒是没说假话。 众禽知道傻柱跟叶玄现在关系还可以,所以这种事自然是避着傻柱,没跟他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让他来炒菜。 傻柱也是一根筋,稀里糊涂就上当了,根本没想过偷窃这回事。 与此同时,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贾张氏这些人,面色苍白,十分难看。 有了傻柱这个大厨的供词,他们是百口莫辩,更别说家里还有赃物呢。 贾东旭额头冒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梗着脖子嚷嚷:“山里的野味多了!凭……凭什么就说是你家的!你有记号啊?” 贾张氏立刻使出看家本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大腿:“哎哟喂!欺负死人啦!山里的东西写你叶家名字啦?你想讹人就直说!大家快来看看啊,干部要逼死老百姓啦!” 这就开始了! 摆明了是撒泼打滚不认账。 叶玄可不吃这一套,眼皮子都没抬,冷哼道:““撒泼要是有用,还要派出所干什么?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是‘买’的。行,那就按‘买’的来。咱们现在就顺着这条线查。昨天谁去买的,在哪个摊子买的,卖主是谁,多少钱一斤?一桩桩一件件,咱们当场对质。只要对得上,我叶玄立刻赔礼道歉,绝无二话!” 妙啊! 就连王主任也不得不佩服叶玄脑子好使,一瞬间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贾家母子撒泼打滚耍无赖她很清楚,一时半会还真没辙。 但是只要按照叶玄说的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冤枉他们,那就太容易弄明白了。 王主任怒道:“贾张氏!事到如今,我劝你最好老实点。真要闹到对簿公堂,那可不是内部解决这么简单!就连贾东旭的工作怕也难以保住!” 当头棒喝,顿时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懵了! 母子俩吓得面色苍白,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王主任一看这个情况,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知道一定是这些人偷了叶玄家的东西。 只不过这件事的主谋显然不止他们一个! 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许大茂、阎埠贵这些人都参与了。 真要全部处分,也有些难。 王主任怒喝一声:“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三个老家伙被点名,吓得一哆嗦,差点站不稳。 易中海知道大势已去,羞愧道:“王主任,这个……我们,我们只是看到叶家门口放着一堆骨头,就寻思着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大家伙拿来吃……”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主任气得发颤:“偷就是偷,还说得这么好听!难道别人家门口晒点玉米、挂点辣椒,你们都可以拿去吃吗?今天必须严肃处理你们,以儆效尤!” 易中海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下:“王主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认罚!您可千万别把事情捅到派出所、捅到厂里去啊!不然咱们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啊……” 刘海中连忙哀求:“就是啊,王主任,我们只是一时贪嘴,真没想到是叶家的东西啊……” 王主任冷哼道:“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污蔑叶玄、反咬一口的是谁?这一次要不是严办你们,我还怎么向叶主任交代?” 一听到“严办”两个字,易中海直接跪了:“王主任,您……您可千万手下留情啊!我们这次真的只是贪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你们现在求我也没用。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王主任别过脸,不理他们的哀求。 易中海连忙恳求叶玄,苦着个脸:“叶玄……叶主任!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叶玄根本不买账:“一大爷,也别怪我不近人情。实在是你们的做法太让我寒心了。如果你们想吃点骨头,大可跟我说一声,给你们就完事了。你们非要偷,偷了还不承认,还要反咬一口,说是我害了你们。这谁受得了啊?” 贾张氏见状,也哭嚎起来:“叶玄,我们都给你下跪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玄冷笑一声:“认错?贾张氏,你是什么德性,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对别人来说,膝下有黄金;对你们来说,那是一文不值,不过是博取同情的工具而已。今天,你们不但要给我赔礼道歉,而且还要赔偿。至于是不是要坐牢,那就要看派出所那边怎么判了。” 众禽一听叶玄态度强硬,面色瞬间变得怨毒。 贾张氏“噌”一下站起来,面目狰狞:“叶玄!你个黑心烂肺的!非得把老街坊都逼上绝路是不是?!大家伙看看啊,这就是当官的啊!” 秦淮茹怒了,大骂道:“老虔婆,你偷东西还有理了?是谁要害谁?” “秦淮茹你个野丫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贾张氏唾沫横飞,“吃你们家点破骨头怎么啦?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你们还是不是人!” 她话音未落,只见人影一晃。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震惊整个大院。 第417章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贾张氏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没回过神。 “叶玄,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贾东旭急的眼睛都红了,直接扑了上去。 叶玄脚步都没动,只是抬腿猛踹贾东旭小腹。 “砰”一下,贾东旭感觉被卡车撞了一样,重重撞在墙上,面色涨得跟猪肝一样。 易中海怒道:“叶玄!你怎么可以打人?王主任还在这儿呢!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杀人啦!杀人啦!叶玄杀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干部欺负老百姓啦!” 院子里很安静,没人敢接她半句话。 易中海跟贾张氏都是老狐狸,想先给叶玄扣上一个“欺负老百姓”的帽子。 就连王主任听着,面色也越发阴沉。 “你们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这要是放在农村,早被人吊起来打死了!还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真给你们脸了?谁他妈要再多一句嘴,老子饶不了他!”叶玄这话说得非常硬气,一点情面不留。 就连王主任也都沉默了。 小偷小摸被抓现行,哪敢像贾张氏这样指着失主鼻子骂? 叶玄动手,那是他们自找的。 众禽都老实了,不敢再顶嘴。 叶玄在王主任面前都敢直接动手,他们要是再闹,真可能被收拾得更惨。 王主任见场面控制住了,看向叶玄,认真道:“叶玄,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叶玄说道:“王主任,这不是我该怎么处置他们,是派出所该怎么处置他们。”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让派出所出面,公平公正,也免得大家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里,众禽脸色彻底垮了。 大部分人也只敢在院里耍横,在外面怂的跟老鼠一样。 光是听到“派出所”三个字,魂都吓没了。 易中海直哆嗦,连忙看向一大妈,使眼色让她去请聋老太太。 眼下这个局,恐怕只有聋老太太才有可能镇得住了。 一大妈也急,她可不想易中海真去坐牢、丢了工作,那对她没半点好处。 当下连忙跑去后院叫人。 没多会儿,一阵急促的拐杖声传了出来。 只见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赶到前院,脚步竟比平时快了许多,甚至不需要一大妈搀扶,显然是急眼了。 “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聋老太太痛心疾首地嚷着,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怒视叶玄,显然对他的做法十分不满。 王主任眼看是聋老太太来了,和气说道:“哎哟,老太太,这么早您起来干什么?回屋歇着吧。” 聋老太太苦着脸说道:“王主任,院里闹成这样,我老婆子还能睡得着吗?这大半院子的人都要被抓去派出所,要是传出去,咱们95号大院的脸往哪儿搁?往后谁敢跟咱们院结亲家?” 这话更是重量级! 老太太深谙道德绑架这一套,而且段位更高,直接把个人行为和整个大院的名声深度绑定! 只要把人抓进去,就是污了整个四合院的名声,往后谁还敢跟院里的人打交道? 还怎么谈婚论嫁? 事情闹大了,对街道办名声也不好! 就连王主任也难辞其咎! “老太太,您想多了。我们只是去派出所把理说清楚,并没有定性地要抓谁去坐牢。这事儿还没定呢。”王主任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这话倒没什么问题,这件事并不足以让这么多人都坐牢,顶多对几个主犯进行处罚。 叶玄家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货,就是一堆骨头。 让这些人去派出所,主要是让他们长个记性,以后少干这些糟心事。 聋老太太哪管这些? 她绝不允许有一点意外出现。 万一易中海进去了,她下半辈子谁来养老? 聋老太太把拐杖一顿,说道:“王主任,昨天我老太婆也在场,我也吃了!你也把我抓进去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她仗着自己快八十了,开始倚老卖老。 这事还真不好办! 王主任一下子犯了难,劝道:“老太太,您别瞎掺和了,这事儿跟您老可没关系。您安心在家等着就行。” “王主任,整件事的主犯就是我!都是我指使的,跟他们都没关系!你要抓,就抓我一个人好了!”聋老太太一看王主任退让,更是得寸进尺,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舍己为人的模样。 众禽眼里直放光,心里直呼老太太厉害,一出马就镇住了场面,连王主任都要让她三分。 他们甚至挑衅地看向叶玄,一脸得意。 有老太太在,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就算你抓了老太太,她都八十了,没几天就得放出来。 你一个干部,真要跟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较劲,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不近人情。 往后还想升官,没门! 王主任沉声道:“聋老太太,您可想好了。这件事谁是主谋,大家心里都有数。您要是认了,那可要被派出所严办的。” 聋老太太脖子一梗:“就是我!想怎么严办都行!” 她显然豁出去了,笃定派出所不敢拿她一个八十岁的老人怎么样,更何况是这种邻里纠纷的小事。 叶玄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既然如此,老太太,那您也跟我们走一趟派出所吧。” 众人听着都有些懵! 叶玄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应该大人大量,原谅老太太吗? 怎么连老太太也要送去派出所去? 叶玄环视众人,严肃道:“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去派出所!”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就这么算了,往后这帮禽兽只会变本加厉。 原本还懒得管聋老太太,没想到这老东西自爆了。 真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举起拐杖就朝叶玄打去:“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叶玄哪能跟她一般见识? 侧身一躲,脚下一伸。 聋老太太一个趔趄,腿一拐,“啪”一下,那拐杖不偏不倚,重重砸在贾张氏的脸上! 只听“啪”一声脆响,贾张氏从额头到鼻梁,当场出现一道深红的印子,立刻头破血流。 “哎哟!痛死老娘了!”贾张氏捂着头,鬼哭狼嚎。 第418章 怒喷聋老太! 聋老太太一拐杖误伤了贾张氏,全院街坊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下太狠了,也就贾张氏头铁,换个人指不定就被打死了。 叶玄痛心疾首:“聋老太太,你为何无故殴打贾张氏?她跟你有深仇大恨吗?” 聋老太太瞪了叶玄一眼:“刚……刚才是不是你伸腿绊了我一下?” 叶玄装一脸无辜道:“聋老太太,话可不能乱说!你刚才要打我,我只不过是避开了而已。我怎么可能伸腿去绊你这样一位老人?你问问街坊邻居,有谁看见了?” 街坊邻居纷纷摇头,表示没看到。 老太太气急败坏:“好你个小畜生!老身要打你,你居然敢躲?!” 周围街坊邻居一脸震惊和无语。 这老太太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打人,别人还不能躲了? 真当自己是前朝的格格? 叶玄神色一凛,说道:“聋老太太,我看你年龄大,不跟你一般见识。可你要是倚老卖老,那我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众人闻言,无不倒退几步。 看这架势,叶玄准备算账了,他们也害怕被聋老太太牵连! 聋老太太仰着头,耍横道:“叶玄,你想怎么说道?尽管来,老祖宗可不怕你!” 叶玄顿了顿,冷声道:“聋老太太,你就一个老绝户,无儿无女,还敢当我的祖宗,你也配?” 一句话,直接怼的聋老太太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无礼,竟敢这么说我一个老人。”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辈子,最看重颜面,就算是绝户,那也没人敢说出来。 哪个不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就叶玄这个混小子,完全没有半点礼仪道德,连老人都敢骂。 真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殊不知,她这一套对付院里其他人还行,叶玄可不买账! “聋老太太,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阐述事实而已,有问题吗?”叶玄语气平淡,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街坊邻居听了,一个个憋着笑。 事实而已,没毛病! “我……你……气死我了。”聋老太太气得肝疼,全身直哆嗦,一副随时会去世的样子。 叶玄冷哼,继续道:“聋老太太,打人的是你,还气上了,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吧。” 聋老太太气昏了头:“我是院里的老祖宗,有责任教育一下你们这些后辈如何处事!” 叶玄嗤笑道:“你一个老绝户,这辈子也没教育过一儿半女,还敢教育别人,省省吧!” 聋老太太被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哎哟,老太太……你……你可要挺住啊。”一大妈连忙搀扶,一边掐着人中。 “叶玄!你就少说两句,看把老太太气得,还不赶紧道歉。”易中海连忙呵斥。 “易中海,我实话实说,道什么歉?”叶玄轻哼一声,继续道,“聋老太太,你就别装了,我是医生,你那点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聋老太太没辙,骂不过,装昏也不行。 这老祖宗的威名在叶玄这里不好使了。 叶玄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咱们继续说正事!聋老太太,你要打我,我还不能躲?我看你这是又想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是对新社会存在严重不满!王主任,像这样的人,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王主任满脸严肃:“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谁要是还敢玩这一套,那我不管他是谁,都要跟他斗争到底!”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聋老太太吓得全身直哆嗦。 她能在四合院里耀武扬威,靠的是年龄和倚老卖老,可要是被扣上“对新社会不满”的帽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坐牢先不说,易中海首先就会跟她断绝来往,没人敢为她养老。 聋老太太连忙示弱:“王、王主任……我,我这是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啊……” 王主任冷哼一声:“老太太,你刚才可是说了,你是主谋。我看这事儿也不用调解了,直接去派出所吧!咱们公事公办!” 众禽瞬间沉默,怕得要命。 真要公事公办,哪怕不坐牢,那也将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自己以及家人的前途都将受到严重影响。 这个代价太大了,没人能够承受! 易中海瞬间反应过来,义正词严道:“王主任!我作为一大爷,没能及时制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件事的主要起因,是阎埠贵在后院发现了叶主任家的东西就想私吞,然后贾张氏鼓动群众,说什么‘见者有份’、‘不拿白不拿’,又说这地是集体的、东西是公家的,把我们都带歪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妥,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我,我也是犯了糊涂,才默许了这种错误的行为!” 刘海中紧跟着辩解道:“王主任,我要反戈一击!阎埠贵跟贾张氏是主犯,无组织无纪律!我作为二大爷,监督不力,也要深刻检讨!至于其他街坊,主要是意志不坚定,受了错误思想的影响。王主任,您,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两人光速切割,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直接把阎埠贵跟贾张氏两个“始作俑者”给卖了,他们只落个“监管不力”、“一时糊涂”。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呀!” “我们只是过来吃顿饭,没成想居然是这样……” “王主任,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眼看一大爷、二大爷都主动“撇清”了关系,其他人也不敢死撑了。 许大茂跳出来,声泪俱下:“王主任,我对天发誓,这次纯属倒霉被牵连!我就是下班回来,看见院里摆席,傻柱叫我吃,我就吃了。从头到尾也不知道那骨头是从哪里来的!我要是早知道是叶主任家的,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吃啊!” “你……你们血口喷人!”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是我先发现的不假,可我还没动手呢,贾张氏就扑过来抢了!后来怎么分?还不是你们两个拍板,‘按户分,剩下的聚餐’!不是你们说的‘促进团结,打打牙祭’?现在出了事儿,你们倒成了白莲花了?!合着好处你们占,黑锅让我一个人背?!” 第419章 光速切割,社死处罚 “好你个阎老抠!你个挨千刀的!竟敢冤枉我?!”贾张氏捂着脑袋,一听阎埠贵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气得跳脚大骂,“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没一个好东西!看见骨头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吃得比谁都欢!现在出事了,装什么无辜?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两个老梆子更不是东西,吃的时候属你们动筷快、吃相最难看!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做梦!王主任,您可千万要把这些黑心肝的王八蛋全抓起来,谁也别想跑!” “贾张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可不能冤枉我们!”易中海怒斥道。 “就是,明明是你跟阎埠贵起了贪念,现在想拉我们下水,没门!”刘海中骂道。 一时间,现场再次乱成了一团! 互相指责、推诿、揭短,吵得不可开交。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紧接着,一位身穿整洁公安制服、面容严肃、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一名女公安出现在院门口。 正是派出所所长宋奇还有刘倩文。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冲!95号大院……粪坑炸啦?”宋琦捂着鼻子,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 “不知道。”刘倩文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这味道确实有些冲。 “进去看看。”宋奇迈步走了进去。 刚到前院,就看到满院子的人,还有一地狼藉。 不远处一个厕所还塌了,到处都是污秽,简直不堪入目。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就聚在院里,想干什么?”宋奇声如洪钟,直接吓了众人一跳。 众禽立刻噤声,抬眼看去,发现是派出所的人,顿时更慌了。 王主任转身,立刻迎了上去:“哎呀,宋所长,您怎么来了!” “哟,王主任也在啊!”宋奇深感诧异,解释道,“这不年关近了嘛,所里下来做例行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警惕一些不安定因素。正好走到这一片,听到这里头声音不小,嗯……还有股怪味,就进来看看。” 叶玄也跟着上前打招呼:“宋所长,刘倩文同志,你们好。” 宋琦目光扫过叶玄,沉声道:“叶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主任正愁着这事棘手不好处理,眼看宋所长碰巧来了,连忙说道:“宋所长,是这样的……” 她迅速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宋奇脸色也沉了下来,上下打量叶玄,关切道:“叶医生,你没事吧?” 叶玄笑了笑,一脸轻松:“宋所长,我能有什么事?正准备‘请’人去派出所说道说道呢,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宋奇点了点头,郑重道:“叶医生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众禽慌了,这个宋所长,可是四九城有名的人物,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如果还想东拉西扯妄图蒙混过关,指定没好果子吃! 宋琦环顾众人,一脸严肃:“关于95号大院发生的这起纠纷,我也初步了解了。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实事求是地说清楚!昨天那堆骨头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们每个人在其中都做了什么。想清楚再说!我们公安机关处理问题,讲的是事实和证据,不是比谁的嗓门大!” 易中海、刘海中心虚地低下头,阎埠贵嘴唇哆嗦,贾张氏也不敢撒泼了。 这些人平时在四合院横,可一见到派出所的公安,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半晌后,到底还是许大茂有些见识,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冤枉啊!我就是下班回来看见院里摆宴席,傻柱又叫我吃,那我就吃了。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呀!宋所长,您可一定要还我清白!” 傻柱也连忙道:“宋所长,我,我也是冤枉的!阎埠贵当时他们叫我当厨子,我就是炒了个菜,别的真的没干!” 这两人一开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口径出奇地统一。 都是阎埠贵和贾张氏先动的手、带的头,他们最多是“抹不开面子”、“跟着吃了点”; 易中海和刘海中则表示“劝阻不力”、“未能坚持原则”。 反正都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 宋奇板着脸,严肃道:“阎埠贵,贾张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阎埠贵和贾张氏成了千夫所指,又在宋奇严厉的目光下,终于蔫了。 磕磕巴巴地承认了事情经过,不过却依旧互相指责对方是主犯。 宋奇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当即开口: “事情很清楚了。这是一起未经主人允许,擅自拿取、分食他人财物的行为。虽然财物价值不高,但性质是错的。” “阎埠贵、贾张氏,是直接行为人和主要鼓动者,负主要责任。” “易中海、刘海中,作为院里管事人员,未能有效制止反而参与,负重要管理责任。” “其他参与分食者,负次要责任。” “关于情节和后果,现作如下处理:第一,主责人员阎埠贵、贾张氏,罚清扫本片区公共厕所及指定街道一个月;第二,易中海、刘海中,罚清扫本院及门前胡同十五日,并且必须在街道宣传栏张贴书面检讨,要做深刻反省;第三,所有参与分食者,按市场价赔偿叶玄同志的损失,具体由街道办核实。以上处罚,由街道办监督执行,派出所备案。若再有类似行为,我们将依法严肃处理!” 要知道,在这年月,扫厕所、写悔过书堪称“社会性死亡”的惩罚,让极好面子的三位大爷和贾张氏如丧考妣。 但在公安机关的威严之下,无人敢反驳,只得垂头认罚。 众人也意识到,叶玄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他家的东西,就算是一块骨头也不能动,代价太大了。 第420章 有功夫,无懦夫? 叶玄立刻递上一根烟:“宋所长,真是麻烦您了。” 宋奇接过:“叶医生别客气,维护辖区治安是我的职责。这不也就顺路,没想到又碰上了这事儿。” 叶玄说道:“宋所长,刘倩文同志,这大早上的,你们也不容易。要不到我家里坐坐,吃口早饭?” 宋奇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做。这年关将近,各类牛鬼蛇神也活跃起来,你们院……嗯,以后要多注意,提高警惕,发现异常及时向街道或派出所报告。好了,这事就算解决了,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好好好,你们忙,有空再聊一聊。”叶玄没有挽留。 这年月,公安非常忙,抓治安,抓敌特。 为国家安定繁荣做出了巨大贡献,叶玄也十分钦佩! 送走了宋奇和刘倩文,王主任转向众禽,一脸严肃道:“都听见没有?今天宋所长把这件事儿定了性,你们每一个参与的人,都要承担自己的责任!该扫厕所的扫厕所,该赔钱的赔钱!想要偷奸耍滑,我一定不会轻饶!” 众禽还在那连连点头,哪敢多说半个字。 “我们认罚,我们认罚……叶主任要赔多少?我们赔……”许大茂也松了口气。 赔点钱而已,可比阎埠贵跟贾张氏的处罚好多了。 叶玄摸着下巴,缓缓开口:“嗯,让我想想啊……昨天那堆骨头,又是野味……这么着吧,贾张氏跟阎埠贵,一家赔20块。其他参与的,一家赔10块。这事就翻篇了。” 一听到要赔这么多钱,所有人都愣了。 这粗算下来,得有100来块! 叶玄家那些骨头,顶了天也就值个10块钱,他竟然开口要100块,真是狮子大开口! 贾张氏不干了,哭天抢地:“要赔20块?!你们家的骨头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这么贵!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叶玄脸色一沉:“贾张氏,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跟宋所长说。” 一听到“宋所长”三个字,众人立刻闭了嘴。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就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人家要他们赔多少,他们就得赔多少,根本不敢犟嘴。 最终,各家各户都老老实实地赔了钱,正好100块。 叶玄拿了钱,轻哼了一声:“行了,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件事就翻篇了。” 一听到这里,众禽松了口气。 虽然肉疼,却当是花钱消灾了。 叶玄却没把钱揣自己兜里,实际上他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主要是让这群禽兽出出血,长长记性! 王主任见到事情了结,便道:“叶主任,这事完了,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叶玄直接把钱交给了王主任:“王主任,这钱就捐给街道办吧。虽然不多,也代表我的一点心意。” 王主任愣了一下,连忙拒绝:“叶玄,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你的赔偿……” 叶玄说道:“什么赔偿不赔偿的,街道办也不容易。你们安置孤寡老人、孤儿,也需要用钱,就先拿着吧。” 王主任很震惊,没想到叶玄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当下有些感动。 秦淮茹也连忙帮腔道:“王主任,您就拿着吧。” 王主任也不再推辞,连忙说道:“叶玄,我代表街道办,代表那些孤儿老人,谢谢你!” 叶玄连忙说道:“王主任可别这么说,我就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王主任收下钱,说道:“那行,这件事既然调解完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年关将近,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你可得当心点。” “唉,我知道,多谢王主任提醒。”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再见。” 送走王主任,这场闹剧也终于结束。 众街坊各自散去,四合院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受罚的受罚,赔钱的赔钱,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短时间内,众禽不敢再打叶家的主意了,更不敢再得罪叶玄。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六。 贾东旭、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都凑到了胡同口的老槐树下,靠着墙。 一边抽着烟,一边唉声叹气。 贾东旭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啐道:“妈的,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又要赔钱,又要干活,还掉进粪坑里……唉,脸都丢尽了!叶玄那孙子,现在指不定在家里偷着乐呢!” 许大茂一手插兜,鼻孔喷出两道青烟:“人家现在可是干部,跟派出所的宋所长都能说得上话。咱们以后在这院里,更没好果子吃了。” 刘光奇气得攥紧了拳头,咬牙道:“大茂,东旭,你们说,凭啥叶玄就能这么横?好像次次都是他占上风!?”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凭什么?就凭他能打呀!就叶玄那身手,咱们几个加一起都不是他对手。傻柱以前不也挺横?现在遇到叶玄,那也蔫了。” 刘光奇如醍醐灌顶:“许大茂这话说的对呀!叶玄拳头大,他就有理!就说他认识的那个宋所长吧,那不也是单枪匹马撂倒了十几个街溜子,才出的名?他在院里横,不也是仗着拳头大,没人打得过他?” 贾东旭发狠道:“这口气不出,我睡觉都不踏实!你们想想,要是咱们也能有两手,不用多,能放倒一两个壮汉,往后在院里、在厂里,谁还敢小看咱们?哪怕是叶玄见了,那也得掂量掂量!” 阎解成摇头道:“东旭哥,话是这么说,可功夫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吗?你认识武师吗?就算认识,拜师不得花钱?咱们刚赔了一笔钱,哪还有闲钱?再说了,真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哪轮得到咱们?街边那些卖大力丸的骗子,能信吗?” 说到这里,几人再次沉默。 就在这时,胡同口一个靠在墙边晒太阳的瘸腿中年人,眯着眼睛,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紧接着嘴角一扯,缓缓开口:“有功夫,无懦夫。” 贾东旭几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约摸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破棉袄的男人,斜靠在墙角,腿脚似乎有些不便,旁边靠着一根拐杖。 第421章 骗子 贾东旭一瞪眼,没好气道:“你谁啊?偷听我们说话?” 瘸子扯了扯嘴角,摆出副高深模样:“走江湖的,名号不提也罢。就是看你们几个……嗯,筋骨还凑合,可惜走了歪路。真功夫不是好勇斗狠的,那是修身养性的东西。” 许大茂心眼多,斜眼打量一会儿,怀疑道:“说得跟真事儿似的,难道你真会功夫?” 瘸子没接话,慢悠悠弯下腰,把手搭在墙角半块砖头上,沉声道:“练武最忌争强。罢了,让你们瞧瞧啥叫‘劲透寸砖,收发由心’。” 说完,他眼神一凝,掌心看着轻飘飘往下一按! “咔”一声脆响,那半块实心老砖竟应声裂成两半! 贾东旭几人顿时瞪大眼,齐齐“嚯”了一声。 刘光奇蹲下去捡起碎砖,使劲捏了捏,咋舌道:“真是硬砖!这……怎么弄的?” 瘸子慢慢直起身,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淡淡道:“雕虫小技。我原是‘中国古拳法’一脉的传人,早年走南闯北管闲事,落下这身残疾,如今在这儿凑合度日。今天的事儿别往外说,就当我是个寻常瘸老头。” 说完,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贾东旭、许大茂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追了上去。 “老师傅!大师!您留步!” “前辈!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见怪!” 瘸子脚下没停,反倒快了几分,嘴角悄悄勾起。 贾东旭等人愈发肯定这是高人,追得更紧了。 没一会儿,几人跟着瘸子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胡同里的小院门前。 院子门板破旧,墙头长草,看着十分破败。 阎解成心里打鼓,扯了扯贾东旭袖子,低声说:“东旭,你看这地方……破得快塌了。真有本事的高人,能住这儿?别是……骗子吧!?” 贾东旭正被那“劈砖”的功夫唬得心头发热,不耐烦道:“你懂个屁?这叫‘真人不露相’!高人都淡泊名利!看看人家刚才那手段!能是假的?走,咱们进去看看!” “对对,进去看看,反正也不花钱。” “就是,咱们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值得骗的?” 想到这里,几人推开虚掩的院门,里面更简陋,几乎什么也没有。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破烂的人体经络图,看着有些玄妙。 桌上散放着几本卷了边的旧书,看着倒有点“武林秘籍”的样子。 一个穿着补丁短褂、身体结实的年轻汉子,正在院里“嚯嚯”地练拳,架势挺像回事。 见生人进来,那汉子立刻收拳,警惕地打量他们:“你们是谁?怎么随便进人家院子?” 贾东旭赶紧上前,学着戏文里抱了抱拳:“这位兄弟,我们是跟着那位瘸腿老师傅来的,听说他是‘中国古拳法’传人,特地来拜见。”贾东旭赶紧上前,抱了抱拳,语气恭敬。 也不管对不对,反正江湖中人就吃这一套。 青年汉子听了,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唉,你们找我师傅啊……他老人家早些年心灰意冷,不沾江湖事,也不收徒弟了。你们还是回吧,别打扰他清净了。” 这番拒绝,非但没让贾东旭等人失望和退却,反而更加心痒难耐! 这绝对是隐居的高人! 贾东旭“噗通”一声就跪在泥地上:“大师!求您破例,收下我们吧!我们真心想学功夫!” 刘光奇也跟着跪下喊道:“求大师教我们真功夫!” 许大茂和阎解成对视一眼,到底没跪,但弯腰作揖:“请大师成全!” 瘸子这才从里屋踱出来,脸上写满为难:“你们这又是何苦?我说了,不再收徒,不问江湖事了。” 贾东旭急了,恳求道:“大师!我们真想学!只要您肯教,我们……我们愿意出学费!多少都行!” 一听到“钱”,大师身边那青年汉子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样。 青年汉子凑近瘸子旁边,低声劝道:“师傅,我看这几位兄弟……虽然莽撞,但心挺诚。这时候找来,说不定真有缘。要不……您就破例,收他们当个记名弟子?也算结个善缘?” 瘸子眉头紧锁,脸色挣扎,在院里走了好几圈,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相逢即是缘,我就收你们为徒。” 贾东旭、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几人心里大喜:“拜见师父。” 瘸子神色一正,严肃道:“话说在前头,我收你们,只看重一个‘圆’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贾东旭等人点头如捣蒜。 这下更相信这人是大师了,毕竟人家都不收钱。 这要是骗子,那全天下的人都是骗子了。 “几位师弟,别愣着了,你们先交钱吧。”青年汉子有些迫不及待。 “啊?不是不收钱吗?”许大茂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瘸子瞪了青年汉子一眼,然后狡辩道:“这些钱,是捐给山里那些吃不上饭、念不起书的苦孩子,积德消业。为师一分不留,全做善款。” 许大茂、贾东旭等人到底还是有些脑子,一听到交钱,不管什么名目,都起了疑心。 毕竟在九十五号大院长大,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做,想骗他们,哪有这么容易? 瘸子见状,立刻朝青年汉子示意:“铁山,去把家伙拿来!” “是!”何铁山转身进屋,捧出一个颜色发暗、边角磨得光亮的木箱。 箱子正面刻着“慈”,背面刻着“善”,看着有些年头了。 瘸子叹道:“早年为师行走江湖,劫富济贫,如今是新社会了,世道太平,但山区仍然贫困,你们要是有心,捐一毛两毛也成。” 贾东旭等人拜师心切,又被“积德行善”架了起来,哪还多想,赶紧掏兜摸口袋。 四个人把身上所有兜翻了个底朝天,皱巴巴的毛票、钢镚凑一起,总共也就十几块钱。 瘸子和青年汉子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第422章 上当了 许大茂捏着钱递到箱口,又攥住了,干笑两声:“师父……您别见怪,我们不是不信您。就是……能不能请您,或者这位师兄,再露两手‘真功夫’让咱们开开眼?咱们这‘善款’也捐得更踏实不是?” 大师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随即舒展:“江湖险恶,谨慎点是应该的。铁山,你就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一脉,练的是什么!” “是!”何铁山重重点头,走到院子当中,扎稳马步,闭眼调息,胸口微微起伏。 瘸子指了指阎解成:“你去墙角搬块练功用的青砖来,放在他胸口上。” “这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刘光奇又兴奋又好奇。 阎解成搬来一块沉甸甸的旧城墙砖,颤巍巍放在何铁山鼓着肌肉的胸口。 瘸子又指了指贾东旭:“你拿锤子用力砸石头!” 贾东旭从墙角捡起一把大铁锤,手心冒汗:“兄……兄弟,这锤子可不轻,真砸啊?万一……” 何铁山双眼一瞪,低喝道:“别怕!我自小练的就是金钟罩铁布衫的底子,一口气在,砖石不伤!你使劲砸!出了事我自己担着,绝不怨你!” “师兄,那你可要挺住了!”贾东旭被他气势镇住,一咬牙,抡圆胳膊,铆足劲一锤砸下去! “砰!”一声闷响,青砖顿时碎成好几块,哗啦掉地上。 何铁山身体只微微一震,随即吐气开声,“哈”一声,稳稳站起,拍拍胸口,只见古铜色皮肤上只有一小片淡淡红印。 “好!” “真功夫!硬气功啊!” 许大茂、刘光奇和阎解成忍不住叫好。 “这算什么,咱们师父那才叫真功夫!”何铁山哈哈笑道。 接着,瘸子缓步走到院里那张腿脚松动的旧方桌旁,右掌抚过桌角断口。 突然,他眼神一厉,沉肩发力,一掌拍在桌角边! “啪!”一声脆响,吓了几人一跳。 几乎同时,瘸子借着角度遮挡,脚尖极快极隐蔽地在一条桌腿那事先弄松的榫头连接处,轻轻一磕。 “哗啦啦——!”本就晃悠的桌子,顿时散了架! 桌面板、桌腿噼里啪啦塌了一地,扬起一片灰。 “嘶——!”许大茂等人看得倒吸凉气,彻底信了。 这一掌要是拍人身上,骨头不得碎了? 瘸子慢慢收掌,气息平稳,淡淡道:“看见没?功夫练深了,劲力能穿透物,分金断石。我这个人,早看淡了,你们出去,别提我名字,就当我是个普通瘸子。” 贾东旭他们这会儿再没半点怀疑,四人激动得心怦怦跳,一起跪倒在地,齐声道:“师父!受徒儿一拜!” 瘸子“大师”心里乐开花,脸上却依旧平静,微微点头:“嗯,既然进了门,先把这份‘善款’捐了吧,算你们入门第一课。” 这下,连最精明的许大茂也再不犹豫,带着近乎虔诚的表情,把手里十几块钱,郑重地全部投进了那个写着“慈”“善”的木箱。 许大茂凑上前,语气急切:“师傅,这下能教我们真功夫了吧?” 瘸子慢悠悠点头,目光扫过几人:“行。说说,想学点什么?” 贾东旭抢着问道:“师傅,您都会啥功夫呀?能给咱们说说吗?!” 瘸子抬抬下巴,带点傲气:“为师会的可不少,南拳北腿,都沾点儿。” 许大茂乐得直咧嘴:“师傅,那您给介绍介绍,咱们也好挑个合适的!” “铁山……”瘸子朝身旁何铁山递个眼色。 何铁山会意,几步走到院子当中,拉开架势,中气十足道:“瞧好了!这是少林铁头功!练成了,脑袋硬如铁石,甭管铁棍还是砖头,都伤不了!” 说完,他抄起一块准备好的道具砖头,在手里掂掂,随即低喝一声,低头猛撞过去! “啪嚓”,砖块应声碎开,散了一地。 “真厉害!” “这功夫太厉害了!” “真是铁头功啊!” 贾东旭、许大茂几个看得眼睛发直,连声赞叹。 瘸子适时接话,语气平淡:“少林铁头功,药材费二十块!” 许大茂一愣,没反应过来:“师、师傅……您之前不是说……不收钱吗?咱们可都捐了十几块善款了!” 瘸子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善款是捐给苦孩子的,跟药费两码事。练功难免伤筋动骨,我这儿有祖传秘方配的药,既能治伤,还能帮你们快点长功夫。这钱,是给你们治疗的。” 阎解成悄悄拽拽许大茂袖子,压低声音:“大茂,咱别是遇上……骗子了吧?咋还要钱呢?” 许大茂拧着眉,盯着地上碎砖:“不能吧?你刚没看见?那砖多结实,他一脑袋就撞碎了!这要是撞人身上,谁扛得住?” 阎解成还是嘀咕:“可二十块……也太贵了,抵得上大半月工资了。” 贾东旭扭头呛道:“你懂个屁?真当功夫是大风刮来的?过去拜师学艺,哪个不得逢年过节孝敬?白学?哪有那好事!” 阎解成被噎住! 这年头,学木匠、学手艺,就算师傅不明着要钱,平时帮忙干活、年节送点礼,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还有在师父家吃吃喝喝都是要交钱的。 说起来,这二十块钱还真不多。 “铁山……”这时,瘸子又朝何铁山使个眼色。 何铁山身形一变,凌空“呼呼”踢出几腿,带着风声,看得人眼花缭乱。 瘸子朗声道:“这套是少林大力金刚腿!练成了,腿比胳膊还灵,角度刁钻,力能开碑裂石!” 话音没落,何铁山侧身一记鞭腿扫向另一块道具砖头! “砰!”砖块顿时四分五裂。 瘸子继续道:“大力金刚腿,药材费也是二十块。” 接着,何铁山又打了一套擒拿招式,手法干脆,锁、拿、扣、压,架势十足。 瘸子在一旁解释:“这是大擒拿手,专治各种不服。这套复杂点,费药材,得三十块。” 贾东旭、许大茂几人听得心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放光。 第423章 宋所长有事相求 许大茂忍不住问道:“师父……咱们能不能……几样都学?” 瘸子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慢条斯理道:“都学?也不是不行。就是这药材钱……得加一起算,很贵的!” 许大茂一狠心,一咬牙:“只要功夫真,再贵我们也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百八十块钱是肉疼,可真学成了,往后在院里、在厂里,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尤其是那个叶玄……非把他压下去不可! 贾东旭他们几个也是这么想的! 瘸子连忙道:“要学,先交钱!” 几人顿时面露难色,身上摸索半天。 许大茂和贾东旭讪讪地掏出怀里那半包烟,递过去:“师傅……实在对不住,今儿钱没带够……这半包烟您先收着,顶顶意思。我们明儿一准儿凑齐了给您送来!” 瘸子心里暗笑“上钩了”,面上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唉,看你们心诚……行吧,破个例。今天就先教你们点入门的东西。” 许大茂几人喜出望外,连忙跪倒:“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等他们磕完头起来,何铁山凑到瘸子身边,憋着笑,声音压得极低:“老王,你说这几块料……是不是缺心眼?这种鬼话都能信?” 老王从鼻子里哼一声:“这世道,傻子多了去了,骗都骗不完。眼下正缺活动经费,能捞一点是一点。” 何铁山拍拍胸脯:“您放心,演戏我在行,保准不露馅!” 老王点点头,神色严肃了些:“好好应付。上边传来消息,军统的人最近要有大动作,派了不少人进四九城。咱们得想办法接上头。趁这机会闹出点响动,也好显显咱们的能耐,方便后续联络。” 何铁山眼睛一亮,凑近问道:“老王,具体什么计划?透点儿风?” 老王瞥他一眼,摇摇头:“我也只知道个大概,跟元旦那天有关。详细内容……得等接头人才清楚。” 何铁山喃喃道:“元旦?那可没几天了……” 老王叹口气,声音都有些激动:“顺利的话,干完这票,咱们就能撤了,回去过安生日子。这段日子都警醒点,公安那边风声紧。” “明白。”何铁山正色道。 “这儿你先盯着,我出去一趟,有要紧事。”瘸子嘱咐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何铁山保证道。 瘸子走了,何铁山便装模作样地指导起贾东旭、许大茂几人扎马步、挥拳头。 几人浑然不觉已被诓骗,学得咬牙切齿、汗流浃背! 似乎明天就能变成高手,把叶玄彻底踩在脚下。 另一边,95号大院。 叶玄正在书房里伏案写着小说,秦淮茹坐在一旁,手指点着识字课本,小声念字词。 娄晓娥靠在窗边椅子上,手里捧一本《红楼梦》,安静地翻着。 一家人安安静静,倒也清闲。 忽然,“咚咚”两声轻响,有人敲门。 “请进。”叶玄应道。 门开了,派出所所长宋奇和民警刘倩文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叶玄抬头一看,连忙放下笔起身:“哟,宋所长,刘倩文同志,真是稀客啊!快请坐!” 秦淮茹起身,利落地给两人沏了茶。 宋奇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叶医生,打扰你了。” 叶玄笑道:“两位来我家坐一坐,我是求之不得。” 秦淮茹补充道:“宋所长,你们宣传工作忙完了吗?” 宋奇抿口茶,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宣传差不多了。今天来,实在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叶医生帮帮忙。” 叶玄有些意外,半开玩笑道:“宋所长,我就是个看病的大夫,抓坏人破案子,我可不在行啊。” 宋奇连忙往前倾倾身子,呀低声音:“说起来,这事还真跟‘看病’有点关系,而且非得你帮忙不可!叶医生,这回你得再帮老哥一次!” 叶玄收起了笑容:“什么事?您说说看,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宋奇一脸严肃:“是这样的,我们盯上了一个在黑市活动的‘医生’,专门给些地痞流氓,甚至……可疑的敌特分子治伤看病。最近我们得到线索,有敌特人员潜伏进了四九城,要执行一项破坏计划,具体内容还不明确。我们想……请你帮忙,冒充那个黑医,设个套,把可能来求医的敌特引出来……” 又是黑市,又是敌特? 叶玄听完,眉头微皱,沉吟道:“宋所长,公安系统里不是有法医吗?还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医生同志,他们出面不是更合适?” 老实说,他就想当一个厂医,训训禽兽,看看乐子。 敌特什么的,根本不想沾边。 宋奇摇摇头,无奈道:“他们都算系统内的人,面孔可能被摸过,容易暴露。最关键的是,没人有你这样的身手和应变能力。你之前几次协助我们,表现出的冷静和机敏,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任务风险不小,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扮得像、又能自保、还能随机应变的人。想来想去,你最合适。” “我也知道,这几次找你帮忙,都是让你冒风险,好处我们得了,你什么实质的奖励都没有……心里挺过意不去。可这件事,确实关系到四九城的安危,关系到很多老百姓能不能过个安稳年,老哥是真没办法了。” 宋奇一脸愧疚,整个人都沧桑许多。 要知道,他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长了不少白头发了。 新社会初期,国内还有大量敌特潜伏,他们的任务太重了。 四九城万一出了乱子,覆巢之下无完卵,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一旁面露关切的秦淮茹和娄晓娥,又看向宋奇和刘倩文。 “行,我答应。具体需要我怎么做,您安排吧。” “叶医生,谢谢你!” 宋奇一脸感激,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小恩小惠最多也就是‘谢谢’二字。 叶玄这种大义,多说这些反而让人觉得虚伪。 宋奇知道自己欠了叶玄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能暗暗记在心里,将来如有必要,唯有以死相报。 第424章 要去黑市冒充黑医? 秦淮茹重新沏了热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味。 宋奇润了润嗓子,开始详细交代:“这个黑市医生,外号‘麻六’,早年间在旧军队里混过军医,懂点外伤处理,也有些乱七八糟的门路。成分很复杂,跟三教九流都有牵扯。” 叶玄微微点头:“然后呢?” 宋所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麻六家里情况也……比较特殊。有个明面上的老婆,是父母早年定的。另外,还有一个女人跟着他,对外说是帮他打理药材生意的‘助理’。” 叶玄听到这里,眉头动了动:“助理?” 宋奇苦笑一下,压低了点声音:“其实就是旧社会留下来的……妾室。这个女人懂点粗浅的医护,能给他打下手。” 叶玄有些无语:“宋所长,我上哪儿给您变出这么多‘演员’去?” “叶医生,你先别急。人选我这边替你考虑了一个。”宋奇指了指刘倩文,“小刘聪明能干,让她假扮成你……呃,假扮成‘麻六’的老婆,迷惑敌人,应该没问题。” 叶玄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倩文,笑道:“刘倩文同志,你……今年有二十了吗?麻六的老婆可没这么年轻漂亮啊!” 刘倩文立刻点头:“报告叶医生,我虚岁二十,实岁十九!请您放心,我受过相关训练,会乔装打扮,保证完成任务!” 叶玄摩挲着下巴:“乔装打扮,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敌特很狡猾,咱们可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刘倩文得意地笑道:“叶医生,我专门学习过乔装技术,足以以假乱真,瞒过几个敌特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玄惊讶道:“看不出来啊,刘倩文同志,你还有这本事!” “好了,这些事情一会你们慢慢聊,”宋奇打断两人的谈话,神色又严肃起来:“现在解决了麻六‘老婆’的问题,还有一个‘助理’呢,这个空缺,不好补啊。” 屋里又安静了。 确实,一个大活人,还是懂点门道的,凭空变不出来。 叶玄沉默片刻,随后笑道:“宋所长,‘助理’的问题我来解决。” 宋奇疑惑道:“叶医生,你有人选?” 叶玄点头道:“是的,我在厂医务室有个助理,医术非常好,让她帮忙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宋奇有些担忧:“这事情有一定的危险,贸然牵扯到你的助理,我担心……” 叶玄一脸自信:“宋所长尽管放心,我有分寸!” 宋奇沉默了,以叶玄的恐怖身手,再加上公安在一旁盯着,确实不会出岔子。 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叶医生,小刘,你们抓紧时间,把‘麻六’的背景、习惯、可能接触的人、黑市上常用的切口暗语这些资料记熟、吃透。特别是你,叶医生,你的言行举止得往那边靠,不能还像个文明书生。” 宋奇又拿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和几张纸:“这是‘麻六’的样貌特征和住址、活动规律,你们看看。他的诊所……或者说窝点,在城南小井胡同附近,一个临街的破旧门脸,后面连着个小院,情况比较复杂……” 叶玄接过照片和资料,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宋所长,我心里有数。” 刘倩文也立刻表态:“所长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叶医生,保证不出差错!” 宋奇这才站起身:“叶医生,小刘,你们两个先熟悉一下资料,我回所里处理点事。” “宋所长,那您忙。” “一切小心,安全第一。” “知道。” 宋奇离开之后,叶玄和刘倩文看资料到半夜。 直到所有细节都没有瑕疵,两人这才歇息…… 第二天,黑市。 一间临街的门脸房,门板老旧得泛出黑灰色,上面贴着的“跌打损伤,药材收购”红纸早已褪色发白,边角卷曲着。 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这不起眼的入口。 门脸后面连着的狭窄小院里,此刻正坐着三个人。 叶玄粘上了杂乱的短须,眉毛用炭笔描粗,脸上特意涂抹了些许暗沉的膏脂,显得风霜而疲惫。 穿着半旧的对襟棉袄,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刘倩文的变化更大! 她将头发挽成个老气的发髻,脸色衬得略显灰黄,穿着件臃肿的深蓝色碎花棉袄,眼角眉梢刻意垂下,倒真像个常年操劳的妇人。 曾柔本就是叶玄的助理,此刻无需过多伪装,只是换了身朴素的深色衣裳。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着更……专业,也更杂乱。 靠墙是一排高高的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瓷瓶、陶罐、玻璃瓶,贴着标签:“金疮药”、“止血散”、“化瘀膏”、“止痛丸”。 有些瓶罐看起来尘封已久,有些则像是常用。 墙角堆着几捆用草绳扎好的干草药,散发出混杂的苦辛气味。 最里面用一道旧布帘隔开,算是“诊疗区”。 帘子后面有张简易的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叶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刘倩文同志,那些家伙今天会来吗?” 刘倩文微微摇头,声音略显沙哑:“说不好。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甚至更晚。他们的行动没有固定时间。咱们就在这里好好待着,观察,等着鱼儿上钩就行。” 叶玄轻轻吁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也只能如此了。” 刘倩文看了一眼神情微微绷紧的曾柔,宽慰道:“曾医生,放轻松点,就当是正常的问诊备药。凡事有我和叶医生呢。” 曾柔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带有侦察性质的任务,心里确实有些忐忑,又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吸了口气,点点头:“放心,我晓得轻重,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黑市诊所与正规医院不同,来的都是“熟客”或经人介绍的“特定客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异常清闲!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着天,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第425章 弄巧成拙,悲催的敌特 另一边,破败小院。 贾东旭、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四人,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一百块钱,算是正式“入门”。 钱一到手,王瘸子和何铁山两人,忽悠得更起劲了。 王瘸子先是从屋里拿出几个小纸包,每人发了一包。 贾东旭捏着纸包,感觉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疑惑道:“师傅,这……这是啥?难道是秘制药粉?” 闻了闻,还有些呛鼻子,像是辣椒粉。 王瘸子神秘一笑:“你们啊,还是太嫩,没什么江湖阅历,不知道江湖险恶!不是谁都跟你讲规矩、真刀真枪地拼。会使暗器、懂旁门左道的多了去了!” 许大茂本就是街溜子,对此深以为然:“师父说得对,街溜子打架就不讲武德。” 王瘸子继续忽悠:“这叫‘夺目砂’,别看不起眼,你们藏在贴身衣兜里。万一遇到强敌,生死关头,迅速抓一把,照对方面门撒过去!对方立刻就会眼不能视,涕泪横流,战力大减!” 四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深感有理!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实用”的招数呢? 要是早会这一手,整条南锣鼓巷谁人敢惹? 这瘸子师父真有本事,不仅教“真功夫”,连这些保命克敌的“手段”也倾囊相授,这一百块花得值! 发了“夺目砂”还没完,王瘸子又摸出几个更小一点的纸包,表情严肃地分给他们:“这个,收好了,轻易别用。” 许大茂接过,感觉粉末更细些:“师傅,这又是……” 王瘸子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石灰粉。效果跟‘夺目砂’类似,但更烈,弄不好真能把人眼睛烧坏。记住,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用!否则,会吃官司坐牢的!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们!” “记住了记住了!师傅放心,我们一定慎用!”四人连忙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件‘大杀器’。 做完这些,王瘸子摆出高人姿态:“行了,今天为师就先传你们这些保命应急的手段。现在,你们把昨天教的铁头功、大力金刚腿、擒拿手的架子,再好好练练!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贾东旭、许大茂等人异口同声。 “你们练吧。”王瘸子说完,迅速跟何铁山交换了个眼色。 钱已到手,该去享受享受了。 至于这几个脑残玩意,就让他们自己在这儿对着空气挥汗如雨吧。 两人当即脚底抹油,溜出了小院。 贾东旭几人浑然不觉,反而觉得师傅这是信任他们,让他们自己勤加练习。 一个个练得格外起劲,哼哼哈嘿,架势摆得十足,仿佛已经成了武林高手,幻想着把叶玄打得跪地求饶的场景。 十几分钟后,破旧的院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四个人,高矮胖瘦,都穿着半旧的深色棉袄,戴着遮住半张脸的棉帽,四下扫视。 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为首的胖子打量了一眼院里练把式的贾东旭几人,顿时愣了一下,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这跟上面说的似乎不是一拨人啊。 难不成被发现了? 许大茂率先停下动作,擦了把汗,问道:“喂,你们几位……也是来拜师的?” 贾东旭几个看着对方不像善茬,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强装镇定。 胖子没有回答,口音有点生硬:“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院子里?” 许大茂一听这质问的语气,不乐意了,脖子一梗:“你这话问得奇怪!没看见我们在这儿练武吗?这院子是我们师傅的!我们在这儿天经地义!我还想问你们呢,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了?” 阎解成缩在刘光奇身后,小声补充:“大茂,这几个人……看着不像好人啊。” 其余几人心里也是一紧。 贾东旭往前走了一步,虚张声势道:“我告诉你们,没事赶紧走!不然我可喊人了!我跟派出所的宋所长那可是老熟人!” 一听到“派出所”、“公安”这几个字,高矮胖瘦四个人脸色同时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极其警惕和危险。 难道暴露了? 公安在这里设了埋伏? 行动如此机密,怎么可能? …… 四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暴戾之色。 绝不能让任何隐患存在! 必须立刻清除这几个人! 许大茂、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也是在95号大院“身经百战”混大的,不是什么善茬。 一看对方眼神变化,那股子狠劲儿和杀气,心里立刻明白了对方要动手! 四个人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玩到大,坏主意一个眼神就能会意。 许大茂脸上立刻堆起假笑,往前凑了凑:“哎呀,四位,别紧张别紧张!误会,都是误会!我师傅跟师兄就是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是来找我师傅的吧?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坐,喝口水等着!”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备,同时给贾东旭他们使眼色。 贾东旭几人也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甚至有点谄媚的表情:“对对对,进屋等,外面冷。” 高矮胖瘦四人皱着眉,一时摸不清这几人的路数,嘴里敷衍道:“嗯,好,等等也行……” 就在对方心神略微松懈的一刹那! 许大茂、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几乎是同时暴起! 猛地从怀里掏出刚才王瘸子给的石灰粉纸包,唰地一下,朝着近在咫尺的四人面门狠狠扬了过去! “啊——!” “我的眼睛!” 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劈头盖脸! 高矮胖瘦四人完全没料到这手,猝不及防,眼睛、鼻子、嘴巴里全是灼热刺激的粉末,顿时惨叫出声! 眼睛根本睁不开,瞬间失去了视觉和方向感。 “给老子打!”许大茂怒吼一声,顺手抄起墙边倚着的一根木棍。 贾东旭捡起了半块板砖。 刘光奇和阎解成也各自找到一条破板凳腿和一根捅火棍。 四个人趁着对方混乱,扑上去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狠揍! 棍棒、板砖噼里啪啦地往那四人身上招呼,专挑疼处下手。 第426章 好家伙,这就来了 “嗷!疼死老子了!” “别打了!” “中埋伏了!我们中埋伏了!快撤!” 胖子强忍着眼睛火烧火燎的剧痛,胡乱挥舞着手臂格挡。 另外三人也是嗷嗷惨叫,凭着感觉往院门方向跌跌撞撞地退去。 “追,别让这几个孙子跑了!”许大茂怒吼一声,追上去一顿暴打!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也跟疯狗似的,穷追猛打! 混乱中,贾东旭一板砖结结实实拍在了那个矮个子的后脑勺上。 “呃啊!”矮个子惨叫一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没了声息。 “老四!”胖子急得大吼。 他勉强睁开红肿流泪的眼睛,模糊看到矮个子倒地,心中一狠,竟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撞开拦路的阎解成,弯腰一把将那昏迷的矮个子扛在肩上,嘶吼着:“走!快走!” 另外两人也连滚带爬地跟着冲出了院门。 这几人显然受过些训练,逃命的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小巷尽头。 许大茂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敢再追远。 毕竟好像真把人打昏了,万一出人命,麻烦就大了。 “呸!什么玩意儿!也敢跟爷们儿叫板!”贾东旭朝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许大茂扔掉手里的棍子,摸着下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嘿,你还别说,师傅传的这招还真管用!这石灰粉一撒,任他再横,也得变成没头苍蝇!” 贾东旭兴奋道:“就是!以后对付叶玄那小子,也可以这样!看他还怎么嚣张!” 许大茂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出了大半,越发觉得那一百块钱花得值! 这“功夫”立竿见影啊! 没过多久,王瘸子和何铁山酒足饭饱,叼着烟卷,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两人脸上泛着油光,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显然在外面好好享受了一顿。 一进院门,两人就觉出不对。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打斗的痕迹,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和没扫干净的白色粉末。 许大茂四人正坐在地上抽烟,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王瘸子心里一沉,快步上前,板着脸问道:“院里怎么搞成这样了?你们跟人动手了?!” 许大茂连忙站起来,一脸自豪:“师傅!您可算回来了!刚才你们走后不久,就闯进来四个人!高矮胖瘦,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开口就问东问西,眼神贼得很!我们寻思着,这肯定是仇家找上门了啊!做徒弟的,哪能看着师傅的院子被人踩?于是我们一合计,决定先下手为强!就用您刚教的法子,把他们给收拾了!” 王瘸子和何铁山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色“唰”地变得极其难看,简直像生吞了只苍蝇。 王瘸子气得直哆嗦:“你……你们这群混账!谁让你们动手的?!” 何铁山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几个蠢货,强压着火气,痛心疾首地教训道:“习武之人,首重武德!功夫怎么能用来轻易伤人呢?你们问清楚了吗?万一打错了人呢?!” 实际上,他们听到高矮胖瘦四个字,就知道坏事了! 那很可能是他们苦等了好几天的接头人! 不然谁会找到这个偏僻的破院子来? 这下好了! 面还没见着,计划还没沟通,就被这几个脑残“徒弟”用石灰粉加闷棍给“收拾”了! 看这地上的血迹,不知道死没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贾东旭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挠着头说道:“师傅,我们……我们做错了吗?他们看起来就是来找茬的啊……” 王瘸子怒道:“找茬?你怎么知道是找茬?问了吗?你们就打人?还撒石灰,还下这么重的手!你们……你们简直是胡闹!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徒弟!滚!都给我滚!” 许大茂急了:“师傅,可别呀!我们才交的一百块,真功夫还没学到几手呢!” 王瘸子烦躁地一挥手,指着屋里桌上那几本破烂的线装书:“拿着那些书,赶紧走!上面的东西,够你们‘独步江湖’了!现在,立刻,马上,消失!” 他现在打定主意,必须立刻踹掉这几个祸害! 这才第一天,就给他闯了这么大一祸! 留他们在身边,不被气死,也得被他们害死! 万一那几个人真是接头人,现在肯定以为这是个陷阱,后续麻烦无穷! 贾东旭几人见师傅真的发火了,又想起刚才好像确实把一个人拍得不省人事,心里也开始发虚。 要是对方真报警追查过来,恐怕没好果子吃…… 四个人没辙,只好灰溜溜地每人抱起一本所谓的“武林秘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黑市诊所。 叶玄、曾柔、刘倩文正在闲聊。 突然,一阵急促而带着点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咚!咚!咚! “开门!快开门!” 三人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敌特来了! 刘倩文深吸一口气,调整出焦急又带着点市井泼辣的语气,快步走到门边:“来了来了!敲什么敲!催命啊!” 说着,拉开了门闩。 门“嘎吱”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形态狼狈不堪。 一个个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着大量未拍净的白色粉末,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不断流泪,看东西都眯着。 为首的是个胖子,肩上还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矮个子,那矮个子后脑勺一片血污,脸色惨白。 门一开,那胖子就急不可耐地压低声音喊道:“医生!医生在吗?快救人!我兄弟快不行了!” 刘倩文迅速扫了一眼门外情况,侧身让开,语气急切:“快进来!医生在里面!” 她迅速将三人让进屋,并警惕地朝门外巷子两头看了看,确认没有尾巴,才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 第427章 还好你们送来得及时,不然人就死在外面了。 胖子三人踉跄着进了屋。 叶玄站了起来,瞥了一眼昏迷的矮个子,声音沙哑:“把人放里面床上。你们,外面等着。” 胖子三人却警惕地没有立刻动,眼神在叶玄和刘倩文、曾柔身上扫视。 明显不放心! 叶玄从桌上拿起一把闪亮的手术刀,语气冷漠道:“出去等着,别影响我救人。” 胖子皱眉道:“医生,这是我兄弟,我得看着他!” 叶玄冷声道:“想他死,你就继续杵着!” 胖子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昏迷的矮子,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慢慢退到外间,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刘倩文跟了出来,顺手拿了块抹布,装作擦拭柜台,实则盯着胖子三人。 布帘内,曾柔已经迅速准备好了消毒用具和纱布。 叶玄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矮个子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呼吸浅促,后脑有开放性伤口,颅骨可能受损,情况确实危急。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圣母,对这种手上可能沾着鲜血的敌特分子,并无多少救死扶伤的使命感。 曾柔快速地翻查了矮个子身上所有的口袋。 除了一些零钱、半包烟、一个火柴盒外,没有发现任何文件、纸条或能表明身份的特殊物品。 她微微蹙眉,对叶玄摇了摇头。 叶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纱布,简单地给矮个子头上的伤口做了压迫止血和初步包扎,动作熟练但谈不上多么精细尽心。 大约过了十分钟,叶玄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些未擦净的“血迹”。 “医生,怎么样了?”胖子立刻冲上前,急切地问。 叶玄抬眼,平静地扫过三人焦急的脸,缓缓开口:“还好你们送来得及时,不然他就死在外面了。” 三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没死外面,那就治好了。 胖子笑着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叶玄抬了抬眼,慢悠悠道:“现在……死里面了。”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扭曲。 胖子眼中凶光毕露,拳头猛地握紧,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叶玄看着他们快要爆发的样子,忽然咧了咧嘴:“稍安勿躁。开个玩笑。以我麻六的医术,救他一命,又有何难?” 胖子三人紧绷的神经和肌肉,这才猛地松弛下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个黑市医生,好像……有点邪性。 叶玄顺势在旁边的破椅子上坐下,摸出半截皱巴巴的香烟点上,目光扫过胖子三人,见他们脸上残留着石灰印子,眼睛肿得通红。 “看你们几个这模样,”叶玄吸了口烟,缓缓道,“是让人用生石灰粉给‘照顾’了吧?” 三人脸上顿时一阵尴尬,那瘦子更是下意识抬手想搓眼睛,碰到红肿处又疼得“嘶”了一声。 “他妈的!”胖子啐了一口,语气里憋着火,“本地的……流氓,太没礼貌了!” 高个子愤愤不平,骂道:“不讲武德!简直……简直无耻!” 叶玄听着,嘴角一勾,竟点了点头:“那些个街溜子,哪懂什么规矩?什么阴招狠招方便,他们就使什么。” 胖子几人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哽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闷哼,别开了脸。 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过于丢脸的话题! 叶玄继续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们就开始疼了。 胖子苦着脸道:“医生,你这有没有药,给我们治治眼睛?哎哟,嘴巴鼻子也都有些受不了了。” 叶玄撇撇嘴道:“没问题,不过我这个治病很贵的。” 胖子咬牙说道:“我们知道规矩,放心吧,钱少不了你的。” 叶玄无动于衷,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给钱,谁给你治病? 简直把黑医演绎得淋漓尽致! 高个无语,连忙拿出来五张“大黑十”,说道:“这些够了吧?” 叶玄嘴角一勾,懒散道:“这些只够刚才的手术费。治你们眼睛的钱,另算。” 高个有些不耐烦:“你要多少?” 刘倩文忽然插话:“一人一百。” 瘦子惊愕:“医生,你这也太黑了吧!治矮子你才收五十,给我们三个治一下眼睛鼻子嘴巴,又不是什么致命伤,一人就要一百块?你这是抢钱啊?” 叶玄淡淡道:“爱治不治!” 三人无语,这果然是黑市,这黑医也真够黑的。 不过没办法,他们现在眼睛难受得很,要是不治,估计撑不到明天就得瞎了,根本完成不了任务。 于是又拿出五十,凑够了三百块。 叶玄这才给几人处理眼睛、鼻子和嘴的伤势。 不过他医术也好,一经治疗,他们几个立马就觉得舒坦了。 胖子心中一喜,惊呼:“医生,你这医术可以啊!这一治,人立马松快,这钱花得值!” 高个子嘴一撇,说道:“厉害是厉害,就是贵了点。” 瘦子点点头,深以为然:“嗨,一分钱一分货嘛。再说了,人家在这儿讨生活,当然不能跟外面的医院一样收费了,大家都理解一点。” 叶玄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高个子突然看向刘倩文跟曾柔,试探道:“医生,嫂子看着挺年轻的,才二十好几吧?是哪里人?” 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就暴露出这些敌特的精明与狡猾,看似无心随口一问,实则暗藏杀机。 要是回答不上来,或者跟他们了解的不一样,那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没等叶玄开口,刘倩文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你他妈治病就治病,色眯眯地看着老娘什么意思?想吃老娘豆腐?你也还嫩了点!” 这一巴掌直接把高个子给扇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招来一顿打。 虽然也不是什么重伤,可这面子算是丢光了。 但是这局面,也不好动粗,只能忍了。 胖子哈哈大笑:“哎呀,嫂子,我这兄弟就是嘴碎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啊!” 刘倩文冷哼一声,说道:“再嘴碎,老娘把你嘴都给割下来!” 显然,这一巴掌反倒让他们几个降低了戒心。 毕竟,他们所了解的黑市里混的人,才这么泼辣。 如果是公安假扮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叶玄都看愣了,心里一阵狂跳! 这个刘倩文,真是胆大心细。 原本还想好了一番说辞,现在看来,还没这一巴掌实在。 说白了,当一个人全身都是破绽的时候,那他就没有破绽了。 第428章 加钱哥 刘倩文此刻也迅速压下刚才波澜的情绪。 好在她反应很快,不然的话,那些敌特怕没这么容易上当。 忽然,叶玄下了逐客令:“既然治好了,几位就赶紧走吧。”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非常高明。 毕竟麻六就是黑医,没有确认对方身份之前,绝对不会暴露自己。 果然,胖子他们相视一眼,戒心又下降了一些。 高个子说道:“医生,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是谁?” 又是试探! 叶玄果断摇头:“我对你们是谁不感兴趣。我只管治病,治好了,给钱,走人,就是这么简单。” 高手过招,稍微露出破绽,就会被对方抓住。 叶玄的回答堪称天衣无缝。 几人的戒心再度下降,基本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麻六。 胖子笑了笑,郑重道:“医生,我们此行,是来找一个人的。” 叶玄依旧摇头:“跟我没关系!我治病,不管找人。要找,你们去派出所。” 眼看叶玄完全不接招,几个敌特也有些无语。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界限如此强烈的黑医,甚至连“自己人”都信不过。 不过这也符合上级交代过的情报,麻六这个人非常善于伪装,疑心极重。 胖子继续说道:“医生,我们要找的这个人经常在黑市活动,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如果真能到派出所去找,我们早就去了,这不没办法了吗?” 叶玄耸了耸肩:“那你们也可以自己找啊,干嘛来找我?不知道我这里是诊所?” 高个子脸上沉了下来,低声道:“医生,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知道,你的诊所除了治病救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务。只要付出足够多的钱,你什么都可以接。” 叶玄这才顿了顿,警惕道:“是谁介绍你们来的?” 这时候的反应非常自然,因为经过反复的试探之后,大家都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只是没有点破。 胖子摆了摆手:“谁派我们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请你帮忙找一个人。只要找到人,我们的报酬是十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 这年月,小黄鱼跟大黄鱼那可是硬通货,价值非常高。 叶玄笑了:“你们当我傻?找到人才给钱?” 高个不满道:“那你想怎么样?” 叶玄冷声道:“你们既然找我,不管找不找得到人,你们都要给钱。少一个子儿,四九城将没有你们立足之地。” 胖子等人表情都有些抽搐,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性格古怪的人。 瘦子不悦道:“医生,这怕是不妥吧?你要是不找了,那我们这钱不是白给你了?” 叶玄挑眉,缓缓道:“我能在这儿开诊所,靠的不是黑吃黑、偷奸耍滑这些下三滥的把戏,靠的是我的口碑。你们要是信不过,大可以走人,或者再找其他的人帮你们找。” 几个敌特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他们本来就错失了接头的机会,再找不到接头人,这次任务必定失败! 而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胖子一咬牙,说道:“那行,这十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你先拿着。” 说着,就把那几根金条递给了叶玄。 叶玄也不客气,直接把金条收起来:“你们要找谁?” 胖子说道:“我们要找一个瘸子。” 叶玄皱眉道:“瘸子?那可太多了,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找谁?是男是女?多大年龄?什么模样?” 胖子一脸无奈:“关于这个瘸子,我们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原本我们已经约定好见面的地点,但是不知道怎的,出了这档子意外,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所以那次见面就自动取消了。而对方的信物、暗号等等,也已经全部弃用。” 叶玄无语:“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好像没有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啊。” 胖子叹道:“所以这才是我们找你的原因!在黑市活动的瘸子应该不会很多,以你在这里的人脉关系,我相信应该能够找得到!” 叶玄忽然问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去找这个瘸子?他很重要吗?没有他,你们的任务就没法执行了?” 高个子皱眉,一脸警惕:“医生,事关机密,恕我们不能告诉你。” 叶玄抽了口烟,打了个哈哈:“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也许能够尽快找到人。反正我拿了钱,找不到人概不退还!” 胖子忙打圆场:“嗨,都是自己人,我跟你透露一点吧。这个瘸子,他掌握着那批炸药,所以我们得联系到他,才有可能实施计划。” 叶玄一听,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炸药?看来这些敌特当真要搞事儿了。 这年月炸药查得非常严,尤其是在四九城,想带炸药进来,想都不用想。 难怪他们会出这么大价钱要找那个瘸子。 不过要在这么多人里找一个瘸子,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事情紧急,无论如何也要先于这几个人找到!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动用我一切的力量,就算把黑市掘地三尺,也要帮你们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不过,如果你们率先找到了,那也要通知一下我,免得我不知情,一直费劲吧唧地给你们找人。” 胖子笑了笑:“医生,你放心,如果我们找到了,肯定会告诉你……大家都是自己人。” 叶玄说道:“好说好说,合作愉快。” 胖子起身:“合作愉快。” 紧接着,他们4人就走了。 到了门口,瘦子突然回头:“医生,能不能带点药走啊?” 刘倩文说道:“你们都支付这么多钱了,看上什么自己拿。” 那瘦子好像是生怕吃亏一样,带了一瓶最大的,几个人也随手抓了一些药,不管有用没用,都往兜里塞。 刘倩文靠在窗户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放下窗帘,面色愈发凝重:“叶医生,咱们赶紧联系宋所长,把情报告诉他们。” 叶玄点了点头:“好,得让公安系统的人帮忙寻找那个瘸子,一定要在胖子他们前面找到。不然,这个元旦节怕是过得不安稳。” 两人都不敢耽搁,毕竟那瘸子掌握了这么多炸药,真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尽快把人给找出来。 第429章 长官,您倒是问啊! 派出所,会议室。 “他们想在元旦节这天制造恐慌……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叶玄把得到的情报快速汇报了一遍。 宋所长猛地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跳:“他们想在四九城、在元旦搞爆炸?疯了吗?!” 市局刑侦队长赵建设眼神凝重:“目标不会是小地方。元旦当天,天安门广场有活动,各厂矿企业有庆典,剧院、文化宫都有联欢。任何一个地方出事,伤亡不可估量,政治影响更是灾难性的。” 刘倩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担忧道:“今天二十六号,离元旦还有五天。”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烟雾无声缭绕。 五天,这个数字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找!”宋所长声音发狠,“发动所有力量,全城排查!重点是废弃厂房、仓库、独门独院,还有户籍里腿脚有残疾的人员……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瘸子!” “怕是来不及了。”赵建设摇了摇头,“四九城太大,瘸子如果存心躲藏,靠撒网式排查,五天时间连东城区都筛不完。” “那你说怎么办?”宋所长蹙眉道。 会议室再度沉默,气氛十分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一时半会儿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一旦让敌特先找到瘸子,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忽然开口:“麻六在黑市混了十几年,三教九流认识得多,耳朵也灵。也许他知道瘸子在哪。”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么把这号人物忘记了。 麻六作为黑市情报贩子,跟瘸子这种人肯定有来往。 宋所长沉声道:“那是个老油子,抓进来两天了,审了七八轮,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 赵建设也一脸为难:“麻六不是一般的敌特,嘴巴很严,可不会轻易开口啊。” 该用的手段他们也用了,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麻六的心理素质非常好,一时半会儿难以攻破。 想让他乖乖配合找人,怕是比登天还难。 万一麻六故意给出虚假情报,后果恐怕更严重! “让我试试。都是‘大夫’,也许能聊点不一样的。”叶玄忽然说道。 身为一名医生,心理学自然也是要有所了解的。 对于那些顽固分子,常规手段未必好使。 攻心没准会有奇效。 宋所长和赵建设对视一眼,而后缓缓点头。 毕竟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叶玄试一试。 麻六如果仍不配合,那就只能上手段了! 审讯室,灯光昏黄。 “同志,我真就是个江湖郎中,混口饭吃……那些管制药品是我糊涂,我认罚,但别的我真不知道啊……”麻六缩在木头椅子上,跟两个年轻民警绕圈子。 就在这时候,叶玄和刘倩文进来。 麻六眼珠转了转,连忙哭诉道:“长官!我真是冤枉啊,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 “怎么样了?”刘倩文低声问道。 “所长,还是老样子,车轱辘话。” 刘倩文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出去休息。 “砰”的一声轻响,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麻六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叶玄这个生面孔上多停了几秒。 叶玄拖了把椅子,从兜里摸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朝麻六示意了一下。 麻六连忙摆手,腰弯得更低:“不会抽,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叶玄也没勉强,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麻六。 麻六被看得有点发毛,讪笑道:“这位长官……我都交代清楚了,真的,不信您问宋所长……” “继续。”叶玄吐出口烟。 “说什么?”麻六一愣。 “往下说。”叶玄语气平淡。 “长官……您……您想问什么,您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麻六彻底懵了,这什么路数? “很好,继续说。”叶玄身体微微后靠,一脸淡定地抽着烟。 “这……从哪儿说起啊?我……我叫麻六,保定人,1911年生人,小时候家里穷,种地的……”麻六一时摸不透叶玄的心思,只得继续绕圈子。 他絮絮叨叨说开了,从出生说到逃荒,说到跟人学认草药,说到来四九城摆摊。 尽是些鸡毛蒜皮、或者公安早就掌握的边缘信息。 语速不快不慢,既不敢停,也不敢说得太快露出破绽,明显是在拖延和试探。 叶玄就这么听着,偶尔抽口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打断。 刘倩文站在门边,也不明白叶玄想干什么。 “……后来,后来就在黑市那儿,给人看看小伤,卖点草药……长官,我真是第一次干那些出格的事,一时糊涂啊……该说的,真的都说了……” 麻六说了足有三十多分钟,把自己半生履历像流水账一样过了一遍。 半包烟抽完,叶玄把烟蒂慢慢按灭在带来的搪瓷缸里,终于开口:“可以了。” “谢谢长官,您真是青天大老爷。”麻六如释重负。 “态度不老实,蓄意隐瞒重大情节,对抗审查。”叶玄一脸淡漠,“可以枪毙了。” “枪……枪决?!”麻六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长……长官!不能啊!我……我都说了啊!我坦白了啊!政策不是坦白从宽吗?!” 叶玄板着脸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东拉西扯,避重就轻,这叫坦白?你这是在浪费政府的时间,消耗政府的耐心!你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清楚什么啊!”麻六真的慌了,叶玄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叶玄一句话不说,起身准备走人。 这一出心理战,直接让麻六崩了。 “长官!再给次机会!您问!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敢有半点隐瞒!求求您!我家里还有七十老母……” “最后一次机会。”叶玄目光如刀,“‘瘸子’,是谁?” 麻六的哭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对方直接点出了“瘸子”! 公安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我坦白……” 半小时后,叶玄将一张画像放到宋奇和赵建设面前。 纸上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阴鸷、脸颊瘦削的男人。 第430章 市局的邀请! 有了麻六提供的情报和画像,抓捕行动进展的十分顺利。 两天后,刑警便在一处废弃的砖窑成功抓住潜伏的‘瘸子’。 再加上麻六的指认,瘸子没做太多的反抗,很快就交代了。 时间、地点、转移方式、接头暗号等等,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公安一举查获了大批炸药,彻底瓦解了敌特的阴谋。 会议室内,与会人员心情都格外不错。 赵建设看向叶玄,眼神里满是赞赏:“叶医生,这次要不是你帮忙,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住这个狡猾的瘸子。” 叶玄抬眼,神色平静道:“赵队长,您过奖了,我只是懂点心理学,能够帮你们的忙,我也高兴。” 赵建设摆了摆手,笑容满面:“叶医生谦虚了,你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大忙!夹皮沟端敌特窝点、采石场破日谍阴谋,绝不是碰巧而已!你有这本事,留在厂医院真的太可惜了!” 宋所长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老赵,你就别费心思了,我早劝过叶医生好几次,可人家就想安安稳稳当医生,治病救人,对刑侦、办案这些事没兴趣。” 听到这里,赵建设也有些诧异。 当一个厂医,一个月才多少钱? 要是进了公安系统,照叶玄的水平,待遇比自己只高不低。 而且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远不是一个医生能比的。 赵建设惜才,语气诚恳:“叶医生,咱们公安系统刚起步,法医、伤情鉴定这块全是短板,好多同志都不是科班出身,全靠老经验摸索。所以……我们想请你当刑侦技术顾问,给队伍讲课培训……待遇至少跟我平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宋奇惊讶道:“老赵,跟你平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能做主?” 市局刑侦队队长,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多少人熬一辈子都到不了这个级别。 要是叶玄答应了,很有可能是建国后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 “我当然做不了主,但是市局领导说了,不拘一格招人才!”赵建设点头笃定,眼里满是热切。 叶玄笑了笑,婉拒道:“赵队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是真没兴趣,也没精力。轧钢厂医务室上千职工等着看病,我走不开;再说我这人怕麻烦,就想守着诊所,安安稳稳治病,不想牵扯太多办案的事。” 二十岁的副处级干部,那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自己往后还能舒服的享受生活? 更重要的是,自己对这些级别没什么兴趣! 赵建设听了,一声长叹:“唉,那真是太可惜了!叶医生,以你的才华,在公安系统绝对能大展拳脚,前途不可限量啊!” “人各有志嘛。”宋奇忙打圆场道,“再说咱们国家医疗体系也薄弱,叶医生守着医务室,也是在为老百姓做事,一样重要!” 赵建设遗憾地点点头,忽然又道:“叶医生,恕我冒昧,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才?待遇这一块绝对亏待不了!” 叶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谁?”赵建设立刻来了精神。 “我的助理,曾柔!”叶玄补充道,“她原本就是红星医院的医师,医术精湛,精通中医和西医,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赵建设一拍桌子,兴奋道,“叶医生推荐的人,水平肯定没问题!我这就请她过来谈谈。” 没几分钟,曾柔便被请进会议室。 “曾柔同志,请坐。”赵建设连忙起身,亲自倒了杯温水递了上去,一脸诚恳,“我是市局刑侦队的赵建设,叶医生刚才把你夸得不得了,说你专业技术过硬,工作能力突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曾柔双手捧杯,轻声回应:“赵队长过奖了,我只是跟叶医生学习,做些辅助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宋奇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老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干脆点,直接说正事!” 赵建设老脸一红,连忙说道:“对对对!曾医生,我们想请你担任市局刑侦队的‘特聘专家顾问’,有任务时帮着做技术支援,抽空给法医队做培训。” 曾柔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动,犹豫道:“赵队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可我在红星医院有本职工作,厂医院还有几十个病人要跟进,恐怕没时间胜任顾问的工作……” 赵建设立刻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们绝不耽误你的工作。待遇方面,市局有专项津贴,每次出勤、授课都有补助,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心意。” 曾柔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叶玄,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很清楚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 这能让她跳出医院常规诊疗的圈子,接触到更稀缺的医学领域。 市局特聘顾问的名头,更是实打实的官方背书。 这些经验和履历,比在医院熬十年资历都管用。 叶玄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曾医生,赵队长这个提议,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你专业扎实,心细,在现场能发现别人忽略的东西。这不影响你当医生,反而是用你的医术,在另一个战场帮更多人,帮那些说不出口的受害者开口,帮活着的人讨回公道。” 曾柔陷入沉思。 赵建设也不催促,轻声补充道:“曾柔同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额外的责任,但咱们队伍是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专业力量。多一个你,可能就少一个冤案,多一个真凶落网。” 曾柔想了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赵队长,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但我得跟医院科室领导汇报一下。” “理解,完全理解!”赵建设脸上露出笑容,“医院那边如果需要协调,市局可以出面沟通,保证不会让你为难。” 曾柔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跟领导汇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赵建设笑了,语气激动:“曾柔同志,我代表市局刑侦队,先谢谢你了!咱们的队伍,太需要你这样的专业力量了。” 第431章 亲完就想跑? 会议结束。 叶玄忽然开口:“宋所长,赵队长,我有个请求。” 宋奇抬眼,连忙说道:“叶医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叶玄顿了顿,继续道:“瘸子抓到了,我能不能进去看看?看看这号人物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并没有参与实际的抓捕行动,只是瘸子落网之后,派出所派人去通知,他才从黑市诊所赶过来。 到了这会儿,还没亲眼见到所谓的“瘸子”本人。 宋所长说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于是便带他去了审讯室。 瘸子正坐在那里,配合公安民警做调查。 叶玄从兜里取出那份皱巴巴的画像,果然分毫不差,收起画像,随意地问了一句:“军统派来接头的那四个人,他供出来没有?” 旁边记录的民警抬头答道:“没有。他说他没见过那几个人。” 赵建设看向叶玄,疑惑道:“叶医生,难道你怀疑瘸子的身份?” 叶玄摆了摆手,谨慎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专业的事,还得你们专业的人来干。我嘛,一个大夫,刑侦经验欠缺,就是习惯性地喜欢多想一点。不过说真的,这瘸子交代得是不是……太快了些?按常理,这种人物,骨头不该这么软。” 按他看过不少谍战剧的经验来看,这事多少有些不对劲! 但话又说回来,现实跟谍战剧终究不一样,而且公安已经按照瘸子提供的线索,查获了大量炸药,这无疑是一场大胜。 赵建设闻言,一脸郑重道:“叶医生,你放心。人既然落网了,我们就有办法让他把知道的、认识的,一点不剩全吐出来。想在我们眼皮底下耍滑头,没可能。” 赵建设和宋奇都是跟敌特对抗多年的老公安,有着丰富的经验。 “这就好。”叶玄点了点头,顺势说道,“赵队长,宋所长,人抓到了,我也算交了差。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赵建设颔首:“好,这段时间你也够累的,回家好好休息。” 宋奇立刻道:“我送送你们。” 三人出了派出所大门。 叶玄停下脚步:“宋所长,谢谢你。” 宋所长摆摆手,笑道:“这说的什么话?就送你们出来而已,不用太客气。” 叶玄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些:“我谢的不是这个。是你跟市局那边,提了我以前那些事吧?要不,赵队长也不会在会上那样邀请我。” 宋所长笑容微敛,随即又释然,拍了拍叶玄胳膊:“小事,别往心里去。” 他确实存了份私心,叶玄帮他立过功,他却一直没机会回报。 这次市局来人,他顺水推舟提了叶玄的能耐,也算尽了心意。 至少,曾柔因此得了机会。 一旁的曾柔连忙轻声说:“谢谢宋所长。” “客气啥?”宋所长恢复爽朗,“是你自己有本事,跟我没太大关系!” 叶玄笑了笑,打断道:“好了,宋所长,你忙你的,我们该回去了。” 宋奇点头:“成,路上慢点。” 随后,叶玄骑上自行车,曾柔坐在后座,离开了派出所。 “曾医生,你家住哪?我送你。”叶玄目视前方问道。 “送我到红星医院宿舍就行,我暂时住那边,离医院近。”曾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 红星医院的职工宿舍是一栋新建不久的筒子楼,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出灰扑扑的轮廓。 车子在楼前停稳,两人下车。 叶玄扶着车把,说道:“曾医生,就送到这儿了。”这年月,男同志在女宿舍楼下逗留久了,难免惹闲话。 曾柔站在他面前,俏脸通红。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叶医生,这次……真的谢谢你。” 叶玄笑了笑,语气轻松:“举手之劳,别客气。” 曾柔抬眼,那双平日里沉静理智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 她像是突然鼓足了勇气,快步上前,飞快地在叶玄脸颊印了一下,随后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叶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脸颊,失笑道:“亲完就想跑?” 他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这才放下心来,调转车头,返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与此同时,许大茂、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这四个人,正在前院唾沫横飞。 一个个趾高气扬,相互吹嘘着,装得跟江湖高手似的,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贾东旭一手叉腰,撇嘴道:“哥几个,从现在开始,咱们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叶玄要是再敢跟咱们横,咱们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许大茂立刻附和:“没错!还有傻柱,这些年欺压咱们的旧账,一并清算!” 刘光奇也梗着脖子叫嚷:“对对对!一个傻柱,一个叶玄,这些年把咱们欺负得够呛,这个场子必须得找回来!咱们现在可都是高手了,得找个机会杀杀他们的威风,告诉他们,四合院谁说了算!” 几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叶玄和傻柱跪地求饶的模样。 正在一旁收拾花盆的阎埠贵听得直乐,嗤笑道:“我说许大茂、贾东旭、刘光奇,你们几个小子,要说犯浑呢,叶玄确实赶不上你们,傻柱嘛,也是略逊你们一筹。可你们要说打架……算了吧,你们绑一块儿,那都不是叶玄的对手。” 贾东旭一听就炸了毛,梗着脖子道:“三大爷,您这话怎么说的?看不起谁呢?告诉你,我们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可是高手!” 阎埠贵撇嘴:“东旭啊,你可别吹牛了,还高手?先把你们家那只母老虎搞定了再说。”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可不是吗? 贾东旭媳妇儿牛桂芬那大体格子,那力气,一只手就能把贾东旭给提起来,哪一次不打得他哭爹喊娘? 第432章 贾东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又被揍了 贾东旭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争辩道:“三大爷,您提这个干什么!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不信下回您瞧着,牛桂芬要是再敢惹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放完狠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往中院瞟,声调也低了下去。 阎埠贵乐了:“得了吧你,声儿再大点,桂芬就该拎着擀面杖出来了。” 阎解成觉得父亲拆台,不满地嘟囔:“爸,您别老泼冷水!我们真学本事了!” 阎埠贵脸一板,冷哼道:“你还有脸说?前几天偷摸拿我二十块钱,是不是孝敬你那‘高人师傅’了?” 阎解成心里一慌,连忙辩解:“爸,我……我没有,那二十块钱是……是我的……”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哼道:“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老子的!真是个蠢东西,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呢!” 许大茂见状,赶忙帮腔:“三大爷,您这叫鼠目寸光!我们跟的可是真正的高人,学了硬本事!往后在院里、在厂里,看谁还敢斜眼看咱们?叶玄、傻柱,他们说话声儿大了,咱都照揍不误!” 他想起前几日用石灰粉放倒四个“狠人”的“战绩”,腰杆挺得笔直,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味道。 贾东旭接茬,张望着月亮门:“奇了怪了,叶玄这几天猫哪儿去了?是不是听说咱学了本事,吓得不敢露面了?” 刘光奇嘿嘿一笑:“保不齐就是怕被我们清算,躲起来了吧?” 他们几个在这蹲了几天,就为“堵”叶玄,却一直没见人影。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哟呵,刚才是谁想清算我?” 正是叶玄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进了前院。 许大茂四人浑身一激灵,齐刷刷转身,眼神不善地盯住他。 贾东旭硬着头皮,率先开口:“叶玄,你可算回来了!” 叶玄支好车,瞥了他一眼:“我回不回来,还得跟你贾东旭汇报?怎么,皮又松了,想紧一紧?” 贾东旭本能地缩了下脖子,随即想起“神功在身”,又强行挺起胸:“少他妈吓唬人!告诉你,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现在客气点,咱还好说,要是不识相,别怪哥几个不讲情面!”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听这意思,真想跟我练练?” 许大茂上前一步,抱着胳膊,嘚瑟道:“叶玄,话给你撂这儿,以后在我们面前,说话注意分寸。真要动了手,拳脚可没长眼!” 叶玄闻言,倒是来了兴致,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根木棍:“行啊,择日不如撞日。来,让我开开眼,看看你们长了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许大茂、贾东旭、刘光奇三人迅速交换眼色,并排站定,摆出个不伦不类的阵势。 贾东旭冷哼一声,给自己壮胆:“叶玄,这可是你自找的!打疼了,可别讹人!” 叶玄笑了:“你们要有那能耐,我认栽。不过,你们无故生事,我下手可没轻重。” 许大茂啐了一口:“用不着你留情!” 刘光奇也叫嚣:“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边阎解成刚想说几句,立刻被阎埠贵一把拉了回去,拿起扫帚一顿猛抽:“你个混小子,别掺和这事!” 阎解成嗷嗷叫着躲闪,愣是不敢反抗。 许大茂鄙夷地瞥了一眼:“废物!” 阎解成面红耳赤:“爸!您给我留点面子!” 阎埠贵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混小子,还讲面子?等着看吧,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他瞥一眼气定神闲拎着棍子的叶玄,就知道许大茂几个今天要倒大霉。 这时候,绝对不能让阎解成搅和进去。 许大茂、贾东旭、刘光奇三人跟叶玄对峙起来。 叶玄用木棍轻轻点地:“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许大茂硬着头皮,冷声道:“别说咱们以多欺少。对付你,老子一个人就够了!” 贾东旭附和道:“咱们哥三个,那可是练过大力金刚腿、铁头功,还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叶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落下,叶玄动了。 棍影一闪,“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敲在贾东旭脑门上。 “哎呦!”贾东旭捂着头蹲下,疼的直咧嘴,“叶玄!你不讲规矩!还没说开始!” “不是你们要打吗?”叶玄说着,又是一棍子,敲在同一个地方。 贾东旭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许大茂:“你打他呀!他练的铁头功!” “铁头功是吧?”叶玄挑眉,棍子故意在贾东旭头上又敲了一下。 “哎哟喂!说了是许大茂!”贾东旭带着哭腔喊。 “金刚腿是吧?”叶玄手腕一翻,棍子“呼”地扫在许大茂大腿外侧。 “哎哟,疼死老子了。”许大茂捂着腿哀嚎,“叶玄,你听不懂人话?贾东旭才是金刚腿!” “金刚腿是吧?”叶玄哪管这些,又是一棍子敲了上去,“看老子不打瘸了你!” 许大茂直接哭了:“哎哟!叶玄你聋了,他……他才是金刚腿!” 转眼间,贾东旭抱头鼠窜,许大茂金鸡独立,两人哀嚎不已。 刘光奇看得头皮发麻,进退两难,最后一咬牙,闭眼冲了上去。 叶玄哼了一声,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刘光奇抽得像转陀螺。 “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敢跟我动手?反了你们了!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许大茂气愤道:“叶玄,你……你不讲武德!偷袭我们!” 叶玄耸了耸肩:“兵不厌诈。” 贾东旭、许大茂、刘光奇三人眼神一狠,知道是时候该使出杀手锏了。 “这可是你逼我们的!”随后三人摸向口袋,掏出了石灰粉,呼的一下,就朝叶玄招呼了过去。 可是叶玄眼疾手快,立刻侧身避开了。 与此同时,他连出三脚,砰砰砰,直接把三人踹翻在地。 许大茂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踹得滚作一团,蜷缩在地上,捂着小腹,脸色涨红,哀嚎不止。 “哎哟……这师傅教的……怎么没用啊……”刘光奇疼得直掉眼泪。 闻言,叶玄瞳孔陡然一缩,察觉到了什么,厉声问道:“说!这撒石灰粉的下三滥手段,谁教的?!” 刘光奇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是……是我们拜的师傅……王、王瘸子……” 王瘸子! 叶玄闻言,握着棍子的手猛地一紧,心中剧震! 第433章 撞破诡计 押运车内,麻六跟瘸子戴着手铐脚镣,被关在车厢里。 旁边两名公安民警看守着。 麻六和瘸子相对而坐,并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开口,却依旧通过摩斯电码进行沟通。 两人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腿部,正好挡住了公安的视线,又能让对方得以看见。 动作非常隐蔽! 若非顶尖的特工,绝对难以识破。 麻六说道:“军统派来的那几个蠢货暴露了瘸子的身份,所以,只能牺牲你了。” 瘸子回应:“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掩护真正的‘瘸子’。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就行。” 麻六又说:“公安完全相信了我们的话,王瘸子安全了,可以放心大胆地实施那个计划。” 瘸子很得意:“嘭!丧钟敲响的声音一定很美妙!” 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在两人眼底掠过。 他们这局棋布得精妙,自认若非局内之人,绝无看破的可能。 仿佛已经听见,那为这座城市预备的丧钟,再过几日便会敲响。 与此同时,四合院院内,气氛剑拔弩张。 叶玄伸手揪住刘光奇的衣领,猛地将人提至身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厉声问道:“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刘光奇有些喘不过气,茫然地仔细看了看画像,摇头道:“不……不认识。” “看清楚了!”叶玄的声音沉了几分。 刘光奇又瞥了一眼,笃定道:“我真不认识这个人。” 叶玄松开手,转而看向一旁的许大茂、贾东旭和阎解成,接连发问。 三人都连连摇头表示不认识。 叶玄收起画像,话锋陡然一转:“几天前,你们是不是跟四个人动过手?还用石灰粉伤了人?” 这是关键! 几天前,高矮胖瘦四个军统敌特来黑市就诊。 说是被几个街溜子打的。 看许大茂等人的路数,多半是他们做的。 而且,动手的地方极有可能是接头地点!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难道那几个家伙报了警? 想到这里,他脸上堆起讪笑,连忙否认道:“哎哟叶玄,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哪能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儿?” 阎解成忽然来了句:“我们好像专做这种事吧?”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阎解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叶玄目光一寒:“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派出所。” 几人被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贾东旭捂着头,连忙求饶:“哎哟叶玄,别送我们去派出所啊!实话跟你说,前几天我们确实跟四个人起了冲突,但也是他们先找事,我们才动手的,这是自卫!” 许大茂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真不是故意伤人,叶玄,你可得讲道理,不能把我们送进派出所啊。” 叶玄懒得搭理两人,继续追问:“那几个人什么特征?”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连忙答道:“就、就四个人,高矮胖瘦都有,口音还特别生硬,看着不像本地人……叶玄,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不该问的别问。老实说,你们在哪儿动的手?” 阎解成不敢隐瞒,继续交代:“就在一处破败的小院子里,走出南锣鼓巷,往右走几百米就到了。” 说完,又连忙求饶:“叶玄,叶医生,叶主任!我们知道错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们押去派出所呀,不然我们这辈子就毁了!” 叶玄没工夫跟他们瞎掰扯,一把提着阎解成:“带我去那个院子!” 阎解成吓得腿都软了,裤裆处漫开一片湿痕,声音发颤:“叶、叶医生……许大茂他们也认得路,你让他们去也行啊……你看我这……好丢人。” “赶紧带路!”叶玄语气严厉。 “好,好……我这就带您去。”阎解成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此时此刻,叶玄已彻底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麻六跟王瘸子他们布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局,骗过了所有人。 要不是自己回来这一趟,恰好碰到许大茂等人搞事,恐怕也会被蒙在鼓里。 叶玄又拿出一块钱,直接塞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愣了愣,连忙推辞:“叶医生,你这给我钱干什么?解成跑一趟腿那是他的荣幸,你别把他抓派出所就行了。” 叶玄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三大爷,这是酬劳,劳烦您骑自行车去派出所一趟,告诉宋所长,‘瘸子’另有其人。记住,一定要快,而且只能跟宋所长说,别人问起,你可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知道吗!” “行行行,你放心,我一定把话给你带到。”阎埠贵得了好处,哪管这些? 自己上一天班也就一块钱,现在就是带句话而已,这个买卖划算。 叶玄一脸严肃,再次叮嘱:“三大爷,这事必须保密,绝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不然,我就把阎解成送进派出所!” 阎埠贵吓了一跳,连忙保证道:“哎呦,叶医生,你放心吧,我都拿了你的钱了。三大爷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这嘴啊,一向很紧。” 叶玄催促道:“行了,赶紧去吧。” 紧接着,阎埠贵也不敢耽搁,骑着他那辆破二手自行车,赶紧去派出所。 叶玄连忙掉头,骑着自行车,带着阎解成就去王瘸子的那个小院子了。 心里只希望王瘸子还在,到时候给他抓了,就万事太平。 叶玄脚力强劲,即便载着一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 不过十几分钟,便抵达了阎解成所说的那座偏僻院落。 “叫人开门!”叶玄小声示意。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喊道:“师傅,师兄,你们在家吗?我过来讨教一下大擒拿手!” 院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师父……师兄?!”阎解成又喊了几嗓子,还是没有人回应。 叶玄不再等待,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 咔的一声,老旧的门闩应声断裂。 进去一看,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瘸子显然已经闻风而逃,彻底潜伏了起来。 再想抓他,无疑难上加难。 第434章 两手准备 阎解成跟着进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里越发惶恐:“叶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句明白话,我这心里直打鼓……” 叶玄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住他,一字一句道:“阎解成,你们拜的那个师傅,是敌特。” “敌……敌特?!”阎解成如遭雷击,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不……不能吧?他不就是个瘸、瘸子……” 叶玄板着脸,冷声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那……那叶医生,那现在怎么办?”阎解成懵了。 叶玄沉声道:“你们几个跟他有过接触,见过他长什么样子,这是破案的关键,你必须全力配合。” 阎解成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你要我怎么配合?我一定配合!” 叶玄环顾了一眼这空荡荡的院子,忽然开口道:“走,回派出所。” 阎解成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又湿了一大片,连忙求饶:“别啊!叶医生,我可都配合你了,你怎么还要把我带到派出所?” “少废话!”叶玄瞪了他一眼。 阎解成吓得立马捂住嘴,不敢再吭声了。 叶玄翻身上自行车,思绪却在飞速运转:“被抓的‘瘸子’是替身,真正的王瘸子早已潜伏暗处。还有四个军统敌特游荡在黑市,他们五人要运送炸药、完成任务,必然需要极为隐秘的藏身地和物资渠道,而这一切,绝不可能脱离黑市。” “更关键的是,王瘸子跑得这么快,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是有人通风报信。如果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公安内部恐怕藏了内应。眼下距离‘元旦’只有二天,时间相当紧迫,要是不能及时把王瘸子及那四名敌特揪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刚落,自行车已停在派出所门口。 叶玄径直走进办公楼,敲响了宋奇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门进去,宋奇和赵建设都在,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宋奇连忙问道:“叶医生,你那边可有什么收获?” 叶玄摇头,语气凝重:“我去的时候,王瘸子已经跑了,院子是空的。” 宋奇闻言,眼神黯淡了下来,一拳捶在桌面上:“狡猾的敌特!” 叶玄走到桌前,沉声道:“宋所长,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假瘸子麻六那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宋奇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缓缓道:“和之前一样,没有打草惊蛇。人现在已经转到市局去了。不过我已经通知了市局那边,严密监视,看看能不能发掘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叶玄分析道:“可能性很低。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不太可能主动暴露更多。” 宋奇叹了一声:,自责道:“唉,都怪我们大意,没能早些察觉这是敌特的金蝉脱壳之计,险些酿成大祸。” 叶玄说道:“敌特的手段非同小可,咱们能提前发觉这个局,已经是万幸了。” “你说的对。”宋奇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与敌特作战,本就不可能百战百胜,其中曲折与失败在所难免。 这一次,多亏了叶玄的警觉。 赵建设面色凝重:“叶医生,事已至此,咱们得往前看。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如今叶玄已是众人心中的“智力担当”,即便没有刑侦经验,但其敏锐的洞察力让大家莫名信任。 叶玄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们可能要做两手准备。第一,自然是争取及时抓住那些敌特;第二,是万一没有抓住,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抓住,那就必须保障机场、火车站等等重要场所,以及人口密集区域的绝对安全,并进行最严密的排查。当然,这方面你们比我专业得多,我就不多赘述了。” 宋奇和赵建设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其实在获悉敌特计划时,上级已经做了相应部署,但人力终究有限,能重点保障一些核心区域已属不易。 许多工厂、学校等地方,最好还是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如此才能安心! 叶玄继续说道:“那么,我来谈谈追查的思路。宋所长,我们四合院有人见过真正的王瘸子,而我也与那四个敌特有过接触。我们可以据此画出他们的肖像,用于排查。” 宋奇闻言,眼神一凛:“你们有真正的王瘸子的肖像?!那太好了!这能极大减轻我们的搜寻压力。” 赵建设也松了口气。 有没有确切的肖像,完全是两个概念。 目标既是瘸子,又有具体长相,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不过想要在两天之内抓人,难度依旧很大。 形势不容乐观! 叶玄接着分析:“王瘸子作为敌特,要弄这么大动静,肯定需要做大量准备,装备采购等等,甚至是衣食住行,我想这些都离不开黑市的渠道。” 宋奇点头附和道:“不错,敌特也是人,有这些需求很正常。而且他们要执行任务,不可能躲在城外,也不敢住进正规招待所,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赵建设攥紧了拳头,立刻道:“好!这条线索太关键了!我们立马派人扫荡黑市,就算把黑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揪出来!” 叶玄连忙抬手制止:“赵队长,稍安勿躁。正好我在黑市有个熟人,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什么人、什么路数,比谁都清楚。我先去问一问,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按你说的做!” 宋奇若有所思,问道:“叶玄,你说的就是黑市那位,杨志冲吧?” 叶玄点了点头:“不错,杨七爷。” 宋奇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这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善茬。上次咱们端了他的赌坊,难保他不记仇。你单独过去找他,恐怕会有危险。要不要我派两个人跟你过去?” “不用。”叶玄摆手,语气笃定,“杨七爷这人,还是比较讲江湖信誉的。上次咱们放了他一马,他若是敢动我,那就是自绝后路。而且,凭我的身手,对付他一个老人和他那些手下,绰绰有余。” 宋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说完,他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把用布包着的手枪,递了过去:“这个你先拿着,防身。” 第435章 柳暗花明 叶玄眉头一挑,半开玩笑道:“宋所长,这是送给我了?” 宋奇白了他一眼,调侃道:“想得美!任务完成,原样还我。真想要这玩意儿,直接打报告加入咱们公安队伍,我保证给你配一把新的。” “哎,又没指望了。”叶玄笑了一声,不再多言,将枪妥善收好。 与此同时,画师已经将王瘸子的画像描述并绘制完成。 随后叶玄又细致描述了那四名敌特的特征,画师下笔极快,没多久便将五人的模样全部画好。 叶玄将画像揣进兜里,起身道:“宋所长,赵队长,我这就去见杨七爷。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路上千万小心。”宋奇和赵建设异口同声地叮嘱。 “放心。”叶玄点点头,转身利落地骑上自行车,前往朝阳门方向。 南小街的一条胡同深处,有一座独门独户的青砖灰瓦小院,外表看来与周围民居别无二致。 但道上的人都知道,这里曾是杨志崇的“堂口”。 如今杨志崇退隐江湖,小院虽显落寞,但其多年积累的人脉、眼线与情报网,仍在暗中运转。 叶玄抬手,以特定的节奏叩响了门环。 三声轻响过后,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而警惕的面孔。 “找谁?”年轻人声音压得很低。 “找七爷。”叶玄语气平静,“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有位老朋友,有事求见。” 年轻人说了句“等着”,便关上了门。 叶玄站在门外,耐心等候。 约莫过了五分钟,院门再次打开。 开门的是个中年人,身着青布长衫,手中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 面容清瘦,眼神平和。 乍看之下,与胡同里那些晒太阳的寻常大爷并无多大区别。 金盆洗手之后,杨七爷整个人气色都变好了许多。 “叶医生,稀客。”杨七爷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请进。” “叨扰了。”叶玄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收拾得十分洁净,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些应时的花草。 正房廊下挂着两个鸟笼,里面的画眉正清脆地鸣叫着。 一切都显得闲适而安逸。 “七爷好雅兴。”叶玄说道。 “人老了,不就图个清静么。”杨七爷引着叶玄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这是明前的龙井,朋友从杭州捎来的,叶医生尝尝。” 叶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香气醇正,十分解乏。 “好茶!”叶玄放下茶杯,开门见山,“七爷,实不相瞒,我这次登门,是有事相求。” 杨七爷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手中缓缓盘动的佛珠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叶医生有事,但说无妨。” “我想请七爷帮我找几个人。”叶玄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几张刚画好的肖像,铺在桌上。 上面正是王瘸子和那四个敌特。 杨七爷接过画像,逐一审视,神情微不可察的变了变。 叶玄见状,低声试探道:“七爷认识这些人?” 杨七爷皱着眉,缓缓开口:“这些人……叶医生找他们做什么?” 叶玄正色道:“他们是军统的人,手里攥着大批炸药。如果七爷知道他们的下落,还请告知一二。”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杨七爷直接陷入了沉默。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低垂,不知在思量什么。 良久,他才重新抬眼,开口道:“叶医生,我老了。自打上回那件事之后,我便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如今我这小院,只谈风月,不谈江湖。”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黑市也一样。 纵然是他杨七爷,也不能随便乱了规矩。 叶玄眸光一闪,一字一句道:“七爷,大道理我不多讲。上次你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要收回来!” 杨七爷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到底是道上的人物,道理可以不讲,但是人情不能不还! 其实,叶玄的话还有一层意思。 如果今天他杨志冲拒不配合,下场可想而知。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人着想。 片刻后,杨七爷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回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 “江湖事,江湖了。上次我输给你,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你要找的这几个人,最近确实在黑市出现过。他们口音很重,出手阔绰,行事……也很反常。” 叶玄心里一喜,立刻追问:“他们现在藏身在什么地方?” 杨七爷压低了声音:“他们就藏在黑市的‘暗房’。” “暗房?”叶玄疑惑,他第一次听到这些玩意。 杨七爷解释道:“所谓‘暗房’,就是专门给这类人提供落脚点的地方。因为正规招待所,容易暴露身份……不过,你们要格外小心,他们手里……有枪!” “多谢七爷深明大义。”叶玄语气恳切。 “谢就不必了!这是我该还的。我也盼着这事能快了结,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杨七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态,锐气也随之消散。 叶玄站起身,再次拱手:“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离开南小街,叶玄立刻前往黑市诊所。 咚咚咚! “谁啊!”刘倩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她仍在这里蹲守‘高矮胖瘦’四名敌特,直到任务结束。 只是那四个人像是收到了风声,一直没有再出现。 “是我。”叶玄说道。 嘎吱一声,门开了。 “叶医生,你怎么来了?”刘倩文一脸疑惑。 “我收到消息,敌特藏匿在黑市暗房,你立刻通知宋所长过来抓人。”叶玄快速说道。 “好!”刘倩文没有多问,直接开电台联系宋所长。 几分钟后,刘倩文将电台藏了起来。 叶玄起身:“刘倩文同志,你继续守着诊所等待支援,我先去‘暗房’一趟。” 刘倩文连忙道:“叶医生,那地方很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叶玄说道:“知道危险你还去?” “我受过严格训练,有自保的能力。”刘倩文眨眨眼,一脸坚定,“再说了,宋所长可是要求我贴身保护你,要是让他知道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回去肯定要批评我。” “好吧。”叶玄没辙,只得带上刘倩文一块去暗房抓人。 毕竟情况特殊,现在是跟时间赛跑,晚了,敌特怕又要溜了。 第436章 暗房美女老板 穿过几条布满破旧建筑、狭窄如缝的巷道,一座如同蜂巢般的建筑骤然出现在眼前。 铁皮、木板、油毡布、碎砖头等材料毫无章法地拼接叠加,搭成这座高达四五层、隔间密布的奇特建筑。 这里便是“暗房”。 即便在黑市,这里也是一般人不敢轻易涉足的角落,汇聚了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却也因此成了各路“江湖人”藏身与交易的灰色地带。 叶玄和刘倩文早已乔装打扮,掩去了本来的面貌。 刘倩文皱着眉打量这栋畸形建筑,低声道:“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叶玄斜睨了一眼周围往来的闲散人员,不以为然:“存在即是道理。黑市存在百来年了,想一朝一夕铲平,不现实。你想想,要是真把这里推平了,里面这些人会去哪儿?” 刘倩文思索片刻,收回目光,沉声答道:“他们或许会涌入四九城的各个角落,四处流窜。” “这就对了。”叶玄点了点头,目光深远,“没了藏身地,这些‘老鼠’会一窝蜂散入四九城,造成更大的混乱。集中在这里,看似是个毒瘤,某种程度上,却也方便‘看管’。” “你说的倒有些道理。”刘倩文点头,却仍难掩抵触,“可这种地方一直存在,会腐蚀整座四九城。” “我没说要放任不管。”叶玄收回目光,“只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容易得不偿失。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它。走吧,进去再说。” 两人踏进建筑内部,一股混杂着霉味、汗气与廉价烟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中央天井的地面湿漉漉的,流淌着来源不明的污水; 纵横交错的竹竿、铁丝上,晾晒着五颜六色却大多灰败的衣物,像一片片褪色的破旗。 每层楼都有用木板或铁皮搭出的狭窄外廊,靠摇晃的楼梯或简陋木梯相连。 密集的窗口后,吵骂声、咿呀的戏曲声、收音机声、夹杂着各种南腔北调,混合成一股沉闷的噪音洪流。 不少面目模糊的人或站或蹲,目光冷漠地打量着这两个突兀的“闯入者”。 刘倩文下意识地靠近叶玄,压低声音道:“这里的房间比我们预想中多太多了,布局又乱,怎么才能精准找到那几个敌特?” “先观察观察再说,别急着行动。”叶玄眼神快速扫过四周,低声回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要是趁机跑了,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两人正低声交换意见,暗房内本就昏暗的灯光忽然“滋啦”几声,彻底熄灭了,几台聒噪的收音机也同时哑火。 场内先是一瞬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暴躁的抱怨和咒骂。 “搞乜鬼?又停电?” “红姐!点解又停电啊?” “刚摸到牌就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时,一个戴着厚眼镜、长相猥琐的男人推门走了出来,仰头对着二楼的方向喊道:“红姐!怎么又停电啦?我收音机正听到关键处呢!” “哐当”一声巨响! 二楼一间装饰相对精致的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身穿红衣、浓妆艳抹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女人探出头来。 正是这暗房的主人红姐。 她尚未开口,仅凭一双冷厉的眸子扫过全场,便瞬间震慑住了喧闹的众人。 “四眼仔,鬼哭狼嚎什么?亲爹死了?”红姐张口就骂,带着几分不耐的冷厉,穿透力极强。 眼镜男缩了缩脖子,陪笑道:“红姐,我不是故意嚷嚷,就是这电停得太不是时候了,我收音机正听到要紧处呢。” “就是,推牌九呢,停电还怎么玩?” 其他被停电困扰的住户也纷纷低声附和,抱怨声嗡嗡响起。 红姐眉头一皱,什么都没说,“砰”地一声关上了窗。 不到片刻,楼道里便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咚咚”脚步声。 她快步走下楼梯,站定在天井中央,双手叉腰,声音拔高:“吵什么吵!不光今天停,以后一、三、五、七全天停,二、四、六间歇性供电!不服气的可以滚蛋!” 四眼仔脖子一缩,连忙讨好:“红姐,我、我就随口说说,您别动气……” “随口说说?”红姐秀眉倒竖,大骂道,“四眼仔,这个月要是再不交租,我直接烧了你那间破屋,把你扔出去!” 一旁,一个苦力扛着两大袋货物,佝偻着身子从旁边经过,显然畏惧红姐的威严,刻意绕着她走,连头都不敢抬。 红姐瞥了他一眼,张口便骂:“欠我几个月租金,见面连句招呼都不敢打,累死你个王八蛋!” 她一人站在那儿,气场全开,泼辣的言辞像连珠炮,将刚才还抱怨纷纷的众人骂得鸦雀无声,个个低头不敢对视。 叶玄看得嘴角直抽! 好家伙! 这个红姐骂人真是绝了,战斗力惊人。 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高低也是个键帝级别的。 发完飚,红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场中格外显眼的叶玄和刘倩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扭着腰肢走近,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新来的?”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是的,今天刚来。” “来这儿做什么营生的?”红姐又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审视。 “做点药材买卖,想在这儿找个地方落脚。”叶玄淡淡答道,神色从容不迫。 “药材买卖?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大生意。”红姐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又扫了一圈,显然没完全相信。 “混口饭吃而已。” “想日租,还是月租?”红姐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叶玄略作思索,反而问道:“有没有年租?” 红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年租?你们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想在这儿长躲吧?” “生意人,图个安稳和方便,住久些,货物流转也便利。”叶玄面不改色。 红姐摆了摆手,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我不管你们什么来路,只要钱到位,住一辈子都成。对房子有什么要求?” “条件要好些的,起码……供电能稳定点。”叶玄提出了要求。 “有是有,价钱可不便宜。”红姐说道。 “价钱好说。”叶玄应道。 “跟我来。”红姐转身,摇曳生姿地在前面带路。 第437章 小黄鱼铺路,红姐:我要怎么帮你? 红姐领着两人穿过杂乱的天井,走上一条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三层一个相对僻静的房间。 屋内干净整洁,配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虽不及正规招待所,却比暗房其他地方好上百倍。 窗户朝向开阔,采光充足,空气也通透。 “就这间吧,”叶玄环顾一圈,点了点头,“地势高,视野还行,空气也通畅些。” 刘倩文也暗自同意,从这个位置,确实能较方便地观察下方天井和部分走廊的动静。 “年租,这个数。”红姐抬起圆润的下巴,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根小黄鱼。” 叶玄抬了抬眼:“一根小黄鱼?这价比外面正经房子还贵不少。” “在我这儿,就这个价,别人想租还抢不到呢。”红姐语气笃定,“嫌贵也有便宜的,一楼拐角那间,就是潮了点、暗了点,就怕你们两口子住不惯。” “好吧。”叶玄点头道。 一根小黄鱼重约31克,价值不菲。 但为了任务,叶玄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根小黄鱼递了过去! 这还是之前从那些敌特身上“收”来的诊金,用在此处倒也合适。 红姐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有些意外地笑了:“老板倒是爽快人。” “只要房子合心意,多花点钱也值。”叶玄淡淡道。 “行,那你们先歇着,有事到二楼找我。”红姐走到门口,又刻意转过头冲叶玄抛了个媚眼,才扭着腰肢下楼。 虽说叶玄乔装成三四十岁的模样,但五官依旧出类拔萃,气质沉稳,足以吸引不少人。 待红姐的脚步声远去,刘倩文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急切道:“叶医生,这地方结构太复杂,人员混乱,我们根本没法快速锁定目标!” 叶玄走到窗边,假装欣赏景色,平静道:“我们找不到,不代表没人知道。去问红姐,她是这里的‘老板’,租户的底细,她最清楚。” 刘倩文一愣:“这能行吗?她是这儿的包租婆,规矩就是不出卖租客信息,否则以后谁还敢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玄转过身,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试?”刘倩文追问。 叶玄半开玩笑地说道:“大不了,用用美男计?” 刘倩文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叶医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当然是正经的,没跟你闹。”叶玄收敛笑容,语气恢复认真,“你在这儿守着,留意周围的动静,我去去就回。” “叶医生,你……是不是看红姐长得漂亮就……就动了别的心思?你……你不能胡来!”刘倩文急得满脸通红,死死拽着他不放。 “想什么呢?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叶玄气笑了。 与此同时,暗房外围几条巷道隐蔽处,宋奇和赵建设穿着便衣,带着十几名同样乔装过的公安干警待命。 赵建设满脸焦躁:“老宋,叶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单枪匹马就敢往里闯?知不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老赵,你就放心吧,叶医生的手段比你想象中厉害得多。”宋奇靠在墙上,一脸笃定,“他既然敢做这个决定,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贸然行事的。” “本事再大,也怕冷枪啊!”赵建设依旧不放心,“叶医生是来协助咱们的,真要有个闪失,咱们怎么跟上面、跟他家里人交代?”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奇语气沉了下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叶玄行动,绝不能让敌特跑了!” “咱们现在不进去支援?”赵建设问道。 “里面情况不明,结构复杂,我们这点人贸然进去,不仅容易暴露,还可能让叶医生陷入被动甚至危险。”宋奇摇头,决策果断,“目前最稳妥的方案就是等叶医生的信号,或者确认目标出现。所有人,盯紧出口,一旦发现画像上的人或任何可疑人员试图离开,立即秘密逮捕,尽量避免惊动暗房内部!” “好吧!”赵建设虽然依旧担忧,但也知道宋奇说得有道理,只能同意。 另一边,叶玄来到红姐的住处,轻轻叩了叩门。 “谁呀?”屋内传来几分慵懒和娇媚的声音。 “刚来的住户,有件事想跟红姐商量一下。”叶玄语气平和。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红姐嘴角挂着妩媚的笑容:“哟,老板这么快就找我,是房间不合心意,还是有别的事呀?” “有笔生意,想跟红姐单独谈谈,不知方不方便。”叶玄淡笑道。 红姐眼波流转,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屋内与外面暗房的杂乱破败截然不同,布置得颇为雅致,甚至点着淡淡的熏香,仿佛另一个世界。 “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什么大生意,还得关起门来谈?” 红姐给叶玄倒了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下,笑意盈盈。 她语调柔媚,眼神勾人,天生的狐媚子。 叶玄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红姐,我不是来做药材买卖的,也不是来租房避风头的,我是公安。” “公安”二字一出,红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了顿,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眼底的风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你……你傻啊?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跟我说?不要命啦?”红姐心里惊疑不定。 她混迹黑市这些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让人难以招架! 叶玄放下茶杯,直接摊牌:“我是来抓人的。” 红姐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你要抓人,自己去抓就是了,告诉我做什么?难不成指望我帮你?” 叶玄直言不讳道:“我要你……帮忙!” 红姐满脸惊讶,随即摇了摇头:“让我透露租户信息?不行!这是我的规矩,我要是破了规矩,以后谁还敢来我这儿租房?我还怎么活?” “我知道这让你为难。”叶玄从怀里又掏出一根小黄鱼,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她面前,“你刚收了我一根,加上这个,一共两根小黄鱼,这笔交易应该值得你破例一次了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旧社会的窑姐吗?以为给钱就能让我妥协?”红姐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怒意勃发,“收起你的臭钱!” 叶玄没说话,而是把剩下的八根小黄鱼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倒在桌上,发出一阵动听的脆鸣。 “我要怎么帮你?”红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438章 红姐:开门,修电路了。 叶玄看着红姐一脸财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红姐,你这态度转变得可真快啊。” 红姐挑眉抬眼,圆润的下巴微扬,娇笑道:“我这叫为民除害,总不能帮着敌特作恶吧。” “这倒是!”叶玄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几张敌特画像,平铺在桌上,“这几个人住在哪里?” 红姐眉头微微一蹙,回忆道:“他们……住在四楼最里面那间房。不过这几个人挺神秘的,住进来快半个月,从不跟旁人说话,也没怎么外出过……我原先以为他们是犯了什么事躲在这儿,没想到竟是敌特。” 叶玄抬了抬眼,戏谑道:“红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敌特?” 红姐怔了一下,随后掩唇笑道:“不是你刚才说的吗?他们是敌特啊,难不成我听错了?” 叶玄挑眉,故作疑惑:“我刚才说了?” 红姐轻轻颔首,眼神笃定:“还能有假?” 叶玄无奈摇头,摆了摆手:“行吧,这事先不纠结,你现在带我去抓人。” 红姐瞬间皱起眉头,担忧道:“你就一个人去?他们好几个人呢,直接抓会不会太危险了?” 叶玄一脸从容,平静道:“当然不是,我有个更稳妥的办法。” 红姐抬眼,好奇追问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搭把手。” 叶玄示意她靠近些,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等会儿你去叫门,就说要检修电路,他们肯定会开门。” 红姐想了想,还有些顾虑:“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叶玄调侃道:“红姐,你该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 红姐白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几分风情:“想什么呢?你可是来办案的,真在我这儿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还得跟着倒霉。” 叶玄摆了摆手,坦诚道:“其实我不是公安,是个医生。”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你这套说辞。”红姐嗔怪了一句,神情妩媚,真是天生的魅魔。 叶玄笑了笑,也不点破,只是道:“放心,我有分寸。” 红姐轻轻点头:“好吧,四楼那间房不好找,我带你去。” 随后两人上了楼梯,来到四楼最里面那间敌特住的房间门口。 红姐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开口道:“老板,开下门!” 屋内沉寂了片刻,而后传来一个闷的声音:“红姐?我们都歇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实在对不住,”红姐继续道,“刚才不是全楼都停电了嘛!我们担心是线路老化了,这要是往后三天两头这么断,多耽误您几位正事呀?所以紧忙请了位老师傅过来,就给检查检修一下,很快就好!您行个方便?” 屋内又静默了一会儿,隐约能听到几句压得极低的交谈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分钟,门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嘎吱——” 老旧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胖脸,正是那四个敌特中的胖子。 红姐连忙陪着笑:“胖老板,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这是我们请的电工师傅,来检修下电路,很快就好。” 胖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没发现异常,这才侧身让开:“没事没事,赶紧修吧,别老停电就行,耽误事儿。” 红姐淡然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熟练地抽出一根递过去:“实在对不住,添麻烦了,抽根烟歇会儿。” 胖子本想摆手拒绝,瞥见是稀罕的华子,眼神一亮,立马接了过来,掏出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修快点就行。” 屋里还有三个敌特,他们或坐或站,神情都十分严峻。 “哎,好嘞,多谢老板体谅!”红姐依旧面带微笑,挨个给其他三人递了烟。 叶玄也进了屋,快速扫过四人,注意到他们每人都在怀里藏了枪,此刻正一边抽着烟,一边悄悄按着枪柄。 他不动声色地搬过一旁的木凳站了上去,假装检查线路:“红姐,你这儿电路有点老化,接头都松了,得好好拧一拧,不然容易短路出危险。” 红姐十分配合,语气里满是催促:“好嘞师傅,那你赶紧弄,仔细点,可别再停电了。” 叶玄“嗯”了一声,便装模作样地检修起来。 他虽不是专业电工,但身为21世纪的穿越者,简单的电路常识还是懂的,手上的动作有模有样,没让敌特们起疑心。 忽然“咚”的一声,矮子身子一晃,一屁股重重坐回椅子上。 众人吓了一跳,胖子皱眉呵斥道:“大惊小怪的,搞什么?” 矮子揉着发胀的脑袋,声音含糊:“唉,我这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发晕……不知道怎么回事。” 胖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头晕正常,你那脑袋本来就没好利索,少动弹,多歇会儿。” 其余人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矮子旧伤复发,依旧警惕地盯着叶玄。 矮子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抽烟,眼皮愈发沉重,没多会传出来鼾声。 “噗通”一声,瘦子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手里的烟卷滚落在地,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老三!”旁边的高个子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他忽然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含糊道:“不好,我……好像中了迷药……” 高个本能地要拔枪,手刚碰到枪柄就无力地垂了下来,随后也倒在了地上。 胖子脸色瞬间大变,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转身想去控制红姐,想拿她当人质。 红姐反应极快,立马侧身躲开,胖子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块红印。 他转头怒视着叶玄,咬牙切齿:“你们……你们居然耍诈!” 叶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冷冽,淡淡道:“对付你们这些敌特,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这叫兵不厌诈!” “早该知道你们不对劲!!”胖子一脸怨毒,颤抖着摸出怀里的枪指着叶玄,“老子毙了你!” 叶玄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胖子瞳孔一缩,嘶吼道:“胡说!我枪里有没有子弹我会不知道?!” 叶玄嗤笑道:“亏你还是军统特务,连自己的枪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胖子顿时一愣,有些怀疑人生。 下意识地要检查一下弹夹,这时药效彻底发作,他再也撑不住,眼皮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第439章 审问 红姐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嗔道:“你刚才也太疯了!他要是真开枪打你怎么办?我都快吓死了!”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那会儿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拿枪都手抖,哪有力气开枪?就算真开了,也打不准。我那迷药药效极强,混在烟里,就算是大象中了,也得昏过去大半天。” 红姐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四个人都昏过去了,总不能一直放在这儿吧?” 叶玄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一番后丢在桌上,眼神一沉:“先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我去通知外面的人进来接管,免得夜长梦多。” 没多久,刘倩文也被喊了过来。 潜伏在暗房外的宋奇人员收到信号,也跟着进入暗房。 宋奇看着昏迷不醒的敌特,满脸惊愕:“叶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玄笑道:“多亏了红姐帮忙,要不是她,整个过程怕是没这么轻松。” 一旁的赵建设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叶玄的肩膀:“叶医生,我现在彻底服了你了。之前只是听说过你的事迹,没想到,你是真有本事啊。” 叶玄笑了笑,谦逊道:“赵队长过誉了,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都是宋所长和赵队长领导有方,才能这么顺利的破获、抓捕这些敌特。” 赵建设和宋奇相视一眼,都有些哑然失笑。 这个叶玄不但能力出众,而且还不贪功,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宋奇神色认真地说道:“叶医生,这次你立了大功。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向上级给你请功。” 叶玄连忙摆手:“请功就不必了。你们赶紧把人带走,该审的审、该抓的抓,我可不想第二天醒来出什么大乱子。” 赵建设连忙保证道:“你放心吧,肯定出不了乱子。” 叶玄看了看略显杂乱的暗房,催促道:“行了,宋所长、赵队长,你们就赶紧把人带走吧。这里是暗房,人多眼杂,保不齐还有敌特的眼线,万一发现可能还会节外生枝。” 宋奇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也好。” 随后,公安人员便押解着高矮胖瘦四名敌特迅速撤离。 红姐看着人都走了,这才走到叶玄身边,语气复杂:“叶医生,你这房子啊,你还租不租了?” 叶玄耸耸肩:“难道你还能把钱退给我?” 红姐笑的花枝乱颤:“这可不行。” 叶玄郑重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了。” 红姐闻言笑了笑,自嘲道:“哎呀,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帮得上你们的忙。” 叶玄劝道:“红姐,你还年轻,不应该死守在这里。” 红姐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有些自惭形秽:“你看我这样子除了在这里收租,还能干什么?” 叶玄鼓励道:“事在人为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红姐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轻声问道:“那……你能帮我?” 叶玄愣了一下,略作沉吟,然后说道:“嗯……这个如果你真想出来,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下。” 红姐眼睛一亮,笑了,连忙说道:“那就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叶玄郑重点头,说完,转身离开暗房。 红姐连忙又喊道:“叶医生!” 叶玄转过头:“红姐,你还有什么事?” 红姐迟疑了一下,咬着红唇,低声问道:“你……你当真不是公安,是医生?” 叶玄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呢。” 红姐点了点头,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说道:“嗯,好,我知道了。” 叶玄摆了摆手,然后走了出去。 “唉,他真的是医生,居然没骗我。”红姐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红星轧钢厂么……” 派出所审问室。 宋奇捏着手中空白的审讯记录,眉头拧成了川字:“军统特训出来的果然不一样,真是软硬不吃啊。” 赵建设板着脸:“不行,我必须亲自审问一次。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宋奇摇头叹道:“能用的方法我们都试了,他们是真的一个字都不说。” 赵建设闻言有些焦躁:“那怎么办?人都抓到了,他们不说,就这么算了?” 气氛顿时有些压抑下来。 这四个人都是硬骨头,你杀了他,他也不会跟你说半个字。 事情还真不好办了! 叶玄站起身,声音平静道:“宋所长、赵队长,让我来吧,我跟他们聊聊。” 宋奇转过头,疑惑道:“你跟他们聊,这能管用吗?你是医生,对于审讯这方面恐怕还没有刘倩文专业。” 叶玄笑了笑,说道:“我是医生,心理学多少也懂一点,没准儿就能套出一些东西出来。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让我去试试。” 宋奇看半信半疑地点了头:“嗯……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赵建设也点头支持:“行,我亲自守在门口,有情况随时叫你。” 叶玄点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一号审讯室。 胖子被反铐在铁椅上,见到叶玄这个生面孔进来,立刻梗着脖子,嘲讽道:“又来一个?我劝你们省省力气,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叶玄不慌不忙地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和:“我不是来审你的,你别那么激动。咱们就聊一聊,随便聊聊。你是几几年在军统特训的?” 胖子嗤笑一声,不屑道:“关你屁事!” 叶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对方的抗拒,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提问:“你们老家那边秋天种什么庄稼?你爱吃面,还是爱吃米?爱吃辣椒吗?” 胖子有些摸不到叶玄的套路,不耐烦地吼道:“老子不吃!种什么庄稼关你鸟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叶玄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带点欣赏:“不愧是军统特训出来的,有点意思。对了……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有?有孩子吗?是男是女?家里老人还在吗?” 两人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聊着家常。 第440章 语音精通的妙用 胖子从一开始的极度抵触,也慢慢地被这种看似毫无威胁的闲聊带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 毕竟叶玄问的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好像没有太大的用处。 自己跟他说了,也不算泄密,反而还能拖延时间。 叶玄跟胖子聊了很久,期间又状似随意地问起其他三个人的一些琐事。 胖子在这方面很警觉,对同伙信息闭口不谈,只是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个人经历。 十分钟后,叶玄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就走。 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就结束了,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门外的刘倩文、宋奇,还有赵建设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倩文忍不住问道:“叶医生,你怎么问他这个?这些家常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啊。” 叶玄笑了笑,郑重道:“宋所长,胖子是沧州盐山乡的人,而且还是北边村落特有的口音。” 宋奇愣了,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叶玄笑了笑,打了个哈哈,含糊道:“刚才跟他聊的时候听出来的。他说他赶集半个小时就到,所以,再结合那一带的村落分布,不难推出他家庭住址。” 这就是“语言精通”能力的体现,能够精准锁定人的口音,甚至是特定的方言腔调。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刘倩文还是有些不明白:“宋所长,知道这些籍贯有用吗?” 宋奇和赵建设却是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恍然和振奋的神色,激动道:“有用,太有用了!叶医生,真是个天才!” 二号审讯室。 瘦子同样被反铐在铁椅上,他垂着眼,神色阴鸷,见叶玄进来,直接闭紧嘴巴,摆出拒不合作的姿态。 叶玄坐下,开门见山,像聊家常一样问道:“平时爱吃鱼吗?” 瘦子动了动眼皮,依旧沉默。 叶玄继续话题:“海边的鱼是不是比河里的鲜啊?家里人会做鱼丸吗?” 瘦子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秋天海边风大吗?晒鱼干是不是要趁晴天?”叶玄依旧问着看似无关的问题。 瘦子终于被这种“不专业”的审问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眼皮,嘲讽道:“我说你们公安怎么搞的,又派了你这样一个没用的家伙过来审问,真是让人失望。” 叶玄反而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不好吗?谈谈话,我的任务也完了,你的任务也完了。难道你想大刑伺候?” 这下轮到瘦子愣了一下。 确实,如果对方只是走过场的话,问这些消磨一下时间倒也没什么,自己何必硬扛着激怒对方。 瘦子于是顺着话头,语气稍微松动:“你说得对。我家里人特别会做鱼丸,而且海边的鱼比河里的好吃一点。” 毕竟这些家乡风物不会泄露太多东西,至少他的认知是这样。 叶玄凭借着语言精通,已经从这简单的几句话里,瞬间锁定了瘦子的老家。 泉州石狮镇的人。 有了这些情报,再结合胖子之前无意中透露的一些信息,基本上能够交叉印证瘦子所在的区域村落,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咱们再聊聊那胖子、高个、矮子,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还好。” “你有没有想过被抓?” “想过。” “合作愉快。” “呃?” 瘦子也捡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来应付。 不过这对叶玄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得到足够的关键情报之后,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房间。 三号审讯室。 高个眼神冰冷地盯着走进来的叶玄,率先开口,企图掌握主动权:“别浪费时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玄语气随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松:“别那么紧张,就是随便聊一聊,大家都能交差,是不是?别逼我动粗!” 高个被他这种态度弄得愣了一下,气势稍弱,没敢再立刻犟嘴。 叶玄坐下来,直接定下规矩:“现在我问,你答。如果不想答,你可以不答;如果觉得可以,那就回答。” 高个警惕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叶玄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别管我打的什么主意,反正你配合就行了。我这人耐心有限,你配合,咱们都好交差;你要是不配合,一会儿可是宋奇审你了。” 高个冷哼一声,但没再反驳。 叶玄于是开始提问,问题依旧琐碎:“你们老家过年的时候,蒸不蒸年糕啊?做不做馒头?” 高个听了,绷不住了:“你问这些干什么?公安怎么派你这样的人来问这些?一点用都没有。” 叶玄语气平淡:“你别管那么多,回答就行。” 高个不想在无关问题上僵持,勉强答道:“是的。” “这就对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 “什么?” 高个愣了。 怎么搞的? 审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这个人问的问题乱七八糟,一点都不专业! 实际上,通过一番简单的对话,叶玄已经锁定对方是济南张家庄一带的人。 目的达到,他没再停留,径直起身走出了房间。 四号审讯室。 矮子蜷缩在铁椅上,比起其他几人,显得更加不安。 眼看叶玄进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叶玄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些微笑意,开口问道:“脑袋好一点没有?还晕不晕?” 矮子警惕地抬眼看了看叶玄,反问道:“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叶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让你回答就回答。” 矮子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还……还好吧。” 叶玄接着试探道:“你是几几年进的军统?” 矮子警惕道:“这跟你没关系。” 叶玄见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真是个警惕的人,问到这些立刻就闭嘴了,看来忽悠不了你。” 矮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是当然,我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你这点把戏收起来吧。” 叶玄不置可否:“看过《三十六计》吗?” 矮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随后点了点头:“当然看过,这是必修课。” 叶玄笑道:“果然是个人才。” 矮子自豪道:“那是!” 叶玄顺势又问道:“你们家乡都有些什么特色呀?” 矮子立刻警觉起来,摇头拒绝:“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叶玄笑了,赞赏道:“不愧是军统特务,真是警惕,不过你真以为我能通过这些东西,就问出什么来?” 矮子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缓缓点头:“这个倒也是。” 叶玄见好就收,不再纠缠,站起身道:“行了,你既然不想说就算了吧。好好坐着,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便离开了审讯室。 第441章 终于抓住了 矮子有些无语:“这就走了?我还没聊尽兴呢!” 一直等在门外的宋奇和赵建设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赵建设急切地问道:“叶医生,怎么样了?” 叶玄郑重道:“胖子是沧州盐山,瘦子是泉州石狮镇,高个是济南长青张家庄的,矮子嘛……苏州吴县木渎镇。” 刘倩文满脸震惊:“就聊了这点时间,你就知道这么详细?” 叶玄点了点头,解释道:“每个人的发音习惯、声调起伏、常用词汇都有独特印记,就算刻意篡改,骨子里的发音细节也难以改变。” “叶玄,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赵建设一脸钦佩。 众人眼里都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现在知道敌特的老家在哪,只要运用得当,就足以摧毁这四人的心理防线。 叶玄重新回到一号审讯室。 胖子依旧强作嚣张,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你怎么又回来了?” 叶玄目光一凝,缓缓吐出几个字:“沧州盐山李家庄!” 仅仅几个字,如同惊雷。 “你……你怎么知道的?!”胖子嚣张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手铐哐哐地撞在铁椅上。 叶玄眼神微凝,平静道:“有人告诉我的。” “不……不可能!”胖子嘶吼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我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不会有人泄密的!” “是不是兄弟,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叶玄提高嗓门,又抛出一记重锤,“泉州石狮镇,瘦子老家就在那儿吧?” 胖子此刻如遭重击,瘫在椅子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叶玄趁势追击,冷声道:“真以为你们是铁板一块?在生死面前,没有人经得起考验。就算你经得起,他们也经不起!” 胖子哆哆嗦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玄放缓了语速,语气更加沉重:“你现在跟我们配合,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胖子脸色发青,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相信!我不会背叛党国!”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我很佩服你的忠诚。但是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做这些无谓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增加你的罪孽。你要知道,你们策划这么一场可怕的大案,可不仅仅是枪毙你这么简单……” 胖子眼神突然一凛,闪过一丝恐惧:“你们想干什么?” 叶玄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看你怎么做。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胖子的心理防线在叶玄连环的心理攻势下,逐渐土崩瓦解。 他原以为四个人是生死与共的堡垒,没想到转眼间就有人“背叛”。 他能扛住严刑拷打,甚至不惧死亡! 但这种来自内部的“背叛”和对家人可能被牵连的恐惧,彻底动摇了他的信念。 当坚持变得可笑,甚至可能累及亲人时,顽抗的意义何在? 叶玄直起身,给出了最后通牒:“我来是通知你,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考虑。你要么选择立刻坦白,要么抗拒到底。到时候,一切可都晚了。” 在多重攻势之下,胖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手段,轻易就让他们的“兄弟”反水。 “我说……我什么都说。”胖子颓然低下头,声音干涩颤抖,“你们真的能够给我宽大处理吗?” 叶玄肯定地回答:“这是政策。” 胖子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不再坚持。 就在这时,刘倩文,宋奇、赵建设也跟着进来审讯。 叶玄说道:“开始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胖子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你能给我一根烟抽吗?” 叶玄立刻点了一根烟递上去。 胖子用力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缓缓说道:“我们准备在红星轧钢厂,火车站……等几个地方实施爆破行动。” “炸药藏在哪里?具体位置,这些都要如实交代。”叶玄紧跟着发问。 胖子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们想不到吧,王瘸子它就藏在……那废弃的砖窑厂里,炸药也藏在那里。” “继续往下说。” “你们都知道灯下黑吧?”胖子解释道,“废弃的砖窑厂里,你们抓了假的瘸子,并且发现了布置给你们看的炸药。而真正的炸药,就藏在砖窑厂的下面,还有一个秘密的窑洞。真正的王瘸子也藏在那里。哈哈……你们一定想不到,他居然敢藏在那个地方。” 宋奇等人闻言都非常震惊。 他们确实没想到这一点,因为在废弃砖窑厂那里抓获了假的王瘸子和大批的炸药后,就以为主要威胁已除,万万没想到真凶和真正的炸药还敢藏在同一个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也最安全。 这个王瘸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胆大且狡诈。 赵建设冷哼道:“你们真不是一般的狡诈,差点就被你们蒙混过去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棋差一招。”胖子叹了一声,满是挫败感。 胖子交代完之后,公安方面又迅速在其他三人那里进行了交叉核对,确认口供基本无误。 事不宜迟,宋所长和赵建设没有耽误任何时间,立刻部署力量,前去缉拿真正的王瘸子。 这一次,叶玄也亲自参与了抓捕行动!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废弃的砖窑厂内外已被大批公安干警悄无声息地围得水泄不通。 王瘸子跟他的徒弟何铁山还在隐秘窑洞的睡梦之中,就被如神兵天降的公安人员直接拎了出来。 两人被按在地上,表情都是一脸茫然和惊愕,完全无法理解。 公安明明已经来这里搜查过并有所“收获”,按照常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并且精准地找到这里? 宋奇走到被制住的王瘸子跟前,看着对方满是泥土和困惑的脸,说道:“王瘸子,我们终于见面了。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 第442章 刚回院,一群老娘们又阴阳怪气? 王瘸子惊恐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宋……宋奇!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宋奇冷哼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公安?” 王瘸子仍不愿相信,不停地嘶吼:“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识破我精心布置的局?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赵建设一脸严肃,呵斥道:“想不明白?往后啊,你有的时间在里头好好想!带走!” 几名公安直接把王瘸子两人押回派出所。 到了这里,这场由军统策划的惊天阴谋被彻底瓦解。 宋奇走到叶玄身边,一脸感激道:“叶医生,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叶玄摆摆手,谦逊道:“别这么说,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能干什么。” 宋奇一脸郑重:“叶医生,这次的功劳可不小,你当真不在意?” 就这桩案子来说,一等功跑不了了。 别人抢都抢不来,叶玄倒好,一个劲往外推。 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 叶玄一脸认真道:“我一个厂医,要这些功劳做什么。” 宋奇暗叹一声,无奈道:“你啊,当初要是进了公安系统就好了,一准把那些敌特分子治的服服帖帖。” 赵建设也凑过来,对叶玄赞不绝口:“这话说的在理!叶医生的语言学实在有些出众,简直是为侦查审讯量身定做的。” 叶玄打了个哈哈,笑道:“赵队长过誉了,我就是接触的病人多,学着学着就会了” 赵建设话锋一转,试探道:“叶医生,你真的不考虑……到咱们公安队伍……” 叶玄连忙打断:“打住!赵队长,这个我可做不来这活,我当医生都忙不赢了,可没精力干你们这行。” 赵建设嘿嘿一笑,退而求其次:“看你说的,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调过来。我是想……想派一个人跟你学习学习,取取经。” 叶玄愣了一下:“你要派谁?学医吗?” 赵建设解释道:“是咱们市局的一位年轻同志,叫做白玲。这姑娘很聪明,还在莫斯科那边学习过,是个人才。如果你肯点拨她一下,那就太好了。” 叶玄听到“白玲”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微微一怔。 不会是那个白玲吧? 要真是他知道的那个白玲,这可就有意思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产生交集。 还没等叶玄明确回应,赵建设连忙说道:“叶医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过几天……我叫白玲过来跟你学习学习。” 说完,赵建设转身直接走了! 把旁边的宋奇都给看傻眼了。 好家伙,还能这么干? 叶玄无奈道:“赵队长,我……我还没答应呢!” 赵建设像是根本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宋奇忍俊不禁道:“叶医生,老赵他就是这个脾气,看中了好东西……啊不,是看好的人才,就想方设法也要挖点好处,你也别怪他。” 叶玄摇头叹道:“宋所长,还是你厚道啊。” 宋奇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说实话,你这身本事啊,我看了都流口水,都想拜你为师。要不……你看,我也让刘倩文跟你学几天?她也是好苗子。” 叶玄这下真有点无语了,苦笑道:“宋所长,您就别跟着起哄了,我医务室那边都忙得脚不沾地,真没时间教徒弟啊。” 宋奇笑道:“教白玲也是教,再加一个刘倩文,那也是一样的嘛。多一个不多……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也当你同意了!” 叶玄知道推脱不过,长叹一声:“好吧,随你们怎么搞吧。不过我事先说好,我只能抽空稍微交流一下,可不算正经教学啊。” “那是当然。”宋奇嘴都笑歪了。 以前他就想着把叶玄招到派出所,一直求而不得。 现在能让刘倩文跟着学点本事,好像也不错。 事情办妥,叶玄离开了现场,直接回四合院。 阎埠贵照例守在大门口,看到叶玄进来,连忙凑上去打招呼:“哟,叶医生,你可算回来了!” 叶玄点了点头,淡笑道:“三大爷,谢了啊,这次你也帮了大忙。” 阎埠贵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我收了钱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那件事情……你们办好了?” 叶玄放低了声音,肯定道:“办好了,放心吧。” 阎埠贵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哎呀,这就好这就好!这几天我跟你说,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出大乱子。” 叶玄迅速扫了一眼前院,正色提醒道:“三大爷,这种事情可不能跟任何人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阎埠贵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我真是高兴得糊涂了,怎么忘了这茬?” 叶玄摆了摆手:“行了,我不跟你多扯了,还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阎埠贵赶紧侧身让路:“休息休息,你也忙了几天,是该好好休息。” 叶玄大步往中院走去。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东厢房那边扭着身子走了过来,瞥见叶玄,当即小声奚落:“啧,这小子才结婚多久,就开始出去‘鬼混’了?三天两头不着家,指不定又跟何大清那老不正经的学坏了,在外面想着养小的呢?” 这话阴阳怪气,充满了恶意揣测。 院里街坊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对叶玄指指点点。 二大妈凑了过来,跟着阴阳怪气地帮腔:“那可不是嘛,人家现在可是当主任了,应酬也多,指不定又被哪个狐狸精缠上了呢?” 许大妈在一旁扇风点火:“就是,这小子天生一副桃花眼,总爱在外面招蜂引蝶,我看秦淮茹那老实丫头,早晚得被嫌弃。” 贾张氏见有人附和,更来劲了,嗓门也拔高了些:“可不是嘛!秦淮茹那小蹄子就是个农村来的,以为跟了个好男人,往后有她哭的时候!” 这老虔婆到现在还在记恨当初相亲时,秦淮茹选了叶玄而没选她儿子贾东旭,让他们贾家丢了好大的面子,所以一有机会就要狠狠损上几句。 第443章 牛桂芬惩戒贾张氏 叶玄本不想搭理,奈何贾张氏话越说越难听,还牵扯到秦淮茹,当即怒声道:“我说贾张氏,你能不能别没事干成天在院里嚼舌根?我看你是太闲了,盐吃多了齁得慌吧?” 贾张氏立刻梗起脖子,叉着腰,撇着嘴反驳道:“我这说的是事实,怎么叫嚼舌根?你好几天不着家了,肯定在外面有事!老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吗?” 叶玄懒得跟贾张氏啰嗦,冷声道:“贾张氏,你胆子真不小,连领导你都敢编排,真不怕贾东旭丢掉饭碗吗?” 此话一出,全院震惊。 是啊! 叶玄现在可不是一个小厂医了,人家现在可是主任,正儿八经的干部。 无缘无故编排一名干部,贾张氏怎么敢的? 人家叶玄回头去跟二车间主任说一声这事,贾东旭还能继续上班吗? 站在门口的牛桂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贾张氏是个泼妇,院里人尽皆知,她以前骂街撒泼,牛桂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现在叶玄是实打实的干部,是能随便编排污蔑的吗? 牛桂芬想明白了这些,脸立刻板了起来,沉声对着贾张氏喝道:“妈!”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突然一喝,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嘴上还不服软:“牛桂芬,你这么凶巴巴地看着我想干什么?我可没惹你啊!” 牛桂芬脸色铁青,沉声道:“你是没惹我,但是像你这样成天搬弄是非、口无遮拦,就是有辱家风!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叶医生道歉!” 贾张氏心里发怵,强撑着嚷嚷道:“我……我凭什么给叶玄这小子道歉?我……我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牛桂芬怒目圆睁,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邻居,提高声音道:“大家也都听到了,贾张氏知错不改,还在这里叫嚷挑衅!我今天必须好好管教一下她,不能让她坏了我们贾家和牛家两家的名声!” 说着,她挽起袖子,大步朝着贾张氏走了过去。 贾张氏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咬牙道:“有……有本事你动我一个试试?你看我去不去街道办告你!告你不孝,殴打婆婆!” 牛桂芬脚步不停,冷哼道:“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老虔婆!” 街坊邻居们自觉地往旁边散开了些,腾出地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不少人心里暗爽,贾张氏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巴不得有人治治她。 贾张氏见退无可退,也豁出去了,跳着脚大骂道:“好你个悍妇!你真以为老娘怕你不成?这次可不是老娘主动找事,是你自己要跟老娘找不痛快的!待会儿动起手来,你可别回去找你爹妈帮忙!” 牛桂芬已经走到近前,咧嘴道:“放心,我不找爹妈,你也别叫老贾!” “这是你逼我的!”贾张氏盘算着,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儿媳妇压下去! 当即挺着肥胖的身子,铆足了劲,一头朝着牛桂芬的肚子撞去,企图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占个上风。 可是,牛桂芬哪里是简单的角色? 她可是厂里拿过奖的举重好手,力气非同小可。 只见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粗壮的手臂,蒲扇般的大手就稳稳地摁住了贾张氏冲过来的脑袋,任贾张氏如何拼命,都无法撼动牛桂芬分毫。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 这牛桂芬的力气太大了,远超自己的想象! 牛桂芬一只手闪电般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哎哟!”街坊们看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贾张氏这肥胖的身体,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就这么被牛桂芬一只手给拎得双脚离地了! 就算是个壮实的大老爷们,也未必能做到啊! 真不愧是举重三连冠,这力气真是太骇人了! “放开我!牛桂芬你快放开我!反了你了!”贾张氏被悬空提了起来,吓得面色惨白,两手两脚在空中不停地胡乱划动,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牛桂芬直接一松手,“咚”的一声闷响,把贾张氏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贾张氏被摔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捂着屁股和腰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老腰啊!痛死老娘了!” 牛桂芬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你个老虔婆,还敢跟我先动手,真是反了你了!” 说着,她直接跨坐上去,抡起厚实的巴掌,“啪啪”就是两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扇得贾张氏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街坊邻居们围在一边,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都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贾张氏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众人此刻心里恨不得牛桂芬打得再狠一点才好。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桂芬啊,我知道错了!快别打了!”贾张氏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连忙求饶。 牛桂芬停下手,冷哼道:“现在知道叫别打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去找街道办告我吗?” 贾张氏哭丧着脸:“桂芬啊,我的好儿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别再打了!” 牛桂芬大喝一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赶紧向叶主任道歉!” “道歉!道歉!我道歉!”贾张氏这时候哪里还敢犟嘴,连忙哭喊,“叶医生……叶主任……我知道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胡说八道说你,我那是嘴欠,我该打!你看在我一把年纪、老糊涂了的份上,别跟我这老不死的一般见识……呜呜……” 街坊邻居真是看傻了,无法无天的贾张氏,居然真的服软了。 还真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也就牛桂芬这样的力士,才能降服贾张氏这无法无天的老虔婆。 但凡换一个人,一准被她欺负死了。 第444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真暖和啊 叶玄看着贾张氏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心里并无多少同情:“贾张氏,看在你还知道认错,以及牛桂芬同志已经‘管教’过你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贾张氏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叶医生,叶主任,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谢谢您高抬贵手!” 她嘴上道歉,心里却暗暗咬牙,这臭小子,假惺惺! 还有牛桂芬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悍妇! 你们都给老娘等着,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非要报了今天这个仇不可! 不过她这点表情自然没能躲过叶玄的眼睛,话锋一转:“牛桂芬同志,我看贾张氏心里不服,你扇她一百个大嘴巴子,这事就了了。” 牛桂芬一听,重重点头道:“好!” 啪啪! 两个大嘴巴扇上去,贾张氏眼冒金星,接着鬼哭狼嚎:“哎哟,疼死老娘了。” 啪啪! 又是一连串大嘴巴子。 街坊邻居看的牙疼,这牛桂芬下手也太重了。 不过,爽是真的爽! 一会儿必须多吃两碗饭! 叶玄不再理会前院的闹剧,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家门口。 屋里静悄悄的,秦淮茹似乎还没起床。 叶玄笑了笑,抬手轻轻敲门:“咚咚咚,秦姐,我回来了。” “小叶回来了!”屋里立刻传来秦淮茹欣喜的声音,“等会儿啊,我这就给你开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秦淮茹一张带着刚睡醒红晕的娇俏脸蛋,头发有些蓬松,更添了几分柔美。 她身上还裹着棉袄,显然是从被窝里刚起来。 “快进来,外面冷。”秦淮茹侧身让叶玄进屋,随后赶紧把门关上。 叶玄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笑着打趣道:“秦姐,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懒觉啊?”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解释道:“唉呀,最近不是天冷嘛。咱们家这屋里暖和,一睡进被窝里,就不想起床了。” 叶玄点头:“这倒是。” 毕竟这屋有隐藏的气温调解装置,冬暖夏凉。 住在这,比空调房还舒服。 这大冷天的,难怪秦淮茹起不来。 秦淮茹端来一杯热茶,关切道:“小叶,你那边……事情都办好了?” 叶玄抿了口茶,点头道:“嗯,办好了,都解决了。这下可以安心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热点粥!?” 叶玄摆摆手:“不用忙活了,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现在就想回来好好补一觉,这几天连轴转,确实够累的。” 秦淮茹心疼坏了,连忙说道:“好,那你快去睡吧,被窝还暖和着呢。” 叶玄点点头,朝着里屋走去。 刚掀开门帘,却见炕上被子隆起,娄晓娥正满脸通红地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眼神躲闪,不好意思看叶玄。 叶玄惊愕地停住脚步,看着跟进来的秦淮茹:“秦姐,晓娥……她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脸上也飞起一抹红霞,解释道:“哦,这两天你都在外面忙,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落落的大屋子,晚上有点怕……所以,就叫晓娥过来陪着。你先睡你的吧。” 叶玄恍然:“行,你们姐妹情深。那我先睡会儿,你们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他也顾不上多想,脱了外衣鞋袜,钻进尚且留着余温的被窝。 娄晓娥一把抓住:“暖和吗?” 叶玄无语:“嗯,热乎乎的。” 一会儿,叶玄就觉得一只小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喂喂?” “吸吸。”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正午光线。 叶玄揉了揉眼睛,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正想伸个懒腰。 就在这时,外间的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但很清晰。 “叶玄……叶主任?在家吗”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而沉稳的声音,正是一大爷易中海,旁边似乎还伴着一大妈低声说话的声音。 “来了。”叶玄听到敲门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脸上十分急切。 叶玄疑惑道:“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找我什么事吗?” 易中海看了看身旁神情恹恹的一大妈,开口说道:“你一大妈最近总是不舒服,东西吃不下,还特别贪睡,又经常反胃,干呕。我们寻思着,这别是有什么毛病了?你是医生,给瞧瞧,我们也好放心。” 叶玄一听这症状描述,心里顿时猜到了几分,脸上不动声色,说道:“行,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坐坐,屋里暖和。” 易中海和一大妈进了屋里。 叶玄仔细给一大妈号了号脉,心里更加确信了。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心慌,声音急切道:“叶玄,到底怎么样?你一大妈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严不严重?” 叶玄抬起头,神色显得颇为郑重,缓缓说道:“一大爷,一大妈,你们两个……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这话一出,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色“唰”地就有些发白了。 按照他们的理解,医生跟病患家属说“做好心理准备”,那通常意味着情况不妙,甚至是出了大问题。 一大妈嘴唇哆嗦起来,带着哭腔:“叶……叶玄,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她越想越怕,眼圈都红了。 一大爷先是一愣,而后眼底闪过一抹窃喜:“叶玄,你一大妈有……还有几天能活啊?” 叶玄哭笑不得,连忙摆手:“什么几天能活啊?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是要告诉你们,一大妈这是有喜了!” “啊?!”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炸雷,在易中海和一大妈耳边响起。 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没想到,一大妈都快四十了,居然真能怀上? 易中海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语无伦次:“叶……叶玄,你……你没有搞错吧?这……这一大妈真的、真的怀上了?不是别的毛病?” 叶玄淡淡道:“我的医术,一大爷一大妈你们还信不过吗?喜脉是再明确不过的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医院检查检查!” “信得过!信得过!哪能信不过呢!”易中海跟一大妈这才彻底相信,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俩人都曾先后瞒着对方,偷偷找过叶玄治疗不孕不育的问题,叶玄也分别给他们进行了治疗。 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两人身体调养好了,真就怀上了! 第445章 一大妈怀上了 叶玄看着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的一大爷和一大妈,认真叮嘱道:“一大爷,一大妈,你们二位先别光顾着高兴。这有了喜,是大事,也是需要格外小心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孕期的准备,千万别让一大妈干重活累活,要好好休息,注意营养。而且现在是冷天了,更不能碰凉水,注意保暖,还有饮食要清淡温和些……” 易中海哪里还用他多说,早就把一大妈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忙不迭地点头:“那当然!那当然!这肯定的啊!叶医生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伺候得好好的!” 他满脸喜悦,刚才还隐藏在眸子深处的算计,这会儿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既然自家婆娘怀了孩子,那么现在也不用想其他的办法了。 “谢谢叶医生!”一大妈忙不迭道谢,脸上的担忧也全变成了笑容。 看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有了孩子,再不怕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骂绝户了。 “不用客气,这往后有了身孕,自己也要注意着点。”叶玄再次叮嘱。 “我一定注意!”一大妈重重点头。 她这个年纪的妇女怀上孩子十分不容易,那自然是要当宝贝疙瘩一样疼着护着。 易家条件相当好,完全足够将孩子抚养长大,娶妻生子。 那时候易中海也才六十出头,她自己也才五十几岁,往后的日子就有了真正的指望! 再也不用跟贾东旭他们一家虚与委蛇,假装亲近以期养老。 想到这些,俩口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喜悦,不住地对叶玄道谢,千恩万谢后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离开。 等易中海两口子走远了,秦淮茹这才走上前,小声地问道:“小叶,这一大妈……当真有喜了?是真的吗?” 她脸上也带着惊讶,毕竟一大妈的年纪摆在那里,这个年龄的女人有些都当上奶奶了。 叶玄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千真万确,脉象清楚得很。” 秦淮茹眨眨眼,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八卦道:“那……真的是一大爷的孩子啊?” 叶玄哭笑不得:“秦姐,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秦淮茹想了想,一脸认真道:“你没注意到一大妈这个月爱打扮了吗?她早不打扮,晚不打扮,偏偏这个时候打扮,没事就有鬼了!” 她毕竟在院里久了,对于一些风言风语和人心算计,也有自己的观察。 叶玄看了秦淮茹一眼,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谁的孩子,跟咱没关系。反正从脉象和一大妈的反应来看,她是有喜了,这是事实。至于其他的……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往后啊,院里这‘养老团’、贾家、易家,还有老太太,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和睦’了。” 秦淮茹也是心思通透的人,深知其中的利益关系,点头道:“不错,以前一大爷就是因为自己没个孩子,心里没底,才总想着拉拢别人,指着别人给他养老送终。现在他自己有亲骨肉了,那心思肯定全放在自己孩子身上,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明里暗里地帮着贾家、偏着贾家了。” 叶玄郑重道:“就是这个理,刚才那些话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秦淮茹连连点头。 两人心里也明白,一大妈这孩子,来源或许有些疑问,但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隐私,也懒得去深究点破。 只要不出大乱子,与他们并无太大干系。 聊着聊着,秦淮茹忽然转了话题,凑到叶玄身边,悄声问道:“小叶,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叶玄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事儿?你说。” 秦淮茹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道:“是……是关于美食方面的。” 叶玄一听,有些惊喜:“哟,秦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钻研美食感兴趣了?在报社熏陶的?” 秦淮茹点点头,解释道:“嗯,报社的报纸内容挺杂的,民生啊、趣闻啊、美食啊这些栏目都有涉猎一些。我负责的版面有时候也需要找些贴近生活的素材,你见多识广,所以就想请教你一下了。” 叶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这你就说对了,你男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秦淮茹抿着嘴,一脸认真道:“你听说过有一道菜,叫‘爆炒牛喜欢’吗?” 叶玄点了点头,他对各地饮食略有了解:“嗯,这我倒是听说过,好像还是两广地区一道挺有名的地方菜呢,有些地方拿它当特色。怎么,你想学做这个?还是想写报道?” 他作为一名资深吃货,这些地方特色美食自然尝试过。 秦淮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追问道:“那个……味道怎么样?你吃过吗?” 叶玄回忆了一下,说道:“还行吧,口感比较独特。不过这菜……得处理得非常干净才行,不然味道和口感都会受影响。” 秦淮茹听了,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那感情好。咱们也做一道尝尝,你也帮我品鉴品鉴,看做得地不地道。” 叶玄有些诧异地看着秦淮茹,觉得她在报社上班之后,接触面确实广泛了很多,连这种偏门的菜肴都敢尝试!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秦淮茹跟以前的农村丫头,确实不太一样了,多了几分大胆和探索精神。 这是好事! “当然可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唯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怎么说我也是个吃家,当然要支持你的工作!”叶玄正色道。 “嘿嘿,那就好。”秦淮茹说着,走到门口,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秦姐,这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看报都不清了!”叶玄愣了,感觉一阵头大。 第446章 老太太又闹起来了 秦淮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娇俏又狡黠的笑,走到叶玄坐的椅子边:“刚才一大爷一大妈进来问诊,都忘记关门了,冷风灌进来不少。” 说着,伸手就给叶玄按腿。 叶玄一愣:“秦姐?你……摸我腿干什么?” 秦淮茹眼神波光流转,低声道:“你这不是在外头跑了两天吗?肯定累着了,我给你按摩按摩,松快松快筋骨。” 她的按摩并不专业,但那份亲昵和关切之意却很明显。 叶玄笑道:“秦姐,你懂的还真不少。” 秦淮茹按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道:“你躺好了,我这就给你做菜去啊。” 叶玄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什么菜?” 秦淮茹回头嫣然一笑,吐出三个字:“秦喜欢呀。” 大约一个小时后,叶玄觉得在屋里待久了有些气闷,便起身开门,想到院里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 刚走到院里,就见易中海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点东西,缩着脖子,正蹑手蹑脚地往这边走。 叶玄觉得好笑,忽然问道:“一大爷,你这是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怀里揣的什么宝贝?”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凑近叶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讨好:“叶玄啊,我正想找你呢。你这儿……有没有那个……安胎的药?就是吃了能让胎坐得更稳当的那种?” 叶玄疑惑道:“一大爷,问这个干什么?一大妈身子好着呢,脉象稳得很,用不着安胎药啊。是药三分毒,没情况别乱吃。”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唉,你是不知道,最近后院那个老太太,脾气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难伺候了。我生怕一大妈不小心跟她有个言语冲突,或者被她那脾气给气着。这万一要是气坏了身子,动了胎气……那我们老易家岂不是……岂不是要绝后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显然是真心紧张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叶玄摆了摆手,满脸爱莫能助:“我在厂里医务室上班,备的药都是给职工看常见病的,没有安胎药。你要买,得去医院,让大夫根据具体情况开才行。” 这种事情,一定不能沾。 毕竟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你说是安胎药,谁信呢? 易中海听了,脸上有些失望,还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你真没有啊?一点都没有?” 叶玄连忙道:“我是真没有。一大爷,这事可马虎不得,您要是不放心,就带一大妈去医院做个检查,顺便让大夫看看需不需要,需要的话开点正规的,这样最稳妥。” 易中海这才点了点头:“唉,行吧。那……那我这就去医院问问。” 说完,他也顾不上跟叶玄多寒暄,揣着怀里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急匆匆地转身就往院外走,看样子是真打算立刻去医院了。 叶玄看着易中海匆忙离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哎呀,这人啊,到了这把年纪,突然有了后,这心态就是不一样啊。以前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满心满眼就只剩下老婆孩子了。” 易中海前脚刚走不久,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那边,传来了“笃、笃、笃”拐杖杵地的声音,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苍老嗓音。 房门“嘎吱”一下被从里面推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呼呼地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惹着她了,聋老太太脸色阴沉,一边走一边骂:“这该死的!没良心的!都这时候了,还不来给我老人家送饭吃!是想把我老人家活活饿死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聋老太太骂着,拄着拐杖径直往中院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找人算账去了。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叶,聋老太太这是骂什么呢?火气这么大。” 叶玄说道:“还能为什么,没人给她送饭,这会儿饿坏了呗。看这方向,怕是去中院要饭去了。” 秦淮茹撇撇嘴,轻哼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别人好心伺候你,给你送饭,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骂人,好像谁都欠她的似的。” 娄晓娥也在旁边,接口道:“可不是嘛!她又不是真的走不动路,完全可以自己到中院,跟易家或者别人家一块吃。非要把饭菜端到她屋里,送到她手上,这老太婆啊,架子大得很,还真是不好伺候。” 叶玄深以为然,点头道:“人老了嘛,有时候脾气是会变得古怪些,再加上她觉得自己是院里的老祖宗,有点倚老卖老。不过这老太太,这脾气要是再不收敛,总这么作,恐怕晚年……没好日子过了。” 娄晓娥心直口快:“换了我,我才懒得给她养老呢!什么都捞不着好,干活受累不说,还整天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才去受这份恶气。” 秦淮茹毕竟在院里待得久些,看得更透,压低声音说道:“晓娥,你这就不懂了。一大爷他们图的是聋老太太名下的那两间房子呢!不然的话,你真以为他们是心甘情愿、毫无所求地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太太养老送终?” 叶玄点点头,补充道:“可不仅仅是两间房子这么简单!一大爷这么做,更重要的,是要在院里塑造一个‘尊老敬老’‘仁义厚道’的良好形象,靠着这个,他才能稳固自己‘一大爷’的地位,掌握院里的话语权。” “老太太需要人养老,解决实际问题;一大爷需要好名声、话语权,还有房子作为潜在的利益。再加上之前他们自己都没有后代,利益诉求有相通之处,所以才能组成这个所谓的‘养老团’,绑在一块儿。” 秦淮茹和娄晓娥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院里,像聋老太太这样的老人,地位似乎被抬得过高了,完全可以把小辈当牛马一样使唤! 一些晚辈也心甘情愿地被使唤,背后都是各有算计。 第447章 养老团内讧 秦淮茹说道:“行了,咱们也别理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了。屋里看书去,在这儿窗户边站着,听得心烦,还冻得厉害。” 娄晓娥笑道:“秦姐,我跟你一块去。” 于是,三人便转身去了相对安静暖和的书房。 中院这边,聋老太太径直走到了易中海家房门口。 她板着个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气,也不敲门,直接伸出干瘦的手,一把就去推房门。 “嗯?”这一下居然没推动! 房门从里面被闩上了。 防谁呢? 老太太更是火冒三丈,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她抡起拐杖,“砰砰”地敲打着门板,扯着嗓子喊:“开门!开门!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大白天的锁着门,防谁呢?想饿死老祖宗吗?!” 没人回应。 “气死我了!”老太太更来气了,干脆就在院子里叫骂开来,声音又尖又利,恨不得全院都能听见。 “易中海!你个黑了心肝的!当初是怎么答应照顾我老人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不管我了是吧?” “高翠兰!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自己没本事,还敢给我脸色看?饭都不送了!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 聋老太太这通骂,立刻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开门出来围观。 “怎么回事,聋老太太怎么骂一大爷了。” “不对啊,老太太不是挺喜欢一大爷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听见吗,一大爷不给老太太吃饭呢。” “一大爷可是道德模范,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大家都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劝解道:“老太太,您怎么突然就骂起老易来了?他平时对您不是挺上心的吗?哪儿对不起您了?” 刘海中也连忙说道:“就是,老太太,老易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替你做主。” 聋老太太眼看有人来了,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哭丧着脸诉苦:“哎哟!街坊邻居们,你们都来看看,来评评理啊!这都大中午了,我老太太一粒米都没进肚子,现在饿得是头昏眼花,前胸贴后背啊!你们说说,易中海这是安的什么心?就是想活活饿死我老太太呀!” 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海中皱着眉头,说道:“老太太,这不至于吧?一大爷以前伺候您,那是全院都有目共睹的,每天准时准点给您送饭,风雨无阻。今天……今天恐怕是家里真有什么事给耽误了吧?要不您再等等?” 聋老太太却不买账,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耽误?耽误什么?高翠兰都好几天没给我好好送饭了!今天更是影儿都没见!这根本不是耽误!他们分明是商量好了,想甩了我这个累赘,想饿死我老太太!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这番话,顿时在围观的街坊邻居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一向以“孝子贤孙”面目示人的易中海,居然会这么对待聋老太太? “老易难道真不想给老太太养老了?” “两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大爷改变了态度?” “不会是嫌弃老太太命太长,养不起了吧。” “有可能!老太太这把年纪了,精神头还这么好,保不齐一大爷先走呢。” 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正当聋老太太骂得起劲,众人围观得热闹时,易中海家的房门后面,终于传来了“咔嚓、咔嚓”拨动门闩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大妈沉着一张脸,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眼神不悦地盯着的聋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喊什么喊!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这般作态,与往日那个温顺、总是赔着笑脸伺候老太太的“一大妈”判若两人。 聋老太太眼看一大妈终于出来了,连忙转身,破口大骂道:“哼!现在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窝在家里下蛋呢!” 一大妈本就有些不喜聋老太太,现在怀孕了,更加不买她的账,呛声道:“老太太,就凭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去街道办告你‘侮辱妇女’。” 众人闻言,纷纷一滞。 真没想到啊,一大妈言辞居然也这么犀利。 一句话就怼的聋老太太浑身直哆嗦。 “一大妈这嘴上的功夫,真不输中院的那个老虔婆!”许大妈出来看热闹,嘴巴也挺损的。 “吊死鬼!你他妈说谁老虔婆呢,信不信老娘揍你?”贾张氏顶着还没消肿的猪头脸,气得发抖! “谁搭腔我骂谁!”许大妈也不甘示弱。 “这个吊死鬼,骂人你还有理了?”贾张氏张牙舞爪,跳脚大骂。 “贾张氏,你有病吧,我妈从头到尾没提过你一个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许大茂赶忙过来帮腔。 “你们……你们气死老娘来!”贾张氏气疯了。 聋老太太眼看街坊都去关注贾张氏跟许大妈吵架,反倒把自己晾在一边,顿时就不高兴了。 眼睛一鼓,对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使眼色。 刘海中会意,连忙呵斥道:“你们都消停点,现在解决老太太的问题呢。” 阎埠贵拧着眉毛,继续道:“一大妈,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妈哼了一声,随意道:“我这几天不舒服,就没去给老太太送饭,谁料她就上来骂人,你们说说,这像话吗?” 聋老太太反驳道:“撒谎,你以前天天送,偏这几天不送,分明就是存心要饿死我老人家。” 刘海中帮腔道:“老太太这话有理,一大妈,你要是不能送饭,可以叫老易送啊!让老太太饿出个好歹,那怎么得了?!” “就是!”阎埠贵跟着附和道。 一大妈显然不吃这套,辩解道:“没说不给老太太吃,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她自己不过来吃,怪谁?后院到中院才几步,她这就受不了,非要送她们家桌上才肯吃?”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年月,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聋老太太虽然年纪大,可并非残疾人,腿脚也利索。 她完全可以走过来吃饭,却非要一大妈伺候,真把自己当旧社会的地主婆了? 第448章 一大妈:老娘我不伺候了! 聋老太太见情况不对劲,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这个没良心的呀!老太太我真是白疼了你们这么多年了!想当年,他易中海还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连个正经活计都没有,是老太太我看他做人还算厚道,才舍下老脸把他介绍进了轧钢厂!如今他们两口子翅膀硬了,看着我老太太不中用了,就想撒手不管啦?!” 此话一出,全院顿时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这层隐情! 这类陈年旧事,确实只有何大清、许富贵、刘海中、阎埠贵这些老住户才隐约知道。 聋老太太说的也是实情,院里不少人家或多或少都得过老太太的帮衬,这也是大家面上尊她为“老祖宗”的原因之一,不单是因为她年纪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承过人家的情,平日遇事自然得帮衬几句。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 老太太无儿无女,老了需要人照应。 易中海他们当初也需要谋个生计,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刘海中见老太太翻起了旧账,心里一急,赶忙上前打圆场:“老太太!这种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您就别当着孩子们的面提啦!传出去多不好听!老易现在好歹也是一大爷,是咱轧钢厂堂堂的八级工,您总得给他留点脸面不是?” 他这话,明面上是替易中海讨面子,骨子里却是生怕老太太把更多不堪的往事抖搂出来。 到时候,不仅易中海下不来台,他们这些老住户也会受到牵连! 传出去,指定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白眼狼”。 名声坏了,在厂里、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聋老太太自然精得很,见好就收。 真要闹到人尽皆知,往后谁还肯管她养老的事情?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聋老太太故意抹了一把眼角,哭诉道:“哎哟……老太太我都是七老八十、土埋半截脖子的人,还能有几年活头?我这不也是没法子吗!易中海要是真不管我,我还怎么活啊!” 这番哭闹,没饭吃只是借口! 更深层的是突如其来的恐慌! 连易中海这个一向以“道德模范”自居的人都靠不住了,往后这院里,她还能指望谁? 今天这出戏,一则是要当众坐实易中海的“不是”,占住理; 二则也是趁机试探院里其他人的反应,给自己铺条后路。 万一易家真撂了挑子,她还能借着众人的议论,把压力转到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头上。 四合院历来标榜“尊老敬老”,几位管事儿大爷更是把“道德标杆”挂在嘴边,若是连这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往后还如何在院里服众? 还争什么管事大爷? 许大妈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老太太这话在理!当初老易可是拍着胸脯打过包票,说要给老太太养老送终的。现在闹这一出,确实不合理!” 许富贵跟着帮腔:“就是!可不能看着老太太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就嫌弃人家吧?” 许大茂也跳了出来,指责道:“大伙儿瞧瞧!这就是咱们的一大爷?还‘道德模范’呢!我看就是伪君子,沽名钓誉!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许家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最好能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踩上几脚。 其余街坊也都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多是看热闹的心态,但言语间也多是“尊老”的立场,觉得易中海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 一大妈被老太太这通“一哭二闹”弄得脸色发白,又气又急。 她深知此时绝不能硬顶,否则易家在院里的地位不稳,只好强压着火气,解释道:“老太太,真不是不管您。我这几日身上实在不舒坦,饭菜都备在屋里呢,您移步过来吃一口,能费多大劲?您要实在不愿动,我……我这就给您端过来,成不?” 老太太见一大妈让步,更得意了,拔高嗓门喊道:“高翠兰!你少在这儿跟我假惺惺!你身上不舒坦,易中海他也瘫了不成?他就不能动动手给我送过来?我看你们两口子就是合起伙来刁难我老太婆,巴不得我早点饿死!” “你……怎么这么说话!”一大妈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呼吸都急促起来,小腹也隐隐有些不适。 原本还想息事宁人,可老太太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不能忍了。 要是气坏了身子,流产了,易家可就完了! 今天,一定要跟老太太做个了断才行! 一大妈语气也硬了几分:“老太太!我把话放这儿了:往后,饭做好了,您自己个儿过来吃!要是连这几步路都不愿走,那就让老易给您送!我是不会再送了!您要是还不满意,非得闹,那我也没法子,咱们就去街道办,请王主任来评评这个理!” 许大妈闻言,立马阴阳怪气道:“哎哟喂!一大妈,这话可不敢这么说!咱们95号院可是‘先进大院’,讲究的就是尊老爱幼!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咱们谁不得敬着?怎么能因为丁点儿小事就推三阻四,还要闹到街道办去?咱们全院的脸往哪儿搁?” 一大妈气得浑身哆嗦,皱眉道:“老太太这些年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在跟前伺候?大茂妈,要不往后你来伺候老太太?” 许大妈脖子一梗,翻着白眼狡辩:“我……我家里也一大摊子事呢,哪能跟你比?” 一大妈气极反笑:“呵!合着就我闲着?你们都是大忙人?一个个嘴巴比谁都厉害,真要让你们上手,躲得比谁都快!” 许大妈被这么一挤兑,脸上挂不住,叉腰吼道:“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伺候老太太,那是白伺候的吗?老太太后院那两间房,将来指着留给谁?还不是你们易家的!我要是有那两间房等着,我也乐意天天端茶送水!” 一大妈气得发晕,咬牙道:“好!好!你们都惦记着那两间房是吧?行!谁爱要谁拿去!老娘我不伺候了!” 第449章 聋老太太另选养老人 老太太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听听,大家都听听!这就是易家的嘴脸!老太太我真是瞎了眼,养了你们这两头白眼狼!不想养我了是吧?成!老太太我也不稀罕你们!从今儿起,我就在东旭家吃喝!” 贾张氏一听,顿时傻了眼。 自己就是看戏,什么都没说吧。 老太太顺杆就爬到了自家头上! 自己跟这老太太向来不对付,三天两头拌嘴,给她养老? 门都没有! 再说了,贾家日子本就紧巴,哪有余粮养个白吃白喝的老太婆? 至于那两间房,易中海将来也得给贾东旭。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去伺候老太太? 贾张氏连忙摆手:“老太太!给您养老,那还得是人家老易家!您那两间房,我可一丁点儿念头都没有!” 众人听了,纷纷无语至极。 这贾张氏,算计到骨子里了。 不过细想也是,给这么一位脾气古怪又长寿的老太太养老,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看看易中海两口子,伺候了几十年,不就因为几天没送饭上门,就闹得鸡飞狗跳? 人越老,脾气越怪! 往后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谁家愿意接这烫手山芋? 聋老太太气急:“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都不想赡养老祖宗了是吧!” 阎埠贵赶紧上前打圆场:“老太太,您消消气,许大妈、贾张氏都是妇道人家,说话没个把门的,您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刘海中堆着笑,客气道:“对对对,老太太,您放心,咱们院里这么多人,还能真看着您老没人管?这样,您要是不嫌弃,从今天起,就到我家吃饭!……呃,要不,我让孩他妈给您送过去也成!” 站在他身后的二大妈一听,脸立刻拉得老长,小声嘀咕道:“接过来?不行!这老太太多难伺候,谁爱养谁养!”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耳语道:“你懂什么!老太太手里那两间房是白给的?要是真能把老易挤兑走,咱们把她接过来,那房子往后不就是咱们的了?” 吃绝户? 我最擅长! 二大妈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算计和狠色。 她可不像一大妈那么温吞,泼辣惯了,心思也狠,对付这种无儿无女的老太太,她自有一套“吃绝户”的手段。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院里谁是什么货色,她心里门儿清,不然当初也不会挑中表面厚道的易中海。 刘海中这一家子,心肠可比易中海硬多了,尤其是那二大妈,真落到他们手里,别说颐养天年,能不能活到明年都两说。 刘家三个半大小子眼瞅着都要成家,正为房子急得红眼呢,自己这时候凑上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老太太连忙摇头,哑着嗓子道:“刘海中,你连自家亲儿子都下得去狠手收拾。那我这身老骨头,怕是熬不到明年开春喽!” 此话一出,原本着看热闹的街坊们再也憋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这话不假,刘海中表面看着憨实,却是一肚子坏水! 聋老太太要是真让刘家养老,往后日子还真不好说。 保不齐明年就得吃席! 开席? 好像也不错! 刘海中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急忙摆手辩解:“老太太!您这话可太埋汰人了!我……我那叫管教!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我对您这样的老人,那可是打心眼里敬重的!” 聋老太太懒得理他,语气决绝:“你甭说了。我老婆子就是饿死,也绝不让你养老。” 这话算是把路彻底堵死了。 阎埠贵见状,心思一转,赶忙开口:“老太太,您看这……老易家您不要了,老刘家您也不放心。那您总得有个章程不是?这院里您相中谁了?您只管点将,咱们都听着,无不遵从。” 老太太抬起眼皮,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麻木的脸,最终叹了一声,满脸懊悔:“唉……要说最合适的人选啊,还得是傻柱那孩子。心实,手巧,又念旧情……唉,可惜喽,当初……”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的傻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围着老太太转的“傻小子”了。 娶了媳妇马金莲,当了院里的总管,在厂里也受器重。 以傻柱的秉性和现在的条件,给老太太养老,那指定是吃香喝辣。 可坏就坏在,先前为了护着贾家和易中海,聋老太太没少给傻柱使绊子,两家人早就闹翻了。 想让傻柱回头养老? 简直是做梦。 且不说傻柱自己愿不愿意,马金莲那一关就绝对过不去。 阎埠贵见老太太提起傻柱,心知机会来了,连忙毛遂自荐:“老太太,您要是不嫌弃……您看我,成不成?我们家吧,日子是紧了点,可我大小是个教员,读书明理,最重‘孝道’二字!有我一口稠的,绝不让您喝稀的!往后您的一日三餐,我让孩他妈准时准点给您送屋里去!我那三个小子,解成、解放、解旷,也都大了,都能跑腿,轮流给您送,保证饿不着您!” 易中海和老太太闹僵,正好趁虚而入,捡个大便宜!! 至于能不能养得起? 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 一个鱼头够她吃一星期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仔细掂量着阎埠贵的话。 阎老西是抠门、爱算计,院里闻名。 可他胆子小,人也还算稳妥。 最重要的是,他家小子多,轮着送饭,听起来至少能保证自己一日三餐有着落,不至于真饿死。 比起心狠手辣的刘海中,阎埠贵似乎还能接受。 聋老太太沉吟了片刻,终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提高了嗓门:“行!阎埠贵,老太太我今天就当众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我不要易中海养老了!我的养老,就托付给你阎埠贵!等我百年闭眼,我后院那两间房,就归你们阎家!” 这话如同一声闷雷,在院里炸开。 谁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真的选择阎埠贵来养老。 易中海这几十年的付出,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付诸东流。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第450章 好学的秦淮茹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易家跟老太太再无瓜葛!”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门。 刘海中脸色铁青! 忙活半天,竟为阎埠贵做了嫁衣裳! 气得转身直接走了! 阎埠贵瞬间笑逐颜开,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连声道:“哎哟!老太太,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阎埠贵说到做到,保管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您还没吃晌午饭吧?正巧,家里今儿炖了点鱼汤,我这就让孩他妈给您盛一碗,热热乎乎地端过去!” “对对对,咱们家还有鱼汤呢。”三大妈高兴坏了,老太太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尊会走路的金佛。 两间房还有不少家底,这买卖,划算! 聋老太太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道:“成,成!还是读书人说话中听,我老婆子就等着了。” 众街坊见大戏落幕,也便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了。 后院,叶家书房。 秦淮茹给叶玄和娄晓娥的茶杯续上水,自己也坐下,一脸难以置信:“真叫人想不到,老太太最后竟挑了三大爷。阎老师那算计劲儿,他家饭桌上怕是半个月都见不到一点油花,老太太那嘴多刁啊,能受得了那份清苦?” 娄晓娥闻言轻轻点头:“肯定受不了。老太太现在是在气头上,故意寒碜一大爷呢。等真吃上几顿清汤寡水、不见荤腥的饭菜,她保管后悔。” 叶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继续道:“是这么个理儿。易中海是八级工,一个月小一百块钱,家底厚实,老太太跟着确实没亏过嘴。阎埠贵呢,一个小学教员,三十来块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六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滋味?老太太享福惯了,不出三天,准得闹。” 秦淮茹撇撇嘴:“管他们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清净日子比什么都强。” 叶玄深以为然,点头道:“对对对,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秦淮茹咯咯娇笑:“小叶,上次你教我们的双缝干涉实验,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你能再交一次吗?” 娄晓娥大眼睛放光,一脸渴望:“叶玄,求你了,再教我们一次。” “真拿你们没办法,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好学,我就再交一次!”叶玄有些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嘻嘻,叶玄,你太好了。” 中院。 易中海买安胎药回来了。 也听说了聋老太太的事情。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黑得像锅底,猛地一拍桌子,低声骂道:“这个老不死的!我易中海伺候她吃、伺候她穿,几十年如一日,她就为这么点屁事,说翻脸就翻脸!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想到那两间原本十拿九稳的房子,现在却变成阎埠贵的了。 心疼得直抽抽。 一大妈倒是比他看得开些,一边轻轻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一边劝道:“行了,老易,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咱现在有比房子更重要的事,我肚里这个孩子,才是咱家的根,咱家的未来!只要孩子顺顺当当生下来,比什么都强。至于房子,以咱家的条件,往后攒攒钱,也不是买不起。” 提到孩子,易中海紧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什么都比不上你肚里的孩子重要。那个老糊涂,爱跟谁跟谁去吧!跟阎老抠?哼,有她后悔的时候!从今天起,咱们家顿顿见荤!肉八毛一斤怎么了?咱吃得起!也让她看看,离了她,咱日子过得更滋润!” 一大妈笑了:“这就对了。吃肉好,我也得多补补,年纪大了,怀孩子更得仔细。顺便啊,也气气那老太太,让她闻着咱家的肉香,啃她手里的窝窝头,我看她能挺几天!” 易中海咬牙道:“求?等她回头求我,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一大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缓声道:“话别说死。她要是真回头服软,咱们接着也不是不行。一来成全了你的名声,二来嘛,经过这一遭,街坊们也看清了她是什么人,往后她再想作妖,也没人帮她说话。那房子……事在人为嘛。”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色彻底多云转晴,笑道:“有道理!看来你跟了我这些年,是真长进了!成了,我这就去割肉,晚上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快去吧。”一大妈含笑点头。 以前没孩子,被人暗地里骂“绝户”,她也只能装聋作哑,忍气吞声。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孩子就有了底气,腰杆子自然硬。 她的手段多着呢! 不然这么多年,易中海怎么被她吃得死死的? 后院,聋老太太家。 “奇了怪了……这易中海两口子,态度转得也太快了。”聋老太太喃喃自语,“高翠兰这几天,太反常了……衣服不洗,饭也不做,全是易中海在忙活……对她还嘘寒问暖,小心得不得了……” 一个大胆的,让她自己都有些兴奋的猜测,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难不成……高翠兰这不下蛋的母鸡,真怀上了?” “不能啊,都二十年了,要怀早怀了……”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高翠兰最近忽然爱捯饬了,脸抹得白了些,头发也梳得光溜,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劲头。 再联想易中海那掩藏不住的、带着点忐忑的欢喜……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莫非……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易中海的!” “对!肯定是这样!高翠兰耐不住寂寞,在外头找了野汉子!易中海这个活王八,还以为自己老来得子,美得冒泡呢!” “好,好得很!你们对我不仁,就别怪老太太我心狠!” “我得找个机会,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有没有脸在院里待下去!易中海,我看你这‘道德模范’还怎么做人!” “到时候,我在略施小计,保管易中海乖乖给我养老!” 聋老太太咬着仅存的几颗牙,脸上露出怨恨之色。 第451章 阎埠贵的投名状,聋老太太的可怕心计 就在这时,“咚咚咚——”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琢磨心事,被敲门声拉回现实,扬声喊道:“进来吧!”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阎埠贵跟三大妈一前一后,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三大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碗冒热气的米饭,中间是一碟红烧鱼和一小碗油汪汪的红烧肉,看着十分丰盛。 这是他们特意准备的“投名状”,如今赡养聋老太太,自然不敢像往常那般吝啬,生怕一个疏漏对方就反悔。 事关阎家未来,出点血不算什么! 老太太瞥见两碗肉,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过意不去的神情:“哎呀,阎老师,你们用不着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我一个老太太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行,哪用这么破费?” 这话自然是假客套,她巴不得天天如此。 阎埠贵精明得很,哪能当真,连忙堆笑道:“老太太,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既然答应给您养老,那肯定得把您伺候舒坦了。这鱼啊肉啊的,您就甭操心,该吃吃,该喝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眼前这点吃食,跟老太太那两间房相比,不值一提。 聋老太太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好好好!咱们院里,还得是你阎老师最懂孝敬老人!” 三大妈在一旁也连忙帮腔:“哎哟,老祖宗,瞧您说的!能伺候您,那是我们两口子修来的福分!这往后啊,您就安心享福吧!”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饭菜在炕桌上摆好。 这几句奉承话把老太太哄得浑身舒坦,老脸笑得像朵风干的菊花,连带着看阎埠贵夫妇都顺眼了许多。 她饿了大半天,这会再也忍不住,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允诺:“只要你们实心实意给我老太太养老送终,等我百年之后,这屋里屋外的东西,自然都是你们阎家的。”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强压着激动,诚惶诚恐道:“老太太,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照顾您,可不图您这些东西!这话要是传出去,倒显得我们心思不纯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显得自己高风亮节。 聋老太太明明知这话是故意给自己听的,但依旧十分受用,笑眯眯地点头:“不愧是红星小学的教员,说话就是在理。这么着,等下回得了空,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道说道。前院嘛,总得有个管事的,你这三大爷的名头,也该名正言顺地恢复起来才是。” 一听到这儿,阎埠贵再也绷不住,嘴直接咧到了耳根子,忙不迭地道谢:“哎呦!那可太谢谢老太太了!” 院里的管事大爷虽不是正经官职,却是街道办的直接联络人,在院里大小算个“领导”,说话有分量。 要是真能恢复职位,再有老太太这尊“老祖宗”明里暗里支持,阎家肯定能超过刘家和易家,成为四合院真正的话事人!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喝口汤,话锋一转,说道:“阎老师,三大妈,正好你们在,我还有件小事,想跟你们打听打听。” 阎埠贵和三大妈态度恭顺:“老太太,您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聋老太太放下汤碗,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低声道:“其实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院里一些人的……‘私德’问题。” 一听到“私德”二字,阎埠贵小眼睛里的精光“唰”地就亮了!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咱们院里,有人在这方面……不检点?” 这可是重磅消息,搞不好就是扳倒对头的利器! 聋老太太板着脸:“这话我也不好说死,就是有些怀疑。” 三大妈也来了精神,急忙问道:“老太太,您怀疑谁啊?真要是有证据,咱们立马开全院大会,狠狠地批评教育他!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院一锅粥!” 聋老太太忽然抬眼,沉声道:“你们自己就没留心?易中海家那口子,最近这些日子,是不是太爱捯饬了?脸上抹粉,还尽买些花花绿绿的新衣裳穿。她这岁数,又没个喜事,突然这么打扮,给谁看呢?” 阎埠贵跟三大妈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住在前院,对进出人员最是清楚! 一大妈近来的变化,他们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没往深处想。 此刻被老太太一点,倒还真有这么回事! 阎埠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最近一大妈是出门比往常勤了些,总说去买菜、散步。可谁家买菜散步,天天打扮得新娘似的!照您这么一说……这背后,保不齐真有些……伤风败俗的勾当?” 三大妈立刻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觉着一大妈最近不对劲,眼泛桃花!老太太,一大妈真在外面……偷人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证据倒还没有,不过,我怀疑啊……高翠兰,怕是怀孕了。” “啥?!”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阎埠贵和三大妈目瞪口呆。 三大妈震惊道:“老太太,这……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一大妈结婚都二十年了,蛋都没下一个,怎么可能突然就怀上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阎埠贵缓过神来,突然压低声音:“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如果一大妈在外面有了人,那怀上……不就有可能了吗?” 老太太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露出“你懂我”的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这女人怀不上孩子,未必全是女人的毛病。我估摸着,兴许是易中海那方面不行。所以这二十年,高翠兰才一直没动静。这次,我估摸着高翠兰是怕老了没依靠,想给自己留个后,这才铤而走险,干了这见不得人的丑事!”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不过确实合情合理! 该说不说,聋老太太的心计,真不是易中海之流能比的! 第452章 开盲盒,一堆好东西 阎埠贵激动道:“老太太,那……照您看,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 他意识到,这不仅是搞臭一大妈,更是彻底扳倒易中海的绝佳机会! 绝对不能轻易错过! 聋老太太脸色一板,义正辞严:“哼!咱们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年年受表彰的‘先进四合院’!最讲究的就是风气正、品德好!绝对容不下这种败坏门风、不知廉耻的脏东西存在!”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涌上一阵狂喜。 老太太这是要下死手啊! 不仅要揭穿,还要把人赶出去! 真成了,易家怕是药丸! 自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聋老太太看向三大妈:“从今天起,你给我把眼睛放亮了,盯死高翠兰!只要她出院门,去了哪儿,见了谁,哪怕只是多说两句话,你都给我牢牢记住,回来一五一十告诉我!” 三大妈听得无比激动,忙不迭地点头:“老太太,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把一大妈盯得死死的!只要她敢做那种不要脸的事,咱们第一个不答应,非得把她扫地出门不可!” 聋老太太重重点头:“这是肯定的!” 阎埠贵想了想,郑重道:“老太太,这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说吧。” 阎埠贵认真道:“一大妈那人,向来谨慎。如果她真怀了孕,多半会跟外头那人断了联系。咱们就算心里门儿清,可抓不到实证,也拿她没办法啊。” 聋老太太冷笑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就算高翠兰自己能忍,她能管得住外头那个野男人不来找她?你们住前院,位置最好,给我把进出的人都盯仔细了!但凡看到有生面孔进入院子,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道:“这……这一大妈,不至于这么大胆吧?老易可还在呢!” 老太太嗤之以鼻:“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哪有个够?再说了,易中海得上班,家里哪还有别人?这空屋子独守的,机会还不多得是?” 九十五号大院,暗地里的龌龊事确实不少! 易中海跟贾张氏在菜窖里那点事,虽然没人撞破,可谁心里还没点数? 阎埠贵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行!老太太,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们!我们家六口人,往前院门边一坐,那就是六双眼睛,保管把高翠兰看得严严实实!”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对,就得这么办!咱们这先进四合院的招牌,可不能砸在这种不干不净的人手里!” 叶玄忙碌了一个下午,终于赶完了稿子。 “总算把存稿攒够了,下个月的连载任务,可以轻松一阵子了。”叶玄伸了个懒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鞭子、红烛一套。” “这……也行?”叶玄微微一愣。 蜡烛倒还实用,这年月停电是常事,备着照明不错。 可这鞭子…… 自己又不骑马,要来何用?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乐器:竹笛、洞箫一套。” “又来一堆没用的!”叶玄有些无语。 怎么连着开出些“没用”的东西? 这年月,文艺活动贫乏,这些乐器虽然雅致,但日常用上的机会不多。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扩展1000立方米!” “我去!”叶玄精神猛地一振,心底涌起一阵惊喜。 本以为今天手气平平,没想到压轴的给了个大惊喜! 他原有的随身空间已有4000立方米,加上这1000,瞬间暴涨到5000立方米! 距离下一次空间农场等级扩张所需的一万立方米目标,只剩下最后五千了! 叶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兴奋和期待。 没多会儿,秦淮茹和娄晓娥来到书房,准备叫叶玄吃饭。 一进门,却先被书桌上零散的几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几根粗蜡烛,一条看着挺结实的鞭子,还有一支竹笛和一支洞箫。 娄晓娥拿起一根蜡烛,好奇地打量着:“叶玄,你买这么多蜡烛干什么?” 叶玄回过神来,很自然地解释道:“蜡烛当然是照明用的!这大冷天的,万一晚上停电,点蜡烛照明,又亮堂又没怪味,有备无患嘛。”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娄晓娥想了想,点头赞同:“说的也是。那待会儿你给我拿两根,放我屋里备着,我也怕停电。” “行啊,随便拿。”叶玄爽快地答应。 娄晓娥的注意力又移到那根鞭子上,拿起来掂了掂,疑惑道:“那这个呢?这看起来像是赶车用的马鞭?你弄这个干嘛?” 叶玄面不改色,随口道:“哦,那个啊。我闲着没事,练着玩的!” “?”娄晓娥眼睛微微睁大,“叶玄,你还会耍鞭子啊!我只在以前天桥的马戏团里,看人家耍过。” 叶玄一本正经道:“我这套功夫,练好了,进可攻退可守!你要是感兴趣,我也可以教你几招!” 娄晓娥连忙把鞭子放回桌上,连连摇头:“我可没兴趣!有那功夫,我宁愿窝在屋里看看书,听听收音机,多自在。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 秦淮茹拿起洞箫,满脸好奇道:“小叶,这笛子和洞箫……以前从没见你拿出来吹过?” 叶玄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这不是有时候一个人闷得慌嘛,就瞎琢磨着弄来玩玩,偶尔自己吹两下解闷。” 秦淮茹却认真了,追问道:“你真会吹笛子啊?” 叶玄点点头:“多少懂一点,能成个调。” 一旁的娄晓娥来了兴致,拍手提议:“光说没用!叶玄,你现在就给我们吹一曲听听!让我们也开开眼!” “行,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献丑了。”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叶玄也不再推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453章 上班了,美女医师不对劲! 叶玄拿起竹笛,调整了一下气息和手势,将笛孔凑到唇边。 气息徐徐吐出。 清越悠扬的笛声便在书房内流淌开来。 曲调婉转中带着明朗,时而如山涧溪流潺潺,时而又似春风拂过林梢。 虽不是什么复杂的名曲,但韵律把握得极好,音色干净通透。 秦淮茹和娄晓娥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叶玄笛子吹得这么好! 不知不觉就听得入了神。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梁间萦绕。 过了好几秒,两人才恍然回神。 “怎么样?还能入耳吧?”叶玄放下笛子,笑着问道。 “太棒了!”娄晓娥惊呼出声,脸上带着未褪的惊叹。 秦淮茹也点头附和:“真好听……小叶,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以后没事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们吹几首啊,行不?” 叶玄看着她们喜欢,心里也高兴,郑重道:“只要你们爱听,我随时乐意效劳。” “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娄晓娥笑嘻嘻,大眼睛眯成月牙。 叶玄顺势问道:“晓娥,我看你对这笛子挺感兴趣的,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娄晓娥又惊又喜,“你愿意教我?” “那当然,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叶玄肯定地说道。 “那太好了!”娄晓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你现在就教!行吗?” 秦淮茹见状,也连忙开口:“我……我也想学!小叶,你也教教我,行吗?” 叶玄乐了,笑道:“没问题!包教包会,不过学成什么样,可得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和练习了。对了……你们想先学哪样?笛子还是洞箫?” 两人看了看桌上的两样乐器,陷入沉思。 娄晓娥率先拿了主意:“洞箫看着更雅致些,要不……先从洞箫开始?” “行,那就从洞箫开始。”叶玄拿起洞箫。 开始给她们讲解基本的持箫姿势、口型和气息运用方法。 秦淮茹和娄晓娥都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气息不稳,吹出来的声音十分古怪,颇为滑稽。 好在叶玄耐心地指点下,一遍遍尝试。 渐渐地,箫声开始变得有规律,能吹出简单的音阶。 叶玄不时纠正一下她们的手势,或者传授一下气息的轻重缓急。 该说不说,娄晓娥和秦淮茹两人,天赋确实不错,上手挺快,没多会就吹得有模有样。 要是放在后世,好好培养一下,高低也是个曲艺家。 元旦这几天,全厂放假。 叶玄、秦淮茹和娄晓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书房里。 叶玄继续写他的小说,秦淮茹和娄晓娥则是一个读书看报学习文化,一个兴致勃勃地练习吹笛子和箫,偶尔互换角色,或者一起交流心得。 书房里很宁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以及略显生涩但充满热情的箫声! 日子过得宁静而充实,充满了平淡温馨的烟火气。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复工的日子。 叶玄照常来到轧钢厂第一医务室上班。 或许是节后第一天,大家还没从假期中完全恢复,又或者天气寒冷生病的人少,这天医务室格外清闲。 一上午只来了两三个看头疼脑热的工人,叶玄很快就处理完了。 咕嘟咕嘟。 叶玄灌了几口奶茶,看着还在忙碌的曾柔,笑道:“曾医生,不用那么忙,过来歇会。” 曾柔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我还要清点一下库存。” 叶玄早就察觉到曾柔的异样。 这个大美女医师,不再是之前那样自然地和他讨论病例,而是总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视线。 要么埋头整理病历架,要么假装在配药台前忙碌,即使必要的交流,声音也轻得像蚊子哼,眼神躲闪。 整个上午,她都没主动跟叶玄说几句话。 趁着暂时没病人,叶玄走到正在假装仔细核对药品标签的曾柔身边,关心问道:“曾医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大对,话也少了。” 曾柔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明显的红晕,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慌乱地摆手,急声道:“没……没有!我很好,叶医生,我没不舒服!” 叶玄看着曾柔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出原因,故意问道:“没有?那你怎么老躲着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不是!没有的事!”曾柔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叶玄的眼睛,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医术还有很多不足,想趁着有空,多……多学习学习,看看医书……” 这个借口找得颇为拙劣! 叶玄当然不信,转身走到医务室门口,“砰”的一声,将原本虚掩着的门给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插销。 关门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曾柔被这动静惊得又是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倏地看向叶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叶……叶医生?你……你关门做什么?大白天的……” 叶玄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减:“这大冷天的,北风顺着门缝呼呼往里灌,坐在风口上,还不冻出病来?” 曾柔心慌意乱,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语无伦次道:“这……不用……不用关那么严实……” “不用什么?”叶玄缓步走近,直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调侃道,“不用关那么严实,好让冷风吹进来?还是……不用我离你这么近?” 曾柔从未处过对象,哪经得起这么直白的话语? 顿时有些方寸大乱,呼吸都急促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摇头。 “曾医生……”叶玄一把握住曾柔的玉手。 “呀!” 曾柔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感觉自己的手被牢牢握住,根本挣脱不得。 “叶医生……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曾柔声音发颤,心如鹿撞。 “这不没人吗?”叶玄轻笑,往前凑得更近些,“曾医生,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晚上,我送你回宿舍,是谁……趁我不注意,偷偷亲了我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头也不回地就跑掉了?” 这话如同最厉害的催化剂,让曾柔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个羞死人了。 第454章 秦姐会同意你进门的 曾柔眼里满是羞涩与窘迫,急忙辩解道:“叶医生!对……对不起!那天……那天是我……我一时昏了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乱,几乎要哭出来了。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偷偷亲了叶医生呢? 叶玄可是有家室的,自己这样做肯定要被人戳脊梁骨骂。 而且家里人知道了,也未必同意啊。 叶玄看着曾柔这副慌乱又认真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要在以前,他兴许没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有所转变,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享受生活的。 为什么要拒绝呢? 再加上系统在手,各种灵药一大堆,绝对能飞升成仙。 将来带着一众妻子去某个仙界长生逍遥,岂不快活? 想到这里,叶玄紧紧地握住曾柔的手,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跟我用得着说这些客气话吗?你亲都亲了,现在想赖账?那可不行。曾医生,你可得负责才行。” “负……负责?”曾柔彻底懵了,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叶玄,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呆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当然了!”叶玄看着曾柔这副懵懂又可爱的样子,不再多言,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呜呜。”曾柔身体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 曾柔的脸颊红艳欲滴,眼睫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水汽,她靠在配药台边,胸口起伏,几乎不敢抬头看叶玄。 “大坏蛋,你怎么能这样。”曾柔心如鹿撞,情绪十分复杂。 明知道叶玄有家室,自己还跟他这样,没法见人了。 可是这段时间跟叶玄相处下来,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了。 所以才有了上次的冲动,原本都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没想到叶玄竟也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曾柔心里莫名地窃喜。 唯一担心的是,将来怎么跟秦淮茹说起,她会同意吗? “别傻了,你秦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会同意你进门的。”叶玄一眼看出曾柔的心思,笑着打趣道。 “你……你怎么这么肯定?”曾柔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 “这件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你现在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咱们的关系,知道吗?”叶玄嘱咐道。 “嗯,我不会这么傻的。”曾柔点了点头,脸都红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敲响了。 “叶医生在吗。” 随即传来厂医院院长李书文和杨厂长的声音。 叶玄迅速平复了一下呼吸,走过去打开了门。 “李院长,杨厂长!你们二位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进!”叶玄一脸从容,热情地将两位领导让了进来,顺手拉过两把椅子。 李书文笑呵呵地坐下,环顾了一下整洁的医务室,而后看向叶玄,语气很客气:“叶医生啊,最近怎么样?第一医务室这边,忙不忙?压力大不大?” 叶玄给两人倒了热水,回答道:“还好,节后病人不算多,我跟曾医生两个人,目前完全能应付得来,没什么压力。” 李书文点了点头,郑重道:“你们第一医务室负责的片区广,车间多,工人们有点小病小痛都习惯往你们这儿跑,责任重大啊!” 叶玄摆摆手,连忙道:“李院长可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 李书文认真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们的工作量远超其他医务室的医生,时间久了,难免会疲劳啊!” 叶玄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只是疑惑道:“李院长,杨厂长,我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话不假,叶玄和曾柔的身体都远超一般人,第一医务室的工作量根本不觉得累。 李书文摆摆手,语气严肃道:“大家都是厂医院的一分子,要讲团结,也要讲公平。不能老是让你们俩挑重担,其他同事相对清闲,这影响内部团结,传出去也不好听。所以啊,经过厂领导和我们院务会的研究决定,为了平衡各医务室的工作量,也为了切实减轻你们的压力,决定给第一医务室增派两名医务人员。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也是硬性要求,希望你能理解和支持。” 叶玄一听是“组织决定”、“硬性要求”,就知道推脱不掉了,只能无奈道:“既然领导们都考虑得这么周全,那我先谢谢两位领导了!就是……不知道这新来的两位同志,人选方面……我能不能提点建议?”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毕竟要是能安排自己熟悉的人,往后做事也方便。 杨厂长面带笑容:“叶医生,这人选啊,已经定下来了。是两位非常优秀的青年同志,调过来一方面是加强你们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跟在你这‘名医’身边多学习学习,提高业务水平。你可要好好带带他们。” 话说到这份上,叶玄知道再问也是白搭,只得点头:“好吧,领导安排,我坚决服从。我一定会尽力指导,共同进步。” 李书文放下茶缸,叮嘱道:“那两个人虽然算是来跟你学习的,但你可不能摆老师傅的架子,更不能打骂斥责。现在讲究新风气,同志之间要平等互助,耐心教导,知道吗?” 叶玄连连保证:“院长放心!我这人虽然有时候脾气坏,但道理还是懂的。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早不兴旧社会师傅打骂徒弟那一套了。我一定耐心教,用心带。” 杨厂长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嗯,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是怕你有时候钻牛角尖,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把人训一顿,传出去也不好听。” 听到这里,叶玄大概猜到了,要来第一医务室的人身份不简单。 不然怎么可能让院长和厂长亲自跑一趟? 还专门说不能打骂? 要知道,这年月师傅教徒弟,哪有不骂的? 第455章 又来两个美女助理 叶玄半开玩笑地试探道:“杨厂长,李院长,您二位今天亲自过来,就为交代这点事?我怎么觉着……这两位新同志,来头……可能不小?不然,哪用得着劳动您二位的大驾?” 李书文和杨厂长闻言,同时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李书文指着叶玄,对杨厂长笑说道:“瞧瞧,老杨,我说什么来着?叶医生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杨厂长压低了些声音,透露道:“叶医生,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这么跟你说吧,这两位同志呢,身份确实有点特殊。他们是……公安局那边推荐过来的。说是要跟你学习一些专业的医学知识,特别是创伤鉴定、药物反应这些,对他们公安工作,尤其是法医和侦查方面,有很大帮助。你的本事,上次协助破案的事情,在系统内可是传开了!这也是上级领导对你能力的肯定和信任。” 叶玄一听“公安局”,心里立刻明白了。 还能有谁? 肯定是市局的白玲和派出所的刘倩文。 赵建设和宋琦到底还是把这事儿给办成了,而且直接通过厂里领导压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叶玄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即问道,“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报到?” 李书文说道:“手续已经在办了,就这一两天吧,随时可能过来。” 叶玄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他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一定配合好工作。” 杨厂长见这件事说定了,又开口道:“叶玄,还有另一件事,也得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叶玄端正坐姿,认真倾听。 “是这样,根据上面的统一部署和精神,咱们厂医院,近期也要组织一次下乡义诊活动,为缺医少药的农村群众送医送药。院里讨论来讨论去,觉得你医术过硬,处事稳重,是最合适的带队人选。所以呢,想把这任务交给你,由你带队下去,你看怎么样?”杨厂长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叶玄略一思索,这算是政治任务,推脱不了,而且下乡走走也不是坏事,于是爽快应承下来:“领导信任,我义不容辞。这事没问题,我听从安排。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是让我带队,那下去的人员组成,我是不是可以有点建议权?” 李书文笑道:“只要你肯带队,人员随你挑!院里尽量配合。” 叶玄几乎没犹豫,直接说道:“好。那我希望曾柔医生能作为主要医疗人员,跟我一起去。她心细,业务扎实,能帮上大忙。” 李书文很干脆:“行!就按你说的办。让小曾跟你去,我们也放心。” 叶玄又问道:“院长,出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李书文看了看杨厂长,回答道:“时间比较紧,就定在明天吧。药品器械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去药房和库房领用。” “明天?”叶玄缓缓点头,“好,那我们今天抓紧准备,明天准时出发。” “行,既然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说完工作上的事情,李院长和杨厂长就离开了医务室。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医务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叶玄,忙什么呢?”娄晓娥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俏皮的笑意。 叶玄有些无奈:“娄晓娥,你不在宣传部待着,又溜达到我们医务室来干什么?小心郑主任抓你‘脱岗’。” 娄晓娥走到诊桌旁,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轻笑道:“宣传部这会儿没事嘛,我就过来找你们聊聊天,透透气。怎么,不欢迎啊?” 叶玄微微摇头,提醒道:“不是不欢迎。只是你来的未免太频繁了,万一传到厂领导那里,可是要挨批的。” 曾柔也附和道:“晓娥,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注意点影响好。” 娄晓娥眼珠一转,随口说道:“那还不简单?你们就假装是在给我检查身体不就行了?量量血压,听听心肺,谁能说啥?” 叶玄气笑了,叹道:“你呀,真是满脑子歪主意。行了,来都来了,坐下吧,我给你看看脉象,正好也有件事跟你说说。” 娄晓娥乖巧地把手腕搁在脉枕上,好奇道:“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叶玄一边将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着平稳的跳动,一边说道:“明天开始,根据厂里和医院的安排,我们第一医务室要组织下乡义诊。我和曾柔医生都得去。” “下乡?”娄晓娥眨了眨眼,“要去多久?” “看情况,”叶玄继续道,“通常这种短期的义诊,快的话两三天,如果去的地方远,或者病人多,也可能要个五六天,具体还要看实际情况。” “就你们两个人去吗?没有其他同事?”娄晓娥追问。 “原则上是我们俩负责主要诊疗。不过刚才李院长他们来,说可能会加派两个助理帮忙。”叶玄点点头,略去了白玲和刘倩文的公安背景。 娄晓娥“哦”了一声,随即调侃道:“叶玄,这次你们两个下乡义诊?你可得把曾医生照顾好了,她一个女同志,出门在外不容易。” 她和秦淮茹都很喜欢曾柔,又善良,又漂亮,身段又好,一看就好生养。 一早就琢磨促成叶玄跟曾柔的好事,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叮嘱一番。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叶家的门,必须经过她们的认可才行。 叶玄听出了娄晓娥的弦外之音,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曾医生的。” 曾柔红着脸,小声道:“晓娥,我经常下乡,没那么娇滴滴的。” 娄晓娥眉眼弯弯,笑道:“曾医生,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是是是,多谢关心。”叶玄笑了笑,随即换了个话题,叮嘱道,“对了,我们下乡这几天,你跟秦姐在家,可别把练习吹洞箫的事儿给荒废了。每天抽空练练基本功,等我回来,可是要检查你们进度的。要是退步了,或者敷衍了事,可别怪我……嗯,狠狠地惩罚你们。”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口气,跟教导主任似的,老气横秋!”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娄晓娥看时间差不多,怕真被撞见,便起身回宣传科去了。 第456章 去秦家庄义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叶玄和曾柔早早来到厂里,将准备好的药品、简易器械搬上了一辆厂里安排的旧吉普车。 车子一侧刷着“红星轧钢厂”,另一侧贴着显眼的红十字标志和“下乡义诊”的字样。 就在他们清点物品,准备出发时,人事部主任刘金花和厂医院院长李书文一起走了过来。 身旁还跟着两个穿着崭新白大褂、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同志。 叶玄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派出所的刘倩文。 另一个女子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神明亮,容貌秀丽中透着一股干练,应该就是赵建设队长提过的那位白玲。 人事部主任刘金花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对叶玄介绍道:“叶医生,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两位新同事。这位是刘倩文同志,这位是白玲同志。她们的手续已经办妥,从今天起正式分配到你们第一医务室,担任你的助理。这次下乡义诊,就由她们二位协助你和曾医生。” 叶玄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客气地伸出手:“刘倩文同志,白玲同志,你们好,欢迎加入第一医务室。我是叶玄,这位是曾柔医生。” 曾柔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致意,四人简单地握了握手。 白玲的目光在叶玄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开口道:“叶医生,久仰了。赵队长跟我们提起你时,只说你是杏林圣手,医术精湛,还特别擅长心理学和语言学,帮了他们大忙。我原以为……会是位经验更丰富的长者,没想到叶医生这么年轻,真是出乎意料。” 叶玄谦逊道:“白玲同志过奖了,倒是你,听赵队长说你曾在苏俄留学深造,是公安系统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有机会跟你一起工作学习,是我的荣幸。” 白玲爽朗道:“我在苏俄学的是情报分析和侦查方面的东西,跟正统医学可是隔了行。这次过来,我是真心实意来当学生,向你和曾医生学习的。你可别嫌我笨手笨脚,基础差。” “不会不会,我们求之不得。”曾柔连忙插了一句。 一旁的院长李书文见气氛融洽,连忙接过话头:“好了好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们应当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刘倩文忙道:“院长说得对。” 叶玄问道:“院长,咱们这次去哪里义诊?” 李院长郑重道:“昌平秦家庄。” 叶玄点点头,问道:“院长,秦家庄那边都联系好了吧?” “都联系好了,秦家庄生产队的支书会接待你们。”李书文答道,“就是给村民们看看常见的头疼脑热、腰腿疼痛,做些基础检查,发放一些常用药品。估摸着待上一两天,把有需要的村民都看一遍,就能回来了。” “明白了。”叶玄表示了解。 红星轧钢厂医院规模有限,能抽调出他这支四人小队下乡,已经算是重视了。 李书文又叮嘱道:“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抓紧出发吧。一路顺风!” “好,那我们这就走了。”叶玄点头应承,转身对曾柔等人说道,“都上车吧。” 叶玄坐进了驾驶位,曾柔自然坐在了副驾。 白玲和刘倩文则坐到了后排。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 叶玄的开车技术娴熟平稳,车子在厂区道路上拐弯、加速都显得游刃有余。 曾柔是见识过的,并不惊讶。 后排的刘倩文和白玲却是第一次坐叶玄开的车,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年头,会开车的司机本就是稀缺人才,何况叶玄看起来如此年轻,手法却这么老练。 白玲忍不住赞叹道:“叶医生,真没想到,你开车技术也这么好!稳稳当当的。” 叶玄一边开车,随口应道:“开车而已,不算什么特殊技能。开多了自然就熟了。” 白玲开玩笑道:“看来叶医生是全能型人才。那除了汽车,你还会开别的什么吗?比如……拖拉机?” 叶玄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拖拉机更简单。其实,坦克我也会开。” “坦克?!”这话一出,不仅白玲,连旁边的刘倩文和曾柔都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叶玄。 刘倩文震惊道:“叶医生,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坦克你也会开?你以前在部队待过?” 白玲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会开车已经难得,会开坦克? 这已经完全超出她对一个工厂医生的认知了。 这种人才,就是在公安系统也相当少见。 叶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没开玩笑。驾驶原理有相通之处,只要熟悉了操作,没那么难。你们要是能弄来一辆,我现在就能开走。” 这话说得自信,却也不像吹牛。 白玲愣了几秒,随即摇头感慨,语气里多了佩服:“赵队长只说你是人才,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叶医生,你这身本事,可真让人猜不透。看来我这趟,真是来对了,能跟着你学到的东西,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多。” 叶玄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提醒道:“行了,马上要出城了,后面的路可能没这么好走,会比较颠簸。你们要是容易晕车,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或者看看窗外分散注意力。” 好在几人也常坐车,对颠簸有一定耐受。 车子驶出城区,朝着昌平秦家庄的方向开去。 大约中午十二点左右,车子终于缓缓驶入了秦家庄的地界。 这辆刷着醒目厂名和红十字标志的吉普车一进村,立刻引起了轰动。 这年月,自行车在村里都是稀罕物,更别提四个轮子的汽车了。 许多正在村头晒太阳、干活的村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过来。 一群半大小子更是兴奋地吆喝着,追着车子跑,很快就把“城里大医院的医生来免费看病”的消息传遍了村子。 热闹的动静,也惊动了村里的生产队干部,火急火燎地过去接待义诊队。 第457章 热情款待 秦家庄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没多久,秦家庄的村干部们就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生产队书记秦守业,约莫五十多岁年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憨厚笑容,眼神里透着一抹期盼和热情。 “各位医生同志,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秦守业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叶玄的手,力道很大,“我是咱秦家庄的书记,秦守业!你们叫我老秦就成!” 叶玄随即介绍道:“秦书记您好!我是叶玄,这次义诊队的负责人。这位是曾柔曾医生,这位是刘倩文刘医生,这位是白玲白医生。” “秦书记你好。”曾柔等人也纷纷向秦守业点头问好。 秦守业连连点头:“好好好!叶医生,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快,先到咱队部歇歇脚,喝口水!我让家里那口子炒几个小菜,咱们先吃饭,吃饱喝足了再给乡亲们看病也不迟!” 这年月,城里来的医疗队下乡是件大事! 各村干部无不热情招待,生怕怠慢了。 虽说是义诊,但村里招待好了,医生才会更用心看病。 叶玄却摆了摆手,郑重道:“秦书记,感谢您和乡亲们的盛情!不过我们这次任务比较紧,厂医院还等着我们回去。时间宝贵,就不多耽搁了。午饭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吃完咱们立刻开始问诊。麻烦您现在通知一下乡亲们,让有需要看病的,都到队部院子里来集合。我们就在那儿设诊疗点,方便大家。” 秦守业和跟来的几个村干部一听,都愣了一下。 以往来的医疗队,哪个不是先安顿休息,吃好喝好才治病? 像叶玄这样刚到地方,水都没喝一口就急着开工的,还真不多见。 秦守业回过神来,不由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叶医生!你们这作风,这效率!真没得说!实打实为咱老百姓着想!比……咳,比某些人强多了!” 话到嘴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白玲心思细腻,捕捉到秦守业未尽的话,好奇地追问道:“秦书记,听您这话……隔壁村也有医疗队在义诊?” “有啊!”生产队会计秦秀英心直口快,接过话头,“王家庄那边,昨天就来了一支,还是‘红星医院’的大医生!唉,人家那派头……一来就住进了村小学,说是旅途劳顿,得先休息调整,磨蹭到今天上午才慢悠悠开始。哪像叶医生你们,到了就惦记着给咱老百姓看病!” 白玲等人面面相觑,毕竟那是其他义诊队伍,自然不好多说。 管好自己就行了! 秦守业连忙点头附和,对叶玄等人更是高看一眼:“叶医生,你们这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医生!啥也不说了,我这就去敲锣,通知全村!保证一个钟头内,让该来的都过来!” 叶玄点头致谢:“那就麻烦秦书记了。” 秦守业连连摆手,一脸认真道:“叶医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大冷天的,你们还从四九城下来给咱们看病,该我们感谢您才对!” 叶玄笑道:“秦书记,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秦守业重重点头:“那行,你们先去队部里歇着,午饭马上就好!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跑去通知村民了。 叶玄几人则在村会计秦秀英的引领下,带着药品和简易医疗器械来到生产队队部。 秦家庄的村民听说义诊队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先准备看病,也主动过来帮忙,搬桌子、摆凳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很快就在队部院子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诊疗区。 忙碌一个小时后,秦守业和几个村民就端着午饭过来了。 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一盆热腾腾的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盆白米饭。 就这伙食,普通家庭过年也未必能吃上,足见村里对义诊队的重视和感激。 秦守业有些不好意思:“叶医生,时间仓促没来的及准备,粗茶淡饭,你们将就吃点。等晚上,再给你们弄点好的!” 叶玄看着这顿丰盛的午饭,诚恳道:“秦书记,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千万别再特意为我们破费,够吃就行!” 秦守业拍着胸脯,一脸自豪道:“叶医生,这您放心!咱们秦家庄今天收成好,大队还养着好几头猪呢,这点吃食就是九牛一毛,你们敞开了吃就成!” 这话不假! 秦家庄在昌平也是有名的富裕庄子,要是招待义诊队还不如那些贫困的地方,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只有招待好下乡队伍,往后人家才能常来!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鸟鸣。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翼展宽阔、神骏非凡的猛禽如箭般俯冲而下,双爪收紧,稳稳地落在了叶玄身边的空地上。 定睛一看,爪子里还抓着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哇!这是……这是什么鸟?”白玲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降兵”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大眼睛瞪得溜圆,惊奇地看着这只雄鹰。 “别紧张,这是我养的宠物。”叶玄笑着走上前,轻轻抚了抚大鹏光滑的背羽,“干得不错,大鹏。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大鹏昂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 这地方它常来,打个猎小菜一碟。 刘倩文也看呆了,惊讶地问道:“叶医生,这……这是你养的?宠物?” 叶玄点点头,介绍道:“嗯,它叫大鹏,从小跟着我,很通人性。平时也能帮忙抓点野味改善伙食。看来咱们这几天,伙食标准又能提高点了。” 围观的村民们更是啧啧称奇。 秦守业震惊道:“叶医生,你这大鸟可真了不得!比咱们村里最好的猎狗还管用!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抓了这么大一只兔子!” 不少村民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年月,想吃口荤腥不容易! 叶玄这只大鹏抓的兔子,省着点够一家人吃好些日子了。 要是自己也有一只那该多好? 第458章 出乎意料 “你们稍等一下,我给加个菜。”叶玄说干就干,拿起刀开始处理大兔子。 只见他手法极其利落,剥皮、剔骨、开膛、清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然后下锅,翻炒。 不过半小时,灶台上就又多了一大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红烧兔肉。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味儿太香了!!”刘倩文忍不住小声嘀咕。 “叶医生还会爆炒啊!”曾柔看着叶玄忙碌的背影,脸颊微微发烫。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各方面都相当优秀。 叶玄将兔肉端上桌,招呼大家:“行了,都别愣着了,趁热吃!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好好干活。” 曾柔夹起一块兔肉,小心地品尝,肉质鲜嫩,咸香适中,火候恰到好处。 她不由得轻声赞道:“嗯,真好吃。叶医生,没想到你厨艺也这么好。” 叶玄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刘倩文也尝了,同样是赞不绝口:“叶医生,你这厨艺绝了。”。 白玲更是打趣道:“叶医生,你这手艺,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比都不差!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可太有福气了!” “呀!”曾柔的脸“腾”地更红了,偷偷瞟了叶玄一眼,却正好撞上叶玄也含笑望过来的目光。 她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只觉得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午后一点半,叶玄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在队部院子里的诊疗点正式“开张”坐诊。 然而,左等右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院子里除了几个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顽童,就只有秦守业和会计等几个村干部陪着,竟然没有一个前来问诊的村民。 刘倩文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秦秀英:“秦会计,咱们村的乡亲们……身体都挺硬朗?怎么……没人来看病呢?” 村会计秦秀英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解释道:“唉,刘医生,不是不看……是,是乡亲们……大多都跑去隔壁王家庄了。” 白玲疑惑道:“为什么都跑那边去?” 秦秀英叹了口气:“这不是王家庄那边,来了‘红星医院’的医疗队嘛!人家是大医院的,名声在外,设备也好。乡亲们自然更信他们。好多人家一早就赶过去排队了,生怕去晚了看不上。” 曾柔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问道:“秦会计,他们带队的那位医生,您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秦秀英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嗯……好像姓萧,都叫他萧医生。听说是挺年轻的,但医术很高明。” 叶玄和曾柔对视一眼,心里基本确定了。 红星医院里,年轻又姓萧的医生,还能带队下乡的,就是萧林城了。 不过他们却并未在意,都是下乡义诊,应当不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刘倩文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叶医生,这……村民都跑去隔壁村了,咱们这边……义诊还怎么开展?” 开局就冷场,实在出乎意料。 白玲也有些着急,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村里转转,吆喝几声?跟大家伙说明一下我们的诊疗范围,说不定有人愿意来试试?” 她话虽这么说,心里也明白,跟正规大医院的名头比,他们这个小厂医院组成的义诊队,吸引力确实差了一截。 村民们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叶玄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对这冷清场面早有预料,或者根本不在意。 “不用。”叶玄语气淡然,“看病这事儿,讲究自愿。咱们不能强拉人家过来。乡亲们相信大医院的医生,很正常。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愿意来的就看,不愿意的也不强求。按原计划待够时间,能帮几个是几个。” 叶玄脸上没有丝毫急躁或不悦,反而有一种超然的从容。 但是,曾柔、白玲、刘倩文看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却愈发焦急。 这要是一个病人都没有,传回厂里,对叶玄的声誉和能力可是不小的打击。 完不成义诊任务,领导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但叶玄是带队医生,他既然这么决定,她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秦守业书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搓着手连连道歉:“哎呀,叶医生,各位医生同志,这……这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没跟乡亲们说清楚,你们也是顶好的医生!要不……我再去村里喊喊,劝劝大家?” 其实,秦守业也很为难。 平心而论,换做是他,也会选择去红星医院的大夫那儿看病。 毕竟有保障。 叶玄这边虽然是厂医院,但同样不能得罪,不然下次人家可能就不来了。 秦守业寻思着,要是实在没办法,一会儿就回去把家里人、亲戚朋友都叫来,有病没病都来瞧瞧,凑个热闹、捧个场。 万一冷场了,人家完不成任务,说不定会觉得秦家庄还挑剔上了,往后不再来,那可就亏大了。 “秦书记,那就有劳您了。”叶玄并未拒绝,如果秦守业能喊来一些村民过来看病自然是好的。 如果不能,那自己也爱莫能助。 总不能求爷爷告奶奶,让大家伙看病吧? “哎,我这就去叫人。”秦守业点了点头,刚想去庄子里喊人。 “救命……救命啊!”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老汉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满头大汗地冲过来,哭喊道:“医生!医生救命啊!我家铁蛋从树上摔下来了!” “疼,爷爷我疼死了。”只见铁蛋左臂弯成不自然的角度,疼得脸色煞白,哭得撕心裂肺。 叶玄立刻起身,急忙道:“快,把孩子放桌上。” 老汉手抖得厉害,在秦守业的帮忙下,才将孩子放下。 第459章 高兴的秦京茹 “怎么回事?”叶玄蹲下身,先轻轻触摸铁蛋的手臂。 “哎哟医生,快救救他……”老汉急得满头是汗,话都哆嗦,“铁蛋太顽皮,今儿爬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下来,胳膊就、就这样了……” 叶玄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大爷,您别急,我这就给铁蛋治。” “疼……爷爷,我疼……”铁蛋哭得更凶,不住挣扎。 “铁蛋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着,叶玄一手握住铁蛋的手腕,轻轻牵引、旋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哎哟,疼!”铁蛋顿时发出嚎叫,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一惊。 叶玄松开手:“铁蛋子,好了。试试动动看。” “嗯!”铁蛋将信将疑,试着抬了抬,果然能活动了,胳膊没那么疼了。 “好了!我不疼了!爷爷,我不疼了!” “铁蛋,你真不疼了?”老汉激动地抱住孙子。 “真的不疼!你看,我能动了!”铁蛋甩了甩胳膊。 老汉瞬间老泪纵横,连忙向叶玄鞠躬:“谢谢您啊医生!谢谢!您真是活菩萨,比大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秦秀英也瞪大了眼,一脸惊讶:“铁蛋刚才哭得那样,我还以为骨头断了呢。叶医生就弄了两下,这就治好了?” 秦守业震惊道:“叶医生这医术太神了!隔壁萧医生看个腰痛还得半天,您这儿几下子就把胳膊接好了!” 叶玄叮嘱道:“大爷,铁蛋手臂刚复位,最近几天别让他拿重物,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老汉连连点头:“哎哎,好!一定听您的!” 旁边的白玲和刘倩文也惊讶不已:“叶医生,您这医术真是不得了!” 两人只是听说叶玄医术如何如何了得,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叶玄笑笑:“正骨复位只是入门技巧,不算什么。” 老汉眼看叶玄医术如此了得,又问道:“叶医生,要不……您也帮我瞧瞧这脖子?难受得厉害。” 叶玄看了一眼:“大爷,您这应该是落枕了吧?” 老汉连连点头:“叶医生真神了!我还没说您就看出来了。脖子落枕,疼得不敢动,您能治吗?” “大爷您先坐下,我给您看看。”叶玄示意老汉坐下。 “那……那就麻烦叶医生了。”老汉配合地坐好。 叶玄双手放在他后颈和肩部,手指在穴位上轻轻按压、揉搓,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放松僵硬的肌群。 时而轻柔,时而点按。 老汉起初疼得龇牙咧嘴,渐渐地表情舒缓开来,脸上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快。 约莫五分钟后,叶玄停手:“大爷,现在活动一下脖子试试。” 老汉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脖子,忽然惊喜道:“哎!真的好了,不疼了!叶医生,您这医术也太神了!” 谁都知道,落枕一般要熬上一两天才好,期间难受得很。 叶玄只用了五分钟,就彻底解决了这毛病。 县里的医生也不过如此! 他们反应过来,这个叶医生是个好大夫,不是那种滥竽充数的。 “叶医生,你这医术真的太厉害了!老头子服了!”老汉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经这两手,大队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纷纷上前问诊。 “叶医生,我腰不好,您帮我看看呗?” “叶医生,我妈头晕好多年了,能治不?” “叶医生,我这老寒腿,哎哟……您给瞧瞧?” 一时间,清冷的诊疗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叶玄笑道:“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都会看。” 这时,曾柔、刘倩文、白玲也忙碌起来。 测血压、登记信息,分工明确,配合有条不紊。 叶玄坐在桌前,望闻问切、开方施针,忙而不乱。 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医术确实非凡,凡经他诊治的,没有一个不见效。 所谓好酒不怕巷子深。 大院从一开始的冷清,现在已经围满了人。 不少准备去王家庄看病的村民也都掉头来队部问诊。 下午三点多,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梳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急匆匆跑来,看见叶玄,眼睛顿时亮了。 “叶医生,真是您啊!”姑娘跑到叶玄面前,满脸惊喜。 不是别人,来的正是秦京茹! 叶玄抬头,也是一愣:“秦京茹?你怎么在这儿?” 秦京茹笑盈盈道:“这儿是秦家庄,我当然在这儿呀!我在家就听村里人说,来了位医术高明的轧钢厂义诊医生,我猜就是您!叶医生,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们可得好好感谢您!” 叶玄笑笑:“我也是临时下乡义诊,没想到麻烦你们。” “这怎么叫麻烦!”秦京茹噘着嘴,“您救了我爸,这样的大恩,我们可不能忘!这次一定好好谢您。” 秦守业惊讶道:“京茹,你和叶医生认识?” 秦京茹点头:“何止认识!叶医生可是我姐夫!” 此话一出,院里村民全部震惊了。 秦守业吓得满头大汗,连忙呵斥道:“京茹,这可不能乱说啊。” 秦京茹解释道:“秦书记,我跟您说,叶医生真是我姐夫,不信你问他啊!” 秦守业看向叶玄:“叶医生,秦京茹说的是真的?” 叶玄点了点头:“秦淮茹是我媳妇!” 秦守业闻言,喜上眉梢:“哎哟,原来自家人,叶医生,您刚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去通知一下淮茹他爹。” 叶玄笑道:“秦书记,我是来义诊的,可不是来探亲的,还是给乡亲们看病要紧,所以就没说这事。” 他本打算义诊之后再去看秦淮茹爹妈,既完成了工作,又不耽误人情。 秦守业说道:“叶医生,你这职业道德,我算是服了。” 秦京茹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秦书记,我跟您说,我姐夫的医术可厉害了!上次轧钢厂闹鼠疫,好多人感染,就是叶医生配的药救回来的!” 此话一出,院里村民都震惊了。 “连鼠疫都能治?那可不得了!” “叶医生是真有本事!” “早知道叶医生这么厉害,咱们还去隔壁村排队干啥?白跑一趟!” “就是,以后看病就找叶医生,又专业又耐心!” 叶玄哭笑不得,秦京茹这小嘴真能说,经她一番话,自己都快被捧成神医了。 第460章 姐夫,到我家住吧。 秦京茹拉着叶玄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叶医生,你们晚上就住我家吧!我家房子宽敞,收拾得又干净。我爸妈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特别高兴!” 她是真的非常开心,非常高兴。 自打见到叶玄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全是叶玄的影子。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姐夫,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要能看到他自己就很高兴。 原本以为只有过年之后才能去四九城看到叶玄,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叶玄看着眼前热情的姑娘,面露些许犹豫,随后温和地回应:“京茹,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哎呀叶医生,这怎么能叫麻烦呢?”秦京茹急了,噘着嘴道,“你是我姐夫,又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来到我们秦家庄的义诊,要是我们都不招待一下你,往后村里人该怎么说我们?” 叶玄确实有些无奈。 他原本的计划是,义诊期间就简单住在村部,等工作告一段落再去拜访秦淮茹父母还有秦京茹一家,没承想秦京茹直接来了。 一旁的秦守业见状,笑呵呵地打圆场道:“叶医生,京茹这孩子说得在理。住她家,条件确实比村部强不少,你们也能休息得好些。” 秦秀英也连忙帮腔:“就是啊叶医生,你们是亲戚,京茹家收拾得利索,住着舒坦。您就放心住下,没人会嚼舌根的。” 秦京茹眼巴巴地说道:“姐夫,你就住我们家好不好。” 见众人盛情难却,叶玄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就麻烦你们了。” 秦京茹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这才对嘛!我这就先回家收拾一下,跟我爸妈说一声。叶医生,晚上一定得来啊!” 得到叶玄肯定的点头后,她这才高兴地回去了。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队部院里候诊的村民才渐渐稀少。 叶玄翻了翻登记本,今天竟看了八十多个病人,效率颇高。 刘倩文一边整理器械,一边感叹:“叶医生,真没想到半天功夫能看这么多人。照这个速度,明天咱们的任务估计就能完成大半了。” 白玲一脸叹服:“叶医生这医术当真是名不虚传,今天我算是开眼界了。” 曾柔轻笑道:“这才哪到哪!等你们见识了叶医生真正的医术,才会知道什么叫做杏林圣手!” 叶玄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肩膀,微笑道:“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京茹家。” 正说着,秦京茹已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她爹秦达康。 秦达康一见叶玄,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叶玄的手:“叶医生!哎呀,真是你啊!京茹回来说我还不大信,您真来咱庄上了!这可太好了!” 叶玄笑道:“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既然乡亲们有需要,我们就得来。” “说得对,说得好!”秦达康连连点头,“日头不早了,家里饭都备上了,咱们这就回去,边吃边聊!” 叶玄转身对曾柔、白玲、刘倩文示意:“走吧,听秦叔安排。” 几人也都含笑应下,秦达康见状更是高兴,连连摆手:“什么安排不安排的,都是家常便饭,你们能来,我们全家都高兴!” “秦叔,京茹,你们等等,我去趟车里。”叶玄假装去车里,实则从空间取出了半袋精白面、一壶油和一条用油纸包好的五花肉,没多会又返回。 “叶医生,你这是做什么?”秦达康有些不解。 叶玄将东西递了过去,郑重道:“秦叔,我们有规定,不能白吃白喝,这点东西您一定收下,是我们一点心意。” 秦达康眼睛都瞪大了,双手推拒:“哎哟!这可使不得!叶医生,您救了我的命,我们报答还来不及,哪能再收您的东西?这要让乡亲们知道了,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白玲见状,连忙上前劝道:“秦叔,您要是不收,我们住着心里也不踏实。领导知道了,该批评我们不遵守纪律了。” 刘倩文也附和道:“是啊秦叔,您要坚决不收,我们真只能回村部打地铺了。” “这……”秦达康看着递到眼前的粮食和肉,又看看叶玄等人诚恳坚持的眼神,一时左右为难。 他是个老实人,来这里就是诚心招待叶玄,可没想着要捞好处。 叶玄将东西塞进秦达康手里,笑道:“秦叔,您就当是晚辈来看长辈,随手带点家里用的。您要是不收,我们这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踏实了。” 话说到这份上,秦达康知道再推就矫情了,他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叶医生,您……您真是太客气了!行,叔厚着脸皮收下!走,咱回家,好好吃顿热乎饭!” 一行人这才前往秦京茹家里。 她们家是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青砖灰瓦。 西厢房两间屋子早已收拾出来,宽敞明亮。 秦京茹的母亲吴三姐系着围裙等在门口,一见叶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迎上:“叶医生!可把您盼来了!快,屋里坐,外头冷!” “婶子,又来打扰了。”叶玄礼貌地问候。 “瞧您说的,见外了不是!”吴三姐连忙将人往屋里让,“您能来,我们全家都高兴!要不是您,京茹她爸哪能平安回来?”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外面冷,让人进屋。”秦达康连忙招呼众人进去。 “对对,进屋说,进屋说!”吴三姐连连笑道。 第461章 秦京茹机智助攻,曾柔得偿所愿 屋里炕头上坐着的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的老婆婆。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叶玄,拍着炕沿笑道:“哎呦,这就是京茹整天念叨的叶医生?咱们家的大恩人!模样真俊,本事还这么大!” 叶玄忙上前微微躬身:“奶奶好,您老身体还硬朗?” “硬朗,硬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叶玄和满脸通红的秦京茹身上打了个转,忍不住脱口而出,“多好的后生!要是我们家京茹能有这福气嫁给你就好咯……” “奶奶!”秦京茹羞得跺脚,脸更红了,“这都新社会了,不兴说这个!” 老太太也自知失言,拍了下自己的嘴,笑道:“唉,老糊涂了,新社会不讲老黄历。叶医生别见怪,快坐快坐!” 屋里,人很多。 秦京茹有一个哥哥,四个姐姐,她排第六。 四个姐姐都嫁人了,哥哥是排行第五,大名秦五哥,娶了媳妇,还有三个孩子。 孩子比较怕生,看到叶玄他们躲在大人身后不敢说话。 叶玄客气地从兜里取出一大包奶糖,分给秦京茹还有三小孩。 “谢谢姐夫。”秦京茹拿着糖,心里甜丝丝的。 “小多子,小凳子,小春子,还不快叫叶叔叔。”秦五哥连忙道。 “叶叔叔好。”三个孩子拿着糖,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一屋子人顿时笑声一片,气氛热闹又温馨。 秦家准备的饭菜果然丰盛,有肉有鱼,还有自家腌的咸菜、新蒸的馍馍,在这年月算得上是极高的招待了。 饭后,秦达康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叶医生,家里就西厢房这两间空屋还算宽敞,委屈你们挤挤了。” 叶玄立刻道:“秦叔别这么说,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我看这样,她们三位女同志住一间,我随便找个地方搭个铺对付就行。” “那哪成!”秦达康直摇头,“这大冬天的,地上寒气重,睡一晚非得冻病不可!” “就是,姐夫,您可是义诊大夫,要是冻坏了,咱们可没法跟乡亲们交代。”秦京茹表示反对。 这么好的姐夫睡地铺,像话吗? 实在不行,就跟自己睡一屋! 白玲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三个和京茹妹子挤一挤?叶医生单独住一间?” 秦京茹连忙摇头:“这可不行,我那屋炕不大,睡四个人太挤了,翻身都难。” 众人又为难了。 秦京茹眼珠一转,目光在叶玄和曾柔之间扫过,忽然道,“要不这样,我跟白医生、刘医生睡我那屋。叶医生和……曾医生都是医生,正好住西厢房另一间,晚上还能交流一下病情啥的。” “这也行?”这话一出,叶玄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曾柔。 只见曾柔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眼神有些慌乱地垂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两人虽已私下确定了关系,但如此公开且“名正言顺”地同处一室,还是让她羞涩不已。 白玲和刘倩文对视一眼,倒是觉得这安排合理。 这年头条件艰苦,出差在外男女同事分住一屋的情况并不罕见,中间拉个帘子便是。 白玲点点头:“我看行。叶医生和曾医生住一起,有事也好商量。” 刘倩文附和道:“我也觉着可以。” 叶玄见大家都这么说,再推拒反而显得刻意,便沉稳地点了点头:“好吧。只是……要委屈曾医生了。” “没……没关系。”曾柔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撞得她心慌意乱。 “好了,就这么定了!”秦京茹喜笑颜开,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乡下歇得早,晚上九点,整个村庄已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唯有零星犬吠点缀。 西厢房的屋里,一盏如豆的煤油灯散发出昏黄朦胧的光。 炕中间拉了一道厚实的粗布帘子,将空间一分为二,两边都已铺好了干净的被褥。 曾柔洗漱完毕,僵着身子坐在炕沿,指尖微微发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帘子那边传来叶玄翻动被褥的细微声响,更让她心跳如鼓。 “曾医生,”叶玄温和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打破了令人心慌的沉默,“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嗯……好。”曾柔如蒙大赦,连忙轻声应下,几乎是挪上了炕,迅速钻进自己被窝,背对着帘子方向,全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直到听见另一边叶玄也躺下的动静,感受到帘子另一边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平稳呼吸声,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脸颊却依旧滚烫。 “叶医生,你睡着了吗?”曾柔小声试探,心脏怦怦乱跳。 “还没有。”叶玄轻声开口。 跟这么一个大美人在一个炕上,自己要是睡成死猪,那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黑暗中,气氛十分微妙。 随后,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曼妙的身影爬了起来,飞快钻进另一个被窝。 “怎么了?” “有点冷。” 曾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居然这么大胆。 就在今晚,她要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叶玄,成为他的女人。 只有这样,将来才不会后悔。 “叶玄,爱我。”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家庄队部大院外就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叶玄医术高超、仁心仁术的消息,一夜之间如同长了翅膀,不仅传遍本庄,连邻近的王家庄都有不少人闻讯赶来。 第462章 萧林城嫉妒的面目全非 队伍里多是带着陈年旧疾的村民,腰腿痛、头晕目眩、咳喘不一而足。 队伍中,一个挎着篮子的妇女碰见了熟人,惊讶地问:“哎,张婶,您不是去王家庄萧医生那儿看老寒腿了吗?咋也跑这儿来了?” 那张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快别提了!那个萧医生,架子大得很,多问两句就不耐烦,开的药丸子吃了跟没吃一样,还拐弯抹角地想要点鸡蛋。昨儿听我秦家庄的表姐说,这边来了个叶医生,神着呢!几下子就把摔断胳膊的娃给接好了,分文不取,态度又好。我这不是赶紧过来看看嘛!” 旁边一个王家庄来的老汉也连连点头,对周围人说道:“秦书记都夸呢,说叶医生不光会正骨,落枕头疼、老寒腿腰痛,到他手里都跟玩儿似的,见效快,还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才是咱老百姓需要的好医生!” 又有人插嘴:“萧医生那边?嗨,早上我去瞅了一眼,门庭冷落,没几个人影儿。咱庄稼人实在,谁有真本事、真心对咱好,咱心里跟明镜似的!” 队伍越排越长,这阵势把秦守业等村干部都吓了一跳。 昨天还略显冷清的院子,今日竟被围得水泄不通,比赶集还热闹。 秦守业赶紧站出来维持秩序,扯着嗓子大喊:“都排好队!按顺序来!哎,我说,咱们秦家庄的乡亲优先啊!其他庄的乡亲,麻烦往后靠靠,等我们本庄的人看得差不多了再来!” 王家庄来的不乐意了:“秦书记,凭啥呀?我们也是来看病的,路赶得可不近!你们可不能徇私啊!” 秦守业把脸一板:“凭啥?就凭叶医生是来我们秦家庄义诊的!自然先紧着我们自己庄的人!你们庄不是有红星医院的萧医生坐镇吗?先来后到,规矩不能乱!不愿意等的,那就请回吧!” 他这话说得在理,王家庄的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无法反驳,只得老老实实排到后面。 秦守业又招手叫来村里几个精壮小伙:“三炮,二狗!你们带几个人看着点,谁要是不守规矩乱插队,直接给我请出去!” “是,书记!保证完成任务!”秦三炮和秦二狗挺起胸脯,像模像样地开始巡逻,队伍很快变得井然有序,再没人敢耍滑头插队。 院内,叶玄、曾柔、白玲、刘倩文四人早已就位,各司其职。 叶玄端坐诊疗台后,气定神闲,望闻问切娴熟自如; 曾柔在一旁负责登记,偶尔也协助处理一些简单情况; 白玲和刘倩文则充当助手,准备器械、安抚病人,同时也抓紧机会学习。 一位张大婶坐到叶玄面前,愁眉苦脸地说:“叶医生,我这老寒腿好些年了,阴天下雨疼得钻心,您给瞧瞧?” 叶玄仔细检查后,温和道:“大婶,您这是风寒湿痹,也就是常说的风湿性关节炎。别担心,我先给您扎几针通通经络,再开点祛风散寒除湿的药。平时自己多热敷,注意保暖,会慢慢好转的。” 说着,他取过银针,在张大婶的膝盖周围及小腿几个穴位上稳稳刺入,手法轻灵准确。 片刻后起针,又辅以穴位点按。 没过多久,张大婶就惊讶地活动着腿:“哎?真神了!就这么几下,松快多了,没那么疼了!” “您按时服药,配合调理,会更好的。”叶玄一边写方子一边嘱咐。 “谢谢叶医生!这……这药钱多少?”张大婶问道。 “大婶,咱们这是义诊,药是免费的。”叶玄微笑道。 “免费?”张大婶愣住,随即激动起来,“真是……真是好医生啊!不像那个萧医生,开点药还暗示要东西……” “这才是人民的好医生!” 类似这样的对话和感慨,不断在队伍中流传开来。 两相对比,叶玄的口碑愈发高涨,前来求诊的村民络绎不绝,连更远村子的人都慕名而来。 与此同时,王家庄的义诊点,却是另一番光景。 萧林城坐在诊疗桌后,看着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村民的院子,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中年医生小心翼翼地凑近:“萧医生,这……这都快晌午了,才来了两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萧林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端起架子,故作轻松道:“这有什么奇怪?说明昨天我们诊疗效果显着,王家庄群众的常见病痛都得到了有效处理,自然就没那么多病人了。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工作效率高。” 旁边的的小助理连忙奉承:“对对对,萧医生医术高明,药到病除,乡亲们都受益了!” 萧林城被捧得心里稍稍舒坦,但看着冷清的场面,又觉烦躁,抱怨道:“这穷乡僻壤,要什么没什么,晚上连电灯都没有,饭菜也粗糙。任务要是完成得快,咱们也能早点回去。再待下去,实在难受。” 他从小家境优渥,天赋颇高,一路顺风顺水,哪吃过半点苦头? 这次被院里点名下来义诊,本就满心不情愿,只觉得是浪费时间,苦不堪言。 恨不得赶紧结束义诊返回四九城才好。 正在这时,又一个助理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不好了,萧医生!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萧林城不悦地皱眉。 “是……是隔壁秦家庄!”那助理喘着粗气,“他们那边也来了义诊队,是红星轧钢厂医院的!领头的是个叫叶玄的医生,听说医术特别厉害,看病又快又好,还什么都不要!现在……现在咱们王家庄好多乡亲,都跑那边排队去了!” “什么?!”萧林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铁青,“轧钢厂医院?叶玄?!” 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难堪记忆瞬间回涌,自己内定的媳妇曾柔被抢,此刻病人也被“抢”,令他怒火腾地窜上头顶。 自己如果完不成院里交代的义诊任务,回去必定挨批,甚至可能影响他未来的晋升。 萧林城咬牙切齿,瞬间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认定了这是叶玄在故意针对他! “好啊!姓叶的,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给我使上绊子了!抢我的女人,现在又故意跟我唱对台戏是吧?” “我倒要去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拆我的台!” 萧林城霍然起身,脸上阴云密布,也顾不上跟助理多交代,怒气冲冲地大步朝秦家庄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几个助理面面相觑,也不敢阻拦,更不敢全都跟去,只得留下继续守着这冷清的摊子。 萧林城只身一人,径直来到了秦家庄大队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叶玄桌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叶玄身旁还有一个记录的窈窕身影,正是曾柔! 此刻,曾柔正专注地配合叶玄工作,偶尔低声交流,态度是他萧林城从未得到过的柔和。 看到这一幕,萧林城嫉妒的面目全非。 第463章 挑衅! 萧林城整了整身上略显笔挺的白大褂,挤出一丝虚浮的假笑,抬步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刻意拔高嗓门:“哟,这儿挺热闹嘛!看来秦家庄的乡亲们,对我们红星轧钢厂医院这支义诊队,很是支持啊!” 这一嗓子带着明显的酸意,立刻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他们对萧林城的医术和态度不满,但当面撞见,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更怕得罪了这位“大医院”来的医生,以后不好再看病。 萧林城将部分村民的窘态看在眼里,心中那股被抢了风头的邪火更旺。 叶玄刚给一位大娘写完方子,闻声抬头,只见一个面带假笑、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善的男医生走了过来,正是红星医院萧林城。 顿时眉头一皱,真是冤家路窄。 原本不想跟这小子有交集,没想到对方还是找上来了。 曾柔看见萧林城,眉头立刻微微蹙起,不悦道:“萧医生,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王家庄负责那边的义诊工作吗?怎么到秦家庄来了?” 萧林城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诊疗台附近,皮笑肉不笑:“曾医生,话不能这么说。兄弟单位的同事也在这边服务群众,我作为同行,又离得近,过来学习观摩一下,交流交流经验,总不违反规定吧?” 最后那句,语气刻意放慢,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叶玄放下手中的笔,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萧医生有这份‘学习’的雅兴,我们自然欢迎。只是我们这里病人多,恐怕没空专门招待。” 萧林城不置可否,目光扫过旁边一位正在接受针灸治疗的村民,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阴阳怪气道:“叶主任说笑了,您可是轧钢厂医院新提拔的主任,年轻有为,我哪里敢谈什么指导,不过是来开开眼界。” 叶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自己升任主任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这萧林城如何得知? 看来这小子在轧钢厂内部也有些关系。 不过这点心思转瞬即逝,叶玄并不在意。 只要这人不生事,看看也无妨; 若是存心捣乱,他也不会客气。 曾柔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带着提醒和警告:“萧医生,王家庄的义诊任务是你负责的。擅自离开岗位,若是被院里知道,你应当知道后果。” 义诊纪律严明,擅离职守确是过错。 萧林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强辩道:“这会儿是午间休息时间,我趁着空闲过来走走看看,关心一下兄弟单位的工作,这怎么能算违反规定呢?” 他反应倒快,立刻抓住了“休息时间”这个由头,算是搪塞过去了。 叶玄不想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耽误给乡亲们看病,直接下了逐客令:“既然萧医生只是‘看看’,那请自便。我们这里病人多,时间紧,就不多陪了。” 院子里不少村民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些昨天也曾在王家庄让萧林城看过病的,神情都有些尴尬和躲闪。 萧林城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位正在扎针的村民,冷哼道:“叶医生,不是我多嘴。现在都讲科学,讲现代化医疗了。这些扎针拔罐的老法子,多少带点封建迷信的残余,早该淘汰了。你还在用这套给乡亲们治病,这要是传回你们厂医院,李院长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会不会觉得你在搞装神弄鬼那一套?” 这话说得相当刺耳,直接给中医针灸扣上了“封建残余”、“装神弄鬼”的大帽子。 在那个年代,这类论调并不鲜见,尤其是一些推崇西医、自诩先进的医生,常以此贬低中医。 院子里顿时一静,许多村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叶玄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沉声道:“萧医生,治病救人,讲究实效。不管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用什么方法,能解除病痛就是好方法。你若只是观摩交流,请保持安静;若是来搅扰秩序,诋毁诊疗,那就请你立刻离开。” 刘倩文和白玲原本在稍远处协助,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们是公安系统派来跟叶玄学习的,深知叶玄医术精湛,此刻见萧林城公然诋毁,立刻走上前来制止。 刘倩文板着脸,语气干脆:“萧医生,我们正在工作,不便接待。请你不要干扰义诊秩序。” 萧林城见叶玄这边态度强硬,心中更恼,索性不再伪装,提高嗓门道:“乡亲们!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提醒大家,看病是大事,得慎重!” “厂医院条件有限,设备简陋,药品也不如我们正规大医院齐全。有些病,他们可能见都没见过,万一诊断错了,用药不对,把小毛病拖成大问题,到时候受罪、花钱的还是咱们自己啊!” “就说这位老乡,我记得你昨天在王家庄不是找我看过吗?我当时给你开了药,怎么今天又跑到这儿来扎上针了?” “我的药又不是仙丹,总得有个起效的过程吧?你觉得这几根针扎下去,能比科学配制的药片还管用?要真这么神,国家还建那么多大医院、进口那么多先进设备干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极具煽动性。 许多村民原本就对中医将信将疑,又确实更信任“大医院”、“洋设备”,此刻被萧林城一番“科学”、“正规”的言论轰炸,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恐惧。 队伍中开始出现骚动,窃窃私语声四起: “萧医生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大医院到底设备好,要不……咱还是回去?” “针灸听着是有点玄乎,别真耽误了……” 甚至有几个排在后面的人,犹豫要不要退出队伍,满脸纠结。 第464章 能动手就不动口 曾柔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颊泛红,胸脯微微起伏,立刻呵斥道:“萧林城!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叶医生的医术是经过无数次实践检验的,他救治过危重病人,处理过厂里的疫情,效果有目共睹!我们下乡义诊是为了服务群众,不是让你在这里攀比设备、诋毁同行、恐吓老乡的!你现在的行为,还有一个医生基本的职业道德吗?” 萧林城被曾柔当众厉声质问,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看到她如此维护叶玄,妒火中烧,言辞更加刻薄:“曾医生,我看你是被他那些江湖把戏迷惑了!中医这东西,最会故弄玄虚!你去那个小厂医院能学到什么真东西?简直是浪费你的天赋!听我一句劝,早点回我们红星医院,系统学习现代医学,以你的聪明,前途无量,何必在这里被他耽误?” “你……!”曾柔没想到对方如此颠倒黑白,还试图离间,气得一时语塞,眼圈都有些红了。 “萧林城!”叶玄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干……干什么?”萧林城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不退缩。 叶玄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离开,别耽误我给乡亲们看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林城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惧色。但他依旧嘴硬,梗着脖子道:“叶玄!你想干什么?我这是在进行正常的学术讨论,指出你诊疗方法中不科学的地方!你难道还想动手打人不成?你这是恼羞成怒!” “学术讨论?”叶玄冷笑,“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方法有问题,那我问你,自从我在这秦家庄义诊开始,经我手的病人,有哪一个是被我‘治坏了’的?你指出来,当着乡亲们的面,说清楚!” 这一问,如同利剑,直指要害。 萧林城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村民们也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回过味来了。 是啊! 叶医生看了这么多人,个个都说好,见效快,还没听说谁给治出毛病了。 萧林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词夺理道:“哼,不过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撞运气也能治好几分,这算什么本事?真遇到复杂的疑难重症,还得靠我们西医的科学诊断和先进手段!你这些玩意儿,也就糊弄一下不懂行的老百姓!” 这话就是偷换概念,把中医局限在“小毛病”上,同时暗暗抬高自己代表的“西医”。 其心思之诡辩,可见一斑。 “是嘛!”叶玄可不会傻傻地陷入对方的话术陷阱。 打嘴炮没意思,对这种人,能动手,就绝不多费口舌。 “那是自然!”萧林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暗暗得意。 叶玄眼神一凛,毫无预兆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劲风,狠狠抽在萧林城脸上! “啪!” 萧林城猝不及防,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鼻梁上的眼镜被这股大力打飞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镜片应声碎裂。 “哎哟,疼死老子了。”萧林城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现场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一直和气耐心的叶医生,动起手来如此干脆利落! “叶玄!你……你敢打人?!你无法无天!”萧林城好不容易站稳,捂着脸颊,又惊又怒,“我要找村书记!我要向你们轧钢厂领导、向卫生部门举报你!殴打同行,你等着被处分、被撤职吧!” 话音未落,叶玄已经一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衣领,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萧林城另一边脸上。 “啪!”这一下,萧林城两边脸颊对称地肿了起来,活像个发面馒头。 “再敢啰嗦一句废话,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横着出去?”叶玄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狠厉,让萧林城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叫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萧林城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的剧本,叶玄应该气急败坏地跟他争论中医西医孰优孰劣,应该竭力自证清白,应该在他的“科学”指责下狼狈不堪…… 怎么会是这种蛮不讲理、直接动手的野蛮路子? 叶玄一脸鄙夷,冷声道:“跟你这种胡搅蛮缠、蓄意挑事的人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我已经给过你几次机会让你滚蛋,你却得寸进尺,在这里妖言惑众,真当我叶玄是泥捏的?也不去四九城里打听打听,老子是什么脾气!” 这番话霸气外露,配合着他方才干脆利落的出手,此刻的叶玄哪还有半分温和医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煞神。 周围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却莫名觉得……真解气! 萧林城捂着脸,支支吾吾不敢再吭声,但低垂的眼帘下,心里恶毒地盘算着:好,叶玄,你敢动手!等回去,我就把这事捅上去,殴打同事、破坏义诊纪律,足够你喝一壶的! 轧钢厂也保不住你!等你丢了工作,看你还怎么神气!曾柔自然也会认清谁才是更有前途的那个…… 萧林城这算盘打得噼啪响,真小人一个! 叶玄何等眼力,看对方眼神飘忽,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也懒得废话,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哎哟!”萧林城疼得直咧嘴,“叶玄!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还打人?” 叶玄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心里在骂我,以为我不知道?!” 萧林城气得差点吐血! 这分明是找借口继续打人! 可形势比人强,对方拳头硬,自己再争辩,只怕真要吃眼前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咽下。 “滚吧!”叶玄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也就是新社会救了你,搁几年前,老子废了你都不多!” 这就是叶玄的行事逻辑! 拥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时,无需与宵小之辈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对方既然敢用道德绑架和言语攻击来逼迫,就该有承担更直接“回应”的觉悟。 跟他玩这套?简直可笑! 第465章 庸医,神医 一旁的乡亲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叶玄的目光除了敬佩医术,又多了几分敬畏。 好家伙,这叶医生真是能文能武,不得了! 最为畅快的莫过于白玲、刘倩文和曾柔三人。 她们刚才被萧林城那套诡辩气得够呛,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反驳,没想到叶玄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几下耳光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至于萧林城回去后可能的举报? 她们并不太担心。 一来叶玄是轧钢厂的人,红星医院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二来叶玄行得正坐得端,医术疗效摆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是萧林城寻衅在先。 更重要的是,她们隐约感觉,叶医生似乎……压根就不在乎那些。 这时,秦守业才仿佛刚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打圆场道:“哎哟,萧医生,叶医生,两位都消消气,消消气!咱们这都是为了给乡亲们看病,出发点都是好的。叶医生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疗效说话嘛。萧医生,您那边王家庄的乡亲肯定也等着呢,要不……您先回去忙?您二位都是大医院来的,在这儿闹了不愉快,我们村里也不好向上头交代不是?”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绵里藏针,意思再明白不过! 叶医生的本事我们认,您就别在这儿捣乱了,赶紧回您的地盘去吧。 秦守业精着呢! 叶玄这样的好医生,能实实在在给村里人解决问题,岂能让他受委屈? 只是碍于萧林城“大医院医生”的身份,话说得委婉了些。 说完,他也不等萧林城回应,直接朝旁边喊道:“二狗!三炮!还愣着干啥?赶紧的,送送萧医生回王家庄!” 秦二狗和秦三炮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了,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还有些发懵的萧林城。 萧林城被两人架住,挣扎不得,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叶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叶玄!今天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狠话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夹杂着哭腔的呼喊:“救命啊!叶医生!快救命啊!!” 这声音凄厉焦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被汗水浸透的中年汉子,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汉子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怀里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发紫,浑身软绵绵的,仿佛没了生机,触手之处却滚烫吓人。 汉子身后跟着一个几乎哭晕过去的妇女,两人一进院子,看到叶玄,“扑通”一声就双双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他快不行了啊!!”汉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叶玄神色一凝,赶紧将夫妻俩扶起:“快起来!别耽误时间!把孩子平放到诊疗台上!” “快快,一起帮忙。”秦守业和几个机灵的村民也立刻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少年小心放平。 叶玄立刻俯身,三指精准地搭上少年纤细的手腕,凝神诊脉。 片刻,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脉象疾促紊乱,触手体温高得骇人,这是热毒内陷、危在旦夕的征兆! “曾柔!银针!”叶玄头也不回,厉声喝道。 “来了!”曾柔早有准备,迅速将消过毒的银针包递到叶玄手边,动作干脆利落。 叶玄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眼神专注如鹰隼,出手如电,分别刺向少年的人中、十宣、以及足底的涌泉穴。 旁边的白玲和刘倩文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小声急问:“叶医生,孩子烧得这么厉害,光扎针能行吗?要不要先想法子物理降温?” 叶玄全神贯注于指下的针感,沉声回应:“先稳住心窍,防止热极生风。别慌,我有分寸。” 奇迹般的是,随着叶玄指尖细微的捻转提插,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少年原本急促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竟然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 虽然依旧很快,但不再那么杂乱无章。 滚烫的体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虽然依旧发热,但那种骇人的高热已然褪去大半。 少年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 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虚弱迷茫,却已有了焦距! “醒了!醒了!”围观的村民中有人惊喜地低呼。 “老天爷,这几针下去就退烧醒人了?也太神了!” “刚才那样子多吓人,脸都灰了,叶医生真是神手啊!” 之前那些因萧林城话语而产生疑虑的村民,此刻亲眼见到这近乎起死回生的一幕,心中那点摇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撼和信服。 事实胜于雄辩! 叶玄用他神奇的医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中医或许良莠不齐,但真正的国手,确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叶玄见少年情况暂时稳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对夫妻,语气沉稳地问道:“大哥,大嫂,别急,孩子暂时稳住了。你们仔细说说,他之前是怎么回事?发病前有什么异常?看过医生吗?” 那汉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仍带着后怕:“叶医生,谢谢您,谢谢您!我儿子昨天早上起来就说肚子疼,一阵一阵的绞着疼。我们不敢耽搁,就赶紧带他去王家庄,找……找那位萧医生看了。” “萧医生摸了摸肚子,问了问,就说是什么‘胃痉挛’,给开了两包止痛的药,让拿回来吃,说休息一下就好。昨天吃了药,好像疼得轻了点,我们也就没太在意。可谁成想,今天天还没亮,孩子突然疼得在床上打滚,比昨天厉害十倍!接着就开始发高烧,还说胡话,我们用土办法降温根本不管用,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叫都叫不醒了……我们这才慌了神,想起秦家庄这边有神医,就拼命跑过来了!” 这番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院子里顿时炸开了! “又是他!萧林城!”一个村民愤怒地指向面如死灰的萧林城。 “胃痉挛?止痛药?差点把人命都给耽误了!这就是你说的大医院科学诊断?!” “亏你刚才还有脸说叶医生是江湖把戏!你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 “要不是叶医生在这儿,铁锁这孩子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群情激愤,矛头瞬间全部指向萧林城。 第466章 这才是神医啊 萧林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内心的恐慌已如野草般疯长! 强烈的自保本能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事绝对不能承认! 不然的话,那就是前途尽毁! 想到这里,萧林城梗着脖子,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吼道:“血口喷人!我当时诊断的就是胃痉挛!肯定是你们自己没照看好孩子,让他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导致急性感染加重!这怎么能怪到我的诊断和用药上?你们……你们这是想讹诈!” “你放屁!”男人早已气的直发抖,他猛地站直身子,指着萧林城的鼻子,怒骂道,“我们家铁锁从昨天开始,就只喝了点清汤小米粥,水都是烧开了晾温的!我们能给他乱吃什么?就是你!就是你开的那些止痛药粉!孩子吃了是不喊疼了,我们当爹妈的以为好了,哪知道是那鬼药把病生生给盖住了!差点……差点就把我儿子害死了啊!” 他说着,悲愤交加,就要扑上去,被旁边几个眼疾手快的村民死死拉住。 萧林城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气得脸色铁青,咬牙辩解:“你们当然捡对自己有利的说!想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没门儿!有本事……有本事拿出真凭实据来!” “证据?”曾柔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林城,是不是你的责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就今天,从王家庄转到我这边的人,明确表示在你处诊疗后病情毫无起色甚至加重的,就不下五六例!所幸,那些都还未酿成大祸。但今天这件事,性质已然不同。我想,红星医院的曾院长,还有主管卫生工作的相关部门,一定会过问此事……你自求多福吧!” “曾院长”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林城的心口。 曾院长是医学界的泰斗,以医术精湛、治学严谨,尤其痛恨玩忽职守。 此事捅到他老人家那里,等待自己的将不仅仅是批评,很可能是彻底断送前途! 萧林城彻底慌了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嘶吼道:“曾柔!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在这里污蔑构陷我!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打击报复!” 这话却如同火星溅入了干燥的柴堆,瞬间点燃了村民的怒气。 “萧医生!你还有脸说这话!我爹的老寒腿疼得下不了炕,你收了半篮子鸡蛋,开的药吃下去跟没吃一样!” “我闺女咳了小半个月,你眼皮都不抬,随便扔给我一包甘草片,到了叶医生这儿,两副药下去就见好了!” “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谁家给点好处,谁家脸色就好点;空手来的,问多两句你就不耐烦!你这哪像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对!我们要联名举报你!收受乡亲东西,看病敷衍了事,现在差点闹出人命!必须给个说法!” 萧林城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腿肚子一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完了,全完了! 事情彻底闹大了! 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最严厉的处分。 “大家都静一静!”秦守业眼看事态扩大,连忙打圆场:“现在最要紧的,是给铁锁这孩子治病。至于其他的事情,红星医院自由处置,咱们就别瞎起哄了。” 村民闻言,果然安静下来。 曾柔秀眉微蹙,担忧道:“叶医生,铁锁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急性肠胃炎引发的感染肯定还在持续。我们这里没有任何检验设备,无法确定感染的具体类型和程度,后续的消炎和巩固治疗,用药方面……” “别担心,我有分寸。”叶玄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过于焦虑。 紧接着,他伸手探入兜里,取出一个小茶包,递给一旁的白玲:“白玲同志,这是我之前按古方配制的药茶,对肠胃湿热、炎症初起有不错的化解之效。用滚水冲泡得浓,晾到温热,再给铁锁服下。” “好的!”白玲连忙郑重接过,不敢有丝毫马虎。 刘倩文迅速取来水壶,里面还有小半壶早上灌的开水,温度正好。 白玲小心地撕开茶包,将里面混合着几味草药碎末的茶料倒入壶盖中,冲入热水,一股清苦中带着淡淡甘香的药味随之飘散。 片刻后,药茶凉了一些。 “铁锁,慢慢喝,别急。喝了这个,肚子里那股拧着的难受劲儿就会慢慢下去了。”叶玄半蹲在诊疗台边,语气温和地鼓励道。 铁锁小口吞咽着,苦涩的药茶入喉后,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凉感。 不过片刻功夫,惨白的脸颊上也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一旁焦急万分的父母,小声嗫嚅道:“爸,妈……我……我好些了……就是,肚子有点空落落的……” “哎!哎!饿了是好事!是好事!”铁锁母亲闻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叶医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铁锁……”铁锁父亲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拉着妻子又要向叶玄下跪磕头。 叶玄眼疾手快,赶紧伸手稳稳托住两人:“行了,起来吧。孩子刚缓过来,脾胃还弱得很,这两天只能喝最清淡的米粥,一点油星都不能沾。按时把剩下的药茶喝完,好好静养几天,就能恢复元气。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孩子再有哪不舒服,一定要先弄清楚根源,切不可随便用止痛药掩盖症状,耽误了真正的病情。”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您,叶医生!您真是华佗再世,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呐!今天要不是有您在,我们铁锁他……”夫妻俩紧紧握着叶玄的手,感激涕零,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心中的后怕与庆幸。 这充满温情与奇迹的一幕,深深震撼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许多村民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既是为铁锁一家感到庆幸,更是对叶玄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啊! 第467章 愤怒的村民 “大家……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萧林城忽然开口,“这个孩子病情能缓解,分明是我昨天开的止痛药起了作用,抑制了疼痛反应,再加上他年轻,自身抵抗力强,所以才能这么快苏醒!这跟叶玄刚才那几下装神弄鬼的扎针,根本没有一点关系!大家要相信科学,相信正规医院的诊疗,千万不要被某些人用江湖戏法给欺骗了啊!” 他原以为,这套“科学”与“正规”的说辞,或许还能唬住一些没主见的村民,为自己挽回一丝颜面,甚至搅乱局面。 然而,他大错特错。 “你他娘的放屁!”铁锁的父亲原本正沉浸在儿子脱险的巨大喜悦中,听到这话,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轰然爆发! “你……你想干什么?”萧林城哪见过这阵仗,当下有些心慌。 “干什么?”铁锁父亲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萧林城的鼻子,大骂道,“要不是你那个狗屁止痛药耽误了,我儿子能遭这么大罪?能差点把命丢了?!到了这时候,你个黑了心肝的庸医,居然还敢在这里抢功劳、泼脏水?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畜生不可!” 盛怒之下,这位悲痛后怕至极的父亲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如同暴怒的雄狮,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萧林城的肚子上! “呃啊——!”萧林城惨叫一声,被踹得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面目扭曲,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这一脚,也彻底点燃了其他村民的怒火。 “打!打这个丧良心的庸医!” “什么下乡义诊?分明是来祸害咱们老百姓的!” “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再去他们医院讨说法!” “对!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群情彻底失控,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率先冲了上去。 紧接着,更多压抑着怒火的村民也围了上去,拳脚如同雨点般朝着地上蜷缩的萧林城落去。 “哎哟!别打了!救命啊!疼死我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萧林城死死抱住脑袋,蜷缩着身体,疼得鬼哭狼嚎。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会落得如此下场,打死他也不会跑到秦家庄来自取其辱。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白玲和刘倩文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她们到底是公安系统出身,深知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萧林城纵然不对,也应当由组织程序和法律来裁定,而不是私刑处置。 “住手!乡亲们,快住手!”白玲上前一步,高声劝阻,“不能再打了!真打出个好歹来,事情性质就变了,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把他交给上面处理,相信组织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秦守业眼看村民们的愤怒发泄得差不多了,也赶忙挤进人群劝道:“好了好了!各位老少爷们儿,气也出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为了这么个东西,惹上麻烦不值当!快停手!” 村民们虽然愤恨难平,但到底淳朴本分,也渐渐冷静下来。 刘倩文和白玲见状,也松了口气,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既然局面已经控制住,后续就交给村里干部处理更为妥当。 秦守业将萧林城搀扶起来,看着他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虽然也觉得解气,但表面功夫还得做,于是故作皱眉问道:“萧医生,你……你这伤得不轻啊,还能走吗?” 萧林尘此刻浑身无处不疼,脸颊高高肿起,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听到问话,透出怨毒又恐惧的光,含糊不清地怨怼道:“你……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 混蛋东西! 好心当成驴肝肺! 秦守业心里冷哼一声,压着不耐劝道:“萧医生,你看你这……伤得确实重。这儿也没法给你处理,我看你还是赶紧回王家庄那边,让你们自己的助理给你瞧瞧。再待下去……我可不一定还能护得住你周全。” 萧林城吓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挣脱搀扶,踉踉跄跄地挤开人群,仓皇逃去。 呸! 什么玩意! 秦守业啐了一口,缓缓说道:“好了,乡亲们,咱们继续看病。大家按顺序来,别耽误了正事。” “排队排队!” 村民纷纷重新排队,气氛也轻松了许多,问诊流程也变得格外顺畅。 叶玄的医术,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望、闻、问、切,开方施针,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这一天功夫,不仅秦家庄,连闻讯从王家庄赶来的大部分病患,也都得到了诊治。 许多困扰村民多年的顽疾痼痛,在叶玄手下都得到有效的医治,赞叹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曾柔在一旁协助记录、分药,忙得脚不沾地,心中却充满了欣喜与自豪。 叶玄仿佛对各类疾病都有透彻的理解和应对之法,信手拈来,举重若轻。 治疗的速度和效果快到闻所未闻。 日头渐渐西斜,将近下午五点钟。 喧闹了一整天的村部大院终于安静下来。 长长的队伍已然消失,只剩下诊疗队和秦守业等几位村干部还在。 叶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舒展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坐姿而有些僵硬的肩背:“总算差不多了。倩文,白玲,曾柔,你们都歇会儿吧。看样子,咱们明天的任务不会太重,或许后天就能准备返程了。” 白玲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冲着叶玄竖起大拇指:“叶医生,我算是彻底服了!您这一天看的病人,比我一个月见的都多,关键是疗效还这么好!您这医术,简直神了!” 刘倩文也用力点头,感慨道:“以前总听人说‘神医’,总觉得是夸张。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世上真有这样的高人!” 叶玄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 “这可不是高帽,是大实话!”秦守业接过话头,神情恳切,“叶医生,我秦守业活了大半辈子,县里的医生都见过不少,可像您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那些大医院的专家,跟您一比,我看也差了半截呢!” 秦秀英也连连附和:“就是!叶医生,要是咱国家能多出几位您这样的医生,咱们老百姓可就有福了,能少受多少病痛折磨啊!” 听着众人对叶玄由衷的赞誉,曾柔虽然累,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柔和的弧度。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挪了进来。 那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干瘦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褂子。 他微微佝偻着背,脑袋低垂,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自卑和胆怯。 第468章 可怕的病 心细的白玲率先注意到来人,主动走上前,语气温和地询问:“这位老乡,您是来看病的吗?请到这边来排队……” 话未说完,一旁的秦守业和秦秀英脸色骤变,几乎是同时抢步上前,一把将白玲往后拉开。 “白医生!别靠近他!”秦守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肃,带着明显的忌讳。 白玲被拉得一愣,不解地看向秦守业:“秦书记,怎么了?这位老乡不是来看病的吗?” 秦守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小声解释道:“白医生,你不清楚……他是我们庄的,叫秦水生。他……他这病不一般,有传染的!你一个姑娘家,千万别沾边!” “传染病?”白玲眉头微蹙,出于专业性的警惕,“具体是什么病?” 秦秀英见白玲似乎没理解,索性把话挑明了些,低声道:“哎呀,不是一般的传染病……是……是那种‘脏病’!花柳病!听说他早年在外头做泥瓦匠不学好,染上的,回来还传给了他媳妇……庄里人都躲着他们走。” 说到最后,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些许鄙夷和避讳。 “花柳病?”白玲和刘倩文同时一愣,她们作为公安系统的医务培训人员,理论知识是有的,但真正在义诊中遇到,还是头一遭。 秦水生听到“花柳病”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短暂的错愕后,白玲迅速镇定下来,她再度开口问道:“老乡,你是来找叶医生看病的,对吗?” 秦水生浑身一震,连忙点头:“是,是……医生,我……我能看看吗?” 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刘倩文快步走到叶玄身边,将情况说了一遍,而后询问道:“叶医生,您看……这位病人的情况特殊,这病,咱们治吗?” 她没有擅自替叶玄做决定,毕竟这病极为敏感,叶玄若出于各种考虑不愿接手,也在情理之中,只能建议秦水生去市里的大医院寻求治疗。 叶玄早在秦水生进门时,就已大致察觉其病症。此刻听完刘倩文的话,略一沉吟,便点点头道:“既然来了,就是病人。让他过来吧。” 刘倩文心中一松,转身招了招手:“老乡,叶医生叫你过来。” 秦水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叶医生真的愿意给他看病。 呆立了好几秒,这才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脚步踉跄却地朝叶玄走去。 秦守业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叶玄态度明确,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叶医生,谢谢你。”秦水生低头道。 叶玄面色平静,语气如常:“坐吧。在我这儿,病就是病,没有高低贵贱,也没有什么是见不得光的。放松点。” 这平淡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击中了秦水生冰冷惶恐的内心。 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下泪来,一味道谢:“谢……谢谢叶医生……谢谢您……” “不用谢,治病是医生的本分。”叶玄继续问道,“你的问题我已经了解了,除了你自己,家里还有人需要看看吗?这病,往往不是一个人的事。” 秦水生身体又是一僵,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难堪。 叶玄心中了然,继续问道:“你婆娘,病情应该比你更重吧?” “您……您怎么知道?!”秦水生骇然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病情发展有其规律。而且,这病需要夫妻同治,阻断传染源,否则即便治好一个,也会再次互相传染。”叶玄解释道,随即语气转为关切,“你婆娘现在情况如何?怎么没一起过来?” 秦水生闻言,巨大的悲恸和绝望涌上心头,直接跪了下来,恳求道:“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吧!也……也救救我媳妇!村里人都说她没救了……只能躺在家里等死……” “别听那些闲话。”叶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信服的权威,“这病虽然麻烦,但并非不治之症,更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关键是及时、规范、彻底的治疗。走吧,现在带我去你家看看情况。” 秦水生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哎!哎!谢谢叶医生!谢谢!我家……我家就在庄东头,我这就带您去!” 叶玄转身对曾柔说道:“曾医生,秦水生的爱人病情可能更复杂,涉及妇科感染。你跟我一起去,到了之后,主要由你负责对她进行详细的问诊和检查,并制定初步治疗方案。有问题吗?” 曾柔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道:“没问题,叶医生。我明白该怎么做。” 秦守业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上前劝道:“叶医生,曾医生,你们……你们真要过去?不是我多嘴,秦水生媳妇那病,在庄里传得……唉,大家都怕得很,连他家门口都不愿路过。这万一……” 叶玄目光平静,看向秦守业:“秦书记,你是村干部,更该带头讲科学,破除封建迷信和毫无根据的恐慌。疾病面前,只有病人和医生。如果我们医生都因为畏惧人言和偏见而退缩,那病人该怎么办?” 秦守业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自己身为村干部,这觉悟还不够高啊! “我们走吧。” 叶玄带队前往秦水生家里,这一次,也该检验一下曾柔医术学的怎么样了。 没人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一位妇科圣手冉冉升起。 第469章 这病能治 暮色渐沉,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残霞。 叶玄和曾柔、刘倩文、白玲一行人跟着秦水生,穿过秦家庄东头一片稀疏的杨树林,越走越偏僻。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两旁的人家渐渐稀少,越往里走,房屋越显破败! 到了秦水生家门前,众人都愣了愣,土坯房塌了一角,用几根枯木勉强撑着,院门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暗沉的木头纹理。 院子里连块平整的石板都没有,尽是坑洼的泥地,墙角堆着半捆干柴,上面还沾着霉点,院里更是杂草丛生。 仅有的两间正房,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在晚风中瑟瑟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混杂的气味。 秦水生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叶医生,曾医生啊,就、就这了。”他佝偻着背影推开屋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东墙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斜斜的日光,在泥地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土炕上堆着两床打着补丁的旧被褥,一个妇人蜷缩在里头,身上盖着一件破棉袄。 听到动静,她动了动,却没有起身。 叶玄目光扫过屋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家徒四壁。 看得出来,为了治这病,这夫妻俩可谓是散尽了家财。 秦水生走到炕边,声音颤抖着,眼里满是急切:“媳妇儿,叶医生来了,义诊队的叶医生来了,给您看病了。” 那妇人这才慢慢转过脸来,微光下,她的面容蜡黄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她把脸埋进破棉袄里,声音闷哑,带着浓重的羞耻感:“不看,我不看病。我这病看不好了,你们快回去吧。” 秦水生急得眼眶发红,连忙上前拉住妻子的手:“媳妇,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么多年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叶医生能过来给咱们看病,咱们就得乖乖配合。你放心,叶医生的医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比的,他真的可以治好咱们的病。” 曾柔蹲在炕边,语气尽量放得柔和:“大姐,别这么说,你这病并非无药可治,只要你配合,一定可以治好的。这话倒是不假,现在的医学发达了,治疗这种病症,都不像旧社会那样困难。” 女人猛地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不看,不看,你们走吧,我们家真没钱了。” 她并没有听进去,或者说她听多了这种话,那些江湖郎中都是骗了她的钱,病却一点没治好。 刘倩文、叶玄他们相视一眼,显然已经猜到了这个家庭为何如此破落,也明白他们是不相信任何人了。 秦水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炕前,泪水滚滚顺着脸颊滚落:“媳妇儿,求你了,让叶医生看看吧,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我真的求你了!” 陈秀莲侧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哽咽:“水生,你别管我了,让我死了吧,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叶玄上前一步,伸手扶起秦水生,神色平静:“秦兄弟,你先起来吧,让我跟大姐说说。” 秦水生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起身。 叶玄看着缩在炕上的妇人,语气平和:“大姐,你姓什么?怎么称呼?” 女人愣了愣,没想到叶医生会先问这个,她迟疑片刻,才低声说道:“我姓陈,叫陈秀莲。” 叶玄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沉稳:“陈大姐,你放心,我们是义诊队,治病不花钱。秦书记他们也在这儿,你就放宽心吧。” 站在门口的秦守业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唉,水生媳妇,你放心,叶医生他们是义诊队的,治病不花钱,你就配合叶医生治疗。人家能过来给咱们看病,咱们得感恩戴德,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陈秀莲身体微微一颤,咬着嘴唇不说话。 显然叶玄的话起了作用,“不花钱”三个字,让她的态度没那么强硬了。 “陈大姐,这病拖了不少年头了吧?你身上除了瘙痒、溃烂,还经常腰部坠痛、月事不调,有时还发烧?”叶玄继续说道,语气就像在询问普通的感冒。 陈秀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知道?” 叶玄淡淡一笑,语气笃定:“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你这病应该不是近几年才得的,至少五年以上。” 此话一出,不仅陈秀莲脸色大变,连站在一旁的秦水生都浑身一颤。 曾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看向秦水生,轻声询问:“秦大哥,叶医生说的对吗?这病是不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秦水生张了张嘴,满脸愧疚,叹了一声:“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传染给她的。”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陈秀莲把头埋进被褥里,不停抽泣。 秦守业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水生,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你以前多老实一个孩子,又勤快又听话,怎么能做那种事情?现在好了,娶了媳妇回来,还把人给害了!” 秦水生低着头,肩膀耷拉着,声音沉闷:“秦书记,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秀莲。” 秦守业闻言也不忍多骂,只是叹了一声。 “是……是我害了水生。”却在这时,陈秀莲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秦水生猛地抬头,急忙制止:“秀莲,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秀莲泪流满面,肩膀微微耸动:“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这些年你替我扛着、瞒着,被全庄人戳脊梁骨,我心里难受啊。” 叶玄跟曾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看来这其中果然另有隐情。 秦水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秀莲,我是个男人,背负点骂名算得了什么?可你一个女人,不该承受这一切。” 陈秀莲擦了擦眼泪,眼神带着决绝:“水生,我想好了,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了,我死之后,要还你一个清白,让你堂堂正正做人。” 秦水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秀莲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清晰:“叶医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我以前是一个地主的填房。”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470章 曾柔小试身手 陈秀莲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时候,水生在秦老三家做长工,我们那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你们也知道,政府打倒了地主,分了田地,我……我没地方去。水生看我可怜,他就……” 说到这里,陈秀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叶玄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所以秦水生就娶了你?” 陈秀莲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痛苦:“是,是的。可我不知道,秦老三那畜生染上了花柳病,又传染给了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当是普通的妇科病,后来……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秦水生急得大喊,眼眶通红:“秀莲,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明明撑了这么多年!” 陈秀莲哭着说道,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和愧疚:“水生,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心里感激你,可我更不能再拖累你了。这些年所有人都骂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我不该嫁给你,不该把病传给你。” 秦守业站在门口,听完这番话,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半晌,才重重地叹了一声:“水生,是叔错怪你了,让你跟秀莲受了这么大委屈。都怪我,听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就先入为主地错怪了你。这孩子,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啊!” 说到这里,秦水生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叶玄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陈大姐,你别担心,这病死不了人,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就能够治愈。” 陈秀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叶医生,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村里人都说,都说这病治不好。” 叶玄神色郑重,语气斩钉截铁:“村里人又不是医生。” 秦水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期盼:“是啊,村里人都不是医生,他们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叶医生可是神医,他的话还能有假?叶医生,求求你,求求你给我媳妇治一治,我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秦兄弟,不用当牛做马,现在也不兴这个了。我们是义诊队,下乡就是来给乡亲们解决实际问题的。你们想治好病,就必须配合,不然我们也爱莫能助。” 秦水生跟陈秀莲对视一眼,眼神里泛起一丝光芒,像是看到了希望,两人异口同声道:“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叶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曾柔,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曾医生,你来给大姐看一看,诊断一下。” 她原本就是红星医院的天才医生,一路跟在叶玄身边,学了药王十九针,还有《青囊经》《黄帝内经》等,医术水平可谓突飞猛进,诊断这种常见病症可谓手到擒来。 曾柔点了点头,郑重开口:“陈大姐,你这是杨梅疮,拖得太久已经入里,伤及肝肾。而且陈大姐因为长期感染,还并发了严重的妇科病,多种病症交织,才会虚弱至此。” 秦水生紧张地攥紧拳头,声音都在发抖:“曾医生,那、那能治好吗?” 曾柔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能治。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说完,曾柔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认真地交代:“这是外用洗剂,用苦参、黄柏、蛇床子、百部等配成,清热燥湿、杀虫止痒,一会儿用开水冲开稀释后清洗,每日两次。” 秦水生连连点头。 随后曾柔又取出一包内服的药,继续叮嘱:“这是内服的药,每日三次。另外,你们夫妻必须同时治疗,否则一方好了,另一方还会传染,永远断不了根。” 叶玄在一旁看着,称赞道:“嗯,做得不错,中西医结合,疗效更快、更有效。” 曾柔看向陈秀莲,语气温和:“陈大姐,你现在先去清洗一下,一会儿我再给你施针。” 陈秀莲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好,好,曾医生,我都听你的。” 紧接着,在曾柔、刘倩文、白玲的帮助下,陈秀莲终于清洗干净,用上了泡好的药,同时曾柔也用药王十九针为她进行针灸治疗。 没多久,白玲和刘倩文就搀扶着陈秀莲走了出来。 这边,叶玄也给秦水生治疗完毕,夫妻二人的面色好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眉宇间透出一种久违的松快,仿佛获得了新生。 秦水生一看到陈秀莲在搀扶下走出来,立刻迎上前,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秀莲,你、你感觉怎么样?” 陈秀莲点了点头,缓缓道:“我、我感觉好多了,身上松快了不少……叶医生跟曾医生,真是神医呀!” 秦水生听了,猛地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叶玄和曾柔面前,重重地磕下头去:“叶医生,曾医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了!” 叶玄连忙俯身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起来:“快起来吧,秦兄弟。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用不着你当牛做马。你要好好照顾陈大姐,按时用药,争取早点把病治好,以后,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做人。” 夫妻二人听了,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不住地点头,简直把叶玄跟曾柔他们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秦守业在一旁看着,感慨道:“行了行了,现在知道人家叶医生的厉害了吧?刚才你们还想把人家给轰走呢。” 秦水生跟陈秀莲连忙抹着眼泪:“是是是,秦书记教训的是,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把神医当骗子……叶医生,你们别见怪啊!” 曾柔温和地笑了笑,再次叮嘱道:“秦大哥,陈大姐,药一定要按时用,坚持治疗,千万不能间断。心情也要放开些,别总想着过去的事。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好起来的。” “谢谢,谢谢你们!”秦水生跟陈秀莲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内心的激动与感激无以言表。 叶玄看了看天色,说道:“行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好好养着。我们也得走了。” 秦水生和陈秀莲知道自家情况,也不多挽留,只是在院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重重地跪地磕头。 第471章 去丈母娘家 离开秦水生家那破败的院落,秦守业跟在叶玄身边,连连称赞:“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不光医术高超,这份心肠,这份耐心,真是没得说!还有曾医生,也是菩萨心肠!” 叶玄笑了笑,摆手道:“秦书记过奖了,这些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后续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水生他们,别让村里人再说闲话,影响了他们治病的心情。” 秦守业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叶医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今晚就召集村里人开会,把情况说清楚!谁要是再敢欺负水生夫妻,在背后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略显凝重:“这就好。这年月,很多人对医学知识了解太少,对于那种病,更是如避蛇蝎,胡乱猜忌。必须要尽早科普,破除愚昧,不然的话,天知道还有多少像水生他们这样的夫妻在默默受害。” 秦守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热情地问道:“叶医生,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就到我们家吃顿便饭吧?我可得好好招待你,表示一下心意!”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诚恳:“秦书记,您的心意我领了,真不用了。我今天得去淮茹家看看,来这儿两天了,再不去拜会一下二老,淮茹回去该跟我发牢骚了。” 秦守业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笑道:“对对对,是该去,是该去!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 他没有再多说,心里却对叶玄更添了几分敬重。这叶医生来庄里义诊,先紧着给乡亲们看病,尽心尽职,直到忙得差不多了,才顾上去丈母娘家。这份先公后私的医德和品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天色已近黄昏。叶玄这才拎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在秦京茹引领下,往秦淮茹娘家走去。 秦京茹一路上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麻雀,很是兴奋:“姐夫,我大姨和大姨夫早就念叨你了,说淮茹姐嫁了个好人家。” 叶玄笑道:“这次下乡正好是个机会,就是这两天太忙,没顾上早点过来,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那有什么呀?”秦京茹爽朗地一挥手,脚步轻快,“你是给咱们整个庄里人治病,这是头等大事啊!我大姨夫他们知道,不但没怪你,还夸你呢,说你做事有分寸,先公后私,心里装着大家!”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处齐整的院落前。虽是普通的农家院子,但青砖院墙,黑漆木门,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门口,一个穿着干净旧棉袄、六十来岁的老汉正伸长脖子张望着,看见他们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哎哟,来了来了!”秦老汉快步迎了上来。 秦京茹连忙介绍:“大姨夫,这就是咱们家姐夫,叶玄!” “爸,您好。”叶玄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一直忙着给乡亲们治病,拖到现在才来拜访您和妈,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别见怪。” “哎哟,快别这么客气!”秦老汉神色一正,连连摆手,眼里满是赞许,“工作要紧!你这次在咱们庄义诊,治好了那么多人,我都听说了!我们没去找你,就是怕耽误你的工作!好啊,真好,给咱们老秦家长脸了!” 秦京茹笑道:“大姨夫,还站在这儿说啥呀?大冷天的,风飕飕的,快让姐夫还有义诊队的同志进屋暖和暖和呀!” 秦老汉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对对,哎哟看我,光顾着高兴,都糊涂了!进屋说,快进屋!” 他热情地侧身招呼,刚进院子就忍不住朝屋里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子!快!咱们女婿来了!淮茹家的叶玄来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屋里瞬间热闹起来。最先撩开棉布门帘快步走出来的,正是秦淮茹的母亲吴大姐。她身后紧跟着一对年轻的夫妻。男的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模样憨厚朴实,是秦淮茹的哥哥秦百川。女的二十五六岁,模样周正,怀里抱着个七八岁、虎头虎脑正眨巴着大眼睛的男孩。 吴大姐上下打量着叶玄,热情地招呼:“你就是小叶啊?哎呀,真是一表人才,模样周正!今儿可算见着了!” 一家人围着叶玄,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满意。这女婿,又是大医院的医生,又有真本事,长得还高大周正,往这一站,通身的气派,把庄里别的女婿全都给比下去了。 “哎呀,妹夫,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秦百川堆笑道。 叶玄手里提着的,有沉甸甸的白面袋,有透亮的油瓶,还有用油纸包得好好的猪肉、白糖和精致点心!都是这年头农村罕见的稀罕物!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足够让邻里羡慕好一阵子。 叶玄将东西递过去:“爸、妈、哥、嫂子,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好,就随便买了点,你们别见外。” 吴大姐一看,连忙推辞:“哎哟,小叶,这可使不得!你能来我们就高兴得不得了,哪能收你这么重的礼?这得花多少钱呀!”这年月庄户人家朴实,一看这些东西的价值,心里直打鼓,庄户人一年到头挣工分,也未必能攒下买这些的钱。 秦京茹连忙帮腔道:“大姨,您就放心收下吧!这是姐夫的一片心意!再说了,我淮茹姐现在可是四九城轧钢厂厂医院的主任了,一个月工资加补贴,百来块钱呢!姐夫本事大,这点东西啊,不算什么!” “主任?”秦老汉跟吴大姐都吃了一惊,眼里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了主任?小叶,你可真有本事,有大出息啊!” 叶玄淡笑道:“是领导和同志们信任,刚提拔不久,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爸、妈,这点东西就是点心意,你们再推辞,就是真把我当外人了。” 秦老汉见叶玄态度诚恳,也不再矫情,对儿子吩咐道:“百川,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东西啊!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好嘞好嘞!哎呀,妹夫,又让你破费了……这、这太贵重了。”秦百川这才连连点头,双手有些拘谨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接过沉甸甸的礼物。 “快别在院里站着了,都进屋,屋里暖和!”吴大姐一边客气地说着,一边热情地撩起门帘,将一行人让进堂屋里。 第472章 震惊的一家人 屋子里宽敞明亮,收拾得一尘不染。 正屋摆着一张八仙桌,旁边放着几把椅子,家具虽旧,却处处透着农村人家特有的整洁与温馨。 秦老汉招呼叶玄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郑重其事地一一介绍:“小叶啊,这是你哥,秦百川;这是你嫂子,李秀英;这是你侄子,小虎。” 叶玄依言点头,站起身,朝着秦百川夫妇方向微微欠身:“哥,嫂子,你们好。初次登门,早该来拜访的。” 秦百川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的笑容,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急促:“妹夫,你好你好!常听淮茹在信里提起你,今儿可算见着真人了!” 李秀英也笑着点头,一边麻利地摆着碗筷,一边招呼:“妹夫快坐好,千万别站着说话。今天忙了一整天,累坏了吧?饭菜都是现成的,一会儿就能上来。” 小虎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出脑袋,脆生生喊道:“姑父好!” “唉,虎子真乖。”叶玄笑眯眯地从兜里取出几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来,这是姑父给你的见面礼,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小虎眼睛一亮,却没立刻拿走,看了看母亲。 李秀英点点头,小家伙才欢喜地接过糖,小声道:“谢谢姑父。” 秦老汉看着这和睦的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他想起什么,忙道:“瞧我,光顾着高兴了。小叶,你也给咱们介绍介绍这几位一道来的义诊队同志,都是贵客啊!” 叶玄这才转过身,神色认真地介绍:“爸,妈,哥,嫂子,这几位都是我们义诊队的骨干。这位是刘倩文刘医生,这位是白玲白医生,这位是曾柔曾医生,医术非常精湛,今天水生媳妇的病,主要就是曾医生负责诊治的。” 秦百川闻言,立刻朝着三位女医生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朴实的感激:“三位医生同志,感谢你们到咱们这穷庄子来义诊,给大伙儿看病,真是……真是辛苦你们,麻烦你们了!” 曾柔三人连忙摆手,态度谦和:“秦大哥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谈不上麻烦。倒是我们这么多人突然登门,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秦老汉神情一正,说道:“曾医生,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庄这么多老病号到你们手里都见好了,你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老秦家能招待你们,那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 秦百川也附和:“就是!还有秦水生家里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那一家子真可怜,要不是你们,他们下半辈子就没指望了。” 秦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诊疗队的评价极高,屋里的气氛越发融洽热络。 聊了几句,秦百川忍不住问:“妹夫,上次听京茹说,淮茹在四九城有工作了,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一下。 一家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叶玄身上,连正在倒水的吴大姐都停下了动作。 一旁的秦京茹早就憋不住了,立刻抢着说道:“哥!当然是真的!我上次回来就跟你们说了嘛,淮茹姐现在可厉害了,在四九城有体面工作,就是姐夫给找的,而且是在报社里上班,天天跟书本报纸打交道,现在已经是文化人了!” “京茹啊,不是嫂子不信你,是你说的这事儿……它实在有点太玄乎了。咱们庄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进城找个活干就不容易了。你淮茹姐她……她总共才认得几个字呀?在报社工作?那地方不都是学问人待的吗?你呀,要是说她在哪个工厂上班,哪怕是个临时工,我们都信。可说在报社……这……” 李秀英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秦家人都沉默了。 显然,他们对秦京茹之前的说法有所怀疑。 一个从农村出来、不识字的姑娘,怎么可能在报社上班? 现在叶玄在场,正好问个明白。 秦京茹急得脸都有些红了:“姐夫,你说句话呀!告诉他们我没撒谎。” 叶玄笑了笑,郑重地点头:“爸,妈,京茹说的,句句属实。淮茹现在确实在报社工作,负责一些文稿的整理和校对。而且,她现在已经认识不少字,读书看报、写写算算都没太大问题,说是个文化人,不算夸张。” 秦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出声,堂屋里静得能听到灶膛里柴火的轻微噼啪声。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秦老汉最先回过神来,眉头微皱,担忧道:“小叶,这……这咋可能呢?你们结婚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啊!淮茹那孩子我清楚,她在家时是勤快,可念书……真没那条件,底子薄得很。爸不是不信你,是怕……怕孩子逞强,万一出点差错,闹笑话是小事,耽误公家的事,那可就是大事了!” 一个不识字的人去报社,闹笑话是小事,万一出了差错,势必会影响到叶玄的前途。 叶玄理解二老的担忧,宽慰道:“爸,妈,你们的担心我明白。不过,你们放心。淮茹她很聪明,也肯下苦功。结婚后,我每天抽空教她认字、读书,从最简单的开始。她学得很快,一个来月,常用的字就认得差不多了,基本的书写、阅读也能跟上。报社那边的工作,起初是有些基础的整理活儿,她完全能胜任。现在做得越来越顺手,领导也夸她细心、学得快。所以,工作上的事,你们真的不必担心。” 秦老汉听着,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的震惊慢慢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所取代。 陈秀英张了张嘴,问道:“妹夫,那我问一下,淮茹她……一个月挣多少钱?” 叶玄想了想,随后开口道:“目前来说,基本工资加上一些补助,一个月是三十七块。不过这刚起步,往后随着她能力提升,工龄增加,肯定还能往上涨。” 秦家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七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在秦家人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三十七块!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一家人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挣得到这些钱。 秦淮茹一个月,就轻轻松松挣了三十七块! 第473章 要不我给你当婆娘吧 静默了几秒钟,秦老汉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哎呀……出息了!咱家淮茹真是出息大发了!一个月……一个月三十七块!这……这真是咱们老秦家祖坟上冒青烟,太长脸了!太长脸了啊!” 李秀英也道:“爸,可不是嘛!咱们秦家庄有一个算一个,哪有淮茹有本事?哎呀,淮茹嫁到城里,真是嫁对了!” 这年月,农村人想进城谋个正式工作,难于上青天。 无数人挤破头,托尽关系,可能也就在街道小厂混个临时工,一个月挣个十块八块,那已经足够让全家人在村里挺直腰杆。 像秦淮茹这样,直接进了文化单位,拿着三十七块高薪的,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 秦老汉笑道:“还不是咱小叶有本事,有能耐?要是没小叶这层关系,没小叶在后面帮衬、教导,淮茹她一个乡下丫头,哪能摸得着报社那么好的单位门槛?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吴大姐此时也是眼圈微红,又是高兴又是感慨,接口道:“老头子,我早先不就说了?咱淮茹面相好,是凤凰命!她嫁进城里,往后就是享福的!我说了你们当时还将信将疑,现在信了吧?” 秦老汉笑道:“信,信,我信!”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光彩。 旁边的秦京茹听着,眼里充满了神往。 她也想嫁进城里,也想有个体面的工作,像她姐一样。 秦京茹目光热切地望向叶玄,忍不住道:“姐夫……我……我也想到城里去,也想……像姐一样,找个工作。” 这话一出,屋内安静了下来。 秦老汉最先反应过来,收敛了笑容,看向秦京茹,一脸严肃:“京茹啊,你的心思,大姨夫懂。年轻人,谁不想往高处走?可是,咱们得认清现实。咱们农村人想进城找个正经工作,那不是容易事,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姐夫是有本事,在城里有关系,可那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人情债最难还!你姐夫能给淮茹安排好,那是他们夫妻的情分。咱们不能再得寸进尺,一个弄不好,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你姐夫的名声,让人家在背后说闲话。咱们老秦家的人,不能干这种不懂事、拖后腿的事儿!”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既是教导秦京茹,也是说给叶玄听,表明秦家并非贪得无厌之辈。 秦京茹急了,脸涨得通红,争辩道:“大姨夫!我不是不懂事!我也不是想白占便宜!我可以学!我什么都能学!我能吃苦!姐姐以前也不识字,现在不也成了文化人?我……我保证,只要姐夫给我机会,我一定拼命学,绝不给姐夫添一点麻烦,更不会丢姐夫的脸!” 叶玄对秦京茹的想法并不意外。 实际上,秦京茹以后肯定是要进城的。 既然她现在提起,自己倒可以帮她一把。 叶玄略一沉吟,平静道:“京茹,你真想进城?” 秦京茹重重点头:“我想!我做梦都想!姐夫,你……你能帮帮我吗?” 叶玄点点头,郑重道:帮你进城,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现在年轻,正是学东西的时候。我的想法是,你可以先进城,找个夜校或者识字班,系统地学习文化,把读书识字的底子打好。等你能读会写,有一定基础了,我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帮你推荐一下。工作的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关键是你自己得先把本领练扎实了。” 秦老汉、吴大姐、秦百川夫妇,全都愣住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谁都没想到,叶玄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爽快,而且安排得如此周到长远! 不是敷衍,而是真正铺了一条看得见的路。 秦京茹又惊又喜:“姐夫,你说的是真的?你让我去四九城读书?” 叶玄笑了笑:“当然。想工作,肯定要读书识字。难道你不想?” 秦京茹连忙道:“姐夫!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让我去四九城……读书?” 叶玄温和地笑了笑:“那是当然。想有份好工作,不读书识字怎么行?” 秦京茹感动的稀里哗啦,哽咽道:“谢谢姐夫,谢谢你,要不……要不我给你当婆娘吧。”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玄吓了一跳,连忙道:“京茹,现在可不兴这个,别乱说。” 秦京茹自知失言,红着脸道:“我……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管住嘴,姐夫,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秦家人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京茹说笑而已,不然事情就大了。 叶玄笑了笑,继续道:“京茹,你还是跟你爸妈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秦京茹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姐夫,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她现在高兴坏了。 自己没想到只是提了一嘴,姐夫就答应了,而且还让自己上学,之后安排工作。 这样的姐夫,天底下哪里去找? 旁边的曾柔深深看了叶玄一眼,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秦京茹这丫头,模样挺乖巧,倒是惹人喜欢。 李秀英心里也震动。 她见叶玄随口就给秦京茹安排了出路,眼神不由得看向自己丈夫秦百川,意思显而易见。 也想让秦百川开口,求叶玄帮忙在城里找份工作。 只要进了城,别说一个月三十几块,就是二十几块,也足够改变一家人的生活了。 一家出了几个职工,在整个昌平县都不多见。 可秦百川到底面皮薄,刚见面就开口求人,他真做不出来。 李秀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一个妇道人家,总不好厚着脸皮开口。 秦老汉抽着烟,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手指在烟杆上反复摩挲,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把烟杆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忐忑:“小叶啊,有件事……我也想求你帮帮忙。” 叶玄笑道:“爸,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帮的,绝不含糊。” 秦老汉点点头:“你哥百川,他读过几年书,肚子里有点墨水,人也勤快,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可这年月,进城找工作太难,他只能在家务农。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路子广……看能不能,给你哥在厂里找份工作?要是太难,你也别勉强。我知道,这事不容易。” 秦老汉是个本分的农村人,这辈子没怎么求过人。 可为了儿子,他还是豁出了这张老脸。 第474章 这酒有力气 秦百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玄,手心都攥出了汗。 吴大姐忙道:“老头子,这不是为难小叶吗?人家给淮茹找了工作,又答应让京茹去读书,再让他给百川也安排工作……这要是传出去,外头人该怎么看咱们家?还不得说咱们老秦家贪得无厌,逮着个好女婿就可劲儿薅羊毛?使不得,使不得!小叶,你别往心里去,你爸他就是……就是一时糊涂了!” 这话说得在理。 叶玄毕竟是秦家女婿,能给秦淮茹安排工作,又应承了秦京茹,已经很不容易。 再给秦百川安排工作,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然而,叶玄却并未露出丝毫为难或推诿的神色。 曾柔很清楚叶玄的能力,给大舅哥安排一个工作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叶玄看向秦老汉,脸上露出微笑,语气轻松:“爸,这事……倒也不难。我认识几个工厂的领导,他们那边正好也缺几个有文化、能吃苦的年轻人。我回城里跟他们打个招呼,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此话一出,秦家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玄居然真的有能力给秦百川也安排工作? 秦老汉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问:“小叶,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百川更是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叶玄郑重道:“爸,您放心吧。我答应的事,绝对不会食言。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秦百川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妹夫……谢谢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到了厂里,一定好好干,认真工作,绝不给你丢脸,不给咱秦家丢脸!” 李秀英脸上也浮现喜色,心里对叶玄十分感激。 叶玄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哥你有本事、读过书,留在农村务农,确实可惜。” 白玲、刘倩文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年月,就算领导要安排一个工作都不容易,更别说接连安排三个。 可见叶玄在四九城,积攒下了怎样的人脉和情面。 没多会儿,菜上齐了。 吴大姐笑道:“好了好了,百川,小叶,你们肯定饿了吧?咱们吃饭!老头子,你可得跟小叶多喝几杯!” 秦老汉笑道:“肯定要多喝几杯!” 众人围坐桌前。 桌上摆满了家常菜:炒鸡蛋、炖土豆、炒青菜,还有一盘腊肉。 这些都是秦家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今天特意拿出来招待叶玄和义诊队。 秦老汉更是打开了一坛珍藏的老酒,给叶玄倒了满满一碗,高兴道:“小叶,谢谢你给百川安排工作。这碗酒,我干了!”说着一饮而尽。 叶玄也端起碗,一口喝干:“爸,您甭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秦老汉连连点头:“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秦百川也赶紧给两人倒上酒,笑道:“妹夫,这碗我敬你!”说完也一饮而尽。 叶玄面不改色,端起碗像是喝水一样,又干了一碗。 秦老汉竖起大拇指:“哎呦,小叶,看不出来,你真是海量!我这酒可有有力气,一般人喝一碗就面红耳赤,你是面不改色。来来,再喝!” 吴大姐劝道:“你这老头子,跟百川怎么回事?一个劲给小叶灌酒,两个人敬一个,这不地道啊。” 秦京茹也笑道:“就是,大姨夫。你看你跟表哥一人一碗,姐夫就得喝两碗,这不公平。要不我替姐夫喝一碗?” 秦老汉摆手:“去去去,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今儿高兴,大家一起喝!”说完,又喝了一碗。 两碗酒下肚,秦老汉已有些头晕脑胀。 叶玄呢,依旧面不改色。 秦老汉震惊了:“小叶,看不出来,你酒量不得了!三碗下肚,你愣是一点事没有。来,再干!” 秦老汉已经上了头,非要跟叶玄喝。 叶玄也是来者不拒,又陪了三碗。 结果,秦老汉直接趴在了桌上,鼾声如雷。 吴大姐笑骂一声:“这老头子,不能喝还非要逞强。你看,现在出丑了吧?” 叶玄笑道:“妈,赶紧扶爸回房休息吧。我们也该去京茹家歇着了。” 吴大姐忙道:“小叶,三位医生,你们就在咱家休息就行,还费那劲跑京茹家干什么?” 叶玄又道:“妈,京茹家已经收拾好了,就不麻烦你们了。下次我再过来,就直接住家里。” 秦京茹也道:“大姨,你就放心吧!我们家的炕暖和着呢,姐夫他们晚上睡了保准舒服。你们就不用再铺床折腾了。” 吴大姐叹了一声:“那……好吧。小叶,你们回去可得小心点。” 叶玄道:“妈,没事的。” 说着便要起身。 吴大姐连忙道:“百川,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小叶他们到京茹家去啊!” 秦百川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妹夫,你这喝的也不少,可不能一个人回去,摔着了可怎么办?” 叶玄摆手道:“哥,你就不用管我了,这点酒不算什么。” 说着便走了出去,龙行虎步,完全看不出半点醉态。 秦百川都看傻了,不知说什么好。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酒量这么好的人,连干了六七碗,一点事没有。 吴大姐把人送到门口,这才回了屋。 路上,秦京茹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姐夫,你真没事吧?” 叶玄笑了笑:“真没事。你看我像喝醉了吗?” 秦京茹惊叹道:“姐夫,我大姨夫在秦家庄可是出了名的好酒量,没人喝得过他。今天愣是被你喝趴下了!” 叶玄笑笑,不置可否。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秦京茹家。 叶玄又跟秦达康寒暄了几句,这才回到西厢房休息。 刚进屋,曾柔便顺势叶玄推倒在炕上,如火红唇热情地贴了上去。 第475章 返程,萧林城挨处分 叶玄他们下乡的第三天,问诊的病人明显少了很多。 只用一个上午,他们就基本完成了诊疗工作。 村部大院彻底冷清下来,偶尔才有一两个痊愈的病人过来道谢,手里拎着鸡蛋、土特产之类的东西。 叶玄实在推脱不掉,只能掏钱买下。 毕竟厂里有明确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再说他本就不缺这些东西,也不在乎这点钱,干脆花钱收下,省得落人话柄。 而且这次有白玲和刘倩文在旁坐镇,绝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被人误会的情况。 曾柔瞧着吉普车后头堆起来的那些竹篮布袋,打趣道:“叶医生,咱们是不是该打算回城了?再这么待下去,您这买土特产的钱,我瞅着都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白玲也凑过来,笑着搭腔:“就是呀叶医生。您这趟下来,看病抓药分文不取,临走倒成了咱们厂的‘采购员’,里外里可贴补了不少呢。” 叶玄抬眼看了看已经空落落的院子,点点头:“说得是,该看的都看完了。你们收拾一下,咱们午后动身回四九城。” 两人闻言,立刻点头应下。 这时,秦守业听说他们要走,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把拉住叶玄的胳膊:“叶医生,您可不能就这么走啊!怎么也得再住一晚,让村里的乡亲们好好表达下感谢之意!” 秦秀英也赶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叶医生,您给咱们村瞧好了这么多老病号,末了还自己掏钱买咱的东西,这……这叫我们心里头怎么过意得去?说什么也得吃了晌午饭再走!” 叶玄笑着婉拒:“秦书记、秦大姐,感谢就不必了。我们是来下乡义诊的,任务完成了自然该回去。再说要是让上级领导知道我们在村里大吃大喝,免不了要挨批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守业等人实在拗不过,只得连连感叹:“叶医生,像您这样的好医生,我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 叶玄摆手道:“秦书记,您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两人正说着,白玲、刘倩文已经收拾妥当,一同过来的还有秦京茹一家,以及秦淮茹的娘家人。 秦老汉走上前,言语间满是不舍:“小叶,咋就这么急?住一晚上,明儿个一早再走不成吗?” 叶玄耐心解释:“爸,我也想多陪你们几天,可厂里第一医务室还需要医生坐镇。我尽早回去给工人兄弟们治病,他们才能更好地搞生产,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啊。” 秦老汉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在理,可也不差这一晚上啊?你们忙活了这么久,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要走,我们心里实在不安。” 吴大姐也连忙挽留:“小叶,你爸说得对,你们就再住一晚吧。” 叶玄安抚道:“妈,我厂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而且出来义诊快三天了,淮茹在家肯定惦记,得尽早回去给她报个平安。” 二老听到这里,也不再挽留,只得叮嘱他们路上慢点,回去了报个平安。 叶玄一一答应下来。 旁边,秦达康和吴三姐拉着秦京茹的手,反复叮嘱:“京茹啊,进了城,千千万万要听你姐夫、你姐的话。别由着自己性子来,要好好学本事,给咱家争口气,可不能给你姐夫丢脸,知道不?” 秦京茹眼里含着泪花,用力地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妈,我记住了。” “到了地方,记着给家来信……” “有空就回来看看,四九城离咱庄子也不算远……” 一家子人围着秦京茹,你一言我一语,朴实的言语里全是不舍与牵挂。 “爸妈,我会的。”秦京茹连连答应。 叶玄见时间不早了,郑重说道:“爸、妈,你们快回去吧,大冷天的别冻着。我们也该启程了。” 又劝了几句,叶玄才坐上驾驶座,白玲、刘倩文等人也陆续上车。 吉普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出村部大院,沿着土路向前。 送行的人群跟着车走了一段,不停地挥手,直到车子拐过那片杨树林,再也看不见影子。 秦守业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望着车子扬起的淡淡尘土,半晌后,这才转头对秦秀英说:“秦大姐,昨天我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秦秀英点了点头,认真答道:“放心吧,感谢信都寄出去了。叶医生真是个大好人啊,啥东西都不肯收,我们老百姓送点土特产,他还非要掏钱买,真是活菩萨一样的人。” 秦守业目光望向远方,叹道:“是啊,叶玄这样的好医生,咱们不能忘了他的恩情。这些是村民们联名写的感谢信,今早已经寄到红星轧钢厂厂医院了,王家庄的乡亲们也一起签了名。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深棕色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不下二十封信。 纸张五花八门,有的甚至是孩子写作业的本子撕下来的,但字迹都认真,内容也大同小异。 曾广孝和田有德面色严肃地坐着,萧林城则鼻青脸肿地站在一旁,头埋得很低,不敢说话。 “萧医生,”曾广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极为严肃,“这些群众来信,反映你在下乡义诊期间,收受了不少土产礼物。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萧林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起头,辩解道:“院长,我真没想收那些东西!是他们非要给,还硬塞进我车里的,我一分都没敢动啊!分明是他们想诬陷我,院长,您可要明察啊!” “萧医生!”曾广效厉声喝止,“注意你的态度!什么‘陷害’?你要正视群众反映的问题!” 萧林城脸都白了,急忙辩解:“院长,我真的没想要啊!您可不能只听村民们一面之词,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曾广孝眉头紧皱,冷声道:“那我问你,这次同样带队下乡的叶玄医生,去的秦家庄,为什么没有收到一封这样的反映信?” 第476章 许大茂丢人现眼 萧林城被问得一滞,脸色变了几变,强辩道:“他……他那不过是装样子!沽名钓誉!院长,您不知道,他在村里那个架势,好像就他一个是清白大夫,我们都是黑医……” “够了。”曾广孝打断他,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和失望,“萧林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再告诫你,医德更要正。你倒好,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萧林城耷拉着脑袋,小声道:“院长,我……我错了,您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曾广孝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声道:“从现在起,你暂停一切诊疗工作,好好反省。经院务会讨论,决定让你去昌平地区的乡镇卫生院支援工作一段时间,深入基层,也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为群众服务。” 萧林城如遭雷击,天都塌了。 他万万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去乡镇基层医院工作,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要知道,他可是红星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兴许再过几年就能晋升院长,可梦想还没实现就彻底破灭了。 而这一切,都归咎于叶玄这小厂医。 “叶玄……都是你害我的!我跟你没完!”萧林城恨得咬牙切齿。 另一边,叶玄一行人已经回到了红星轧钢厂厂医院。 他们先去院长办公室跟李书文汇报了义诊的情况,之后才带着秦京茹回四合院。 两人刚进四合院,就被阎埠贵和院里的几位大爷大妈发现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哎哟哟,这不是叶玄吗?你这么快就从义诊回来了?” 叶玄笑了笑,不冷不热道:“三大爷,听您这话音儿,是嫌我回来得太快了?” 阎埠贵连忙陪笑:“哪能呢!你现在是主任,还是咱们院里唯一的干部,咱们全院人都盼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这话说得有点露骨,连正在拧衣服的三大妈都听不下去了,嗔怪道:“老头子,你胡咧咧啥呢!叶医生刚忙完回来,也不让人喘口气!” 叶玄同样一阵无语:“三大爷,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在轧钢厂是主任,可回到四合院就是普通住户,院里的事还是得几位管事大爷说了算。” 这番话说得谦虚,却没人敢当真。 以前叶玄还是普通厂医的时候,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就管不住,现在人家当了主任,更没人敢管了。 阎埠贵嘿嘿干笑两声,很自然地就把话题转开了,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哟,这姑娘……瞧着面善!是不是上回来过?淮茹的妹子吧?” 不得不说,阎埠贵的眼力和记忆力是真的好,仅仅见过一面,居然记得丝毫不差。 阎老抠当真是名不虚传。 叶玄点了点头:“是的!她叫秦京茹。这次我们正好去昌平秦家庄义诊,就顺路把她带到城里住一段时间。” 阎埠贵眼珠子却悄悄一转,小声道:“不过叶玄啊,不是三大爷多嘴多舌。农村户口在城里常住可不行,街道上查得可严。王主任那脾气您也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到时候上门来问,怕是有些麻烦……” 三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叶玄,咱们街道办的王主任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虽说这姑娘是你家亲戚,可也不能住太久。” 叶玄神色不变,淡淡道:“这事儿不劳二位费心,该办的手续我会处理妥当。” 阎埠贵干笑两声,又凑上前说:“叶玄,我倒有个法子能让这姑娘长久住下来。” 叶玄挑眉,似笑非笑道:“哦?三大爷有话不妨直说。” 阎埠贵搓了搓手,笑着说道:“这法子简单!姑娘家,要是能在城里找个婆家,落了户口,不就名正言顺了?您看我们家解成,年纪相当,人品老实……”” 众人闻言,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阎埠贵真是个算盘精,人家姑娘刚进门就打上了主意。 真不是个东西! 叶玄板着脸,冷声道:“三大爷,这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 秦京茹也连忙躲到叶玄身后,急声道:“姐夫,我还不想结婚!” 叶玄安抚道:“京茹别担心,三大爷就是随口一提。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以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你想跟谁结婚,全看你自己的意愿。” 秦京茹这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眼界高了,一般人根本看不上,除非是像叶玄这样优秀的人。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活出个人样来,像姐姐那样,甚至更好。 她才不要随便嫁人,一辈子围着锅台转。 “京茹,咱们走。” “嗯。” 两人正准备往里走,许大茂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这小子一看到秦京茹,眼睛都看直了! 这姑娘年轻漂亮,大眼睛乌溜溜的,皮肤白得像雪,十八岁的年纪,身材已经凹凸有致。 许大茂喉结动了动,脸上的笑容顿时热切了十倍。 秦京茹厌恶地扫了许大茂一眼,下意识往叶玄身边靠得更近了。 许大茂有些尴尬,连忙堆起笑:“哎哟叶医生,叶主任,我这几天不知怎么的,浑身不得劲儿,吃不好睡不香的,正想找您这样的神医给瞧瞧呢!” 叶玄一见许大茂这做派就腻烦。 这小子就是个混不吝,手脚向来不干净。 现在这模样,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叶玄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许大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真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儿烦我。” “您不就是现成的大夫嘛!”许大茂腆着脸又往前蹭了半步,有意无意地显露手腕上的手表,“去医院多麻烦,还得排队。您医术高明,给我瞅两眼,开两片药不就得了?” 他说着话,眼风又往秦京茹那边飘,那眼神又贼又贱,让人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秦京茹眉头紧皱,满脸厌恶。 要不是碍于场面,她都想踹这二流子两脚。 第477章 娄晓娥高兴坏了 叶玄脸色一沉,冷声道:“许大茂,你离我远点!你上次掉进厕所的味儿,到现在还没散呢!” 此话一出,全院人哄然大笑。 许大茂被揭了短,脸涨得通红,急声道:“叶玄!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刘光福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许大茂,什么叫污人清白?上次你掉进去,怕不是喝饱了吧?” “刘光福!老子跟你拼了!”许大茂暴跳如雷,实在气坏了。 心仪的姑娘就在面前,却被人提起这种丑事,秦京茹以后肯定不会搭理他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说着,许大茂就和刘光福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得满身是灰。 院里的街坊们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吵闹,没人上前劝架,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叶玄对这种闹剧毫无兴趣,带着秦京茹径直回了后院。 刚进后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晾衣服,一抬头看见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小叶?京茹?你们……你们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秦京茹见到姐姐,立刻跑了过去,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姐!姐夫他们去咱们庄子义诊,我就跟着过来看看你。” 秦淮茹笑着说道:“来得好,来得好!我正准备过几天回去接你,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姐……你本来也想接我进城?什么意思?” “先不提这个,来了就好。快进屋坐,屋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秦淮茹笑了笑,不愿多说。 说着便拉着妹妹进了屋,娄晓娥正坐在桌边看书,见他们进来,便笑着站起身。 秦淮茹热情地介绍道:“晓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表妹秦京茹。” 娄晓娥看着秦京茹,眉开眼笑:“京茹妹子,常听淮茹姐提起你,今天一见,你长得可真俊!” 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晓娥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娄晓娥,见对方身材匀称、模样周正,还带着一股文化人的温婉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姑娘,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秦淮茹继续介绍:“京茹,你晓娥姐是红星轧钢厂宣传部的播音员,还是燕京大学的毕业生,实打实的高级知识分子!你往后可得多跟她学学。” 秦京茹羞涩地点点头:“嗯,姐,我知道了。” 叶玄这时开口说道:“秦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打算让京茹去夜校读书,等她毕业之后,再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秦淮茹惊讶地问道:“小叶,你真这么打算的?” “当然。”叶玄语气肯定,“京茹有这个心气儿,窝在农村是可惜了。出来学点东西,认字明理,将来路子也宽。往后你和晓娥有空,也多指点指点她。” 秦淮茹点点头,认真道:“你是一家之主,我们都听你的。” 叶玄说道:“既然这样,这事就这么定了,前院那间房子就给京茹住着,明天我们去商城购置些日常用品。” 秦京茹闻言,连忙拒绝:“姐夫,你们可千万别为我花钱,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就行了。” 秦淮茹笑道:“傻丫头,都是一家人,姐怎么会委屈你呢。再说了,你姐夫又不差这点钱。” 实际上,秦淮茹一早就打算好了。 秦京茹是自家妹子,又年轻又漂亮,一看就是好生养。 将来叶家开枝散叶,也得指望她一份。 只是这妹子愿不愿意接受,这事还得慢慢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京茹似乎对叶玄很有好感。 只要自己主推一把,京茹加入这个大家庭那是迟早的事情。 叶玄笑道:“秦姐,你带京茹去浴室洗洗,顺便换身衣服,到时候上夜校也体面。” 秦淮茹连连点头:“京茹,姐带你去浴室洗洗,我这还有几件新衣裳,正好适合你。” “谢谢姐。” “走吧。” 两人说笑着去了浴室。 屋内就剩下娄晓娥跟叶玄两人。 娄晓娥放下书,面色一喜,连忙问道:“叶玄,曾医生那边怎么样了。这次义诊可是个机会,你把握住了没有?” 叶玄一阵无语。 这种事情,娄晓娥怎么比自己还急? 见他不说话,娄晓娥急道:“你倒是快说啊。” 叶玄笑了笑,而后点点头:“当然是水到渠成了。” 娄晓娥闻言大喜,又道:“那……那你告诉她咱们的事情了吗?” 叶玄说道:“当然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她。” 娄晓娥心急如焚,继续道:“那她同意加入?” 叶玄再次点头:“是的。” 娄晓娥喜上眉梢,捂嘴笑道:“嘻嘻,这下有你受得了。” 叶玄打趣道:“先别说我,我下乡义诊这几天,你在家里有没有练习吹笛子和洞箫?” 娄晓娥连忙道:“那肯定啊,我跟秦姐天天苦练,现在学有所成呢。” 叶玄眼神一亮,笑道:“是么,那你演练一下我听听。” “没问题。”娄晓娥早就有所准备,取来一只笛子和洞箫,“你想听笛子还是洞箫?” “先来洞箫吧!”叶玄郑重道。 “那你听好了。”娄晓娥甜甜一笑,双手托起那管紫竹洞箫,指尖轻按,朱唇微启。 一缕箫音便悠悠地飘了出来。 是《平沙落雁》的调子。 声音并不立刻成曲,只在几个清冷的散板长音间徘徊。 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尾韵微微摇曳,似雁翅掠过静谧的沙渚,落下一点似有还无的痕。 叶玄如痴如醉,沉浸在美妙的箫声之中,不可自拔。 不知多久,一曲终了。 呼! 叶玄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息。 “怎么样?”娄晓娥红着脸问道。 “不错不错,比上次有长进多了。”叶玄赞许道。 “嘻嘻。”娄晓娥十分开心,心里像抹了蜜一样。 “对了,你秦姐学的怎么样了?”叶玄又道。 “秦姐更好,一会儿我跟她一起合奏一曲,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娄晓娥信心满满。 “那敢情好,我今晚有福了。”叶玄有些期待。 这年月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培养娄晓娥和秦淮茹演奏乐器,也能消愁解闷。 下次给曾柔传授琴艺,让她们合奏《笑傲江湖》,想想就令人期待。 第478章 大姐头秦淮茹 没多会儿到了晚上,秦淮茹系着碎花围裙,麻利地把最后一盘野山羊肉端上桌,满满一桌子菜。 各种野味、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这样的席面,就算是城里人过年,也未必能有。 秦京茹坐在桌边,看着满桌菜肴,眼睛瞪得溜圆,肚子里的馋虫直接“造反”,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碍于这陌生的场面,她又不好意思立刻开动,只能强忍着,嘴角微微抿着。 叶玄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秦京茹那副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开饭吧!大家一起吃。” 秦淮茹也跟着笑,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快吃吧,别客气。” 众人这才开始动筷,秦淮茹最是热情,筷子夹着蛇肉、野鸡肉,不住地往秦京茹碗里堆:“妹子,这个蛇肉好吃,还有这个野鸡肉、野山羊肉,都尝尝。” 不一会儿,秦京茹的碗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谢谢姐。”秦京茹道了声谢,便埋头吃了起来。 她吃得又急又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好吃”。 长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一口气吃到这么多种肉,每一种味道都让她觉得新鲜。 吃着吃着,秦京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好奇地问道:“姐夫、姐,这一顿饭,就算以前我们庄里最大的地主家摆席,也赶不上吧?得花不老少钱吧?” 叶玄闻言,轻松地摆摆手,笑道:“京茹,你想多了。咱们家养了只大鹏,自己又常往山里头跑,弄点野味回来不算难事。这些东西啊,大半不花钱。” 秦京茹震惊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半晌才合上:“姐夫,你真有本事!大鹏还能打猎给家里带这么多肉,这些肉要是拿去卖,都能赚不少钱呢!” 农村养条土狗也就看家护院,想靠宠物打猎? 根本不可能! 可见姐夫养的大鹏多么厉害! “咱们家不差那点钱。”叶玄喝了口汤,笑道,“肉啊菜啊,自己吃了,身体好,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强。挣钱不就是为了这个?” 秦京茹心想也是,姐夫一个月挣一百多块,根本花不完。 这些稀罕物自己吃了才是享受,拿去卖反倒可惜了。能顿顿有肉吃,这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秦淮茹见她吃得急,温声叮嘱:“京茹,慢点吃,别噎着。” 秦京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激动地说:“谢谢淮茹姐,谢谢姐夫!” 秦淮茹眉开眼笑:“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叶玄笑着点头,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说道:“京茹,你刚来四九城,也刚到咱们院,先跟你晓娥姐住后院,凑活住几天。等明天买好东西,再安排你住前院我的屋子。” 秦京茹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哎,姐夫,我都听你的安排。就是……怕打扰到晓娥姐。” 娄晓娥温婉地笑了笑:“京茹,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来了,晚上咱们还能说说话做个伴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长得这么讨人喜欢,我看着就高兴。” 秦京茹脸颊微红,小声道谢:“谢谢晓娥姐。” 叶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催促道:“好了,都快吃吧,吃饱了早点歇着。明天一早,咱们还得去百货商场呢!” 秦京茹重重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一行人吃完晚饭,娄晓娥领着秦京茹住进了后院的房子。 叶玄劳碌了好几天,洗漱完毕后便上床睡觉了。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娇笑一声,跟着钻进被窝。 她凑到叶玄耳边,轻声问道:“小叶,你下乡义诊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叶玄侧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笑道:“当然想了,你是我媳妇,我不想你想谁?好了,快睡觉吧。” 秦淮茹咯咯娇笑:“小叶,晓娥跟我说,曾医生同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了?” “嗯。”叶玄应了一声,不禁有些感慨,这媳妇真娶对了,满脑子都在想着给叶家开枝散叶的事情。 丝毫不在意跟别人分享,真有点带头大姐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自己很多烦恼,往后只管享受生活就行。 秦淮茹调皮道:“曾医生人好心善,进咱们叶家最合适。将来也有人帮我一起收拾你。” 两人结婚以来,秦淮茹当然知道叶玄的实力。 简直太吓人了,就没有这样的! 她问过秦家庄的娘们,人家男人跟自家男人完全不一样。 次次都是她先求饶,哪怕是现在也只能抵抗一会就投降了。 叶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秦姐,过两天我让曾柔过来一趟,你们好好聊一聊,让她放宽心。” 秦淮茹点头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不知不觉间,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摸向了叶玄的胸膛。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叶玄就起了床。 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熬着玉米粥,香气飘散出来。 见叶玄来了,她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问道:“小叶,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叶玄走到灶台边,闻了闻锅里的玉米粥香气,笑道:“今天要带京茹去百货商场买些日常用品,早点去,东西齐全,省得排队。” 这时候,娄晓娥和秦京茹也醒了,两人并肩走了过来,都来叶玄家吃早餐。 秦京茹还穿着那身从乡下带来的、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见到叶玄,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夫”。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再瞧瞧屋里其他人穿得整洁体面,越发觉得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第479章 商场购物尽显豪气 秦淮茹一眼看出妹妹的窘迫,拉过她的手,柔声道:“京茹,今天让你姐夫带你好好逛逛商场,缺什么就买什么。既然到了城里,就得慢慢适应城里的生活,打扮也得像个城里姑娘的样子。” 秦京茹低下头,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姐,我……我带了换洗衣服来的,不用买……” “那怎么行?”秦淮茹摇摇头,语气却不容拒绝,“你带来的那些,在乡下穿穿还行。在城里,总得有几身像样的。听话,今天跟你姐夫去,看中什么就跟他说,千万别省着。” “嗯。”秦京茹乖巧地点点头,心里觉得欠了姐夫和表姐好大的人情,暗暗攥紧拳头,下定决心,以后工作了一定要加倍偿还他们。 吃过早饭,叶玄推出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京茹,上来吧。”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双手紧紧抓着叶玄的衣角,脸颊通红,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面,不敢看周围的景象。 两人离开四合院,直奔百货商场。 没多会儿,两人到了百货商场门口。 叶玄锁好自行车,带着秦京茹一同走了进去。 商场里货架整齐排列,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或许是因为太早的缘故,客人倒不算多。 那个年月,国营商店的营业员被称为“国家物资的管理者”,一个个端着架子,鼻孔朝天,很少会主动上前搭讪。 叶玄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自顾自地看起了想买的东西。 秦京茹却有些瑟缩,紧紧挨着叶玄,小声说:“姐夫,这里……真大,东西真多。” 她是真的有些怕,那些营业员打量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叶玄察觉到她的紧张,放缓了脚步,温和地说道:“别怕,跟着我就行。慢慢看,看中什么就跟我说。” 幸好,叶玄是这里的熟客,之前几次来买东西都很爽快。 一位眼尖的中年女售货员立刻认出了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哎哟,同志,想看看点什么?是给这位小妹妹置办行头吗?” 她的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扫了一下,笑容更殷切了。 叶玄点点头:“对,给她选两身合体的衣裳,再买些日常用的。” 售货员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些:“那您可来着了!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海来的灯芯绒料子,还有新到的纯棉细布,做衣裳穿着又舒服又挺括!您妹妹模样俊,身材也好,穿什么都好看!” 秦京茹看着五颜六色的布料,眼睛都看直了,却不敢上手去摸。 生怕碰坏了那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料子,只是远远地看着。 叶玄指着几卷颜色稳重的料子说道:“把这藏青、枣红,还有那浅灰色的灯芯绒拿来瞧瞧。” 售货员笑盈盈地应着,麻利地从货架上取下几匹布料摊开:“你看这个藏青色的,耐穿又大气;还有这个枣红色的,亮眼又显气色;浅灰色的也好看,文静大方。” 不得不说,这售货员的说话水平真不错,介绍得有模有样。 叶玄转头问秦京茹,语气温和:“京茹,喜欢哪种颜色?” 秦京茹抿了抿嘴,手指轻轻点了点浅灰色的灯芯绒,小声说:“姐夫,这个颜色就挺好。” 叶玄点点头,对售货员说道:“给我把藏青色、枣红色、浅灰色这三种颜色的灯芯绒,各扯三米。再拿两块纯棉细布,一块白色的做里衬,一块浅蓝色的做衬衣。” 售货员都惊呆了,连忙问道:“同志,你这是要做好几身啊?这可得花不少钱呢!” “钱不是问题,”叶玄语气平静,“你尽管扯布就行。” 秦京茹心里一惊,连忙轻轻拉了拉叶玄的衣袖:“姐夫,太多了,我穿不完的,太浪费了……” 叶玄郑重道:“不多,你以后要上夜校,得有几身像样的衣服。再说,姐夫现在能挣钱,给你买几身衣服不算什么。” 那售货员一边扯布,一边啧啧感叹:“同志,您可真舍得!这年头,对小姨子都这么上心的,可真不多见。姑娘,你真是有福气,摊上这么个好姐夫。” 秦京茹脸颊通红,眼眶有些发热,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姐夫。” 叶玄笑了笑:“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咱们再去买几件现成的棉袄和衣服。” 接着,叶玄又带着秦京茹去买现成的棉袄和衣裳。 果然是人靠衣装。 当秦京茹换上一身新买的灯芯绒外套和同色长裤,再配上浅灰色的确良衬衫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的土气和怯懦被一扫而空,显得青春又精神。 她有些不自信地拽了拽衣角,抬眼望向叶玄,小声问:“姐夫……好看吗?” 叶玄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不错,非常适合你,咱们都买下来。” 接着,他们又购置了脸盆、毛巾、香皂、牙膏、牙刷等一应洗漱用品。 叶玄每样都挑最好的牌子买。 秦京茹跟在一旁,看着他眼都不眨地付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安,不住地小声念叨:“姐夫,不用这么好的,普通的就行……” 叶玄一边将东西装进网兜,一边笑道:“放心,你姐夫我还负担得起。你以后是要读书长本事的人,在这些日常用度上不能委屈。” 周围的售货员和零星几个顾客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 “这姑娘命真好,遇上这么个大方的姐夫!” “这年轻同志真阔气,对亲戚都这么舍得,肯定有本事!” 秦京茹听着这些称赞,心里暖暖的,暗暗发誓,欠姐夫和姐姐这么大的人情,以后毕业工作了,一定要加倍偿还。 两人逛完商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院里不少人都在门口闲聊。 看到叶玄的自行车把手上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包裹,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第480章 白玲也喜欢奶茶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凑到近前,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新东西上打转:“哎哟喂,叶玄,你这是……把百货公司搬回来啦?可真没少买啊!” 三大妈也挤了过来,手都伸到了布角边上,又讪讪地缩了回去,笑着问道:“哎哟,这布料看着就好,花了不少钱吧?” 叶玄笑着说道:“还好,给小姨子置备点日常用品,总不能寒碜了人家。” 阎埠贵立刻竖起大拇指,连声奉承:“那是那是!您现在是叶主任,厂里的红人,场面上的事必须讲究!花点钱算什么,应该的!” 众人都十分震惊,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叶玄购置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四五十块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这一下子就花了别人一个月的工钱! 叶家这家底,可真厚实! 不少人心里开始活络起来,秦京茹这姑娘,模样周正,现在又有个这么能耐的姐夫,要是谁能把她娶进门,那不等于攀上了一门好亲戚? 往后的好处还能少了? “三大爷,不说了,我得回去了。”叶玄推着自行车径直前往后院。 阎埠贵直勾勾地看着,眼睛里直冒光。 三大妈小声道:“老阎,咱们家解成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看京茹这丫头就不错,要不咱们请张媒婆去说说?” “不行,张媒婆不靠谱,相亲一次收一块钱,成不成还两说呢。”阎埠贵连连摇头。 “这倒也是。”三大妈深以为然,“不过不请媒婆说亲,那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是自由恋爱,自由婚嫁,不兴以前那套了,往后让解成多去后院走动走动,以咱们家解成的条件,配一个农村丫头,绰绰有余。”阎埠贵一脸自信。 与此同时,抱有同样想法的街坊不在少数。 比如许大茂一家,刘海中一家都惦记上秦京茹。 与此同时,秦淮茹和娄晓娥帮忙给秦京茹布置前院房间。 一直忙到下午才收拾妥当。 看着温馨舒适的房间,秦京茹内心一阵激动。 秦淮茹笑道:“京茹,怎么样喜欢吗?” 秦京茹连连点头:“喜欢,我做梦都想要这么一间房子。” 娄晓娥接过话茬,说道:“京茹,往后你可得努力读书,别辜负你姐跟你姐夫的一片心意啊。” “我知道,我一定会报答姐夫的。”秦京茹重重点头道。 自从上次见过叶玄之后,她满脑子都是叶玄的影子。 做梦都想再见他一面,如今终于心想事成,甚至还能够长期住在这里。 想着想着,秦京茹俏脸唰一下就红了。 叶玄可是自己的姐夫,自己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呢? 岂不是太对不起淮茹姐了? 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去靠近他,去想他。 秦淮茹看在眼里,也猜到秦京茹的想法,便笑道:“京茹,你往后要处对象,就得处个你姐夫这样的,有本事,人又长的周正,又心疼人,知道吗?” 这就是先打预防针了,免得秦京茹被许大茂之流给骗了去。 那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秦京茹连连点头:“姐,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叶玄走了进来,笑着催促道:“好了,晚饭弄好了,咱们去吃饭,吃完了好睡觉。” “走走,吃饭去。” 时间一晃,一天又过去了。 叶玄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刚进医务室的门,就被宣传部主任郑月霞给拦住了。 “叶医生,你跟我过来一下!”郑月霞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人群。 叶玄不明所以,但也跟了上去,好奇问道:“郑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月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是这么回事。厂里最近弄到几个去夜大读书的推荐名额,厂长把这事儿交给我们宣传部具体经办。我琢磨着,你医术高明,为人也正派,为厂里做了不少贡献。所以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培养的年轻人?要是有,我这儿可以给你留一个名额。” 夜大名额? 叶玄心里一动。 自己正想让秦京茹去夜校读书,这个夜大名额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郑主任,这夜大的名额可是金贵的很,多少人盯着呢。您就这么给我,怕是不太合适吧?别人该有意见了。” 叶玄并未表露出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谁敢有意见?”郑月霞把脸一板,“你可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来厂里这一年,解决了不少医疗难题,这都是实打实的贡献。给你一个培养名额,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这话倒也不假。 叶玄虽然只在红星轧钢厂待了一年,但做出的贡献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郑月霞的月子病,也是叶玄给治好的,她把这个夜大名额给叶玄,既合理,也算是聊表心意。 叶玄不再推辞,连忙道谢:“郑主任,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名额我要了。”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郑月霞见叶玄应下,脸上笑容更盛,“这样,你先跟我去办公室填个简单的登记表。回头我把正式的推荐通知书给你送过来。” “好,麻烦郑主任了。” “说这些干什么,见外了。” “麻烦郑姐了。” “这就对咯!” 办完事,叶玄才回到医务室。 “叶医生,你来了。”白玲热情地打招呼道。 “你们先忙,不用管我。”叶玄笑了笑,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都忙得差不多了,倩文,白玲,你们先歇会。”曾柔随口道。 “嗯。”刘倩文和白玲异口同声,她们一大早就过来帮忙,现在才有空闲歇会。 “累了吧,喝点东西解解乏。”叶玄也不含糊,便将准备好的四杯奶茶取出来放桌子上,“来,这是我自己炮制的奶茶,你们尝尝。” “好香啊!”刘倩文鼻子动了动,眼睛顿时放出精芒。 “你们先尝尝,要是喜欢喝,往后我天天给你们带过来。”叶玄直接拿起自己的那杯喝了起来。 “快快,趁热喝。”曾柔以前喝过,此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拿起奶茶就喝了起来。 “嗯。”刘倩文和白玲相视一眼,也端起奶茶小口浅尝,奶茶入口,只觉味蕾被浓郁的奶茶香味包裹。 整个人的疲惫感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甜蜜和愉悦,令人回味无穷。 “怎么样?”叶玄笑问道。 “好喝!这奶茶太好喝了!”白玲惊叹道。 “喜欢,那以后天天给你们带。”叶玄认真道。 “叶医生,你没骗人吧,这么好喝的奶茶,天天有?”刘倩文震惊道。 “当然了!”叶玄说着,又从抽屉取出两双黑丝袜,准备送给刘倩文和白玲。 第481章 送两个大美女黑丝袜 叶玄抬了抬眼睛,说道:“刘倩文、白玲,你们过来一下。” 两女闻言诧异了一下,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跟着走了过去,坐下后问道:“叶医生,你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叶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要安排的,就是有东西要送给你们。” 她们两人从小到大就没有被陌生的男子送过礼物,一听叶玄要送东西给她们,顿时又是欣喜,有些羞涩,还有隐隐的期待,不知道叶医生要送什么东西给她们。 叶玄取出两双黑丝,分给两人各一双,笑着叮嘱:“这大冷天的,你们总穿厚棉袜,想必也闷得慌,试试我这双。” 两女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袜子,乌黑发亮、质地纤薄,白玲忍不住开口:“叶医生,这袜子是好看,可也太薄了,穿在脚上跟没穿似的。我这棉袜虽说不起眼,胜在暖和,凑活穿也成。” 叶玄神色郑重地解释:“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袜子看着单薄,实际上冬暖夏凉,你们穿在脚上,一准暖和得很。” 他这话倒不假,毕竟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黑丝看着薄,实际上很保暖。 白玲满脸惊讶道:“真的假的?叶医生,你可别骗我们,这么薄的袜子穿在脚上,怎么可能保暖呢?” 还没等叶玄回答,曾柔笑了笑走了过来,轻声佐证:“是真的,叶医生这袜子,真的很暖脚。他之前就给了我几双,大冬天的,可比那大棉袜子还要暖和。” 刘倩文仍是难以置信:“曾医生,你没骗我们吧?这袜子看着就单薄,怎么可能暖脚呢?” 曾柔笑着点头:“真的,骗你们干什么?”说着,她便挽起了自己的裤腿,果然穿着黑色袜子,“来,你们不信过来摸摸。” 刘倩文和白玲双眸瞪得溜圆,一时看呆了! 这袜子穿在脚上竟如此衬腿型,好看得让她们都忍不住想上手触碰。 “快过来摸一下,感受感受,我真没骗你们。”曾柔笑着招呼。 两人也不再拘谨,伸手轻轻触碰,只觉触感细腻顺滑,还透着阵阵暖意,比自己的棉袜好上太多。 白玲惊呼出声:“这触感也太好了,还这么暖!明明这么薄,怎么会这么保暖,也太不科学了。” 叶玄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不科学?这才叫科学。这袜子可不是越厚越好,它是独家秘方制作而成的。你们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给曾医生。” 说着,他作势要把两双黑丝袜拿回来。 “要,怎么不要?这么好的袜子,穿在脚上又好看又保暖。”刘倩文跟白玲当场急了,连忙出手,一人抢过去一双。 两人美滋滋地打量把玩着黑丝袜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曾柔眉开眼笑,继续推销:“好了好了,你们现在就试着穿吧。我跟你们说,这袜子不仅保暖,而且不臭脚、不汗脚,就算工作一整天,脚上都是香香的。” 两女大为震惊,这一双袜子居然还有这么多玄妙门道,也是将信将疑。 不过保暖是真保暖,两人也不含糊,直接脱下大棉袜,穿上了黑色袜子。 两人都是长腿型美女,这黑丝袜子往上一套,那叫一个吸引人眼球。 叶玄看着,心里咚咚跳了两下:这两条腿是真长啊,真好看。 刘倩文跟白玲穿好后,眉眼一挑,似笑非笑道:“叶医生,刚才你说什么?” 叶玄连忙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没什么,就是问你们穿得怎么样,暖不暖和?” 刘倩文点了点头,十分惊喜:“别说,还真暖和。这袜子真没想到,看着薄薄的,居然穿起来这么舒服。” 叶玄笑道:“喜欢就好,你们先穿着。如果觉得合适的话,过几天我再给你们每人一双。” 白玲好奇追问:“叶医生,您这袜子是从哪儿弄来的?我从没见过,市面上也没卖的呀。” 叶玄继续打哈哈:“这可是独家秘方制作的,你以为像大白菜一样,人人都能买到啊?能给你们两个一人一双,就不错了。” 这玩意就是系统出品,来路当然不能跟她们说起。 刘倩文点头附和:“说得也是。这种袜子闻所未闻,效果又这么好,制作工艺和材料肯定不一般。谢谢叶医生,我们来这儿学医术,又吃又喝又拿您的东西,实在过意不去,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了。” 叶玄摆摆手,笑道:“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到这里是来工作的,大家都是同事,我有好东西,肯定亏待不了你们。” 两女顿时嫣然一笑,她们感觉这次过来学习真是来对了。 叶玄不仅医术好,说话也好听,还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这好喝的奶茶、穿着舒服又好看的黑丝袜。 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稀奇玩意儿,不过两人倒也不急,毕竟要在这里学习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问清楚。 叶玄忽然想起正事,开口吩咐:“倩文、白玲,你们两个去厂医院院部一趟,去那里拿点药回来。咱们医务室这边很多药都已经告急了,我这里整理好了单子,你们拿着,去那边找一个叫刘征的药房医生。” “好的。”刘倩文跟白玲毕竟是过来学习的,自然也非常乐意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即拿起奶茶和单子,前往厂医院院部去拿药。 医务室里,又剩下叶玄跟曾柔两个人。 等两人走后,曾柔才凑到叶玄身边,似笑非笑地嗔了一句:“大坏蛋。” “我……我怎么了?”叶玄有些无辜。 “我刚来的时候,你也送我这种黑丝袜子。”曾柔抿着唇,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叶玄点了点头:“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曾柔咬着嘴唇,轻声问道:“你……你是不是看上她们两个了?” 第482章 众禽惦记夜大名额 叶玄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小柔,你可别这么想啊。大家都是同事,我只是给她们一双袜子,让她们穿起来暖和一些,方便工作,哪有这些心思啊?再说了,人家是派过来学习的,用不了多久就得回去。” 看着叶玄窘迫的样子,曾柔忍不住笑了:“我就是说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其实我觉得白玲跟刘倩文挺好的,长得又好看,身材又高挑。你是不知道,厂里多少男职工,有事没事就往咱们第一医务室跑,就是为了看她们两个人一眼。” 叶玄皱了皱眉:“这些人不好好工作,净来凑热闹,回头我得好好治治他们。” “大坏蛋,还说没有看上人家。”曾柔嗔怪一声,双手捧着叶玄的脸颊,飞快地亲了上去。 “喂,这可是工作时间!”叶玄又惊又窘,这曾柔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嘻嘻。” 不知是谁传了消息,叶玄拿到夜大名额的事很快传遍了四合院,瞬间勾起了阎埠贵、刘海中两家的觊觎,都想把这个名额抢到手。 叶玄刚下班回来,人在前院就被阎埠贵一家子给堵住了。 “哎哟,叶医生,您可算回来了!”阎埠贵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来。 叶玄有些疑惑,问道:“三大爷,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叶医生,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帮忙。”阎埠贵搓着手,语气格外谄媚。 叶玄眉头微拧,他深知阎埠贵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所求之事定然不简单,当即摇头:“看病我能帮你,其他事就免谈了。” 说着,便推着自行车要往院里走。 “哎,叶医生,您等等!”阎埠贵哪肯错过这个机会,连忙上前拦住,“您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对您来说不算难事。” 叶玄不耐烦道:“三大爷,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阎埠贵压低声音:“是这样的,我们家解成初中毕业之后,一直赋闲在家没有工作,就是因为文凭太低,现在工作都不好安排……” 叶玄连忙打断:“打住啊三大爷,想让我给你儿子找工作,没门!” “哎,没有没有没有!”阎埠贵连连摆手,“我知道这让你为难,现在工作不好找,我有别的事情求你。” 叶玄倒是疑惑了:“到底有什么事?” 阎埠贵继续道:“是这样的,这不听说你手里头有一个去夜大读书的名额吗?我寻思着你也是大学生,自然不用去深造了,这名额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你不如……不如把这个名额让给我?三大爷一定念你的好!” 三大妈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叶医生,您就把名额让给我们吧!我们老阎家往后逢年过节都去给您拜年,定记着您的恩情!” 这话说得好听,可周围街坊邻居纷纷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阎家也太抠了,这夜大的名额多金贵啊,人家送给你,你就只念人家的好? 阎家的好值几个钱啊? 真是抠门到骨子里了,不愧是粪车过路都要尝一尝咸淡的主,铁公鸡一毛不拔。 人家给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他们却只想着口头道谢。 阎埠贵却毫不在意,他算准了叶玄年轻,或许经不起几句好话,说不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自己便能白捡一个名额。 只要阎解成念了夜大,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家里出个大学生,他往后在院里也能挺直腰杆,谁还敢轻视阎家? 叶玄哪能猜不透阎老抠的心思,当即摆手拒绝:“三大爷,你从哪儿听说我有名额的?谁跟你说的?” 阎埠贵连忙说道:“院里都传开了,你们红星轧钢厂有五个名额,宣传部的主任把名额分了出去,其中就有你一个。” 叶玄暗自头疼,没想到这些院里的管事大爷耳朵这么灵,厂里的事情上午刚定,下午就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个夜大名额让出去,这是要留着给秦京茹的。 叶玄皮笑肉不笑:“这个名额我有,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阎埠贵打断:“哎哟,叶医生,我就知道您肯帮忙!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把名额让给我们,您说什么都成!” 叶玄气笑了,这阎埠贵还真是个狗皮膏药。 这样也好,倒是可以借机戏耍一下阎埠贵,于是便改口:“三大爷,你觉得这个夜大的名额值多少钱?” 此话一出,全院街坊眼睛都亮了,难不成叶玄真的要把这个名额让出去? 要知道,到夜大读书,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工作,而且还是按照大学生的标准,工资绝对不低,前途无量,恐怕没有大几百块钱拿不下来。 阎埠贵心里一盘算,伸出一根手指,咬了咬牙说道:“一百块钱!你把这名额让给我怎么样?叶医生,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点情分你总该念吧?以后我们家解成有了出息,肯定要念着你的好!” “才一百块,就想拿下夜大名额?”一道冷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是刘海中带着儿子刘光奇走了过来。 刘光奇撇着嘴讥讽:“就是,夜大名额这么金贵,光毕业一年的工资就有四五百块,往后还能一直享福利。三大爷拿一百块就想打发人,可真是‘大方’得很!” 刘海中也板着脸看笑话:“老阎,你也太抠门了,把叶医生当傻子耍呢?” 街坊邻居无不哄然大笑。 阎埠贵面红耳赤:“老刘,我跟叶医生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冷笑一声:“巧了,我也想要这个名额。我们家光齐是正儿八经的中专生,比你们家阎解成有前途多了,他要是去夜大读书,肯定不会给叶医生丢脸。叶医生,我愿意出三百块钱购买这个名额,你看怎么样?” 三百块钱,在这年月可是一笔巨款! 一般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一百块钱都得存好几个月,可见刘海中对这个名额势在必得。 第483章 阎刘两家大打出手 阎埠贵立马跳脚:“刘海中,你是来拆台的吗?事事都要跟我对着干!” “拆台?”刘海中脸色一冷,“这名额又不是你的,叶医生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刘光奇也跟着嘲讽道:“就是,一百块钱就想买这么一个名额,也就你三大爷做得出来!” 阎埠贵脸色铁青,没想到刘海中一家子会横插一杠,搅了他的好事。 按照他的想法,顶多两百块就能拿下这个名额,现在刘家开出三百块钱,远超他的预算。 可是一想到儿子的前途,他还是咬了咬牙:“叶医生,我出三百一十块钱,您把名额给我!” “我出四百!”刘海中立刻加价,“叶医生,四百块,我的诚意够足了吧?” “刘海中,你混蛋!”阎埠贵气得咬牙切齿。 刘光奇阴阳怪气道:“三大爷,有本事你继续往上加呀,加不起了吧?我爸出四百,你敢跟吗?” 阎埠贵狠了狠心,红着眼说道:“四百一十块!叶医生,您就帮三大爷这个忙,我让解成认您当叔叔,往后给您养老送终都行!” 全院哗然,阎埠贵为了这个名额真是拼了! 不仅搭上四百多块钱,还恬不知耻地让阎解成叫同龄的叶玄叔叔。 这脸皮也真够厚的!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连忙道:“叶医生,我出五百!同时让光齐也叫你叔叔!你看怎么样?” 街坊邻居都看傻了,这两家为了名额竟争到这份上。 娄晓娥、秦淮茹、秦京茹,还有贾东旭、贾张氏都围了过来,驻足围观这场闹剧。 阎埠贵气不过,咬牙切齿道:“刘海中,你今儿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刘海中冷哼一声,撇嘴道:“阎埠贵,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名额,怎么叫跟你作对?有本事你继续往上加呀!” 这个价加到五百多,已经远远超出阎埠贵的预算。 他本来就以抠门闻名,让他拿出这么多钱换一个名额,打心眼里舍不得。 可名额近在咫尺,他又不甘心就这么错过。 “老子跟你拼了!”阎埠贵心一横,当即决定以德服人! 说着摆开架势,就要干仗。 刘海中也没想到阎埠贵会来这一招,要跟自己动手。 他们家现在只来了两个人,人数劣势,哪是阎家的对手? “给我打!”阎埠贵怒吼一声。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瞬间冲了上去,就跟刘海中、刘光奇打了起来。 四个人打两个人,场面一边倒。 再加上在前院,阎家掌握着主动权,抄起扫帚和砖头一顿猛拍。 阎埠贵看着瘦,下起狠手来却绝不含糊,一拳头砸在了刘海中的鼻梁上,打得他鼻子狂喷血。 “妈的,疼死老子了!”刘海中暴跳如雷,“阎埠贵,你敢动真格的?老子跟你没完!” “怕你不成?有种放马过来!”阎埠贵此刻底气十足! 如今有聋老太太撑腰,家里人丁又旺,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阎老西了。 正好借此机会,收拾刘海中一家,拿他们立威! 刘海中虽气势汹汹,却被阎埠贵、阎解放摁在地上猛锤,脸肿得像馒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刘光奇也被阎解成兄弟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反了你了!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耀武扬威?我们老阎家也不是吃干饭的!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服人!”阎埠贵一边打一边吼。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傻柱和易中海急急忙忙从中院跑了过来。 傻柱扯着嗓子呵斥:“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一天天没事干就打架,丢不丢人?刘海中,你好歹是管事大爷,怎么能当众斗殴?再不住手,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一嗓子吼出去,顿时镇住了不少人,他们也不敢再动手了。 易中海皱着眉问道:“老阎、老刘,到底怎么回事?闹到动手的地步。” 阎埠贵抢先开口,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控诉刘海中不讲武德,半路截胡他的名额。 “放屁!”刘海中气得怒吼,“这名额又不是你的,是叶医生的!谁出的价钱高就给谁,凭什么说我截胡?” 易中海转头看向叶玄,求证道:“叶玄,真有这事?你要把名额卖了?” 叶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一大爷,您别听他们瞎闹。我从没说过要卖名额,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我可不会做。” 易中海一脸不相信:“那他们怎么还说价高者得?” “都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叶玄语气平淡,“觉得出的价钱高,我就会把名额卖给他们,也不想想我缺这点钱吗?他们自己争得面红耳赤,还打了起来,跟我可没关系。” 易中海闻言,脸都黑了,好家伙,搞半天,阎刘两家又给叶玄耍了。 刘海中不满道:“叶玄!你是大学生,用不着这个名额吧?我看你就是故意挑事儿。” “叶……叶玄,你不卖名额,早说啊,我们也不至于打起来。”阎埠贵想骂娘,却又不敢。 惹别人他还行,惹叶玄? 怕是活腻了! 易中海冷哼道:“叶玄,这事你做的不地道,快给老阎跟老刘道歉。”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易中海又玩什么心思,要让叶玄当众道歉? 这是要杀杀叶玄的威风? 傻柱板着脸,不满道:“一大爷,你一个工人,竟然还敢批评叶主任,你还想不想干了?” 此话一出,易中海脸刷地一下白了。 叶玄现在是轧钢厂厂医院主任,那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他虽然是八级工,可说到底还是一个工人,在这里公开批评一个干部,这要是传到厂里,他们车间主任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易中海连忙找补:“我……我也就说说而已。再说了,叶玄本就是大学生,拿这个名额在手里有什么用?不如拿出来送给咱们街坊,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话一出,不少街坊都动了心思! 要是叶玄真把名额让出来,自己说不定能争取到,就算花点钱也愿意。 叶玄摇了摇头:“一大爷,你想多了,这个名额我有用。” 易中海愣住了:“叶玄,你要这个名额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去夜大读书?” 叶玄看向人群中的秦京茹,朗声道:“我自然不去,我要让秦京茹去念夜大。”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叶玄居然要把名额送给秦京茹这个乡下丫头。 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送给一个乡下丫头?她大字不识几个,去夜大也是白去,能读出个啥名堂来?” 不少人纷纷附和,夜大可不是夜校! 夜校多是扫盲识字班,只要有时间就能去。 而夜大是国家承认学历的正规大学,并非谁都能胜任,这也正是名额如此珍贵的缘由。 第484章 给秦京茹补习功课 “好了好了好了!”傻柱开口打圆场,“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人家叶玄压根就没想卖这个夜大的名额,都是阎家跟刘家自作多情!” 事到如今,阎、刘两家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种事情,他们上哪儿说理去? 两家人只能愤愤不平地拂袖而去。 尤其是刘海中,被打得鼻青脸肿,面子丢了个精光。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记恨上了叶玄,准备找个机会狠狠报复,让叶玄知道他们的厉害,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贾张氏在一旁冷嘲热讽:“就刘光齐、阎解成这俩笨蛋,还想读夜大?就算是厕大,人家都不要!” 所谓厕大,也就是厕所大学,专门恶心人的! 街坊邻居闻言哈哈大笑。 要说恶心人,还得是贾家,说话真是够损的。 阎、刘两家也不敢得罪贾张氏,这老虔婆骂人太狠,能堵着家门口骂上十天十夜,谁也不敢招惹这个丧门星。 事情落幕,街坊邻居各自散了。 叶玄回到家里,秦淮茹立刻一脸郑重地问道:“小叶,你真的有夜大的名额?” 也难怪秦淮茹疑惑,这年月夜大的名额太金贵了,这等于是给家里直接出了一个大学生! 这年月的大学生那是实打实的人才、国家栋梁,可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一板砖下去砸倒一大片大学生。 叶玄笑了笑,郑重道:“你们放心,这夜大的名额保证假不了。等宣传部那边的通知下来,京茹就能去读夜大了。” 秦京茹心里踏实了,喜滋滋地说道:“谢谢姐夫!” 叶玄笑着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你只管好好读书就行!” 秦京茹连连点头,然而开心归开心,她很快就愁眉苦脸起来。 秦淮茹见状,疑惑道:“京茹,你都拿到夜大的名额了,怎么还不开心啊?” 娄晓娥也关心地问道:“京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京茹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我听说夜大需要考核,就算有名额,我考核不通过,也上不了啊!” 这话倒是不假,夜大跟夜校毕竟不一样,确实需要点真本事,不然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那还得了? 秦淮茹也一脸担忧:“我倒没想这么多!小叶,你看这可咋办呀?咱们家京茹没什么文化水平……” 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弄到的名额,偏偏京茹文化底子薄,若是通不过考核,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叶玄笑了笑,安抚道:“你们俩别担心,这名额既然到了我手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京茹进去读书。这不还有几天才下通知嘛,京茹,往后你就在书房里学习,能补多少是多少,主要先抓识字和基础。” 秦京茹心急如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姐夫,临时抱佛脚能成吗?那可是大学啊!” 叶玄一脸轻松,笑道:“别担心,到时候你尽管去考就是了。” 娄晓娥有些惊讶:“叶玄,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这年月,上夜大不同于上小学,没那么容易进去。 然而听叶玄的口气,好像上夜大跟逛菜市场一样简单? 难道他有别的办法? “这你们就不懂了,等时候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叶玄卖了个关子,并未把话说满。 毕竟去哪所夜大读书还没确定,得等通知下来,才好设法让秦京茹顺理成章地入学。 秦淮茹知道叶玄的本事,就没什么他做不到的,当下也彻底放心了:“小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这就去厨房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娄晓娥咯咯一笑,连忙道:“秦姐,咱们哪顿吃的不是好东西?走吧,我去厨房给你搭把手。” 秦京茹闻言也想去凑热闹:“姐,我也去帮忙!” 秦淮茹却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京茹,你别去了,跟着你姐夫去书房好好补补知识。” 娄晓娥打趣道:“对,京茹,你这不是要上夜大吗,趁着这几天找你姐夫好好补习一下才是。” 秦京茹只好点头:“那好吧。” 叶玄说道:“京茹,那咱们现在就争分夺秒地学习,我先教你读书识字。” 紧接着,叶玄就带着秦京茹进了书房,从最基础的数字开始教起。 说来也怪,秦京茹还挺聪明,学起来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数字的写法。 而且字迹也工整,横平竖直,有模有样。 叶玄不由惊叹:“京茹,你确实有天赋!看样子,你再补习几天,还真能应付考核。行,我再教你更深一点的内容。” 秦京茹有些忐忑:“姐夫,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太可以了!”叶玄肯定道,“你的聪明劲儿,一点都不输给你姐!” “嘻嘻。”秦京茹闻言窃喜,羞涩地说道:“那都是姐夫教得好。” 叶玄想了想,郑重道:“那我教你一首诗吧。” “吟诗作对吗?”秦京茹眼睛一亮:“我以前听老人说,文化人都爱之乎者也、吟诗作对这些,看着可风光了!” “嗨,那都是老黄历了。”叶玄笑道,“吟诗作对不是为了风光,是打好读书识字的基础。咱们不搞那些花架子。” “嗯。”秦京茹连连点头。 叶玄写了一首《山行》,而后念道:“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随后,叶玄又简单解释了这首诗的含义。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但她记忆力挺好,第一次听就记了下来。 叶玄便让她逐个字地记、逐个词地理解,秦京茹学得格外认真。 她长得漂亮,声音又清脆,摇头晃脑地念着诗,胸脯如同风吹麦穗,有节奏地起伏,倒别有一番风味。 叶玄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心中暗叹:秦京茹年纪不大,身段却已经很出众了,看来秦家姐妹都遗传了好身段。 身形愈发亭亭玉立! 秦京茹察觉到叶玄的目光,不由得俏脸一红。 别看她年龄不大,却也知道叶玄在看什么,可却咬着牙并未躲闪。 自家老娘也说过,男人都一个样,就偏爱争孩子这一口。 第485章 三大爷又吃瘪了 一会儿过后,秦京茹这才小声说道:“姐夫,你抽查我一下吧,看看我记住了没有。” 叶玄回过神来,笑道:“好,那我就抽查一下,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秦京茹信心满满地挺直腰板,等着考核。 叶玄要求道:“把诗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再说说意思,最后把它写下来。” 秦京茹流利地背完诗,又磕磕绊绊地讲了大意,最后拿起笔,歪歪扭扭却工整地把诗写了出来。 虽然字迹略显歪扭,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初学者能做到这一步属实不易。 叶玄十分满意:“真是不得了!你的天赋,比你姐还要高上几分呢!” 秦京茹心里甜滋滋的,像抹了蜜一样,娇嗔道:“姐夫你就别夸我了,我现在还差得远呢……” 她这一撒娇,身段的优势尽显无遗。 叶玄看得眉心跳了跳,秦京茹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放肆了。 淮茹姐要是知道了,非得骂自己不可。 再次抬头的时候,叶玄目光已经看向别处。 秦京茹一时间竟有些空落落的。 没多会儿,秦淮茹就走进来喊人吃饭:“小叶,京茹,吃饭了!” 叶玄回过神来,点点头:“好,这就来。” 秦淮茹看着秦京茹红扑扑的脸蛋,打趣道:“京茹,怎么低着头,脸还红红的?是不是哪里学得不好,被你姐夫批评了?” 秦京茹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姐夫刚刚教我读书识字,还教我念诗呢!” 秦淮茹问道:“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秦京茹笑着回答:“还行,都记住了。” 秦淮茹大喜:“哎哟,看不出来咱们家京茹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正好这几天在家补习一下,争取到时候夜大考核一次通过!” “嗯。”秦京茹乖巧地点头。 叶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了,吃饭去吧!” 两天后,宣传部那边果然送来一张推荐信,推荐学生去红星轧钢厂的夜大读书。 推荐信上的姓名可自行填写,只需贴上照片即可,倒是十分便利。 这封推荐信,还是宣传部主任郑月霞亲自送到叶玄手里的。 可见厂里对叶玄的重视! 叶玄接过推荐信,感激道:“郑姐,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郑月霞摆摆手,笑道:“小叶,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跟你说,咱们轧钢厂的夜大,可是工业部那边组织的,可不是一般的夜大!” 现在国家大力发展工业,厂里好多老师傅,手艺好,就是文化底子薄了点,好多先进的技术图纸看不懂,先进的操作方法也学不透。 工业部牵头组织这个夜大,就是为了补上这个短板! 一方面是给厂职工提提文化水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培养一批既懂实践又有理论的复合型人才! 往后不管是搞技术革新,还是带新人,都能派上大用场! 叶玄认真点头道:“这我知道,辛苦郑姐了。” 郑月霞笑道:“你明白就好。行了,我还有几份推荐信得送,先走了。” 下班回家后,叶玄一刻也没耽搁,当即就准备带秦京茹去夜大报名。 这会儿,秦京茹正在书房读书写字! 叶玄走进书房,对秦京茹喊道:“京茹,走,跟我去夜大!” “嗯,好的。”秦京茹连忙站起来,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叶玄推着自行车,准备带她过去,刚走到前院,就又撞见了阎埠贵。 这老小子还记恨着前几天叶玄耍他的事,加上跟刘海中打架还赔了医药费,看到叶玄和秦京茹出来,当即夹枪带棒道:“叶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骑着自行车带秦京茹出去?别是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吧?” 这话一出,瞬间引得前院不少住户围过来看热闹。 叶玄也不恼,直接掏出那封推荐信:“三大爷,你看好了!我这是送秦京茹去夜大读书!要是去夜大也算不三不四的地方,那我可得跟你们红星小学的校长说道说道,问问你这个当老师的,到底是什么水平!” 阎埠贵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忙摆手道歉:“叶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秦京茹一脸不悦,冷声道:“三大爷,你说话可得小心点!叶玄是我姐夫,他能带我去什么坏地方?你这样编排叶主任,我可要去红星小学告你的状!” “我道歉,我跟你们道歉。”阎埠贵连忙弯腰赔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又吃了个哑巴亏,半点便宜没占到。 真是窝囊! 叶玄又说道:“三大爷,一会儿我们去夜大报名,回来可能会晚点,到时候你记得给我留门。” 好嘛! 找场子的机会来了! 阎埠贵把头一扭,撇嘴道:“叶玄,我们那时候可都睡了!给你留门?万一有小偷摸进来怎么办?街坊邻居要是丢了东西,谁负责?” 显然,这是故意刁难叶玄。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啊!咱们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方便,坏了院里的规矩!这么多住户,万一丢了东西,找谁讲理去?你赔啊?” 两口子一唱一和,说的大义凌然,实则是想捞点好处。 以前院里谁要是回来晚了,都得默认给阎埠贵一分钱当辛苦费。 叶玄嘴角一撇,慢悠悠地说道:“三大爷说的也对,大晚上留门确实不安全。” 阎埠贵以为叶玄服软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就是啊!小叶,你总算明白三大爷的难处了吧?我也不是有意刁难你,这大冷天的,晚上起来开门万一冻感冒了,我还得自己掏钱抓药,多不划算!”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暗示叶玄给钱,否则面谈! 第486章 送秦京茹上夜大 阎埠贵仗着自己是三大爷,又住在前院,就攥着前院大门的钥匙,谁晚上回来晚了,都得给他点好处! 这日积月累下来,老小子也捞了不少钱。 叶玄可不惯着这臭毛病,笑了笑,说道:“三大爷,要不这样,你把钥匙交给我,我自己开门,就不劳你费心了。” 阎埠贵一听,当场就炸毛了:“叶玄,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钥匙给你?” 这钥匙可是他的“金钥匙”,能换钱,更是他的权力象征,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阎埠贵肯定不干! 叶玄冷笑一声,挑眉道:“三大爷,你这话我就不懂了!什么叫凭什么?合着这大门的钥匙是你们阎家的私产?” 阎埠贵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论嘴皮子功夫,他压根不是叶玄的对手。 他毕竟不傻,眼珠一转,又狡辩道:“这钥匙虽然不是我的,但也是全院街坊委托我看管的!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一个住后院的,拿着钥匙有什么用?大晚上有人回来喊门,你听得见吗?” 三大妈也帮腔道:“就是啊叶玄!全院街坊都委托老阎看管钥匙,你就别找茬了!” 叶玄一脸严肃道:“既然是全院街坊委托三大爷看管钥匙,承担这份责任,那您就应该为大家服务!别动不动就想着要钱!这事,我想街道办主任肯定不知道吧,你们红星小学的校长恐怕也不知道!我想他们肯定很乐意听我讲讲您的‘光荣事迹’,看看您是怎么借着看管钥匙的由头,讹诈财物的!” 这个帽子扣下来,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吓尿了,连忙赔笑道:“哎呀,叶玄!瞧你说的,凡事好商量!不就是留门吗?三大爷给你留!你多晚回来都行!” 他心里清楚这事情的严重性! 万一叶玄真把这事捅到街道办或者学校,他不仅保不住钥匙,连老师的饭碗都可能砸了! 一个借着小权力勒索街坊的人,哪还有资格当老师? 要说变脸快,还得是阎埠贵。 前一秒还脸红脖子粗跟人耍横要钱,后一秒就满脸谄媚赔笑。 这老小子的变脸功夫,倒真是一绝。 叶玄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三大爷明事理,到底是教书先生,素质就是高!” 阎埠贵陪着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京茹,咱们走。”叶玄懒得搭理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带着秦京茹直奔夜大。 按照推荐信上的地址,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以前就是个老式学堂,如今改成红星轧钢厂夜大,竟收拾得格外规整,半点看不出荒废的模样。 青砖灰瓦的院墙被重新勾缝,墙头爬着些干枯的藤萝,倒添了几分书卷气。 两扇黑漆木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块新制的木牌,红漆描着“红星轧钢厂夜大学”几个大字。 幸好两人来得早,报名处的人还不多。 负责报名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形干瘦,眼神却透着睿智。 叶玄走上前,客气地说道:“老师,我们来报名。” 说着,他恭敬地递上了推荐信。 中年男人接过推荐信,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又打量了一下秦京茹,点了点头:“嗯,红星轧钢厂推荐的,都是厂里的好苗子!同学,你想学什么专业?” 秦京茹愣了一下,她连专业是什么都不清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玄连忙替她答道:“她选文学专业。”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文学专业好啊!这年头正缺文化人,毕业之后可以当老师,能给国家做不少贡献!” “对对,我选文学专业。”秦京茹连忙点头。 中年男人又说道:“我随便考你一点文学基础的东西,不难。” 秦京茹怯生生地说道:“老师,您考吧。” 中年男人问道:“背诗你会吗?” 秦京茹连忙点头:“会!我会背,还会写!” “那你背几首我听听。” “好!”秦京茹忙不迭点头,张口就背出了叶玄这些天教她的那几首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不错。”中年男人又随机挑了一首,让她解释意思,秦京茹也应对如流地答了上来。 中年男人十分高兴,当即拍板:“行了,你通过了!” “我……通过了?”秦京茹喜笑颜开,她没想到考核居然这么简单,连忙鞠躬道谢:“谢谢老师!” “嗯。”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叶玄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夜大的考核比自己预想的要简单得多:“老师,考核就这么简单吗?” 中年男人笑了笑,解释道:“现在夜大刚刚起步,只要能读书认字,又有正规的推荐信,基本都能通过。主要是让大家进来学习,至于能不能顺利毕业,那就要看往后的努力了!” 叶玄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年月文盲太多,初中生都算是高学历,夜大的考核自然要放宽一些! 甚至在某些特殊时期,只要有推荐信,根本不用考核就能入学。 报完名后,叶玄带着秦京茹在夜大里逛了一圈,熟悉熟悉环境。 今天只是报名,还没正式开学,学校里已经有不少来报名的学员在参观,年龄大多在二十来岁,也有三十多岁的,都是各个厂子的精英。 能被推荐来的,都不差。 秦京茹看着眼前的教学楼,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乡下丫头,竟然有一天能走进大学校园读书! 这一切都是叶玄帮她的,是叶玄给了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她不用再像秦家庄的其他姑娘那样,找个农民嫁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她可以做一个读书人,做一个有身份的人! “姐夫,谢谢你。”秦京茹一脸感激地说道。 “京茹,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能读夜大,姐夫也高兴。你入学以后,可要努力学习,知道吗?”叶玄面带笑容。 “我一定会的。”秦京茹重重点头,暗下决心要努力学习,绝对不辜负姐夫和姐姐的好意。 等将来毕业有了工作,一定要好好报答姐夫和姐姐的这份心意。 第487章 啤酒烧烤,神仙日子 九十五号大院叶家屋里。 叶玄和秦京茹刚回到家,秦淮茹就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惊奇与期待:“真报上名了?” “那当然。”叶玄笑着点点头。 “京茹,快跟姐说说,那夜大到底啥样?气派不?”秦淮茹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秦京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满脸喜悦道:“特别好!地方可大了,教室一排排的,窗户玻璃亮得能照人,比咱们乡下那个土坯房的学堂……好太多了!就在新街口那边!” “那是自然。”叶玄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趣道,“这可是工业部牵头办的夜大,规格能低吗?要是连咱乡下小学都比不上,那像什么话。” 娄晓娥也放下手里的书本,挪了挪凳子凑近些,满是好奇:“京茹,快说说,老师考你什么了?难不难?” 秦京茹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就是……就是让我背了几首诗。正好是姐夫前几天教我的那几首,我全背出来了。老师听着听着就笑了,点点头,说‘行,通过了’。” 娄晓娥称赞道:“看来咱们京茹还真是块读书的料子!” 秦淮茹与有荣焉,笑道:“她啊,打小就机灵,学什么都快。就是过去家里条件实在不行,又是女孩,没念上书……不然啊,以她的聪明劲儿,现在一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 “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晚。”叶玄语气认真,“从夜大毕业,那可是国家承认的大学学历,以后照样有出息。” 秦淮茹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问道:“对了,这上学……学费不便宜吧?我听说这种夜大,花销不小。” 叶玄摆摆手,神色轻松:“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工业部办的职工夜大,有补贴政策,花不了几个钱。就算真有点开销,也甭担心,我来处理。” 秦淮茹这才舒展开眉头,脸上漾开笑意:“今儿高兴,咱晚上说啥也得弄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欸,等等。”叶玄叫住她,“今儿这顿饭,我来安排。你们都在屋里等着,一会儿有好吃的。” 娄晓娥眼睛瞬间亮了,像猫儿见了鱼:“你下厨?那我可真有口福了!” 她们都知道,叶玄不知从哪儿学了一手好厨艺,近来越发精湛,有时候做的菜,那香味、那滋味,连院里公认的厨子傻柱都比不上。 叶玄没多解释,只笑了笑,转身就去了小厨房。 关上门,他心念微动,从随身空间里精心挑选了几块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鲜嫩羊肉,又取了些孜然、辣椒面等秘制调料。 看着手里的肉,他满足地嘀咕:“烧烤……可是好久没吃了,想想那滋啦冒油的劲儿就舒坦。” 紧接着,他又“变”出了一大桶冰镇啤酒。 麦芽的香气隐隐透出。 晚上,撸着串,喝着沁凉的啤酒,那才叫一个过瘾。 准备妥当,他端着一大盆已经切好、腌制入味的肉块处理干净,回到了正屋。 “哎呀,这么多肉!”娄晓娥好奇地凑近看,一眼就认出了羊肉串,惊讶道,“这……这你从哪儿弄来的?楼下副食店这会儿早关门了!你可别糊弄我!” 叶玄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打趣道:“从哪儿弄的?你忘了咱们家的‘功臣’了?这都是大鹏之前打猎存下的好东西,我一直省着没吃呢。今儿高兴,全拿出来,咱们在院里烤着吃!” “烧烤啊!”秦淮茹闻言,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这个好!我这就去把那个小铁皮炉子搬出来,再弄点炭火。” 秦京茹也兴奋地站起来:“姐,我来帮你生火!” “你别动。”叶玄轻笑一声,“今天你是主角,最大的任务就是坐在这儿,等着吃现成的。晓娥,你也别忙活,陪京茹说说话就行。我跟淮茹两个人张罗,足够了。” “没问题。”娄晓娥从善如流,笑嘻嘻地坐回来,拉过秦京茹的手:“听见没?今儿咱俩就享福,看叶大厨和秦姐忙活就行!” 正说笑着,只听院子里“扑棱”一声轻响,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天而降。 正是大鹏回来了。 它稳稳落在院中,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魁梧雄壮。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两只强健有力的爪子里,竟各抓着一条还在扭动挣扎的大蛇! 每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估计不下四五斤重。 “哎哟!蛇啊!”秦京茹和娄晓娥猝不及防,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叶玄回头看去,脸上却露出惊喜:“咱们家大鹏可真会赶时候!回来得正好!瞧瞧,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大辣条’啊!处理处理,一会儿一起烤了,那味道才叫绝!” 娄晓娥和秦京茹惊魂稍定,看着那两条还在徒劳扭动的大蛇,再看看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带回了寻常猎物的大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京茹忍不住惊叹:“我在农村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荤腥……姐夫,你这大鹏也太厉害了,天天都能弄回来这么多肉,咱们家真是……真是吃都吃不完啊!” 此刻,她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叶玄为何从不愁肉吃。 有这么一位“空中猎手”在,何愁没有美味? 后院。 叶玄和秦淮茹已经默契地忙活开了。 叶玄从杂物间搬出那个有些年头的自制小铁皮炉子,秦淮茹则利索地从厨房抱来一簸箕黑亮的木炭和火钳、扇子。 不多时,炭火便在炉膛里被引燃,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橘红色温暖的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两人带着面庞。 第488章 京茹馋坏了 “小叶,”秦淮茹一边用一把破蒲扇轻轻扇着火,让炭火燃得更均匀,一边侧过头,声音轻柔却充满真挚,“……谢谢你。” “谢什么?”叶玄正专注地用一把小刷子,给码放整齐的肉串细细刷上一层清亮的油脂,头也没抬,语气自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京茹的事。”秦淮茹目光柔和地看向屋里隐约传来笑声的方向,“要不是你,她这辈子,大概真就……在金家庄那块地上,跟着爹娘种一辈子地,然后嫁个庄稼汉,接着种地了。现在她能去读书,能有机会变成有文化、有出息的人,我这个当姐姐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微哽,但更多的是庆幸,“心里头,又高兴,又……特别庆幸。” 她庆幸当初贾东旭相亲时没看上自己,更庆幸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叶玄。 若是跟了贾家,那日子,真是“遭老罪了”。 叶玄抬眼笑了笑,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京茹聪明,悟性好,是块读书的料子。让她去读夜大,是让她走该走的路,不该被埋没了。” 肉串被小心地架到炉火上。 滋滋滋! 油脂瞬间被高温激发,滴落在通红的炭块上,腾起一阵阵带着浓郁焦香的乳白色烟雾。 这诱人的香气霸道地扩散开来,随着晚风,迅速飘满了整个小院。 中院贾家,一家人正围坐在小桌旁,就着昏暗的灯光,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碗里是见不到油星的炒咸菜丝。 贾张氏猛地吸了吸鼻子,昏黄的眼睛瞪大了些:“谁家呢?这还没到过年,就弄肉吃?会不会过日子!” 贾东旭也抬起头,使劲闻了闻,喉结下意识滚动一下:“像是从后院飘过来的……可能是二大爷家吧?他是七级工,工资高,家里宽裕。” 牛桂芬不冷不热道:“刘海中工资高是不假,可他家里仨小子,个个都是吃穷老子的年纪,就算有钱,哪能这么舍得,三天两头吃肉?依我看,准是后院的叶家!除了他家,谁还有这本事?” 贾张氏跟着狠狠撇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嫉妒和不忿:“叶玄那个小王八羔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关起门来吃香喝辣!也不知道孝顺孝顺我这个老人家,白瞎了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的,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牛桂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声音拔高:“孝顺你?拿什么孝顺?拿肉孝顺你,好让你吃饱了更有力气在背后编排人家,说人闲话?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阴阳怪气、眼红别人,也不嫌丢人现眼!” 贾东旭一看这阵势,脖子一缩,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碗里去,大气不敢出。 这婆媳俩关系历来紧张,像火药桶,一点就着。 贾张氏被儿媳妇当着儿子面这么数落,老脸顿时挂不住了,怒气上涌:“你怎么说话呢?!牛桂芬!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贾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你安的什么心?!” 牛桂芬寸步不让,叉着腰:“我说的都是大实话!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到处惹是生非,骂完东家怼西家,咱们贾家双职工家庭,至于把日子过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名声臭了不说,有点钱就让你跟东旭闯祸赔光了!” 贾家确实是双职工,按理说在这院里生活水平应该排在前列。 可就是因为贾张氏这张惹祸的嘴和贾东旭不争气,不是赌博就是闯祸赔钱,让贾家不但名声狼藉,家底也快被掏空了。 贾张氏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牛桂芬“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有力的反驳。 这段时间,她没少在伶牙俐齿的儿媳妇面前吃瘪,心里气得要命! 但儿子不顶事,她又没了经济大权,也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贾东旭眼看老娘被怼得哑口无言,战火有可能蔓延到自己身上,连忙硬着头皮打圆场:“好了好了,妈,桂芬,都少说两句,吃饭,吃饭要紧。那个……过两天,等发了工资,我去割点肉回来,咱们也好好吃一顿!” 一听到“肉”字,贾张氏脸上的怒色瞬间被贪婪取代,眼睛亮了:“哎!就是!是得买点肉!好好补补身子!再买几个大萝卜,我跟你说,萝卜炖肉,那萝卜吸饱了肉汁,比肉都香!” 贾东旭连忙点头应承:“妈你放心,到时候咱们也炖上一大锅,香喷喷的,让院里人也看看咱们贾家的体面!” 牛桂芬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下冷水:“吃肉?还想着吃肉?这个月工资得存起来应急!一天天就知道做梦!” 她这一发火,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贾东旭像个挨训的孙子,头低得快要碰到桌面,根本不敢吱声。 他赌博欠债、跟人打架赔的钱,几乎把家底折腾空了。 好不容易盼到发工资,想偷偷买点肉解馋的念头,在牛桂芬严厉的管家作风下,根本不敢提。 如今家里是牛桂芬当家,钱攥在她手里,母子俩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继续闷头啃着干硬的窝窝头。 贾张氏越想越憋屈,嘴里寡淡的咸菜和粗糙的窝头难以下咽。 她已经好些天没沾过荤腥了,肚里的馋虫被后院飘来的肉香勾得咕咕叫。 “不行,得想点办法弄点肉吃!不然,老娘就得饿瘦了!”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得去跟老易叙叙旧,怎么也得从他那儿弄点肉过来解解馋!” 后院里,烧烤盛宴已然开始。 小小的铁皮炉子成了焦点,炭火正旺。 叶玄熟练地翻动着肉串和蛇段,秦淮茹在一旁打着下手,适时递上调料。 秦京茹和娄晓娥已经搬了小马扎围坐在旁边的小矮桌旁,桌上摆着几盘清爽的拍黄瓜、拌西红柿,还有烙得金黄的饼子。 “来,第一把好了,尝尝咸淡。”叶玄将几串烤得微微焦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先递给秦京茹。 秦京茹笑着接过,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咬下一小块,细细咀嚼。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惊呼:“唔!好……好吃!姐夫,你这手艺绝了!比我们村里红白事请的厨子烤得还香!” 娄晓娥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羊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渗入肌理,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味儿,真地道!我看比东来顺的烤肉都不差啥!” “嗨,哪有那么夸张,就是随便烤烤,火候到了自然香。”叶玄谦虚地笑笑,手上翻烤的动作不停,沉稳利落。 第489章 阎家的算计! 秦淮茹一边小口吃着叶玄递过来的肉串,一边看着火光映照下叶玄专注的侧脸和那双稳定翻动的手,心里门清:这哪是“随便烤烤”? 分明是深谙此道的老手。 无论是火候的把握,还是撒料刷油的时机,都恰到好处,没有多年的经验练不出来。 也不知道叶玄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艺。 刚嫁给叶玄的时候,他的厨艺还很一般,这才多久厨艺就跟傻柱不相上下了。 这学习能力,简直有点离谱! 叶玄又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提出那桶啤酒,给每人倒了一大杯。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泡沫,麦芽香气混合着烧烤的烟火气,让人胃口大开。 “来来来,配上这个,解腻又痛快!” “哇,这啤酒也好香!”娄晓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醇厚的口感瞬间冲淡了烧烤的些许油腻,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配着这烤肉,真是神仙滋味!” 这年月,绝大多数家庭的主食还是窝头、玉米面,能吃饱已是幸事,肉食是绝对的奢侈品。 叶玄家却因有大鹏这个“顶级猎手”,饮食水平远超旁人。 院里的邻居们再眼红嫉妒,也说不出什么! 肉是大鹏抓来的野味,一不偷二不抢,有本事你也养一只去? “都别客气,放开吃,管够!”秦淮茹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光。 吃着吃着,秦淮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跟你们说个事儿。我今儿去买菜的时候,听前院王大妈她们嘀咕,说好像看见一大妈……跟一个男的,在胡同口那边见面,看着……有点鬼鬼祟祟的。” 娄晓娥正咬着一块蛇肉,闻言差点噎住,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一大妈那人多好啊,对一大爷那是没得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可能……” 秦淮茹点点头,表情认真:“不止一个人看见,好几个老街坊都这么说呢。就最近这十来天的事,撞见好几次了。” 娄晓娥还是摇头,难以相信:“一大妈也快四十了吧?都这个年纪了,怎么会……” “快四十怎么了?”秦淮茹撇撇嘴,压低声音,“三十八九,正是有风韵的时候。你们没注意吗?一大妈最近穿衣服都鲜亮了些,脸色也红润,看着跟年轻了几岁似的……这保不齐,真在外面有了什么情况呢?” 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叶玄,手上的翻烤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从容:“别听风就是雨,跟着瞎传这些。一大妈怀着身孕,易师傅在厂里是骨干,经常加班、出差,顾家少。那男的,说不定是娘家人,或者什么亲戚,知道她怀孕了,过来送点东西、照应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谁都易家有事,唯独叶玄例外。 毕竟破坏养老团的计划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时候夭折就太可惜了。 秦淮茹听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也是……可能就是亲戚。不过院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特别是阎埠贵,盯得可紧呢!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瞧见他在中院月亮门那边转悠,眼睛时不时就往一大妈家窗户瞟。” 叶玄沉默地翻烤着手中的肉串,火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 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阎埠贵那个人,无利不起早,精于算计,他这么“关心”一大妈的动向,绝不可能只是出于邻居间的八卦之心。 难道……他们也怀疑一大妈肚子里这孩子,不是易中海的? 以阎埠贵那点算计和城府,似乎还没深到能主动往这方面想,并且付诸行动去盯梢的地步。 叶玄心思电转,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整个四合院,若论心机深沉、谋算长远,恐怕非那位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聋老太太莫属。 如今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彻底撕破脸,以她的性格和掌控欲,绝不会坐视易家安稳过日子! 尤其是易家即将迎来新生命,这更会动摇她“养老唯一依靠”的地位。 这件事背后,十有八九是聋老太太在暗中指点,甚至推动阎埠贵去做的! 想到这里,叶玄眼神微微缩了缩。 聋老太太这一出手,恐怕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前院阎家屋里,窗户紧闭,帘子也拉得严实。 阎埠贵和三大妈正头碰头地坐在炕沿上,声音压得极低。 “你真看清楚了?没眼花?”阎埠贵眯着小眼睛,再次确认。 三大妈用力点头,语气笃定:“看得真真儿的!就是今儿下午,太阳还没落山那会儿。一大妈挎着个篮子出去,在胡同口拐角那儿,跟一个男的碰头了。那男的穿着中山装,看着挺体面,不像干粗活的。他塞给一大妈一个蓝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两人站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大妈还左右张望,然后才抱着包袱急匆匆回来了。”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这就更有意思了……老易天天一大早就去厂里,一大妈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频繁跟个陌生男人私下见面,还收东西……说他们俩没事,谁信?” 三大妈眼神闪烁,既兴奋又有点紧张,把声音压得更低:“老阎,你说……会不会真是……搞破鞋啊?” 这个词在那个年代,是极具杀伤力的指控。 “现在下结论还早。”阎埠贵老神在在地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不过,要真是坐实了……嘿,易中海这‘一大爷’的威信,可就彻底扫地了!”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三大妈连忙追问,语气急切。 “沉住气,继续盯紧!”阎埠贵眼中闪烁着冷意,“下次,等他们再碰头,咱们就带上几个人,抓他个现行!人赃并获,看他们还能怎么狡辩!到时候,易家就是案板上的肉,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到这里,阎埠贵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灰头土脸、一大妈无地自容的场景。 三大妈听得满脸兴奋:“要说还是聋老太太厉害,眼光毒,算得准!这事儿啊,易家怕是躲不过去了,得栽个大跟头!” 阎埠贵得意洋洋,压低声音:“要不然我为什么抢着要接聋老太太过来养老?这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她老人家在后面指点着,咱们的路才能越走越宽。等扳倒了易中海,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嘿嘿。” 话没说完,但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大妈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行了,睡觉,养足精神。”阎埠贵摘下眼镜钻进被窝。 “死鬼。”三大妈心里明白得很,飞快关了灯。 第490章 捉奸!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刚走出中院,就撞见了鬼鬼祟祟的阎埠贵。 “老阎,这么早?”易中海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阎埠贵心里一咯噔,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背着手踱了两步:“啊,早起活动活动筋骨,顺道看看院里的卫生。老易啊,你今儿也挺早。” “厂里生产线有点问题,得早点过去看看。”易中海点点头,没再多想,抬脚就往院外走。 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立刻收了笑容,转身回屋,叮嘱三大妈:“老易走了!盯紧点,我估摸着那‘野男人’今早说不定就来。你赶紧去跟二大妈、贾张氏,还有许大茂他妈串个话,万一有动静,咱们立马冲进去,捉奸在床,绝不能让他跑了!” 三大妈连连点头,底气十足:“放心去吧,院里的事有我在,保准出不了岔子!” 早上老爷们都上班去了,院里剩下的老娘们没人敢跟她硬顶; 再说对付易家,二大妈本就乐意搭伙,再加上自家三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刘光奇镇场,肯定万无一失。 阎埠贵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一旦动手,务必把人扣住,等我回来处置!”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别迟到了!”三大妈连连点头。 阎埠贵骑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出了院子。 三大妈则兴冲冲地开始她的“联络工作”。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多,阎解成气喘吁吁地冲回家:“妈!来了来了!那男的进胡同了!” 三大妈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解成,看清楚了?” “错不了!穿中山装,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袱!”阎解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会儿快进大院了,只要他一进易家屋,咱们立马动手!” “好!”三大妈猛地一拍大腿,“你快去叫二大妈、许大妈,还有光天、光福他们,让他们别声张!” 阎解成迟疑了一下:“妈,那……聋老太太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不叫!”三大妈斩钉截铁,“这事儿咱们自己办!成了,功劳是咱们的;万一……万一有点什么差池,老太太还能在背后帮着转圜。快去!” “得嘞!”阎解成一溜烟跑了出去,挨个院联络人。 院里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面相忠厚的中年男人拎着蓝布包袱,抬头核对了一眼“95号大院”的门牌,迈步走了进来。 三大妈关着房门,扒在窗缝后死死盯着,见人进了院,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随后装作散步的样子,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男人来到中院,左右看了看,走到易家门口,抬手“笃笃笃”敲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大妈探出头来。 她也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怎么这时候才来?快进来,外头冷。” 男人点点头:“单位有点事,耽搁了。” “快进屋说话。”一大妈说着,把人让进屋里,反手关上了房门。 三大妈躲在月亮门后头,心里暗骂:“好你个高翠兰!真是胆儿肥了!光天化日就敢把野男人往家里领!今儿我非让你现原形不可!” 易家屋内。 一大妈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给男人倒了碗热水:“宏伟哥,坐,喝口水暖暖。” 高宏伟接过碗,没急着喝,先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叔和婶知道你怀了孕,高兴得睡不着觉,这是家里攒的鸡蛋,还有婶子连夜做的红枣糕,让你补补气血,别亏了身子。” 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排鸡蛋,用麦糠隔着,旁边是个油纸包,透着甜丝丝的红枣香。 一大妈眼圈顿时红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麻烦三哥大老远跑一趟,还跑了好几回……我这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老易工作忙,我怀着孕也没法回老家看爹娘。”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妹子,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妹夫为厂里忙,是正事,你安心养胎就行,缺啥少啥,捎个信儿回老家,我立马给你送过来。” “嗯,好。”一大妈点点头,“三哥,你回去给我爸妈带句话,等我生了孩子,坐完月子,立马回去看他们。” 两人正说着家常,突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三大妈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身后呼啦啦跟着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还有贾张氏、二大妈等人! 不大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一大妈和高宏伟都惊得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一大妈又惊又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法?高翠兰,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好意思提王法?”三大妈指着男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关起门厮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三大妈,你少血口喷人!”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我好好在家待客,你带着一群人闯进来胡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倒打一耙!真当我易家好欺负?” “哼,待客?待的是什么野男人!”三大妈梗着脖子,义正辞严地冲周围人喊,“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高翠兰藏的奸夫!她对得起易中海吗?对得起咱们四合院的风气吗?” 二大妈立刻跟着起哄:“高翠兰,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表面老实巴交,背地里竟搞破鞋,真是不要脸!” “把他们俩绑起来,送街道办让王主任评理!”许大妈也跟着附和,一脸义愤填膺。 “送什么街道办?先打一顿出出气!败坏咱们院的名声,就得好好教训!”贾张氏更是煽风点火,跳着脚喊。 第491章 开会! “你们胡说八道!”一大妈急得眼泪直打转,颤声解释道,“他是我娘家堂哥高宏伟!从老家过来给我送东西的,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人!” “堂哥?”三大妈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高宏伟,满脸不屑,“编,接着编!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你们家有几门亲戚,我能不清楚?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堂哥?” “就是!老易结婚的时候,你娘家亲戚全来了,压根没见过他!”二大妈补刀,语气笃定,“分明就是你找来的姘头,还敢装亲戚!” 贾张氏伸着脖子,盯着桌上的包袱喊:“偷偷摸摸送东西,不是姘头是什么?”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一大妈又急又气,再加上受了惊吓,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绞痛,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高宏伟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一大妈身前,怒目圆睁地瞪着众人:“你们别乱来!翠兰她怀着孕呢!” “哎哟喂!‘翠兰她怀着孕呢’,叫得真亲热!”贾张氏像炸了毛的猫,尖声怪叫,“这要是没猫腻,能这么心疼?我看你们就是姘头!” “你胡说!”高宏伟气得浑身发抖,“我是她堂哥高宏伟,不信你们去老家核实!” “核实个屁!先把人抓起来再说!”三大妈根本不想核实,她要的就是“抓现行”的效果,转头冲几个小伙子喊,“光天、光福、解成、解放,把这奸夫扣住,别让他跑了!等几位大爷下班回来,开全院大会,清理门户!” “你们敢!”一大妈拼尽全力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不要脸了,我们还怕得罪你?”贾张氏叉着腰,气焰嚣张,“快,把人抓起来!” “得嘞!”几个小伙子年轻气盛,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扭住高宏伟的胳膊。 “你们无法无天!我要去派出所报案!”高宏伟拼命挣扎,撕心裂肺地怒吼。 “堵住他的嘴!别让他瞎嚷嚷!”阎解成不耐烦地扯出兜里的破布,一把塞进高宏伟嘴里。 高宏伟瞬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连辩解都做不到。 一大妈哭得眼睛红肿,捂着绞痛的肚子,声音虚弱地哀求:“冤枉啊……我真的冤枉……他就是我三哥,来送鸡蛋红枣的……你们别冤枉好人……” 在场的人要么煽风点火,要么冷眼旁观,压根没人听她的哀求。 没多久,到了下班时间,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傻柱刚进中院,就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高宏伟,还有哭成泪人的一大妈,顿时愣住了:“啥情况?怎么还绑上人了?三大妈,你们这是闹啥呢?” 三大妈见人越来越多,反而越发镇定,声音洪亮:“柱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高翠兰干的好事!老易不在家,她就把野男人领回家厮混,咱们四合院的风气,全被她败坏了!” “厮混?”傻柱皱起眉头,他认识一大妈几十年,深知她的为人,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三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一大妈不是那种人,是不是有啥误会?” “柱子,我是冤枉的……”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喊道,“他真是我堂哥,就是来给我送点东西,他们非要污蔑我搞破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傻柱一时没了主意,但还是先上前扯掉了高宏伟嘴里的破布,严肃地说道:“你老实说,到底咋回事?要是敢撒谎,我立马送你去派出所!” 高宏伟急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说:“这位兄弟,你快去找易中海回来!还有,快叫个大夫,翠兰她动了胎气,肚子痛得厉害!” “啥?一大妈怀孕了?”傻柱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又看向高宏伟,警惕道,“你叫一大妈‘翠兰’?你们到底啥关系?” 高宏伟都快哭了,急声道:“我是她堂哥高宏伟,跟她一个庄子的,不信你们现在就去老家核实!她怀着孕,要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责任啊!” 傻柱心里一紧,连忙看向一大妈:“婶子,要不咱先去医院?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行!谁都不能走!”三大妈立刻上前拦住,语气强硬,“等人都到齐了,开全院大会说清楚!现在走了,万一他们串供、销毁证据,咋办?” “三大妈,这一码归一码!”傻柱急了,“一大妈肚子都疼成这样了,要是出了意外,你能负得起责任?” 贾张氏慢悠悠地开口:“柱子,你急啥?叶玄不就是大夫吗?他也该下班了,等他回来给看看不就完了?犯不着急着送医院,万一他们趁机跑了呢?” 傻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只能说道:“行,那先开全院大会!阎解成、刘光福,你们去把街坊邻居都叫过来!” “好勒!”两人立马应声,转身去挨家挨户叫人。 没一会儿,前院、中院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一大妈和高宏伟被推到人群中间,像犯人一样,冻得嘴唇发紫,满脸通红。 傻柱搬了张凳子坐在八仙桌前,硬着头皮主持大会。 好巧不巧,阎埠贵、刘海中、叶玄等人陆续回来了。 阎埠贵一看这阵仗,立马就明白事情成了一半,悄悄凑到三大妈身边嘀咕了几句; 刘海中则拉着二大妈,低声询问前因后果; 秦淮茹、娄晓娥、秦京茹站在人群后,一脸迷茫,压根不知道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叶玄扫了一眼现场,心里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那个男人,就是她们口中“一大妈的姘头”。 傻柱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行了,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一大爷还没回来,咱们不等了,先把这事说清楚。” 叶玄开口问道:“傻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傻柱挠了挠头,解释道:“就是三大妈、二大妈他们说,一大妈跟这个男的搞破鞋,还抓了现行,但一大妈说这男的是她娘家兄弟……我也是没办法,这才开全院大会。” 傻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第492章 易中海怒了! “我真是她堂哥!”高宏伟立刻喊道,“你们可以去老家核实,我叫高宏伟,跟翠兰一个庄子的!” “胡说八道!”阎埠贵猛地站出来,厉声怒斥,“你说是就是?我见多了你这种骗子,想靠着装亲戚蒙混过关?今天你要是不从实招来,咱们立马把你押去派出所!” “押去派出所太便宜他了!”刘海中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败坏四合院风气的人,就该先教训一顿,以儆效尤!” 许富贵沉思片刻,接着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对劲,老易和一大妈结婚的时候,她娘家所有亲戚都来了,我压根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是她堂哥?”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纷纷点头。 “对啊,老易结婚那会儿,我也在,没见过这人!” “肯定是骗子,想骗钱骗色!” 贾张氏跳得更欢了:“什么堂哥?就是姘头!结婚的时候不来,偏偏趁老易不在家的时候来,不是有猫腻是什么?今天非得好好治治这对奸夫淫妇!” “就是!一大爷每天早出晚归养家,一大妈倒好,在家偷汉子,真是恬不知耻!” “一大妈这年纪,正是如狼似虎,难怪耐不住寂寞!” “把她赶出四合院,别败坏咱们院的名声!”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一大妈淹没了。 二大妈撇着嘴,语气刻薄:“老娘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老易对你掏心掏肺,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居然背着他干这种事,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一大妈百口莫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肚子的绞痛越来越厉害,身子都站不稳了。 阎埠贵见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各位街坊邻居,今儿出了这种事,是咱们四合院的耻辱!高翠兰伤风败俗,败坏院风,把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我提议,第一,撤销易中海一大爷的职务,他连自家媳妇都管不好,不配当院里的管事;第二,把高翠兰赶出去,咱们院是先进四合院,绝不能留这种败类!” “同意!”贾张氏第一个举手附和,“赶紧把这臭婊子赶出去,省得看着恶心!” “我也同意!” “同意!赶出去!” 院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被情绪裹挟,跟着喊起来。 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转头看向傻柱:“柱子,事情已经很明了了,你赶紧宣布决议!把高翠兰赶出去,撤销老易的职务!” 傻柱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被阎埠贵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街坊们的起哄,一时也有些动摇,觉得这事好像真的是一大妈的错。 但他也清楚,把人赶出四合院、撤销管事职务,不是他能做主的,得上报街道办和派出所。 就在这时,叶玄开口了:“等等。” 阎埠贵脸色一沉,冷冷地扫了过去:“叶玄,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你想包庇这对奸夫淫妇?” 叶玄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三大爷,我不是包庇谁,只是凡事得讲证据。眼下这事还没查个水落石出,凭什么就断定他们俩有不正当关系?” “证据?”阎埠贵冷笑一声,指了指高宏伟,“人赃并获,都在屋里抓现行了,这还不是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叶玄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三大爷,你说抓了现行,请问你们是在床上抓到他们的吗?如果没有,仅凭‘关着门说话’,就断定人家私通,是不是太武断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傻柱猛地回过神,一拍大腿:“对啊!三大妈、二大妈,你们是在床上抓到他们的吗?这才叫真的抓现行啊!” 三大妈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没……没在床上,但他们关着门在屋里,孤男寡女的,这……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叶玄摇了摇头,“谁家还没个远亲登门?大冷天的,关起门来取暖说话,再正常不过。要是按你的逻辑,以后谁家有亲戚来串门,我是不是也能带着人冲进去,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 阎埠贵和三大妈顿时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叶玄这话直指要害,他们根本没法反驳。 “对啊,没在床上抓现行,确实不能乱定罪!” “万一真是亲戚,这不就冤枉好人了?” “就是,以后谁家亲戚来,都得担惊受怕的,事情不能这么办!” 街坊们也渐渐冷静下来,不少人开始附和。 三大妈不服气,梗着脖子喊道:“叶玄,你别强词夺理!我亲眼看见他们偷偷见过好几次面,要是真的是亲戚,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吗?分明就是姘头!” “我也看见了!他们每次见面都躲躲闪闪的!”二大妈连忙帮腔。 高宏伟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啊!我在四九城南郊上班,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抽空给翠兰送东西,怕耽误她休息,也怕院里人说闲话,才特意避开人多的时候,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送东西用得着躲躲藏藏?分明就是狡辩!”阎埠贵死咬着不放,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坐实,绝不能白白忙活一场。 叶玄皱了皱眉,说道:“行了,别吵了。这事不难解决,等老易回来,他要是认识这位大哥,误会自然就解开了。另外,咱们可以立马给一大妈的老家打电话,核实这位大哥的身份和户籍,用不了多长时间,真假一查便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赞。 “还是叶玄有脑子,这个办法好!” “对,打电话核实,省得冤枉好人!” “赶紧打,早查早安心!”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海拎着两斤猪肉,兴冲冲地回来了。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连忙挤了进去。 “让让!让让!” 街坊们立刻让出一条道。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被绑着的高宏伟,还有捂着肚子、哭成泪人的一大妈,人都傻了。 他快步冲上前:“宏伟?你咋来了?还被人绑起来了?媳妇儿,你咋了?肚子不舒服?” 高宏伟见到易中海,像见到了救星,声音又委屈又愤怒:“易中海!你们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来给翠兰送点鸡蛋红枣,他们就把我绑起来,非说我跟翠兰有不正当关系!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谁他妈干的!”易中海此时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两眼喷火,像是要吃人一样! 第493章 易中海拳打阎老西 易中海这一发怒,倒是让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这些人心里为之一颤。 到底还是一大爷,虽然如今威望大不如前,可余威犹在! 盛怒之下,真没几个人敢在这时候跟他硬顶。 易中海目光如刀般环视一圈,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刘海中梗着脖子,强装镇定:“老易,你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这……老阎他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啊!是吧?这男的趁你不在家,偷偷摸摸跟你婆娘在屋里不清不楚,这事要是传出去多丢人?你得感谢老阎,是他帮你‘保住’了清白,抓住了这‘狗男女’!” 二大妈也连忙附和:“就是啊,老易!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事带头的是三大妈,跟我们可没关系!”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表面是为阎埠贵说话,实则是在告诉易中海:这件事,是阎埠贵他们两口子谋划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有气就冲他们撒! 院里街坊虽然各有算计,可不傻。 易中海上来就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可见是真认识的熟人。 之前大家是被阎埠贵糊弄了,才认为那男的在撒谎。 现在弄明白了真相,当然要立刻撇清关系,选边站了。 阎埠贵气得直咧嘴,叫骂道:“刘海中!你个软骨头!就知道吃里扒外!你这二大爷是怎么当上的?” 三大妈也不满嚷嚷:“老刘!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家身上泼!当时咱们商量的时候,你们家那一口子答应得挺快,也一口咬定了一大妈搞破鞋!现在出事了?你把我们推出来当挡箭牌?” 二大妈急眼了,连忙道:“胡说八道!我那是受你们蒙骗!我要是知道真实情况,才懒得参与这档子破事!” 双方一同乱咬,街坊们看得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人家一大爷这边都还没正式问责呢,他们倒是先内讧、推诿起来了。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阎埠贵!原来是你这老小子在背后捣的鬼!老子跟你没完!”易中海气炸了。 他好不容易老来得子,一大妈刚怀上,就被阎埠贵搞这么一出。 这要是一大妈动了胎气甚至流产,他能跟阎埠贵拼命! 阎埠贵看易中海动了真火,连忙劝道:“老易啊,老易!别冲动,别冲动!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现在不解除误会了吗?你应该……应该感谢我才对呀!” “感谢你妈!”易中海咬牙切齿,“要是我婆娘有个什么闪失,老子点了你家屋子,一换六,你看老子敢不敢!” 阎埠贵吓得腿都软了。 易中海是真怒了,居然要一个人换他们家六条命,这事儿闹大了! “哎哟老易,冷静冷静!凡事好商量,好商量!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易中海哪听得进去这个,怒吼道:“赔你妈!” 他当下也不再废话,直接从地上抄起半块板砖,二话不说就向阎埠贵冲了上去! “老阎!老阎!你想干什么?哎哟!”阎埠贵急得浑身直哆嗦,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一板砖当场开了瓢,重重摔在地上,头破血流,哎哟个不停。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的所有街坊看傻了,鸦雀无声。 以前院里街坊打架,那也是点到为止,推搡几下,真没像这样动板砖的! 这真是要冲着人命去的! 由此可见,易中海对一大妈肚里的孩子,看得有多重! 不过,也没人敢上去劝。 一大爷正在气头上,谁上去谁倒霉。 而且这件事是阎埠贵挑起的,那就让阎埠贵去承担后果。 街坊邻居,看热闹就行了。 易中海一板砖拍翻阎埠贵之后,顺势骑在他身上,粗糙的拳头不停地往他脸上砸,一下又一下,砰砰作响。 阎埠贵本来就瘦,又是教书的,论力气哪比得上八级钳工易中海? 没几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到了这份上,阎埠贵还不忘赶紧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扔到一边。 这老小子是真担心把这值钱的眼镜也砸坏了,到时候又得掏一大笔钱。 不少街坊邻居看着,忍不住捂嘴偷笑。 还得是阎老抠,这抠门真是刻到骨子里了,到这份上还惦记着得失,是个人才。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话真不假! 秦淮茹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小声说道:“小叶,这一大爷是动了肝火,会不会真把三大爷给打死啊?” 娄晓娥也满脸担忧:“眼看着要过年了,三大爷要是死了,咱们这个年就不好过了。” 叶玄笑了笑,淡定说道:“应该死不了。一大爷别看打得凶,实际上都没打要害。太阳穴、喉结啊这些地方都避过去了,也就是装装样子,他不敢真要人命的,放心吧。”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院里这时候很安静,大家伙都听到了。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易中海虽然气,可也不想真闹出人命来。 许大茂冷不丁冒出来,阴阳怪气道:“打!打死了好啊!要是三大爷死了,咱们年前还能吃一回席,这不挺好的吗?” 一说到吃席,贾张氏的馋虫立马就上来了。 这老娘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沾过肉味了,连忙附和道:“哎哟,大茂这话太对了!这阎老西要是被打死了,咱就能好好吃一回肉,反正又不用咱们掏钱!” 不少街坊听了,眼里都泛起了光! 竟真有几分巴不得易中海打死阎埠贵,好趁着年前吃顿肉的心思。 叶玄听着这些街坊邻居的想法,心里顿时无语。 真不愧是“情满四合院”,这些街坊,一个比一个畜生! 第494章 阎埠贵求饶 易中海怒不可遏,顺势又加重抽了阎埠贵两个大嘴巴子:“阎埠贵!你这老东西,竟敢陷害老子!就见不得我好是吧?老子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媳妇能怀上,你是要让老子绝户啊?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我易中海把话放这儿!谁要是再敢打我媳妇儿、还有我孩子的主意,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他垫背!” 这两句话说完,易中海那是打红了眼,下手也越来越狠,似乎真要下死手。 眼看阎埠贵快不行了,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还有三大妈顿时急眼了。 三大妈哭喊道:“解成!解放!解旷!你们还不快上去帮忙?!要看着老易把你爸打死吗?!” 阎解成自然不想成孤儿,连忙带着两个弟弟上前,一边拉一边劝:“一大爷,别打了!这事是我爸做得不对,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高抬贵手,别把我爸打死了!” 说着,哥仨就要上前拉易中海。 易中海怒吼一声:“滚!你们三个后辈,不要掺和进来!不然别怪老子板砖无情!” 说着,他一手举着板砖,高高抬起,瞬间就镇住了阎解成哥仨。 毕竟都是年轻人,没见过这种拼命的阵仗,当场就不敢上前了。 贾张氏在一旁拍手叫好,不停拱火:“打得好!易中海,你真是个爷们儿!给我狠狠打,最好把阎老师打死,送他归西!” 贾东旭急了,连忙拉扯贾张氏,苦口婆心劝道:“妈!你就少在这拱火了!一会儿真要出人命,你可少不了连带责任啊!” 贾张氏闻言,也顿时有些后怕,撇着嘴说道:“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打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都快哭了:“妈!你就别再说了!” 贾张氏不耐烦道:“不说就不说!老娘还懒得说这破事儿呢!” 这会儿,刘海中、许富贵等人也纷纷上来劝架。 “哎哟老易,行了行了,别打了啊!你看老阎快不行了!再打下去他真死了!” “老易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你看你一大妈是怀了身子,你要是闹出人命,你家那房子、你的存款,甚至你婆娘,那不都得归别人了吗?” 你别说,这话还真的有些好使。 易中海板着脸,脸色相当难看。 他是八级工,一个月一百来块呢,这些年也存了不少。 真要进去了,对自己是半点好处没有。 这会儿,他下手的力道不自觉轻了一些。 傻柱这时候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哟,一大爷,差不多得了!气也出了,再打下去,我可只能报案了!到时候你们这叫打架斗殴、聚众闹事,说不得都得进去喝几天茶!” 众人接连递着梯子,易中海也顺势借坡下驴,重重哼了一声,说道:“要我停手也可以,但这事,阎埠贵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老子没完!” 三大妈连连点头说道:“交代!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老易啊,你看在多年街坊情分上,就别再打了!” 易中海板着脸,冷声道:“第一,要公开道歉,并且张贴告示,澄清我易家的清白!” 阎埠贵这时候已经说不出完整话了,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这件事好办,可以商量。 易中海继续说道:“第二,赔钱!你们今天这事,打了人、吓着了我媳妇,我得带她去医院检查,算上医药费、营养费,一共三百块!赔了钱,我就签谅解书,这事咱们就翻篇!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理!我还得去你们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问问他,你这种人品,是怎么当老师的!” 阎埠贵吓了一跳! 这不管是去派出所,还是去红星小学,这事闹大了,他的工作肯定保不了! 到时候他们一家六口就没了一个职工,可能真就得饿死了! 他们城里人,没了工作,又没有土地,比农民还要惨! 阎埠贵也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含糊着:“赔……赔钱……我愿意赔钱……老易,你可别去派出所,别去红星小学……” 易中海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也顾不上阎埠贵了,赶紧给高宏伟解开绳子,连忙问道:“宏伟,你没事吧?” 高宏伟摇摇头,叹道:“唉,我倒是没什么,你看看翠兰,她可是动了胎气!” 易中海这才连忙来到一大妈身边,关心道:“媳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一大妈这时候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发白,额头布满冷汗,肚子一阵阵绞痛:“老易,我这……我这肚子疼得厉害……” 刘海中见状赶紧催促道:“唉老易啊,你这一大妈肚子疼得厉害,一准是动了胎气啊!你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 许富贵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快送医院啊!不然晚了保不齐要出事儿!”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老许!闭上你的臭嘴!” 许富贵一脸无辜:“老易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易中海啐了一口,怒道:“呸!老子要你关心?这事你们家可没少掺和!真要出了问题,今天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要追责!” “别吵了!”傻柱一拍桌子,连忙提醒道,“一大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院叶玄就是神医啊!在厂里治好了多少妇女的毛病!赶紧让他给一大妈看看,保不齐就给治好了!” 哎哟! 易中海一拍脑门:“哎呀!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易中海以前跟叶玄不对付,经常跟叶玄争斗,同时也吃了叶玄不少的亏,赔给叶玄不少钱,两人的关系不算好。 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连忙上去,“噗通”一下就给叶玄跪下了! “叶医生!叶主任啊!你……你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救救我媳妇啊!救救我的孩子!我给你磕头了!” 要不怎么说易中海还是一大爷,那是能伸能屈。 他知道,要是站着跟叶玄说话,人家保不齐真不搭理他。 这要是跪了,院里这么多人看着,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半会施以援手。 第495章 易中海和贾张氏菜窖密谈 叶玄自然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跟易中海有过节,可是跟易中海的孩子没有过节。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一大妈有事! 那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分裂“养老团”的一个重要筹码,万不能有事。 想到这里,叶玄也就顺势答应下来:“一大爷快起来!这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出手的。” 易中海连连磕头道谢:“叶主任,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叶玄摆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了。我回去配一副安胎药,让一大妈服用,很快就能好转。” 对于叶玄的医术,那是有口皆碑,院里人当然信服。 他说没问题,那就真的没有问题!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易中海忙不迭点头。 叶玄不咸不淡地说道:“行了,你赶紧把人搀扶回去休息。完了之后,到我家里取药。” “好嘞!好嘞!”易中海小心翼翼地将一大妈搀扶回了中院家里。 叶玄也回去配药。 傻柱扫了一眼围观的街坊,板着脸说道:“行了,这事是三大爷有错在先,冤枉好人,险些酿成大祸!大家都引以为戒,以后别再犯这种糊涂事了!散会!” “走了,走了,没热闹看了。” 这场全院大会告一段落。 街坊们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最后吃亏的,还是阎埠贵。 本想拉易中海下马,没想到赔了钱、挨了打,还落了个坏名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易中海这边也不好过,差点一大妈就流产。 好在叶玄及时出手,配了汤药,一大妈服用之后,明显有了好转,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易中海叹了一声,一脸歉意:“唉,宏伟啊,真是对不起,你到咱们院来送东西,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高宏伟摆摆手,说道:“唉,算了,我这点顶多算皮肉伤,不碍事。就是翠兰,差点……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要是传回去,咱叔咱婶会怎么想?你们都这年纪了,有个孩子不容易,你以后可得看紧着点,别让人给算计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院里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易中海眉头一紧,沉声道:“你说得对。我们院里,禽兽太多,有人就是见不得我易中海好,想要算计我!” 一大妈靠在床头,轻声说道:“老易啊,我觉得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阎埠贵虽然抠门,但是绝对不会有如此深的心机。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咱们院只有那两个人!”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阎埠贵有点小聪明,但是心机确实还达不到这一步。估计……只有叶玄,还有那个聋老太太,有这个心机和城府。不过叶玄应该不会,他这个人虽然混不吝,可你不惹他,他也不会惹你,更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易中海算是说了句实话。 他跟叶玄虽然不对付,可也知道叶玄的为人。 有实力,有能耐,不屑于玩这些小动作! 一大妈想了想,小声说道:“老易啊,你是说……这件事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指使的?”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重重点头:“我想……应该是的。聋老太太应该是察觉到你怀孕的事情。她担心没人给她养老,所以呢,就想了这一出,不但要害你,还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毁了我们一家的名声!这个老东西,真是歹毒啊!” 一大妈也红了眼眶,哽咽道:“我照顾她这么多年,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给她当牛做马,她就这么对我?这么对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易中海气得两眼通红:“难怪当初跟咱们闹掰了之后,老太太指名道姓要跟阎埠贵养老……这个老东西,真是坏透了!我易中海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高宏伟闻言,连忙劝道:“老易,你可别在这节骨眼上生事儿啊!你们现在有了孩子,日子有了盼头,真要做出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可得不偿失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放心,我有分寸。但是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必须要让聋老太太付出代价!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我易中海,会是什么下场!” 一大妈还有一些后怕,担忧道:“老易啊,你可不能胡来呀!经历这档子事儿,我算是看开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就行。” 易中海宽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就是……给老太太‘长个教训’。她这把年纪了,半截黄土都埋到脖子了,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高宏伟站起身,说道:“行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我得回去了,往后有机会我再过来。” “我送送你。”随后,易中海连忙起身,送高宏伟出了院子。 待他折返回来,心里已打定主意,要给聋老太太一点“教训”。 刚好,碰到了蹲在水池边洗菜的贾张氏。 眼看四下无人,易中海连忙使了个眼色。 这贾张氏心领神会,三下五除二就把菜洗好了,然后悄悄地溜到了后院菜窖口。 易中海左右张望,也跟了进去。 刚一见面,贾张氏便有些埋怨道:“老易,你就不能换个时间?这大白天的,要是让人撞见了,那可怎么办?” 易中海有些急不可耐:“放心吧,没人能撞见。我……我很快解决。” 自从一大妈怀上身子,易中海已经憋了快一个月了。 哪怕贾张氏胖得跟个水缸似的,在他眼里,也赛过西施。 “老易,我看你刚才买了肉回来,给我分半斤。” “没问题,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你去帮我教训一下聋老太太,最好让她躺床上个把月。” “老易,你要对付聋老太太?” “当然了,这个老家伙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老子非得治治她不可!” “一斤肉,我保证她躺一个月!” “成交!” 三分钟后,易中海走出菜窖,左右扫了一眼没人,于是赶紧走人。 没多久,贾张氏跟着出来了,脸上泛着红光,嘴里轻声嘀咕:“没用的老易!” 不满归不满,但总好过没有。 第496章 易中海的报复,聋老太太摔断腿 从菜窖里出来之后,贾张氏悄摸摸地端了一盆水来到后院。 她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把水泼在了聋老太太家门口。 倒完之后,贾张氏小声嘀咕:“这大冷天的,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成冰。聋老太太这把年纪了,走出来不小心就得摔一跤……摔她个把月下不了床!老年人骨质疏松,这么一摔,骨折是肯定的。” 做完这些,贾张氏蹑手蹑脚地回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像往常一样开门,慢慢地走出来。 她并没有注意到家门口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很。 老太太一脚踏上去,顿时失去平衡,“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呀!”聋老太太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动静惊起了院里不少人。 后院的许家、刘家,还有易中海、贾张氏等人都跑出来查看情况。 刘海中是后院最先赶到的,看到老太太躺在地上的模样,连忙凑上前:“哎哟,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聋老太太疼得呲牙咧嘴:“哎呦,我……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腿……腿好像折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刘海中连忙应承:“老太太你放心,我们一定送你去医院。你等等,我去叫阎埠贵过来,让他处理这事儿!” 这话说得好听,就是不见行动。 大家都在看热闹! 众所周知,自从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闹掰后,现在是阎埠贵给聋老太太养老。 聋老太太出了事,自然该阎埠贵负责。 没多会儿,阎埠贵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缠着厚厚的纱布绷带,眼镜也歪了,样子非常滑稽。 看到老太太摔在地上没人敢扶,他当即愤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老太太摔地上了吗?街坊邻居的,都搭把手扶一下啊!” 众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易中海皱着眉,冷冷开口:“老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也是刚过来,还不清楚情况呢,就敢上去乱碰?万一聋老太太伤势加重,责任算谁的?” 许富贵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现在是你阎埠贵给聋老太太养老,这事儿就得你负责!就你这尿性,我敢打赌,谁要是搭了把手,没准你就得讹上人家,硬说是人家弄的!” 街坊邻居听了这番言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阎埠贵这人向来老奸巨猾,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大伙儿对聋老太太和阎埠贵的所作所为早就看不惯了,巴不得他们栽个大跟头。 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问道:“老太太,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聋老太太叫苦不迭:“哎呦,我的腿折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一听到“去医院”三个字,阎埠贵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他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他眼珠一转,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看到秦淮茹也在,立马高声喊道:“小秦啊!你们家叶玄呢?赶紧叫他出来,给老太太看看!” 好家伙,阎埠贵这一招,立刻想把责任甩给叶玄。 只要叶玄接手,他就能省了医疗费。 毕竟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给老太太看病,总不好意思收钱吧?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人脸上去了。 秦淮茹闻言有些不高兴,摇了摇头,语气冷淡:“三大爷,这可不巧。今儿我们家小叶送京茹去夜大读书了,估摸着得晚上才能回来。” “什么,去夜大了?”阎埠贵的脸更黑了,忍不住抱怨,“叶玄也真是的!京茹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去夜大不就行了?非要送着去!你看看,现在老太太腿摔折了,找谁看病去?” 秦淮茹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家叶玄弄伤了老太太似的?” 许富贵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老阎就是想白嫖叶医生给他看病。现在没看成,当然狗急跳墙,逮谁骂谁了!” 院里街坊纷纷指责。 明明答应给聋老太太养老,出了事儿却全赖这个赖那个。 阎埠贵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怒声喊道:“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把老太太背到医院去!” 阎解成三兄弟不敢耽搁,赶紧把老太太背起来,飞快地往医院跑。 好在他们年轻,老太太一把年纪,身体也没多重,三个兄弟轮流背着,倒也撑得过去。 人群里,最高兴的莫过于易中海和贾张氏。 等人群散去后,两人悄声嘀咕了一会儿。 “这事儿,是你的手笔吧?”易中海压低声音问。 贾张氏得意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整治一个老太太,我有的是手段。” 在以前,贾张氏就跟老太太很不对付,奈何易中海一直站在老太太那边,贾张氏这才一再忍让,不敢得罪。 现在易中海跟老太太闹掰了,她下起手来自然就没有顾虑了。 易中海继续问:“没人看见吧?”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老易,你当我是傻子?这种事能让人看见吗?” “没人看见就好。”易中海松了口气。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做事绝对没人知道。往后你还要对付谁,吱一声,我保管给你安排得妥妥的。价钱嘛,好说!” 易中海想了想,继续道:“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你……隔三差五就去骂阎埠贵。” “骂人?老娘在行!”贾张氏闻言一喜,而后连忙开价,“一天一块钱!” “可以!你要给我狠狠地骂!这个老小子,差点没把我害得家破人亡,打他一顿老子也不解气!”易中海果断答应。 “十块钱,我先骂他十天,保管不重样,让他们阎家颜面扫地!”贾张氏自信满满。 “可以!”易中海拿了十块钱出来,“如果你表现好,这活还可以接着干。” 贾张氏悄咪咪地接过钱,一张张点着,乐开了花:“老易,你放心,咱们俩谁跟谁呀?就骂人,整个南锣鼓巷,我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就三大妈那两下子,我骂不死她!” “行,今晚八点,老地方见。”眼见无人,易中海趁机掏了一把,嘚瑟地走了。 “你个死鬼……贪嘴。”贾张氏美滋滋,心里跟猫抓似得。 第497章 两根小黄鱼 晚上八点,叶玄跟秦京茹从夜大放学回来了。 叶玄骑着自行车,秦京茹坐在后座,一只手大着胆子搂住叶玄的腰,心如鹿撞。 “京茹,冷吗?”叶玄关切道。 “不……不冷。”秦京茹冻得小脸通红。 “冷的话抱紧点,别冻坏了。”叶玄随口道。 “这……”秦京茹表情变得有些挣扎。 要是让淮茹姐知道自己对叶玄有非分之想,肯定会很伤心。 自己绝对不能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 绝对不可以! “抱一抱应该不算吧,嗯,肯定不算。”秦京茹成功说服了自己,抱紧了叶玄一些。 小脸蛋红的发烫,像是熟透的苹果。 感受到背后的柔软,叶玄不禁放慢了速度。 接下来的几天,阎家可就忙了。 聋老太太摔断了腿,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 三大妈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忍不住跟阎埠贵抱怨道:“老阎,你快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家非得被这聋老太太拖累垮不可!” 阎埠贵没好气道:“让你照顾个老人,怎么这么多废话?不过是端茶送饭,能有多难?” 三大妈气呼呼地反驳:“老阎,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太太现在断了一条腿,跟废人没两样,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我天天伺候她,家里的活还干不干了?” 阎埠贵心烦意乱。 他感觉自从给聋老太太养老之后,就一直在倒霉,好像给自己请来了一个活祖宗。 他们家本来就六口人,再加一个老太太,七口人就指着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日子早就捉襟见肘! “老阎,实在不行,咱们跟聋老太太划清界限,她爱找谁养老找谁去!咱们这是伺候不起了,总不能为了养她,把咱们全家都搭进去吧?前些天要不是因为她,你能被易中海打一顿,还赔三百块钱?这叫什么事儿啊!”三大妈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愤。 当初还指望着老太太给他们撑腰,在四合院压过刘海中跟易中海,没想到适得其反,这老太太简直是个天大的累赘! 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冷声说道:“从来只有我算计别人,没有人能算计我。这老太太,咱们不能撒手,还得攥在手里。” 三大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老阎,你要是还想给这老太太养老,咱们就离婚!” “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阎埠贵冷哼一声,“这老太太还有利用价值!现在咱们给她养老,也该向她讨点好处了!” 一听到“好处”两个字,三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老阎,你想向老太太要钱?她能给吗?易中海伺候她那么多年,她可是一毛不拔啊!” 阎埠贵冷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以前老太太腿脚利索、精神头足,别人跟她要钱,她当然不给。现在不一样了,她断了一条腿,吃喝拉撒全靠咱们,这时候跟她要钱,她不敢不给!” 三大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老阎,你这话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伺候她耽误了街道办的活计,让她补偿点工钱,那是天经地义!再说咱们家的难处,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肯定没人会说闲话!” 阎埠贵不屑道:“管他们说什么呢,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轮得到别人插嘴?” 三大妈连连附和:“就是就是!这是咱们的内部事,谁敢说三道四!”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不光要她的钱,还要她的房子!” 三大妈面露喜色,又有些不敢置信:“老阎,你还想要老太太的房子?这……这老太太打死都不会同意吧?” 阎埠贵胸有成竹:“她会同意的!一会儿你跟我去后院,跟老太太把话说清楚,也该让那老东西出点血了!” 三大妈连忙应下:“好!我这就把饭菜热一热,给她送去,顺便把这事摊牌!” 阎埠贵两口子拿着热好的饭菜,来到聋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看到碗里的红烧肉和鱼汤,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哎哟,还是阎老师两口子知道心疼人!以前易中海他们,可从没给我做过这么好的饭菜!” “老太太,爱吃您就多吃点,不够我回去给你再盛一碗过来。”三大妈笑眯眯道。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吃着,没多久的功夫就炫完了一碗鱼汤和一碗红烧肉。 吃得差不多了,阎埠贵才磨磨蹭蹭地开口:“老太太,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老太太心情正好,摆了摆手:“有话直说吧!” 阎埠贵赔着笑,语气谄媚:“老太太,您看,前几天我被老易打了一顿,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糊涂。伺候您的活儿,就全指望我婆娘了。您腿断了,往后吃喝拉撒全得靠她照顾,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咱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全靠我这点工资,再加上我婆娘接点街道办的零活过日子。现在她没法干活,家里的收入就断了……” 老太太何等精明,自然听出来阎埠贵话里的意思,面色当即沉了下来:“阎老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老人家,听不懂这些。” 阎埠贵笑了两声,对三大妈打了个眼色。 三大妈立刻会意,连忙接过话头,挤出几滴眼泪诉苦:“老太太,是这么回事!我们的意思是,您能不能拿出点钱来补贴家用?这样我才能尽心尽力伺候您,直到您痊愈!您也知道,前几天我们赔给易中海三百块,家底都快掏空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钱是非出不可了。 阎埠贵尴尬地笑道:“这……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我这几天没法上班,我婆娘又要照顾您,家里一下子就没了收入。一大家子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行了行了,你说的我明白了。”老太太摆了摆手,直接从怀里摸了摸,取出两根小黄鱼,“这个呢,你们先拿着,补贴一下家用。” 阎埠贵和三大妈看到小黄鱼,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硬通货,值钱得很。 光这一根,省吃俭用,一家人吃一年都不成问题。 第498章 聋老太换房子 阎埠贵毫不客气地抓起小黄鱼,连连道谢:“老太太,真是让您破费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伺候您,保证不让您受半点委屈!” 聋老太太轻轻点头,不急不缓道:“整个院里啊,就你们最实诚,最可靠,老太太我才愿意把家底儿都给你们。” 实际上,聋老太太早就料到了阎埠贵他们会来这一出,所以提早就准备好了这些小黄鱼。 不然的话,等他们自己去翻,不得把自己的家底全搬走? 这钱还得一点一点地给,阎埠贵才能被套住,继续给自己养老。 之前对易中海,也是这么干的。 这老太太的心机之深沉,可见一斑。 阎埠贵这点伎俩,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收完钱之后,阎埠贵又硬着头皮继续道:“老太太,这……我还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聋老太太明显有些不耐烦了:“阎老师啊,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别把我老太太当猴耍。” 阎埠贵连忙解释道:“老太太你别误会,我这次就是跟你商量,都是为了照顾你。你要是不想听,那……那就算了。” 他原本还惦记着聋老太太的房子,现在拿到两根小黄鱼,远超他的预期,这房子他觉得可以先放一放,往后再慢慢来也不迟。 聋老太太说道:“一块说了吧。” 阎埠贵点点头,小心翼翼道:“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尤其是这大冷天,地上滑得很,容易摔跤。我们想伺候您,也觉得十分不方便。我的想法是,您搬到前院来住,我们也好就近照顾您。前院还有公共厕所,您上厕所也方便。”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质疑道:“阎老师啊,我搬到前院来?你们家六口人,两间房,我一个老太太再住进去,这怕是不方便吧?” 三大妈连忙帮腔:“老太太,我和老阎的意思是,叶医生在前院不是有一间房吗?那房子原本就是我们家的!只要您点头,您就用后院的一间屋子,跟叶医生的那间换!这样您搬到前院,我伺候您也方便。您一个人住后院,多孤单啊!万一再摔一跤,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那多不划算!” 聋老太太叹了一声,满脸不舍:“可我在这后院住了一辈子了,突然离开,真有些舍不得。” 她这时候也见识到阎埠贵两口子的厉害,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算计到骨子里了。 奈何她现在腿断了,基本上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 这看似商量,实则就已经拿定主意了。 自己要是不同意,他们肯定不会给自己好好养老。 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办啊? 阎埠贵连忙劝道:“老太太,人这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说您住后院,风险实在太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想帮衬都来不及!就说您这次摔断腿,要是住在前院,我们一家六口在旁边看着,您还能吃这苦头吗?” 三大妈也连忙帮腔道:“就是啊,老太太,我们是真没有私心,就是想好好伺候您,让您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行吧!搬到前院就搬到前院!只要你们能说服叶玄,怎么着都行!前院也热闹,能看着街坊邻居进进出出,我心里也能松快些!”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现在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彻底没办法了。 谁叫自己摔断了腿呢? 阎埠贵一听,立马点头保证:“老太太您放心!跟叶玄沟通的事情,让我来做!我相信他一定会换的!” 老太太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阎埠贵跟三大妈相视一笑,赶紧收拾了碗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叶家书房。 叶玄正在埋头写字,创作他的小说。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主任,你在家吗?” “进来。”叶玄喊道。 随后,阎埠贵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哎哟,叶主任,在忙着呢?” 叶玄放下笔,说道:“三大爷,你是过来看病的?” 阎埠贵笑了笑,说道:“不用不用,哎呀,我没什么病。就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叶玄似笑非笑道:“三大爷,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阎埠贵继续说道:“叶主任,是这么回事。聋老太太呢,想跟您换换房子,就是前院那间。” 听到这个消息,叶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老太太在后院住了一辈子,突然想搬到前院去?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多半是阎埠贵的手笔。 这阎老西算计得真狠,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他不动声色:“三大爷,你可别开玩笑了。” 阎埠贵连忙说道:“是真的!老太太不是摔断了腿嘛,现在又是大冷天,为了方便我们伺候,她主动提出要搬到前院!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跟你商量!反正你前院那间屋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老太太换一换,就算是帮她一把!” 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要是聋老太太听着了,一准要气死。 叶玄挑眉道:“三大爷,我那前院的屋子可没闲着,早就租给秦京茹住了。” 阎埠贵不以为意地笑道:“都一样!那房子说到底还是您的!您要是答应,就用前院那一间,换老太太后院的一间,手续我来办!您看怎么样?” 叶玄摇了摇头:“这可不成。你想想,老太太后院那两间房是连通的,其实就是一套!我要是跟她换一间,剩下那一间根本不好住。万一老太太隔三差五过来闹,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阎埠贵早就料到叶玄会这么说,当即说道:“叶医生,您不用担心!老太太又没说非要一间换一间!您要是觉得不合适,补她一点钱,她那两间房子都能给您!您想啊,她一把年纪了,也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搬到前院正合适!” 听到这里,叶玄也来了精神。 他不缺钱,如果能再贴点钱,用前院的一间,换老太太后院那两间,那是很划算的。 当然了,这钱多半也是要到阎埠贵手里的,不然他可不会这么殷勤! 第499章 砍价高手秦淮茹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轻响,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见叶玄正和三大爷阎埠贵交谈,她立刻堆起笑意,轻声问道:“哟,小叶、三大爷,你们正聊着呐?没打扰你们吧?” 阎埠贵立刻满脸堆笑,热情说道:“哎哟,小秦来得正好!我正跟叶主任合计点事呢,你也帮着参详参详,给拿个主意!” 他知道叶玄精明难对付,可秦淮茹是农村来的,没什么见识。 只要把好处往大了说,她多半会动心,这换房的事就有戏了。 秦淮茹笑着摆摆手:“你们爷们谈正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好随便插嘴。” 叶玄轻笑道:“秦姐,现在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家里的事,你也能做主。” 阎埠贵大喜:“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秦淮茹也不扭捏,挨着叶玄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三大爷,您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是这样。老太太不是摔断腿了嘛,眼下正由我们家伺候着。这大冬天的,她一个人住在后院,我们实在不放心。我就寻思着,能不能用你们前院那间房,跟老太太后院那两间换一换?这样我们照顾起来也方便。” 秦淮茹听完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跟着叶玄这么久,又在报社工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农村姑娘了,哪会看不出阎埠贵肚子里那点算计? 但她没有点破,反而笑着应道:“三大爷,照您这么说,是老太太用两间房换我们家一间?这我们家可占大便宜了!要是老太太没意见,我们自然愿意换。” 阎埠贵见她松口,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小秦通情达理!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那两间房毕竟是老宅子,你们多少给点补偿款,这事就算圆满了。” 秦淮茹闻言,故作迟疑道:“哦?还要补钱啊?这我可拿不准主意了,得问问小叶。我们家的大事,向来都是他拿主意。” 叶玄与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他们当然清楚阎埠贵接下来要漫天要价,所以绝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 聋老太太那两间房若是能拿到手,好处多多。 两家本就相邻,一旦把聋老太太的两间房收过来,后院大半地盘就都是他们家的,日后想怎么规划都方便。 叶玄接过话头,有些为难道:“三大爷,补偿款的事,您让老太太给个准数。要是价钱合适,咱们当场就能定下来;可要是太高,我是真拿不出来。您也知道,我刚参加工作一年,就算省吃俭用,也存不下几个钱。” 阎埠贵闻言不禁暗啐一口! 这小子没一句实话! 光是自己、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许富贵、贾东旭他们前前后后赔的钱,加起来恐怕都好几千了,全院就数他最阔绰。 居然还好意思哭穷? 阎埠贵心知肚明,可却不敢戳破,毕竟眼下只有叶玄有能力、有条件换房。 他定了定神,伸出一根手指,硬着头皮说道:“老太太说了,你们给1000块补偿款,这房子就归你们了。” 叶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骂阎埠贵狮子大开口! 就聋老太太那两间老破房,阎埠贵居然敢喊出1000块的天价! 这价钱,能在别处买两套! “三大爷,1000块的话,这买卖就没法谈了。”叶玄缓缓摇头,“我要是有这钱,在城外能买两三间新房,犯不着买这老宅子。” 秦淮茹也适时帮腔,语气透着为难:“就是啊,三大爷!不瞒您说,我们家现在房子也够住了,前院后院加起来有六间。再多要老太太这两间,其实也就是锦上添花,意义不大。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您回去跟老太太说一声,让她再想想别的法子?” 叶玄暗自点头,秦淮茹这话既给了阎埠贵台阶,又表明了态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果然没白在报社历练。 阎埠贵哪肯罢休? 整个四合院,除了叶玄,谁还有这闲钱和意愿买老太太的房子? 易中海倒是有钱,可他家房子够住,又跟老太太闹僵了,绝不肯出这个钱! 其他人要么没钱,要么没那个条件。 唯有叶玄,既宽裕,又有换房的现实需求。 这笔买卖,他做定了! 阎埠贵连忙换上恳切的表情:“叶玄,实不相瞒,这价钱也是老太太定的,确实有些高了,可我拗不过她啊!” 这老小子,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随手就把“黑锅”扣在了卧病在床的聋老太太头上。 叶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要价高不高,市场说了算。做买卖讲究公平公道,总不能由着性子喊价。再说了,不是我们求着要换,是老太太自己想换,总得拿出点诚意,对吧?” 阎埠贵老脸一热,听出叶玄话里的意思,赶紧赔笑道:“对对对!老太太年纪大了,有点拎不清,总觉着自己那老房子是金疙瘩。这样,叶主任,你觉得多少合适?你给个数,只要差不离,我今天就做主了!” 好家伙,直接做主了。 狐狸尾巴也不知道藏一藏。 叶玄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秦淮茹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勉强:三大爷,虽说我们家不缺房,但为了能让老太太安度晚年,换就换吧。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拿前院那间房,再添100块补偿款,这事就定了?我们前院那间房干净宽敞,采光又好,比老太太那两间老房宜居多了。” 阎埠贵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前院那房子原先就是他们家的,好不好他能不清楚? 再说秦淮茹这砍价也忒狠了,直接从一千块腰斩到一百块,这是砍到脚后跟了! 第500章 秦淮茹怀上了 阎埠贵苦着脸:“小秦啊,这……这价砍得也太狠了!四九城的房子如今多金贵,寸土寸金啊!多少人挤破头都买不着,你们……你们多少再加点!” “那最多150块。”秦淮茹语气坚决,“这钱在我们农村,都能盖一座像样的大房子了,再多我们也拿不出来了。” 阎埠贵眼前一黑。 他自诩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秦淮茹也是个狠角色! 他只好把希望重新寄托在叶玄身上,眼巴巴地看过去,恳求道:“叶主任,农村跟四九城哪能一样啊!这价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叶玄见时机成熟,缓缓开口打圆场:“三大爷,您别见怪,秦淮茹是农村来的,不清楚四九城房子的行情。我给个准数,300块!这是我一年的工资,多一分我都拿不出来了。也是想着能让你们好好伺候老太太,不然这钱我还得存着应急。” 他早就摸透了阎埠贵的心思! 阎家眼下肯定缺钱,聋老太太摔断腿正是拿捏的好时机。 这阎老西,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不过,一个愿卖,一个愿换,周瑜打黄盖,他也没必要手软。 阎埠贵内心挣扎了一番。 三百块虽然离预期有差距,但也是白得的一笔巨款,不要白不要。 他一咬牙,重重点头道:“行!就按您说的来!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办手续,回头咱们换房!” 叶玄继续补充道:“到时候,得请院里几位管事大爷做个见证,立个字据,免得街坊邻居日后说闲话。” “那是自然!包在我身上!”阎埠贵满口答应下来。 又敲定了一些细节,阎埠贵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等房门关上,秦淮茹才蹙起眉头,低声道:“小叶,这三大爷也太心黑了!才赡养老太太几天,就急着算计人家的房子。一大爷伺候老太太几十年,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他倒好,刚接手就迫不及待地占便宜。” 叶玄深以为然:“阎埠贵这老小子,外号阎老抠、算盘精,向来无利不起早,从不做亏本买卖。他肯赡养老太太,本就是冲着好处来的,现在不过是露出真面目罢了。” 秦淮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那你说……老太太摔断腿这事,会不会就是三大爷做的……” 叶玄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可能性不大。他这人爱算计,贪小便宜,但害人……他没那个胆子,也没必要冒这个险。这种事一旦败露,是要吃牢饭、丢工作的。他们全家就指着他那份工资过日子,他赌不起。” 秦淮茹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叶玄目光微沉,缓缓道:“最大的可能,是易中海,或者贾张氏。只有他们俩,对老太太有足够的恨意。其他人,没这个动机。”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他们……这也太毒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咱们这四合院,藏污纳垢,禽兽不如的人不在少数。”叶玄冷笑一声,“他们的心思本就不正,而且没有底线!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那咱们……要不要去派出所说一声?”秦淮茹有些犹豫。 叶玄果断摇头:“无凭无据,怎么说?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报了也没用。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往后多提防着点就是了。” 他并没有为聋老太太主持公道的打算,那老太太算计他的时候,可也没手软过。 秦淮茹重重点头:“是该防着!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心肠一个比一个狠。” 嫁到叶家这几个月,四合院里这些人的真面目,秦淮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的道貌岸然,刘海中的官迷自私,贾张氏的胡搅蛮缠,阎埠贵的锱铢必较…… 这不,聋老太太刚摔断腿,阎埠贵转手就算计着把人房子给卖了,真是毫无底线可言。 叶玄抓着她的玉手,宽慰道:“你也别多想,咱们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前院那间房,你去跟京茹说一声,让她收拾一下,搬到后院来,把屋子腾给老太太。到时候,咱们花点钱,请人把咱们这边三间房和老太太那两间中间的墙打通,重新规整一下,住着也宽敞舒心。” 他现在不缺钱,早就想改善居住条件了。 秦淮茹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把房子连成一片,进出方便,往后……往后孩子们也有地方跑动。” 话说完,秦淮茹眼含秋水,脸颊烫的厉害。 丰满的曲线如同麦浪起伏摇曳,红唇微润,吐气如兰。 “真是天生的魅魔!”叶玄看的心神荡漾,一把抱起秦淮茹。 “魅魔是什么?” “就是你很勾人的意思。” “唔……” 下一刻,书房里响起起爱的呐喊。 一个小时之后,秦淮茹红着脸,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道:“小叶,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叶玄郑重道:“怎么了?” 秦淮茹抿着嘴,说道:“我……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来月事了,怕是怀上了。” “真的?”叶玄闻言大喜,连忙拿起秦淮茹的手给她把脉。 果然怀孕了。 “小叶,听出什么了吗?”秦淮茹有些紧张和期待。 她嫁给叶玄,就是要给叶家开枝散叶的! 这两个多月没动静,她心底也有些慌乱。 害怕自己不能生育,到时候叶玄说不定会嫌弃自己。 只有怀孕了,她才有安全感。 “怀上了,秦姐,你可给我们叶家立了大功。”叶玄郑重道,脸上笑容更甚。 “太好了。”秦淮茹十分激动,忐忑不安了这么久,终于踏实了。 有了孩子,才是一家人。 “秦姐,你现在有了身孕,往后家里的活就别干了,安心养身子要紧。”叶玄宠溺道。 “这不成,我要是不做家务,谁来做?总不能让你这个主任来做吧,传出去,我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秦淮茹摇了摇头。 她是农村长大的,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 肯定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做这些事情。 第501章 盲盒开出逆天大奖 “没事,实在不行我请个人来做家务,反正不能让你累着。”叶玄一脸坚决。 “不成!”秦淮茹不同意,“现在可不兴请仆人或者老妈子这些,要是被举报,要挨处分的。” “这倒提醒我了!”叶玄想了想,缓缓开口,“要不让京茹帮忙做些家务,她是你表妹,别人也不会说三道四。” “嗯,这个可以。”秦淮茹点了点头,毕竟叶玄家里没有老人,叫自家表妹过来帮忙也很正常。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玄松了口气,反正秦京茹上夜大,白天有的是时间照顾秦淮茹。 再说这丫头聪明勤快,又知根知底,自己也放心。 “小叶,还有件事情……”秦淮茹一脸愁容。 “还有什么事?”叶玄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我怕是不能陪你疯了。”秦淮茹红着脸。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要忍十个月,怎么受得了? “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十个月吗,忍一忍就过去了。”叶玄不以为然。 “小叶,要不我跟京茹说说,让她也进咱家的门怎么样。”秦淮茹忽然笑道。 “秦姐,京茹才来四九城几天,是不是太赶了?”叶玄笑着捏了捏秦淮茹的鼻子。 娶媳妇还得是秦淮茹这样的,两个字,贴心! “咱俩相亲不到一天就结婚了,你和京茹认识好些天了,一点都不赶!而且这丫头嘴上不说,我却知道她心里头全是你。我就想着都是自家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早晚都是叶家的人,现在早点进门不更好吗?”秦淮茹轻声细语道。 “秦姐,你真的不吃味吗?”叶玄调侃道。 “不会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秦淮茹摇了摇头。 她非但没想这些,反倒觉得要多找几个帮自己分担一下压力。 否则她就不会同意娄晓娥还有曾柔进门了。 “秦姐,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是大姐。”叶玄郑重道。 “我知道。”秦淮茹心里甜丝丝的。 她从不会嫉妒这嫉妒那个,她知道叶玄有本事,而且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这又怎么样,只要叶玄心里有自己就行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秦淮茹便去找娄晓娥还有秦京茹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叶玄终于有空隙,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盲盒。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上等牛肉1000斤。】 叶玄微微颔首,不错,是实在的硬通货。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实验室”(初级)一座。】 与此同时,一个微缩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透明立方体虚影浮现在眼前。 “随身实验室?”叶玄心中一动,仔细感受着脑海中的信息。 【“随身实验室”为宿主独有,存在于您的随身空间之中。在此实验室内,宿主可凭借意念,合成已知配方的各类药品。】 “我去,这也行?”叶玄心中一震,这奖励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在这个时代,合成药品需要复杂的设备、严格的工艺和条件。 这个随身实验室,竟然能凭空做到这一点! 这意味着,只要他有配方和材料,很多关键药物都能合成出来! 这将会直接改变国内现有的医疗体系,太逆天了! 【宿主可以如此理解。它为宿主的知识与实践,提供了最便捷的转化平台。】 叶玄喜出望外,忍不住赞叹:“系统,还是你靠谱,省了我不少麻烦!” 【竭诚为宿主服务。】 带着期待,他开启了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三进四合院”房契一套(位于东城区,手续合法完备)。】 叶玄微微一怔:“我去!三进四合院?这……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请宿主放心,该房产来源清晰,一切过户手续已通过合理途径完成,房契合法有效,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或纠纷。】 叶玄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若是凭空多出来一座四合院,难免会引人非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样一来,就万事大吉了。 另外一边,秦淮茹、娄晓娥还有秦京茹关着门,商量着什么。 “姐,你跟晓娥姐,你们……你们都是……都是……”秦京茹捂着小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想到姐夫竟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有了淮茹姐还不够,还有晓娥姐。 “京茹,姐知道你喜欢叶玄,你要是不介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秦淮茹小声道。 “我……我愿意。”秦京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毕竟庄子里以前就有地主三妻四妾,她打小接触这个,并未有太多抵触。 再说了,叶玄这么有本事,人又这么好,跟了他是自己的福气! 也亏了叶玄有些花花肠子,不然这好事还轮不到自己呢。 “京茹,这事只有咱们知道,可不许跟人说,知道吗?”娄晓娥叮嘱道。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对外我还当他是姐夫就行了。”秦京茹俏脸通红。 “这就好,这是咱们最大的秘密,守好了这个秘密,咱们一家就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娄晓娥一脸欣慰。 “对了,京茹,一会儿你端一盆热水过去给你姐夫泡泡脚。”秦淮茹笑着打趣道。 “好,好的。”秦京茹乖巧地点头,她隐约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一时有些紧张又期待。 叶家书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叶玄回过神来。 嘎吱一声,门推开了。 秦京茹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而后带上门。 “京茹。”叶玄一看秦京茹这模样,就知道秦淮茹做好了她的思想工作。 “姐……姐夫,你累了一天,泡泡脚放松一下吧。”秦京茹声如蚊蚋,低着头,俏脸通红。 “过来吧。”叶玄点点头。 “嗯……”秦京茹咬着唇,将水盆放在叶玄脚边,小心地给他脱了鞋袜。 “京茹,麻烦你了。”叶玄柔声道。 “不……一点都不麻烦。”秦京茹心如鹿撞,紧张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但她很快平复心情,小心地给叶玄洗脚,就像母亲伺候父亲洗脚一样。 擦拭干净之后,叶玄一把抱起秦京茹,附耳小声道:“京茹,你真好看。” “呀。”秦京茹惊呼一声,羞的把头埋进叶玄怀里,娇躯微微发颤。 对于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她也只从庄子里老娘们那里听说过,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第502章 去新宅子 一个小时后,书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秦京茹红着脸,端着一盆洗脚水,脚步有些发软地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终于彻底理解了淮茹姐话里的深意。 叶玄哥的本事……实在是有些过分的厉害。 这跟村里那些老娘们闲聊时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别人家的男人,不过盏茶功夫便偃旗息鼓! 可叶玄哥却是越战越勇,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等秦京茹倒完水回来,叶玄已经泡好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她面前:“来,京茹,把这茶喝了。” 秦京茹没多想,点点头,接过茶杯一仰脖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她不知道,这茶乃是系统出品的“百灵草”炮制而成,不但能祛除病痛、强健身体,长期服用更有滋养根骨、改善体质的奇效。 叶玄笑着问:“京茹,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一下子就有精神了,浑身都有劲了。”秦京茹眨着眼睛,满脸好奇道,“叶玄哥,这茶是什么做的呀?” 叶玄哈哈一笑,神秘道:“这是咱们家的‘秘方茶’,只有自家人才能喝上。往后啊,你就拿它当水喝,对身体大有好处。” 秦京茹打心底里信叶玄哥的本事,他说这茶有特殊作用,那定然是真的,当即俏生生应道:“叶玄哥,我知道了。” “好了,京茹,”叶玄见她身体已然无恙,便吩咐道,“你去跟你淮茹姐和晓娥姐说一声,让她们简单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秦京茹好奇道:“叶玄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叶玄卖了个关子。 秦京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便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功夫,秦淮茹和娄晓娥便被叫了过来。 娄晓娥一上来就问:“叶玄,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神神秘秘的?” 叶玄神秘一笑:“暂时保密。你们坐上自行车,咱们一块儿走。” 娄晓娥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于是,一行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南锣鼓巷,来到了东城区一处静谧的胡同里,在一座气派的三进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正是叶玄从系统盲盒里开出的宅子。 秦淮茹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和门前干净的石阶,满脸疑惑道:“小叶,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叶玄笑着抬了抬下巴:“从今天起,这四合院就是咱们家的了。” “咱们家的?”秦淮茹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置信,“小叶,你没骗我吧?这么大一座三进四合院,是咱们家?” 她是真的惊讶,四九城寸土寸金,寻常人家能有两间房就不错了。 叶家居然有这么大个宅子,绝对能住几十号人! 娄晓娥也满脸好奇:“叶玄,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呀?” 叶玄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边推开门,一边自然地说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祖产。他当年行医,给一些达官贵人治好了顽疾,人家感激,就把这院子赠给了他。以前觉得咱们在95号院的房子够住,就没提。现在家里人多了,也该有个更宽敞的落脚处了。” 他心想,反正系统出品,手续、地契一应俱全,来源合理,这个借口正好合用。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座规整典雅、庭院深深的三进院落呈现在眼前。 青砖墁地,抄手游廊,虽有些岁月痕迹,但收拾得十分干净。 这一下,秦淮茹彻底信了! 若非自家的房子,哪来的钥匙? 况且她也知道,叶玄的医术是跟爷爷学的,爷爷既是神医,旧社会给达官显贵治病,收这么一处院子当谢礼,倒也合情合理。 她跟叶玄结婚几个月,早见识过他的本事,虽惊讶于这处宅子的气派,却也很快平复了心绪。 更多的是欢喜。 唯有秦京茹,脸上写满了震撼。 她毕竟刚从秦家庄过来,没见过太多世面。 原以为叶玄哥在95号大院拥有六间房已是了不得的富足,没想到竟还藏着这么一座气派安静的大宅子! 住在这里,该多舒服啊。 娄晓娥打量着庭院,啧啧称奇:“叶玄,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家翁。这院子比我们家的都好不少!” 娄家现在行事低调,住房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奢华。 叶玄摆摆手,笑着说道:“以前不提,是觉得够住就行。现在咱们家人丁渐旺,95号院那边难免有些拥挤,人也多,也不够清净。有这么一处院子,往后也能多个选择。” 秦淮茹深以为然地点头:“小叶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人越来越多,挤在那边几间房里确实拥挤,有这么一处院子倒好,住着安静又舒心。”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自己肚子大了,就来这边养胎,省得在95号大院受街坊邻居的气! 尤其是易中海、聋老太太那群人,一个个精于算计,住着都提心吊胆。 秦京茹忍不住问道:“叶玄哥,那咱们是要从那边搬过来吗?可那边也有六间房呢,上班也近。” “咱们暂时还住在95号大院。”叶玄认真道,“突然搬走,难免让院里人起疑,再过些年咱们再陆续搬过来。况且那边离上班的地方近,平时住那边方便,休息的时候可以来这边住几天。”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每间屋子都进去看了看,里面家具虽略显古旧,但一应俱全,擦拭得干干净净,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叶玄提议道:“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就在这儿做顿晚饭,也算给这院子添点人气。” 秦淮茹三人自然同意。 生火做饭,院子才算真正有了生活的气息。 娄晓娥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叶玄,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曾柔搬过来?她老住职工宿舍也不是办法。” “这也是我带你们来的原因之一。”叶玄点头,郑重道,“我想先让曾柔过来住着,一来这房子得有人看着,二来秦姐往后过来养胎,也有个人陪着,聊天解闷。” “嗯。”秦淮茹笑着应下,觉得这个安排再合适不过。 第503章 一人七间房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阎埠贵的办事效率倒是出奇的快! 一个上午就把换房的所有手续办好了,院里几位管事大爷也都签了字。 叶玄翻看了一遍手续和合同,忍不住赞叹:“三大爷,您这办事效率够快的,我还以为要等两三天。” 阎埠贵嘿嘿一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老阎办事,向来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早点办妥,大家都安心嘛。叶主任,您看看合同,要是没问题就签字。签完,老太太后院那两间房,可就正式归您了。” 叶玄仔细审阅了条款,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三百块钱补偿款拍在桌上:“三大爷,钱在这儿,您点点。” 阎埠贵眯着眼,嘴上说着“不用点,哪用点呢,叶主任的人品我还能信不过?”,手上动作却飞快,指尖沾着唾沫,将钞票点得哗哗作响。 点完之后,他将钱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叶主任,还是您爽快!成,我这就去把老太太接到前院来,东西也一并搬过去。” 叶玄点头:“嗯,三大爷您抓紧。一会儿我们也好收拾布置。” “您放心!我们家人多,一会儿就搬利索了!”阎埠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随后,阎家六口人便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先将聋老太太搀扶到前院临时安置。 老太太则坐在一旁,指挥着他们搬运家具。 不少街坊都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许富贵等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色各有不同。 尤其是易中海和一大妈,脸色相当难看。 易中海盯着忙前忙后的阎埠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低声骂道:“看见没?这老东西!咱们伺候她几十年,屁都没捞着。阎埠贵这才几天,连房子都算计到手了!” 原本聋老太太曾暗示身后房子归他,如今全成了泡影,几十年心血付诸东流,怎能不恨? 一大妈叹口气,语气黯然:“算了,老易,那老太太心机太深,咱们就当养了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吧。” 话虽如此,看着原本可能属于自家的物件一件件被搬走,她心里也跟刀割似的。 贾张氏更是愤愤不平,低声骂骂咧咧:“这聋老太太怕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就这么被阎老西忽悠了,连房子都给了他!” 在她那套扭曲的逻辑里,易中海的东西将来就是贾东旭的! 四舍五入,这房子本该也有她贾家一份! 如今被阎埠贵截胡,她比谁都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聋老太太一边看着阎家兄弟搬东西,一边不停喊:“小心点!这些都是老物件,别摔坏了!” 阎埠贵满脸堆笑,赔笑道:“老太太您放一百个心!这些东西啊,我们保证给您完完整整搬过去,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他算计好了,这些老物件以后都是他的,哪舍得摔坏? 更何况他料定老太太肯定还藏着家底,说不定还有小黄鱼! 借着搬家的由头,正好能找找看,指不定能再捞一笔横财。 可惜,让他失望了。 他们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些破旧家具和被褥,愣是没找到任何值钱的暗格或箱子,连个铜板都没见着。 见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叶玄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问道:“三大爷,都搬完了?确认没有遗漏?” 阎埠贵连连点头:“搬完了搬完了!叶主任您随时可以接手。” 叶玄环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朗声道:“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都在,正好给做个见证。从今儿起,这后院两间房就归我了。老太太和三大爷也都确认东西搬清了,往后可别说有什么落在这里。咱们事前清楚,事后明白,免得再生口舌。” 阎埠贵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叶主任,您这话在理!街坊邻居都听见了,我阎埠贵好歹也是个教员,这点人品还是有的,绝不会出尔反尔,再来找后账!”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发出嗤笑。 阎埠贵的人品? 信他才有鬼! 真要是人品好,能伺候老太太没几天,就把人家房子算计了? 叶玄不再多言,掏出三块钱,塞给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辛苦你们一下,再帮我把前院那间房里的家具,搬到这两间屋里来。这钱,算你们的辛苦费。” 阎埠贵一见钱,眼睛立马亮了,嘴上却客气:“哎哟,叶主任,这怎么好意思?您同意换房已经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哪能再要您的钱?” 话是这么说,手却伸得比谁都快,一把将钱接了过去,转头就对儿子们吆喝:“解成、解放!还愣着干啥?麻利点,帮叶主任把东西搬进去!仔细着点,别碰坏了!” “得嘞。”阎解成兄弟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 不多时,前院那间房的家具便都安置进了后院这两间更宽敞的屋子里。 至此,置换正式完成。 聋老太太后院的两间房,易主叶玄。 而叶玄前院的那间房,则腾给了聋老太太居住。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刘海中羡慕坏了。 一间换两间,只补了三百块,这种好事他做梦都想,可惜自家前院没房,只能干看着。 傻柱咂咂嘴,惊叹道:“好家伙!叶主任,您这可真是咱们院里的头号大户了!一个人坐拥七间房,一天换一间睡,一礼拜都不带重样的!” 叶玄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傻柱,这话说的。我这可不是乘人之危捡便宜,实在是老太太摔伤了,为了方便三大爷照顾,才同意换的。街坊情分,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我当然知道!以你的为人,也不屑于占这点小便宜!”傻柱连忙应道。 他倒不羡慕叶玄的房子多,自己家也有三间房! 对他来说,房子再多也只是徒增打扫的麻烦,不如吃顿肉实在。 其他街坊则多是纯粹的羡慕,尤其是那些只有一两间房、几代人挤在一起的家庭,看着叶玄名下宽敞的屋子,眼睛都红了。 第504章 流行感冒 贾张氏躲在人后,咬牙切齿地小声咒骂:“叶玄这小畜生,凭什么有七间房?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阔气!走了什么狗屎运……呸!老娘咒他明天房子就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从旁边路过的阎埠贵听了个正着。 这老小子也想挑唆叶玄和贾张氏的矛盾,好坐山观虎斗,立马拱火道:“老嫂子,你这就不对了!叶主任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咒人家房子塌呢?心肠也太黑了!” 贾张氏本就一肚子火,见阎埠贵还敢挑事,当即炸了毛,叉着腰泼妇似的开骂:“阎老西你个挨千刀的!你也算个教员?一肚子男盗女娼,成天不干正事就会挑唆街坊关系!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畜生不如的东西!叶主任好心帮你照顾老太太的忙,你不念人好也就罢了,还敢在这搬弄是非!你才赡养老太太几天,就把人家的房子算计到手,你这种缺德玩意,怎么不去死!” 贾张氏骂起人来如同连珠炮,唾沫横飞,直把阎埠贵骂得面红耳赤,节节败退,最后狼狈地缩着脖子溜走了。 “呸!就你这点道行,也配跟老娘斗?”贾张氏朝着阎埠贵的背影啐了一口,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答应易中海每天骂阎埠贵不重样,今天正好逮着机会,还骂得“理直气壮”,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周围街坊见阎埠贵吃瘪,也暗暗觉得解气。 等街坊散去,叶玄和秦淮茹便开始盘算着怎么处置这两间房。 秦淮茹说道:“小叶,房子换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请泥瓦匠过来装修?打通和扩建,都得抓紧。” 叶玄思忖道:“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重新装修、打通墙壁、甚至小规模扩建,都得先审批。王主任那边肯定也认识靠谱的施工队,一并请了,省事。” 秦淮茹这才知道城里装修房子还有这么多规矩,农村可没这些讲究,当即点头:“这样也好,反正咱们房子多,也不着急住进去。” 叶玄本就没想拆了重建,只是想简单装修,把这两间房和自家原有的房子打通,既不破坏原有格局,又能方便生活。 秦淮茹想了想,又道:“找王主任的事就让我去吧,反正我明天休息。” 叶玄有些惊讶:“秦姐,你确定?” “放心吧,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秦淮茹笑着说,“我在报社工作这段时间,也学会了怎么说话办事。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亲自跑,我也得为你分担点压力。” 她早已打定主意,要做叶玄的贤内助,不只是生儿育女,力所能及的事,都要分担一些。 秦京茹也连忙附和:“叶玄哥,明天我陪着淮茹姐一起去,有个伴儿。” “那好吧。”叶玄点头,叮嘱道,“秦姐,请泥瓦匠要请最好的,别舍不得花钱,咱们家不缺这点钱。” “知道了,我的叶大主任。”秦淮茹笑道。 次日,轧钢厂内却突发状况。 一种来势汹汹的流行性感冒在职工中迅速传播开来,不少工人高烧不退,乏力咳嗽。 厂医院门诊部人满为患,连走廊都挤满了病人。 常用的退烧药似乎效果不佳,病情控制不住,这可把医院院长李书文急坏了。 这流感要是控制不住,耽误了生产,他根本没法向厂领导和工业部的领导交代。 叶玄所在的第一医务室也接到了大量发烧病人,但情况比院部那边好得多。 叶玄仅凭一套针灸手法,便能有效控制住病人的体温,缓解症状。 这让刘倩文和白玲两个学徒看得目瞪口呆。 在她们的认知里,感冒发烧必须吃药打针,仅靠几根银针就能退烧控病,简直闻所未闻,对叶玄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曾柔则要镇定得多,她跟随叶玄时间最长,见识过更多神奇之处。 自己也已开始系统学习叶玄传授的“药王十九针”,靠这套针法,她也能独立处理一些病症。 但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病人,曾柔脸上也浮起忧色:“叶医生,这次感冒传染性太强了,病人数量远超以往。光靠我们用针灸,杯水车薪。院部那边已经焦头烂额了。” 叶玄深以为然,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仅凭个人医术,无法阻挡一场大规模的流行病。 除非有更多人掌握这门高深针法,但这绝非短期就能学会的。 看来,必须要有一种能够批量生产、且高效对症的药物才行…… 想到这里,叶玄忽然想起了前几天从系统盲盒中开出的那个“随身实验室”。 这几天忙于房子和院里杂事,一直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现在,或许正是尝试它的时机。 叶玄脑海中浮现出几种后世对付流感非常有效的药物配方。 但问题是,如果直接将那些化学合成药拿出来,在这个时代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必然引来无穷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将药方“伪装”成传统中药丸或汤剂的形式! 利用“随身实验室”合成出核心有效成分,再混合一些常见药材制成药丸。 更重要的是,必须确保这种药物的“初级版本”能够用当前这个时代的技术和设备生产出来! 哪怕效果打个折扣也行。 否则,无法解释来源,也无法推广。 “既要发挥‘随身实验室’的黑科技优势,又要让最终产物‘落地’,符合当下的科技树……这中间的平衡和转换,才是最难的……”叶玄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如果能够成功…… 这或许不仅仅是一场流感的解药,更可能成为一个重要的筹码! 甚至…… 能为他解决一些更深远的问题! 比如,娄晓娥娘家面临的困境。 想到这里,叶玄心中有了决定。 今晚,就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随身实验室”。 第505章 情况紧急 寒风掠过轧钢厂的厂区。 往日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车间,此刻却透出一股压抑的氛围。 车间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听得人心头发紧。 方才就有一名职工在岗位上昏倒过去,立刻引得车间一片混乱,不少职工连忙上去帮忙,叫人送往厂医院。 类似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红星轧钢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轧钢厂的核心领导层和厂医院的主要负责人,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愁云,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说说吧,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杨厂长的声音沙哑,带着难言的焦虑与担忧。 李书文拿起手中的报表,声音嘶哑地念道:“截至今天下午4点,全厂确诊感染的职工已达237人,疑似病例89人。厂医院门诊部人满为患,走廊里都加了临时床位。关键是,常规的退烧药、消炎药效果很差,很多病人服用后体温暂时下降,但很快就会反复。更麻烦的是,传染速度极快,同一个车间的工人,只要有一个感染,三天之内,恐怕会有一半人中招。照这个趋势,不用到下周末,全厂就得停摆。” “砰”的一声,杨厂长一掌拍在桌子上,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停摆?咱们红星轧钢厂是工业部重点扶持的骨干企业,要是因为一场流感停产,耽误了重点工程的材料供应,咱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工业部的王司长早上刚打过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责令咱们三天之内必须控制住病情!要是出了纰漏,咱们全都卷铺盖回家!”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惊慌之色。 谁都清楚,工业部的指示可不是儿戏,这要耽误了大事,别说乌纱帽不保,说不定还要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李院长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缓缓说道:“杨厂长,各位同志,我们厂医院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要三天之内彻底控制住病情,只怕……” “李院长,现在不是诉苦的时候!”杨厂长正色道,“我们无论如何要打好这一仗,彻底解决问题!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病情给我控制住!这不是我个人的命令,更是工业部领导的命令!” 李院长擦了擦汗:“杨厂长,我有个建议。我们立即向市卫生局求援,邀请市里各大医院的呼吸科、传染病科专家组成联合医疗组,进驻我厂,集中全市的医疗资源和专家的智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治疗方案,控制病情。” 张副厂长沉吟道:“这倒是个稳妥的办法,不过时间来得及吗?专家研讨、制定方案、临床试验,最快也要一周吧。而且就算有了方案,特效药从何而来?” 众人再次沉默。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个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工业部要是追责下来,没人承担的起。 杨厂长掐灭烟头,下定了决心:“李院长的方案,目前是最优选择。李院长,你现在就去联系市里的卫生部门和相关医院,务必请最好的专家过来,越快越好。费用方面,厂里全力支持,不计代价也要控制住病情!” “是,杨厂长!我现在就去办!”李院长如蒙大赦,连忙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叶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经过诊治无碍的职工,也都各自返岗工作了。 叶玄对刘倩文、白玲还有曾柔三人说道:“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第一医务室,恐怕会有更多病人过来。” 三人连连点头。 今天只是第一天,就已经有很多其他车间的职工跑来第一医务室治病。 这疗效这么好,明天一准儿传开,那么第一医务室就要面临更大的压力。 红星轧钢厂九个车间,上万人,真要一股脑都来第一医务室,那场面可想而知。 叶玄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刚进院门口,就看见院里的街坊邻居聚在一旁聊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红星轧钢厂那边闹流感,好多职工都病了,听说烧得厉害,吃药都不管用!”三大妈纳着鞋底,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假的?这么严重?那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传染了。”二大妈也是一脸后怕,因为刘海中就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这要是也被传染,那可怎么办? “叶玄那小子就在轧钢厂医务室,一天天接触病人,没准儿就把感冒给带回来了,到时候咱们整个院都得遭殃!”贾张氏一脸幸灾乐祸,她是巴不得叶玄出事。 就算不出事,也要恶心一下叶玄,排挤一下叶玄。 “贾张氏,你这话可别乱说!”傻柱皱起眉头,有点不乐意了,“叶主任那是救死扶伤,人家冒着风险去治病救人,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老娘乐意说,关你什么事?”贾张氏瞪了傻柱一眼,不服气道,“我就是担心叶玄传染给咱们院里的人,有错吗?万一真被传染了,你负责?” “你……你不讲道理!”傻柱气得脸都红了,却也无话可说。 “傻柱,你现在好歹也是总管,我劝你跟叶玄划清界限,免得害了自己!”贾张氏阴阳怪气道。 “叶主任,你回来了。”傻柱看到叶玄进门,连忙说道,“你可别听贾张氏胡说八道,她这个人就是嘴欠。” 叶玄撇撇嘴,冷哼道:“贾张氏,你真是一天天闲着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 “谁,谁嚼舌根,你可别瞎说。”贾张氏梗着脖子争辩道。 “让开,我要进大院。”叶玄很不耐烦,一只手就把贾张氏给提起来,“你看你胖得跟猪一样,往院门口一站,把整个门口都给挡住了。” 说完,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贾张氏扔了出去。 第506章 合成药物 “哎呦!我的屁股……叶玄你个杀千刀的!”贾张氏疼的鬼哭狼嚎:“老娘只是站在院门口,有错吗?” 叶玄冷哼道:“贾张氏,忘了告诉你了,今天呢,我还真就接待了不少病人,说不定我身上啊也沾了一些病毒。刚刚提你了一下,应该有不少病毒粘你身上了?当心点!” 此话一出,街坊邻居立刻后退了几步,不但远离叶玄,还刻意远离贾张氏。 贾张氏哭哭啼啼:“哎呀,老贾呀,你怎么死的这么早啊?叶玄这小子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真是没法活了……” 叶玄懒得理贾张氏,继续说道:“傻柱,各位街坊,没事早点回去吧,最近流感严重,尽量少聚集,注意做好防护。” “知道,知道。”傻柱连连点头。 院里人谁不知道叶玄的医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家伙这会儿离贾张氏远远地,生怕被传染。 刚进家门,就看到秦淮茹、娄晓娥、秦京茹围坐在桌旁,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似乎都在等他。 一看到叶玄回来了,秦京茹第一个迎上去,关切地问道:“叶玄哥,你回来了,今天在厂里累不累啊?我们听说红星轧钢厂那边流感很严重,你……你没什么事吧?” 叶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能照顾好自己。” 秦淮茹一脸担忧道:“小叶,厂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像街坊说的那样,很严重吗?” 叶玄缓缓点头:“情况确实不太乐观。流感传染性很强,已经有许多职工病倒了,普通的退烧药根本不管用。厂领导和医院都很着急。” “这么严重啊?”秦京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那要是控制不住的话,会不会扩散到咱们四合院来呀?是啊,叶玄哥,我……我有点怕。” 叶玄安慰道:“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就是流感而已,不危及性命。而且厂里已经决定请市里的专家过来支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应对的办法。而且你们平时都喝我炮制的茶水,身体比普通人好很多,基本上不会被传染的。放心吧。” “小叶,是真的吗?”秦淮茹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毕竟她现在怀了身孕,这要是生病了,那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当然是真的。”叶玄笑着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这几天,你们也不要跟其他人过多接触了,以防万一。” 三人连连点头,秦淮茹轻声道:“我们知道了。你也别太担心厂里的事了,别太累坏了自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叶玄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吃饭吧。” 吃完晚饭,叶玄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着手研制特效药的事情。 关好房门,确保没有人打扰,然后意念一动,就进了随身实验室。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四周墙壁仿佛由光线构成,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在墙上流动。 中心部分是一个类似操作台的结构,上面悬浮着全息投影界面。 “这就是随身实验室?挺科幻的。”叶玄震惊了一下。 【欢迎宿主来到实验室。】 “系统,给我调取红星轧钢厂流行性感冒病毒样本数据。”叶玄拿出来几瓶病人的血液。 【正在获取红星轧钢厂病毒样本分析数据……分析完成。当前流行性病毒为甲型xxxxx流感病毒变异株,具有高传染性、高致病性特征。】 全息界面上,病毒的结构模型旋转展开,旁边列出了详细的基因序列和蛋白质组成。 “检索可用于治疗该病毒的方案。”叶玄继续问道。 【系统检索中……匹配到1300种潜在方案。根据当代科技水平及原材料可获得性进行筛选……筛选完成。最佳方案为:清热解毒剂。该方案融合传统中医清热解毒、宣肺透邪理论,结合现代医学对病毒复制机制的干扰原理。核心成分为:板蓝根提取物……等。合成路径已简化至当前工业水平可实现程度。】 “我去,这也行?”叶玄直接震惊了,真不愧是随身实验室,功能太变态了。 光是治疗这种病毒就有1300多种方案,根据不同时代、不同科技都有不同的合成方法,简直不要太牛逼。 实际上,这种药剂是对某种经典抗流感药物的核心结构进行了“降维”改造! 去掉了需要尖端化工设备才能合成的复杂成分,用一些相对简单、现有制药厂就能生产的中间体进行替代。 虽然药效可能只有原版的六七成,但在这个连基础抗病毒药都匮乏的年代,已经是划时代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它被巧妙地包装成中药合剂的形式。 板蓝根、金银花、连翘……这些都是《伤寒论》、《温病条辨》等中医经典中常用的药材,具有明确的清热解毒功效。 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副改良的古方,绝不会想到其中隐藏了现代医学的精妙设计。 “我现在需要合成出来。”叶玄说道。 【只要宿主提供基础药材,随身实验室就可以合成出来。】 这个好办。 药材,叶玄的随身空间里面都有。 他意念一动,又把随身空间里面储存着的药材拿了过来。 “马上给我进行合成。” 【系统合成中……合成成功。】 没多久,那些药材有规律地进行合成,最终变成了一颗颗小小的药丸。 叶玄拿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系统,你确定以国内目前的制药工艺,能够批量的、快速的生产出来吗?” 【完全可以。不但可以批量生产,而且成本低廉。】 “太好了!”叶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药丸装进一个小药瓶里,随后退出了随身实验室。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都要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接下来就是找娄半城了。”叶玄喃喃自语。 娄家有一个制药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设备齐全,工艺还算成熟。 直接把这个药方交给娄半城,让他以娄家的名义生产这种药丸,然后上报给轧钢厂和工业部,既能解决流感疫情,又能让娄家立下功劳,摆脱目前的困境。 第507章 娄家的感激 秦淮茹已经起床了,看见叶玄站在窗边,立马关切地问道:“小叶,你一晚上都没睡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叶玄笑了笑,不以为意:“放心吧,我没事。” “你呀,肯定是为了流感病情的事情吧?”秦淮茹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只是一个厂医,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还用不着这么拼命吧。你要是累坏了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 叶玄心里一暖,抱住秦淮茹说道:“我真没什么事儿。你男人的身体,你还不了解吗?” 秦淮茹脸一红,说道:“逞强!就算你身体好,那也要爱惜呀。你的身体可不仅是你的,也是我们家的。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千万不能有半点差池。” 叶玄柔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给你们报备一下,这总行了吧。” 秦淮茹笑着点头道:“嗯,那你快歇一会儿吧,我给你熬了碗鸡汤,很快就好。” 喝完鸡汤后,叶玄请了半天假,直奔娄家。 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谭雅丽。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叶玄,脸上露出惊讶:“小叶,你怎么来了?” “妈,你脸色难看,这是怎么了?”叶玄疑惑道。 谭雅丽说道:“我跟你爸都病了,我的身体还好一些,你爸还在发烧呢。” 叶玄心中一凛,说道:“那快带我去看看。” 跟着谭雅丽快步进了屋,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娄半城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一脸病态,呼吸粗重。 叶玄连忙上前,关切道:“爸,感觉怎么样?” 娄半城勉强睁开眼,看到叶玄,这才说道:“小叶来了,坐吧。雅丽,给小叶倒杯茶。” “不用不用。”叶玄坐下,正色道,“爸,妈,你们是不是头疼发热,浑身酸痛,咳嗽?” 谭雅丽点了点头:“嗯,医生过来看过,说是重感冒,给开了退烧药,吃了就好一会儿,药劲过了又烧起来了。” 娄半城说道:“小叶啊,不用紧张,头疼脑热很正常。” “爸,妈,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这是流感!咱们厂不少职工都得了这流感,而且常规的药效果很差。”叶玄快速将流感的事情说了一遍。 娄半城连忙说道:“哎呦小叶,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别被我们传染了。” 叶玄摇了摇头,笑道:“爸,妈,我就是医生,不碍事的。” 谭雅丽这才问起正事,疑惑道:“小叶,你一大早的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叶玄立刻取出了药丸小药瓶,还有一张药方,放在了桌上。 “这是……中药?”谭雅丽打量着那瓶子,有些疑惑。 “是的。”叶玄点了点头,“这是我研制的改良古方,针对这次流感的特点,调整了配伍。” “小叶,这药真的管用吗?”谭雅丽有些震惊。 就连专家都还没搞定,都束手无策的,叶玄这么快就做出了方子? 叶玄笑道:“爸,妈,有没有用,光说了不算。正好你们现在也生病了,倒不如试试,效果如何,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好,好。”谭雅丽点了点头。 毕竟对于这个女婿的医术,她是深信不疑的。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颗,温水冲服。 起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约摸20分钟后,娄半城忽然觉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沉重的头脑居然清醒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持续不退的高热开始下降,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也减轻了。 “哎哟,小叶,你这药真管用啊!”娄半城赞叹道,精神都好了很多。 谭雅丽也惊喜道:“老爷,我感觉也好多了,身上轻快了很多,没那么难受了。” 娄半城也坐直了身体,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他活了大半辈子,用过各种各样的名贵药材,但从没见过效果如此之快、如此明显的药。 “小叶,你这药……”娄半城声音有些发颤,“到底是什么方子啊?” 叶玄指了指桌上的配方:“爸,妈,药方就在这里。” 娄半城颤抖着手,拿起那张配方,看了又看,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叶,这……这合成方法,我们真的可以生产出来吗?” “当然可以。”叶玄郑重道。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娄半城猛地瞪大眼睛,连病容都褪去了几分。 他是做实业的,他明白这番话的分量。 一种国内能自己生产的特效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能够扭转娄家的局面,意味着一件大功! “小叶,这……这些药的成本怎么样?”谭雅丽意识到了关键,急切地问道。 这药管用,但是成本太高,就不实用了。 “如果规模化生产,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一毛钱。”叶玄给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一毛钱?!”娄半城呼吸都粗重了。 他知道西方那些特效药是什么价? 动辄用美金结算的天价,而且人家还不一定卖给你。 “小叶啊,”娄半城激动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敬畏神色,“你把这方子拿出来是想……” “我希望娄家的药厂生产。”叶玄直言不讳,“第一,你有现成的生产线和资源,可以最快速度投产。第二,现在疫情紧急,耽误一天,就有无数人受罪,生产任务也受影响。第三,娄家现在也需要机会,不是吗?” 这话戳中了娄半城心底最深处的痛楚和渴望。 他握着手中的药方,手指都发白了。 是啊,娄家太需要了! 如果能生产出解决这一次流感的特效药,这个功劳太大了! 甚至,娄家的处境将会直接扭转! 娄半城毕竟是老江湖,激动之余仍保持一丝清醒:“这药方太重要了,一旦生产,必然引起关注,到时候追问其来源,我们又该怎么解释?” “药方是娄家祖传的改良。”叶玄早就想好了说辞,“您可以说是娄家几代行医的积累,结合现代医药学的知识,针对这次疫情紧急研发的。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效,能解决问题,能保障生产,能救人,没有人会深究细节。大家只会感谢拿出药方的人。” 娄半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叶玄看得透彻。 在重大危机面前,结果比过程更重要一万倍。 “那你呢?”娄半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药方是你拿出来的,功劳也是你的,你就这么让给娄家?” 叶玄一脸平静道:“爸,妈,咱们是一家人。娄家好了,晓娥才能安心。而且我这个人就想当一个厂医,功劳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但是娄家需要它,社会也需要它,何必计较是谁的呢?” “好!”娄半城彻底服了,眼神重燃起久违的光彩,“小叶,这份情,娄家记住了!我这就安排,连夜调试设备,采购原料。最多两天……不,只要一天!第一批药就生产出来,优先供给红星轧钢厂!” 什么叫雪中送炭? 这就是! 娄半城必须抓紧时间,无论如何先生产出来一些。 第508章 医务室人满为患 从娄家出来,回到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已是下午一点。 刚到厂区,远远就看见第一医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龙,许多病患候在那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低声呻吟。 叶玄轻轻皱起眉头,低声道:“这个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走廊里挨挨挤挤站满了患病的职工。 有扶着墙勉强站立的,有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的,还有靠在长椅上脸色潮红、浑身发烫的。 每个人的神色都难掩痛苦,看到叶玄走来,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叶医生回来了!” “叶医生,你可算来了!” “医生,快给我看看吧,我烧了一天了,厂医院的药吃了一点都没用!” “叶医生,我这肺咳得都快出来了,你给我扎两针吧!” 叶玄皱着眉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害怕,我一定竭尽全力给大家治疗。” “让让,麻烦让让。”一个三十多岁的钳工师傅扶着墙,额头上全是虚汗,虚弱道,“我找叶医生,我找叶医生……” “别急别急,你找叶医生,我们也找啊!大家现在身体都不舒服,都得排队!”排队的职工都有些愤怒,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想插队。 “排队!排队!都给老子排队!”保卫科科长马小军快步走上前来,身边带着四五个保卫科同事,勉强维持着秩序,“同志们,厂医院那边有市里来的专家,去那边看也一样!大家不要都围着第一医务室,叶医生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给你们这么多人看病!” “就是就是,大家耗在这里不是办法,赶紧治病才要紧!”其他保卫人员也在苦口婆心地劝导。 排队的职工压根不理。 “放屁!”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却是个满脸络腮胡的锻工,“我昨儿个在厂医院打了针吃了药,夜里烧到四十度!要不是我身体好,这会儿怕是已经‘吃席’了,还能不能爬过来治病都两说!”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立刻激起一片赞同。 “就是!那些专家开的药吃了跟没吃一样!” “对,我们就认叶医生!” “在这里排队我们也愿意,谁也别想把我们赶过去!” “就是!谁能治病我们信谁!” 马小军一脸无奈,继续劝导:“可叶医生就一个人,大家伙这么多人,这看得过来吗?” “那我们也愿意等!”人群异口同声。 叶玄抬了抬手,朗声道:“大家别急,按顺序来。重症、高烧的同志先到前面。马科长,麻烦你维持一下秩序。” “叶医生,你放心,我保证维持好秩序,绝对不会产生骚乱。”马小军连连点头。 叶玄的第一医务室还真是金字招牌! 厂里这么多职工挤过来看病,把这里都快挤炸了。 万一出点岔子,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他赶紧吩咐后面的同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维持秩序!让重症的、高烧的职工优先排这边治疗!” “好嘞!科长你放心,我们保证维持好秩序!” 医务室里,刘倩文和白玲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曾柔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工施针,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看到叶玄进来,三人都像找到了主心骨。 “叶医生,退烧药只剩下最后几盒了,不够用啊。”刘倩文脸色发白,她忙了大半天,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消炎药也快见底了,咱们必须尽早去院部那里拿一些过来。”白玲补充道,手里还忙着给一旁的病人量体温。 叶玄点了点头,立刻喊道:“马科长,麻烦你叫两个人去院部拿点药过来,我们第一医务室这边储备不够了。” 马小军连忙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办!”他不敢耽搁,立刻叫人跑去厂医院那边拿药。 叶玄戴上口罩,立刻准备治疗:“先处理高热的。曾柔,白玲,刘倩文,你们都休息一下,先去喝口热茶缓一缓,这里先交给我。” 三人也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没得喘息。 曾柔点了点头,趁机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辅助叶玄。 三人喝着叶玄特制的药茶,仅仅一口,便觉得提神醒脑,精神振奋了不少。 与此同时,叶玄已经走到一个病患面前。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车工,脸色紫红,呼吸急促。 叶玄伸手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师傅,症状多久了?” “快……快两天了吧……”老车工一句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叶玄取出银针,手速飞快,在老车工颈后几个穴位迅速落针,手法快得只留下几道残影。 不过片刻,老车工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几分。 做完这些,叶玄已走向下一个病人。 同样的迅速落针,迅速控制病情。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不断重复。 叶玄根本没停过,一根根银针起落,缓解着一个又一个病人的痛苦。 同时,白玲、刘倩文还有曾柔也在旁边帮忙,给这些病人开药服用,中西结合,以求更快见效。 随着叶玄到来,第一医务室这边,大部分病患都得到了有效治疗。 但是红星轧钢厂上万人,不断有人过来排队,而其他医务室则是门可罗雀,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连厂医院那边病房都快空了! 这也是没办法,第一医务室那边能治好,别人又不傻,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厂医院方向急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协和医院的专家,还有红星医院院长曾广孝、医科大院长田有德等人,总共十几位专家,此外还有轧钢厂的杨厂长、副厂长等一众厂领导。 他们刚刚结束一次短暂的会议,就立刻赶到了第一医务室。 第509章 专家震惊 杨厂长看着医务室里里外外的人群,眉头拧成了疙瘩,对一旁的李书文说道:“李院长,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专家团来了这么久,厂医院那边门可罗雀,职工全都挤在第一医务室,这让专家们怎么想?” 李书文满脸尴尬,苦着脸道:“杨厂长,我也是没办法呀。厂医院的药效果确实不好,职工们相信叶玄,我总不能把人绑去厂医院吧。” 曾广孝面色平静,开口道:“杨厂长,你也别怪李院长。治病救人,效果才是硬道理。职工的选择,无可厚非。既然叶医生的针灸手法有效,咱们就好好参详参详,学习经验。” 田有德附和道:“不错,叶医生的针灸手法,我们是见过的,那是神乎其神,尤其是治疗高热更有奇效。正好咱们市里的专家团都在这儿,大家都过去看一看,如果能够学会并且推广,那这次的病情就不足为虑了。” 其余专家中,不少人没见过叶玄,不过鉴于田有德和曾广孝对他的评价这么高,说不定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也有人抱有怀疑,有些甚至嗤之以鼻,觉得针灸如果真这么有效,那早就流传开来了,怎么可能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众人议论着,专家团便已开始观察研究起来。 不少病患在走廊歇着,脖子上、手上都扎了针。 专家们看着这些针法的穴位位置各不相同,显而易见,叶玄并不是一成不变地给病人施针,而是根据不同人的病情,进行相应的辨证治疗,绝非照本宣科。 协和医院的一位专家惊叹道:“这针法太独特了!看似普通的针灸,可穴位的搭配和行针的手法,跟教科书上完全不一样。” 也有一些学西医的专家疑惑:“这针法真的能够有效压制住高热吗?” 旁边的一些职工听了,连忙道:“那可不是!我跟你们说,叶医生这手法,那真是绝了。我们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这几针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 “就是!这就是咱们来第一医务室的原因。比起在院部那里又打针又吃药,受尽了苦头,在这里可舒坦多了。这一针打完,再吃点药,咱们就可以回去上班了,不耽误生产!” 不少职工给出了极高评价。 治疗手段有没有效果,不能光看数据,也不能光听医生怎么说,还得看患者怎么说。 这么多人都说有效,那叶玄的手段是真的有效,这就不需要怀疑了。 曾广孝捋着胡须,非常得意:“跟你们说了吧,叶医生的针灸手法很管用。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经过历史考验的。有些西医解决不了的问题,中医就能够很好地解决。” 田有德深以为然:“不错,老曾说的很有道理。各位同志,你们或许要改变一下观念了,不要念了几年书,喝了几瓶洋墨水,学了一些西医的科学,就否定了老祖宗的智慧。” 不少西医专家都沉默了,因为效果摆在这,很难反驳。 而且田有德就是留过学的,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医学专家,他都如此推崇叶玄,可见此人真的有些本事。 田有德和曾广孝刚走进医务室,曾柔就连忙打招呼:“曾院长,田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曾广孝说道:“红星轧钢厂这边病情严重,咱们组成了专家团过来研究,就过来看看。曾医生,你们辛苦了。” 曾柔连忙道:“不辛苦,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两人寒暄着,田有德自顾自走到叶玄身边,眼中满是欣赏,赞叹道:“叶医生,你的针法又精进了,比我上次见你时,又高了一个层次。” 叶玄抬了抬眼,笑道:“田老过奖了,只是略懂一些皮毛,应付眼下的情况罢了。” “哎,叶医生,你这就谦虚了。你要是略懂皮毛,那我们这些人可就成门外汉了。”曾广孝摇了摇头,旋即又对身后的专家团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叶医生的针法能快速缓解流感的发热、咳嗽症状。这一套针法若是能够推广开来,对控制疫情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们都要好好学学,不要觉得人家年轻就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怎么也要跟叶玄拜师学艺。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不少年轻专家面面相觑,纷纷无语。 让他们这些专家拜师一个厂医,还要不要脸了? 一位协和医院的年轻医生说道:“曾老,叶医生的针灸手法太精妙了,每个不同的病人都有不同的手法,咱们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短时间内学会了。” 另一个专家也说道:“是啊,我学针灸十几年了,就从没见过这样的行针手法,稍差一点,恐怕就达不到效果。这根本不是短期内能学会的。” 不少人也都默默点头。 叶玄的针法有效,但是想短期学会并且推广治疗,不太现实。 田有德叹了一声,一脸担忧:“眼下第一医务室压力太大了,就叶玄和曾柔两个人,就算连轴转,也治不了这么多职工。而且这流感还在不断扩散,用不了多久,厂里的职工还要倒一大片。” “曾院长,田院长,各位专家,你们可得想想办法呀。不管怎么说,要先把咱们轧钢厂的病情给控制住。若是继续扩散下去,病情会越发严重。控制不住病情,厂里停产,耽误了重点工程的材料供应,这个责任可就大了!”杨厂长脸色愈发沉重,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 工业部那边给他的期限是三天,这边专家团研究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什么很好的治疗方案。 再拖下去,对他相当不利。 他这个厂长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巴不得他被处分,好把位置让出来。 而旁边的李怀德,则一直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心里却暗自高兴。 他虽然现在只是个主任,但毕竟是工业部那边直接委派下来的。 如果杨厂长因为处理这件事不力而被处分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取而代之,就算不能当厂长,那副厂长肯定也是跑不了的! 到时候再熬几年,成为红星轧钢厂这万人大厂的一把手也不是不可能。 旁边的几位副厂长也是各有心思,有的害怕担责,所以尽量跟杨厂长撇清关系,有事厂长顶着,他们坐收渔利; 当然也有些人想赶紧找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立个功,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第510章 李怀德又要搞事 叶玄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早有盘算。 要控制这场流感,最终还是要靠特效药。 而此刻,拿出自己在随身实验室合成的药丸,是最好的时机。 叶玄走到众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开口道:“各位领导,眼下流感来势汹汹,光靠针灸根本治不过来。我这里有一批药丸,是娄家药厂试生产出来的,专门针对这次流感。娄总亲自试过了,效果很好。” 话音落下,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瓷瓶上。 杨厂长瞳孔一缩,率先开口道:“叶医生,这娄家药厂生产的药丸,真的有效吗?” 要知道,娄家虽然有药厂,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研制出了针对流感的药丸? 而且还是试生产,连正规的检验都没有,万一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 但是,如果此药管用,那么自己非但不会受到处分,而且还是大功一件! 这个年轻的厂医,或许真是一员福将! 唰一下! 在场的专家看向叶玄,想得到一个解释。 叶玄重重点头,说道:“杨厂长,我今早去了娄家,娄半城夫妇也感染了流感,吃了这个药丸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病情就控制住了,各种症状也缓解了。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好了很多!” 曾广孝眼睛一亮,仔细打量着瓶子里的小药丸,沉吟道:“叶医生,娄家怎么会有这种药方呢?” 毕竟事关重大,没有人敢马虎大意。 叶玄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娄家祖传的方子改良的,而且结合了这次疫情的特点,调整了配伍。没有什么有害的成分,都是一些板蓝根、金银花、连翘等常见的药材。” 他很清楚,必须把药丸的一些成分说清楚,才能打消众人的顾虑。 而且中药的接受度本来就比西药高一些,这也是他敢拿出来的原因。 毕竟娄家现在需要一个机会翻身,这药要是见效,后续批量生产和推广就顺理成章,娄家就能借此立下大功,摆脱之前的困境; 现在让职工和专家们看到药效,比后续拿着药去层层审批、做实验快得多。 这年月没那么多复杂的程序,疗效才是硬道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直接把药从厂里拿出来推广,难免会有人质疑,甚至从中作梗。 不如先让部分人试吃,亲眼看到疗效,后续的推广压力也就小多了。 不少职工听了,心里的顾虑少了不少。 一个三十多岁的锻工率先说道:“叶医生,我愿意试试!反正我吃了院部的药都不管用,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我信你!” “我也是!试吃!娄总夫妇都吃了,啥事没有,我们还怕什么?” “我也来一颗!不就是一颗中药丸吗?就算没效果,吃不死人,总比烧得半死强多了。” “叶医生,给我来一颗!” 一时间,不少职工围了上来,纷纷表示要试吃。 反正被流感折磨得半死不活,还不如吃了这药丸。 就算没效果,也不会有太大危害; 万一有效呢? 协和医院的专家皱着眉道:“叶医生,这怕是不妥。这药丸还没经过正规的化验和临床试验,成分虽然都是中药,但是配伍之后的效果还不确定。万一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职工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不能这么冲动。” 另一名专家附和道:“不错,这种药丸是否有效还是两说,它到底有什么隐患也不知道。要是出了问题,谁来担这个责任?” 有些人也怕担责。 叶玄拿出的药丸若有效,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是出了一点问题,谁都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专家团里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李怀德眼看时机来了,连忙站出来,高声喊道:“等等!大家听我说!这药来路不明,正规的检验都没有,吃出了人命谁负责?” 现场唰一下安静下来,李怀德顿了顿,继续补刀:“叶玄,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我知道你立功心切,可也不能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出了事谁负责?” 这狗东西又跳出来作妖。 看来自己以前对他太仁慈了,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拿捏! 这次,一定要让他翻不了身! 叶玄眉头一挑,正色道:“李主任,我说了,这是娄家制药厂试生产出来的药丸。本来呢,是要先检验走完所有流程,但是眼下疫情紧急,所以我才带出来试试效果。再说了,娄总夫妇他们都敢吃,吃完也好了,所以我才觉得可以先尝试一下。正好,市里的专家团都在这里,都可以看看效果。试不试不勉强,大家愿意试就试,不愿意试也可以。” 李怀德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哪肯放过,当即指着叶玄厉声呵斥:“叶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厂医,根本没有研制和调配药品的资质!随便拿这种不明不白的药丸就让厂里的职工服用,不符合规定!分明就是拿职工的性命开玩笑,你居心何在?!” 话说完,这狗东西嘴角都翘上天了。 他上次被叶玄羞辱,早就想着伺机报复,这会儿看着叶玄吃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次无论如何,要狠狠打压叶玄,最好身败名裂。 同时,他也想借着这个药丸的风险,制造事端,让杨厂长陷入困境,最好把杨厂长给拉下马。 想到这里,李怀德转头又对职工们恐吓道:“大家别被叶玄骗了!这个药连成分都没经过化验,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吃了之后,要是出了人命,吃亏的还是大家!我看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厂医院,听专家的话,接受正规的治疗,别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李主任说的有道理啊,这药没经过检验,万一吃出了问题怎么办?” “是啊,要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叶医生虽然靠谱,但这药毕竟是娄家试生产的……” 一位专家点头附和道:“李主任说的对,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未经检验和临床试验的药物,确实不能随便给人吃,这是对患者负责。叶医生此举确实有些草率。” 李怀德见很多人支持自己,心里越发得意。 他斜睨着叶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憋屈了这么久,今天总算逮到机会狠狠踩叶玄几脚。 舒服啊! 叶玄看着李怀德跳梁小丑一般的模样,心里冷笑。 李怀德这点心思他太清楚了,无非是想打压自己,一雪前耻,甚至扳倒杨厂长,谋夺厂长的位置。 与其跟这种小人多费口舌,不如先看看杨厂长跟曾广孝、田有德等人的态度再说。 想到这里,叶玄二话不说,直接收起瓷瓶,淡淡道:“既然李主任觉得这药不可信,觉得我是拿职工的性命开玩笑,那这事就此作罢。你们愿意去厂医院接受正规的治疗,那就去;愿意在这里针灸的,那就等。悉听尊便!” 叶玄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怀德,更是傻了。 他没想到叶玄会这么干脆地收起药丸,直接不给试。 这不对呀,这家伙不应该据理力争,想要说服自己,然后自己举着科学的大旗,狠狠地羞辱他吗? 职工们也是面面相觑,又想吃药,又怕风险。 不少厂领导也都沉默了,都等着杨厂长拿主意。 第511章 杨厂长的态度 叶玄这波操作,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没人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之前他们从未遇到过像叶玄这样的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药丸说拿走就拿走,在场众人只能一个个干瞪眼。 叶玄手里的特效药到底要还是不要? 一时间,大家伙也没了主意,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圆场。 而这,正是叶玄想要达到的效果。 反正这次流感肆虐,着急的从来不是他这个厂医,而是这些厂领导和专家们。 你们不是一直急着要特效药,为这事儿焦头烂额吗? 行,特效药我有。 可你们又顾虑重重,这也担心那也挑剔,那我干脆不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回去,就看谁更沉不住气。 “该死的李怀德”杨厂长暗骂,此刻恨不得掐死李怀德。 这么多专家研究了大半天,连个有效的治疗方案都拿不出来,都快急死了。 叶玄带来了特效药,还是中药配方! 娄半城夫妻俩都亲自试药没事,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怀德这混蛋倒好,不支持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唱反调! 到底几个意思? 不就是想借着这事把局面闹大,等事情彻底失控? 一旦工业部领导问责下来,自己被降职处分在所难免,到时候李怀德这混蛋就有可乘之机了。 事关自己的乌纱帽和切身利益,杨厂长的脸瞬间黑了,连忙开口:“等等,叶医生,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叶玄不急不慢,一脸淡然道:“杨厂长,我觉得没必要商量了。李主任说得对,这些药没经过科学检验,自然不能随便拿给职工用。我的建议是,让专家团回去好好研究,尽快弄出一款更科学的特效药来,这样大家心里都踏实。” 这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都在讽刺李怀德。 在场众人哪个听不出来? 杨厂长当即狠狠瞪了李怀德一眼,神色明显不善:“李主任,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怀德一听杨厂长为叶玄说话,当即争辩道:“杨厂长,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听信一个小小厂医……” “够了!”杨厂长立刻打断,冷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叶医生既然拿出了这种特效药,就该试一试!总不能眼看着工人们一个个倒下,生产线面临停工停产,我们还抱着死板的教条,眼睁睁看着情况恶化吧?” 李怀德被骂得满脸通红,辩解道:“杨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药管不管用,还得专家们说了算。万一吃出了毛病,谁负得了这个责?” 一个小小的主任,居然敢多次顶撞? 真以为有工业部领导支持,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的谁没个靠山似的! 杨厂长很不耐烦,当面呵斥道:“李主任,你没听叶医生说吗?这是娄家古方改良的,说明以前就用过,而且有效!再者说,娄总夫妻俩都亲自试药了,效果显着,足以说明基本安全。就算没经过正规检验,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当务之急,治病救人才是第一位,不能因为一点风险就放弃!我提议,可以先试用一下!” 杨厂长的态度很明显,他要尝试这个药。 “对,我们也愿意试!”工人们立刻附和。 “不就是一颗中药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在家也常上山采些草药熬水喝,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我愿意试,出了问题我自己担着!” “就是,怕这怕那的,跟个娘们似的!” 工人们之所以这么踊跃,道理很简单,谁家没喝过中药? 大家对中药的接受度本就高! 还有对叶玄信任,他说能治就能治,比专家靠谱多了。 治好了就能回去上班,不耽误生产。 谁有空闲跟你们这些领导在这磨嘴皮子? 眼看工人的反应如此热烈,田有德这位医学大佬终于开口:“娄总我认识,是正经的实业家,他家药厂也有正规资质。而且他们夫妻俩亲自试药,这本身就是一种负责的态度。中医用药历来有‘亲尝百草’的传统,现在特殊时期,小范围试用再推广,是可行的办法。” 曾广孝连连点头,附和道:“我也赞成老田的想法。咱们可以先小范围试用,要是有效果且没副作用,再全面推广。” 两人身为医学泰斗,自然清楚未经检验的药物有风险,但更清楚这场流感来势汹汹,再找不到有效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的针灸虽有效,却无法大规模推广,这药丸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而且药丸是中药配伍,娄家人已经试过,风险可控! 与其墨守成规,不如大胆尝试,就算出点小问题,也比看着病情扩散要强。 更何况他们了解叶玄的为人,如果这药没效果,叶玄绝不会轻易拿出来。 要知道,四九城有几百万人,一旦疫情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真到了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有两位泰斗撑腰,杨厂长终于松了口气,腰杆子也硬了几分,冷冷扫了李怀德一眼,随即朗声道:“曾院长和田院长说得没错,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这药丸绝不能就这么搁置。我决定,愿意试药的同志可以先尝试服用,同时把部分药丸送到协和医院,由专家团亲自化验成分,确认是否有有害物质。这样双管齐下,既兼顾了科学与安全,又能尽快验证药效!” 不得不说,杨厂长不愧是万人大厂的一把手,这个方案想得周全,办事能力确实出众! 现场的专家纷纷表示认同。 红星医院院长曾广孝当众表态:“正好我们专家团里有几位同志也出现了流感症状,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尝试。” 第512章 药效极佳,专家震惊 “方案是我提出来的,我第一个来试!”杨厂长率先表态,“我今早就有些轻微症状,各位专家,到时候,你们就看看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不行,杨厂长,这太冒险了,这药还没经过专家检验呢。”李怀德吓了一跳,赶忙阻止。 “总有人要试一试,就从我开始!”杨厂长态度坚决,毕竟事关前途,他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 “杨厂长,你确定要试药吗?”叶玄一脸严肃地问道,他很清楚杨厂长的心思,多半是为了个人前途的无奈之举。 可如果杨厂长亲自试药,无疑能打消更多人的顾虑。 “自然确定!”杨厂长重重点头。 工业部只给了他三天时间,他根本没工夫纠结保守方案。 如今有特效药摆在面前,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试一试! 一旦有效,就能立刻推广,控制住流感便是大功一件; 就算没效果,也只是他自己服用,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更深层次的是,他相信叶玄的药有用,到时候李怀德跳出来搅局,就是故意耽误病情防控,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追责,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众人见杨厂长都敢试,顿时没了顾虑。 不少职工和几位专家纷纷表态:“我愿意试吃!” “现在病情紧急,我们身为医生,本就该冲在前面!” “不错,有这种药在面前,要是还畏畏缩缩,根本不配当医生!” 叶玄扫了众人一圈,认真道:“各位领导、专家、同志们,这药你们确定要亲自试吃吗?要是吃出毛病,我可不负责。” “叶医生你放心,出了问题我自己担着!”杨厂长坚定道。 “对对对,我们自己担着!”众人齐声附和。 叶玄不再啰嗦,直接打开瓷瓶,给每个试药的人倒了一颗药丸。 药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的清苦气味。 杨厂长、众位专家以及职工们,全都仰头服下。 随后,叶玄又拿出十几粒药丸递给曾广孝,郑重道:“曾院长,这些药丸麻烦你们拿去化验一下。” 曾广孝郑重接过药丸,沉声道:“叶医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完成化验。” 说完,他便把药丸交给几位专家,众人匆匆离去,显然是加急化验去了。 红星轧钢厂这边,吃过药的领导、专家和职工们,都在耐心等候药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几位症状较轻的职工率先开口,语气激动:“太神奇了!这才多久,我就感觉不那么热了,身上的酸痛感也没了,咳嗽也轻多了!”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我也是!刚才还胸闷得厉害,喘不过气,吃了药丸之后,瞬间就通畅了,精神都清爽不少!这绝对是特效药!” 杨厂长沉吟片刻,也重重点头:“效果不错,我早上还觉得疲惫,现在整个人都松快多了。这药有效,而且没什么副作用!” 一位协和医院的专家拿着体温计,惊喜道:“你们看,我的体温已经正常了!这药丸的效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病患表示药效很好,症状减轻了。 这一幕,令得在场所有专家都为之震惊! “神了,真是神了!”杨厂长激动道,“叶医生,有了这特效药,咱们厂的流感绝对能有效控制住!你这次可帮了厂里的大忙了!” 叶玄摇了摇头,笑道:“杨厂长,这跟我没太大关系,功劳是娄家制药厂的。是他们研制出的药丸,我只是帮忙拿过来给大家试用而已。” 田有德和曾广孝相视一笑:“不错,娄家药厂这药丸,真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看样子,这特效药必须尽快批量生产,早日控制住病情,保障职工的生命健康和生产安全。” 叶玄打了个哈哈,故作不满道:“两位院长,还是先等检验报告出来再说吧。不然万一有人从中作梗,我可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李怀德听着浑身不自在,脸色阴沉,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可是药效极佳,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受着! 曾广孝和田有德当即表态:“叶医生,你的顾虑我们明白。你放心,我们会在最短时间内拿出化验报告,还会尽快上报卫生部领导,跳过一些繁琐手续,以最快速度推进批量生产!” “那就劳烦二位院长了。”叶玄点了点头。 有这两位行业泰斗站台,事情自然好办得多。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要是循规蹈矩走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他敢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药丸是经系统合成的,本身绝对安全,否则他也绝不会冒这个风险。 此刻,现场的风向已经彻底转变。 原本得意洋洋的李怀德,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 他刚才的行为,已然不是谨慎,而是别有用心的阻碍治疗。 杨厂长坐上今天的位置,可不是傻子,回头肯定会跟他清算。 一想到这里,李怀德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掺和这一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杨厂长狠狠瞪了李怀德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给老子等着,等这次事情结束,老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诸位,既然娄家的药丸效果显着,我们也别在这里耽搁了,即刻前往娄家,跟娄总商量批量生产的事宜!”曾广孝正色道。 “曾院长说得对!”杨厂长连连点头,“我这就带你们去娄总家里详谈!” 众人都清楚,现在娄家药厂是解决病情的关键,自然要亲自登门拜访娄半城才行! 不仅能表达厂里的谢意,还能督促药厂尽快投产。 后续轧钢厂再有医疗方面的需求,娄家也能帮忙协调。 而且工业部对此次病情极为重视,这事要是处理好,那就是大功一件。 第513章 完美解决,登报采访 “叶医生,你跟我们一起去吗?”田有德笑着说道。 “田院长,我就不去了,第一医务室还有这么多病人,我得在这里看着才行。”叶玄婉拒了。 他实际上知道田有德想让自己拿首功,对自己的前途有极大的帮助。 只是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当个厂医挺好。 日常看看病,逗逗众禽,多舒坦。 “既然这样,也好,不过你放心,这个功劳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田有德没有多说什么,眼下轧钢厂这里确实需要叶玄坐镇。 叶玄一脸无奈,自己真不是冲着功劳去的。 老田为什么总是爱脑补这些呢? 没一会儿,厂领导和专家团便急匆匆离开了第一医务室,赶往娄家商量药丸生产的事。 只留下李怀德一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的天,塌了! 用不了几天,他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如叶玄所料。 药丸的检验报告显示完全合格,娄家药厂也抓紧生产出了一批药丸,第一时间发放给患病职工,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有效控制。 一场令人恐慌的流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杨厂长等厂领导因及时控制病情、保障生产,受到了工业部领导的直接表扬; 叶玄则因在此次事件中表现突出,不仅上了报纸,还被评为先进医务工作者! 这会儿正在第一医务室接受《新青年报》的采访。 报社的摄影记者举着相机,对着叶玄、曾柔、白玲和刘倩文不停拍照,负责采访的不是别人,正是叶玄的妻子秦淮茹。 两人在医务室里一本正经地聊着此次病情的前因后果,一旁的曾柔看得忍俊不禁。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俩口子,这会儿反倒一个比一个严肃。 白玲刚来没多久,不认识秦淮茹,好奇地拉了拉刘倩文的衣袖,小声问道:“倩文,你看那个记者和叶医生,怎么这么严肃啊?还有曾医生,怎么一直在那儿偷笑?” 刘倩文认识秦淮茹,捂着嘴小声解释:“你来得晚,不知道。那个记者叫秦淮茹,是叶医生的妻子。” 白玲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这《新青年报》也真有意思,居然让人家媳妇来采访自己男人!” 秦淮茹拿着小本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叶医生,关于这次病情防控,你还有什么想跟大家说的吗?” 叶玄清了清嗓子,认真道:“首先,要感谢国家和领导的信任与支持,还要感谢各位同事的并肩作战,更要感谢娄家药厂及时研制出特效药……” 对于感言,叶玄早就信手拈来,反正能感谢的全都感谢一遍就对了。 秦淮茹则低头认真记录,等叶玄说完,她才合上本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好的,谢谢叶医生配合我们的采访,回去整理后,会出一期专题报道。” 叶玄轻笑一声:“采访完了?” “嗯,采访完了。”秦淮茹抬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回去再梳理一下细节就行。” 叶玄称赞道:“秦记者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都能独立负责采访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秦淮茹脸颊一红,羞涩地笑道:“还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当初教我读书识字,还帮我进报社工作,我哪有今天。” 叶玄揉了揉她的手,笑道:“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能走到这一步,全靠你自己争气。” 秦淮茹咯咯一笑:“就你会哄我。” 叶玄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秦淮茹红唇上啄了一下。 秦淮茹心头一跳,脸颊瞬间爆红,嗔怪道:“还有人呢!” “他们没看见,怕什么。”叶玄哈哈笑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秦淮茹嗔怪了一声,随即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不少东西,笑道,“我特地带了点东西过来,这几天你们医务室的医生护士都辛苦了,大家一起吃点。” 叶玄点了点头,接过东西:“好,咱们一起分给大家。这几天倩文、白玲和曾柔,确实累得够呛。” 秦淮茹摆上奶茶、糖果和饭盒,温柔地招呼道:“刘医生、白医生、曾医生,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备了点东西,大家快过来尝尝。” 曾柔对此毫不见外,笑着上前道谢:“那就谢谢秦姐了。” 刘倩文和白玲则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秦姐,这多不好意思啊……” 两人可没少在叶玄这里蹭吃蹭喝,奶茶这种饮料自然也喝过。 两对美眸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奶茶,舍不得移开。 秦淮茹眼看两人模样生的乖巧,身段也好,一看就好生养。 要是好好发展一下,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自家姐妹。 想到这里,秦淮茹愈发热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们在医务室帮着小叶分担,这事也不会这么快解决,我该感谢你们才是。” “秦姐,您别这么说,我们是来跟叶医生学医术的,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刘倩文和白玲连忙摆手。 看着两人一脸客套,可又很想喝奶茶的样子,叶玄就忍不住想笑。 于是直接拉着她们走到桌旁:“行了行了,别客套了,坐下来一起吃。吃完了好好歇一天,我跟厂长说好了,咱们第一医务室今天全员休息,好好放松放松。” “真的休息一天?”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太好了。” “过来一起吃吧。” 众人相视一笑,围坐在桌旁,医务室里瞬间充满了温馨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人事部办公室。 李怀德面色阴沉不定,这几天他过的是战战兢兢,没一刻安宁。 流行病就这么被解决了,所有人都得到了嘉奖,唯有他是个例外。 “前几天我得罪了杨厂长,他迟早会报复回来,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叶玄这小子,屡次坏我好事,这笔账,我必须跟他彻底清算。”李怀德猛吸一口烟,神色无比阴沉。 回想起自己入职红星轧钢厂以来,多次受挫,都是拜叶玄所赐! 否则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 “咚咚咚!”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进来。” 随后,人事部一名干事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李主任,这是您的信。” “辛苦了。” 李怀德拿着信,拆开一看,一瞬间,瞳孔缩成了麦芒。 第514章 举报信和照片 这是一封举报信,字迹极为潦草,内容却足以令人震惊! “举报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医生叶玄,利用职务之便,与医务室助理曾柔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败坏厂风厂纪。” 信后还附上了一叠照片! 李怀德迫不及待地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 照片的背景有时是医务室,有时是其他场所,但主角始终是叶玄和曾柔,两人举止亲昵,完全超出了寻常同事的界限。 要知道,叶玄是有家室的人,竟敢做出这种事,在那个年代可是天大的问题。 一旦“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坐实,绝不仅仅是批评教育那么简单! 轻则前途尽毁,重则甚至要被送去劳改。 “好!太好了!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李怀德激动得一拍桌子,差点震倒桌上的茶杯。 脸上的愁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阴狠! “叶玄啊叶玄,你也有今天!我看这次谁还能保你!” 李怀德对叶玄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如今拿到这些“不雅照片”,足以置叶玄于死地。 即便叶玄有些能耐,可在这些“铁证”面前,杨厂长也绝不可能公然包庇一个作风败坏的人。 只要把照片和举报信交给杨厂长,叶玄必定身败名裂,被赶出轧钢厂,甚至有可能被发配到大西北吃沙子! 李怀德强忍着大笑,越想越得意:“我立下这等‘大功’,杨厂长就算想清算我之前的旧账,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可激动之余,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为什么会专门寄给我?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怀德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份疑虑很快就被复仇的狂喜抛诸脑后。 管他是谁寄的,只要能扳倒叶玄,保住自己红星轧钢厂人事部主任的位置,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算对方另有目的,等解决了叶玄、站稳脚跟,再慢慢对付也不迟。 与此同时,轧钢厂外一条僻静的胡同里,一个戴着灰色帽子、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正和另一个人低声交谈。 “东西送过去了?” “嗯,亲眼看着李怀德拿到,送到了人事部办公室。” “很好,只要这封信到了李怀德手里,他必定会迫不及待地出手。到时候,叶玄就会身败名裂。” “我不但要叶玄身败名裂,还要让曾柔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你放心,只要跟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谈完话,两人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第一医务室里,秦淮茹、叶玄和曾柔刚吃完点心、喝完奶茶。 秦淮茹收拾好东西,开口道:“你们先忙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叶玄连忙问道:“秦姐,你还有什么事?” 秦淮茹苦着脸叹了口气:“《新青年报》要做一个关于防疫工作中不同立场干部心态的专题。我这次要采访的对象,就是在流感事件中竭力反对用药的李怀德。” 叶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凝重:“秦姐,李怀德可不是什么好人,许主编怎么非要你去采访他?” 李怀德此人嫉贤妒能,又相当好色。 平日里就爱和厂里唱反调,杨厂长早有收拾他的心思。 这个节骨眼上去采访他,未必是好事。 “我也没办法,这是工作,就算不愿意也得去。”秦淮茹无奈道。 叶玄叮嘱道:“那你随便应付两句就行,跟这种人没什么好深谈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慢慢忙。” 随后,她便和报社的摄影记者一同前往人事部。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人事部办公室门口。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咚咚咚。” “进来。”屋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而入,只见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满脸笑意地盯着手里的一叠照片,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地把照片往抽屉里塞,动作慌张,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 可这一幕还是被眼尖的秦淮茹尽收眼底,转瞬之间,她就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正是叶玄和曾柔。 照片里两人姿态亲昵,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同事关系。 秦淮茹的心脏瞬间一沉,脸色骤变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照片。 若不是这次来采访,恐怕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这些照片落到杨厂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慌乱,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性的笑容:“李主任,您好,我是《新青年报》的记者秦淮茹。今天来,是想采访您一下,关于之前轧钢厂流感事件的相关情况。” 李怀德闻言,面色微微一沉,随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记者同志,你有所不知,我当时之所以反对使用特效药,完全是为了厂里职工的安全。那特效药未经正规科学检验,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万一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我作为人事部主任,有责任保障职工的身体健康,不能因为一时着急,就拿职工的生命开玩笑。” 秦淮茹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又问道:“那您当时就没想过,若不尽快使用特效药,流感持续扩散,后果会更严重吗?” “我当然想过!”李怀德拉着脸,语气激动地说道,“可再着急,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我当时是想让专家团尽快研究出经过严格检验的特效药,这样既能治疗流感,又能保障职工的安全。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厂里好、为了职工好,根本没有想过针对任何人!” 秦淮茹依旧点头,继续追问:“李主任,那您对叶玄医生有什么看法?” 听到“叶玄”两个字,李怀德瞳孔微微一缩,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随即挤出一丝笑容:“叶医生年轻有为,医术也不错,我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在工作上,我们有不同的看法而已。我始终认为,做事要稳妥,不能冒进,尤其是涉及职工生命健康的事,更要谨慎。” 秦淮茹一边记录,一边留意着李怀德的神色,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她看得出来,李怀德在撒谎,这些说辞全是事后找补的场面话。 尤其是提到叶玄时,他的脸色明显不自然。 那些照片落在这种人手里,他肯定没安好心,必然会借机报复叶玄。 一想到这里,秦淮茹心乱如麻,恨不得立刻离开,把这件事告诉叶玄。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旦露出破绽被李怀德察觉,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515章 巨大危机 接下来,秦淮茹又问了不少问题,李怀德都敷衍了事,嘴里翻来覆去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 好不容易结束采访,秦淮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道:“李主任,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我会如实报道您的想法。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好,记者同志慢走,欢迎下次再来采访。”李怀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等秦淮茹一走,就立刻去找杨厂长举报叶玄,让这小子永世不得翻身! 离开人事部后,秦淮茹对身边的摄影记者说道:“小林,你先回报社整理资料吧,我就不回去了。” 记者小林并未多想,笑着说道:“秦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便骑着自行车返回了报社。 送走小林,秦淮茹立刻加快了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紧张。 她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朝着第一医务室奔去。 “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被匆匆推开。 看到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苍白如纸,叶玄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起身问道:“秦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曾柔也快步围了过来,关切地追问:“秦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 秦淮茹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压低声音急声道:“叶玄、曾柔,出事了!出大事了!” 叶玄的心瞬间一沉,眉头皱得更紧:“秦姐,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语速急促地说道:“我刚才去采访李怀德的时候,意外看到他手里有一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和曾柔!” “什么?!”曾柔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秦姐,你……你没看错吧?李怀德手里怎么会有我和叶医生的照片?” 叶玄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沉声道:“秦姐,你看清楚了?照片上真的是我和曾柔?” 秦淮茹重重地点头:“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们两个!而且……而且你们的举止很亲昵,完全不正常。李怀德一看到我进来,就赶紧把照片藏起来了,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 曾柔吓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说道:“叶医生、秦姐,现在怎么办?要是那些照片落到杨厂长手里,我们……我们可就没脸见人了啊!” 这年月,“乱搞男女关系”绝非小事,轻则前途尽毁,重则甚至要坐牢。 “别怕,曾柔,你别害怕。”叶玄皱着眉安抚,语气十分笃定,“这些照片肯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伪造出来陷害我们的。” 凭他如今的感知能力,若是有人暗中监视、偷拍自己,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既然从未察觉到异常,那就足以断定,这些照片是伪造的。 秦淮茹满脸震惊:“叶玄?这怎么可能?照片怎么会是假的?” 别说秦淮茹,就连曾柔也满脸难以置信。 在她们的认知里,照片就是铁证,根本不可能造假。 一定是不小心被人拍到了,这下子说什么都晚了。 “照片确实可以造假,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叶玄郑重地说道,“现在国内能掌握这种造假技术的人虽然不多,但并非没有。我只是疑惑,谁会费这么大的功夫,专门伪造这些照片来对付我。” 叶玄沉默了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李怀德手里握着这些“证据”,必定会立刻去找杨厂长举报。 到时候,就算杨厂长想偏袒自己,恐怕也碍于规章制度,不得不从严处理。 毕竟,那个年代几乎没人知道照片可以造假,就算自己辩解照片是假的,也未必有人相信。 到时候,自己不仅会身败名裂、被赶出轧钢厂,还会牵连到秦淮茹和曾柔。 “叶玄,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秦淮茹见叶玄沉默不语,心里愈发慌乱。 叶玄眼神一凝,缓缓说道:“秦姐、曾柔,你们别着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现在当务之急,是证明那些照片是假的!” 秦淮茹一脸疑惑:“照片真的能够作假?小叶,你可不能骗我啊!” 她是真的快急死了! 如今叶玄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证明照片可以作假。 但是这可行吗? 至少以她现在的认知,这是行不通的! “千真万确!”叶玄一脸笃定道。 曾柔和秦淮茹都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叶玄。 “可我们……我们根本不会造假啊!?”曾柔一脸苦涩,大眼睛噙满泪水。 叶玄语气淡然:“造假照片的技术其实并不难,无非就是底片合成、双重曝光这几种手法。” 曾柔有点懂了,又问道:“那……那你伪造照片,就是为了证明照片能造假,让大家相信李怀德手里的照片是假的,对吗?” “聪明。”叶玄赞许地点点头,“我的计划是,做一张我和我爷爷的合照。我爷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这事厂里不少人都知道。只要把这张合成的合照拿出来,就能彻底揭穿照片造假的技术。到时候,大家自然会相信,李怀德手里的那些照片也都是假的。” 秦淮茹眼前一亮:“叶玄,这个办法好!只要揭穿了照片能造假的真相,李怀德手里的‘证据’就失去了说服力!可你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张假照片吗?李怀德说不定今天就会去找杨厂长举报你!” 叶玄语气笃定:“放心,杨厂长现在正陪着几位医学专家,在工业部大领导那里汇报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要我们及时把照片合成出来,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秦淮茹还是有些担忧:“可咱们家里也没有摄影器材啊,怎么合成照片?” 叶玄宽慰道:“没事,咱们家没有,我有办法弄到。秦姐、曾柔,你们像平时一样正常工作,别表现出任何异常。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曾柔和秦淮茹连连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叶玄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做出假照片,化解这场危机。 叶玄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回家,找出自己和爷爷的单人照片。 至于摄影器材,他早先开系统盲盒的时候就开到过! 一直放在随身空间里,没想到今天倒派上了大用场。 第516章 李主任,该睁眼看世界了 “这次,系统帮了我大忙了。”叶玄松了口气。 虽然他能够通过其他渠道制作假照片,但是总归没有系统出品的设备功能强大。 一个小时后,一张逼真的合照就做好了。 照片上,叶玄站在左边,笑容温和; 爷爷站在右边,满脸慈祥,两人姿态自然,看起来和真实的合照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伪造的痕迹。 叶玄拿着照片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张照片,李怀德手里的那些“证据”就成了笑话。 “你想陷害我,那咱们就斗到底!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叶玄眼神变冷,心里已然打定主意,绝不轻饶李怀德。 与此同时,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格外紧张。 李怀德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举报信和那些假照片,眼神里满是阴狠。 杨厂长坐在椅子上,一张张翻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阴沉,眼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玄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杨厂长,您看!这就是叶玄作风败坏的铁证!”李怀德语气激动地说道,“他利用职务之便,和医务室的护士曾柔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先进医务工作者,更不配留在咱们轧钢厂!我请求您,务必严办叶玄!” 杨厂长的脸色黑得吓人。 在他看来,叶玄年轻有为、相貌周正、医术精湛,深受厂里女同事的青睐也属正常,可他万万没想到,叶玄竟然经不住诱惑,做出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这事性质太过严重,就算他想保叶玄,恐怕也无能为力。 现在能做的,只能尽量降低事情的影响,能保叶玄周全,让他安稳度过下半辈子就好。 想到这里,杨厂长缓缓开口:“李主任,你先别激动。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核实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让人去把叶玄叫过来。” “好,我等着!”李怀德心里得意极了,照片铁证如山,任凭叶玄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叶玄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没过多久,叶玄就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您找我?”叶玄一脸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杨厂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地说道:“叶医生,你自己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便将一叠照片摊在了办公桌上。 叶玄早有准备,走上前拿起照片翻看。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这些照片都是伪造的。 虽然表面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怀德站在一旁,心里暗爽,得意地说道:“叶玄,你别再装了!照片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利用职务之便,和曾柔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败坏厂风厂纪,你认罪吗?” 叶玄放下照片,冷冷地盯着李怀德,沉声问道:“李主任,你一口咬定这些照片是真的,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李怀德语气坚定地说道,“照片上的人清清楚楚,就是你和曾柔,还能有假?叶玄,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觉得你太天真了。”叶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天真?叶玄,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李怀德气得跳脚,“照片明明白白就在这里,这是铁一般的证据,你竟然还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要等闹到派出所,你才肯认罪吗?我可告诉你,现在在厂里内部处理,你要是认罪,还能从轻发落;真闹大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杨厂长也有些不耐烦,皱眉道:“叶玄,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必须严肃对待!” 叶玄正色道:“杨厂长,我正是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您桌上的这些照片,都是伪造的。虽然看起来逼真,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假照片?”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叶玄,你别在这自欺欺人了!照片还能有假?你以为随便说一句‘假照片’,就能蒙混过关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杨厂长也皱起了眉头,问道:“叶玄,你说照片是假的,有什么根据吗?” 这两人的反应,高下立判。 虽然杨厂长也不确定照片能否作假,但考虑到叶玄的能耐,他觉得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 叶玄郑重道:“杨厂长,想要证明这些照片是假的,其实很简单。” “怎么个简单法?”杨厂长满脸错愕。 “因为我也能做出假照片!”叶玄一脸自信。 “你能做出来?叶玄,你可别信口开河!”李怀德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对着杨厂长急声道,“杨厂长,叶玄这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您必须狠狠严惩他!” 杨厂长却没理会李怀德的叫嚷,淡然道:“叶玄,你说你能做假照片,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叶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合成照片,放在杨厂长桌前,“杨厂长,您看这张照片。” 杨厂长满脸疑惑地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照片上,叶玄和他的爷爷并肩而立,笑容温和,姿态自然。 “这……这怎么可能?”杨厂长看清照片后,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见鬼了! 厂里谁不知道叶玄爷爷早几年就死了,可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难道死人也会复活? 这不科学! 叶玄平静地说道:“这张照片,是我前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合成的。所用的技术并不复杂,只要经过专业训练,都能做到。” 李怀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伪造的?这明明就是一张真照片!叶玄,你……你一定在撒谎!” “够了!”杨厂长厉声呵斥道,“叶医生的爷爷的确过世好几年了,当年叶医生才十六七岁。可照片里的叶医生,明显是近期的模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叶玄目光一冷,讥讽道:“李主任,你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孤陋寡闻,根本不知道照片可以造假。这种技术在国外已经很成熟了,就连国外十几岁的孩子,都能做出这样的照片。李主任,该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了。” 李怀德闻言,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第517章 李怀德自作孽不可活 到此刻,杨厂长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些所谓的照片全都是假的,是李怀德蓄意陷害叶玄! “李怀德!你好大的胆子!”杨厂长气的脸都黑了,怒声道,“居然拿着伪造的照片,就敢举报我们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诬陷有功之臣!你这不仅是违反厂纪,更是触犯法律!”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恐慌地辩解:“杨厂长!我……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假的啊!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相信,更不会拿来举报!我……我也是被人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叶玄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果不其然,事情跟他想的一样。李怀德没这个能耐和技术制作这些假照片。 那么,把刀递到他手里的“那个人”,或者“那股势力”,才是真正的目标。 “被人骗了?”杨厂长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李怀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套说辞吗?你和叶玄之间的矛盾,整个厂里谁不知道?前次防疫工作你就处处作梗,险些酿成大祸!如今拿着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借机报复叶医生!!” “杨厂长!我冤枉啊!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自己造假来陷害叶医生啊!”李怀德都快哭出来了,此刻他真是百口莫辩。 他确实恨叶玄,也确实想借此机会翻身,但他真不知道照片是假的啊! “冤枉?”杨厂长根本不理会李怀德的辩解,声音愈发严厉,“好,就算照片是别人给你的。那你收到这种匿名举报,为什么不先调查核实?为什么不向组织报告?而是急不可耐地直接拿到我面前,口口声声‘铁证如山’、‘必须严办’?李怀德,你打的什么心思,真当我不知道?!” “这……”李怀德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杨厂长目光如炬,索性将之前的旧账也一并翻出,冷哼道:“还有之前的流感事件!你蓄意阻挠叶医生带来的特效药,阻挠治疗进程,想把事情闹大,耽误生产任务!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生产安全和职工健康!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这一系列举动,不仅仅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是不是故意破坏生产的敌特分子!!” 李怀德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杨厂长竟然把事情上升到了“敌特”的高度。 构陷同事,顶多是批评教育、丢了工作; 可一旦扣上“敌特”的帽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怀德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杨厂长脚边,哀求道:“杨厂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想陷害叶医生!我不该在防疫工作上犯糊涂!我检讨!我深刻检讨!但我真的不是敌特啊!杨厂长,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李怀德哭得声嘶力竭,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狼狈凄惨至极。 “相信你?”杨厂长冷哼一声,“你还是跟公安同志去说吧!” 一听到要报警,李怀德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湿了一片:“杨厂长,您千万不能报警啊!您要是报警,我就全完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您可怜可怜我啊!” “保卫科!快把李怀德给我带下去,交给公安处理!”杨厂长一脸厌恶,用力想抽出腿,却被后者抱得死紧挣脱不得。 “是!”马小军表情严肃,一挥手,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李怀德从地上架了起来。 “杨厂长!杨厂长!不要啊!求求您!别把我交给公安!我再也不敢了!叶医生!叶医生你帮我说句话啊!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了!”李怀德杀猪般地嚎叫着,双腿已经无力站立。 杨厂长转过身,充耳不闻。 厂里谁不知道叶医生的医术和为人? 李怀德这畜生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不是在厂长办公室,自己都想上去给这畜生两拳。 马小军也不含糊,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名保卫科人员一左一右架起李怀德,强行往外拖。 后者早已吓得双腿无力,根本站不稳,全程都是被拖着出去的。 哭嚎声和求饶声随着李怀德被拖远而渐渐消失。 解决了李怀德,杨厂长转过身,满脸愧疚地对叶玄说道:“叶医生,实在对不起!刚才……我差点就冤枉你了!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警惕性不够,差点让小人得逞,让你受委屈了!” 他是真的后怕。 万一叶玄没有这手辨别和伪造照片的技术,万一自己刚才真的信了李怀德和那些“铁证”…… 那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黑白不分的糊涂官? 不仅会寒了广大职工的心,更会毁了轧钢厂一个难得的人才。 “杨厂长,您言重了。”叶玄摇了摇头,语气平和,“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背后有人处心积虑搞鬼,利用了这种先进却阴险的造假技术。别说是您,就算是很多专业的公安民警,乍一看也未必能立刻分辨真假。” 这话倒是事实。 在这个照相技术普及不久、大众对其认知还停留在“写真”层面的年代,这种暗房合成技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如同魔法。 照片等于“眼见为实”的观念根深蒂固。 杨厂长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你说得对。那些躲在暗处、搞这种下作伎俩的人,才是真正的元凶!李怀德,恐怕只是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甚至可能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他们这次失败,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我们必须尽快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绳之以法!否则后患无穷!”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玄郑重道。 杨厂长沉吟片刻,有些纳闷地问道:“叶医生,你仔细想想,你到底跟什么人有过节?对方竟然要用这么阴损、这么‘高级’的手段来对付你?” 在他看来,叶玄虽然医术高明,但说到底只是个厂医,平日里与人为善,救治了不少职工,人缘极好。 谁会恨他恨到这种地步,不惜动用这种罕见的技术来陷害? 可见这背后的敌人,恐怕不简单,能量也可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第518章 猜测与办法 叶玄摇了摇头:“这个,我暂且还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会查出来的。” “对对对,这件事必须交给公安处理!光靠咱们轧钢厂保卫科,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眉目。”杨厂长深以为然,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叶医生,关于李怀德伪造照片陷害你的事,我会立刻通报给公安。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叶玄微微蹙眉,缓缓摇头:“这个……我暂时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不过,我相信只要公安部门介入,顺藤摸瓜,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对对对,这件事必须交给公安来处理!”杨厂长深以为然,“光靠咱们厂保卫科,查这种技术性强的案子,恐怕有心无力。叶医生,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厂里怎么配合?” 叶玄略一思索,开口道:“杨厂长,关于李怀德用假照片诬告我的这件事,我希望您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尤其不要提照片造假的技术细节。” 杨厂长一愣,疑惑道:“为什么?这件事正好可以还你清白,打击歪风邪气啊。” “为了引蛇出洞。”叶玄目光微凝,“对方既然处心积虑设了这个局,必然在关注结果。如果他们知道李怀德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原因是被我用技术手段揭穿,他们很可能会蛰伏起来,或者改变策略,那我们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杨厂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玄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外界知道一些关于‘叶玄被举报生活作风问题,正在接受调查’的风声隐约传出去……那么,躲在暗处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杨厂长眼睛一亮:“他们会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至少是部分得逞了!你会陷入麻烦,他们可能会得意,也可能会趁机再有动作!” “没错。”叶玄点头,“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露出马脚。我们才能有机会抓住他们的尾巴。” 杨厂长仔细琢磨着这个计划,觉得可行,但也不无担忧:“叶医生,这个办法好是好,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短期内可能要受些委屈了。那些风言风语……” “清者自清。”叶玄淡然一笑,“一时的名声不算什么,抓住真正的敌人,杜绝后患,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我相信杨厂长和了解我的同志,心里都有杆秤。” 杨厂长看着叶玄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更甚。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过人的医术,智谋也强的可怕。 将来一定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杨厂长下了决心,“对外,李怀德是因‘经济问题和工作失职’接受调查。关于你的那些谣言……我会让信得过的几个人,在‘不经意间’漏点口风。叶医生,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厂里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杨厂长!”叶玄郑重道谢,辞别杨厂长,回到了第一医务室。 秦淮茹和曾柔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两张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一看到叶玄推门进来,她们立刻围了上去。 “小叶!怎么样了?”秦淮茹急声问道。 “叶医生,没事吧?”曾柔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叶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安抚道:“没事了,都解决了。不出所料,李怀德手里的照片全是伪造的。现在他已经因为诬告和之前阻碍防疫的事情,被杨厂长下令控制起来,移交公安处理了。” “呼——”曾柔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淮茹也放下了心头大石,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追问道:“小叶,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李怀德说了吗?” 叶玄沉吟了一下,说道:“李怀德声称自己也是被人用假照片骗了,他并不知道照片是伪造的。至于背后的人是谁,他恐怕真的不知道,或者不敢说。” 曾柔一脸担忧:“那怎么办,幕后之人既然要针对你,这次失败了,肯定还有下次,后患无穷啊。” 叶玄缓缓说道:“倒也不是没有任何线索,至少我觉得嫌疑最大的……恐怕是前红星医院的医生,萧林城。” “萧林城?”曾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吧?他已经被曾院长下放到乡镇卫生院了,怎么还会……” “正因为他被下放,才更可能因妒生恨。”叶玄冷静地分析,“他或许觉得,是我毁了他的一切,这种扭曲的心理,很容易被人利用,或者驱使他自己想方设法报复。” 曾柔听了,脸上露出愤慨又无奈的表情:“这个萧林城,真是死性不改!曾院长当初将他下放,本意是让他去基层锻炼,沉下心来真正为老百姓服务,磨磨性子,以后未必没有重新启用的机会。没想到他不但不理解院长的苦心,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陷害你!” 叶玄摇了摇头:“现在这些都还是推测。当务之急,是尽快启动调查。” 秦淮茹跟曾柔对视一眼,立刻说道:“没错,这件事已经涉及到恶意构陷,甚至可能牵扯出敌特,确实该交给公安立案调查。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办!” 叶玄想了想,点头道:“好。你们尽快联系派出所,重点调查一下萧林城的行踪和动向。” 秦淮茹连忙应下,又问道:“小叶,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叶玄低声道:“我要去一趟黑市。” “你去黑市干什么?”曾柔满脸惊讶。 “当然是去找能伪造照片的人。”叶玄语气坚定,“萧林城只是嫌疑人之一,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个人身上,必须多找一条线索。”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有人敢主动对付自己,那就要做好迎接自己雷霆反击的准备。 这种事情,出现一次就够了! 一定要彻底清除掉这个隐患,不然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 第519章 黑市狐媚子 “叶玄……你一定要当心啊!黑市鱼龙混杂,太危险了。”曾柔担忧地叮嘱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叶玄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我走之后,你们该正常工作就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异常,以免引起幕后之人的警惕。” “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秦淮茹和曾柔纷纷点头。 两人现在早就成了自家姐妹,自然会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交代完这些之后,叶玄独自动身,前往黑市,他要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制作假照片的人,挖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秦姐,我……我对不起你。”曾柔红着眼睛,小声道歉。 要不是自己意乱情迷喜欢上叶医生,也不至于弄成这种局面。 若非叶玄有本事,恐怕早就被萧林城那畜生害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这事不怪你,可千万不要自责。”秦淮茹宽慰道。 “叶玄真的能抓到那个坏人吗?”曾柔一脸担忧,毕竟黑市鱼龙混杂,相当危险。 “放心吧,咱们家小叶的本事可大了,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秦淮茹则是一脸自信。 别人不知道叶玄的能耐,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想要害他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呢! 到了黑市,叶玄就直奔“暗房”而去。 这里还是老样子,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敲了敲。 “咔吱”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红姐,暗房的房东,二十五六岁。 一双桃花眼泛着魅惑之色,身段饱满,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真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光是站在那里就能令人产生一种将其推倒在地狠狠蹂躏的冲动。 红姐一眼就认出了乔装后的叶玄,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将他拉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红姐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喜色。 叶玄摘下遮脸的围巾,笑了笑:“我不是在这儿还有间屋子么?租期又没到,我就不能来住住?” 红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你就别逗我开心了。我这破地方,哪能跟你那大院儿比?说吧,找我什么事?” 叶玄知道瞒不过她,便正色道:“红姐,我还真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 红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语气也淡了些:“叶医生,敢情你就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红姐’啊?” 叶玄听出她话里的幽怨,嘴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调笑道:“红姐,瞧你说的。其实呢,我也是想来看看你。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操持,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红姐听了,脸上的笑意重新绽放:“你啊,就这张嘴会哄人开心,专骗我们这些傻女人。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叶玄是彻底无语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根小黄鱼,轻轻放在了桌上。 “红姐,是谁把这小玩意儿掉你家桌上了?快收起来,别让人瞧见。” 红姐的目光落在小黄鱼上,美眸顿时闪过一抹灼热:“叶医生,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红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玄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被人陷害了。” 红姐闻言,惊讶道:“你?被人陷害?谁这么大胆子?” “我也不知道。”叶玄摇了摇头,随后将照片诬告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隐去了李怀德和厂里的具体细节,但强调了照片伪造技术的高超。 红姐听得杏眼圆睁,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不简单啊……能用这种法子害人,还做得这么真,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叶玄点了点头:“却是不是等闲之辈,如果红姐有线索,希望能帮我一把。” 红姐蹙着眉,沉思了片刻。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若是换了别人来问,这事儿我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吐露。但那谁让……来的是你呢,叶医生。” 叶玄眼睛一亮,惊喜道:“红姐,你真知道线索?” 红姐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在这黑市里,懂这种‘手艺’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 “谁?” “这个人,化名叫‘周朝阳’。”红姐顿了顿,补充道,“据传,他以前是‘特高课’的人,是个老牌特务。后来时局变了,他就潜伏下来,一直在黑市里活动,行踪非常隐秘。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对此,叶玄并不觉得意外。 红姐从小在黑市摸爬滚打,人脉复杂,知道这些隐秘倒也不奇怪。 “他现在人在哪儿?怎么找到他?”叶玄追问。 红姐继续道:“这个周朝阳,明面上是个做古董买卖的掮客,在黑市有个小摊位,但神出鬼没,不常露面。他警惕性极高,想接近他、对付他,可不容易。一个弄不好,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她看着叶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叶医生,听我一句劝,这事儿……要不还是算了吧?或者,让公家的人去处理?那些人,心黑手狠,不好惹。” 叶玄沉默了片刻,眼神却越发坚定:“红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人,我必须会一会。这根‘小黄鱼’,既是酬谢,也是封口费。今天我们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红姐看着金条,又看看叶玄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她叹了口气,麻利地收起金条:“得,我就知道劝不住你。‘周朝阳’……他最近似乎在打听一批前清宫里的老物件,具体的我不清楚,这或许是个由头。但你千万小心,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了。”叶玄站起身,重新裹好围巾,“多谢了,红姐。你自己也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身影迅速融入了黑市昏暗嘈杂的巷道中。 “特高课的鬼……叶玄啊叶玄,你可千万别折在里头……”红姐倚在门边,望着叶玄消失的方向,艳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520章 故乡的樱花开了2.0 黑市,人影幢幢。 旧货、古董、票据、稀罕物什琳琅满目,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味和窃窃私语声。 叶玄刻意压低了帽檐,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这里鱼龙混杂,万一惊动了周朝阳,后续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最终,他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摊位,只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瓷器、铜钱,还有线装书等等。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身穿一身半旧的黑布棉袄,正低着头,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枚铜钱,对于往来行人漠不关心。 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且专注的古董贩子。 叶玄打量着他,看得出来,这个人跟红姐所描述的周朝阳几乎一样。 周朝阳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抬头打量了一下叶玄,慢悠悠地说道:“这位同志,看上什么了?” 叶玄并没有接话,而是缓缓走近,俯下身子,一边把玩着一个瓷器,一边用极其纯正的京都口音日语,低声说了一句:“周桑,故乡的樱花开了。” 周朝阳拿着放大镜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叶玄。 两只眼睛浑浊而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周朝阳摇了摇头:“同志,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叶玄不得不佩服周朝阳的警惕性,即便在自己“语言精通”的加持下,对方仍然没有第一时间暴露身份。 但是那一瞬,周朝阳的神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说明对方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只是伪装而已。 接下来就要彻底打消对方的顾虑。 想到这里,叶玄继续用地道的日语说道:“寒风虽冷,静待春归。” 听到这句,周朝阳彻底愣住。 他没想到自己潜伏在四九城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故乡的人。 他激动地开口低声道:“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故人来访。” 叶玄继续保持着蹲姿,目光平静,用日语回复道:“周桑,辛苦你了。我是东京总部派来的。” 周朝阳身体瞬间紧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东京总部?从未说过要派人来。你到底是谁?” “我化名叶玄,本名我妻纲手。”叶玄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丝冷厉,严肃道,“你说得对,原本总部并不会派我过来。但是公安最近查得很严,咱们的几个联络点都被端了,总部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又唤醒了我。” 这话倒不假,前段时间他帮助派出所破获了特高科一个藏在郊外废弃采石场的窝点。 “我妻纲手?”周朝阳眼神闪烁不定,显得相当警惕。 他潜伏在四九城整整十几年了,从抗战时期到现在,一直谨小慎微,从未暴露过身份。 除了总部的几个核心联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潜伏地点。 眼前这个我妻纲手,值得相信吗? 周朝阳脑子急转,迅速分析着一切可能。 可是,这个年轻人的口音实在是太地道了,除了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不会有人拥有这种口音。 而且,最近特高科的几个窝点的确被公安给打掉了。 叶玄见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周朝阳,你的谨慎是对的,你是一名拥有丰富经验的特工,帝国非常欣慰。” 周朝阳并未答话,而是继续看着叶玄,想看看对方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对方是冒充的,那么说得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如果是公安卧底,到时候就找个机会将其干掉。 叶玄话锋一转,冷声道:“正是因为你的冒失,公安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周朝阳瞳孔微微一缩,紧张道:“不,不可能!我一直很小心,一直蛰伏,不曾主动联系任何人,也不曾留下痕迹。公安怎么可能盯上我?” 叶玄冷笑一声,呵斥道:“你的职责是隐匿,是潜伏,而不是自作主张,搞一些小动作,引人注意!” 周朝阳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再次辩解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一直严格遵守纪律。”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叶玄眉头一挑,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最近,你是不是接触了一个叫做萧林城的年轻人?还帮他处理了一些不该处理的‘麻烦’?” 周朝阳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迅速扫了一圈周围,黑市依旧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深吸一口气,周朝阳强装镇定道:“我……我只是观察到他,对现状相当不满。我认为可以进行适当的引导和利用,或许能成为我们发展的一条新内线……我也是为了帝国。” “愚蠢!”叶玄低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你才观察了几天,就能断言他能为我所用?一旦他是公安的卧底,不但你会暴露,甚至还会连累总部在四九城的其他据点!” 周朝阳彻底被镇住了,因为叶玄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这……这不太可能吧?我看人一向很准,那个萧林城,他不太可能是公安的卧底。” 叶玄眼神一冷,一字一句道:“我来这里,就是因为接到内部警示,那个萧林城,很有可能就是公安部放出来的‘饵’,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目的就是引你这样的人上钩,顺藤摸瓜,把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你差一点就成了帝国的罪人!” 这番说辞,结合叶玄无可挑剔的日语,简直无懈可击。 周朝阳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额头渗出冷汗。 他快速分析着叶玄的话,越想越有道理! 那个萧林城出现得确实有点太巧了,怨气是否也太大了一些? 看起来真像一个“饵”。 第521章 终于上当了! “我……我只是想为帝国多做点事儿……没想到会这样。”周朝阳的声音有些干涩,底气明显不足了。 “你的忠诚,我们能够理解。”叶玄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严肃,“但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你要做的是继续潜伏下去,等待良机。” 周朝阳现在已经信了八分,颤颤巍巍地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接触了那个萧林城,如果他真的是公安的人,那……那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叶玄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消除一切隐患。你为萧林城处理的那些东西,所有的底片,以及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必须立刻、彻底销毁!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周朝阳此刻被叶玄完全唬住了,下意识地点头:“是,是,您说得对。那些东西我还留着……” 听到这里,叶玄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周朝阳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 好在自己拥有“语言精通”这个逆天技能,不然完全唬不住这个老狐狸。 “糊涂!”叶玄皱眉,压低声音说道,“立刻带我去!我要亲自监督处理。之后,你必须立刻更换身份,进入更深层的静默状态,没有新的指令,不得有任何动作。” “现在?去我那里?”周朝阳还有一些犹豫。 带一个初次见面的“上级”去自己的秘密巢穴,这违反了他多年的安全准则。 叶玄看出了他的迟疑,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等公安来找你不成?你要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周朝阳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他的心机虽然深沉,但也不敢赌。 万一赌输了,自己暴露事小,坏了大事才可怕。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尽快处理掉那批东西,不留下任何线索,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里,周朝阳不再犹豫,迅速收拾摊位,将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旧布袋里,低声道:“请跟我来。” “好。”叶玄心里一喜。 终于上当了! 周朝阳带着叶玄,在四九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专挑最阴暗僻静的小路走,显示出极强的反跟踪意识。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即将拆迁的破败大院。 院子里大多数住户已经搬走,只剩下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周朝阳打开角落一间看似废弃的杂物房,里面堆满了破烂的家具和杂物,还有一些古董,显然这就是他的窝点。 叶玄不动声色,紧紧跟着。 周朝阳挪开一个沉重的旧衣柜,后面竟露出一个隐蔽的小门。 推门进去,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 下面是一个经过改造的地下室,不大,但功能齐全。 一张床,一张书桌。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用黑布严密遮住的区域,隐约可见放大机、显影盘等摄影器材的轮廓。 另一边,一个老旧但保养良好的收音机放在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药水和灰尘气。 周朝阳点亮了一盏台灯,神情有些局促:“地方简陋,让您见笑了。” 叶玄扫视着这个秘密巢穴,心中暗惊。 这果然是个老牌特务的窝点,隐蔽性极高,设备专业。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点头:“安全第一,简陋不算什么。东西呢?” 周朝阳连忙走到摄影区域,从一个锁着的铁皮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张底片和几张已经洗出来的照片样张。 正是叶玄和曾柔的那些“亲密照”,只是拍摄角度、合成痕迹在底片上更为明显。 “都在这里了。给那个萧林城的,是另外洗印的一套。”周朝阳将东西递给叶玄,脸上带着后怕,“幸亏您及时提醒,否则这些要是落到公安手里,我恐怕自身难保啊。” 叶玄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继续扮演着上级特派员的角色,沉声问道:“你和萧林城怎么约定的?他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这里,”周朝阳摇头,“我们只是在黑市见面。” “只是这些吗?”叶玄环顾地下室,“其他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电台、密码本、武器,都妥善隐藏了吗?这次之后,这个据点必须放弃了。” 周朝阳郑重点头:“我会尽快处理这些东西。对了,还有一把枪,子弹不多,藏在床底下。”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去把东西也拿出来。 叶玄也跟了过去。 就在周朝阳松懈的片刻,叶玄动了! 他速度快如鬼魅,一步上前,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了周朝阳颈侧的大动脉上! 周朝阳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紧接着大脑瞬间缺氧,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直到昏迷前最后一刻,脸上还挂着惊愕之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上级特派员”、这个日语纯正、知道一切隐秘细节的“自己人”,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周朝阳在一瞬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彻底昏死过去。 叶玄面无表情,迅速取出准备好的麻绳,将昏迷的周朝阳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 然后又在这个地下室里仔细翻查,确保没有其他的照片之后,这才将人扛在肩上,移交派出所。 “叶医生,你说这个人就是特高课的特务周朝阳吗?”宋奇惊讶地问道。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宋所长,千真万确。他就是周朝阳,潜伏在四九城多年,伪装成古董商,暗地里从事特务活动。我手里有他的电台、密码本、伪造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和罪行。” 宋奇仔细地打量着地上的周朝阳,脸上渐渐浮现出巨大的震惊。 他们追查这个神秘的古董贩子已经有些时日,一直没有太大进展。 没想到他竟然是潜伏这么深的大鱼! 而叶玄单枪匹马,不仅查清了线索,还把人直接给抓回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第522章 螺旋升天? “叶医生,你这……你这也太冒险了!”宋奇后怕道。 “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毕竟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我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能先下手为强。”叶玄解释道,一脸淡然。 “唉,跟你比起来,倒显得我们像是吃干饭的。叶医生,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公安队伍吗?”宋奇再次旧事重提。 “又来了,”叶玄头疼,无奈道,“宋所长,我真的只想当一个厂医。当公安什么的,我确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你就饶了我吧。” “唉,可惜了。”宋奇惋惜道,“你这天赋太可惜了。这短短几个月,你已经帮我们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是你在公安系统,现在我这个位置怕都是你的了。” 叶玄往后靠了靠,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宋所长!我这次只是为了自证清白而已,真没想插手你们的事情。现在人都已经抓到了,我希望你们尽早把萧林城也逮捕,还我一个清白。” 宋奇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子:“这个萧林城!身为国家培养的医务人员,不思悔改,反而因私己恩怨勾结敌特,伪造证据诬陷同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怨问题,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叛国投敌!叶医生,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从严从快处理,绝不让一个坏人逃脱法网!” 叶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对了……萧林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你爱人过来报案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他控制起来了,现在押在审讯室。他嘴很硬,什么都不承认。”宋奇冷哼一声,“现在有了这些铁证,看他还怎么抵赖!叶医生,你来得正好,现在跟我去一趟审讯室,有些情况可能需要当面对质。” “没问题。”叶玄毫不犹豫地点头。 派出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萧林城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脸色灰白,但仍残存着一丝倔强和侥幸。 他打定主意,只要死不承认,公安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那些照片都是匿名举报,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萧林城,”宋奇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和敌特分子周朝阳勾结,伪造照片,诬陷叶玄同志的全部犯罪事实!” 萧林城心中剧震,但强自镇定:“什么周朝阳?不认识!什么伪造照片?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休想诬陷我!”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装傻?”宋奇冷笑,将几张照片摊开在桌上。 那是周朝阳伪造的照片底片,可以清晰看到拼接的痕迹。 “萧林城,这些东西你应该很眼熟吧?它们就是从敌特分子周朝阳秘密窝点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林城看着那堆照片,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辩解道:“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我根本不认识!跟我没关系!” “萧林城,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真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如果坦白,可能就少受一些罪。”宋奇面色开始变得狠厉起来。 萧林城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裤裆一热,当场就失禁了。 这些东西摆在面前,就说明周朝阳落网了,自己挣扎也是徒劳的。 于是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没有投敌呀……是周朝阳主动找到我的……是他说可以帮我翻身,帮我报复叶玄,让我回到红星医院……我才一时糊涂,答应了他的要求……我,我不知道他是特高课的特务……” 宋奇冷哼一声:“你现在承认你认识这个特高课的特务了?” 萧林城一脸颓然,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宋所长……我……我会怎么样?” 宋奇板着脸,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勾结敌特,伪造证据,诬陷他人,危害国家安全。数罪并罚,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很可能是死刑。” “死……死刑?!”萧林城眼前一黑,几乎瘫软过去。 他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竟导致如此悲惨的结局。 他后悔呀,早知道现在,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乡镇卫生院。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名公安将萧林城拖了出去。审讯室里恢复了安静。 宋奇看向叶玄,郑重说道:“叶医生,案子基本清楚了。李怀德那边,我们会并案处理。他虽然不知情,但诬告事实成立,也会得到应得的惩罚。这次多亏了你,抓到了周朝阳这么一条大鱼。我马上向市局和上级汇报,为你请功!” “功不功的不重要,”叶玄摇了摇头,“重要的是清除隐患,还大家一个安宁。宋所长,后续就辛苦你们了。” “职责所在!”宋奇跟叶玄握了握手,心中对叶玄愈发感激。这次,叶玄又帮他们立了一个大功,这个人情越欠越多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终于回来了。”叶玄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早上九点。 昨天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去了黑市,查到了周朝阳,抓住了周朝阳,并且又去了派出所。 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好在事情顺利解决了,这一趟也没白辛苦。 这个点,秦淮茹和娄晓娥都去上班了,家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算了,累了一天,我补个觉先。”叶玄打了个哈欠,脱了衣服直接进了里屋,钻进被窝。 “呀。”却在这时,一个娇羞的声音响起,却是秦京茹。 “京茹,你怎么……”叶玄吓了一跳,没想到秦京茹在家睡觉。 “我……我们昨晚很晚才睡,我……我睡过头了。”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就要起床。 她可不想给叶玄留下好吃懒做的坏印象。 “不用起来,你继续睡。”叶玄坏笑一声,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呀……这大早上的……别让人听见。”秦京茹惊呼一声,俏脸通红。 “我教你一个新知识。” “什么知识?” “螺旋升天!” …… 直到下午三点,叶玄这才推开房门,舒服地伸个懒腰。 就在这时,就看到一群人黑压压的走了过来,正是贾张氏、许富贵、阎埠贵等人。 一个个神色不善,像是专门冲他来的。 叶玄板着脸道:“你们一个个的,围着我家,想干什么?” “干什么?”贾张氏撇撇嘴,冷哼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第523章 没事阎老西,有事三大爷 叶玄可不惯着这些街坊,眉头一挑,冷声道:“怎么?你们想找事儿?” 说着,他的巴掌就抬了起来。 这一下子顿时把院里的街坊吓了一跳,谁不知道叶玄的本事? 一个人对付十几个街溜子都不落下风,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老弱病残。 众人一个个吞咽着唾沫,不敢吱声了。 “叶玄,你想干什么?”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地喊道,“你做了那些龌龊事,现在还想打人吗?” 叶玄冷声道:“贾张氏,你说话最好清楚点,我做什么龌龊事了?” “你还想否认?”贾张氏叉着腰,得寸进尺,“你和你们医务室那个曾柔,是不是有不正当的关系?” 叶玄冷笑一声:“贾张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凡是要讲证据!” “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贾张氏愈发嚣张,“昨天晚上你一夜没回来,是不是跟她鬼混去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有这事啊?” “怪不得昨天没见叶玄回来,原来是跟姓曾的偷情去了!” “没想到叶玄这人看着挺斯文,居然是个败类!” “这可不行,咱们四合院可是先进大院,绝对不能有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阎埠贵、三大妈、二大妈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叶玄的眼神愈发冰冷,扫过众人沉声道:“我再说一遍,说话要讲证据!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在这里造谣污蔑,后果你们自负!” “证据?”阎埠贵这时候壮了壮胆子,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严肃道,“叶玄,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们轧钢厂人事部主任李怀德同志亲自去举报的,李怀德是什么人?那是厂里的干部,他能随便造谣吗?而且你昨天一夜未归,全院人都知道,结合这些传言,由不得我们不信!” 许富贵立刻附和道:“就是啊!你昨天晚上肯定没干好事,咱们四合院的风气,不能被你给败坏了!依我看,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四合院,别在这丢人现眼!” “对!滚出去!” “赶走叶玄!” “打倒叶玄!不能让他在这住了!”贾张氏和一众老娘们在旁边附和着,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他们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扳倒叶玄,把他赶出去,从而霸占他家那七间房子。 叶玄冷声道:“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现在公安办案都讲证据,你们倒好,光听了几句传言,就敢把案子给定了,你们好大的官威!” 话音刚落,他怒目而视,疾步走上前,像是拎小鸡一样,直接把贾张氏整个人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贾张氏吓得尖叫,脸都白了。 叶玄厉声道:“你这老虔婆,都快胖成猪了,挡在我家门口,晦气!” 说着,一把就把贾张氏丢了出去。 “砰!”贾张氏摔了个四仰八叉,立刻哀嚎起来:“哎哟,摔死老娘了!叶玄你个天杀的,你怎么敢打人啊?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叶玄,你怎么能无缘无故殴打院里的长辈?你……你这还有王法吗?”许大茂急忙跳出来指责道。 他最见不得叶玄好,恨不得叶玄立刻栽跟头,出一出心里的窝囊气。 叶玄哪惯着许大茂,嗤笑道:“你这个马脸精,油头粉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汉奸呢!事情都没弄明白,就在这大呼小叫?还有,别人都上班去了,你在这儿干什么?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话音落下,叶玄抬手“啪啪”给了许大茂两个大耳光子,扇得他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哎哟!叶玄,你还敢打人!” 叶玄眼神一冷:“你他妈在这里造老子的谣,我打你两巴掌怎么了?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牙都给敲掉!” 许大茂顿时捂着嘴,不敢吭声了。 叶玄的手段他很清楚,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废话! 如今叶玄当上了厂医院主任,脾气更见长,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更何况人家身手超群,十个许大茂也打不过一个叶玄。 众人见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阎埠贵身上。 贾张氏连忙哭喊道:“阎老师,你好歹也是前管事大爷,还是红星小学的教员,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叶玄行凶无动于衷呢?你赶紧上去干他啊!” 许大茂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三大爷!你们家三个儿子,再加上你就是四个男丁,四打一肯定能赢!到时候,咱们全院都赞成你重新当管事大爷!” “是啊三大爷,你可得好好教训一下叶玄,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阎埠贵人都麻了,在心里暗骂贾张氏和许大茂这两个蠢货! 没事的时候叫自己“阎老西”,有事了就喊“三大爷”。 叶玄是什么人? 他哪打得过? 别说全家一起上,就算再找几个人,也不够叶玄收拾的。 叶玄眉头一挑:“三大爷,怎么?你也想跟我动手?” 阎埠贵拉长个脸,纠结了半天,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叶医生,怎么说我也是前管事大爷,如今你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也是想还你一个清白,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就动手打街坊呢?你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主任,也是个干部,可不能以权压人啊!” “对对对!叶玄这就是以权压人!我要上报给杨厂长,让他狠狠严惩叶玄这大坏蛋!”贾张氏鬼哭狼嚎地喊道。 叶玄冷声道:“我以权压人?你们有病吧?我好端端刚出门,你们就堵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造谣、污蔑、中伤我,还不许我反驳?难道就得由着你们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三大爷,你还真以为现在是旧社会,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你是想搞封建大家长制那一套,对新社会严重不满!这件事要是让你们校长、街道办主任还有派出所的领导听见,恐怕很乐意找你谈谈心!” 话都没说完,全院都安静了。 阎埠贵听了这话,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就知道叶玄不好对付,不光拳脚厉害,嘴皮子更是厉害,张嘴就扣大帽子,这要是坐实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第524章 阎埠贵怒打贾张氏 阎埠贵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辩解:“叶医生,你可别胡说八道啊!我可不想搞封建家长制那一套,新社会人人平等,我是坚决拥护国家一切政策的!” 贾张氏一见阎埠贵怂了,顿时愤怒道:“你个阎老西,说话的时候最大声,到了真章上就怂了!就你这怂样,还想当管事大爷?我呸!” 阎埠贵顿时怒了。 他惹不起叶玄,还惹不起贾张氏吗? 这老虔婆摆明了要把他往火坑里推,还敢出言不逊,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咬牙,连忙上前一脚踹在贾张氏脸上,怒斥道:“你个老虔婆,赶紧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家是不是?” “哎哟!老娘的鼻子!”贾张氏被踢得鼻子、嘴巴全是血,脸上还印着鞋印,痛得鬼哭狼嚎,“阎老西,你不得好死啊!竟敢打我!” 阎埠贵恶狠狠地瞪着她:“贾张氏,这几天你有事没事就堵在我们家门口骂,我忍你很久了!现在还想撺掇我跟叶医生动手,用心险恶!老子打你,那也是你活该!” 贾张氏拍着大腿哀嚎起来:“哎呀,没法活了!老贾,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现在这个阎老西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你要是在天有灵,就赶紧上来把这个阎老西带走吧!” 阎埠贵当场炸毛,暴怒道:“好你个老虔婆,还敢宣传封建迷信!给我打!” 他早就忍不了贾张氏了,这会儿找到借口,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也上前踹了几脚,显然这几天被贾张氏骂得够呛,一直忍着没发作,如今总算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没多会,贾张氏就被打成猪头。 叶玄摇了摇头,看着这场闹剧,淡淡开口:“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原本阎埠贵他们过来,是想给叶玄开全院大会进行批评,可如今这情况,大会根本开不下去了,没人敢再多说半句话。 叶玄懒得搭理这些街坊,转身就准备出去转一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在这儿鬼哭狼嚎!” 来人正是街道办王主任。 阎埠贵一见王主任来了,面上顿时一喜,连忙迎上去:“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王主任扫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贾张氏,皱眉道:“阎埠贵,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连忙说道:“王主任,这贾张氏整天净搞封建迷信,我这不是正在教训她嘛!” 对于贾张氏的这些行为,王主任早有耳闻,她板着脸道:“贾张氏,阎埠贵说的是真的?” 贾张氏哭丧着脸:“王主任,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就是一时心急,想念老贾,这才说错了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王主任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想谁,宣传封建迷信就是不行!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贾张氏连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我绝对不敢了!” 王主任又看向阎埠贵,没好气地道:“阎埠贵,你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阎埠贵立刻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王主任,是这样的。传言称叶玄道德败坏,和他们医务室的那个女医生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昨天晚上呢还一夜未归,街坊猜测他是跟那个女医生鬼混去了。我们请您过来,就是想……想让你主持全院大会,还叶玄同志一个清白。” 要不怎么说阎埠贵说话有水平呢? 话里话外都没直言叶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反而说是“还叶玄一个清白”。 可真要是开了全院大会,说什么、做什么,还能由得叶玄吗? 不愧是阎老抠,算计到骨子里了。 许富贵也连忙上前帮腔:“王主任,您可得好好整治一下叶玄,肃清院里的歪风邪气!您可不知道,叶玄还仗着他是红星轧钢厂厂医院主任的身份吓唬我们,还打了我儿子!” 贾张氏也连忙爬过来,添油加醋道:“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叶玄太过分了,身为厂里干部,居然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简直丢尽了我们四合院的脸面!您一定要严惩他,把他赶出四合院!” “对对对,把叶玄赶出四合院!”许大茂等人纷纷附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叶玄,愣是把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王主任脸色越来越沉,神色有些复杂。 叶玄有本事,人又长得高大周正,这样的男人,到哪里不受人欢迎? 如果传言属实的话,那叶玄的前途恐怕就戛而止了。 但她毕竟是街道办主任,不会轻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而且就算要办叶玄,她也没这个权利,人家叶玄也是红星轧钢厂的主任,要处理也是交给红星轧钢厂处理。 但是不管怎么样,确实有必要开一下全院大会,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真的,那就公事公办; 如果是蓄意造谣污蔑,那同样也要公事公办,把这些造谣的、帮凶都要进行严肃处理。 沉默了片刻,王主任语气异常严肃:“叶玄,你跟你们医务室的女同志,到底有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昨天晚上,你又去了哪里?” “王主任,按理说,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些问题,这既是我的私事,也涉及一些秘密。就算要盘问,也该由公安同志来。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凡事讲究证据,如果谁能拿出证据,我绝对不会否认!”叶玄根本不会陷入这种自证清白的套路之中。 你越解释,他们越得寸进尺,会抛出各种问题刁难你。 最正确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拿出证据,一切交给公安处理,不要试图证明什么。 “叶玄,你居然在王主任面前还敢狡辩!”贾张氏立刻跳脚,“我看你是没话说了吧!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空穴不来风,你要是真清白,别人怎么会造你的谣,不造许大茂的谣?” “就是啊!”许大茂连忙附和,“叶玄,你就别装模作样了,要是心里没鬼,你为什么不敢说昨天去哪了?” 叶玄对这些强盗逻辑感到相当无语,要不是碍于王主任在场,他高低得再给这些人几个大耳光子。 第525章 统统带走调查 “闭嘴!”王主任突然怒了。 “啪啪”两下,分别给了许大茂和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两人头昏眼花。 众人都懵了! 没想到王主任非但没有指责叶玄,反而教训起了许大茂和贾张氏! 到底怎么回事? “王、王主任,您怎么打我们?我们可是良民啊!”贾张氏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喊道。 王主任板着脸,寒声道:“叶玄说的对,凡事讲证据!你们没有任何证据,从头到尾都是道听途说,居然还妄想把叶医生赶出四合院,简直是禽兽不如!” 她是真的气坏了! 原本以为这些人有实质性证据,到头来全是无端推测,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就凭这些,也能给一个干部定罪? 她要是真听了这些人的话,这街道办主任也别当了! 这些人,又蠢又坏! 阎埠贵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王主任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们请您过来,就是想还叶医生一个清白,可能贾张氏、许大茂他们表述有些不当,您别往心里去。但无论怎么样,也要把事情调查清楚,给街坊邻居一个说法啊!咱们95号大院好歹也是先进四合院,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咱们的影响也不好!” 王主任恶狠狠地瞪了阎埠贵一眼,冷声道:“阎埠贵,这种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得等公安同志调查清楚!真以为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就能把这事给定了?真当我是旧社会的县太爷,能随便私设刑堂?” 阎埠贵老脸一红,辩解道:“王主任,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院里的名声啊!” “哼!”叶玄冷哼一声,“三大爷,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你真以为王主任会信你的这些鬼话?把王主任当枪使,你的胆子也不小啊!” 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连忙否认:“叶玄,你可别胡说!我哪里把王主任当枪使了?我这是在还你一个清白,你可别好赖不分!” 王主任的脸彻底黑了,经叶玄这么一说,她瞬间明白了! 阎埠贵哪里是请自己来给叶玄证明清白? 纯粹是想把自己当枪使,借机扳倒叶玄,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主任咬牙道:“好你个阎埠贵,你现在长能耐了,连我你也敢算计!这事没完!” 阎埠贵都快哭了,连忙摆手:“王主任,王主任您听我说,我真没有这个心思啊!我哪敢算计您,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王主任怒斥道:“你已经敢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要是证实你们蓄意陷害叶医生,你们都给我进派出所好好反省!” 众人的脸都白了,王主任语气这么严厉,还要把他们送派出所,事情真是闹大了! 不少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帮场子,却没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平日也就窝里横,到了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进派出所了,那可是打心底里害怕。 就在这时,派出所所长宋奇和民警刘倩文一起登门拜访,特地过来感谢叶玄! 这次叶玄帮了他们大忙,抓住了周朝阳这个特高课特务,市局领导十分高兴,给他们派出所记了一等功。 那边的会议刚开完,宋奇就迫不及待地过来致谢,毕竟欠叶玄的人情越来越多了,也该过来走动走动。 刚进四合院,就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宋奇和刘倩文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当即沉声道:“我可以证明,叶医生是冤枉的!关于他的谣言,都是李怀德故意编造污蔑的,而且……现在李怀德已经被抓起来了!” 一众街坊闻言,纷纷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吓得惨白! 居然是派出所所长宋奇,手里还提着礼品,显然是特地过来感谢叶玄的。 谁不知道叶玄跟宋奇的关系跟兄弟似的,连宋所长都亲口说叶玄是清白的,李怀德也被抓了,这件事瞬间就定性了! 叶玄是被冤枉的! 叶玄笑着迎上去:“宋所长、刘倩文,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宋奇冷哼一声,扫了一眼院里的街坊:“我要是提前打招呼,恐怕还见不着这么‘精彩’的场面!你们院里的这些人,居然敢堵着你们家门口造谣生事,简直无法无天!” 阎埠贵顿时吓尿了,连忙辩解:“宋、宋所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信以为真了,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宋奇板着脸,语气严肃道:“阎埠贵,你身为前管事大爷,不想着维护院里的安宁团结,反而带头散播谣言、煽动群众闹事,唯恐天下不乱!根据法律规定,故意捏造并散播虚构谣言、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且严重干扰社会治安的,必须拘留审查,依法处理!” “什么?要拘留我们?”贾张氏吓得尖叫起来,“宋所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错了,求您原谅我啊!” 许大茂也慌了,连忙求饶:“宋所长,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可千万别拘留我啊!” 宋奇哼了一声,一脸严肃:“倩文,你把这些人,都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必须严肃处理!” “好。”刘倩文点了点头。 她刚才在一旁听着也是来气,叶玄立了这么大功,人家领导表扬还来不及呢,这些人居然还在这里说叶玄的坏话,真是黑了心肝! 不严肃处理他们,岂不是寒了叶医生的心? 刘倩文扫了阎埠贵、贾张氏、许富贵、许大茂、三大妈、二大妈等人一眼,冷声道:“走吧,跟我回所里一趟!” 众人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再也不敢辩驳半句,在街坊邻居的注视下,被刘倩文带出了四合院。 剩下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吱声。 他们看向叶玄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羞愧以及后怕! 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在一旁看戏,没有参与声讨,不然下场估计会跟阎埠贵他们一样! 第526章 北海公园游玩 宋奇经历了这档子事,也没心情到叶玄家吃饭了。 他只是将带来的东西放到叶玄家里,便万分抱歉地告辞:“叶医生,这次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就先回去处理一下这些事情,过几天再亲自登门拜访。” 叶玄对此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道:“宋所长,您太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没必要拿这么多东西来,传出去说咱们贪污受贿,影响不好。” 宋奇连忙说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再说了,你帮我治好了那老毛病,我不得感谢感谢你?送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你多次协助我们破获大案,要是我们一点表示都没有,那成何体统?公家的奖励你不要,这点我个人的心意总得要吧?不然传出去,别人该说我宋奇不会做人。” 宋奇也是无奈,叶玄立了这么多功,功劳全算在派出所头上了。 然而叶玄个人却没有因此获得半点实际好处,甚至连公安局发的奖励都坚辞不受。 他实在没办法,这才自己掏钱买了些东西登门表示一下。 “那……那就谢谢宋所长了。”叶玄知道推脱不过,只得收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聊了,先回所里。”宋奇笑了笑,转身离去。 叶玄也没留他,毕竟一会儿还要跟曾柔见一面。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经过四合院众禽的一番折腾,已经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再去晚了,曾柔怕是要生自己的气了。 将宋所长送到院门口后,叶玄便骑上自行车,直奔北海公园。 寒冬腊月,北风清冷如刀,刮的人脸颊通红。 北海公园的景致却依旧别有韵味,曾柔早已在约定的湖边长椅旁等候多时。 她上身是一件浅驼色的呢料列宁装,领口挺括,恰到好处地衬出她修长洁白的脖颈。 外套的腰身收了细微的褶,虽不刻意强调曲线,却依旧能看出她肩背挺拔、腰肢纤细的轮廓。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戴着一副金丝细边的圆框眼镜,却更添了几分知性。 叶玄看着立在寒风中的曾柔,连忙走了上去,笑道:“小柔,你今天真好看。” 曾柔俏脸微红,嘴角含着笑意,小声嗔道:“就你这张嘴,最会哄人。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叶玄连忙解释道:“在院子里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怎么,生我气了?” 曾柔撅了撅嘴,柔声道:“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你是有事耽搁,我等一等也没关系。” 叶玄心中一暖,趁曾柔不注意,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呀!”曾柔惊呼一声,紧张道,“这……这可别让别人看见了。” 经过上次照片风波,她已经有些惊弓之鸟,害怕周围有眼睛盯着。 如此一来,不仅自己要被戳脊梁骨骂,叶玄的前途也毁了。 叶玄只觉得有些心疼,轻声安慰道:“没事,这里没人关注咱们。” 他现在的感知能力非常敏锐,如果有人窥视,他一定能有所察觉。 这种感觉很难解释,有点像玄幻小说里描述的“神识”。 叶玄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身体经过长期服用百灵草、仙灵草的强化,渐渐产生了某种质变。 这种变化对他而言是好事,只要有人想暗中盯着他,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曾柔挣脱不得,也只能由着叶玄拉着她的手,一起在公园里散步。 公园很大,也很僻静。 越往深处走,人越少。 曾柔渐渐有些紧张,小声问道:“叶、叶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人也太少了。” 叶玄笑道:“咱们只是欣赏风景,人多人少无所谓,人少点更安静。” 曾柔红着脸点点头,低声道:“嗯……叶玄,你把我约出来,除了逛公园,还有别的事吗?” 叶玄嗯了一声,郑重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 曾柔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叶玄继续道:“你能不能……从你们红星医院的职工宿舍里搬出来?” 曾柔愣了一下,满脸疑惑道:“搬出来?搬出来那我住哪儿?我可不想回家,我爸妈他们天天催我结婚,烦都烦死了。” 她一脸无奈,这个年纪被催婚也很正常。 只是家里人介绍的对象没一个符合心意的,尤其是跟了叶玄之后,自然不能再跟其他人。 然而这种事情也不能跟家里人说,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叶玄笑了笑,柔声道:“我有一座四合院,特别宽敞,家具什么的也一应俱全,现在空着没人住。我想让你搬进去,那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曾柔捂住嘴,满脸不可思议:“你有一座四合院?真的假的?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叶玄打了个哈哈,解释道:“以前你也没问嘛。” 曾柔依旧满脸震惊:“叶玄,真看不出来你家里这么厚实,一座四合院多金贵啊,这年头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叶玄笑道:“所以我这才想到让你住进去,不然以后我找你都好麻烦。你们红星医院职工宿舍那么多人盯着。” 曾柔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如今两人关系亲密,本就需要避嫌,自己继续住在医院宿舍,确实不太方便。 再说,自己本就是叶玄的人,住进他的四合院,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曾柔嗔了叶玄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我尽快从职工宿舍搬出来。对了,咱们家的四合院在哪儿?” 叶玄听到对方答应下来,心中大喜:“一会儿咱们逛完了公园,我就带你过去。你放心,那院子我收拾好了,直接入住就行。” “好吧。”曾柔点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这里已经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行人。 第527章 跟曾柔成亲 “坐吧,咱们在那里坐一会儿,吃几颗糖,吃完了我就带你去咱们家四合院。”叶玄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提议道。 “嗯。”曾柔点点头,“正好我也走得有些累了。” 叶玄没来的时候,她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又陪叶玄逛了这么长时间,腿有些发酸。 两人挨着坐在一条长椅上。 叶玄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都是些曾柔没见过的种类。 包装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不过对此,曾柔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些都是叶玄从系统里抽到的棒棒糖,在二十一世纪随处可见,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稀罕物。 曾柔剥开糖衣,看着圆润的糖果,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钻入鼻腔。 叶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笑道:“快吃吧,味道很不错的。” 曾柔点点头,小口舔舐了一下,顿时,巨大的甜味充满了她的味蕾与口腔。 曾柔点了点头,小口舔舐了一下,浓郁的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味蕾和口腔。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赞道:“这糖真甜,比大白兔奶糖还甜,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糖!” 说着,便把糖果含在嘴里,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别急,我这还有呢。”叶玄感叹,后世的工业是真发达,一颗普通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就能让曾柔这么开心。 “都是给我的吗?”曾柔红着脸问道。 “全都给你。”叶玄看着曾柔那诱人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热,将她一把揽了过来,抱在怀里。 “哦!” …… 半小时后,叶玄便带着曾柔离开公园,来到了那座属于他的三进四合院。 起初,曾柔还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到了地方才惊觉,这竟是一座气派的三进四合院! 院落宽敞,布局规整,住着定然十分舒服。 曾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叶玄,这……这真是咱们家吗?” 叶玄笑着点头,郑重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嗯……谢谢你。”曾柔感动得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走,跟我进去看看。”叶玄拉着她走进了后院。 东厢房已被布置成了一间婚房,打扮得非常喜庆。 曾柔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地跟着叶玄来到婚房前。 里面已经备好了红烛,还有嫁衣、红盖头等等。 叶玄笑道:“这套衣服,你喜不喜欢?” 看着那套精美的凤冠霞帔,曾柔激动得眼圈通红,连连点头:“喜欢,我喜欢。” 叶玄柔声道:“喜欢那就换上,让我看看我的新娘子穿上这身衣服有多好看。” 曾柔羞涩地点点头:“嗯……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叶玄笑着应道:“好,那我出去一会儿,等你换好了我再进来。” 说着,已经离开了婚房。 叶玄心里很激动,秦淮茹和娄晓娥两人为了布置这个新房,真的十分用心。 回头一定要好好奖励她们,雨露均沾,让她们知道自己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等了一会儿,屋里没了动静。 “曾柔,你换好了吗?”叶玄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 叶玄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曾柔已经穿好了嫁衣,盖上了红盖头,正静静地坐在床边。 他瞳孔微缩,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缓步走上前,轻轻地、郑重地揭开了曾柔的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 曾柔红着脸,娇滴滴地问道:“我……我好看吗?” 叶玄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沙哑:“好看,你真好看。” 曾柔红唇轻启,眸子像秋水一样潋滟,声若蚊呐:“那……那你还在等什么?” 叶玄心中一酸,叹了口气:“委屈你了,等以后,我一定还你一个完整的婚礼。” 曾柔红着眼睛,展颜一笑,温柔道:“嗯,我相信你……爱我。” …… 春宵一夜之后,叶玄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曾柔还像个睡美人一样恬静地睡在旁边,脸上挂着甜蜜和满足的笑容。 叶玄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其实曾柔早就醒了,只是人有些害羞,想起昨夜的痴缠,这会儿仍羞得满脸通红。 叶玄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就看到秦京茹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京茹,提着篮子干什么去?” 秦京茹笑道:“叶玄哥,篮子里当然是饭菜了,是我跟……我给伱和曾柔姐特地准备的。你们……累了……一晚上,现在一定饿坏了吧?” 叶玄笑了笑,说道:“一会儿我再吃。你把饭菜送进去,顺便跟你曾柔姐说说话。” 秦京茹连忙点头,乖巧道:“叶玄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曾柔姐的。” 叶玄叮嘱道:“那好,我先回95号大院了,你们聊着。”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秦京茹则十分好奇地走进新房,心里还悄悄想着,要看看曾柔姐害羞的模样。 她可是知道叶玄哥的厉害,光是想想都让人发怵。 刚走进房门,她就看到曾柔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丝不苟地梳理着长发。 秦京茹看着曾柔的模样,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自己也曾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漂亮姑娘,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自信,可一看到曾柔,也不得不赞叹对方是真的好看! 身段高挑,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难怪叶玄哥喜欢的紧! 秦京茹连忙走上前,笑着说道:“曾柔姐,这是我给你做的饭菜,你尝尝合不合口。” 曾柔抬眸打量着秦京茹,会心一笑:“谢谢你,京茹。” 秦京茹笑了笑,说道:“我们都是姐妹,曾柔姐,你可别说这些客套话。” 曾柔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姑娘,淡淡笑道:“对对,都是自家姐妹。” 秦京茹打趣道:“曾柔姐,你真好看,难怪叶玄哥这么疼你。” 曾柔脸一红,小声道:“京茹,你也很好看。” “嘻嘻……”秦京茹笑的眉眼弯弯,“曾柔姐,趁热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 “曾柔姐,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叶玄哥的?” “第一眼的时候吧。” “我也是……叶玄可厉害了,懂得又多。” “嗯……他确实很懂。” “曾柔姐,以后我帮你一起对付叶玄哥,教他欺负人。” “好啊。” …… 第528章 一场闹剧 另一边,叶玄返回了95号大院。 贾张氏、阎埠贵等人被派出所关了一天后,已经放了回来,正好和叶玄撞了个正着。 看着众禽脸颊消瘦、精神萎靡的样子,叶玄就知道他们没少吃苦头。 众禽一看到叶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仇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叶玄生吞活剥了。 可一想到叶玄的手段,他们也只能恨得咬牙切齿,不敢发作! 不然恐怕还得吃大亏。 叶玄懒得搭理他们,缓缓掏出一根烟,正准备抽,阎埠贵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半步之内,脸上挂着谄媚的微笑。 显然,这老小子是过来占便宜了。 “哎呦,小叶……不不,叶主任!赶紧给三大爷……咳,给我来根烟,压压惊啊!”阎埠贵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叶玄手里的烟。 叶玄十分无语:“三大“三大爷,你昨天可是带头造谣污蔑我,现在还有脸跟我要烟抽?你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 阎埠贵讪笑两声,厚着脸皮说道:“这一码归一码嘛!三大爷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双眼,一时糊涂。再说了,经过宋所长的教育,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咱们毕竟是多年的邻居,犯不着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你说是不是?” 叶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倒是。” 说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阎埠贵。 “哎哟,大前门!好东西啊,一般人可抽不起!”阎埠贵接过烟,放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那未点燃的烟草香气,然后直接夹到了耳朵上。 这种好东西,他可舍不得现在就抽,得存起来,留着以后充门面用。 他已经在叶玄这里“存”了大半包了,等到过年,装满整个烟盒不成问题。 到时候揣着一盒大前门走亲戚,多有面子!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眼看叶玄也给阎埠贵发了烟,也厚着脸凑了上去想讨要一根。 许大茂苦着脸说道:“叶玄,也给我来一根,我烟瘾犯了,实在熬不住。” 许富贵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小叶,给你许叔也来一根,你是不知道,在里面蹲了一天,一根烟都没抽上,我现在浑身难受。” 叶玄脸色一沉,不满道:“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脸?昨天就属你们吵得最凶,今天就舔着脸跟我要烟抽?你们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说完,也不理会许大茂跟许富贵,直接转身走进院子。 许大茂恨得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该死的叶玄,有两根烟了不起是吧?等着,过年老子也买一盒!” 阎埠贵见许富贵父子吃瘪,得意洋洋:“看来还是我三大爷有面子,这大前门闻着怎么就这么香呢!” 阎解成眼巴巴地央求道:“爸,把烟给我来一口,我太馋了。”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滚,这种好烟老子都受不得抽,你小子还敢惦记?反了你了!” 阎解成气不过,低声不满道:“小气,等我以后有了钱,天天抽大前门,您可别求我!” 阎埠贵冷哼道:“求你?老子死了都指望不上你!没用的东西,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还敢跟我顶嘴!” 父子俩正吵架呢,许大茂不讲武德,趁机一把抢过阎埠贵夹在耳朵上的大前门,直接点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舒服!”许大茂吐了一口烟圈,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给老子一口。”许富贵闻着烟味,眼冒绿光,一把抢来狠狠地吸了一口。 “爸,给我留两口。”许大茂急眼道。 “妈的!”阎埠贵傻眼了。 自己的烟怎么被许富贵这吊死鬼偷走了? “老子的烟!这是老子的烟!”阎埠贵反应过来,怒吼道。 “这烟味道真不错。”许富贵抽完了最后一口,顺手把烟蒂扔地上,溅出几片火星。 “许富贵,偷老子的烟……老子弄死你!”阎埠贵彻底怒了,直接一拳头砸许富贵鼻梁上。 “哎哟,老子的鼻子!疼死了!”许富贵捂着鼻子,鼻血流了一脸。 “阎老西,你敢打我爸,我跟你拼了!”许大茂眼看老爹被打的满脸血,顿时火气上涌,飞踹阎埠贵小腹。 这一脚,力道极大,加上阎埠贵肚子不舒服,当场窜稀了。 裤腿湿热,一股恶臭飘出,令人作呕。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阎埠贵羞怒交加,不管不顾,一把抓起裤腿上流出来的玩意,狠狠地喂给许富贵。 呕! 许富贵干呕,酸水都吐出来了。 “咕嘟。”许大茂顿时震惊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太炸裂了。 周围街坊邻居看得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阎埠贵真是个狠人呐! “解成,抱住许大茂!”阎埠贵怒声道。 许大茂一听,当场吓坏了,本能地就想逃跑。 阎解成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抱住了许大茂的腰,死不放手。 “撒手,快放手!”许大茂吓坏了。 他可不想跟自己老爹一样,当众大吃一斤! “爸,快喂许大茂吃饭!”阎解成喊道。 阎埠贵狞笑,一步步走了过来,冷哼道:“老子的烟你们也敢偷,今天就让你涨涨教训!” “不……阎……三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啊。”许大茂脸都白了,不停地求饶。 “原谅你?”阎埠贵哪里听得进去,二话不说就往许大茂嘴里塞。 “啊……呜呜。” 这一幕实在炸裂,看得街坊哈哈大笑。 这九十五号大院,各个都有活,一天天的乐子根本看不完。 听着院外传来的哀嚎声,叶玄勾了勾嘴角,真当自己的烟那么好抽? 秦淮茹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叶玄顿时一喜:“小叶……回来了。” “回来了。”叶玄点了点头。 “小柔那边怎么样了?”秦淮茹小声道。 “成了。”叶玄郑重道。 第529章 登报表扬 叶玄和秦淮茹一起走进书房,随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娄晓娥正坐着看报纸,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叶玄,回来了。” 叶玄笑着问道:“晓娥,什么事这么开心?” 娄晓娥笑得眼睛弯弯:“我当然开心啊!告诉你,这张报纸上面可有咱们秦姐的采访内容呢!不信,你也来看看。” 叶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秦姐,你的文章这么快就见报了?可以啊!” 秦淮茹腼腆地笑了笑,脸颊微红:“小叶,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教我读书识字,我哪有本事写出这样的报道?” 叶玄收起笑容,正色道:“秦姐,你这就见外了。这哪能算我的功劳?全靠你自己聪明好学,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你现在的文化水平,丝毫不比那些大学毕业的差!” 秦淮茹闻言轻笑一声,嗔道:“小叶,你都没细看呢,就说这话,我多不好意思。” “行,那我看看再说。”叶玄笑着低头,认真翻阅起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红星轧钢厂:科学防控流感,筑牢职工健康防线》的标题,占据了大半版面。 旁边还配了好几张照片,有厂领导现场指挥的身影,有医疗专家研讨病情的场景,还有自己在医务室的画面。 报道详细记述了红星轧钢厂流感爆发后的防控全貌。 疫情突袭当日,厂领导第一时间召开紧急防控会议,成立专项防控小组,由厂长牵头统筹调度,快速启动应急防控预案。 与此同时,厂里邀请的医疗专家团队连夜进驻,与医务室工作人员开展联合会诊,结合流感症状特点,制定出“分类诊疗、精准防控”的核心方案。 …… 叶玄看完,抬头对秦淮茹竖起大拇指:“秦姐,这报道写得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还要专业,条理清晰,又接地气!” 秦淮茹自豪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叶,你可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这篇报道的基本框架是我写的,后续主编帮着修改了几处措辞。” 这份报纸是全国发行的《新青年报》,读者极多,保不齐秦家庄的乡亲们都能看到这篇报道。 要是大家知道她秦淮茹成了报社记者,还写出了这么重磅的文章,老秦家得多有面子? 秦淮茹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拉着叶玄的胳膊:“小叶,你再往下看,后面还有更让人高兴的内容!” “是么?”叶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依言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报道果然另有侧重,专门讲述了娄家在此次流感防控中发挥的关键作用! 赞扬娄家在疫情危急时刻,连夜组织技术人员攻关,成功研发出针对此次流感的特效药! 不仅快速控制住了厂里的病情,药效温和无副作用,还为周边单位的防控工作提供了有力支持。 报道中对娄家创办的红星制药厂(原娄家制药厂)进行了重点表扬,称其“心系人民、勇担责任”。 叶玄恍然大悟,笑道:“晓娥,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原来是因为这事。” 娄家这些日子一直谨小慎微,就怕做错事被算账! 如今有了这篇报道背书,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 毕竟娄家这次是实打实立了功,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赢得了社会各界的认可和尊重。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只要让娄家多立功、多做实事,就能慢慢扭转局面! 秦淮茹点头说道:“是啊!对了,你知道吗?后面这段关于娄家的内容,是主编特意加上去的,我原先只写了厂里防控的基本情况。” 叶玄心中一怔,疑惑道:“许主编为什么要特意加这段?”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道:“我在报社上班时,听到一些风声。国外现在也爆发了类似的流感,情况比咱们这儿严重多了。” 叶玄惊道:“有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忙的焦头烂额,真的没时间看报纸。 秦淮茹郑重道:“正因为有国外的教训,咱们这特效药的价值才更凸显!不仅快速控制了病情,还没有副作用。我还听说,苏俄老大哥都专程派人来求购特效药呢!” 叶玄连忙抬手打断,示意她别再说了,语气严肃:“秦姐,这些都是大事,咱们别讨论,也别往外传。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少掺和。” 秦淮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都听你的,叶玄。” 叶玄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厂医,治病救人,和身边的人好好过日子,国际上的那些事,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但他隐约能猜到,娄家的特效药如此管用,那些流感爆发的国家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求药!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和关系,根本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他不求别的,只要能保住娄家! 眼下这个目标,也算是实现了一半。 一旁的娄晓娥早已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叶玄,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了我们家那个药方,我们娄家根本没机会立下这份功劳。” 叶玄轻轻搂住娄晓娥肩膀,柔声宽慰道:“晓娥,说这些就见外了。帮你也是帮我,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嗯。”娄晓娥擦拭眼角,脸上重新浮现动人的笑容。 三天后,派出所的审讯室内。 李怀德满脸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时,刘倩文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签字单,语气平淡:“李主任,在这儿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李怀德像是瞬间回过神,连忙点头,抓起笔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后急切地问道:“公安同志,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刘倩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道:“你的问题不算严重,只是被人利用,参与了造谣诽谤。” 李怀德连忙顺着话头附和道:“对对对!我就是被人蒙蔽利用了!多谢公安同志还我清白!” 他暗自侥幸,原以为自己会被从重处理,没想到只被拘留了几天就能放出去,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他刚站起身,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看模样明显不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正是市局的白玲。 第530章 李怀德认罪:你们衔接的好啊 刘倩文连忙上前打招呼:“白玲同志,人就交给你们了。” 白玲微微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拘捕令,走到李怀德面前,语气严肃:“李怀德,你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生活作风糜烂,证据确凿,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市局的进一步调查!” 李怀德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惨白如纸! 他刚才还以为能顺利回家,没想到转眼就被市局的人盯上了。 李怀德一脸麻木,喃喃道:“你们……你们衔接得真‘好’啊……” 白玲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少废话,请吧!” 李怀德耷拉着脑袋,浑身发软,不情不愿地被市局的人架着走出了审讯室。 离开派出所后,白玲一行人直接押着李怀德回到了他的家中。 一进家门,白玲就开门见山:“李怀德,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贪污受贿的全部证据。现在,请你配合我们,交出所有赃物,争取宽大处理。” 李怀德立刻换上一副哭丧脸,连连摆手否认:“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平时工作一直谨小慎微,从来不敢贪赃枉法,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贪污受贿啊!” 白玲和身边的工作人员早已料到他会抵赖! 李怀德在厂里混迹多年,精于算计,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认罪。 白玲眼神一沉,语气威严:“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说。到底贪了多少公款,收了多少贿赂,藏了多少赃物,一一交代清楚。要是老实配合,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我真的冤枉啊!”李怀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我!我这人做事向来死板,难免得罪了一些人,他们这是蓄意报复啊!公安同志,你们可得明察秋毫!” 白玲懒得再跟李怀德扯皮,冷声道:“既然你不肯主动交代,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动手搜查了。” 说完,她朝身边的两名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架着还在哭闹的李怀德,径直走上二楼的卧室。 李怀德此刻面色微微发白,全身发软,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白玲走到墙角的衣柜前,仔细敲了敲柜壁,随后伸手掰开一处隐蔽的夹层。 里面竟藏着一个小巧的机关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装满了大黄鱼、小黄鱼,还有几副贵重的珠宝首饰。 白玲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李怀德,语气冰冷:“李怀德,这些赃物你怎么解释?” 李怀德看着盒子里的金银珠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强撑着辩解:“这……这是谁把这些东西放我衣柜里的?我不知道!我一概不知啊!” 白玲正色道:“李怀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这一声,如同雷霆,威严滚滚。 李怀德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再也不敢辩解,随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错了……我是穷怕了才贪的……我认罪……我全都认罪……” 白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认罪,那就跟我们走一趟,把所有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随后,李怀德被市局工作人员带走。 他利用人事部主任的职务之便,贪污了大量公款,收受巨额贿赂,单是搜出来的金条,就足够他牢底坐穿。 白玲也十分痛恨李怀德此人。 他平日骄横跋扈,狂妄自大,经常以权压人。 叶医生就没少受过他的刁难。 这一次,他总算是自食恶果了。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得知李怀德被捕的消息后,叶玄并不觉得意外。 李怀德本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职务,贪污受贿、调戏女职工,早就劣迹斑斑。 如今东窗事发,不过是早晚的事。 曾柔一边整理药品,一边感慨:“可不是嘛!这李怀德从进厂里那天起,就耀武扬威的,批这个骂那个,不少人都对他心存怨恨,只是碍于他是人事部主任,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他倒了,大家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呢。” “你说得对,除掉李怀德这个心腹大患,厂里就清净多了。”叶玄心情大好,端着一杯温热的奶茶,递给曾柔,“累了吧?喝杯奶茶解解乏。我去外面晒晒太阳,有事你叫我。” 曾柔接过奶茶,甜甜笑道:“叶医生,你去吧,今儿天气好,你多歇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 叶玄搬出一把竹椅,放在医务室的阳台上,眯着眼靠了上去。 趁着这片刻清闲,他要打开系统盲盒,看看今天手气如何。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300斤!】 叶玄有些惊讶,300斤大米,够家里吃好一阵子了。 要知道这年月,大部分人只能吃些棒子面、窝头,大米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那么一回。 现在通过开盲盒,隔一段时间就能获得大米! 系统在这方面倒是相当贴心,从未亏待过自己的生活。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金瓶梅》插图版一本!】 叶玄嘴角抽了抽,顿时有些无语。 这系统还真是什么都有,居然连这种书都能开出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念一动,将这本书收进了随身空间。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扩容3000立方米!当前空间总量自动扩展至8000立方米!】 “好东西啊!”看到这个奖励,叶玄瞬间精神起来,心中满是激动。 8000立方米的空间,比之前宽敞了不少,距离立方米的目标,只剩下2000立方米了! 以前开盲盒,空间扩容最多也就1000立方米! 这次一下涨了3000立方米,简直跟中了大奖一样。 只要随身空间达到立方米,就能解锁农场的养殖功能。 一想到这里,叶玄的意识立刻沉入随身空间! 农场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和粮食,如今都已成熟。 金黄的小麦、饱满的玉米、翠绿的青菜,一眼望去,生机勃勃,格外惹眼。 “收割!”叶玄意念一动,瞬间完成了收割。 与此同时,农场等级也升到了8级。 只要再升两级到10级,配合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就能在农场里饲养家禽家畜! 到时候就能实现肉类自由,想吃什么肉,随时都能有。 而且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比外界快好几倍,根本不用担心物资短缺。 第531章 开盲盒,识字班 看着空间里琳琅满目的物资和宽敞的场地,叶玄心里格外踏实。 这些物资,足够他和家人安安稳稳过好多年。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不光要吃得饱,还要吃得好,美酒美食、日用百货,一样都不能少。 自己还要继续扩容空间,储存更多物资,给身边的人多一份保障。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叶玄的思绪。 他陡然睁开眼,抬眼望去,只见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憔悴。 曾柔连忙上前接待,笑着问道:“郑主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郑月霞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疲惫:“曾医生,你快给我看看吧。这几天我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还总头疼、心慌,心里焦躁得厉害,不知道是怎么了。” 曾柔扶着她坐下,柔声安慰:“郑主任,您别着急,我先给您把把脉,看看情况。” 郑月霞点了点头,伸出手腕:“那就有劳曾医生了。” 曾柔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片刻,缓缓开口:“郑主任,您这脉象有些紊乱,气血不足。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郑月霞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这年纪也大了,晚上总睡不安稳,还总琢磨着这事,越想越烦,就更睡不着了。我听人说,女人上了岁数就会犯更年期,我是不是也到时候了?” 曾柔忍不住笑了,打趣道:“郑主任,您才四十出头,更年期还早着呢。多半是烦心事郁结在心里,才影响了睡眠和气血。” 叶玄也从阳台走了进来,给郑月霞递了一杯热水,笑着说道:“郑主任,您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跟曾医生说说。她不光医术好,还特别擅长心理辅导,说不定聊开了,心里就痛快了。” 郑月霞接过热水,说了声“谢谢”,捧着杯子却没喝,又轻轻放了下去。 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要说烦心事,还真有一件,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 曾柔笑着道:“郑主任,您不妨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让您这么头疼?说不定我们能帮您分析分析。” 郑月霞又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唉,曾医生、叶医生,你们不知道。最近厂领导下了命令,让我们宣传部牵头,拿出一个方案,提高厂里职工的文化水平。你们说说,咱们厂的职工上班多辛苦啊,起早贪黑的,哪有多余的时间搞学习?而且他们大多都是成年人,一把年纪了,恐怕也没心思坐下来读书识字。我正为这事愁得睡不着觉,眼看时间将近,要是拿不出可行的方案,肯定要被领导批评的。” 曾柔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这倒确实是个难题。咱们厂的职工大多一心扑在工作上,就想多挣点工资养家糊口,提高文化水平对他们来说,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好处,自然没什么动力。” “可不是嘛!”郑月霞连连点头,倒起了苦水,“大家为了柴米油盐忙得脚不沾地,下班回家还要照顾老人孩子,哪有精力再去读书?这不是为难人吗?” 叶玄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个年代全国上下都在推行扫盲运动,提高人民文化水平是大趋势,厂里把这事交给宣传部,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一个厂医,要是过多掺和宣传部的事,反而不妥。 郑月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叶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小叶,你是大学生,文化水平高,脑子又活泛,肯定有办法。你就帮郑姐出出主意,行不行?” 叶玄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会突然问自己:“郑主任,我就是个治病救人的厂医,搞宣传、定方案这些事,我可不在行啊。” “小叶,我不是让你去搞宣传,就是让你帮我想想办法!”郑月霞急得不行,说着又揉了揉眉心,“我现在一想到这事,头就疼得厉害。你可得帮帮我!” 叶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答应过大舅哥,要在城里给他找份工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眼下厂里要搞扫盲,说不定是个契机。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郑主任,要说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郑月霞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小叶,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跟郑姐说说!” 叶玄说道:“我觉得,宣传部可以在厂里开办识字班。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和下班后的空闲,专门给愿意学习的职工上课。这样既不占用工作时间,职工们在厂里学习也方便,不用来回奔波。” “开办识字班?”郑月霞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这个主意好啊!中午和晚上的时间不耽误干活,还能就近学习,肯定有不少职工愿意来!” 叶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红星轧钢厂是大厂,职工人数多,只要把识字班办起来,再找几个有文化的同志当老师,定期上课、辅导,这事不就解决了?而且响应了国家扫盲的号召,厂领导肯定也会支持的。” 郑月霞连连点头:“对对对!开识字班!哎呀,小叶,你这脑子就是好使!可帮我大忙了!我这就回去写报告!” 她起身,随后又为难了。 曾柔关切道:“郑主任,您这又是哪里不舒服?” 郑月霞一脸为难,苦笑道:“瞧我这脑子,急过头了。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万人,估计要开十几个识字班,要请不少老师,我这一时上哪里找这么多知识分子来教书啊?” 叶玄见状,趁机说道:“郑主任,我倒是认识一些知识分子,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他们过来上课。” 郑月霞闻言高兴道:“哎哟,那敢情好,叶医生是大学生,身边的人肯定都是知识分子,这事就麻烦你了。” 叶玄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麻烦。” “好好好,那我这就去打报告,厂领导通过之后我再来找你商量这事。”郑月霞笑着离开医务室。 “郑主任慢走。”叶玄想好了,大舅哥秦百川也算是知识分子,水平未必有多高,但是教文盲识字还是没问题的。 等郑月霞走远之后,曾柔这才走近,小声道:“叶玄,下班后能送我去咱们家四合院吗,我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当然没问题。”叶玄点点头,曾柔那边只有她一个人住,要是没个人陪着,确实很闷。 这段时间自己先陪着她,往后看情况让秦淮茹或者娄晓娥过去陪着她。 第532章 琴箫合奏,格外美妙 下班铃声响起。 叶玄收拾好医务室的器械,锁上门,娄晓娥和曾柔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夕阳给轧钢厂镀上一层暖金色,三人骑自行车去往东城区。 三人说说笑笑,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一处气派的四合院门前。 朱红大门上挂着铜环,门楣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与周围普通民宅相比,显得格外不同。 这处宅子是标准的三进四合院,经过叶玄精心改造,既保留了传统格局,又增添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娄晓娥停好自行车,环顾四周,忽然说道:“叶玄,咱们家这四合院,住着舒服是舒服,清静也清静,就是有个小小的问题啊。” 叶玄闻言转头笑问:“晓娥,你说说,还有什么问题?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解决一下。” 娄晓娥走到石凳旁坐下,托着腮道:“你没发现吗?这四合院太大了,平日里也只有曾柔一个人住着,多冷清啊。不像95号大院,住了二三十户人家,一百多口人。那些街坊邻居虽然有时候刻薄,但至少平日里有人说说话,热闹。短时间住着倒没什么,时间一久,难保不会觉得孤独。” 曾柔听到这话连忙道:“没事儿,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我本来就喜欢清静,人少一点,反而能专心读书、琢磨医术,不用被琐事打扰。” 叶玄自然知道,曾柔这话是不想让他费心。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天天在医院面对病患,精神高度紧张,回来还是孤零零一个人,时间长了难免憋出毛病。 这个问题他早就放在心上了,当即郑重地说道:“曾柔,你放心,过几天我就让晓娥从95号大院搬过来。反正你们俩都在轧钢厂上班,每天一起上下班也顺路,彼此还有个照应。” 最开始他是想让秦京茹搬过来的,但一琢磨,秦京茹现在要上夜大,晚上得上课,白天还得帮着秦淮茹照看家里,实在抽不开身,便让她留在了95号大院。 而娄晓娥本就是租住在大院里,到时候以不续租为由搬出来,既顺理成章,也不会引起旁人非议。 娄晓娥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喜:“好啊!我早就不想住在95号大院了,那些街坊一个比一个会算计,天天跟他们打交道,烦都烦死了。而且我跟曾柔爱好相同,都喜欢读书,搬过来之后,咱们还能经常交流读书心得,多好啊。” 曾柔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连忙说道:“太好了,晓娥!你要是住进来,我以后就再也不无聊了,晚上还能一起做饭、聊天。” 娄晓娥神秘地眨眨眼:“嘿,岂止是不无聊。” 她忽然凑到曾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曾柔的眼睛先是猛地睁大,满是惊讶,随即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轻轻捶了娄晓娥一下,羞涩地低下了头。 叶玄看得有趣,疑惑地问:“你跟曾柔说什么了?” 娄晓娥神秘一笑,摆摆手:“嘿嘿,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玄耸了耸肩,没再追问。 不过看娄晓娥和曾柔那副样子,多半是商量着要“对付”自己了。 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生活多了几分情趣。 “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样好东西。”叶玄一脸神秘。 “什么东西?”曾柔和娄晓娥异口同声。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叶玄卖了个关子,径直走向中院。 娄晓娥和曾柔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着好奇的光芒,跟着叶玄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西厢房。 叶玄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这是......”娄晓娥先一步跨进去,随即惊讶地捂住嘴。 曾柔跟进来,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房间布置得雅致,靠墙摆着一台枣红色的留声机,旁边是一架乌黑发亮的立式钢琴。 除此之外,靠窗的位置还摆放着古筝、洞箫、笛子、芦笙等各式乐器。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整个房间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厢房,倒像是文人雅士的书房琴室。 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女儿,从小见过世面,自然认得这些东西,而且大部分还都玩过。 她快步走到钢琴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琴盖,一脸震惊道:“家里居然还有钢琴啊?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叶玄笑着宽慰道:“一架钢琴、几样乐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家这院子独门独院,谁敢随便闯进来多管闲事?” 娄晓娥这才放下心来,喜悦道:“那太好了!以后我没事就过来弹弹钢琴。在95号大院,我想弹都没地方弹。” 叶玄点头:“除了钢琴,这里还有古筝、洞箫、笛子、芦笙,你们喜欢什么就玩什么。” 其实这些都是他从系统盲盒开出来的奖品,平日放在随身空间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娄晓娥和曾柔消遣解闷。 曾柔也表现得十分欣喜。她虽然不会弹钢琴,但古筝是学过的,洞箫也能吹奏几曲。 她走到古筝前,手指轻触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留声机也好,”曾柔轻声道,“要是闷了,还能听听音乐,享受一下生活。” “你们喜欢就好。”叶玄见两人喜欢,心里也高兴,“晓娥,你洞箫练得怎么样了?” 娄晓娥挺胸抬头,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我这些日子可没闲着,空闲的时候就自己琢磨,现在像《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这些曲子,都能吹得有模有样了。怎么,想让我给你吹奏一曲?” “当然了。”叶玄又转向曾柔,笑容温和,“曾柔,我记得你学过古筝?” 曾柔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学过,但是已经很多年没练了,可能有些生疏。” “不打紧不打紧,”叶玄摆摆手,“咱们又不是表演,就是在家里乐呵乐呵。” 曾柔羞涩地笑了笑:“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倒是胡乱鼓捣一下。” “那太好了!”叶玄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一个吹洞箫,一个弹古筝,琴箫合奏,肯定格外美妙。” 说着,他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曲谱,递给两人,“你们看看这个《关山月》的谱子,试着合奏一曲怎么样?” 娄晓娥和曾柔接过谱子,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紧接着,娄晓娥拿起洞箫,放在唇边试了试音。 曾柔则坐在古筝前,轻轻拨动琴弦,调试着音色。 叶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脸期待。 第533章 放电影,今天就奖励你一次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将洞箫抵在唇边。 曾柔双手轻抚琴弦,微微闭眼,似乎在回忆指法。 第一个音符从洞箫中飘出,清越悠远,仿佛月光洒在江面上。 紧接着,古筝的弦音加入,如潺潺流水,与箫声交织在一起。 叶玄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不得不说,娄晓娥和曾柔的技艺都相当不错。 娄晓娥的箫声圆润醇厚,气息控制得极好; 曾柔的古筝虽然有些生疏,但基本功扎实,几个滑音和颤音处理得颇有韵味。 乐声在厢房中流淌,时而如春江潮水,时而如月夜清风。 叶玄感觉自己仿佛真的置身于江畔月下,看潮水连海,明月共潮生。 这感觉,比在系统空间里听顶级演奏家的录音还要真切,因为这是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演奏。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许久不散。 叶玄睁开眼睛,由衷地鼓掌称赞:“不错不错!晓娥,你吹奏洞箫的水平进步很大啊。曾柔,你也非常棒,完全听不出是多年未练的样子。” 两女相视一笑,娄晓娥笑着打趣道:“你可别取笑我们了,就是瞎吹瞎弹而已,跟那些专业的比差远了。” 曾柔也羞涩地笑了笑,手指还轻轻搭在琴弦上,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演奏。 “作为感谢,我再给你们见识一样好东西,保证你们喜欢。”叶玄一脸神秘地笑道。 一听到“好东西”,娄晓娥立刻好奇问道:“叶玄,你还有什么宝贝?赶紧拿出来看看。”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叶玄点点头,走到房间角落一处盖着红布的设备旁,轻轻揭开了红布。 一台造型精致的放映机赫然出现在眼前,银灰色的机身,线条流畅,看着比厂里宣传部的放映机还要新颖高级。 “这是......放映机?”曾柔惊讶地睁大眼睛。 要知道,这年月放映机可是稀罕物。 通常只有工厂、单位才有放映机,能拥有私人放映机的,整个四九城都数得过来。 娄晓娥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机身,感受着金属的质感,满脸震惊:“叶玄,这放映机你从哪里弄来的?感觉比咱们厂里那台高级多了!” 叶玄打了个哈哈,随口解释道:“国外一个朋友送的,说是最新款的彩色放映机,让我平时放松的时候看看电影。” 其实这东西也是他从系统盲盒里开出来的黑科技! 看着是这个年代的产品样式,实则功能强大到离谱,只要他想看,任何电影都能直接调出来播放,根本不用额外的胶片。 之所以让系统伪装成老式样式,就是怕曾柔跟娄晓娥无法理解,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 虽然系统能够微调世界观,但是黑科技不在此列! 曾柔原本觉得住在大院里可能会无聊,但看到家里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顿时觉得生活丰富多彩起来,她满脸期待地问道:“叶玄,那......能不能给我们放部电影看看?” 叶玄爽快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想看什么?今晚咱们就一起看。” 娄晓娥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很想看看《乱世佳人》,这个能放吗?” 这年月的电影本就稀少,大多是红色题材的黑白影片,像《乱世佳人》这种国外经典彩色电影,更是难得一见,很多人只是听说过名字,根本没机会亲眼看一看。 不过谁让叶玄有这台黑科技放映机呢? 系统数据库里什么电影没有? 叶玄点头:“没问题。你们想看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弄来,《乱世佳人》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一听,立刻欣喜不已,娄晓娥期待道:“太好了!” 叶玄笑道:“好,你们先去搬几张椅子过来,咱们一边坐一边看。” “好的好的。”娄晓娥跟曾柔连忙跑去搬了三张藤椅过来。 叶玄正在调试设备。 不多时,一个简易的家庭影院就准备好了。 叶玄拉上厚厚的窗帘,房间里顿时暗下来,只有放映机镜头射出一束光,打在幕布上。 “要开始了。”叶玄轻声说,按下播放键。 《乱世佳人》的片头音乐响起,彩色画面出现在幕布上,虽然不如后世高清,但在那个年代已经足够震撼。 三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专注地看着电影。斯嘉丽、白瑞德、南北战争、塔拉庄园......一个个经典场景呈现在眼前。 叶玄看着幕布,心里感叹:这个感觉真不错。 以后可以考虑弄个专门的放映室,配上更好的音响,周末看看电影,聊聊天,这才叫生活。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曾柔轻声说:“斯嘉丽真坚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想办法活下去。” 娄晓娥点头:“是啊,不过她有时候太固执了,看不清自己的心。” 叶玄听着她们小声讨论,微微一笑,没有插话。 这种悠闲的夜晚,有电影,有零食,有知己相伴,比什么都珍贵。 电影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 三人收拾好东西,都有些意犹未尽。 “真好看,”娄晓娥感叹,“以后咱们经常看吧?” “当然。”叶玄答应道,“只要你们想看的,我都能找来。” 曾柔轻声道:“谢谢叶玄,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叶玄温和地看着她,“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拘束。” “那……那今天就奖励你一下。”娄晓娥捂嘴轻笑。 “奖励什么?”叶玄一脸疑惑。 “就是那个……”娄晓娥附耳低语。 一旁的曾柔低着头,耳根子发烫。 “哦哦!”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安静而祥和。 …… 两天后,轧钢厂医务室。 叶玄刚给一个工人包扎完烫伤的手,正在写病历,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厂妇女主任郑月霞笑着走进来。 她四十多岁,齐耳短发,穿着灰色列宁装,看起来很干练。 “小叶,忙着呢?”郑月霞亲切地问。 叶玄起身:“郑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曾医生,给郑主任倒杯水。” “嗯。”曾柔应声去倒水。 “不用客气,我来说个事就走。”郑月霞坐下,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小叶啊,上次你跟我提的那个建议,在厂里开办识字班,我给领导打了报告。你猜怎么着?通过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叶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办识字班成本不高,效果又好,厂领导肯定会大力支持。 第534章 识字班定了,刘海中问诊 “可不是嘛!”郑月霞笑得合不拢嘴,“领导非常支持,说这是提高工人文化素质的好事。初步计划办十个班,晚上上课,不影响白天工作。教材和场地厂里都负责解决。” 叶玄满脸真诚地说道:“郑主任,这是您为厂里办了一件大好事。工人们要是能识字,将来晋升、学技术都更方便。” 郑月霞连忙摆手:“这个跟我没多大关系,主意都是你出的,我只是打了个报告而已。” 她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这份报告通过,她在领导心中的分量肯定又增加了。 “那还不是郑主任有见识、有远见,能看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叶玄心里清楚,识字班开起来后,肯定是功劳一件。 但他不想揽这个功,免得惹人眼红。 他现在只想低调做人,安安稳稳当个小厂医,过自己的小日子。 郑月霞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有就是,关于识字班的老师,厂里正在找有没有合适的。你看,你是大学生,文化水平又高......” “打住打住,郑姐!”叶玄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当厂医都忙不过来了,有时候还要处理急诊,哪还有精力去当识字班老师?万一我正在上课,医务室有急诊病患,那岂不是耽误治疗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 一旁正在整理药品的曾柔也连忙帮腔:“是啊,郑主任。咱们第一医务室每天来的病患都很多,叶医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人。再说了,识字班的老师找些识字的初中生、高中生就够用了,让叶医生去当老师,那不是大材小用嘛。” “对对对,你们说的对。”郑月霞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主要是上级领导非要让我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想让有文化的人多带头。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叶玄一看机会差不多了,主动开口道:“郑主任,识字班要是真缺老师,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个人选。” “真的?”郑月霞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叶玄,这可太好了!现在10个班还缺3个老师,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呢,你要是能帮忙,我可真是感激不尽!” “没问题,这3个老师,包在我身上。”叶玄果断答应下来,“我回头跟他们联系一下,保证给你找三个靠谱的。” 郑月霞喜出望外:“好好好,那就仰仗叶医生了。” “郑主任可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在为厂里做事。”叶玄微笑道。 …… 这时候,医务室门外就出现一道身影,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原本想来找叶玄看病,没想到在门外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刘海中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 虽说只是识字班的老师,可那也是厂里的正经差事,有稳定的补贴,而且还能在厂里露露脸。 要是能给自家儿子刘光奇争取到一个名额,他们家可就成了双职工家庭,以后儿子的前途也不用愁了,说出去也有面子。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郑月霞走出来,正好撞见刘海中趴在门口。 “这不是刘师傅吗?”郑月霞笑着打招呼,“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刘海中赶紧站直身体,陪着笑脸:“噢,郑主任,我......我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过来找叶医生看看。” 郑月霞点点头:“好好好,有病就得治。那我先去忙了。” “郑主任您忙,您忙。”刘海中点头哈腰。 送走郑月霞,刘海中定了定神,走进医务室。 叶玄见他进来,问道:“二大爷,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刘海中苦着脸,压低声音说:“哎呀,叶主任,我......我这是有点不舒服,您帮我看看,开点药。” 叶玄正色道:“二大爷,您得说清楚哪儿不舒服,不然我怎么给您看病开药?” “这个。”刘海中有些扭捏。 他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的七级锻工,当着小辈,尤其是还有女同志的情况下面谈隐私,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叶玄看出了刘海中的心思,对曾柔说道:“曾医生,你去厂医院院部再拿些纱布和碘伏过来,咱们这边储备不够了。” 曾柔会意,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叶玄和刘海中两人。 叶玄这才说:“二大爷,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病?” 刘海中这才扭扭捏捏地开口:“叶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最近总是感觉身体虚得厉害,夜尿频繁,那个......房事也不太行了。” 说完这话,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叶玄听罢,正色道:“二大爷,您才四十几岁吧?这个年龄正值壮年啊。您这毛病......我这医务室治不了,得去医院看看才是正经的。” 他其实能治,系统里有的是好药方。 但他懒得给刘海中治。 这老小子平日里就爱摆官架子,在院里动不动就开大会教训人,跟谁都不对付。 现在有病了,就想免费让他叶玄治? 做梦呢。 刘海中心里很不高兴。 他是知道叶玄的本事的,治这种病很有一手,可以说是药到病除。 现在居然推脱不治,真是没有医德! 换平时,他高低要骂几句,但一想到叶玄手里握着三个教师名额,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回头说不定还得求他给儿子刘光齐安排工作呢,现在可不能得罪。 于是刘海中强挤出笑容:“哎,叶医生说得对。咱们医务室条件有限,这毛病还真不好治。回头我去红星医院看看。” 叶玄点头:“二大爷,这就对了。不是我不给您治,实在是医务室条件有限,再耽误下去,怕影响您的病情。” 刘海中陪笑道:“叶医生,我这个毛病......你可千万别到处跟人说啊。” 叶玄正色道:“二大爷您放心。虽然咱们有些过节,但这毕竟是您的隐私。我作为医生,这点医德还是有的。” 对于叶玄的医德,刘海中倒是信得过,他连忙站起来:“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叶玄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二大爷,我得给您提个醒。您这毛病,我确实没兴趣外传,但是许大茂就不一定了。您往门口看看。” 刘海中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许大茂正趴在门外,一脸怪笑地偷听。 见刘海中转过头来,许大茂立刻大声道:“哎呦,二大爷,看不出来呀!您居然也有阳痿的毛病?这可真是新鲜啊!” 刘海中脸“唰”地黑了,怒吼道:“许大茂,你给老子闭嘴!” 可许大茂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嚷嚷:“二大爷阳痿啦!二大爷不行啦!”,很快就跑出了厂区,只留下刘海中在原地气得跳脚! 第535章 阎埠贵的恳求 南锣鼓巷95号大院,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叶家书房。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小叶,你说的是真的?我哥真能到厂里当识字班的老师?” 叶玄笑着点头,语气笃定:“这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淮茹还是有些迟疑:“可是我哥的文化水平,也就初中毕业,当老师怕是不行吧?”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现在城里待业的青年很多,像刘光奇、阎解成这些人,都是初中毕业,到现在还在家里待业。 老师的工作,显然比普通工人要轻松体面得多,自然是人人眼馋的好差事。 城里人都分配不过来,哪能轮到农村人? 叶玄正色道:“咱们厂里办识字班,曾主任给了我三个名额。你哥的文化水平不低,教工人读书识字绰绰有余。而且到了岗位后,还可以边教边学,不断提升自己,应该没问题。” 秦京茹在一旁听了,高兴坏了:“姐,要是咱哥当了老师,那咱们秦家可是一门双职工了,这多有面子啊!” 这个年月,农村人能在城里上班就是祖坟冒青烟,更别说一家人出了两个职工。 要是真成了,回村里肯定让人羡慕,走到哪都有面子。 秦淮茹脸上泛起喜悦的红晕,感激地看着叶玄:“这还不是多亏了小叶,要不是他,咱们家哪能有今天?” 叶玄笑了笑,继续道:“秦姐客气了。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把这消息告诉你哥,让他准备准备,尽快过来到岗。” 秦淮茹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周末我就回去。” 她心中感动不已。 自从嫁给叶玄之后,她们家日子越过越好,在村里也越来越有面子。 吃喝不愁,又有工作,多少人羡慕啊。 要是当初嫁的是贾东旭,现在恐怕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她愈发觉得欠叶玄太多,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只能好好服侍他,给他生儿育女。 秦淮茹又想到什么,问道:“小叶,那里还有两个教师名额,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叶玄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我自有安排。” “嗯。”听叶玄这么说,秦淮茹也不再多问。 毕竟自家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事都听叶玄的,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又聊了几句,秦淮茹忽然道:“对了小叶,明天施工队就要过来给咱们家进行装修了,手续我也全部办好了。到时候你看要怎么做,跟他们说一下。” 叶玄闻言大喜:“秦姐,这事有劳你了。” 秦淮茹笑道:“你在外面那么忙,我也要分担一点家事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正聊着,院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阎埠贵领着阎解成走了进来,父子俩皆是一脸局促,期期艾艾的。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讪笑:“叶主任,您在家呢?” 叶玄抬眼瞥了他们一眼,客套地打了个招呼:“三大爷,您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阎埠贵干笑两声,往前凑了两步:“我这还真是有事找你帮忙。” 叶玄笑道:“三大爷,您有事该找傻柱啊,他现在是院里总管。我就是个医生,管不了这些事儿。” 阎埠贵连忙道:“哎呀,不是那些事儿。这件事非你不可。” 叶玄基本上猜出来了! 肯定是阎埠贵听说了教师名额的事,想来求自己给阎解成安排工作。 他看了看阎埠贵身后的阎解成,更加确信了。 叶玄说道:“三大爷,有什么事您直说吧。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帮忙。” 阎埠贵心里一喜,这才开口:“叶主任,那我可就说了。我听说你们轧钢厂正在办识字班,这不是缺少老师嘛……” 叶玄点点头:“咱们厂确实要办识字班,可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三大爷您问我干什么?” 阎埠贵笑道:“叶主任,这不是听说您手里有三个教师名额吗?我想……您帮帮忙,给我们家解成安排进去。解成成绩一直很好,又是文化人,教一些工人读书识字没问题。” 一听到阎埠贵是来求叶玄的,秦淮茹眉头微微一皱。 这阎老抠,还真是名不虚传。 上门求人办事,两手空空,算什么? 就算不想给,装装样子也行啊。 这样子像是求人办事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他的。 不过秦淮茹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越发对阎家人感到厌恶。 叶玄果断拒绝道:“三大爷,您来得不巧。曾主任给了我三个名额,我一早就确定了人选。您要是来得再早一些,说什么我也要给解成一个,毕竟是街坊邻居。” 阎埠贵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叶医生,叶主任,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阎埠贵急切地说,“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显而易见,阎埠贵也不相信叶玄这么快就把三个名额都定出去了,只当是糊弄自己的借口。 叶玄一脸认真:“三大爷,我还真没骗您,名额确实都送出去了。” 阎埠贵还是不愿放弃,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黄鱼,陪笑道:“叶医生,这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您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家解成安排一个,往后我们阎家都念您的好。” 叶玄见状,眉头一挑。 阎埠贵这个老小子,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开始不拿出来,等自己拒绝了,才开始拿出来想收买自己。 不过叶玄并不在意这些小黄鱼,钱对他来说不太重要。 就是不想帮阎家而已,更何况这三个名额自己早有安排了。 想到这里,叶玄严词拒绝道:“三大爷,这个使不得。厂里交给我这个任务是信任我,如果我收下您的东西,不是以权谋私吗?还请您收回去。” 秦淮茹也连忙帮腔:“三大爷,小叶早就有了人选。这时候反悔的话,岂不是要挨领导批评?” 阎埠贵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知道这事没戏了。 要怪只怪自己以前太过得罪叶玄,没处理好人际关系,这才弄到这一步。 他心里又后悔又恨! 悔的是当初不该跟叶玄对着干,恨的是叶玄手里有三个教师名额,居然连一个都不给自己,还是街坊邻居呢! 这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第536章 我做了一碗鲍鱼,你尝尝鲜 阎埠贵干笑一声,冷声道:“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拉着阎解成走了。 门外还能听到阎解成埋怨的声音:“爸,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办这事只拿一根小黄鱼,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太吝啬了!” 阎埠贵冷哼道:“你懂什么?要是叶玄真愿意帮我们,你就算一毛不给,他都愿意帮!” 屋里的叶玄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没多会儿,刘海中也来了。 他也想给儿子刘光奇找个工作,而且出手比阎埠贵大方,上来就拿出了两根小黄鱼作为诚意。 不过结局和阎埠贵一样,都被叶玄拒绝了。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青,心里恨死了叶玄,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院子住的都是什么人,禽满四合院名不虚传。 秦京茹不忿道:“叶玄哥,你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们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人,不知好歹。” 叶玄点了点头:“不错,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咱家京茹好。” 秦京茹眉开眼笑:“叶玄哥,我……我做了一碗鲍鱼,让你尝尝鲜。” “鲍鱼啊,这个好。”叶玄笑了,一把揽过秦京茹,手不安分起来。 这妮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她做的鲍鱼味道肯定很鲜美。 想到这里,叶玄愈发期待。 眼到了第二天周六。 秦淮茹一早便收拾东西回昌平老家报喜。 叶玄则在家里等着施工队过来。 大约八点钟,七个工人的施工队来到四合院。 顿时,不少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玄上前跟为首的施工队师傅递了根烟,打招呼:“这位师傅,怎么称呼?” 带头的汉子连忙接过叶玄递来的烟,恭敬道:“我叫马国华,叫我老马就行。” 叶玄微微惊讶,他原本以为会碰到样式雷的后人,没想到对方姓马。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只是简单装修,一般的手艺人就足够了。 殊不知这马国华虽不如样式雷出名,在四九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建筑师,建国后一直在街道办工作,解决叶玄的装修问题,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马国华问道:“叶主任,你们家这有什么要求?” 叶玄介绍道:“要求也不难,就是把这两套房给连起来,弄成一整套。这么说吧,我们家以前有三间房,后来后院的老太太把她的三间房换给了我。可我觉得这六间房分开了不方便,就想打通一下,连接起来。您看有没有问题?” 马国华在现场打量了一下:“问题不大。” 叶玄问道:“马师傅,能不能在年前完成?” 王国华点点头:“这个工程量最多十天就能完成,过年之前自然可以,只要材料供应及时。” 叶玄爽快道:“马师傅,材料我也包给你们。你们买什么,到时候一起算就行,只要尽快完成就好。” “好。”马国华点头应下,毕竟包材料自己能多挣一些,这事他自然愿意干。 随着围观的街坊越来越多,不少人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叶玄请人,把他们家跟聋老太太那三间房打通,连成一体。 按理说,这不关他们的事。 但是架不住有人心里不舒服,尤其是阎埠贵和刘海中。 这两人昨天刚被叶玄拂了面子,今天觉得是时候找回场子了。 刘海中立刻站出来反对:“叶玄,你怎么没经过大家的同意就擅自整改装修房子?你这可不行,不能光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别人!” 叶玄冷着脸道:“刘海中,我装修自家的房子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觉得你是二大爷,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刘海中梗着脖子道:“叶玄,这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你们家跟聋老太太家中间那块空地,那可是集体的!你要重新装修,那不等于占了集体的土地吗?我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当然要站出来说一说了!” 一听到叶玄要占集体的土地,街坊邻居都不乐意了。 虽然这地方跟他们没一点关系,可他们就觉得好像自己被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纷纷出来指责反驳。 阎埠贵也帮腔道:“就是啊叶玄,你装修你们家,那我们没意见。可你要占集体的东西,那我们说什么都要反对。大家说是不是?” 阎埠贵跟刘海中很得意! 让你昨天不给我们面子,推三阻四不给安排工作。 今天你想装修房子?没门! 叶玄冷冷道:“阎埠贵,你少在这儿搬弄是非。这块空地原本就是我们家的,我现在要拿来装修一下,合情合理。” 闻言,许大茂跳出来,阴阳怪气道:“叶玄,你说是你们家的就是你们家的?我还说是我们家的呢!反正你这绝对不能动,不然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 贾张氏连忙叫嚷:“对对对!叶玄,你别以为你当了个主任就可以为所欲为,霸占集体的土地!你要是敢动工,咱们就走着瞧!” 马国华在一旁看着,心里无语! 人家装修自家房子,也推三阻四,搞得好像侵占了他们的利益一样。 这群街坊什么脑回路? 叶玄懒得理他们:“我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房子我是一定要装修的,谁要敢惹事儿,不妨试试。如果嘴皮子不好使,那么咱们就用拳头说话。” 贾张氏、许大茂等人脖子一缩,心虚得厉害。 都知道叶玄很能打,他们哪敢上啊。 刘海中强撑着道:“叶玄,你真是无法无天!侵吞集体的土地,还想打人?我必须要去王主任那里评评理!” 阎埠贵也连忙道:“对对对,咱们找王主任,让他过来评评理!” 叫嚷声此起彼伏,事情闹越大了。 叶玄可不惯着众禽,冷声道:“随便,你们要找谁评理赶紧去,别在这儿耽误事!” “你……”刘海中等人面色很难看。 他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玄一点都不买他们的账,连搬出王主任都一脸无所谓。 管事大爷的威严再度扫地,丢脸丢大了。 第537章 众禽阻挠搞事 刘海中咬着牙,放出狠话:“好好好,叶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会儿王主任过来了,你可别怨我们!光奇,解成,你们快去街道办请王主任!” “得嘞!”刘光奇和阎解成连忙答应,屁颠屁颠去街道办叫王主任。 而叶玄这边还是一脸淡定,对马国华说:“马师傅,咱们正常施工。” “好的。”马国华点点头,施工队开始工作起来。 街坊邻居还在旁边看着,一个个忿忿不平,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谁也打不过叶玄,现在只能等,等王主任过来。 一会儿由王主任来收拾叶玄,让他无话可说。 叶玄再横,总不能把王主任也打了吧? 半小时后,阎解成和刘光奇回来了,王主任也火急火燎地跟了过来。 远远地就听到王主任愤怒的声音:“谁真是无法无天了,敢侵占集体的东西、集体的土地?” 叶玄循声望去,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快,人群让开一条路,王主任走了进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刘海中说道:“王主任,您来得正好,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主任皱着眉道:“刘海中,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海中苦着脸说道:“王主任,是这么回事。叶玄不顾大家反对,硬是要装修他们家房子。您也知道,他们家那房子跟聋老太太那间房子中间有一块地儿。他这么一装修,那块地就成他们家的了。这不是侵占集体的土地吗?” 王主任闻言面色沉了下来。 叶玄家要装修房子的事,秦淮茹确实来找过他,说明了一些情况。 他当时也是同意了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那块空地确实不能随便处置,不管是你家的还是别人家的。 必须要有手续才行! 阎埠贵眼见王主任脸色难看,连忙在他耳旁吹风:“王主任,这事您可得管管。叶玄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触及到集体的利益,必须严肃处理!” 王主任板着脸:“叶玄,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话说吗?” 叶玄一脸平静道:“王主任,您可别听他们信口雌黄。我个人完全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绝对不会侵占集体的利益。” 贾张氏闻言讥讽道:“叶玄,你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要把那块空地也给占了?你要想狡辩,真把所有人当傻子!” 一下子,阎埠贵跟刘海中等人又起哄,每个人都十分不满。 说什么也不让叶玄开工! 王主任严肃道:“叶玄,我个人是相信你的。但是你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出来才行,不然不能服众。” 此话一出,院里人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一向强硬的王主任没有直接指责叶玄,声音还这么平和。 难道真是被叶玄收买了? 或者说因为叶玄是干部,所以王主任也不敢随便冒犯? 阎埠贵连忙道:“就是!叶玄你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这事没完,你别想修房子、别想装修了!” 叶玄嗤笑一声,说道:“王主任,阎埠贵等人无凭无据就在这里大呼小叫,阻挠我施工,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众禽脸都黑了,没想到叶玄非但不认错,还要倒打一耙,简直无耻! 刘海中大声道:“叶玄,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告诉你,你这房子还真就装修不成!咱们就闹,我看谁敢给你装修!” 叶玄正色道:“王主任,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自然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找我说,还不是他们这些人空口白牙在这里对我进行污蔑和阻挠。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要按法律来办事。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都像他们这样,那跟旧社会的刁民有什么区别?” 王主任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很清楚95号大院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算计得很深,坏事做了一大堆,就没干什么好事,更见不得别人好。 所以叶玄的说法也不是冤枉他们。 “叶玄,你说的有道理。”王主任叹道,“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天天在这儿吵,你们也不能安心施工。你有材料或者相关的证明吗?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就好了。” 叶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主任,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把相关的证件拿出来给您看看,也堵堵住这些街坊邻居的嘴。”叶玄说完回屋拿出相关材料和证明,“我在动工之前就已经在房管局做好了证明,进行了审批。房管局的领导也同意了,我这才动工。您看看吧。” 王主任拿着那些证明和资料仔细看了看,确实跟叶玄说的一样,房管局那边是同意的。 所以叶玄今天装修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街坊邻居为了这点破事,还专门堵在人家门口吵,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王主任越想越气,冷冷地扫了一眼刘海中与阎埠贵等人:“这些材料我看了,叶主任手续完备。他装修房子,是完全合法的!你们一个个的,瞎凑什么热闹,还堵人家门口,真是无法无天!” 众人被训得跟孙子一样,不敢抬头。 刘海中小声道:“王主任,我们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侵占集体的利益……” “胡说八道!”王主任怒了,“你们连一点调查都没有,就聚集这么多人在这里阻挠别人施工,往大了说,这是非法的!你们一个个闲得没事是吧?今天在这里搞事的,都给我去扫大街,扫一个星期,让你们长长记性!” 众人一听,顿时傻眼。 没想到这一次把王主任叫来,叶玄非但没事,反而自己还被惩罚要去扫大街。 这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也不怪王主任生气。 叶玄多么好的一个医生,又是协助警方破案,又是治病救人,为街道办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 而这些街坊邻居呢? 整天就知道算计、吵架、占小便宜。 孰是孰非,王主任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不严惩这些人,往后叶玄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第538章 研制脊灰灵 惩罚了院里的这些街坊之后,再也没人敢无端阻挠,施工队得以正常开工。 叶玄走上前,对着王主任拱手道:“王主任,这次又麻烦您了,大周末的还得过来调解邻里矛盾。” 王主任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叶主任,你可别说这话,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叶玄笑道:“王主任一心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街坊的福气。”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叶主任,可别这么说。我既然做了这街道办主任,做人做事就得认真负责,把工作做好。另外我得提一嘴,你们四合院的那些街坊邻居,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你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得提防着点,别吃了他们的亏。” 自打这几个月以来,王主任算是彻底看清了95号大院这些街坊的嘴脸。 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什么亏心事都做得出来。 叶玄当然清楚,点头应下:“多谢王主任提醒,我会注意的。” 其实他根本不担心这些四合院的街坊。 若是惹得他不高兴,随手扇两个大嘴巴子,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王主任的好意,他心领了。 王主任看事情解决了,便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摆平,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玄连忙挽留:“王主任,别急着走啊,到我们家吃口饭再走也不迟。” 王主任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叶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着问道:“哦?这是什么急事啊?这都周六了,怎么还不休息,还要忙着处理工作?” 王主任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最近又来了一批流民,街道办正忙着想办法安置他们,我正为这事头疼呢。” “原来如此。”叶玄闻言表示理解。 这年月流民本就不少,安置工作确实繁琐。 他不再强行挽留,不过临走时,转身进屋取了一只野兔子:“王主任,这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主任见状连连推辞:“叶主任,这可使不得。这么大一只兔子,得花不少钱,我要是拿了你的东西,可是要挨批评的。” 叶玄笑着解释道:“王主任,这兔子是我们家大鹏打猎打来的,算不得什么,没花一分钱。您放心拿着,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对于叶玄家那只大鹏,王主任也略知一二! 那是一只异常凶猛的猛禽,打猎是把好手,每天都会给叶玄带回些野兔、山鸡之类的猎物,街坊们偶尔也能看到。 这年月本就缺衣少食,尤其是肉食,更是难得一见。 王主任犹豫了片刻,不在推辞,双手接过野兔,语气感激地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叶医生的心意。” “客气什么,王主任,那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叶玄目送王主任抱着野兔离开,转身也回了自己的书房。 关上房门后,意念一动,整个人的意识便直接进入了随身实验室。 【欢迎宿主来到随身实验室。】 叶玄径直走向中央的控制台,直接开口:“系统,帮我检索小儿麻痹症的特效药。” 小儿麻痹症,医学上称为脊髓灰质炎,在这年月几乎是无药可治的绝症。 相关的疫苗也还没大规模生产出来,得了这种病的孩童,基本上要么夭折,要么落下终身残疾。 叶玄就是想利用随身实验室的黑科技,检索一下未来世界有没有这方面的特效药! 不仅能像疫苗一样有预防功能,还能在病情发作后进行治疗。 【“系统检索中……检索到327种相关特效药,正在筛选符合当前时代生产条件的特效药。】 光屏上迅速滚动着各种化学分子式和药物名称。 【索托韦单抗、帕利珠单抗、干扰素、口服脊灰减毒活疫苗(opV)……】 “这些都是后世才出现的药物,以当前的工业水平根本无法生产。”叶玄沉吟片刻,补充道,“最好核心成分以当下的工业水准能制作出来,效果就算达不到100%也可以接受。” 【系统已筛选出12种可简化版药物,其中‘脊灰灵’适配度最高。该药物以黄芪、党参、灵芝孢子粉为核心益气固本成分,辅以板蓝根、金银花……等等提取物抗病毒,加入微量硒元素增强免疫力……并采用特殊工艺提取有效成分制成丸剂。】 “这个不错!制作工艺要求不高,可以批量生产!”叶玄眼睛一亮,“现在就帮我制作一批出来!” 【所需原材料清单如下:黄芪300克、党参200克、灵芝孢子粉150克、板蓝根提取物100毫升……】 这些原材料叶玄的随身空间里都有储备。 他意念一动,实验台上便出现了相应的药材和试剂。 【原材料已齐备,是否开始制作?】 “开始。”叶玄下达指令。 实验台上的设备自动运转起来。 所有材料自动进行化学反应和融合,过程极其科幻。 不多时,一粒粒圆润的淡褐色药丸从出口滚落,每粒约莫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叶玄拿起一粒仔细端详。 药丸晶莹剔透,能隐约看到内部均匀的质地,闻着还有淡淡的药香和蜂蜜的甜味,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是某种糖果。 “不愧是黑科技!这些药丸看起来和传统中糖丸差不多,但核心成分的提取和配比精度远超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这套生产工艺经过简化后,以当下的工业水平完全可以实现。” 后世的脊髓灰质炎药物制作工艺极其复杂,需要一整套完整的科学和工业体系支撑! 从病毒培养、灭活处理到佐剂添加、无菌灌装,每一步都需要精密控制。 系统经过精简后,竟能以中药复方的形式,实现相近的治疗效果,这确实令人惊叹。 叶玄继续问道:“系统,这种‘脊灰灵’的生产成本高不高?” 【以当下的工业水平,若批量生产,成本可进一步降低至0.25元以内。】 叶玄顿时心中一喜。 三毛钱而已! 这年月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三四十块,这个价格大多数家庭都能承受,完全可以大规模推广。 接下来,就是推广这款药的方案。 想了片刻,他决定去找老丈人娄半城,把这个药方交给娄家。 毕竟娄家有现成的制药厂和人脉关系,还有上次合作感冒特效药的经验。 这款药若是能生产出来,不仅能造福患者,对娄家也是一大助力! 第539章 名义赵立春 叶玄将制成的药丸装进一个白色瓷瓶,这才退出实验室。 等他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书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秦京茹托着香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叶玄看了一眼,不禁笑道:“京茹,你来了多久了?” 秦京茹猛地睁开眸子,看到叶玄醒了,脸上绽开笑容:“叶玄哥,你醒啦?快到饭点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叶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马师傅他们呢?” 秦京茹答道:“他们下班回去了。我本来想留他们吃晚饭的,可是马师傅说咱们给的工钱已经很高了,死活不愿意留下,我也没办法。” “那好吧。”叶玄点头,“你姐回昌平了,今天就咱们两个吃。” 秦京茹俏脸瞬间通红,她从来没有和叶玄哥独处的机会,今天能单独一起吃饭,让她心里甜得像抹了蜜:“好,我去帮你盛饭。” 吃完晚餐。 叶玄继续写着一些医药笔记,秦京茹则抱着夜大的课本认真学习。 忽然,秦京茹抬起头,问道:“叶玄哥,这个‘见缝插针’是什么意思啊?” 叶玄放下笔,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看见缝隙就把针插进去。比喻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和空间,抓紧时机做事。” 秦京茹若有所思:“我还是不太明白,时间和空间这些词太玄乎了,能再具体点吗?” “具体点?”叶玄笑了笑,“好吧,那我就给你演示一遍,保证你明白‘见缝插针’的含义……” “哦哦!”秦京茹轻呼一声。 …… 次日一早,叶玄刚洗漱完毕,就听到院外传来敲门声。 来人竟是白玲,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 叶玄满脸疑惑,招呼道:“白玲同志,你来就来嘛,还拿东西干什么?” 白玲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身浅蓝色的列宁装,齐肩短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些温婉。 她笑了笑:“总不能空手上门,一点小心意。” “天冷,进屋坐。”叶玄赶紧将人请进屋。 两人在堂屋坐下,秦京茹端上茶水。 白玲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叶医生,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叶玄说道。 白玲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你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 叶玄有些纳闷,半开玩笑地问:“跟你回家一趟干什么?你不会想让我假扮你的对象吧?” 听到这话,白玲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件事。” 秦京茹在一旁笑着打趣:“白玲姐,叶玄哥跟你开玩笑呢。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白玲叹了一声,这才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我弟弟打小就得了怪病,各大医院都没看好。我想着叶医生医术这么高明,能不能跟我回去,给我弟弟看看病?” 叶玄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就这事啊,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嘛还特地跑一趟?” “这不是趁着周末嘛,大家都有时间,不耽误你工作。”白玲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走。”叶玄起身说道。 “多谢叶医生!”白玲闻言大喜。 随后叶玄简单交代了秦京茹几句。 让她看好家,施工队来了照应着,便和白玲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四合院。 白玲家住在东城区的干部大院里。 这里环境清幽,一栋栋红砖小楼整齐排列,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荫浓密。 能住进这里的,都是体制内的干部家庭。 路上,白玲简单说了家里的情况。 她父母都是老革命,前些年因病相继去世,只剩她和弟弟白云相依为命。 弟弟从小体弱,八岁时确诊了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这些年四处求医,病情却每况愈下。 叶玄此前并不知晓这些,听了之后,他愈发佩服白玲。 一个女孩子,既要工作,又要照顾生病的弟弟,实在不易。 刚进大院,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那人二十岁左右,穿着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是典型的大院子弟打扮。 “白玲,你这是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青年殷切地和白玲打招呼,态度显得格外亲昵。 白玲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不冷不热:“赵立春,我出去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 叶玄心中却是一惊! 赵立春? 难道就是日后汉东省那位? 赵立春看到叶玄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敌意,但很快掩饰过去,连忙陪笑道:“白玲,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白玲面露不满:“少在这油腔滑调。有这功夫,多去基层锻炼锻炼,关心关心基层民众比什么都强。” 赵立春一脸尴尬,连忙打圆场:“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不是正在关心你嘛,你也是民众啊。” 白玲面色一寒,冷声道:“少跟我油腔滑调。我今天不想跟你废话,赶紧让开。” 赵立春心中不忿。 没想到白玲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这么对他,觉得颜面尽失。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白玲的对手,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吃亏。 况且他一直想追求白玲,更不可能跟她交恶。 赵立春只能把怨恨转移到叶玄身上,抬眼打量着对方,语气倨傲:“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叶玄此时已基本确定,这个赵立春就是日后那位。 不过此时的赵立春,显然还没有日后那般老谋深算,只是对白玲一副极尽讨好的模样,眼中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轻浮。 赵立春见叶玄不搭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发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问你话呢,你谁啊?敢随便进咱们大院。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叶玄冷笑道:“我叫叶玄,红星轧钢厂的厂医,是白玲同志请我来给她弟弟看病的。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厂医?”一听叶玄只是个厂医,赵立春立马笑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对方只是个厂医,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白玲带这个厂医过来,肯定是为了她那个生病的弟弟。 第540章 给白玲弟弟治病 想到这里,赵立春又故作好心地说道:“白玲,你弟弟的病多严重啊,连协和的专家都看不好。你何必让这个小小的厂医来,平白让人看你们家笑话?如果你不介意,我去帮你约红星医院甚至军医院的主任医师过来给你弟弟看看,说不定会有效果。” 对于白玲弟弟的病情,赵立春显然十分清楚。 白玲父母在世时,就请了不少名医来看,都没什么效果。 这些年白玲也陆陆续续找了不少医生,依旧毫无起色。 白玲请一个厂医过来,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白玲冷冷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我叫谁来跟你没关系。赵立春,你要是再对叶医生这么说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白玲狠狠瞪了赵立春一眼,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有些怕她。 赵立春耸了耸肩,悻悻道:“算了算了,算我怕你,我不说行了吧。” 赵立春向来识相。 他知道白玲性子强势,说动手就动手,绝不会啰嗦。 只是,他对叶玄的敌意却愈发浓烈! 虽说叶玄只是个厂医,但身高、长相样样都压他一头。 他心中已然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整一下叶玄,让他知道,白玲不是他能惦记的。 叶玄感知何等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赵立春的敌意。 若不是在这院里,他高低要给赵立春两个大嘴巴子,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 叶玄忽然伸出手,淡淡道:“赵同志,很高兴见到你。” 赵立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下一秒,他只感觉对方手上传来一股可怕的力量,捏着他的手指咔咔作响,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一般,根本挣脱不得。 赵立春疼的脸色苍白,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要知道,他在同龄人中也算战斗力不错的。 还跟警卫学过几手擒拿。 可在叶玄面前,竟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白玲看着赵立春吃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叶医生,跟我回家吧。” “好。”叶玄这才松开了赵立春的手,跟着白玲往里走。 赵立春站在原地,满脸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这个该死的叶玄,一个小小的厂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回头定让你好看!” 不过这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可没敢说出来。 万一叶玄不忿动手,那自己就倒霉了。 楼道里,白玲轻声道:“叶医生,那赵立春心眼小,你刚才那样对他,他指不定会记恨你。” 叶玄一脸无所谓:“让他记恨好了。反正他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好感,不如直接给他一个下马威。” 白玲笑了笑,无奈道:“叶医生,你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叶玄早就看出赵立春把自己当成了敌人,既然是敌人,自然要抓住机会敲打一番。 若是可以,他不介意把这位日后的“大老虎”,早早拔了牙。 到了白玲家,叶玄才知道她弟弟的病情有多严重。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白玲父母的遗照。 唯一的电器是一台老旧收音机。 显然,为了给弟弟治病,白玲家几乎倾其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家里的布置简单到了极致。 白云瘫卧在靠窗的一张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时值冬天,屋里虽然生了炉子,但还是有些冷。 少年约莫十八岁年纪,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严重萎缩,细得像麻杆。 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有神,闪烁着不符合年龄的坚韧和智慧。 叶玄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这是典型的重度脊髓灰质炎后遗症。 白玲走上前,轻声介绍:“叶医生,这就是我弟弟,白云。” 白云看到姐姐和叶玄进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打招呼:“姐姐,你回来了。这位大哥是?”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叶医生,医术特别好,这次特地请他过来给你看病。”白玲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白云连忙道:“谢谢叶大哥,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本分。”叶玄心中有些意外。 白云虽身患重病,却十分有礼貌,性格开朗,也没有抗拒治疗,是个坚强的人。 白玲给叶玄倒了一杯茶:“叶医生,先喝口茶,坐一会儿。” 叶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对着白云道:“白云,我先给你把把脉。” “好的。”白云点了点头,艰难地伸出手。 那只手纤细瘦弱,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下的血管和骨头,根本看不出是十几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叶玄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白云的脉象细弱无力,时有时无,这是典型的久病体虚、元气大伤之象。 而且由于长期卧床,气血运行不畅,脏腑功能都已严重衰退。 加上当下医学落后,营养跟不上,若是再不及时医治,恐怕真的会危及生命。 白玲看着叶玄的表情,心里愈发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叶医生,我弟弟这病……你能治吗?” 姐弟俩脸上都满是期待的神情。 毕竟叶玄是他们认识的医术最高明的医生. 白玲亲眼见过他救活濒死的伤员,处理过疑难杂症。 若是连叶玄都治不好,那白云的病,恐怕真的没救了。 半晌之后,叶玄缓缓点头:“白云这病……或许可以治。” 白玲瞬间瞪大了美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叶医生,真的能治吗?你没有骗我吧?” 叶玄郑重道:“我最近研究祖传的古方,发现了一种专治这种病症的药,据说有奇效。我刚好根据方子做了一些出来,你们可以试试。当然,这种药还没经过检测,效果怎么样,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每个患者的体质不同,反应也会不同。” 白玲小声问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担忧:“那……那有副作用吗?” 叶玄想了想答道:“从药方配伍来看,都是益气扶正、清热解毒的药材,按理说不会有什么毒副作用。但是目前还没有人试过,所以还不敢肯定。” 他从来不会把话说满。 这药是系统生产的,经过精密计算和模拟测试,根本没有任何副作用。 但这是他的秘密,绝不可能告诉别人,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药的来历。 第541章 奇效 出乎意料的是,白玲几乎没有犹豫,当即说道:“那我们试!反正这么多年,我们什么药都试过了……现在有机会,说什么都要试一试……而且,叶医生的医术,我信得过!” 叶玄倒有些意外,微微挑眉问道:“白玲,你就真不怕这药有副作用吗?白云的身体本就虚弱,经不起折腾!” 就在这时,白云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坚定:“叶医生,我不怕。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躺着,拖累姐姐,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有机会能治好这病,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愿意试一试。就算结果不好,我也能承受……我不能再拖累姐姐了。” 白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连忙背过身,悄悄抹掉泪水。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平静,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白玲哽咽道:“叶医生,我们愿意试药。” “好吧。”叶玄缓缓点头,随即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精致的白瓷瓶。 “这药名叫‘脊灰灵’,是专门针对小儿麻痹症研制的。”叶玄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淡褐色的药丸,递到白玲手中,叮嘱道,“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先连续服用三天,看看具体效果。服药期间多注意观察,若是有任何不适,立即停药并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玲双手捧着那粒小小的药丸,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粒看似普通的药丸,承载着她和弟弟多年来的所有希望。 她不知道这药能不能治好弟弟的病,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后果,可看着弟弟瘦弱却倔强的模样,她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白云看着姐姐泛红的眼眶,笑着安慰道:“姐姐,别犹豫了。叶医生的医术这么好,这药肯定管用。我吃了之后,说不定就能痊愈,就能站起来,以后你再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好。”白玲点头,快步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将药丸送到白云嘴边。 白云微微张口,抿了一口温水,顺势将药丸咽下。 药丸入口微甜,咽下去后留着淡淡的中药清香,并不难吃。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叶玄没有离开,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白云身上,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虽对系统出品的药物有十足信心,知道其起效速度远超普通药物,但具体会有怎样的身体反应,他也想亲自确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回荡。 大约过了半小时,白云忽然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玲瞬间紧张起来,连忙凑到弟弟身边追问。 “不是不舒服,”白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多年的双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腿上……有点热热的,还有点麻麻的,好像……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叶玄眼睛一亮! 这是气血开始重新流通、神经功能逐步恢复的明显迹象! 他立刻起身走上前,再次为白云把脉,原本细弱无力、几近游丝的脉象,此刻竟变得有力了一些,虽依旧带着虚弱,却已然能看到清晰的好转苗头。 叶玄惊呼:“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姐姐,我的脚……好像能抬起来一点了。”白云的声音哽咽了,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是重获希望的泪。 “太好了。”白玲扑到弟弟身边,紧紧握着他瘦弱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么多年,四处求医,百般煎熬,她第一次看到弟弟的病情有了实质性的转机,所有的辛苦与委屈,在此刻都有了意义。 叶玄心中也松了口气,虽对系统药物的效果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白云的好转,还是让他感到由衷的欣慰。 他轻拍了拍白云的肩膀,正色道:“这只是开始,不用太激动。这药需要连续服用,同时还要配合适当的按摩和康复训练。你长期卧床,肌肉萎缩严重,就算神经功能慢慢恢复,也需要时间重新学习活动、走路,不能操之过急。” 此刻叶玄心中已然笃定,“脊灰灵”的效果远超预期,白云接下来只要好好补充营养,坚持康复训练,身体定会快速好转。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实在太过逆天! 小儿麻痹症即便在21世纪,也只能通过疫苗提前预防,无法对患病者进行有效治疗! 随身实验室竟能通过检索未来世界的医疗数据,研制出能直接治愈这种病症的药物,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谢谢你,叶大哥。”白云带着哭腔。 他以为这辈子都完了,没想到还有站起来的一天。 叶大哥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叶玄看着白云眼中的光芒,笑道:“白云,照这个恢复速度,我估计一周之内你的身体就会有明显好转,能慢慢下地行走活动,最多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你想想,等你彻底康复之后,最想做什么?” 白云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他低头想了片刻,抬头认真地说道:“叶大哥,我想当一名老师。” “好,当老师好,我支持你!”叶玄笑着点头,又叮嘱道,“不过想当老师,以后可得更加用心好好学习,等学有所成,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白云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自信:“叶大哥,我一直都在学呀!这些年我在家闲着,每天都在看书学习,数学、物理、化学,我都有涉猎。” “是么?”叶玄闻言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转头看向白玲,眼中带着询问。 白玲笑着点头,满脸骄傲:“白云非常好学,虽然身患重病,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他可聪明了,一点就通。” “哦?那我倒要考考你。”叶玄来了兴致,看着白云说道,“我出一道数学题,你试试?” 第542章 救了一个天才 白云一听要被考校,顿时来了精神,眼中满是兴奋,连忙点头:“叶大哥,你考你考,我肯定能答出来!” 叶玄略一思索,出了一道经典的“鸡兔同笼”应用题:“一个笼子里关着鸡和兔子两种动物。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问笼子里各有几只鸡和几只兔?” 话音刚落,白云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鸡有23只,兔子12只。” “可以啊白云,挺有天赋的!”叶玄满脸惊讶,“这道题很多成年人都要想好久才能搞明白,你居然能秒答,不简单。” 白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大哥,你这题太简单了,要不你出点微积分的题试试?” “微积分?”叶玄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他突然意识到,今天怕是碰到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他顺势看向白云躺椅旁的那一摞书,只见上面摆着《高等数学》《高等物理》《普通化学》等专业书籍。 那些书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不是摆设,而是被反复翻阅过的。 “你这些书都是从哪里来的?”叶玄指着那摞书,好奇地问道。 白玲在一旁解释道:“咱们大院里住着一位退休的老教授,知道白云喜欢学习,就特意给他带了这些书,还偶尔会过来指导他几句。” “所以这些都是你自学的?”叶玄再次确认,心中的震惊更甚。 白云坦然点头,一脸疑惑地问道:“是啊,自学的,这很难吗?” 叶玄一时语塞! 这哪里是难,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就算是在21世纪的大学里,高等数学、高等物理这些课程,也都是让无数学生头疼的存在。 白云一个十七八岁、从未上过正规大学的少年,仅凭自学就能吃透这些内容,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妖孽天才! 看来这次来白玲家,真是来对了! 不仅治好了白云的病,还发现了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叶玄沉吟片刻,看着白云,认真说道:“白云,等你病好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安排一个教师的工作。不过,目前可能暂时只能安排到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职工识字班当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白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叶大哥,我……我真的能当老师吗?” 白云很清楚城里工作机会多么紧缺,一个正式的岗位有多么难得。 像他这样没有正规学历文凭、没进过学校读书的人,想当老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是当然。”叶玄肯定地点头,“只是当个识字班的老师,委屈你这身才华了。不过你放心,等你适应了工作之后,我再想办法帮你争取考大学的机会,让你拿到正规的大学文凭,到时候,你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专业老师,发挥你的才能。” 白云听着这番话,心头巨震,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 考大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他一直以为,因为身体的原因,这个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没想到今天,叶大哥竟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 白云激动得说不出话,红着眼眶,哽咽道:“叶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叶玄笑了笑,“我跟你姐姐是朋友,帮你也是应该的。更重要的是,你确实有真才实学,值得培养。国家建设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白玲看着这一切,也早已红了眼眶,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 她原本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请叶玄过来给弟弟看病,万万没想到,叶玄不仅治好了弟弟多年的顽疾,还给他安排了工作,甚至还帮他规划了未来的路! 虽然只是识字班的老师,却是正经的工作,有稳定的工资,将来还可以娶妻生子。 自己也算是对死去的父母有个交代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玄都在观察白云的身体状态变化。 让人惊喜的是,“脊灰灵”的效果远比想象中还要显着。 到了下午六点,白云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很多,手脚虽依旧瘦弱,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僵硬,手指和脚趾都能灵活活动,甚至能靠着自己的力气,慢慢坐起身来。 夜色渐浓。 叶玄起身准备告辞:“白玲,白云,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后续的药按时吃,康复训练慢慢做,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联系。” 白玲一看叶玄要走,连忙上前拦住,语气恳切地挽留:“叶医生,这天都黑了,外面路滑,你就别回去了,就在我们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白云也跟着附和:“对啊叶大哥,现在可是大冬天,晚上的路面指不定都结冰了,你一个人骑车回去,太不安全了,就在我们家住一晚吧。” 叶玄沉吟片刻,刚想婉拒,白玲抢先道:“叶医生,你就留下来住一晚吧,万一晚上白云的身体有什么反应,你也能及时观察、处理,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话已至此,叶玄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一听到叶玄同意留下来,姐弟俩都非常高兴。 白玲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叶医生你先坐着,我去炒几个菜,晚上就在家里吃,白云,你陪叶医生聊聊天。” 晚餐过后,叶玄又给白云进行了针灸治疗。 药王十九针本就拥有鬼神莫测的疗效,能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甚至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如今再配合“脊灰灵”的药效,双管齐下,能让白云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一套针灸下来,白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疲惫感阵阵袭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白玲见状顿时慌了,连忙问道:“叶医生,我弟……我弟怎么突然就睡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玄笑道:“没事,你别担心。我特意用了安神的针法,让他好好睡一觉,这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这就好。”白玲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弟弟因为病痛的折磨,晚上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长期的失眠,也让他的身体愈发虚弱。 而此刻的白云,睡得十分安详,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543章 白玲动心了 叶玄和白玲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白玲眼中满是感激:“叶医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客气什么。”叶玄摆了摆手,“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本分,而且咱们是朋友,帮你也是应该的。” 白玲展颜一笑,说道:“叶医生,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铺一床被子,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 “好,麻烦你了。”叶玄应了一声。 看着白玲进房忙活的身影,叶玄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思考推广“脊灰灵”的事情。 这药疗效显着,生产成本又低,唯有尽快批量生产,才能帮助更多病患。 这件事,还得依靠娄家的力量……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医务室。 “曾医生,白玲,今天我有点事要出去谈一谈,医务室这边就辛苦你们先照看着,有什么紧急情况,等我回来处理。”叶玄嘱咐道。 曾柔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去忙。” 叶玄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杯奶茶:“你们先喝着,我可能下午回来,也有可能今天一天都不回来,有事再联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这会儿医务室里冷冷清清的,没有病患。 曾柔喝着奶茶,美眸看向白玲,似笑非笑地问道:“白玲,你是不是喜欢叶医生?” 白玲的脸瞬间烫得通红,连忙摆手辩解:“没有没有,你听谁说的?别乱说。” “我是医生,你能瞒得过我吗?”曾柔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了然。 白玲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是医生,又不是神仙,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猜。” 曾柔似笑非笑地凑近,说道:“那我问你,你身上怎么会有叶医生的味道?而且还是很浓的那种?” 白玲心里一慌,连忙解释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都在一个医务室上班,天天在一起,有他的气息不是很正常吗?” “不一样。”曾柔摇了摇头,一脸笃定,“我的鼻子很灵,这不是那种气息,你们肯定没这么简单。” “曾医生,你真的误会了!”白玲急忙解释,“昨天我请叶医生到我们家,给我弟弟治病,我们在我家待了一整天,今天早上才一起过来的,所以……所以身上才会有他的气息。” 曾柔将信将疑地看着白玲:“真的?你没骗我?” 白玲急得都快哭了,连忙举手保证:“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问叶医生。” “好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曾柔笑着点头,不再追问。 白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曾柔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白玲,你弟弟的病怎么样了?叶医生去看了,应该有好转吧?” 提到弟弟,白玲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多亏了叶医生,他的医术真的太厉害了!我弟弟吃了他给的药,又做了针灸,身体已经明显好多了,能活动手脚,还能坐起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曾柔满脸惊喜,感叹道,“那叶医生对你们家可是有大恩了,这份恩情,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是啊,叶医生的大恩,我们姐弟俩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白玲满脸感激地说道。 曾柔又打趣道:“那你还想什么?不如以身相许呗,就跟演义小说里写的一样,报恩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这个。” 白玲闻言顿时大窘,脸颊通红,娇嗔道:“曾柔,你再这样乱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嘴上虽这么说,白玲的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实觉得叶玄这个人很好,人长得高大帅气,医术高超,人品端正,说话还风趣幽默,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动。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能将这份心动深深压制在心底,不敢有半分表露,更不敢越雷池半步。 曾柔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便不再打趣:“好了好了,不逗你玩儿了,咱们喝奶茶吧。” 另一边,叶玄已经骑车来到了娄家。 “小叶,上次的事情,可多亏了你啊!那批流感特效药,现在成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紧俏货,不少国家都在想方设法从我们这里购买,红星制药厂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开工,都供不应求啊!你是不知道,就连上面的大领导,都对我们的工作表示了高度支持和肯定!”娄半城满脸笑容,一扫先前的阴霾。 显然,上次叶玄提供的流感特效药,让一度陷入困境的娄家重新站稳了脚跟,甚至比以前更上一层楼,成了医药行业的香饽饽。 对于这个结果,叶玄倒并不感到意外,轻笑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感谢的话,就太见外了。” “对对对,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娄半城和谭雅丽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满意,对这个女婿,他们是越看越满意。 谭雅丽满脸笑容:“小叶,你是不知道,苏俄那边为了拿到那批特效药,特意提出用一些先进的工业设备作为交换!听说那些设备,工业部的领导谈了很多年都没谈下来,这一次,你可是帮了国家的大忙,也帮了我们娄家的大忙!” 关于这个消息,叶玄其实已经从秦淮茹那里听说了。 这并非什么秘密,自己的药方便宜,效果又好,被各国争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作为交换,各国拿出工业设备作为筹码也很正常。 但是这些大事,叶玄不想掺和进去。 “这些都是领导们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叶玄随口说了两句,打断了这个话题。 “对对对,咱们不谈这些。”娄半城连忙附和。 经过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娄半城现在也深刻地认识到,做人要懂得分寸。 不要过多地牵扯到复杂的时局和人事之中,扎扎实实做事才是最稳妥的。 紧接着,叶玄话锋一转,进入正题,“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们,我这里有一个新的药方,需要红星制药厂帮忙批量生产。” 一听又是新的药方,娄半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前倾身体,急切地问道:“小叶,什么药方?又是针对什么病症的?” 叶玄放下茶杯,神色认真地说道:“是治疗和预防小儿麻痹症的药方,药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脊灰灵’。” 一听到“小儿麻痹症”这几个字,娄半城和谭雅丽夫妇瞬间傻眼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震惊。 第544章 一点麻烦 娄半城和谭雅丽都是商界老手,对医药行业也有相当的了解,他们自然清楚“小儿麻痹症”在当下意味着什么. 这是全世界医学界都束手无策的不治之症,一旦患上,患儿非死即残,基本上一辈子就毁了。 目前国际上不仅没有有效的治疗药物,连可靠的预防疫苗都十分稀缺,各国都在苦苦攻关。 如果叶玄这款名为“脊灰灵”的药物真的能同时实现治疗和预防脊髓灰质炎,那这款药的重要性将不言而喻。 一旦成功批量生产并推向市场,必定会在全球医药行业引发一场颠覆性的地震! 因为它不仅攻克了医学难题,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社会价值、经济利润以及国家战略意义。 其影响力完全可以复制甚至超越上次流感特效药的辉煌,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娄半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小叶,你……你说的这款药,是真的能治疗和预防小儿麻痹症?” “千真万确!”叶玄神色笃定,语气不容置疑,“我昨天刚用这款药治疗了一个患病多年的孩子,效果立竿见影,恢复迹象非常明显。所以今天才特地过来找你们,希望红星制药厂能负责这款药的生产和推广。” 娄半城夫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对于叶玄的医术,他们是无条件信任的。 叶玄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倘若“脊灰灵”真能成功问世并得到认可,那对娄家而言,将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转折点。 连续研制出两款领先于西方发达国家的特效药! 这份功绩足以让娄家在国内医药行业站稳脚跟,甚至跻身国际医药巨头之列,从此再无人敢小觑娄家的实力。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娄半城不再犹豫,当即拍板道。 “爸,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生产过程中有任何技术或协调上的问题,随时联系我,我会全程配合解决。”叶玄缓缓说道。 “好好好!”娄半城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激动。 “对了,还有件事情,这款特效药的来源,咱们该怎么解释?”谭雅丽忽然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叶玄早有打算,淡淡道:“还是沿用上次的借口。就说这‘脊灰灵’的药方,是你们娄家从医学古籍中发现的残方,经过自家研发团队的多年研究和改良,才最终成功。” 娄半城闻言却面露顾虑,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借口……会不会引起上面的怀疑?毕竟‘古方’的说法我们已经用过一次了。若是有关部门深入调查,追问古籍具体来源、研发改良的详细过程,恐怕不太好圆过去。这药方毕竟是你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我怕最后追根溯源,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叶玄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爸,你多虑了。我们又没做任何违法乱纪、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根本不用担心被查。只要这款药真实有效,能实实在在救治千千万万的患者,就是最大的功劳。到时候,谁会真的去纠结它最初是从哪张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呢?结果是好的,过程往往就被忽略了。” 娄半城深耕商界多年,深知谨慎的重要性,他沉吟片刻,又提出一个建议:“小叶啊,要不然……我给你举荐一下,让你正式到红星制药厂来任职,挂个技术顾问或者研发主任的头衔,你意下如何?这样药方的归属和研发过程就名正言顺了。” 谭雅丽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小叶。只要你成了制药厂的人,这药就是你本职工作内的成果,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而且这么大的功劳,也能名正言顺地记在你头上,对你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叶玄自然明白娄半城夫妇的顾虑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自己未来大概率还会利用随身实验室,研发出更多针对不同疾病的特效药方。 一直用“偶然发现的古方”作为借口,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次数多了难免惹人生疑。 他倒不是害怕调查,而是单纯不想被卷入太多复杂的行政关系和人事纷扰之中。 他现在就想享受生活,有时间陪陪家人,搞点自己的小爱好。 升官发财并非他所求。 但这个问题又很现实,必须找到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 叶玄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爸,妈,我向你们推荐一个人。只要她进了红星制药厂,并且以她的名义主导后续的研发和生产,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娄半城闻言大喜,连忙追问:“谁呀?你说,只要人可靠,能力够,我一定想办法安排!” 叶玄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道:“曾柔。就是现在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的那位医生,目前是我的助理。她出身医学世家,是红星医院曾广孝院长的亲孙女,本身医术扎实,人也聪明稳重,悟性极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叶玄举荐曾柔,自有其深远的考虑。 一来,曾柔确实是个极有天赋的医学人才,已经掌握了“药王十九针”的基础,理论功底扎实,学习能力强。 二来,她出身名门,是医学泰斗曾广孝的孙女,这层身份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由她主导“古方改良研发”,无论在学术层面还是背景层面都令人信服,无人敢轻易质疑。 三来,曾柔是自己人,值得完全信任,将药方交给她,叶玄放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样一来,叶玄便能彻底隐身幕后。 以后再“研究”出什么新药方,直接交给曾柔,由她和娄家去操作即可,自己不必再出面应对各种拜访、询问和可能的麻烦,乐得清静。 第545章 我都听你的 娄半城深以为然,当即拍板道:“好!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肯定错不了!只要曾医生本人愿意,我一定大力举荐!” 见关键事宜已商量妥当,叶玄便起身告辞:“娄叔,妈,我先回去了。” 娄半城连忙起身挽留:“小叶,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这都到饭点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啊,让你妈炒两个好菜。” 叶玄连连摆手,笑道:“算了算了,真得走了。病人那边说好了今天去复诊,不能食言。饭下次再吃,机会多的是。” 娄半城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亲自送到门口,细心叮嘱:“那你路上一定小心点,这大冬天的,路面容易结冰,骑自行车千万慢着点。” “知道了,爸妈,你们回吧。” 从娄家出来后,叶玄没有耽搁,直接骑车回到了东城区的四合院。 刚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娄晓娥和曾柔正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荤两素,颇为丰盛。 两人一见叶玄回来,脸上都泛起喜悦的光彩。 娄晓娥快步迎上来,语气轻快:“叶玄,你可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尝尝我们做的晚餐!” 叶玄有些惊讶地看向娄晓娥,打趣道:“晓娥,你居然也会下厨做菜了?这倒是新鲜事。” 娄晓娥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就是给曾柔打打下手,剥剥蒜、洗洗菜什么的……不过我有在认真学!以后我一定要做出几道拿手好菜,让你们都尝尝!” 曾柔在一旁温婉地笑着,接口道:“对对对,晓娥很聪明,学得很快。” “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两位大厨的手艺了。”叶玄笑着洗了手,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叶玄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尝了尝,咸淡适中,火候也恰到好处,不由赞道:“味道真不错!曾柔,没想到你医术好,厨艺也这么棒。” 这味道虽比不上傻柱那样的专业大厨,却充满了家常的温馨和用心,格外可口。 曾柔淡淡一笑,替叶玄盛了碗汤:“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总要学着照顾自己,慢慢就会做些家常菜了。” 娄晓娥也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随即眼睛一亮:“曾柔,你这厨艺也太棒了!特别合我的胃口,比我家以前请的阿姨做得还好吃!” 曾柔打趣道:“晓娥,你这张嘴啊,可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娄晓娥却一脸认真:“我是说真的,一点都没夸张!叶玄,你说是不是?” 叶玄笑着点头附和:“是是是,曾柔手艺确实好。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过了一会儿,叶玄放下筷子,神色郑重:“曾柔,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曾柔见他神色认真,也放下碗筷,抬眼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叶玄缓缓道:“今天我去了晓娥家,跟娄叔详细谈了新药‘脊灰灵’合作生产的事情。” 曾柔心思细腻敏锐,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叶玄,你又……研究出新配方了?是之前你提过的,针对脊髓灰质炎的那个?” “对。”叶玄点头,“就是白玲弟弟白云得的那种病。这款‘脊灰灵’,不仅有预防作用,对已发病的患者也有显着的治疗效果。” 曾柔闻言,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她本身就是专业的医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脊髓灰质炎在当下的医学界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是等同于绝症的存在,无药可医。 而叶玄研制的这款药,竟然宣称能同时实现预防和治愈? 简直颠覆认知! 闻所未闻! 一旁的娄晓娥对医药专业了解不深,但看两人神色,也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事,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 曾柔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震撼,追问道:“那……临床效果怎么样?真的有把握吗?” 叶玄肯定地点头:“效果非常好。白云服药后不过半天,萎缩的肢体就有了知觉和热感,气血开始流通。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让红星制药厂把这款药批量生产出来。” 曾柔缓缓说道:“这是好事啊,咱们应该赶紧生产才对?” 叶玄继续道:“这款药一旦成功上市,必定会引起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轰动。只是……距离上次流感特效药推出才过去没多久,如今又紧跟着研制出能攻克小儿麻痹症的特效药,这进展速度未免太快了。难免会引来一些人的眼红,甚至是对药物来源的怀疑,后续的麻烦,恐怕会接踵而至。” 曾柔听懂了。 一旦查到是叶玄研究出来的,到时候药监局、卫生部、工业部、各大医院和科研院所的频繁拜访、考察、会议…… 各种人际应酬和行政流程,想想就让人头疼。 叶玄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 曾柔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道:“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如今她和叶玄、娄晓娥朝夕相处,早就是一家人,为叶玄分担压力,她义不容辞。 叶玄坦诚道:“我希望,你能去红星制药厂工作。这款‘脊灰灵’的研发和生产,可以、也最好以你的名义来主导和推进。” 曾柔瞪大了美眸,有些不可置信:“这款药明明是你研发出来的,我怎么能冒名顶替,占为己有?这绝对不行!” 叶玄却淡然一笑,语气平和:“什么你的我的,功劳不功劳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更何况,你去红星制药厂,无论是职业发展前景,还是能发挥的平台和影响力,都比在红星医院大一些。” 曾柔沉默了片刻,最终,她抬起头,目光变得柔和:“发展前景什么的,我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但既然你想让我去,那我就去。” “好!”叶玄脸上露出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调令和职位安排,娄叔那边会尽快办妥。” “嗯!我都听你的。”曾柔点点头。 事情谈妥了。 第546章 扩大生产 娄晓娥见状,连忙活跃气氛:“好了好了,正事说完了,快吃饭吧!再不吃,这鱼可真的要凉了,白费了曾柔一番手艺。” 晚饭过后,三人一起又看了一遍《乱世佳人》。 娄晓娥红着脸,咬着唇,一脸期待地看向叶玄:“叶玄,上次你跟我做的那个什么‘双缝干涉实验’,特别神奇。我半懂不懂,心里痒痒的。今晚有空,能不能再给我们详细讲讲,或者……再演示一下?” 曾柔闻言,疑惑地看向娄晓娥:“双缝干涉实验?那是什么?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 娄晓娥嘿嘿一笑,凑到曾柔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了几句。 曾柔听完,震惊地耳根发红:“晓娥这么一说,我……我也想见识一下。叶玄,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叶玄看着两位女士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会心一笑:“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好学,我就给你们科普一下。这确实是物理学史上一个非常经典、也极具冲击力的实验,触及一些深层问题。” “走,跟我进屋,我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吸吸。” 两个大美女一脸期待地跟着叶玄进屋上课。 期间不时发出惊呼。 自从娄晓娥搬到四合院来住之后,曾柔的生活明显多了许多色彩和欢笑。 平日里有人陪着说话聊天、解闷,一起看电影、听音乐、研究医书,生活充实而惬意。 …… 曾柔刚答应去红星制药厂,没两天,正式的调令就下来了。 她被任命为红星制药厂分管研发和生产的副厂长。 同时,“脊灰灵”的研发项目也正式以曾柔作为核心负责人立项上报。 红星制药厂那边早已提前做好了充分准备。 他们迅速遴选了近百名病情轻重不同的小儿麻痹症患者,在严格监督下进行临床用药观察。 结果令人振奋,短短几天内,大部分患者的症状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相关数据和报告一路绿灯,迅速通过了各级审批。 药厂立刻开足马力,进入加急生产模式。 又是一个悠闲的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庭院镀上一层金色。 叶玄在院中的小石桌上支起了一个小炭炉,上面架着铁网,正在烤着几串羊肉和土豆片,香气四溢。 娄晓娥和曾柔围坐在旁,帮忙递送食材和调料,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叶玄翻动着肉串,打趣道:“我的曾大厂长,日理万机,最近几天在制药厂的工作感受如何?” 曾柔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大坏蛋,又在取笑我。” 叶玄哈哈一笑,从善如流:“好好好,在家里就叫你曾柔。不过到了外面,该有的场面还是得有,你现在可是堂堂红星制药厂的副厂长,不再是以前那个曾医生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曾柔甜甜一笑,心里跟抹了蜜一样。 叶玄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对了,曾院长对你这份新工作有什么看法吗?” 曾柔拿起一串烤好的土豆片,轻轻吹了吹:“爷爷他特别支持,还说我现在的岗位,比单纯当一个医生更有意义,能发挥更大的作用,造福更多的人。” “这倒是!”叶玄赞同地点点头,将烤好的肉串分给两位大美女,“咱们国家目前百废待兴、医疗资源匮乏,一个医生再优秀,终其一生能亲手救治的病人也是有限的。但一个成功的制药厂负责人却不同,我们可以研发、生产出惠及千万人的特效药,可以从源头上改善整个国家的公共卫生水平和疾病防控能力,这个贡献的广度和社会价值,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曾柔小口吃着烤肉,一脸认同,同时眼中也带着几分好奇:“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到底是怎么研究出这些特效药的?你知道吗,我通过厂里的渠道了解到,国外那些顶级的医学研究机构和跨国药企,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对小儿麻痹症的研究进展依然十分缓慢,疫苗的研制也困难重重。” 叶玄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又好学吧?你也知道,我没事就喜欢翻看各种医书古籍,在前人智慧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大胆的联想和尝试,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一不小心……就搞出来了。” 曾柔明显听出叶玄是在敷衍自己,话语里漏洞百出。 但她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叶玄肯定也不例外。 曾柔笑道:“好吧,你说是就是。反正你这‘一不小心’,可是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你知道吗?我去临床观察点看望那些试药的孩子和家属,看到孩子们一天天好转,从无法动弹到能慢慢抬手、微笑,他们的父母对着我们千恩万谢,甚至下跪磕头……那种震撼和触动,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我们做的工作,真的在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叶玄闻言有些触动,正色道:“所以,红星制药厂必须尽快扩大‘脊灰灵’的生产规模,争取早日让它成为普惠药品,从根本上消灭这种疾病的威胁。” 曾柔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定的!这款药预防效果同样出色。只要能在全国范围内的适龄儿童中推广服用,形成免疫屏障,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有人患上这种可怕的疾病了。这将是公共卫生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叶玄对此深以为然,因为二十一世纪基本消灭了这种病毒。 现在有了脊灰灵这种特效药,自然也可以,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叶玄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制药厂有没有扩建计划?光靠一个红星制药厂及其现有的设备怕是不太够啊!” 曾柔对此了如指掌,清晰地说道:“计划已经很明确了。首先是扩建厂房,增加至少三条现代化的制剂生产线。其次,我们正在通过外贸渠道,与德国和瑞士的几家精密仪器公司洽谈,打算引进他们最新的药品封装和质量检测设备。当然,这些先进设备价格高昂,外汇紧张,我们主要的谈判筹码,就是用‘脊灰灵’和之前的流感特效药的部分海外销售权或技术合作来进行置换。不然,人家根本不肯卖,或者会开出天价。” 她侃侃而谈,俨然一副霸道女总裁的模样。 叶玄闻言,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引进新设备、扩大生产是对的。这不仅能极大提高产量,满足国内需求,还能逐步提升咱们自身制药工业的技术水平和质量标准,这对于国家整个医疗工业基础体系的建设,有着长远的意义。” 叶玄也能隐约感觉到,自从盲盒开到随身实验室这个外挂,很多事情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些不怎么友好的人,现在的态度也变得客气乃至恭敬起来。 第547章 做做运动 炭炉里的火渐渐小了,烤肉的香气还在院子里飘散。 曾柔抬了抬眼,关切地问道:“对了,我调去制药厂了,你那边的第一医务室,现在人手还够用吗?忙得过来吗?” 叶玄想了想,说道:“目前还行。白玲和刘倩文那两个姑娘,学习能力很强,现在也开始系统地跟我学习一些基础的诊断和处置知识,能帮上不少忙了,打针换药、处理简单外伤都没问题。” 曾柔淡然一笑,分析道:“她们两个确实聪明肯学,进步很快。但你别忘了,她们毕竟是公安系统派过来跟你学习法医和现场急救知识的,属于临时借调性质。我估计,等她们的培训周期一到,或者公安系统那边有任务,很可能就会把她们调回去。你那第一医务室平日里病人就不少,一旦她们走了,光靠你一个人,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还是得尽快物色一个专业、稳定的医生助理才稳妥。” 叶玄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问题。可一时半会儿,让我去哪里找一个既懂医术、人又可靠、还愿意来轧钢厂医务室工作的合适人选呢?” 曾柔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意味的笑容:“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 叶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行啊!你认识的人多,又是医学世家出身,肯定有门路。那就麻烦你帮我多留意一下!对了,能不能先悄悄透露一下,是谁啊?我认识吗?” 曾柔却笑意更深,故意卖起了关子:“保密。过几天,等人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那好吧。”看着曾柔笃定而略带神秘的表情,叶玄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期待。 能被曾柔如此推荐的人,想必绝非寻常之辈。 曾柔神色略带试探:“叶玄,我问你个事情。” 叶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轻轻点头,语气温和道:“你问吧,我听着呢。” 曾柔垂眸思索了片刻,神色已然变得认真,缓缓说道:“那个白玲,挺不错的。” 叶玄闻言,毫不犹豫地赞同点头:“白玲确实不错,又漂亮又能干,学东西也快。” 大坏蛋,装傻充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曾柔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语气认真:“我的意思是,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叶玄闻言,呛了一下,连忙辩解:“可不能这么说话,白玲是到我们医务室来学习的,总共才认识几天,压根谈不上什么有意思。” 曾柔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愈发郑重:“我的感觉不会错,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娄晓娥坐在一旁,若有所思,随即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也看出来了!尤其是这几天,白玲看向你的时候,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是吃醋了? 叶玄嘴角抽了抽,故作轻松地说道:“有可能是我给她弟弟治好了病,她心里对我抱有感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娄晓娥连忙道:“叶玄,这可一点都不正常!直觉告诉我,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感激,她的眼里分明饱含深情,跟当初曾柔看你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曾柔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有些羞涩地瞪了娄晓娥一眼,小声说道:“咱们说的是白玲,扯我身上干什么?” 叶玄微微蹙眉,低声道:“白玲难道真的对我有意思?” 他这段时间忙着医务室的工作,又要跟进白云的病情,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些儿女情长。 曾柔连忙连连点头:“我看多半是这样!我之前故意试探了她几句,提起你的时候,她那娇羞躲闪的样子,这事绝对跑不了。” 娄晓娥一脸认真:“叶玄,要不要我去撮合一下,白玲人漂亮,身段也好,屁股大,能生养……” 叶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连忙叮嘱道:“这件事,你们不要跟白玲多说,毕竟她的身份不一样,未必肯接受我们的秘密。” 曾柔和娄晓娥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们能够接受,不代表别人也能够接受。 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我们知道了,不会乱说话的。” 叶玄微笑点头,上下打量着两位大美女:“好了,咱们吃饱喝足,一会儿去做做运动,排排汗。” “嗯。”两位大美女欣然答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距离上次给白云治疗,已经过去了五天。 白云作为叶玄重点跟踪观察的首例脊灰灵用药患者,他对白云的病情好转始终十分上心。 叶玄也想看看白云如今的恢复情况到底如何。 周五下班铃声刚响,叶玄就约好了白玲,两人一同前往白家所在的干部大院。 一路上,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不时闲聊。 叶玄问道:“白玲,你弟弟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能正常活动吗?” 白玲脸上瞬间堆满了欣喜的笑容,连忙答道:“好很多了!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自由行走了,虽然走得还不太稳,但比之前强太多了。” 叶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看来这脊灰灵特效药是真的管用,恢复速度比我当初预想的还要快。” 白玲叹了一声,感激道:“叶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弟弟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站起来。” 叶玄轻轻摇头,笑着说道:“说这些就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何况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抵达了干部大院。 刚走进院门,眼前的一幕就让两人瞬间顿住。 十七岁左右的白云,正拄着两根拐杖,颤颤巍巍地在院子里行走,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身子还时不时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周围还有几个青年,正双手抱胸,一边拍手一边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正是前不久见过的赵立春。 第548章 愤怒的白玲 叶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转头问道:“白玲,怎么回事?你弟弟这病才刚有好转,最忌讳剧烈运动,他怎么会在这里走路?” 白玲也皱紧了眉头,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明明一直在家里静养练习,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下不了楼梯,怎么会被弄到院子里来?” 叶玄的目光扫过一旁拍手大笑的赵立春等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瞬间猜到了缘由,语气冰冷地说道:“多半是赵立春那几人,把你弟弟强行架下来的,他们就是想看你弟弟出丑,故意捉弄他。” 正说着,赵立春的戏谑声就传了过来,他歪着脑袋,晃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快走走,再走两步就好了!我跟你说,你这病就得使劲练,总窝在家里养着,一辈子都好不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青年,也连忙凑上前来跟着起哄帮腔:“对对对,立春哥说得对!你多练练,往后熟练了,靠着这两根拐杖,说不定比咱们走得还快呢!” 白云大口喘气,身子不停发颤,咬着牙勉强支撑着,额头上密布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哀求道:“赵立春,我要回去,我太累了,实在走不动了。” 赵立春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叫我什么?” 白云浑身乏力,喘着粗气哀求道:“赵……立春哥,我要回去,我真的太累了,求你让我回去吧。” 赵立春脸上的戏谑更甚:“白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加强锻炼,你的病怎么能好得快?现在吃点苦,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到时候你肯定会感激我的,再走一百米,不许偷懒!” 几个青年围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像看猴戏一般打量着白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白云满心无助,眼眶微微泛红,他本在家好好静养,愣是被赵立春几人强行架到了院子里,无论他怎么恳求,这些人都不肯放他回去。 若不是这一周服用脊灰灵后,身体恢复得不错,他此刻恐怕早就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了。 “白云,你怎么不走了?快点动啊!”赵立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身旁两个跟班呵斥道,“小董,小五,过去帮帮他,今天必须让他多练一会儿,咱们这都是为他好,别让他不识好歹!” “对对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小董和小五连忙应声,搓着手就上前,就要架起白云的胳膊,继续逼着他走路折腾。 “住手!都给我住手!”白玲的怒喝声骤然响起,语气里满是怒火。 小董和小五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赵立春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转头看到怒气冲冲的白玲,连忙收敛了嚣张气焰,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讨好地说道:“白玲,你这么快就下班了?” 白玲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语气冰冷:“我要是不早点回来,还不知道你们居然这么欺负我弟弟!赵立春,你们也太过分了!” 叶玄走到白云身边,语气关切地问道:“白云,没事吧?” 白云看到叶玄和姐姐,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叶大哥,你怎么和我姐姐一起回来了?” 没事就好。 叶玄松了口气,淡笑道:“我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看样子,恢复得确实不错,就是太心急了,不该这么高强度地走路。” 赵立春见叶玄也在,面色变得格外难看,对着叶玄呵斥道:“你这小子,怎么又来我们干部大院?这里不是你这种外人能随便来的地方,赶紧给我出去!” 他此刻对叶玄的嫉妒,已经到了顶点! 白玲可是他内定的老婆,这小厂医竟敢染指,简直找死! 叶玄眼神一寒,不冷不热:“我来给白云看病,怎么,你反对?难道你不想让白云康复,想让他一直受病痛折磨,一辈子站不起来吗?你安的什么心?” 赵立春被叶玄问得一怔,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叶玄的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道:“你说治病就治病?谁信你的鬼话!我怀疑你是打着治病的幌子,偷偷来我们大院刺探情报的敌特!” 倒打一耙、给人扣帽子,这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白玲眉头紧皱,立刻挡在叶玄身前,冷声驳斥道:“赵立春,你注意你的言行!叶玄同志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厂医,是我特意请过来给我弟弟看病的,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随便给人扣上敌特的帽子!这可不是小事!” 赵立春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这不是随便扣帽子,是合理怀疑!他要是真的不是敌特,有本事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旁边的几个青年,也跟着起哄附和:“对对对,拿证据出来!拿不出证据,就说明你是敌特!” 这年月,谁都怕和敌特沾上边! 哪怕是被怀疑,也很难自证清白! 赵立春站在一旁,满脸得意,他笃定叶玄拿不出证据,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会儿还得乖乖求自己放过。 不过这种扣帽子的把戏,实在太小儿科了。 贾东旭那畜生都比他强十倍! 叶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转头看向身旁的白云,问道:“白云,告诉叶大哥,是谁把你从家里架到这里来的,照实说,不用怕。” 白云看着赵立春等人嚣张的模样,又想到自己被强行架出来折腾的委屈,瞬间燃起一股怒火,咬牙道:“是赵立春,就是他们几个!我在家好好的,他们闯进我家,硬是把我架出来,逼着我在这里走路,还嘲笑我,我求他们放我回去,他们也不肯!” “白云,你可别冤枉好人!”赵立春急声辩解,脸色都有些发白,“我们没有闯进你家,也没有逼你,我们是看你病刚好,想让你出来锻炼锻炼,都是为了你好啊!” 小董和小五也连忙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反过来冤枉我们!” 白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却一时语塞:“你们……你们这是狡辩!明明就是你们欺负我!” 白玲看着赵立春等人狡辩的模样,早已怒不可遏。 第549章 教训赵立春 白玲攥紧了拳头,咬牙说道:“赵立春,你敢欺负我弟弟,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赵立春心虚的厉害,却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白玲,我们真的是为你弟弟着想,你看他瘦胳膊瘦腿的,不多锻炼锻炼,怎么能早日康复?你可不能好赖不分,错怪我们的一片好心!” 白玲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这几个浑蛋,可她心里清楚,赵立春几人的家世都不简单,真要是动手,后续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这口恶气,怕是只能忍了。 谁让自己的父母走得早呢? 就在这时,叶玄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赵立春,你涉嫌擅闯民宅、绑架、虐待烈士遗属,这几条罪名,随便一条都够你受的,我相信,公安局的同志,一定会很乐意调查这件事。” 安静,绝对的安静。 一瞬间,赵立春和小董、小五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脊背发凉,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几条罪名,随便一条都足以让他们前途尽毁,甚至连累家人! 赵立春连忙摆了摆手,慌乱地辩解道:“胡说八道!我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哪来的擅闯民宅?我们也没有绑架他,只是让他出来走走,锻炼锻炼,你别血口喷人!” 叶玄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没有经过白云和他家人的同意,就强行闯进他家,把人架出来,这就是绑架!白云的身体刚有好转,只适合在家静养,根本不宜剧烈运动,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懂,你故意逼着他高强度走路,就是故意虐待!事到如今,你还敢在这里狡辩,亏你还大院子弟,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立春等人吓坏了,浑身哆嗦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只要白云一口咬定,这些罪名多半会被坐实! 到时候,他的前途就彻底完了! 赵立春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白云,顺便在白玲面前逞逞能。 万万没想到,会闹到这般地步,甚至引火烧身。 白玲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叶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上升到这种程度。 不过效果也确实很好,赵立春这会儿被吓得快尿裤子了。 白玲也不含糊,反手直接拿出手铐:“赵立春,你们几个,跟我去公安局一趟,顺便查查你们的成分!” 众人一看到手铐,瞬间慌了神,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立春苦着个脸,哀求道:“白玲,求求你,别这样!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一时糊涂,想跟白云开个玩笑而已!” 白玲冷着脸,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有恶意?擅闯我家,强行把我弟弟架出来折腾,看着他受苦还拍手大笑,这叫没有恶意?赵立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平时欺负院子里的小辈惯了,以为没人敢管你是不是?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赵立春被白玲拿住了七寸,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不停地求饶:“我错了,算我错了行吧,我给你道歉,给白云道歉,求你别送我们去公安局。” 白玲皱着眉,语气不满:“什么叫算你错了?合着我们还冤枉你了不成?既然你不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咱们就去公安局说清楚!” 赵立春彻底没了脾气,他心里清楚,一旦进了公安局,就算最后没事,也会落下一个不好的污点,影响自己以后的前途! 赵立春快哭了,苦苦哀求:“白玲,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只要你不送我们去公安局,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白玲秀眉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真的做什么都行?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赵立春咬了咬牙,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妥协了。 比起去公安局,落下污点,不管做什么,都要强上一些。 “对,做什么都行,只要不送我们去公安局,我都愿意!” “好,”白玲冷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三个,相互扇十个耳光,必须扇得响亮,让全院的人都听到,扇完了,我就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把你们送去公安局!” 一听要相互扇耳光,赵立春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浑身都开始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比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还要难受。 身为干部大院年轻一辈的小霸王,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白玲见赵立春迟疑,语气又冷了几分:“怎么,不愿意?若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 “愿意!我们愿意!”赵立春急声应道。 紧接着,反手就扇了小董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格外刺耳,小董的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手印。 小董被扇得懵了一下,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咬着牙,抬手对着身旁的小五,也扇了一记狠辣的耳光,力道十足,小五的脸也瞬间变得通红肿胀。 小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起手,想要扇向赵立春,可看着对方凶狠的眼神,愣是不敢,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赵立春,你跟我玩心思是吧?”白玲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不动手,咱们就别浪费时间,直接去公安局!” 赵立春咽了咽喉咙,大喊道:“动手!愣着干什么?赶紧扇我!” 小五一咬牙,闭上眼,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力道大得直接把赵立春抽得转了个圈,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丝。 小五连忙睁开眼,一脸恐惧:“立春哥,别怪我,是你让我动手的,我不扇狠点,白玲真的会送我们去公安局的!” “老子知道,用你说!”赵立春怒吼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反手又对着小董扇了过去,力道比之前更狠。 三人就这么轮流互扇,一点都不留情,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不断响起,没过多久,三人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嘴角渗血,脸颊肿胀不堪,狼狈至极。 叶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这种场面,他在四合院见多了。 只是眼前这位不一般,未来汉东省的大老虎,有机会亲手收拾一番感觉倒也不错。 “白云,咱们回去休息,好好静养,别管他们。” 白玲冰冷地扫了赵立春三人一眼,警告道:“今天就先饶了你们,若是以后再敢欺负我弟弟,或者再胡作非为,我绝不轻饶!” 说完,便和叶玄一起,一左一右搀扶着白云,缓缓上楼。 第550章 白玲的谢意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大院不少住户的注意,大家纷纷靠近窗户,低声议论。 “赵立春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欺负小辈,真不像话!” “赵家那小子,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无法无天惯了,今天总算有人敢收拾他了,真是大快人心!” “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欺负多少人,眼里根本没有规矩!” 赵立春本就是干部大院年轻一辈的小霸王! 院子里的同龄孩子,几乎都被他欺负过。 只是这些都是小辈之间的矛盾,长辈们碍于邻里情面,不好过多插手干预。 如今见他被狠狠收拾,大家心里的憋闷,瞬间消散了不少,纷纷暗自叫好。 回到家里,白云瘫坐在靠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被赵立春他们一顿折腾后,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白玲眉头紧蹙,神色紧张不已,一直守在弟弟身边贴身照看。 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白云艰难微笑,轻声安慰道:“姐姐,没事的,我就是有点累、有点虚,歇会儿就好,你放心吧。” 叶玄见状,便从随身的布兜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好的药茶包:“白玲,你拿着这个去冲泡一杯,晾温后给白云喝,要不了半个时辰,他浑身的酸痛和疲惫就能消掉大半。” “好。”白玲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接过药茶包,快步去厨房泡了杯热水,小心翼翼温好后,才端到白云面前,轻声叮嘱他慢慢喝。 “嗯。”白云又累又渴,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说来也奇,那药茶刚下肚没多久,白云便觉浑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暖意,原本酸软无力的身子,竟渐渐涌上来力气。 他眼睛一亮,满脸惊叹地看向叶玄,诧异道:“叶大哥,你这个茶真神了!我才喝一杯,就浑身有劲了,这茶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厉害?” 叶玄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这是我秘制的药茶,用料特殊,往后你就拿这个当水喝,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没人知道,这药茶里的百灵草,是叶玄从系统中开出的灵草,乃是仙界才有的稀罕药材! 他手中的存量十分有限,向来只给自家人饮用。 此前他本想早点给白云用上这百灵草,只是想亲眼见证脊灰灵的实际效果,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这次实在是赵立春他们太过分,叶玄才破例提前拿了出来。 好在这五天时间,白云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如今喝了含百灵草的药茶,不过是大幅缩短了恢复期! “真……真的好了。”白玲满脸诧异。 弟弟只是喝了一杯药茶,便面色红润、精神好转。 叶玄的医术,实在有些惊世骇俗。 吃过晚饭,稍作歇息后,叶玄便又给白云做了针灸治疗,直到看着白云酣然入睡、呼吸平稳,他才得以真正歇下来。 白玲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眼眶微润,满是感激地看着叶玄说道:“叶医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了。”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谢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谈不上辛苦。” “嗯。”白玲轻轻点了点头,垂着眸,目光却总忍不住偷偷瞟向身旁的叶玄。 修长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心里攒了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救命大恩,不是几句“谢谢”就能偿还的,说多了反倒显得虚伪。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两人大眼瞪小眼,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玲的俏脸,也在这份寂静中不知不觉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好像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叶玄看出了她的局促与羞涩,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白玲,咱们说点别的吧。” 白玲连忙抬起头,红着脸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说点别的。” 叶玄略一思索,笑着说道:“我听你提过在苏俄留过学,说说你在那边的经历吧,我挺好奇的。” 白玲闻言,眼神微微恍惚,瞬间陷入了过往的回忆:“我在苏俄学的是情报和刑侦,那边的训练很严格,每天都要高强度练习,日子过得很紧张,却也收获了很多……”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从苏俄的风土人情,聊到国内的近况,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叶玄听完,由衷感叹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多不寻常的经历,真是令人佩服。” 白玲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地看着叶玄,说道:“叶医生,你不也才二十岁吗?说的好像你很老一样。” 叶玄被逗笑了,摆了摆手说道:“对对对,我也才二十。” 实则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比同龄人成熟太多,只是这份秘密,他无法对任何人说。 白玲收敛神色,眼神认真地看着叶玄,轻声道:“叶医生,既然我都说了我的经历,那你也说说你的吧,我也想听听。” 叶玄淡淡开口道:“我的经历就简单多了,我一直住在四合院,爷爷是个老中医,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医,耳濡目染之下,也爱上了行医。后来考上了医科大,毕业之后,就被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当厂医,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 白玲却连连摇头:“叶医生,这怎么能叫平平淡淡呢?你在夹皮沟化解危机,在郊外采石场救人,前阵子又抓住了王瘸子,帮大家除了一害,你的人生,简直就是传奇,特别精彩。” 叶玄笑了笑,语气随意:“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有多特别。” 两人越聊越自在,彻底没了最初的拘谨与尴尬,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友一般。 第551章 漂亮能干 聊着聊着,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玲咬着红唇,似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眼看向叶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叶医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事?” 叶玄见状,温和点头,语气诚恳:“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玲咬了咬红唇,脸颊愈发红润,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你跟曾柔、娄晓娥,是什么关系?” 说完,便立刻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叶玄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我们都是同事,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平时来往多了些而已。” 白玲听到这个答案,眼圈微红,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又鼓起勇气追问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们是不是……是不是不止同事那么简单?”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后半句。 她对那个答案,既期待,又恐惧,既想知道真相,又怕听到自己不愿接受的结果。 我去,女人的直觉太恐怖了。 叶玄心中震惊,只是这种事情可不能直白告诉白玲。 对方的身份在这,他不可不想冒险。 沉默了一会,叶玄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不是所有的秘密,都能拿出来跟别人分享。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对你更好,也能少些烦恼。” 前几天,他从曾柔和娄晓娥口中,早已得知白玲对自己的心意。 这番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已然给出了回应。 就看白玲自己怎么选了。 白玲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肩膀微微颤抖,似是在压抑着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水雾已然散去,只剩下一丝忐忑和期待:“叶医生,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玄想也不想,语气真诚:“你又漂亮又能干,心地善良,还很坚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咬牙坚持,是所有人梦想中的另一半。” 白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扬起笑意,眉眼间满是羞涩与欢喜。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白玲连忙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铺被子,早点休息。”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麻烦你了。” 入夜,半梦半睡间,一个滚烫的娇躯迅速钻进了被窝。 …… 接下来的七天,叶玄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去白玲家,给白云做针灸治疗,顺便观察他的恢复情况。 白云的恢复速度堪称惊人,仅仅七天时间,便已然能独立行走,步伐平稳,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这骇人的恢复速度,让叶玄的医术彻底震惊了整个大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看似普通的厂医,竟是华佗在世一般的人物! 竟能让被各大医院认定为终身残疾的白云,重获新生。 一时间,众人对叶玄的态度似乎比以前都要好上许多。 不管是谁见了,都会笑着打个招呼。 毕竟,谁敢保证自己无病无痛? 认识一个神医,等于拿到一张免死金牌。 连带白玲一家,地位一下子也高了一些。 白云彻底康复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叶玄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叶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叶玄连忙伸手,一把将白云扶起,淡然道:“快起来,说这些就见外了。看着你能战胜病魔、重新站起来,我也很开心,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本分,不用这么客气。” 白云抹掉脸上的泪水,又对着叶玄深深鞠了一躬,连声道谢。 语气里的感激,溢于言表。 叶玄笑着说道:“白云,你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按照这个进度,过完年,你就能去红星轧钢厂识字班当老师了。” 白云闻言大喜,而后坚定道:“叶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叶玄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欣慰:“好好干,我相信你,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好好努力,以后定能出人头地,有一番大作为。” 他早就看出白云是个难得的天才,只是被病痛耽误了,去识字班当老师,实在是屈才。 等过段时间,他会想办法,送白云去上大学,不浪费这难得的人才。 况且他手中掌握着不少黑科技,若是白云能学有所成,他的不少计划,也能顺势实施,省去不少麻烦。 离开白云家,叶玄返回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大雪封路,物资紧张,他得赶紧回去好好准备年货。 此刻的95号四合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好几天,四九城被厚厚的大雪封了路,周边的物资根本运不进来。 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过年能不能吃上一口好的,全指望单位发放的年货。 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八级工、七级工,在厂里地位高、工资高,发放的年货也十分丰厚; 傻柱和马金莲是双职工家庭,两人都有工资,年货也不算少; 最惨的当属阎埠贵一家,六口人全靠阎埠贵一个人的工资过活,日子本就拮据。 如今又添了一个聋老太太要赡养,更是捉襟见肘,单位分的那点年货,根本不够一家人吃几天。 这年头,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肉和粮食,何况阎埠贵向来抠门至极,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肯花高价去买年货? 家里的伙食一降再降,顿顿都是稀粥咸菜。 可贪嘴的聋老太太哪受得了这份苦,早几天就闹开了,天天吵着要吃肉、要吃白面馒头。 不给就撒泼打滚、哭闹不休,把阎家搅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只是阎埠贵当初在全院人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好好赡养老太太。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552章 聋老太太气疯三大妈 三大妈忍不住抱怨好几次,阎埠贵就安慰道:“再忍忍,再忍忍,老太太都七老八十了,身子骨也不好,撑不了多久了,等她走了,她的房子、家产,就都是咱们阎家的了,到时候咱们就享福了。” 三大妈纵然百般不愿,可一想到聋老太太的房子和财产,也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继续伺候,不敢有丝毫怨言。 万一他们不赡养了,把老太太交给别人,老太太隔天就没了,那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三大妈一再忍让、百般迁就,今日终究是忍无可忍了。 狭小的房间里,传来三大妈压抑许久的怒吼声:“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把屋子收拾干净,把被褥换好,你又弄脏了被子,你这不是诚心找麻烦,故意糟践人吗?” 聋老太太斜睨着三大妈,冷哼一声:“什么意思?你这话是说我故意刁难你?你没看到我老人家行动不便,下不了床吗?我一早就喊你过来,喊了你好几声,你却磨磨蹭蹭、迟迟不来,现在弄成这样,倒反过来怪我?” 三大妈捏着鼻子,强忍着屋里的异味火,耐着性子说道:“人有三急,我刚才在忙别的事,实在走不开,你就不能忍一忍吗?非要弄成这样。” 聋老太太得寸进尺,语气愈发蛮横:“你都知道人有三急,忍不了,凭什么让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忍?!” 三大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聋老太太又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换一床新的被褥!大过年的,你想让我老人家睡在脏被褥里,冻死我、熏死我吗?” 两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引来了全院街坊邻居。 大家纷纷围在阎家门前,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议论纷纷。 贾张氏最爱看阎家的笑话,幸灾乐祸地说道:“这就受不了了?三大妈,你才照顾老太太几天啊,就开始嫌弃了?当初一大妈照顾老太太几十年,不管老太太怎么闹,都任劳任怨,从没说过一句怨言。你们阎家,当初费尽心机想赡养老太太,不就是图人家的房子和家产吗?现在好了,算来算去,最后算计到自己头上,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谁都知道,阎家赡养老太太,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贪图老太太的家产,如今老太太这么一闹,也算狠狠整治了他们一番。 虽说老太太的做法有些不齿,太过刁钻蛮横,但不用自己伺候,大家也只管凑个热闹,看阎家出丑,心里反倒觉得畅快。 许大妈也跟着凑趣,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老太太的脾气我最清楚,自私又蛮横,最难伺候,真以为你们阎家捡到宝了?我跟你们说,往后有你们好受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阎老西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句句带刺。 “都让开,都让开,围在这里像什么话!大过年的,吵吵闹闹的,不嫌晦气吗?”就在这时,傻柱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来。 三大妈看到傻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傻柱,你可来了!这老太太好歹也是你奶奶,你怎么能看着她这么糟践人呢?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傻柱皱着眉头纠正道:“三大妈,你可别乱说!我何雨柱跟她聋老太太无亲无故,八竿子都打不着,她就是院里的一个长辈而已,可不是我奶奶,你别把她的事往我身上扯。” 他说着,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屋里,一股难闻的异味飘了出来,呛得他皱紧了眉头,实在辣眼睛,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三大妈急得快要哭了:“傻柱,你怎么能不管呢?你是咱们四合院的总管,院里的大小事情,可都归你管啊!就算老太太不是你奶奶,你也得说句公道话啊,是不是?我们好心好意伺候她,可她却这般糟践我们,你说这公平吗?” 傻柱面露难色,想了想,语气缓和了几分,劝说道:“三大妈,算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又下不了床,有时候憋不住,也是正常的,你就多忍忍,迁就一下她,忍一忍就过去了,大过年的,别闹得太难看。” 三大妈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出来:“老娘忍不了了!这几天,她天天撒泼打滚、故意刁难我,被褥我都给她换了三套了,现在还晾在外面没干,她却一点都不体谅,还是这般折腾,真是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老娘不伺候了!” 傻柱闻言,脸色一沉,板起脸说道:“三大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四合院是先进四合院,最讲究尊老爱幼,你怎么能这么说老太太呢?再说了,当初是你们阎家拍着胸脯,在全院人面前保证,会好好赡养老太太,怎么?这才照顾了几天,就开始嫌弃了?难不成你们当初答应赡养老太太,就是为了拿好处,不想担责任?” 贾张氏见状,立刻嘲讽道:“我看啊,阎老抠当初费尽心机,刚把老太太的房子占了,把好处拿到手,现在就不想管老太太了,故意装可怜,想骗我们同情,你们这点小把戏,能骗得了谁呀?” 三大妈闻言,脸色涨得通红,暴怒地反驳道:“贾张氏,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当初是一大爷跟老太太闹掰了,老太太不愿意让一大爷赡养,我们家老阎心善,看不下去,才答应给老太太养老,可不是图她的家产!” “我们家六口人,就指望老阎那点工资过活,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们根本不知道,就算这样,我们家老阎也从没说过一句怨言,一直尽心尽力伺候老太太!你们一个个,不是双职工,就是七级工、八级工,家里日子过得宽裕得很,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要给老太太养老?” “现在倒好,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知道在这里嘲讽我们、指责我们,你们有本事,你们来伺候老太太啊!” 三大妈火力全开,一番话怼得众人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谁搭腔谁就是想伺候聋老太太。 这活,谁爱干谁干! 第553章 年前全院大会 三大妈愤愤不平,扯着嗓子喊道:“傻柱,你是院里的总管,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你得组织大家,给老太太捐点钱和粮食,好歹让她过年能吃上一口肉,不然她还得天天闹,我们家也没法安生!” 傻柱顿时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三大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老太太是你们阎家答应赡养的,按理说,该由你们负责她的吃喝用度,凭什么让全院街坊邻居捐款?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三大妈不依不饶,老气横秋道:“什么义务不义务的!老太太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相互接济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我们阎家尽心尽力伺候她,都没有半句怨言,轮到你们捐点钱和粮食,就一毛不拔了?照你们这样,不讲究邻里互助,明年咱们四合院的先进称号,也别评了,街道办发放的那些福利,也别要了!” 这话一下子就掐住了傻柱的软肋。 先进四合院,一直是他们95号四合院的骄傲,也是他这个院总管的脸面。 若是因为这件事,评不上先进四合院,别人定会说他这个总管无能,连院里的事情都管不好,还不如以前的易中海。 沉默了片刻,傻柱咬了咬牙,说道:“行吧!今晚我开全院大会,跟大家商量一下给老太太捐款的事。” 三大妈见傻柱答应了,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这还差不多,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有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受苦。” 后院,叶家。 秦淮茹跟刚回来的叶玄说着阎家和聋老太太的闹剧。 叶玄半点不意外,笃定地说道:“聋老太太打一开始就没真心想让阎埠贵养老,不过是把他们当成备选罢了。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病情会重到这份上,往后想重新站起来走路,怕是比登天还难。老太太一辈子养尊处优,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心里能舒服才怪,不撒气才反常。再加上阎埠贵那铁公鸡性子,一分钱都要掰两半花,老太太享了一辈子福,哪能忍得了这份苦,闹事就是迟早的事。”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都是她自己作的,谁让她心思那么多,天天算计别人。要是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跟着一大妈养老,哪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叶玄嗤笑一声,附和道:“聋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到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坑进去了,纯属自食恶果。”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小叶,一会儿就要开全院大会了,看这架势,肯定是要让大家捐钱捐物,咱们要不要也出点东西?毕竟她都七老八十了,真要是冻着饿着,院里人指不定要怎么说我们。” 叶玄眼神一冷,沉声道:“你可别被他们道德绑架了,纯属白费好心。你就算把东西送过去,她也不会念你的好,反倒会背后骂你傻,觉得你好拿捏。傻柱以前对她多孝顺,顿顿把饭盒里的肉给她吃,结果呢?她还不是转头就帮着易中海算计傻柱,把傻柱当枪使。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咱们半分东西都不能给。”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个理,可就怕别人会借机嚼舌根,说咱们不近人情。” 叶玄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阎解成喊声:“叶玄,就等你开全院大会了!” 叶玄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好嘞。”阎解成快步离去。 叶玄神色严肃,叮嘱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管一会儿院里闹得多凶,咱们家什么都不捐,谁劝都没用,别被他们绕进去。” 秦淮茹重重一点头:“知道了小叶,我们都听你的。”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往院里走去。 前院的空地上摆了几个火盆子,街坊邻居们都围在火盆旁烤火,脸上满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来,低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捐款”大会。 傻柱作为院总管,站在最中间,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却又强装镇定。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坐在两侧的板凳上,神色严肃,摆着管事大爷的架子。 聋老太太则坐在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满脸怒色。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叶玄、秦淮茹还有秦京茹找了个角落坐着,神色淡然。 傻柱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咱们年前最后一次全院大会,把大家伙叫过来,没别的事,主要就是讨论一下阎埠贵家赡养老太太的事,希望大家踊跃发言,都说说自己的看法,能帮就帮一把。” 话刚说完,阎埠贵就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着愁苦的表情:“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劳烦大家跑一趟,实在是对不住,可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没办法才麻烦大家。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家本来就六口人,全指着我一个人的工资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如今又要多赡养老太太一口,整整七口人,平均下来每个人每个月就五块钱,别说吃肉了,就连喝稀粥都未必够……” 话都没说完,许大茂笑出声,满脸不耐烦地插话:“三大爷,你别在这卖惨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浪费大家时间,大冷天的谁也不想在这冻着。” 阎埠贵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这才继续开口:“好,那我就直说了!咱们院可是先进四合院,最讲究尊老爱幼,我家条件这么差,都咬牙承担起了赡养老太太的义务,没半点怨言。所以我希望各位街坊邻居,能伸出援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给老太太捐点钱、捐点粮食,让她能好好过个年,别让外人笑话咱们四合院没人情味。” 众人一听,果然是要捐钱捐物,瞬间都沉默了下来,脸上满是不情愿。 第554章 老太太拿捏众禽 许大茂马上大声反驳:“做梦!捐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年月谁家日子容易?谁家不是省吃俭用熬日子?再说了,这老太太当初是你们家抢着要赡养的,现在她的财产、房产你都弄到手了,就想把养老的担子推到我们头上,你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我把话撂在这,谁爱捐谁捐,反正老子不捐,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过许大茂。 这事说到底,阎家不占理,开全院大会,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街坊这里捞点好处。 毕竟以前一大爷找了各种由头帮衬贾家,自己也可以这么做。 聋老太太见状,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瞪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我老太太就算饿死、冻死,也不吃你们家的一粒米!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老太婆住这四合院的时候,你们多少人刚过来,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要不是我托关系、找门路,帮你们进红星轧钢厂上班,你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看我老了、没用了,觉得我是累赘了,就不想管我了?我告诉你们,我还不稀罕!”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谁都知道,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资历最老、住得最久,算是院里的“老祖宗”。 当初易中海、刘海中,就连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刚搬进来的时候,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全靠聋老太太帮忙托关系,才进了红星轧钢厂,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易中海他们当初愿意给她养老,说白了就是欠了她天大的人情,不然传出去,以后就没法在院里立足,更没法做人了。 众人也一脸难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翻出这么多年前的陈年旧账,弄得他们无地自容。 许富贵连忙上前一步,连连赔罪:“大茂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说话没个把门的,您老别跟他一般计较。” 聋老太太斜睨,冷哼一声:“不懂事?我看他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怕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教他这么说的吧!我还告诉你们所有人,今天谁要是敢忘恩负义,别怪我老太太不客气,直接给你们贴大字报,让全街道的人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人全都满脸震惊,谁也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会来这一手。 要知道,在这年代,被贴了大字报,不仅名声尽毁,道德上说不过去,就连单位都未必敢用他们! 易中海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老太太,您别发怒,气坏了身子,大家也没说不管您。” 刘海中也连忙跟着起身,连连附和:“对对对,老易说得对!老太太您是咱们院里的长辈,是咱们的老祖宗,您现在老了、病了,咱们做后辈的,本来就有义务给您养老送终。大家伙儿都别愣着了,能帮则帮,多少都是心意,可别让老人家饿着、冻着,丢了咱们四合院的脸面。” 见两位大爷都如此服软,满脸讨好,聋老太太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看来我老太婆当初没白帮你们,还算是有点良心。” 街坊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无奈,却又不敢反抗,心里都清楚,老太太这是拿大字报威胁他们,今天不捐都不行了。 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了聋老太太在院里的话语权,仅凭她一人,就能让院里的两位管事大爷低头哈腰,没人敢有半句反驳。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跳了出来,怒声道:“我不同意!聋老太太,别人欠你的人情是他们的事,跟我们贾家没关系,我们贾家可没欠你半分情分,凭什么要我们给你捐钱养老?你别想拿大字报吓唬我,我可不怕!” 贾张氏心里又怒又恨,原本她以为,聋老太太的家产、房产,迟早都是他们贾家的,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半路变卦,选了阎埠贵,把所有好处都给了阎家,她怎么能甘心? 这些日子,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让她捐钱给老太太,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就算把钱扔了,也不会给老太太一分! 聋老太太挑眉瞥了她一眼,冷哼道:“贾张氏,你倒是嘴硬!我还就跟你说清楚了,当初你男人老贾在世的时候,就是我托关系、找熟人,才把他弄进红星轧钢厂上班,才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老贾死了,你儿子贾东旭能顺利顶岗,能有今天的工作,也全都是托我的福,你说你们贾家有没有欠我的?”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瞬间跳脚,嘶吼道:“老聋婆子,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们老贾那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进厂的,跟你没半点关系!他现在死了,你就想死无对证,随便编排,什么都由着你说?我告诉你,没门!你休想骗我们贾家一分钱!” 其实贾张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是真的,可老贾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死活不肯承认。 有本事,聋老太太让老贾活过来认账!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眼神凌厉:“老贾虽然走了,可还有人活着!院里不少老人都知道这事,不是你想抵赖就能赖掉的。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你们贾家敢忘恩负义,大字报上头一个名字,就写你们贾家!到时候,我看贾东旭怎么在红星轧钢厂做人,看厂领导会不会开除他,看你们贾家往后怎么在院里立足!”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贾张氏的死穴,瞬间把她吓坏了。 要是贾东旭被开除,贾家就彻底完了。 贾东旭连忙拉住贾张氏,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老太太您别生气,别跟我妈一般计较,她就是年纪大了,说话没个把门的。我们作为后辈,该尽孝的地方肯定会尽孝,回头我就回家切半斤肉,再拿几个白面馒头给您送来,您消消气,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这还像句人话,还算有点良心。” 贾东旭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老太太您放宽心,咱们院里没人不尊敬您,如今您落难了,大家肯定都会好好伺候您、给您养老,绝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阎埠贵和三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堆满了得意之色。 第555章 叶玄怒喷养老团 许大茂一家、贾张氏一家,全都被老太太拿捏得死死的,乖乖服软了。 一大爷、二大爷也都站在他们这边,全力支持捐款,这么一来,捐款的事就彻底板上钉钉了,没人能反对。 阎埠贵这辈子都没这么有面子,能让院里的两位大爷低头哈腰,能让许大茂、贾东旭这样的刺头乖乖听话。 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爽啊! 傻柱冷眼旁观,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觉得,聋老太太都这把岁数了,又遭了这么大的难,过去的恩怨也该翻篇了。 没必要跟一个老太太计较,给她捐点东西,让她好好过个年,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再者,他作为院总管,也不想因为这事闹得太难看,丢了四合院的脸面。 易中海转头看向傻柱,催促道:“傻柱,既然没人反对,就尽快宣布吧,这大冷天的,大家伙儿都在这冻着,多遭罪。赶紧把这事定下来,大家也好早点回家准备东西。”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严肃:“老易说得对!赶紧把这事说清楚、定下来,咱们回去也好准备东西给老太太送去,也好让街道办的领导看看,咱们95号大院的风气,看看咱们的尊老爱幼,也好保住咱们先进四合院的称号。” 傻柱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地说道:“行,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各位街坊邻居,回去之后都想想办法,不用多,一点棒子面、一两毛钱,都是心意,无论如何,先让老太太把这个年过好,别让她受冻挨饿。” 眼看着两位大爷和傻柱都把事情敲定了,其他街坊邻居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敢反抗,只能满脸无奈地点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掷地有声:“这事,我不同意!” 众人闻声,瞬间顿住脚步,纷纷循声望去,当看到说话的人是叶玄时,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刘海中率先忍不住,指责道:“叶玄!你什么意思?大家伙儿都同意的事,就你偏要反对,你故意跟大家唱反调是吧?” 易中海一脸伪善,跟着帮腔道,:“叶玄,我知道,聋老太太以前可能跟你有过一些小过节,可能误会了你,可她都这把岁数了,又遭了这么大的难,行动不便,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原谅她一下?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非要跟一个老人家计较,你像话吗?” 阎埠贵也连忙上前,谴责道:“叶玄,亏你还是个医生,医者仁心,老太太遭了这么大的罪,连路都走不了,你居然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这个厂医是怎么当的?是不是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有两位大爷替她说话,有大字报这个杀手锏,她就不信,叶玄这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大浪。 面对三人的指责和全场的目光,叶玄神色淡然:“这年月,谁家的日子都不容易,谁家不是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凭什么聋老太太就能被人供着,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就得省吃俭用,把自己的口粮、辛苦挣来的钱捐给她?没这个道理,也没这个规矩!” 院里街坊纷纷点头,小声支持。 道理谁都懂,就是没人敢跟几位大爷唱反调。 叶玄顿了顿,续说道:“你们刚才也说了,捐款是个人行为,自愿就好,不勉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现在就是不想捐,不想助长她的嚣张气焰,不想惯着她的坏毛病,有什么问题?还有,聋老太太,她还好意思跟我谈尊老爱幼?前些日子,多次给我使绊子、穿小鞋,暗中算计我,想害我丢了厂医的工作,我没找她算账,没把你那些龌龊事抖出来,就算是给她面子了,还敢指望我给她捐钱养老?疯了吧!” 真以为养老团大发善心给聋老太太养老? 背后全是算计! 阎埠贵图老太太的家产,又不想自己出钱出力,就想靠着道德绑架,让全院人替他买单。 易家、刘家、贾家、许家以前都欠老太太的人情,这次不过是还债而已。 聋老太太则是仗着自己资历老、有人情债,仗着大字报威胁众人,为所欲为。 这事归根到底,被算计的还是那些没话语权的街坊。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叶玄!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没遇到过,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今天我就当你不懂事,年少轻狂,你现在赶紧给老太太道歉,然后把你们家存的那几十斤肉捐出来,给老太太好好过个年,这事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要是你执意不肯,别怪我这个一大爷,对你不客气,别怪我联合全院人,把你赶出四合院!” 街坊邻居们一听,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都满脸鄙夷地看向易中海! 这一大爷是不是疯了? 居然开口就要让叶玄捐几十斤肉! 这年月,肉有多金贵,所有人都清楚,一家人过年能吃上半斤肉,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几十斤肉,简直想都不敢想! 易中海倒好,慷他人之慨,怎么不把自己家的东西全部捐出来? 叶玄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易中海,你可真会慷他人之慨,真会装好人,你倒是大方!你这么孝顺,这么心疼你‘老祖宗’,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工资全部交给聋老太太?怎么不把你们家存的白面、馒头、腊肉,全都端出来给她?她当初可是对你百般关照,帮你找工作、帮你站稳脚跟,你欠她的人情最大,你怎么不自己承担起养老的责任,反而把这个担子推到我们头上,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 街坊邻居深以为然。 叶玄说的太对了,这些年易中海仗着管事大爷的身份,在院里搞一言堂。 这些年以各种由头给贾家捐钱,现在又要强迫街坊孝敬聋老太太。 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街坊苦易中海久矣! 此时叶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大家自然会大力支持。 叶玄嘴角一勾,朗声道:“谁给老太太养老,谁拿老太太的财产、房产,谁就负责到底!想靠着道德绑架,让我们替你们买单!做梦!实在不行,咱们就去街道办评评理!我就不信,这四合院,能让你们这几个人一手遮天!” “叶主任说得对!” “叶主任不愧是干部,说话就是有水平!” “易中海居然敢跟叶主任这么说话,他们车间主任知道吗?” 一时间,院里躁动起来。 第556章 一肚子坏水,活该绝户 聋老太太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玄,声音尖利地嘶吼道:“你、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竟敢这么编排我老人家,你会遭报应的!” 对于这种无能狂怒,叶玄没有丝毫在意,继续道:“聋老太太,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一肚子坏水,活该绝户!” 全院街坊邻居都震惊了! 聋老太太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忌人家说她绝户,然而叶玄当众戳她肺管子,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聋老太太气炸了,不停地拍着大腿哭嚎。 院里街坊没一个人帮她说话,都在等着看笑话呢。 谁让她平日里摆这个老祖宗的架子,那副嘴脸谁看都讨厌。 傻柱这时候猛地回过神来,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刚才差点被绕进去。 他对叶玄的说法,那绝对是百分百支持的! 且不说没有叶玄之前的点拨和帮助,他压根当不上这个院总管。 更重要的是,叶玄这番话在情在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这两点,傻柱就必须站在叶玄这边。 阎埠贵既然当初上赶着要给聋老太太养老,又拿了人家的房产和那点家底,现在喊穷想甩锅,让全院平摊? 天底下哪有这种两头占便宜的美事! 傻柱想明白这一层,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附和道:“我支持叶主任的说法!” 街坊邻居唰一下,循声看去。 傻柱环视一周,继续道:“咱们院是讲究尊老爱幼,可这不能成了有些人算计街坊邻居的由头!合着好处你们阎家想全占,责任一点不想多担?没这个道理!阎埠贵,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真觉得养不起老太太,成啊!把老太太的房子,家产,原原本本地交出来,咱们再坐下来谈怎么养老的事!” 阎埠贵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比锅底还黑,支支吾吾辩解:“我说傻柱,这老太太能有多少东西啊?我们老阎家是真心想给老太太养老,没图她一点点东西!” 这话一出口,全院人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阎埠贵这瞎话编得,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 谁不知道他阎老西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粪车路过家门口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能做出这种赔本买卖? 再说了,上次算计聋老太太房子那事儿,大家可都记忆犹新呢! 傻柱见他抵赖,更不耐烦了,大手一挥:“阎埠贵!我不管你在这儿怎么狡辩!当初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要给老太太养老,现在就该负责到底,想撂担子!没门!再这么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好好说道说道,看看你这个人民教师,到底有没有一点基本的诚信和德行!” 阎埠贵最怕的就是这事闹到学校,丢了工作饭碗,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他瞬间慌了神,额头冒起细汗。 三大妈见状,连忙凑上来陪笑打圆场:“哎哟傻柱,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就是开个会商量商量,既然大家不愿意,那这事就算了!反正有我们一口吃的,就少不了老太太一口喝的,顶多吃得差一点罢了。” 聋老太太在旁边听得肺都要气炸了,拍着扶手就开始哭嚎:“没天理啊!没王法啊!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都不想给我这孤老婆子养老了啊……哎哟,我不活啦!!” 傻柱早就不耐烦了,皱着眉厉声呵斥:“老太太,您也别嚎了!当初是您自个儿选的阎埠贵,家当也都给了他。总不能指望啥都没拿的街坊邻居给您养老吧?人家又不欠您的!您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往后可真没人愿意搭理您了,您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了。 您好好当个长辈,大家面子上还敬着您,帮您说句公道话。 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彻底没了人缘,您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往后日子怎么过? 聋老太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近乎瘫痪,离了院里的帮衬,真有可能被阎埠贵一家关起来整死。 说到底,她年纪大了,以前那套也不管用了。 聋老太太冷眼盯着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富贵,咬着牙道:“别人我不管!但你们几家……逢年过节的,怎么也该孝敬孝敬我老人家吧?要是连这点香火情都不念……” 她顿了顿,露出狠色,“我老太婆也豁出去了,就写大字报!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易中海等人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们确实受过老太太恩惠,这层关系撇不掉。 事到如今,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一个老太太也吃不了多少,忍几年等她走了也就解脱了。 至于那些家产,早就进了阎埠贵的口袋,他们是没指望了。 于是三人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纷纷点头:“好好好,老太太您放心,我们做晚辈的,逢年过节肯定来看您,该孝敬的一样不少,跟以前一样,一样……”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天冷了,我懒得在这冻着,阎解成,赶紧把老祖宗背回屋里,老祖宗乏了!” 阎解成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虽说老太太刚换了衣服,但是身上那股味还是直冲鼻子,死活不肯上前。 阎埠贵正在气头上,见状抬手就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阎解成后脑勺上:“你个小畜生!聋了吗?老太太喊你呢,没听见?赶紧的!!” 阎解成苦着脸,极不情愿地弓下腰,把聋老太太背起来,踉踉跄跄往屋里走。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院里大部分街坊都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叶玄更是感激。 今天要不是他率先站出来,驳斥了老太太和阎埠贵的无理要求,大家少不得要被“拔毛”。 虽然一毛两毛看似不多,可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第55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傻柱见事情有了定论,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老太太的养老,还是由阎埠贵一家全权负责!逢年过节,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还有贾家,各拿出点东西孝敬老人,彰显咱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其他人有心就送点,实在不方便的,咱们也不强求,全凭心意!散……” “会”字还没出口,贾张氏那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街坊邻居原本都准备走了,闻言纷纷转头。 看样子,今天这场闹剧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傻柱满脸不耐烦,没好气道:“贾张氏,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们贾家受过老太太的恩惠,该孝敬就得孝敬,别想耍赖,真要逼得老太太写大字报你才甘心?” 贾张氏立刻堆起满脸假笑,摆手道:“傻柱,看你说哪儿去了!孝敬老太太,我们贾家肯定记在心里!” 这话一出,全院人又是一阵鄙夷。 这贾张氏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死活不肯,现在倒说起漂亮话了。 易中海也皱着眉催促道:“贾张氏,有话直说!这大冷天的,别让街坊邻居在这冻着!” 贾张氏挑眉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我说的这事,关乎咱们全院人的利益——就是院里公共厕所的事!” “厕所”俩字一出来,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老虔婆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没等别人反应,阎埠贵抢先插嘴,试图堵住话头:“贾张氏!厕所的问题不早解决了吗?街道办都重修好了,你还提它干嘛?” 贾张氏撇了撇嘴,三角眼里闪着精光,梗着脖子道:“阎老抠,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提的是第一次修厕所那档子事!” 阎埠贵心里发虚,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后槽牙咯咯响,似乎要吃人一样。 贾张氏抬眼扫过全院街坊,义正言辞道:各位街坊都还记得吧?上次建厕所,可是咱们全院每家每户凑钱,让阎埠贵负责!本意是方便老人,也免得到外面公厕抢坑位。可结果呢?用了没几天,就塌了!当时说是用的人太多,太急,可我心里一直犯嘀咕!大家伙捐了那么多钱,材料都是你阎埠贵经手买的,怎么就那么不结实?这事儿虽然过去有段时间,可并不代表就过去了!今天正好开全院大会,咱们就得把这笔旧账捋一捋,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街坊们纷纷交头接耳,话里话外都是怀疑! 当初大家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人带头挑明而已。 如今贾张氏把话摆到台面上,众人也都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阎埠贵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冷汗,梗着脖子强行辩解:“当时事态紧急!那么多人闹肚子一窝蜂挤进去,厕所塌了也很正常!再说当时大家也都没说什么,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你旧事重提,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贾张氏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原本这事我都不想提了,可你阎埠贵今天非要开大会算计大家,那就别怪我把这事也摊开来说!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瞬间说到了街坊们的心坎里,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贾张氏说得没错!” “是得好好算算这笔账!” “阎埠贵,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原本大家都懒得计较,可阎埠贵今天做得太过分,自家的破事非要拉着全院人,这下被翻旧账,纯属自找的! 易中海也沉下脸,开口道:“贾张氏说得有理!厕所坍塌的事,必须弄清楚!阎埠贵,当初大家伙凑的钱可不少,按道理材料绝不可能出问题,可厕所才用几天就塌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你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阎埠贵脸色苍白,态度却依旧强硬:“我没有!你们别血口喷人!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想平白无故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没门!” 刘海中早就对阎埠贵上蹿下跳不满了,当即怒道:“阎埠贵!你以为死不认账就行了?我告诉你,没门!这事咱们一定要查!你要是真敢中饱私囊,我看你这老师也别想当了!” 面对全院街坊的指责和质疑,阎埠贵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贾张氏见状,乘胜追击,高声喊道:“各位街坊邻居,阎埠贵摆明了心虚不敢认!咱们必须让他赔钱,把当初大家伙凑的钱一分不少退回来!” “赔钱?!”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刚才还只是要说法,现在直接关系到切身利益了! 如果阎埠贵真赔钱,那每家每户都能分点回来! “对!赔钱!” “阎埠贵,赔钱!不然我们就去红星小学告你!” “让他把贪的钱都吐出来!” 声势一下子浩大起来,矛头直指阎埠贵。 三大妈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起来:“没法活了啊!真是要把人逼死了!我们家老阎为街坊做了多少好事,你们不念他的好,还要他赔钱!我……我今天就吊死在大院门口,大家都别过了!” 阎埠贵心一横,也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喊:“好好好!你们逼人太甚!老子也不活了!今天就吊死在这大院门口!” 四合院住了几十口人,要是真有人吊死在门口,以后孩子娶媳妇嫁闺女都受影响! 不少街坊顿时满脸紧张,连忙上前拦着。 “别拦我,让我上吊!” 阎埠贵和三大妈还在卖力表演,跟真的一样。 果然唬住了不少人。 贾张氏却丝毫不惧,肥肉一颠,叉着腰厉声喝道:“别拦着他们!让他们吊!我家里有的是绳子,他们今天吊死,明天我就摆席!老娘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和三大妈镇住了。 他们哪敢真上吊,不过是装装样子想逼大家息事宁人,没想到贾张氏是个中高手,这一套早就玩腻了。 第558章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刚才阎埠贵让他们当众难堪,现在让贾张氏收拾他,正好出出气! 免得阎埠贵总借着老太太的名义吆五喝六,真把自己当根葱。 阎埠贵见撒泼没用,心一横,放起了狠话:“有本事你们就去查、去闹!但是……查不出半点东西,别怪我们老阎家跟你们鱼死网破!老子活不了,也得拉着你们垫背!” 阎家现在四个男丁,真要拼命,院里没人是对手,何况事情过去这么久,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这话一出,不少街坊果然被吓住了,面露迟疑。 要不阎埠贵能当三大爷,家里男丁多,拳头大就是有理。 很多时候,街坊邻居宁愿吃亏也不愿得罪阎家。 秦淮茹凑到叶玄身边,小声嘀咕:“这些街坊一个个互相算计,这下怕是又要不了了之了。” 叶玄淡淡一笑,低语道:“这就是我当初不掺和修厕所的原因,这群人看着大公无私,实则背后全是算计。” “那这事……最后会怎样?”秦淮茹问道。 “贾张氏这人,无利不起早,她蹦出来肯定有后手。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叶玄轻声道。 果不其然,贾张氏见街坊被吓住,冷笑道:“阎埠贵,你还有理是吧?街坊凑钱修厕所,你中饱私囊用劣质材料把厕所弄塌,现在大家想讨个说法,你还敢撒泼耍横?行,那咱们别在院里闹了,直接去公安局,让公安同志来调查!一旦查出来问题,就不是院里内部开会这么简单了,你这可是涉嫌贪污,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贾张氏好歹也是撒泼界的祖师,阎埠贵这一套寻死觅活真不管用! 阎埠贵做贼心虚,最怕的就是公安介入,一旦查起来,他以次充好赚回扣的事肯定藏不住! 到时候不仅工作没了,说不定还要蹲大牢! 阎埠贵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语气软了下来:“贾张氏……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贾张氏见拿捏住了阎老抠,这才慢悠悠开口:“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第一,上次大家捐的修厕所钱,你得想法子补回来!”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提高声音,“第二,上次厕所塌了之后,第二次重修是街道办直接负责的,钱和材料都没经你阎埠贵的手!所以,当初答应厕所归你们阎家管、清理费收入归你们家的协议,也就作废了!这厕所是全院共有的,以后这清理费,得归公!由院里统一支配!”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随即更多人眼睛亮了! 他们这才明白贾张氏的真正意图! 阎家靠着把持院里的公共厕所,向急需如厕的外来人员收取每次一毛、两毛甚至紧急时五毛的“清理费”。 这细水长流,累积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外快! 南锣鼓巷人口稠密,公厕紧张,尤其是遇上红白喜事,这厕所简直成了阎家的“小金矿”! 如果能把这笔收入收归全院,每家每户都能分润好处! 只不过,贾张氏这老虔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难道她背后有人? 就在此时,易中海跟贾张氏眼神迅速交汇,显然早有预谋。 明眼人看得真切,不由暗暗震惊,原来这事多半跟一大爷有关。 不然就凭一个贾张氏,哪有胆子和脑子跟阎埠贵斗? 不过街坊邻居看破不说破,反正这事跟他们没太大关系,自己安心看乐子就行。 “贾张氏这话在理!”傻柱率先表态。 “没错!”易中海点头,“第二次修建是街道办负责的,跟阎埠贵你家没关系了。这厕所的清理费收入,理应归全院所有。” “没意见!” “同意!” “早该这样了!” 街坊邻居们群情激昂,纷纷附和。 拿回清理费的长期收益,可比追讨那点陈年旧账划算多了! 还能杀杀阎埠贵总想占便宜的气焰,何乐而不为? 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厕所的清理费,可是他们家一项非常重要的额外收入,有时候甚至超过他的工资! 如今就这么被全院夺走,顿时心如刀绞,还想做最后挣扎:“可……可这厕所就在我们家门口,还占了我家的地皮!当初说好的啊!你们……你们不能过河拆桥!” 傻柱猛一拍旁边的桌子,厉声反驳:“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是你自个儿贪心不足,以次充好,会有今天这一出吗?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行了,别再狡辩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散会!” 阎埠贵看着全院人欢呼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薅到全院的羊毛,还丢了厕所的巨额收入。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法活了,真没法活了啊。”三大妈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老阎家失去这笔收入,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熬了。 至此,年前最后一次全院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小叶,你说得对,这些街坊,太能算计了。”秦淮茹看得直摇头。 “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没那么聪明,肯定有人让她这么做的,这次三大爷家血亏了。”秦京茹小声附和着。 “这才哪到哪,院里几位大爷背后相互算计多了,你们看好了,过完年之后,阎家肯定要报复。”叶玄笃定道。 秦淮茹和秦京茹深以为然,四合院这些人没一个善茬,往后有热闹看了。 “走吧,咱们回家吃饭去。正好我最近学了一样新菜,让你们尝尝鲜。”叶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什么新菜?”秦京茹眨了眨美眸,满脸期待。 “盖饭!”叶玄随口回答道。 “没吃过。”秦京茹摇了摇头,“淮茹姐,你吃过吗?” “跟晓娥吃过一次。”秦淮茹轻轻点头。 “味道怎么样?”秦京茹好奇地追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淮茹眼神中也浮现出回味之色。 “好了,你们先去洗个澡,完了一起吃盖饭。”叶玄咂了咂嘴笑道。 晚上,家家关门闭户。 秦淮茹和秦京茹喝着浓汤,吃着盖饭,不时发出啧啧称赞的声音。 叶玄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给个厂长都不换! 第559章 院长登门,众禽震惊 翌日清晨,天光刚透进窗棂。 秦淮茹和秦京茹几乎同时睁开眼,四目相对,迷迷糊糊愣了两秒。 下一刻,两人脸“腾”地红透了,像两个熟透的苹果,慌忙低下头。 秦淮茹一把掀开被子,急得差点蹦起来,声音都带着慌张:“坏了坏了!都这个点了,上班肯定要迟到了!” 秦京茹连忙拉住她,捂着嘴噗嗤一声,哭笑不得:“姐,你慌什么呀,现在……早就放假了!” 秦淮茹一怔,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放假?这过年还有好几天呢……你可别蒙我。” “今天是周日!”秦京茹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没过年,周日也放假呀!” 秦淮茹这才一拍洁白的额头,恍然大悟:“对对对,周日,周日!我这脑子,真是睡糊涂了,差点吓死我!” 两人这才不慌不忙地起身,穿衣洗漱。 就在这时,大院外骤然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汽车引擎声,像一头猛兽的低吼,瞬间划破了四合院清冷的宁静。 这年月,汽车可是顶稀罕的物件! 整个南锣鼓巷平日里都难得见一辆,更别说直接开到四合院门口了! 院里的街坊们一听见汽车声,立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全都凑过来想看个热闹。 “哎哟喂!这是谁啊?居然开着汽车来咱们大院!” “看这阵仗,可不是一般人家啊,难道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街坊们挤在院门口,满脸疑惑和好奇,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两名身穿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的保卫人员率先从车里走下,目光冷冷一扫全场。 那股凛然的气场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街坊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两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却自带权威的老者缓缓下车,步伐沉稳,气度不凡。 院里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街坊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场惊得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我的老天爷!那不是红星医院的曾广孝院长吗?他怎么会来咱们四合院?!” “还有那位!是市医院的田有德院长!两位医学界的大专家居然一起来咱们大院了!” “咱们院里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两位院长亲自登门,还带着保卫人员啊?!” 街坊们彻底炸了锅,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下意识想上前攀附关系,可刚往前挪了一步,就被两名保卫冷冷瞥了一眼,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都转筋,赶紧缩回去躲到了门后。 三大妈颤巍巍地拽着他的衣角,声音发慌:“老阎,这两位领导来咱们院里,到底是找谁啊?” 阎埠贵眯着眼琢磨了半天,酸溜溜的说道:“肯定是来找叶玄的!咱们院里就他一个干部,易中海就算是八级工,也只是个工人,哪攀得上这种层次的领导?” 三大妈倒吸一口气,惊呼道:“我的娘唉……这叶玄……可真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认识这么大的领导,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叶玄正蹲在院里逗着邻居家的鼻涕娃玩,听见动静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人群,看清是曾广孝和田有德。 他心中微微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从容走上前:“两位院长,什么风把你们吹到咱们这大杂院来了?” 曾广孝和田有德两位医学专家一改方才的严肃,满脸笑容地快步上前:“叶医生,我们不请自来,可别见怪啊!” 叶玄与两人握手,气度从容不迫:“两位大驾光临,令咱们95号大院蓬荜生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见怪。” 周围的街坊们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瞠目结舌! 他们知道叶玄医术好,可万万没想到,两位医学界的顶流院长,对叶玄居然这么恭敬! 这待遇,整个南锣鼓巷怕是独一份! “叶医生,年关将近,我们带了点年货,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拒绝。”曾广孝笑着朝身后保卫人员微微颔首。 紧接着,两名保卫就从车里搬下大包小包的年货。 新鲜的猪肉足有十几斤,面粉、大米、各式糖果糕点和腊肉,堆得像小山一样。 街坊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年月,能有半斤肉过年就不错了,叶玄一收就是十几斤鲜肉,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叫人又羡慕又嫉妒! 叶玄看着堆成山的年货,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位院长,你们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不是让我犯错嘛。” 田有德微微摆手,语气郑重:“叶医生,你这话就见外了!这几个月你立了多大的功劳?解决了流感危机,救了无数人,我们过来例行慰问,谁敢多说一句闲话?” 很显然,这话也是说给街坊们听的。 省得有人嚼舌根,说什么收受贿赂。 叶玄笑了笑,侧身引路:“两位院长,里面请,到我书房详谈。” 他知道,两位院长临近过年还大张旗鼓登门,绝不是单纯慰问这么简单,肯定有要事相商。 “好好好。”曾广孝和田有德满脸笑容,跟着叶玄进了书房。 秦淮茹和秦京茹懂事地泡上热茶,轻轻退了出去。 书房内,叶玄笑容温和:“多日不见,两位院长精神越发矍铄,气色也越来越好,真是可喜可贺啊。” 曾广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惬意:“叶医生,还得多谢你上次给我们针灸调理,我们身上几十年的顽疾,才好得这么彻底!” 田有德也连连点头,笑道:“是啊,叶医生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叶玄谦逊一笑:“有用就好。二位院长都是咱们医学界的脊梁,能帮你们解除顽疾,是我的荣幸。” 三人闲谈片刻,曾广孝终于收敛笑容,神色肃穆起来,缓缓开口:“叶医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件要事跟你商量。” 叶玄神色平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两位院长有话不妨直说。” 第560章 研究抗生素 叶玄心里其实已猜到了七八分。 两位院长带着保卫人员、大张旗鼓登门,多半和那款治疗小儿麻痹症的特效药有关。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那药他已交给红星制药厂生产,且以曾柔的名义报了上去,怎么就找到自己头上了? 曾广孝轻咳一声,开门见山:“叶医生,我就直说了。那款治疗小儿麻痹症的特效药……是你研发的吧?” 叶玄早有准备,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两位院长,没错,特效药确实是我研发的。我只是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田有德笑了,指了指曾广孝:“小叶,你做事确实谨慎。可你别忘了,曾柔原本是红星医院的医生,又是老曾的亲孙女。这事能瞒外人,哪能瞒得过老曾这个当爷爷的?” 叶玄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他千算万算,漏了这一层。 “二位院长,这事除了你们,还有别人知道吗?”叶玄是真怕麻烦,只想安安稳稳当厂医,不想被名利场缠上。 曾广孝看着叶玄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吧!你那点心思我们还不明白?把曾柔推到前面当副厂长,不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我们两个老头子知道你不喜欢名利场,所以谁都没说。今天过来,也是打着慰问的名义,不会有人起疑。” 叶玄咧嘴一笑,松了口气:“多谢二位院长成全。您也知道,我就适合当个厂医,踏踏实实看病。要是特效药的事情传出去,往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曾广孝和田有德闻言,嘴角齐齐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别人有这本事,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知道。 叶玄倒好,往外推都来不及。 田有德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叹道:“好小子,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两个七老八十了,天天调研开会忙得脚不沾地,想退都退不下来;你倒好,二十出头,活得比我们还像退休老干部!” 这话里酸溜溜的怨念,几乎要溢出茶杯。 要知道,现如今国内医疗体系刚刚起步,他们俩想退都不能退。 叶玄明明有惊世天赋,却一心想躺平,这让两位老专家又气又无奈。 “二位院长龙精虎猛,正是拼搏的年纪。哪像我,胸无大志,就盼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叶玄讪讪一笑,忙给两人续茶。 “嗯哼!”田有德差点被茶呛到,摆摆手,“打住打住!别跟我们倒苦水。” 曾广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叶医生,你研发的流感特效药、小儿麻痹特效药,现在已经在国际上炸开了锅!” 田有德接过话,激动道:“现在各国都争相采购,红星制药厂连轴转都生产不过来!这两款药不光救了百姓,更给国家打开了外交局面!” 曾广孝郑重道:“不错……以前那些对我们爱答不理的人,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些卡了多年的引进项目,他们主动松口了。还有些以前谈不拢的合作,现在反倒求着咱们。” 田有德补充道:“你是没看见,外交部那几个老熟人,最近走路都带风。说是这辈子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说到这里,两位院长腰杆都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豪。 这些年他们在国际上受的憋屈,全靠叶玄的两款药挣回来了! 叶玄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向来不喜欢被卷入这种“大事件”,但看着两位老院长眉飞色舞的模样,他能感受到——这些年,他们憋得太久了。 田有德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叶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具天赋和创新力的医学人才。你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两款药,不仅造福患者,更有国家战略意义。” 叶玄淡淡一笑:“二位院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小小的研究,只为治病救人,没想那么多。” “小小的研究?”曾广孝声音拔高不少,“你那何止是小小的研究?那是填补国际空白的突破!如果不是时局特殊,我敢肯定,下一届诺贝尔医学奖,非你莫属!” 叶玄连忙抬手打断,笑道:“两位院长,打住。什么奖不奖的,我是真没兴趣。咱们当医生的,要是都奔着获奖去,谁还踏踏实实给人看病?”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曾广孝和田有德怔怔看着他,竟说不出话来。 诺贝尔医学奖。 这是一个医生能触及的最高荣誉。 说不想拿,那是假话。 可叶玄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矫饰。 两人沉默良久,心中百味杂陈。 什么叫做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他们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曾广孝轻咳一声,敛起感慨,神色再次郑重起来。 田有德也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叶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忙。我和老曾,最近在研究新型广谱抗生素。” 叶玄微微挑眉:“新型抗生素?” “没错!”曾广孝点头,补充起专业知识,“现在常用的青霉素,抗菌谱窄、不耐酸、口服无效,而且过敏风险极高,每次使用都必须做皮试,使用起来极为不便,疗效也有限。我们想研发一种更安全、抗菌更广、使用更方便的新型抗生素。” 叶玄心中了然。 他们两人要研发的,正是后世的半合成青霉素,也就是阿莫西林。 再过几年,国外才会突破这项技术。 这两位老专家,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摸到了门槛,不愧是医学泰斗。 叶玄没有立刻接话,故作诧异:“两位院长,青霉素是当下最普及、最便宜的抗生素,想研发出升级版的新型抗生素,难度极大,国内外无数专家都卡在这一步。” “叶医生,我们研究这项技术已经很久了,做了无数实验,有了初步理论和数据,可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我们完全没有头绪。你的医术和研发天赋举世无双,所以我们才厚着脸皮来求你,想听听你的意见。”田有德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实验资料,郑重地递到叶玄面前。 第561章 公园游玩,遇赵家兄弟 两位德高望重的医学专家,此刻像两个求教的学生,目光里满是诚恳与期盼。 他们知道,叶玄的医术早已深不可测,也只有他能帮上这个忙。 叶玄接过资料,低头认真翻阅,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实验数据、药理分析、化学分子式,都是两位老人毕生的心血。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曾广孝和田有德静静坐着,心情又紧张又期待。 十几分钟后,叶玄将资料放在桌上,缓缓开口:“两位院长,这份资料我看完了,内容很详实,但新型抗生素的合成涉及复杂的药理和化学结构,我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确切答复。你们给我一些时间,我翻查资料、推演一下,一旦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闻言,曾广孝和田有德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 要是叶玄只看一遍就能拿出完整方案,那他就不是人,是神仙。 曾广孝点头道:“好!叶医生,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田有德激动道:“叶医生,你别有压力,这项研究全世界都没突破,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曾广孝也连忙点头:“对,千万别勉强自己!” 叶玄点点头,将资料收好:“二位放心。我会认真研究,一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没有多说,这件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但对拥有随身实验室的他来说,问题不大。 别说合成阿莫西林,就连头孢这类新型抗生素也能随便合成出来。 只是不能说得太直白,免得惊世骇俗,引起大麻烦! 见事情谈妥,两位院长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叶医生,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叶玄起身相送,拱手笑道:“也祝两位院长身体健康,阖家幸福,提前给您二位拜个早年!” 一直送到院门口,目送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南锣鼓巷。 “瞧瞧人家叶主任,这才叫有出息!” “可不是嘛,两位院长亲自登门送年货,这面子,整个片区也没谁了!” 街坊们还没散去,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叶玄刚回到书房,秦淮茹和秦京茹就凑了过来。 “小叶,两位院长带了这么多东西……”秦淮茹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叶玄打了个哈哈,随口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我工作突出,组织上来慰问先进工作者,没多大事!” 秦京茹重重点头,满脸信服:“肯定是这样!叶玄哥医术那么好,院长逢年过节来慰问,太正常了!” 叶玄被逗笑了:“还是咱们京茹会说话。对了,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盖饭!” 昨天叶玄做的盖饭,两人意犹未尽,早就馋得不行了。 叶玄摇摇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行行行,盖饭就盖饭。真拿你们没办法。” 秦京茹娇笑道:“谁让叶玄哥做的盖饭好吃呢。” 叶玄哈哈大笑:“今天保管让你们吃的饱饱的。” “吸吸。” …… 吃完盖饭,叶玄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赴约。 他答应过白玲,过年前陪她去北海公园逛一逛。 “晚上回来吃饭吗?”秦淮茹轻声问。 “回来。”叶玄笑了笑,“逛完就回。” 他没有说去见谁,秦淮茹也没有问。 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语。 北海公园的冬天,有种沉静的美。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灰白色的镜子,倒映着远处白塔的轮廓。 白玲已经站在约定的石桥旁,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远远看见叶玄的身影,白玲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叶玄快步走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抱歉,路上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他也很无语,好像每次跟人约会,自己都会迟到? 白玲这才转过脸,下巴微抬,嘴轻轻一撅:“你还知道来呀?” 那语气,三分埋怨,七分撒娇。 叶玄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往前一步,离她近了些。 然后,很自然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白玲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指尖猛地一缩,下意识想抽回去。 她挣了两下,挣不开。 耳根悄悄红了,烫得像烧着了。 “……懒得跟你计较。”白玲小声嘟囔,不再挣扎。 “走吧。” 白玲轻轻“嗯”了一声,并肩踏上结了薄雪的石板路。 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白玲的脚步渐渐放松下来,心跳也没那么急了。 “白云最近怎么样?”叶玄关切道。 提起弟弟,白玲的眼神柔软下来,点点头:“好多了,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这就好。”叶玄不觉得意外,毕竟有特效药,加上药王十九针,百灵草药茶等等。 如果白云还没康复,那才有问题。 叶玄拉着白玲,继续往前走:“这北海公园,你比我熟,咱们今天去哪里玩?你说了算,我都陪着你。” 白玲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远处结冰的湖面上,眼睛一亮:“你看,湖面结冰了,而且冻得特别厚,咱们去滑冰吧!” 叶玄笑着点头:“滑冰好啊,都听你的!” “走吧。”两人说说笑笑,快步朝着冰场走去。 此时,来这里滑冰的人也不少。 大部分都是青年男女,来这里自然是处对象的。 好巧不巧,其中就有赵立春、小董、小五等大院子弟。 他们同样陪着几个年轻女子滑冰,只是姿色方面比白玲差了一些。 “哥,你看那是谁。”赵立春旁边的一个青年盯着远处的叶玄和白玲,眸子泛着冷光。 此人就是赵立春的弟弟,赵立冬! 性格跟赵立春差不多,城府,心狠。 赵立春循声看去,顿时面如寒霜,咬牙道:“白玲,还有那个小厂医!他们果然搞到一起了!” “哥,要不要找个机会,教训一下那小子!”赵立冬眼神一凛。 只要赵家看上的东西,那就是赵家的。 白玲,她也只能是赵家的人! 第562章 赵家兄弟的算计 赵立春此刻脸黑得像锅底。 白玲可是他内定的老婆,长这么大,他连手都没碰过一回。 这会儿正被一个小厂医牵着,在北海公园的冰面上滑得轻盈欢快。 傻子都看得出他们两人在搞对象,不然谁大冷天跑这儿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赵立春越想越嫉妒,咬牙切齿,低吼道,“一个小小的厂医而已,他凭什么跟我抢女人?” 赵立冬斜靠在桥栏边,叼着烟,冷声道:“哥,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换作是我,哪个男的敢靠近她,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惦记老子的女人?反了他了。” 赵立春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你说得对,我以前太傻了。我以为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喜欢我。” 赵立冬皱着眉,继续道:“哥,你早点拿个主意吧。要是再犹豫,保不齐白玲跟那小子会发生点什么。到时候,你再后悔也没用了。” 赵立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抹狠辣:“办他!!” 赵立冬嘴角一勾,兴冲冲地说道:“这才对嘛!我现在就找人去办他,让他知道惦记咱们赵家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慢着。”赵立春连忙拽住赵立冬,神色谨慎,“收拾那小子可以,但不能直接出手,不然我们也会有麻烦。过完年我就要去给一位领导当秘书,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纰漏,知道吗?” 赵立冬保证道:“哥,你就放心吧。不过是教训一个小小的厂医而已,还不至于让咱们亲自动手。” 赵立春仍不放心,再次叮嘱:“知道就好,这件事千万不能跟咱们沾上半点关系。” 赵立冬点头,转身朝不远处的两个跟班小董和小五招了招手。 两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谄笑道:“冬哥,什么事?” 赵立冬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随手扔给两人,低声说道:“你们去帮我办点事。” 小董和小五一看到这烟,眼睛都亮了。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根本抽不上。 冬哥这么仗义,自己必须卖力表现才行! 俩人捧着烟,异口同声道:“冬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万死不辞!” 赵立冬转过头,朝叶玄和白玲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到他们两个了吗?” 小董小武顺着方向看去,一眼认出白玲和叶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玲?她怎么跟那个厂医一块到北海公园来溜冰了?” “白玲竟敢背着立春哥干出这种事情,真是……不知廉耻!” 俩人义愤填膺。 赵立冬冷着脸,神色沉了下来:“我哥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应该知道。这事关乎赵家颜面,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两人立刻会意,拍着胸口保证:“东哥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让那小子好好吃吃苦头,再也不敢靠近白玲!” 赵立冬微微点头,冷着脸说道:“难得你们有这份心。记住,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我哥明年马上就要工作了,我不想这件事影响到他。” 两人点头如捣蒜,一脸谄媚道:“明白!做这种事情我们拿手,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去吧。”赵立冬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董和小武不再多说,迅速离开北海公园。 另一边。 叶玄其实早就看见了赵立春、赵立冬,还有小董、小五两个跟班。 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 “白玲,”叶玄带着白玲稳稳转过一个弯,语气如常,“你们大院的邻居也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白玲顺着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沉,眼神闪过一丝不悦:“算了,我跟他们虽然是一个大院的,但关系不怎么好。咱们玩咱们的,不用管他们。” 叶玄笑了笑,继续道:“对了,赵立春旁边那小子是谁啊?” 白玲淡淡瞥了一眼,轻声回应:“他叫赵立冬,是赵立春的弟弟。” 赵立冬? 闻言,叶玄眸子突然缩了缩。 要知道,赵立春可是日后汉东省的一把手! 赵立冬,就是京海市的幕后大boss。 这两只大老虎,居然是亲兄弟。 又是名义又是狂飙的,越来越有趣了。 叶玄知道赵立春和赵立冬都是心机城府极深的角色,手段阴狠。 绝对不是四合院里的乌合之众能比的。 尤其是赵立春,看到白玲跟自己在一起滑冰,难免会妒火中烧,肯定会暗中对自己出手。 自己必须提防着点。 叶玄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老实说,他原本不打算跟赵立春和赵立冬有太多的交集。 毕竟他们再怎么坏,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还只是两个毛头小子,只要不得罪自己,那就没有必要搭理。 可如果他们非要不知好歹,那自己也不介意,提前松松这两只还没长成的老虎的筋骨。 因为赵立春和赵立冬的出现,白玲没了滑冰的心思,轻声道:“我有点累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叶玄没有多问,点头道:“行啊,你说去哪,我就去哪。” 两人离开湖面,沿着积雪的小径往公园深处走。 越往里走游人越少,古柏参天,雪落在枝头沉甸甸的。 四下寂静,只有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 叶玄环顾四周,赞叹道:“这个地方是真不错。” 白玲眉眼弯弯,笑道:“那是当然。我以前闷的时候,就会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走一走,静一静,也没人打扰。听着落叶声,还有鸟叫,心里就会宁静许多。”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不错,在医学上,这叫做自然疗法。” 两人踩着雪,边走边聊。 积雪咯吱作响,好像整个天地就只剩他们两个一样。 叶玄忽然从怀里掏出相机,晃了晃,笑着说道:“白玲,这地方环境不错,我给你照几张相吧?” 白玲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带相机的?” “约会当然要带相机。”叶玄打趣道,“不然以后老了拿什么回忆?” 白玲没有怀疑。 因为秦淮茹是记者,记者有相机很正常,叶玄从她那里拿到一部相机也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她也很乐意能留下几张照片作念想。 第563章 大显神威 “来,站好。”叶玄举起相机,“这儿光线好,给你拍一张。” “唔……”白玲有些局促地站直,又觉得太僵硬,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一下。 “好看。”叶玄很满意,“再多摆几个姿势。” “嗯……”白玲脸颊微红,轻轻理了理头发,简单地摆了几个姿势。 咔哒。 咔哒。 叶玄拿着相机一一拍摄下来。 树林里,不时传来两人欢快的笑声。 白玲背靠着一颗古树,深情地看着叶玄,轻咬红唇:“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叶玄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脸宠溺:“谢什么?陪你游山玩水,那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想去哪里,只管跟我说一声,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去。” 白玲从没听过这些情话,顿时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忽然,她鼓足了勇气,伸手勾住叶玄的脖子,踮着脚吻了上去。 “宠我。” “好的,哦。” …… 一小时后,两人说说笑笑,沿着小径往回走。 转过一道弯,前方忽然黑压压堵了一群人。 十几个年轻男子,叼着烟卷,一个个斜眉歪眼,一看就是街溜子。 叶玄瞬间警惕起来,这些人多半就是赵立春、赵立冬他们找来的街溜子,目的自然不用多说。 他不动声色,跟着白玲继续往前走。 为首那个剃着寸头,扬着下巴,嚣张地喊道:“站住!” 叶玄面色平静,脚步没停:“有什么事?” 寸头男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出声:“孤男寡女,跑到小树林厮混,真是恬不知耻,败坏道德!” 叶玄仍是一脸淡然,冷声道:“我在这里游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让开!” “哟呵,还挺横。”寸头把烟蒂往雪地里一啐,“实话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白玲柳眉倒竖,一步上前,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聚众斗殴,不怕被抓进去吗?” 寸头男不屑地撇了撇嘴,神色嚣张:“聚众斗殴?这里这么偏僻,谁看见?” 白玲脸色一寒,警告道:“要是你们敢乱来,我保证你们在派出所里过年!” 寸头男哈哈大笑,一脸不屑:“当我是吓大的?” 他们自然不怕,背后有人撑腰,就算进去了,也能很快捞出来。 而且这次可是收了重金,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脱层皮。 叶玄轻轻把白玲拉到身后,从容开口:“没事,这里交给我。” 白玲还是有些担心,急道:“不行,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你一个人要吃亏的,还是让我来解决吧!” 她知道,只要亮出身份,这些人绝对不敢造次。 “你看不出来?”叶玄轻轻摇头,“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要是怂了,他们下次还敢。” 白玲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是赵立春和赵立冬两兄弟喊来的街溜子。 要是叶玄怂了,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她想好了,万一叶玄吃亏,就开枪! 寸头男旁边的一个马仔早已按捺不住,眼神凶狠:“唧唧歪歪的,看老子弄死你!” 说话间,铁棍迎头砸了下去! “小心……”白玲瞳孔骤缩。 下一瞬。 叶玄甚至没有回头,身形微微一错,铁棍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 紧接着,侧身,抬腿,一气呵成。 “砰!” 那人像炮弹一样凌空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冰面上。 咔嚓一声! 冰面炸开细密的裂纹。 那人两眼一翻,嘴里汩汩吐出白沫,四肢抽搐,再也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这一脚,直接把那十几个街溜子吓坏了,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妈的,是个练家子!”寸头男猛一挥手,声音发狠,“兄弟们,一起上!谁废了这小子,老子赏一包大前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瞬间! 十几个街溜子一拥而上,拿着木棍、铁棍,甚至还有扳手,劈头盖脸砸去。 这阵仗,就算是最顶级的格斗家恐怕都招架不住。 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不巧的是,叶玄恰恰不在此列。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对付这些街溜子,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多大区别。 白玲摸着手枪,神色十分紧张。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叶玄的身形像一道残影,在棍棒交错的缝隙间游走。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拳、每一脚都干净利落! 一拳正中面门,那人鼻血飙溅,仰面栽倒。 一肘砸在肋间,那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干呕着跪在地上。 一记鞭腿扫过,三人齐刷刷倒地,铁管脱手,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没有一棍落在他身上。 没有一拳是多余的。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混混,躺下去一半。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人捂着断掉的鼻梁,有人抱着剧痛的肋骨,有人像虾一样蜷成一团,连哀嚎都发不出。 寸头男已经吓坏了,脸色惨白,双腿微微打颤。 他没想到对方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肯接这个活。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想剩下一半的兄弟都有家伙,应该还能赢。 “兄弟们,一起上!”寸头男一咬牙,握紧铁棍,一马当先,高高举起铁棍,如迅雷之势猛劈下去。 这一下,势大力沉。 就算前面是一头牛,挨了一击也得当场倒地。 叶玄不慌不忙,随即一个360度凌空飞踢! 啪的一声! 强大的力道一脚踢中汉子的手腕,疼得他当场脱手。 铁棍在叶玄一脚之下,如同标枪一般击飞出去,稳稳插进厚厚的冻土里。 发出嗡嗡之声。 这一幕直接把剩下的街溜子给吓坏了,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 寸头男表情扭曲,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得裤裆一热,当场就尿了。 “跑……快跑。”剩下的几人哪敢上,撒丫子就跑。 可是跑得掉吗? 第564章 百货商场置办年货 叶玄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抬脚就踹,啪啪啪几脚踹出,那几个街溜子像皮球一样四处飞开,瘫在地上哀嚎打滚。 收拾完所有人,叶玄拍了拍手中的灰尘,轻轻摇头:“没劲!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混饭吃?” 白玲在旁边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能塞下一颗鸡蛋。 她以前听说过谁谁谁能一个人打几十个人,以前她不信,只当是故事。 但是今天她信了。 叶玄刚才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叶玄看着白玲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道:“怎么了?” 白玲缓缓回过神,满脸崇拜,喃喃道:“你……你好厉害。” 叶玄挑了挑眉,神色带着几分得意,笑道:“我一直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玲羞涩地点了点头,又看着地上蜷缩的街溜子,轻轻撅了撅嘴:“唉,好好的心情都被他们搞没了。” 叶玄不以为然:“别生气,这不快过年了吗,咱们端掉一窝犯罪团伙,交给派出所,这可是大功一件。” 白玲眼睛一亮:“犯罪团伙?对……这些犯罪分子真是无法无天,是该好好处理!” 北海公园派出所。 值班民警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又看看院子里蹲成一排、个个鼻青脸肿的“犯罪嫌疑人”,表情很精彩。 “所以……你一个人,赤手空拳,把他们十几个持械行凶的歹徒全部制服了?” “他们不太禁打。”叶玄点点头,很谦虚。 民警有点无语:“……” 他低头翻笔录,又问白玲:“白玲同志,你全程目睹,有没有看清叶同志是怎么……” 白玲认真想了想,答非所问:“他打得很好看。” 民警再次无语:“……” 离开北海公园,两人又去了王府井百货大楼。 即将过年,叶玄自然要给白玲置办年货和新衣服。 “这件大衣,拿她穿的尺码。” “那双皮靴,三六的。” “围巾,要这个驼色的。” “糖果、糕点、罐头……—每样三份。” “手表柜台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白玲拉着叶玄的袖子,急声道:“够了够了!这都花多少钱了……” 叶玄一脸认真:“过年了,当然要多买点好的才行。乖,你先到外面等我。” “好吧。”白玲拗不过,只得先去外面等着。 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高中同学张莉。 张莉长相和身材都不错,也是干部家庭,生活条件好。 以前白玲父母没去世的时候,不论家世、长相、身材,白玲都压了她一头。 所以,张莉一直又嫉妒又恨。 后来知道白玲父母死了,弟弟又身患恶疾,她每次见到白玲都会炫耀一番。 张莉一见到白玲,眼睛一亮,神色立刻变得阴阳怪气:“哎呦,这不是白玲同学吗?你也来逛商场购物啊?” 白玲淡淡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嗯,过年了,要买点东西回去。” 张莉往前凑了一步,嘴皮子一翻,嘲笑道:“是吗?你来买什么?” 白玲耐着性子,轻声回应:“随便买点。” 张莉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趾高气扬:“白玲啊,咱们毕竟多年同学了,一会商场的东西你尽管选,我叫我老公把账一起结了。你留点钱给你弟弟看病吧。” 她一脸得瑟,看着是大方要结账,实则就是戳人脊梁骨。 白玲轻轻摇头:“不用了,我买的东西比较多,怕你们到时候付不起。” 张莉嗤笑一声,一脸得意:“白玲,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大强可是纺织厂的主任!你看我这身新衣裳,这靴子,这围巾……都是牌子货。” 旁边的王大强挺着大肚腩,感觉很有面子。 “东西买好了,帮我拿一下。”就在这时,叶玄提着大包小包走到白玲身边。 张莉和王大强顿时傻眼了。 好家伙! 全是牌子货、精装糕点、进口糖果,好几大袋子,四只手都拿不下。 这年月,谁这么豪横? 这一眼看下来,不得好几百块? 白玲嘴角一弯,语气带着嗔怪:“不是说让你别买这么多吗?又买。” 叶玄理所当然:“过年嘛,当然要多买些好东西。” 张莉和王大强脸色难看,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似的。 刚还说要给人结账,现在一看,自己才是小丑。 再看叶玄。 高大、挺拔、英俊,往那儿一站,直接把王大强衬得土包子似的。 张莉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走吧。”叶玄和白玲并肩离去。 王大强无语道:“你不是说白家那丫头穷得叮当响吗?人家那对象一出手就几百块,咱们那点工资,够买人家一条围巾吗?” “这……”张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多年前她嫉妒白玲的家世、容貌、才情。 很多年后白玲家道中落,她以为终于能俯视她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仰视的。 走远了,叶玄问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白玲低声道:“高中同学。” 叶玄“哦”了一声,又问:“那怎么不多聊会儿?” 白玲无奈道:“我跟他们处不来。” 叶玄没再追问。 白玲家道中落,会有多少人幸灾乐祸。 现在白玲跟了自己,那么自己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沉默了一会,白玲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那个……秦淮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吗?”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为这事纠结。 最怕秦淮茹不接受自己。 到了那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现在已经离不开叶玄了。 叶玄笑了笑,宽慰道:“我已经说服秦姐了,只要能守住秘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里,白玲心情瞬间多云转晴,连连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现在只能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神仙一样的日子。”叶玄一脸笃定。 当下的这个世界,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个。 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将来肯定会成仙! 到时候,就能带着一家人飞升仙界,逍遥快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过好眼下的生活。 “嗯,我相信你。”白玲轻轻点头,心里跟抹了蜜一样。 她要求不多,只要跟在叶玄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565章 聋老太太报复易中海 又是一夜大雪,四九城彻底被冰封,银装素裹。 家家户户贴春联、备年货。 日子虽不宽裕,却半点压不住大家过新年的欢喜。 95号大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并排站着,正凑在老太太跟前商量事。 桌上摆着三块钱,三兄弟自打进门,眼睛就直勾勾黏在钱上,挪都挪不开。 聋老太太一脸和蔼,慢悠悠地开口:“解成、解放、解旷,这要过年了,奶奶给你们一人一块钱,你们自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好过个年。” 阎解成三兄弟一听,两眼立刻放光,恨不得立刻把钱揣进兜里。 阎解放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被大哥阎解成一把拽住。 得亏他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聋老太太叫他们三兄弟过来,又给钱,那肯定有事要他们办。 拿了钱就得办事,他心里没底。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陪笑着摇了摇头:“哎呀老太太,我们家现在给您养老,那是真不图您的一毛钱,您就收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却十分心疼,眼神死死盯着那三块钱,生怕老太太真把钱拿回去。 老太太眯着眼,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缓缓说道:“解成啊,奶奶的钱,你们也不白拿,奶奶想让你们做件事。” 真有事! 三兄弟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聋老太太可是整个四合院里城府最深的人,她的钱哪有这么容易拿? 想来这件事也挺棘手。 阎解成堆着假笑,试探着问道:“老太太,您有事尽管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我们哪能要您的钱呢?” 装,继续装! 老太太哪能不知道这小算盘精的心思? 她不紧不慢道:“这件事啊,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这三块钱就当是给你们的报酬,如果你们不愿意,奶奶就找别人吧。” 阎解成一听急了,连忙点头答应:“做,我们做呀!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都做!”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们放心,我要你们做的这件事儿,非但没有伤天害理,而且还是正经事。” 三兄弟一听,这事不违法乱纪,那就好办了。 阎解成已经按捺不住想把钱揣进兜里的冲动,急声道:“老太太,到底什么事儿?您说!” 老太太招了招手,示意三个兄弟走近一些,这才压低声音开口:“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易中海跟贾张氏的一些闲话,说他们搞破鞋。” 三兄弟连连点头:“老太太,这事儿我们确实清楚。不过以前不都澄清了吗?都是别人瞎编乱造的!” “瞎编乱造?”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迸发一抹寒意,“那是易中海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在院里一手遮天,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而已。” 此话一出,三兄弟瞳孔剧烈收缩,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道德模范易中海,竟然跟贾张氏还有这层见不得人的关系? 要不是聋老太太亲自捅破,他们还真不知道! 阎解成到底年长一些,心思也深,压低声音:“聋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无凭无据,污蔑他人,那可是要担责任的。” 聋老太太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神色,沉声道:“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奶奶才找你们。” 阎解成闻言一愣,咽了口唾沫:“老太太,您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聋老太太冷着脸,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们盯着易中海跟贾张氏。一大妈现在怀有身孕,易中海肯定会耐不住寂寞。贾张氏也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两人早晚还会勾搭。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所谓抓贼抓赃,捉奸捉双,这一次咱们可不能轻饶了这对狗男女,败坏咱们四合院的名声。” 阎解成三兄弟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聋老太太要对付易中海。 不过一想也是,以前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养老,后来聋老太太跟易中海闹掰了,阎家就来接手给聋老太太养老。 聋老太太心有怨恨,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种事他们三兄弟都没做过,心里有些打鼓。 对方毕竟是易中海,在院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他们小辈哪敢得罪? 聋老太太看出三兄弟犹豫,轻拍桌子,底气十足:“怕什么?你们这是做好事!只要抓到现行,自然有人收拾他们!有我给你们撑腰,尽管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阎解成挣扎了一会儿,随后还是咬牙点头:“老太太,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照做就是。咱们是先进四合院,容不得这些龌龊的勾当。您放心,我一定死死盯着易中海跟贾张氏,抓个现行,让这对奸夫淫妇受到应有的惩罚。”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成了之后,你爸阎埠贵就有可能直接顶上去,成为一大爷。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你们阎家人?” 这话说到三兄弟的心坎上了。 阎家长久以来都被易中海、刘海中两家的压着,院里人也有点瞧不起他们阎家。 如果趁此机会彻底扳倒易中海,父亲阎埠贵当上一大爷,形势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阎解成眼神坚定,重重点头:“老太太您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聋老太太满意地笑了,赞许道:“有志气。钱你们拿着,人你们可得给我盯好了。” “得嘞!”三兄弟一把抓起桌上的钱,迅速塞进兜里,转身离开了老太太的屋里。 中院,易家。 易中海愁眉苦脸地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两眼通红,像是憋坏的公牛。 “我说老易,你少抽点烟,对我肚里的孩子不好。”一大妈半躺在炕上,不耐烦地挥手驱赶烟雾。 “干那事不行,抽烟也不行?还让不让人活了?”易中海气得不行。 “要抽,出去抽。”一大妈现在有了孩子,家庭地位水涨船高。 以前她还要迁就易中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攻守易型了! 第566章 老易憋坏了 易中海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这话一下子站起来,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炕沿上:“不抽不抽,我到外面透透气总行了吧?” 他披上棉袄,气冲冲地推门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傻柱媳妇马金莲提着一桶水从跟前走过。 易中海眼睛一亮,盯着五大三粗的马金莲,竟也觉得顺眼起来。 他堆起假笑,凑上前搭话:“金莲,傻柱在家不?” 马金莲扭过头,看见易中海色眯眯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没好气道:“傻柱去买东西了。” “哦。”易中海随口应着,鬼使神差地跟在马金莲身后。 马金莲心里厌恶到极点,加快脚步走到自家门口,前脚刚进屋,立马“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哎哟!”易中海躲闪不及,鼻子直接撞在门板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捂着鼻子,骂骂咧咧道:“我就是想找柱子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你这人怎么这样?” 马金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怒气:“有事等柱子回来!你一个老爷们,跑我家里干什么?你不怕人说闲话,我还怕呢!” 易中海揉着鼻子,脸上挂不住,连忙辩解:“金莲,你这是误会我了!我是真有事……算了算了,我还是等柱子回来再说吧。” 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捂着鼻子狼狈地离开。 没走几步,忽然听见“嘎吱”一声,旁边贾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肥胖的脸。 正是贾张氏。 她三角眼往两边一扫,冲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见状,心里一喜,鬼鬼祟祟地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没人之后,这才一步凑上去,压低声音:“老地方见?”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往屋里努了努嘴:“进屋里说!东旭跟桂芬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易中海闻言,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一股邪火直往脑门上涌。 以往他们都在菜窖私会,这还没试过在贾家屋里。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点激动,但还是强撑着理智:“这……这不好吧?万一东旭回来了,那可怎么办?”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怕什么!”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再也顾不上许多,一闪身溜进了贾家房里。 院墙根下,阎解成探着半张脸,一直躲在这儿偷听。 阎解放从后面探出头,激动得声音都发抖:“哥,果然!一大爷进去了!咱们怎么办?” 阎解成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按原计划行事,立刻叫人,给他们来个捉奸在床!” “得嘞。”阎解旷和阎解放连连点头,撒腿就跑。 叶家书房里,暖意融融。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叶玄放下手里的书,扬声道:“谁呀?” “叶主任,是我,阎解成!”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 叶玄眉头一挑。 秦淮茹、秦京茹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书。 “进来吧。”叶玄开口。 “我去开门。”秦京茹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阎解成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儿啊?慌慌张张的。”叶玄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问。 阎解成关上门,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叶主任,出大事了!” 叶玄愣了一下,而后皱眉道:“你爸死了?” 阎解成一怔,连忙摆手:“没、没有!我爸好好的!” 叶玄又靠回椅背:“这都快过年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脱口而出:“我说的大事不是死人,而是一大爷跟贾张氏搞破鞋!”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玄、秦淮茹、秦京茹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 虽说他们早就知道易中海跟贾张氏的一些风言风语,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 这阎解成是怎么知道的? 叶玄皱了皱眉,严肃提醒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易中海毕竟是咱们院的一大爷,道德模范。你要是造他的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阎解成急得脸都红了,赌咒发誓道:“叶主任,真没有造谣!我亲眼看见的!一大爷鬼鬼祟祟地进了贾张氏家里,还说了一些荤话。而且贾东旭跟他媳妇这会儿出去了,他们两人指定没干好事!您可是咱们院唯一的干部,这事儿您可得做主啊!” 叶玄抬了抬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还有刘海中跟傻柱吗?我只管厂医院的事,院里的这些事不归我管。” 阎解成急得满头是汗,连忙劝道:“叶主任,您放心吧,街坊邻居我都喊好了,咱们直接捉奸在床,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这就好。”叶玄暗自盘算,阎解成的心思还嫩了点。 这件事情明显是阎埠贵或者聋老太太在背后撺掇,要扳倒易中海。 阎家想拉自己当出头鸟,坐收渔利。 易中海倒了,自己反倒落埋怨,这种傻事可不能干。 阎解成眼看叶玄不上心,急道:“叶主任,您赶紧拿个主意,晚了,咱们先进四合院的名声可就坏了啊!” 叶玄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好吧,赶紧把人叫上,我一会儿就过来。”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好,那叶主任,您可得过来呀!没您不行!” 叶玄郑重道:“放心,这种事情,我肯定也会出面的。” 等阎解成走后,秦京茹凑过来,满脸惊讶:“我的天,真没想到一大爷是这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太龌龊了!” 秦淮茹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小叶,你真要过去?” 叶玄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去看热闹呗,想让我当出头鸟,阎解成还差点火候。” 秦京茹一听有热闹看,瞬间眼睛发亮,雀跃道:“太好了!终于有好戏看了!” 这年月,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些破事大家都爱看。 中院贾家门口,悄悄围来了不少街坊邻居,黑压压站了一片。 刘海中、阎埠贵站在最前面,伸长脖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屋里的人。 第567章 捉奸 “这个叶玄怎么还不来?”阎埠贵皱着眉头,低声埋怨,“解成,你到底叫人了没有?” 阎解成小声回应:“叫了,可能叶主任还有点事。要不我再去催催?”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手,神色急切:“算了!就老易那两下子,等你再去叶家一趟,黄花菜都凉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手!” 他早就等不及了。 只要这次坐实了易中海搞破鞋的事情,那他就有把握取代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 到时候他就是一大爷,再加上刘家三个男丁,整个大院,谁还敢不听刘家的? 他转身冲自己三个儿子一挥手,压低声音:“光齐、光福、光天,把门给我弄开!” “得嘞。”刘光齐、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重重点头,一脸兴奋地走到贾家门口。 三兄弟对视一眼,刘光齐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签,熟练地插进门缝,三两下就把门栓挑开了。 “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屋里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裹在被子里,脸色煞白,不停地发抖。 易中海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们三个混小子,想干什么?!” 刘光齐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我们干什么?一大爷,我们正想问您呢!您想干什么?您怎么在贾家的床上?” 话音未落,刘海中、阎埠贵一窝蜂涌了进来。 不知何时,叶玄也挤过人群,站在了前头,一副看戏的表情。 看到这阵仗,易中海面色苍白,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刘海中上前一步,指着易中海怒斥:“老易,你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丢尽了咱们院子的脸!” 阎埠贵唉声叹气,一脸痛心疾首:“老易啊,一大妈对你可是不错,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败坏道德的事情?让我们说你什么好?” 易中海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叶玄忽然开口,戏谑道:“大家不要胡思乱想。一大爷肯定是……嗯……给贾家试试火炕,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易中海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来试试火炕够不够热。你看看这事闹的,你们误会了不是?” 叶玄立刻板着脸,话锋一转:“一大爷,这种鬼话,您觉得大家伙会信吗?” 易中海面色僵硬,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刘海中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当作响:“易中海,今天这事,你必须给全院人一个交代!” 易中海苦着脸,连连求饶:“别急别急,让我先把衣服穿好,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后,贾家堂屋。 易中海跟贾张氏耷拉着脑袋,羞愧地站在一起。 院里街坊挤满了屋子,连院子里都站满了人,议论纷纷。 这时候,傻柱、贾东旭、牛桂芬等人也回来了。 “让让,让让。”贾东旭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难道是自己老娘出事了? 不然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一行人挤进屋里。 傻柱看着易中海和贾张氏那副狼狈样子,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牛桂芬声音发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看见儿子儿媳,哭哭啼啼道:“东旭啊,妈对不起你!妈一时糊涂,犯了错啊……” 贾东旭心一沉,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还不愿意面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师父和自家老娘早有风言风语,以前他还不信,跟街坊邻居争吵辩解。 甚至还动手打架。 现在只觉得恶心! 傻柱转头看向叶玄:“叶主任,到底什么情况?” 叶玄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发现易中海偷偷摸摸地来到贾家……之后,就是这样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易中海和贾张氏真的有奸情,还是人赃并获,彻底没法狡辩了。 “易中海!”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冲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易中海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肚子,面色扭曲,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踢死你个狗东西!”贾东旭还要再踢,被刘光齐、阎解成等人赶忙拉住。 刘海中上前一步,语重心长道:“东旭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没用。现在大家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坐牢!我要易中海坐牢!”贾东旭挣扎着,嘶吼道,眼睛通红。 他对这个便宜师傅,恨到了极致。 一大妈这时也被人搀扶进来,看见这情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老易,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你对得起我吗?” “我……我……”易中海这会儿疼得直抽气,蜷缩在地上,哪说得出半句话。 一大妈抹着泪,看向贾东旭,满脸苦涩:“东旭,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你原谅他吧!再怎么也不能让他去坐牢啊,不然的话,我还有我肚里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呀?” 贾东旭咬着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易中海缓过一口气,连忙求饶:“东旭,是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让我坐牢,我愿意赔钱,赔偿你们家的损失!” 一听到“赔偿”二字,贾东旭眼神闪过一抹精光,脸上的怒气散了一半。 如果让易中海去坐牢,他们家可没半点好处,还不如要点经济赔偿划算。 更何况易中海身为八级工,家里存了不少钱,这笔赔偿肯定也少不了。 可他不能表现的太直白,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们贾家就是看钱? 于是,贾东旭故作愤怒地骂道:“易中海,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们贾家也是双职工,在南锣鼓巷也是有头有脸的,会差你这点钱吗?今天这个事必须得有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这话听起来很重,实则大有门道。 贾东旭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强硬地要求易中海坐牢,而是要一个说法。 至于这个说法是什么,不言而喻。 易中海是人精,瞬间明白了,连忙点头哈腰:“东旭,你放心,师傅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认栽赔钱,先稳住贾家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568章 易中海认栽 就在这时,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堂屋中间的黑白相嚎啕大哭:“儿子不孝啊!不孝子!爹您死后,儿子给您丢了这么大的人!不孝啊!”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墙上的老贾,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黑白照片里的眼神,竟似带着几分凉意。 众人顿时后背发凉,尤其是贾张氏和易中海,更是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东旭啊,这事儿……是师傅对不起你。你说个数吧,师傅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补偿你们家的损失。” 贾东旭闹了这么一出,可不就是为的这个。 他假装抹了把眼泪,抬起头,张口喊道:“一千块!”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一千块钱,这可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易中海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块钱,不吃不喝也要存十个月。 普通的一级工,一个月只有二十几块钱,要存一千块,不吃不喝得存四年! 众人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真狠啊,分明是把易中海当成肥羊往死里宰啊! 易中海的表情立刻僵硬下来,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好徒弟居然会狮子大开口。 一千块钱他有,可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些年为了帮衬贾家,前前后后也花了近千块钱,现在再拿出一千,无疑是要掏空他的家底,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一大妈哭哭啼啼哀求道:“东旭啊,师傅家里哪有这么多钱啊?你就是把我们卖了,也赔不起呀!看在师傅这些年帮衬你们家的份上,少要一点吧!” 贾东旭闻言,把脸一拉,撇嘴道:“一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蒙受的耻辱,哪是钱能衡量的?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成啊,咱们就去厂里,找厂领导评评理!” 一大妈跟易中海脸色都变了。 他们很清楚,一旦这事儿闹到厂里,易中海这八级工怕是要被辞退。 到时候他们家的优渥生活靠什么维持? 一大妈虽然也痛恨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可她毕竟不傻,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易中海没了工作,他们家怕是要饿死。 这口气,她不得不忍。 刘海中连忙站出来,挺着肚子道:“东旭说得对!这事儿就是老易不对,给老贾戴了绿帽子,这搁谁能忍?也就东旭念着你们家的好,才要了点赔偿。老易啊,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就赔东旭一千块钱,不但免去坐牢,工作也保住了,多划算啊!” 街坊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点头附和。 易中海迫于形势,只能认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一千就一千。我这就让一大妈拿钱过来。” 一大妈这会儿心都在滴血。 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他们家好吃好喝多少年了。 可现在,为了帮易中海解决这事儿,就不得不拿出来。 她抹了抹泪,挺着肚子回家,翻箱倒柜。 再回到贾家的时候,手里捧出厚厚一沓钱,直接往桌子上一拍:“二大爷,三大爷,叶主任,傻柱,还有各位街坊,今天大家都在。这个钱,我们老易家认赔,请你们做个见证,从今往后,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贾张氏一看到那厚厚一沓钱,眼睛都亮了。 这些钱可是自己挣来的,怎么也得分一分! 以后还愁没肉吃? 要是易中海知道她的想法,说不定会被活活气死。 叶玄端坐在一旁,点头道:“一大妈,你放心。今天街坊邻居、老少爷们都在,我们会给你们做个见证。你们认赔之后,贾家就会出具谅解书,这件事就彻底了断。” 阎埠贵连连点头:“对对对!贾家要出谅解书,这个我可以代笔!” 贾东旭看到钱,心里的气又消了大半,不过面上还得做做样子,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这是家门不幸!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事儿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又接话,满脸堆笑:“对对对,都是街坊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再怎么说,老易那也是你的师傅,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老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台阶有了。 贾东旭叹道:“那就劳烦三大爷代写一下谅解书吧。” 阎埠贵笑了笑,试探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就是……那代笔的事儿……” 贾东旭懒得计较这些,直接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塞到阎埠贵手里:“三大爷尽管放心,这事不能让你白忙活。” 阎埠贵拿着钱,喜笑颜开:“东旭,你放心啊,这活儿我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保准不让人说出闲话来!” 众人看得直摇头。 这阎埠贵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要这五毛钱的代笔费。 不过这场合,大家也不愿多说什么。 反正阎埠贵的性子,大家都清楚得很。 到了这份上,贾东旭也不装了,直接拿起桌上的钱开始点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一屋子的人静静看着他数钱,满脸羡慕! 足足一千块钱啊! 这笔钱给到谁家,都足以让他们翻身了! 贾东旭到底还是年轻,这钱越数越多,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要不是今天人多,他非得哈哈大笑出来不可。 他赶紧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想了一遍,拼命绷着脸,这才没能笑出声。 “一千块,不多不少。” 贾东旭数完,直接把钱交给了旁边的牛桂芬。 阎埠贵也眼疾手快,把谅解书写好了,连忙递过去:“谅解书写好了,你们看看。” 贾东旭拿着谅解书,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吧。” 随后他就按了自己的手印。 易中海终于松了口气,满脸尴尬地走过来,也按了一下手印。 这事儿就算完了。 贾家得了赔偿,补了自家的窟窿。 易中海也免去了牢狱之灾,以及被厂里辞退的风险。 虽然损失了一千块钱,但他八级工,要赚回这一千块也不是特别难。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易中海垂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却愤恨得咬牙切齿。 以后找机会,一定要报复阎家才行! 要不是阎埠贵那老小子在背后撺掇,自己怎么可能丢这么大脸、赔这么多钱? 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第569章 算计 傻柱往叶玄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叶主任,这事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傻柱现在虽然是院里的总管,但为人处事还是嫩了很多。 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凡事还得问一问叶玄。 叶玄慢条斯理地点拨道:“双方已经赔偿,也签了谅解书,这事儿就定了……往后不准再反悔。” 傻柱微微点头,心里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行了!既然一大爷赔了钱,贾家也签了谅解书,那么这事儿就定了!从今往后,你们两家就清了。为了院里的利益,这件事情不准再提,不然评不上先进,咱们可不答应!” 贾东旭连忙保证:“大家放心,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到处说给别人听?” 傻柱点头:“这就好!” 阎埠贵这时候又站了出来,眯着眼道:“关于这事儿,我还有一个看法,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我多说一句?” 傻柱诧异道:“三大爷,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如果合情合理,为了院子好,大家都会赞同的。” 阎埠贵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说实话,这事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咱们全院都知道了。东旭保证自己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但是难保院里其他街坊,不偷摸着跟别人说啊。” 此话一出,易中海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就连贾张氏也面如死灰。 这种搞破鞋的事情已经很丢脸,这要是再传出去,那还做不做人? 尤其是赔偿也赔了,谅解书也签了,可不能再生枝节。 易中海皱眉:“老阎,那以你之见,这事儿该怎么办?” 阎埠贵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算计这不就来了? “老易啊,我给你出个主意。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老易这一千块赔也赔了,不如再咬咬牙,请街坊邻居吃一顿好的。如此一来,大家自然也不会说你的闲话了。” 院里街坊眼睛顿时就亮了,纷纷交头接耳。 他们原本就是来看戏的,现在阎埠贵搞这么一出,自己还能跟着沾点光! 现在各家生活都不宽裕,逢年过节也就能吃上个半斤肉。 要是易中海能请大家吃一顿,这肉钱不就省下来了? 至于把他们的丑事到处说,街坊邻居也都不傻。 吃了别人东西了,自然不好再说。 况且这事儿一旦捅到街道办,先进四合院的名声就没了,街道办的福利也都没了。 所以就更没理由去说了。 这一顿,就是纯白嫖的! 易中海气得脸都黑了,胸口剧烈起伏。 心里暗骂阎埠贵十八代祖宗,这老小子是要让自己再出一次血。 可这事儿既然摆上明面,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来为了自己的前途,二来也是为了堵住街坊邻居的嘴。 想到这里,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行,就按老阎说的来办!除夕那天,我摆几桌,还请大家赏个脸!” 一听到易中海答应下来,阎埠贵立刻喜笑颜开:“老易,这就对了!” 傻柱提醒道:“院里街坊邻居不少还是困难户,能在除夕当晚吃一顿好的,倒也挺好。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可不能随便糊弄咱们,不然适得其反!” 易中海黑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放心吧,保管让大家吃得尽兴。我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也该回馈回馈街坊邻居了。” 他现在是有求必应! 别人提什么条件,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会答应。 不就是花点钱吗? 用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结束了。 傻柱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就别围着了,各自回家好好休息。除夕那天,记得过来一起吃席!”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散去。 叶家书房。 秦淮茹认真问道:“小叶,除夕那天,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吃?” 搁以前,这种席面她一个农村丫头根本无法拒绝。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叶家的伙食比吃席好吃多了。 叶玄缓缓道:“肯定得去。咱们就随便吃点,意思意思就行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戏看!” 秦淮茹满脸担忧:“这些四合院的邻居,一个个都没安好心,指不定就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咱们可得多防着点才行。” 秦京茹苦着个小脸:“叶玄哥,咱们这样,会不会也有一大爷这么一天,我怕。” 叶玄不以为然,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就凭他们的那点道行,还算计不到我头上。咱们安心过咱们的日子就行。” 他现在的感知力何等敏锐? 只要有人想要监视他,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可不会像易中海那样,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不说了,我要赶稿子了。”叶玄拿起笔,准备再写几千字小说。 却没想秦京茹忽然伸手,一把抢过钢笔,然后放到衣服里面。 秦淮茹见状,笑着嗔怪道:“京茹,你叶玄哥写小说呢,别胡闹。” 秦京茹不以为意,示威道:“嘻嘻,我就捣蛋。” 叶玄一脸无奈:“你个捣蛋鬼,把笔给我……” “不要。” “秦姐,你看看她。” “京茹从小爱捣蛋,我也管不了啊。” “真拿你们没办法。” 说完,一把将秦京茹拉了过来,嬉戏打闹起来。 片刻后,书房里传来欢声笑语。 中院,易家。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 这次被算计了,太憋屈了。 “老易啊,这事儿我看就算了。”一大妈挺着肚子,轻声劝道,“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不要再跟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易中海狠狠吸了一口烟,冷哼道:“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人家算计我,现在不但赔了钱,丢了面子,连一大爷这个身份也没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算了,刘家跟阎家人多势众,你斗不过他们的!” 易中海眼神冰冷,咬牙说道:“这事儿你别管!这口恶气,我非出不可!不然,我心里不顺!” 一大妈见好声好气没用,脸色也沉了下来:“老易!你的事儿还没完呢,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要是再把工作给弄丢了,咱们一家可都得饿死!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们娘俩想想啊!”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他们想白吃白拿我的?除夕那天,我要他们好看!” …… 第570章 易中海的报复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除夕就到了。 天还没亮透,院里就热闹起来。 傻柱、刘光齐、阎解成,还有叶玄等年轻人,一早就起床忙活起来,搬桌子、摆椅子、烧锅炒菜。 易中海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弄来了不少猪肉,还有鱼,甚至还有一些羊肉,堆在案板上,油光锃亮。 他这次的赔礼道歉,可谓是诚意十足,有肉有酒。 街坊邻居看在酒肉的份上,面上也是对易中海客客气气的,绝口不提前两天发生的事情。 见了面都是“新年好”“恭喜发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里摆满了酒席,街坊邻居纷纷入座,好不热闹。 聋老太太也来了,被人扶着坐到上座。 她毫不客气,抓起炖得稀烂的猪肘子,大口大口撕咬起来,满嘴流油。 一边吃,嘴里还嘟囔着:“好吃好吃……可别以为这样那事情就过去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心知肚明,却没人去搭腔,只当没听见。 易中海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脸上挂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许大茂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故意大声道:“哎哟,这一筷子下去,可不得要五毛钱啊!” 众人哈哈大笑,都知道许大茂意有所指。 许富贵也跟着起哄,摇头晃脑道:“哎呀,还是老易有本事啊,请咱们全院过年吃这么好一顿。这肉闻起来就香!往后要是能年年吃上这么一顿,也值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不时传来,易中海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赔笑脸。 贾张氏作为同案犯,非但没有回避,反而不停地往碗里夹肉,吃得满嘴流油。 那吃相,看得街坊邻居十分无语。 这老虔婆,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就连贾东旭和牛桂芬,这个儿子和儿媳妇看了,都感觉面上挂不住,低着头不敢看人。 自家这老娘,也太丢脸了! 阎解成喝了点小酒,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站起来,举起杯子大喊道:“新年新气象!今天这顿饭,是咱们沾了一大爷的光!我建议,街坊邻居都敬一大爷一杯!祝他老当益壮,早生贵子!来,我干了!” “对对对,老当易壮!” “还得是一大爷,有力气!” 街坊邻居纷纷附和,举起杯子给易中海敬酒。 实则,就是看笑话。 易中海哪能不知道这些? 可现在也只能咬牙忍气吞声,不停地陪笑脸:“多谢各位街坊邻居,也祝你们新年新气象,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全院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唯有易中海,面色难看。 自己出了血,还得遭白眼,搁谁受得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少人喝得有些上头了。 尤其是阎家跟刘家,都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不利索了。 傻柱更是不堪,这会儿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只有叶玄面不改色,悠闲地夹着花生米,抿着小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今天这顿饭,注定不会太平,他就等着看热闹呢。 就在这时,一张大黑十,不知从哪飘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刘光齐和阎解成挨着坐,那钱就掉在他们两人中间。 两人这时候都有些醉了,眼神发直,一看到那张大黑十,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同时出手,一人抓住了一半,谁也不肯松手。 “这是老子的钱!”刘光齐大着舌头喊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阎解成用力往回拽,冷哼道:“什么你的钱?明明是老子掉下的钱!” 刘光齐红着眼,猛拍桌子:“放屁!就你们阎家那抠门样,你哪来的十块钱?” 街坊邻居闻言哈哈大笑。 这事儿倒也不假! 阎家出了名的算盘精,阎埠贵更不可能给阎解成十块钱。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痛处,他顿时有些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放你娘的屁!有本事再说一遍试试!” 刘光齐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就你们阎家的抠门劲儿,院里人谁不知道?还需要我多说吗?快放手,别逼老子动手!这钱就是我的!” 旁边的易中海端着酒杯,眼神冰寒,看不出一丝表情,心里却抑制不住地兴奋。 钱财动人心啊! 这十块钱足够让上头的阎解成、刘光齐打起来。 一会儿肯定还要波及到更多人,尤其是阎家跟刘家。 之前敢算计自己,真以为这顿饭那么好吃的? 那边的秦京茹看呆了,凑到叶玄耳边:“叶玄哥,还真被你说中了!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我看一会儿得打起来。” 叶玄嘴角微微勾起:“打就打呗,反正咱们过来看乐子。” 与此同时,刘光齐跟阎解成的动作越来越大,互相推搡。 “你松手!” “你才松手!” “再不松手老子不客气了!” “来啊!谁怕谁!” 不知是谁猛地推了一把,阎解成或许喝醉了,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啪”一下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 “哎哟!老子的屁股!”阎解成捂着后脑勺惨叫,“刘光齐,你他妈敢动手!” 刘光齐酒醒了一半,连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要抢我的钱!” 阎解成大怒,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怒吼道:“你的钱?我看你是找死!想抢我的钱,还敢打人?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你!” 话音落下,阎解成一拳头迎面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刘光奇顿时只觉得脸像被铁锤砸了一下,鼻血跟着淌了出来。 “阎解成,你他妈敢动手打人!老子跟你拼了!” 刘光奇暴怒,一抹鼻血,当即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瞬间,桌上的饭菜被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酒水横流,事态越来越严重。 阎解放、阎解旷看见大哥被打,酒也醒了大半,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刘光福、刘光天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上。 六人喝了酒,这会儿动起手来,那可毫不含糊,都是照死了打。 一时间,桌椅翻倒,碗碟破碎,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阎埠贵见状,急得直跺脚,连忙冲过去拉架:“别打!别打了!光齐,怎么说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能动不动打架呢?” “我可去你的吧!”刘光齐正在气头上,一脚飞踹阎埠贵的肚子。 “哎哟。”阎埠贵惨嚎一声,当场就给跪了。 他本来就吃得多、喝得多,肚子胀得鼓鼓的,这一脚下去,当场就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稀里哗啦直接拉了出来。 那味道,简直不要太重,周围的人纷纷掩鼻后退。 这下子,事态彻底升级了! 第571章 大乱斗 好好的一场除夕年夜饭,硬生生演变成了大乱斗。 “打死人了!打死人啦!” 三大妈和二大妈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冲上前拉架。 可上头的阎解成、刘光齐这帮年轻人,哪里听得进去,仍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滚得满身是污秽。 “别打了!都别打了!”易中海见状,也装模作样地凑上前。 可全程只动动嘴皮子,两手背在身后,压根没有半分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街坊邻居纷纷四散躲开,手快的赶紧把满桌子菜搬到一旁,免得被波及。 毕竟这年月,能吃上这么丰盛的一顿席面,实在太难得。 还有些人干脆边吃边看,任由阎家和刘家在院中间打得不可开交,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猴戏的意味。 许富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拱火:“阎解放,怎么搞的?掏他下三路啊!” 阎解放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往对面掏了过去。 “哎呦!”刘光福当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弓着身子捂着裆部就蹲在了地上。 脸白得跟纸一样,五官都疼得扭曲了。 显然那一下被伤得不轻。 许富贵看得乐不可支,又转头冲另一边喊:“刘光天,你是没吃饭是吧?打架都没力气,软绵绵的,像个娘们一样!” 刘光天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闻言顿时涨红了脸,一咬牙猛地发力,直接把阎解旷掀翻在地,骑上去就挥起了拳头。 “小算盘精,让你嚣张,让你狂妄,现在知道天哥的厉害了吧?” “唉哟,别打脸,老子就是靠脸吃饭的。” 两家人打得不可开交,叶玄还在一旁拱火看戏。 旁边有相熟的街坊看得直呼过瘾,不时大声叫好。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连声劝道:“老许!您他妈可别说了!再说下去真要打死人了!” “行了,行了,都别打了。”刘海中急得满头是汗,想要拉开自家儿子却被一把甩开。 二大妈抹泪,央求叶玄:“叶主任,你帮帮忙,把这几个混小子拉开,不然要死人了啊!” 叶玄一脸从容,淡定道:“二大妈,你尽管放心,出不了大乱子。等他们打累了,自然就歇了。现在都在气头上,谁上去劝都不管用。” 贾东旭冷哼一声,斜睨着叶玄:“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就在这儿说风凉话!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看我的,看我怎么收拾这几个小兔崽子!” 说着他就伸手薅住了醉趴在桌上的傻柱,使劲晃了晃:“傻柱,跟我一起上!” 傻柱醉眼朦胧地睁着眼,一脸茫然地嘟囔:“干、干什么?”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傻柱只觉得头疼,却还是被贾东旭拉着上前。 两人往扭打的人群里一站,确实有点压迫力。 只是这会儿傻柱七分醉意,走路都摇摇晃晃。 贾东旭也喝得酩酊大醉,舌头都捋不直了,这时候上去,哪里能有好果子吃。 “都住手!”贾东旭梗着脖子喊了一声,一把抱住阎解成,“都是一个院里的兄弟,别打了!” “别打了!”傻柱也跟着伸手去抱住刘光齐。 平时贾东旭和傻柱随随便便就能拿捏这俩人。 可现在酒劲上头,自己都站不稳。 战斗力直接下降一大半,根本无力阻止这场大乱斗! 阎解成打红了眼,见有人上来拦,当即怒吼:“滚开!他妈的,今天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话没说完,顺势一脚就把贾东旭踹飞了出去。 “哎呦!”贾东旭整个人狠狠扑倒了一张桌子,碗筷碟子叮叮咚咚碎了一地。 “他妈的,你不识好歹!你敢打我?”贾东旭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气的破口大骂。 自己好心上去拉架,反倒挨了一脚。 越想越来气,脑子一热,直接加入了大乱斗。 傻柱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被刘光齐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妈的傻柱,平时瞧把你得意的,今天老子非踢死你不可!”刘光齐彻底上头了,当即抬脚就往傻柱肚子上狠狠踹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 “哎呦!他妈的,谁踢老子?”傻柱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两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疼得直打滚。 “是你刘爷爷,你待怎样?”刘光奇大声道。 “好你个刘光奇,找打!”傻柱当场暴怒,一把将刘光齐拽倒在地,也跟着缠斗起来。 场面越发火爆,街坊邻居看得连连惊呼。 这大年三十,不但能吃上这么一桌好席面,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大乱斗! 这事八辈子都遇不到一回。 “叶主任!您可别再看戏了,赶紧上去帮忙吧!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彻底急了眼,这事再闹下去,绝对收不了场。 眼下这局面,也只有叶玄能以一人之力镇住了。 “叶玄哥,求求你快把我哥弄走,他……他要被人打死了。”何雨水红着眼恳求。 叶玄眼看差不多了,终于点头,把袖子一挽,沉声道:“行吧,都给我把人摁住了!” 话音落,他龙行虎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贾东旭的后领,整个人直接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抓住缠斗的两人,一手一挥,几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往后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牛桂芳连忙顺势接住了贾东旭。 贾东旭还不死心,挣扎着还要往前冲,梗着脖子怒吼:“放开老子!放开老子!老子非要打死他不可!” 牛桂芳气得脸都绿了,抬手就往贾东旭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打打打!还嫌不够丢人吗?给老娘回去!” 贾东旭被这一巴掌拍得一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是真怕牛桂芳,真要惹急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态度立马软了下来,一脸委屈地辩解:“我是冤枉的,我上去拉架,结果被打了……” 牛桂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行了行了!没那个本事就别上去掺和,上去只会丢人现眼!” 贾东旭被骂得哑口无言。 原本还想挣回点脸面,没想到反倒出了个大丑,心里憋屈得不行。 第572章 发压岁钱,豪气 叶玄也不含糊,两手左右开弓,直接把阎解成、刘光齐这帮扭打的人全部分开。 街坊邻居见状,也连忙上前,把各自家的孩子按住,让他们冷静下来。 最倒霉的还是傻柱,他个子大,叶玄一把将他薅起来,直接扔到了许大茂那边。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许大茂这会儿也喝得七荤八素,突然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飞过来,吓得酒都醒了大半。 “我去……是个人!”他下意识地去接,却不料力道太大,直接被带倒在地,连带着身旁的一张桌子都被掀翻了。 傻柱被摔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呕了出来,正好吐了许大茂一身。 许大茂看着身上的秽物,当场就崩溃了,鬼哭狼嚎:“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卧槽! 街坊邻居无比震惊,隐隐感觉一阵反胃。 没多会,这场乱斗总算平息了下来,打架的几人也都清醒了大半。 叶玄扫了一圈鼻青脸肿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马金莲同志,赶紧把你家傻柱拉回去洗洗,还能要。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也把自家孩子带回去收拾收拾,这大过年的,打得头破血流,像什么话?” 众人都不敢耽搁,各自领着家人散去了。 “谢谢叶玄哥。”何雨水见自家哥哥没什么大事,也松了口气。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叶玄一脸淡然。 院里再次恢复平静。 大家伙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耽误事。 何雨水整理了一下新衣裳,满脸笑容,恭恭敬敬地给叶玄和秦淮茹鞠了一躬:“叶玄哥,淮茹姐,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真不愧是院里文化水平最高的小辈,成语张口就来。 “雨水这小嘴,真利索。”叶玄听得心里高兴,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10块钱:“来来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街坊邻居眼睛都亮了,10块钱! 叶主任是真大方啊! 要知道一级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几块钱,何雨水就拜了个年,就拿到了10块钱压岁钱。 刚才阎解成和刘光齐,就是为了10块钱打得头破血流。 早知道这样,都去给叶玄拜年了,还用得着打架吗? 何雨水看着那张大团结,眼睛都瞪圆了,吓得连连摆手往后退:“叶玄哥,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是真心给叶玄哥拜年,真没图钱。 叶玄忍不住笑了,打趣道:“雨水,你叶玄哥不缺这点钱,今天过年心里高兴,这钱你拿着,想买衣服买裤子都行,就是别给你哥乱花了。” 何雨水还是坚决摇头,这钱要是她爹何大清给的,她拿就拿了。 可叶玄哥跟她无亲无故的,这要是拿了,岂不是要被人说不懂礼数。 秦淮茹见状,笑着把钱接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塞进了何雨水的衣兜里,柔声说道:“你叶玄哥给的,你就拿着。你都15岁了,再过两三年就是大姑娘了,正好买身好看的新衣服,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她越看何雨水越喜欢,这姑娘身材高挑,模样周正,就是年纪小了点。 她也不急,再过几年就正好,现在先把关系处好。 何雨水推脱不过,只能红着脸收下了,连连给两人道谢。 叶玄抬眼扫了一圈院里眼巴巴看着的孩童,朗声道:“来来来,今儿除夕,院里的小辈们都过来,哥给你们发压岁钱!” 这话一出,院里那些七八岁、十一二岁的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欢天喜地地挤过来,排着队给叶玄和秦淮茹磕头拜年。 院里的孩子瞬间跪了一片,除夕的气氛一下子热闹到了顶点。 叶玄也不含糊,每个孩子都发了5块钱压岁钱。 虽然比何雨水的10块钱少了些,可对于这些孩子来说,5块钱已经是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了,一个个都高兴得蹦蹦跳跳。 这波操作直接把一众街坊都看傻了,尤其是阎埠贵,暗恨自己怎么年轻几十岁。 不然也能给叶玄磕头拿压岁钱,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阎解成馋坏了,硬着头皮就给叶玄磕了几个响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叶主任,淮茹姐,给您们拜年了!祝您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街坊邻居看着阎解成这么大个人了,还恬不知耻地给同辈的叶玄下跪磕头拜年,一个个都满脸无语。 这小子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众人也都习惯了,阎家向来就是这副德行,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更何况是五元压岁钱。 叶玄也没料到这么一出,不禁失笑,随手大发了一元钱:“行,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阎解成当场就愣了,忍不住嘟囔:“怎么才一块?他们都有5块呢!” 叶玄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阎解成,你傻啊?我给你5块,这钱能落你手里?” 阎解成一想也是,小时候的压岁钱,全被他爹妈以各种理由没收了。 真要是给了5块,自己一分都落不着。 反倒是这一块钱,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阎解成琢磨过来是这么个理,立马就释然了,连忙道谢:“谢谢叶主任。” 街坊邻居见状都哈哈大笑,显然都清楚阎家人的那点尿性。 阎埠贵站在一旁干笑两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却盘算着,自家儿子跪一下磕两个头就能赚一块钱,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要是条件允许,他自己都想上去磕两个。 经过这一出,街坊邻居算是彻底见识了叶玄的能力。 人家是真有本事,也是真有钱! 就这压岁钱,一出手就花了一百多! 还全都是给院里街坊邻居的孩子,不是什么沾亲带故的亲戚,这是真的大气。 换做院里其他人,就算是八级工易中海,也绝对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给院里不相干的孩子发这么多压岁钱。 众人都意识到,整个院里,就叶玄最靠谱。 你有事他是真帮,前提是你别跟他对着干。 就像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几位,之前跟他不对付,可被收拾得够呛。 第573章 盲盒连开三个大奖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腰包赔礼道歉摆的这桌除夕席,最后反倒让叶玄成了最大的赢家。 吃饱喝足,压岁钱也拿了。 这顿风波不断的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后院,叶家书房。 叶玄刚进门,一个人影一下子扑了过来。 好在他力气大,稳稳地把人凌空抱了起来,笑道:“京茹,别闹。” 秦京茹搂着叶玄的脖子,撅着嘴撒娇:“叶玄哥,我也要压岁钱。” 叶玄失笑:“好好好,给你,都给你。” 秦京茹嘻嘻一笑,软声软气地说道:“嘻嘻,叶玄哥,我听淮茹姐说你对火箭升空的知识特别懂,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叶玄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哦?你淮茹姐没教你吗?我之前可是把这些知识点都传授给她了。” 秦京茹摇了摇头,娇声说道:“淮茹姐教的哪有叶玄哥教的好呀。” 叶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吧,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就再给你们好好讲讲火箭升空的知识,都好好学,知道吗?” 秦京茹甜甜一笑,一脸认真地说道:“叶玄哥,我一定好好学!” 两个小时后,秦京茹和秦淮茹终于心满意足。 这一次授课,她们感受颇深。 叶玄打开书房,点了一根烟,靠在椅子上歇了歇,这才终于有空,想起自己的新年盲盒。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运气一直不怎么样。 开出来的随机盲盒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今天除夕,兴许能开出点好东西来。 定了定神,叶玄打开了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新年大礼包:皇家礼炮一份!】 叶玄看着盲盒开出来的东西,人都麻了,忍不住吐槽:“不是,这什么玩意儿?皇家礼炮?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四九城可不兴随便放鞭炮!” 【此皇家礼炮,非彼皇家礼炮。本系统发放的皇家礼炮,可触发三次火山喷发。】 叶玄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追问:“火山喷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任意一座火山喷发?” 【完全正确。】 叶玄顿时乐开了花:“你这奖励可真不错,必须得表扬你一下!今年除夕,等到晚上12点,我必须得给全世界来个大震撼!” 对面,不就有一座着名的休眠火山吗? 一会儿正好点个“炮仗”听听响。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琼浆玉露一瓶!】 “我去!”叶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彻底震惊了 这玩意儿可是传说中仙界的佳酿啊,居然都能开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 这要是喝一口,不得延年益寿,多活个千八百年? 叶玄此刻只觉得浑身舒畅,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 【琼浆玉露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洗髓伐脉,修复人体的所有缺陷,让人变得跟仙人一样无瑕。】 “难怪传说里的仙子个个都容貌绝世,原来是这个原因。”叶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2000立方米,自动扩容至立方米!】 【检测到宿主农场已达到10级,满足随身空间第二阶段升级条件,请问是否立即升级?】 “发了!”叶玄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最后一个大奖,才是对他最有用的! “升级!” 【恭喜宿主,随身空间与农场同步升级至第二阶段,解锁全新功能!】 【农场:解锁动物饲养权限!】 【解锁活物携带权限,活物可在空间内停留时长为24小时。】 【解锁空间自定义改造权限!】 看着解锁的新功能,叶玄忍不住狂喜:“我去!这功能也太牛逼了!” 这随身空间本就是他最安全的底牌,以前只有他自己能进出,不能携带活物,现在不一样了,能携带活物,就意味着能带人进去! 虽然目前只能停留一天,但作用已经无比巨大,更别说以后空间升级,活物能停留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这随身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身空间居然还能自定义改造! 叶玄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能不能把这空间改造成一个小世界? 现在的空间虽然功能强大,但四周都是冰冷的高科技墙壁。 看久了也腻,要是能改成有山有水的真实世界,那可就太爽了。 叶玄越想越激动,当即意念一动,尝试着改造空间。 “把空间顶部改成天空,要有蓝天白云,最好还有日月星辰,能分白天黑夜。” 念头刚落,随身空间的顶部变成了一片澄澈的蓝天。 “这也行。”叶玄狂喜。 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他想要的日月星辰。 “怎么回事?” 【当前等级,仅可进行基础场景改造,想要达到宿主心中的完整世界效果,需继续提升空间等级。】 叶玄顿时就明白了,也不失望:“好吧,慢慢来,反正我也不急。” 他穿越过来也才四个月而已。 这么短时间就能有如今的进展,已经足够逆天了。 用不了多久,他一定能一点一点实现自己所有的想法。 回过神来,秦京茹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却依旧藏不住动人曼妙的曲线。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显然,刚刚洗好澡。 “京茹,秦姐呢?”叶玄笑问道。 秦京茹跨坐上去,笑眯眯地说道:“淮茹姐还在洗澡呢。” 除夕本就有洗去旧岁尘埃的习俗。 叶玄并不觉得意外,揉着秦京茹的头:“正好,一会儿我也去洗一个。” “……叶玄哥。”秦京茹轻呼一声,央求道,“我有点想喝现磨豆浆了,解解腻。” 叶玄打趣道:“早上不是刚喝过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呀。”秦京茹撅着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求求你了,给我做一杯嘛。” 叶玄没辙,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谁叫是咱们家京茹呢。不过我只教你方法,一会儿可得你自己磨。” 秦京茹闻言大喜,眉开眼笑:“谢谢叶玄哥!” 叶玄满脸笑容,扬了扬下巴:“先把门关上,外头风怪冷的。” “知道了。”秦京茹连忙起身跑过去带上门。 现磨豆浆好喝啊,得学。 第574章 皇家礼炮 一小时后。 秦京茹喝完现磨豆浆,心满意足地离开书房。 叶玄则是继续写稿子。 没多会,秦淮茹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放轻脚步走进书房。 她见叶玄正伏案写着什么,便轻轻敲了敲门,关切地问道:“小叶,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睡啊?” 叶玄抬起头,笑了笑:“还有点稿子要写,秦姐你先回去睡吧。” 秦淮茹抿了抿唇,红着脸轻声道:“小叶,我……我也睡不着。” 说着,她已经自顾自地在走进书房。 “睡不着就过来坐吧,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叶玄随口回应,又低下头继续写。 秦淮茹美眸一亮,笑道:“小叶,我想喝一杯睡前牛奶,可以吗?” 叶玄闻言失笑,放下笔:“秦姐,这种小事还问我做什么,想喝你就喝吧。咱们家牛奶管够,对了,要现成的,还是手冲的?” 秦淮茹俏脸微红:“当然要手冲的呀,这样喝着才更暖心。” 叶玄表情微微一滞,这两姐妹商量好了是吧? “那成,你自己冲吧。” “知道了。”秦淮茹心中大喜,顺手把门关上。 “秦姐……” “嘻嘻。” 两个小时后,秦淮如顶不住困意,独自回屋睡去了。 时间正好走到午夜十二点。 “时间差不多了,皇家礼炮给我轰!”叶玄念头一动,早已选定好地点的“皇家礼炮”正式启动。 富士、圣轮海斯、默纳克亚这三座沉眠已久的火山同一时间轰然喷发,顿时遮天蔽日,场面无比壮观。 【皇家礼炮三发已送上。】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叶玄耸了耸肩,眼底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这么壮观的场面,也只能等明天的报纸了。” 这年月,通信非常落后,今天的事最快也要次日才能知道。 哪能像二十一世纪,随时都能看现场直播。 只是他倒也不在意,毕竟皇家礼炮已经送上,心意到了就行。 对面应该会心存感激…… 大年初一,早上。 人们沉浸在过年的欢快气氛中。 孩童追逐打闹,大人被窝睡觉。 唯独叶玄还要忙活。 之前田有德、曾广孝两位医学专家委托他研究广谱抗生素的事,还没着落呢。 “还是尽早弄完,早点交给那两个老头子,免得他们年后天天过来烦我。”叶玄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转身躺上靠椅。 对拥有随身实验室的他来说,合成阿莫西林这类广谱抗生素,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意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随身实验室。 “系统,帮我检索未来世界的全品类抗生素。” 【正在检索中……检索完成,共检索到138种抗生素,包含阿莫西林、头孢类等常用品类。】 控制台瞬间浮现出一长串列表,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分子式在眼前滚动。 叶玄摩挲着下巴,自语道:“阿莫西林和头孢,再过几年就会被研发出来,国内现在的工业基础和工艺水平,想要大规模生产推广,难度太大了。” “系统,帮我分析筛选一下,看看哪一款未来的抗生素,能适配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准实现量产,同时药效不打折扣。” 【正在筛选匹配……筛选完成。推荐一款适配当前工业水平的新型抗生素,药效与阿莫西林、头孢类相比不遑多让,可实现本土量产,现将所需材料清单与合成路径同步给您。】 系统推荐的这款抗生素名为“普生素”,是一种广谱的半合成青霉素,对革兰氏阳性菌和部分阴性菌均有强效杀灭作用。 分子结构相对稳定,合成路径所需的中间体在国内已有初步的化工基础,只需在关键环节进行工艺优化便可实现量产。 “普生素……”叶玄念叨了一声,点了点头,“行,就它了。” 紧接着,他便从随身空间取出了所有原料。 下一刻,随身实验室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内部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控制台上的屏幕实时显示着合成进度。 分子融合中……中间体生成中……纯度检测中……每一步都精确到微秒级别。 这个过程如同科幻电影一般,跳过了繁琐的工业提纯步骤,在控制台的精准操控下完成分子融合与化学反应。 大约过了十分钟,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普生素合成成功。 几十颗米粒大小的白色药丸静静漂浮半空,表面光滑均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啧啧……真不愧是黑科技,合成效率太恐怖了。”叶玄取出一颗,放在指尖端详。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款药简直是降维打击,能挽救无数人的性命! 价值远比他之前拿出的小儿麻痹症特效药、流感特效药要高得多。 “总算能交差了。”叶玄面露喜色,立刻将药丸分装进几个小瓶中,收进兜里。 “还得把关键的合成步骤和量产工艺写出来,才能落地生产。” “麻烦啊!” 一想到要手写厚厚的报告,叶玄就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其实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随身实验室生成标准的材料报告。 可这个年月大家都是手写,自己要是拿出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报告,难免引人怀疑。 “算了,累点就累点吧。”叶玄叹了一声,拿起纸笔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忙,就足足忙了三天。 大年初三,早上十点。 叶玄终于写到最后一部分——临床应用的剂量说明。 他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笔搁下,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这厚厚的一沓报告。 字迹工整有力,跟印刷出来的差不多。 这也是他身体强化之后,超强的协调能力与控制力带来的好处,就连写字都能精准到堪比印刷,实在是逆天。 “总算收工了!”叶玄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冰凉的茶水入喉,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就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秦淮茹和秦京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第575章 秦淮茹:一碗水端平 秦京茹快步凑到桌前,看着那厚厚一沓报告,惊讶道:“叶玄哥,你工作忙完啦?” 叶玄点了点头:“总算忙完了。” 秦京茹温柔地给叶玄捶腿:“叶玄哥,你也太拼了,大年初一到初三,大家都在过年休息,就你天天闷在屋里工作。” 秦淮茹一脸心疼,手法娴熟地给叶玄捏着肩膀:“小叶,我给你熬了粥,趁热喝一碗暖暖身子。” 叶玄心里一暖,笑道:“秦姐,麻烦你了。” 秦淮茹嗔了他一眼,手上力道加重了些:“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你这连着忙了三天,我看着都心疼,给你熬碗粥算什么。” 叶玄连忙道:“秦姐,你现在怀着身孕,这种活就让京茹做就好了,别累坏了身子。” 秦淮茹摇了摇头:“就是一碗粥而已,不碍事的。再说了,每个人熬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京茹有京茹的手艺,我有我的。你要是想喝京茹熬的,下次让她给你做就是了。” 说着,她转身出去,很快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 碗里红枣的甜香和米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书房。 “味道真香。”叶玄笑了笑,接过粥碗,舀了两口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味道真不错,秦姐的手艺果然与众不同,又香又甜,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乎乎的,太舒服了。” 他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味,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秦淮茹脸颊一红,嘴角微微翘起:“就你贫嘴。” 旁边的秦京茹顿时不乐意了,撅着嘴:“叶玄哥,下次我也给你熬粥喝!我熬的肯定比淮茹姐的还好喝!” 叶玄连忙点头:“行行行,下次就喝你的。” 秦京茹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撒娇道:“嘻嘻,我就知道叶玄哥对我最好!”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随即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小叶,你在家忙了这几天,晓娥跟曾柔过来了一趟,见你忙着,就没打扰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回那边一趟?”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占着叶玄,姐妹之间难免会有些小情绪。 这些事情必须要一碗水端平,她是大姐,更要以身作则。 叶玄闻言一愣:“这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手里的活哪有她们重要!” 秦淮茹有些无奈:“曾柔不想打扰你,我也没办法。还说,你忙的是大事,不能耽误。” 叶玄当即站起身,披上外套:“那咱们今天就去,正好也该去拜年了。” 秦淮茹笑着点头:“好啊!” 秦京茹激动地跳起来:“之前晓娥姐跟我说,那边有电影能看,还是彩色的!我这几天天天都念着,就想着过去长长见识呢!” 叶玄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行行行,今天就带你们去看个够。” 随即,叶玄收拾了一下,拎上备好的年礼,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前往东城娄晓娥住的四合院去了。 这天阳光正好,路面的积雪早就被扫得干干净净,只剩些边角的残雪,泛着冷光。 三人骑着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到了东城的四合院门口。 叶玄停好车,抬手很有节奏地敲响了院门。 三短两长,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娄晓娥清脆的声音:“谁呀?” “是我,叶玄。” 听到熟悉的声音,娄晓娥立刻拉开了院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上衣,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一张娇俏好看的脸越发白皙。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晓娥,想我了没?”叶玄柔声道。 “想……秦姐,京茹,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娄晓娥眼里满是欢喜。 叶玄三人跟着进了屋,堂屋里暖烘烘的,完全没有外面的寒意。 炉子上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给屋里添了几分温馨。 “秦姐,京茹,叶玄,你们……来了。”曾柔笑着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时髦的家居服,米白色的毛衣配深蓝色的长裤,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衬得身段窈窕,眉眼温婉。 “秦姐,京茹,快坐,我给你们倒茶。”娄晓娥热情地给众人沏茶。 “曾柔,晓娥,这次给你们带了点新年礼物。”叶玄笑道,随手拿出了几套款式新颖的新衣服。 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一件藕荷色的棉袄,还有两件内搭的毛衣。 “曾柔,晓娥,看看合不合身。” 两女接过衣服,立马被吸引,眼睛都亮了。 娄晓娥展开那件大衣,面料厚实柔软,剪裁精致,领口和袖口都有细致的绣花。 “这衣服,料子好,款式也好看,我在商场都没见过这种款式。” 曾柔忍不住惊呼出声,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么好看的衣服。 “这衣服穿你们身上一定很好看,赶紧试试。”叶玄笑着打趣道。 其实,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更何况,曾柔和娄晓娥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配上两件新潮的衣服,更是锦上添花。 “嗯,好的。”两女当即就拉着手去了里屋试穿,不一会儿就穿着新衣服出来了。 娄晓娥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大衣,衬得身材窈窕,气质温婉,左看右看,脸上满是欢喜。 曾柔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棉袄,配着深色的裤子,显得格外温婉可人。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大气,一个温婉,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些衣服都是系统盲盒开出来的,面料不仅保暖厚实,还自带一定的防御性! 看着只是普通的内衣和大衣,实则一般的刀枪根本伤不了分毫。 叶玄推测大概是开出了疾速追杀世界的衣服了,西装都能防弹。 不过确实相当实用。 这个年月还有敌特,以及不少不安定因素! 穿着这些特殊的衣服,倒也安全不少。 随后,叶玄又拿出了几样化妆品,有眉笔、口红,都是当下难得的好东西,包装精致,带着淡淡的香味。 这年月大家都是素颜,但是在家里画一画还是很正常的。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娄晓娥和曾柔拿着化妆品,简直爱不释手。 第576章 赵立春的心思 曾柔拿起一支口红,旋开盖子,在手背上轻轻试了试色,眼里满是惊艳:“真好看。” 娄晓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叶玄,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吧?” 类似的问题,她们早就想问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为什么叶玄总能拿出这么多紧俏品? 难道叶玄表面是医生,背地里是投机倒把的贩子? 万一是的话,她们往后就得更低调才行。 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叶玄笑着解释:“托一个国外的朋友带回来的,不算什么难事。” 对于这个借口,两女将信将疑。 但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叶玄愿意说,他自然会说。 既然不说,那就有他的理由。 自己无需多问。 曾柔闻言连忙道:“这也太贵重了,我只要一点就好,剩下的给秦姐和京茹她们吧。”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秦姐和京茹的我早就备好了,这些你们拿着就行。” “那,那好吧。”一听到大家都有份,曾柔这才把东西收下,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 紧接着,叶玄又拿出了不少精致的糕点和糖果。 有奶油夹心的饼干,有水果味的硬糖,还有几块巧克力,全是系统出品的好东西,包装纸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娄晓娥和曾柔见了,眼睛发亮,高兴得不行。 叶玄当即拆开一包饼干,分给大家尝,屋里顿时充满了香甜的气息。 秦京茹凑到娄晓娥身边,眼巴巴地问道:“晓娥姐,上次你跟我说的彩色电影,我们今天能看看吗?” 她眼里满是期待,像个小孩子盼着过年。 秦淮茹也跟着附和,笑着说:“是啊,我也好奇,那部《乱世佳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吗?” 娄晓娥立刻点头,郑重道:“秦姐,我跟你说,那可太好看了!我都看了十几遍了,就算再看一遍,也一点都不觉得腻!” “那个斯嘉丽,穿着那条绿色丝绒的裙子,太漂亮了!还有白瑞德,又帅又深情……” 秦京茹听得心里痒痒的,抱着娄晓娥的胳膊,急切道:“晓娥姐,快带我们去看!” 娄晓娥嘿嘿一笑:“除了《乱世佳人》,还有好几部片子都特别好看,今天保证让你们大饱眼福。” 这个年月,普通人一年到头也看不上一场电影,更别说这种私人影院了,整个四九城也没几户人家有。 叶玄看着她们兴奋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个年月的人,一部好电影翻来覆去看十几二十遍都不腻,也是因为这些片子是真的拍得好,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不像后来的很多商业片,纯粹是为了圈钱,看完一遍转头就忘了。 放映室里,娄晓娥熟练地摆弄着放映机,把一卷胶片装好,拉上窗帘。 不一会儿,墙上就出现了彩色的画面。 “哇!”秦京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到斯嘉丽穿着那条绿裙子出场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看。”秦淮茹也被剧情吸引,随着主人公的遭遇时而紧张,时而叹息。 一下午,几人都窝在放映室里看电影,除了《乱世佳人》,还看了《魂断蓝桥》和《出水芙蓉》,全是当下国内罕见的口碑佳作。 秦淮茹和秦京茹看得眼泪哗哗的,被剧情感动得不行。 娄晓娥和曾柔尽管看了很多遍,也忍不住抹泪。 几人热热闹闹待到晚上,开开心心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席间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饭后,秦淮茹拉着秦京茹起身,先回房休息了,特意把空间留给了叶玄三人。 她知道,叶玄和娄晓娥、曾柔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还是公平! 小别胜新婚,娄晓娥,曾柔整天跟叶玄腻歪在一起。 探讨人生,研究各种生化知识。 生活过得相当滋润,多姿多彩。 转眼过了三天,到了大年初六。 这三天里,叶玄陪着家人看电影、聊天,日子过得悠闲而充实。 这天一早,叶玄动身去了白玲家,想看看她弟弟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院里的住户大多都认识他,见了他都纷纷热情打招呼: “叶医生,过年好啊!” “叶医生,又来看白云啊?跟你说,他现在身体恢复得可好了!” “叶医生,进屋坐坐?” 叶玄也一一笑着回应了,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男人突然从旁边闪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正是赵立春和赵立冬的跟班小董和小五。 两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棉袄,双手插兜,满脸不怀好意。 叶玄停下脚步,挑了挑眉:“你们有事?” 小董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叶玄,我们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叶玄嗤笑一声:“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赵立春要是有事,让他们自己来找我,让你们两个小的出来传话,算什么意思?” 小董和小五心里很不爽,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要不是看在他医术还不错的份上,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小五冷着脸:“叶玄,我就跟你直说了,白玲是我们立春哥看上的女人,我们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纠缠她。只要你答应,我们保证,你可以调去京城任何一家你想去的医院,而且还是主任级别。” 简单一句话,体现出赵立春的能力。 大医院的主任,可不是轻易就能安排的,更何况叶玄才二十。 这得多大的关系才能做出这种承诺? 他们相信,这种条件,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无法拒绝。 可叶玄偏偏是个例外。 他对调离轧钢厂根本没什么想法,以他的医术,要是愿意,早就当上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甚至院长了。 对方居然拿这个当筹码,让他退步,简直可笑。 叶玄脸色微沉,语气凌厉:“今天我心情不错,不想跟你们动手。回去告诉赵立春,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有什么事,让他当面跟我说。” 不远处的墙角后面,赵立春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脸都绿了。 他自认已经足够给叶玄面子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狂妄,根本不买账。 赵立春索性也不藏着了,直接从后面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阴沉。 “立春哥。”小董和小五见状,立刻退到一旁。 两人很清楚,这个红星轧钢厂的小厂医,要倒霉了。 第577章 服不服 叶玄看到来人,不冷不热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赵大少吗?我还以为你缺胳膊短腿、说不了话,非要找别人代劳呢。” 赵立春脸色冰寒,死死盯着叶玄,一字一顿地逼问:“叶玄,你当真要跟我抢白玲?” 叶玄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赵立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就是过来给白玲的弟弟治治病,你三番五次刁难,到底想干什么?” 赵立春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道:“你胡说!年前我还亲眼看见你跟白玲去北海公园,要是单纯治病,能那么亲密?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叶玄神色不变,语气平静:“赵立春,我跟谁出去走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跟白玲是同事,同事之间逛逛街、散散心,有什么问题吗?” 赵立春一时语塞,叶玄的话滴水不漏,实在难以反驳。 他只能咬着牙,气急败坏道:“行,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你现在给我句痛快话,你到底放不放手?” 叶玄面色陡然严肃,冷声道:“赵立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现在是新社会,任何人都有自由恋爱的权利,谁也无权干涉别人的婚恋自由。你现在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想干预白玲同志的生活,我可不可以这么认为,你对新社会不满,要开历史倒车!” 这几句话扣下来,顿时吓得赵立春脸色煞白。 像是大冬天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从头凉到脚。 对型社会不满,开历史倒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虽然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可一旦被摆到明面上,后果别说他,就连赵家也担不起。 赵立春慌乱地摆手否认:“叶玄,你别血口喷人!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别乱给我扣帽子!” 叶玄根本不吃这套,一脸戏谑:“是不是扣帽子,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向市里领导反映,让他们来评评这个理。” 嘶! 赵立春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吓得一个激灵。 这事一旦捅到市里,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他没想到叶玄这小子软硬不吃,极难对付。 赵立春强压怒火,压低声音道:“叶玄,实话告诉你,再过几天,我就要去给某位大领导当秘书。这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所以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别自误。” “威胁我?”叶玄眸子微寒。 他虽然不喜欢多生事端,可以不怕事。 赵立春如果非要玩手段,他不介意给这位未来汉东省大老虎拔牙。 “叶玄,我只不过给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赵立春皮笑肉不笑。 话里的威胁意味太明显不过。 “呵呵。”叶玄一声冷笑,眸子迸发的寒意顿时令赵立春不寒而栗。 “你……你想干什么?”赵立春心头发颤,说话都有些哆嗦。 “赵秘书,别那么紧张,我是读书人,不喜欢动粗。”叶玄戏谑道。 赵立春才二十来岁,就能直接去给大领导当秘书,而不是从基层做起,看来赵家的能量确实不小。 怪不得几十年后能成为汉东省的一把手,没点背景还真不行。 不过,叶玄丝毫不怵。 现在的赵立春说白了就是个恋爱脑,这种人太好对付了,该上手段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想到这里,叶玄目光一凝,龙行虎步走上前。 “你……你走过来干什么?你别乱来!这可是大院!”赵立春面色僵硬,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你……挡我路了。”叶玄低喝一声,一把揪住赵立春的衣领,单手将其拎起来。 “叶……叶玄,你放开我!”赵立春吓得魂飞魄散,全身直哆嗦。 “走你!”叶玄随手一扔。 “哎呦!”赵立春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心里又惊又怕。 他个子可不小,站在人群里也算鹤立鸡群,没想到被叶玄单手就拎起来扔了出去。 这种武力上的碾压,令人发自灵魂的恐惧,比任何言语都管用。 赵立春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连忙喊道:“小董、小五,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我……我们去拦他?”小董和小五此刻脸色发白,可又不敢不听赵立春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拦叶玄。 “你们也想起飞?”叶玄哪里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一手揪住一个衣领,直接将他们拎了起来,随手一甩扔了出去,就像扔两个破麻袋。 “砰砰”两声,两人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年前他们找十几个手持器械的混混去堵叶玄,反被叶玄全打趴下了,到现在还关在派出所没捞出来。 叶玄的实力,确实骇人听闻。 叶玄目光一扫,冷声问道:“赵立春,你服不服?” “不服!”赵立春怒极反笑。 他本想压一压叶玄的气焰,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动手把他给揍了。 关键是人家还这么能打,别说他一个,就是再来几个也不够看。 拳头没人硬,说话就没底气。 被情敌以绝对武力镇压,赵立春简直颜面扫地。 什么家庭背景、什么大领导秘书,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正面交锋输得这么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但是这种屈辱,他这辈子怕是没法报了。 不是自己不够横,而是对方太硬了。 大院里不少人都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赵立春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平时没少欺负院里的小辈。 只是大家碍于身份,再加上多少有些忌惮赵家,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看叶玄用武力狠狠收拾了他一顿,都觉得解气。 这小子早就该有人治治了。 白玲听到动静,慌忙跑下楼。 她先看见叶玄,又看见躺在地上哀嚎的赵立春几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第一时间走到叶玄身边,关切地问:“叶医生,你没事吧?” 叶玄摇摇头,一脸从容道:“我能有什么事?” 赵立春一脸绝望。 他原指望白玲下来能看看他这个伤员,没想到人家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心里最后那点幻想彻底破灭了,只剩下满腔的嫉妒和怨恨。 第578章 医学研讨会 赵家看上的东西,从来都是赵家的,这个铁律今天居然失灵了。 赵立春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憋屈得说不出话。 白玲转头怒视赵立春,厉声道:“赵立春,我今天郑重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另外,我不准你再针对叶医生,他是来给我弟弟治病的。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去找你们那位大领导评评理!” 安静,大院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以为赵立春肯定会跟白玲结婚。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这番话说出来,双方都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 赵立春面色愈来愈难看。 这一刻,他所有的美好憧憬被击得粉碎。 他也不装了,冷冷丢下一句狠话:“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 “还敢嘴硬?”叶玄巴掌又扬了起来。 “我……这事没完!”赵立春支支吾吾,刚刚硬气没两秒,立马又怂了。 说完,他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立春哥,等等我们。”小董和小五见状,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真没劲,还以为这小子会立马黑化,硬气一波,到头来还是个怂包。”叶玄摇头。 原想化身龙王打脸,看来没法实现了。 浪费了自己这么一身本事。 白玲转过身,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叶医生,咱们回屋。” 两人进了屋,白云已经恢复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叶玄关切地问:“白云,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云笑着答道:“叶大哥,我好多了,能跑能跳,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叶玄欣慰地点点头:“好,好,恢复得不错。到时候你就能去红星轧钢厂识字班,给工人们上课,教他们读书识字,为国家做贡献了。” 白云用力点头,激动道:“叶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叶玄笑道:“今天不说这些,我带了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拿出糖果,还有几本书。 白玲连忙说道:“叶医生,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叶玄不以为意:“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不算什么。” 白云对吃的倒不在意,可一看到那些书,两眼顿时放光。 全是大学教材,物理、化学、数学,都是他最感兴趣的。 叶玄笑着问道:“白云,这些书喜不喜欢?” 白云激动无比,连连点头:“喜欢,太喜欢了!叶大哥,还是你懂我!” 叶玄鼓励道:“这些书本你要是都吃透了,我再给你弄新的来。像你这样的他天才,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加油,我很看好你!” 白云一个劲儿点头:“谢谢你,叶大哥!” 叶玄轻轻摆手:“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叶大哥,你跟我姐多聊聊,她有很多优点的。”白云说完,立刻埋头扎进书里,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白玲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还想着让白云陪叶玄多说会儿话,没想到这小子满脑子只有看书。 不过这样也好,给了她和叶玄独处的时间。 她笑了笑:“叶医生,你先坐会儿,我去炒两个菜,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叶玄起身道:“行,我来帮忙。” 白玲心中窃喜:“好,来吧。” 厨房里,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白玲开口道:“叶医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叶玄低头洗着菜,随口答道:“什么事?你说。” 白玲脸微微泛红,缓缓道:“白云现在已经彻底好了,也能自食其力了。我想再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住,毕竟这大院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叶玄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这样也好。我在东城区有处宅子,你什么时候想搬过去都行。” 听到这个回答,白玲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说明叶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她心里跟抹了蜜一样,轻声道:“那就等元宵过后,我搬过去。” 这话已经表明了态度,白玲接纳了叶玄的一切。 叶玄重重点头:“当然可以。跟你说,搬过去你肯定不会无聊。那边有钢琴、笛子、洞箫……还有放映机,想看什么电影都行。晓娥和曾柔也在那儿住着。” “放映机你也有?”白玲顿时有些心花怒放。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玄哈哈一笑,又提醒道,“不过这种事情你可别说出去,知道吗?” “放心吧,我又不傻傻瓜。”白玲连连点头。 这些稀罕东西,自己好好享受就行,到处宣传那不是自找麻烦? 她忽然觉得,跟着叶玄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让人看不透,又处处充满惊喜,这样的生活才有滋味。 不像大院里的其他妇女,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无趣得很。 白玲又道:“叶医生,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 叶玄继续洗菜:“什么事情,一块说了吧。” 白玲斟酌了一下,认真道:“元宵过后,有个国际医学研讨会,国内外的专家都会出席,主管医药方面的领导也要参加。我觉得这个机会很难得,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个名额。我到时候要负责某位重要成员的安全工作。” 叶玄并不意外。 以白玲的业务能力,她确实适合干这个。 他笑着问:“你怎么想到让我去参加?” 白玲解释道:“这种级别的研讨会很少见,这次不少欧美国家都派了专家过来。你要是能参与,对你的事业肯定有帮助。” 叶玄心里一暖,白玲确实在为他考虑。 这种会议,如果能够参加确实能够给自己的履历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他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也不想升职加薪。 再说了,人家没邀请,自己硬凑上去也没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这种所谓的研讨会来证明什么。 第579章 农场计划 叶玄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性格你也知道,这种会议都是国际国内有名望的专家才有资格参加。我一个小厂医,人家又没邀请,就算你给我弄到名额硬塞进去,也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反而会被人说是攀关系、走后门进来的,落人口实。” 白玲似乎早就料到叶玄会这么回答,无奈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叶玄反倒一脸无所谓:“没什么可惜的,有本事的人总会发光的。再说了,不管我是专家还是厂医,咱们的关系也不受影响,不是吗?” 白玲努努嘴:“我说不过你。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的心都不会变。” 叶玄笑了:“这就对了。我就是踏踏实实过日子,一直到永远。正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玲哪听过这样的情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脸也烧得厉害。 她轻咬下唇,小声道:“你能不能多住几天,给白云多针灸几次?” “当然可以。”叶玄一口答应下来,轻柔地摸了摸白玲的头。 白玲像是触电一样,红着脸道:“别,让人看见……我去炒菜。” “哎呀,灶有点堵了,你帮我疏通一下。” “哦,这个我擅长。” 忙活了一个小时,午饭总算做好了。 白玲端着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进来,香味瞬间飘满了屋子。 白云嗅了嗅鼻子,立刻放下书:“好香啊!姐,这是你做的?” 白玲满脸通红:“不是我,是叶医生炒的,我就打了打下手。” 白云惊讶得张大了嘴:“真没想到,叶大哥不仅医术好,做菜也这么厉害!姐,你要是跟叶大哥结婚就好了!” 白玲被说中了心事,脸更红了,笑骂道:“大人的事,小孩子瞎操心什么!” 白云不服气:“姐,我十七了,马上就是红星轧钢厂识字班的老师,能自食其力了,不小了!” 白玲打趣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流鼻涕的娃。” “e=(′o`*)))唉”白云没辙。 长姐如母,在姐姐面前,他永远都是孩子。 白玲打趣道:“白云,你不小了,要不让叶医生给你说个对象?他在厂里认识人多,你早点结婚生子,也算对爸妈有个交代。” 白云一脸崩溃:“姐,我才十七啊!我还想闯一番事业呢!” 白玲笑道:“刚才是谁说已经不小了?怎么,让你处对象就难了?” 白云连忙低头认错:“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叶玄一脸认真:“白云,以后你在厂里教书,有的是机会认识好姑娘。但凡看上哪个,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牵线。” 白云脸红了,连连摆手:“叶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就我们家这条件,哪家姑娘看得上?我还是先好好干几年,等有稳定工作和收入再说吧。” 叶玄心思通透,白云这话意有所指。 他刚痊愈没多久,认识的女孩子多半就是这大院里的,都是干部家庭,白云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他也不点破,只是鼓励道:“你说得对,男人先立业再成家。以你的聪明才智,用不了多久,肯定能闯出名堂来。” 对白云这般聪慧的人来说,空洞的大道理远不如现实的鼓励管用。 白玲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吃饭,菜要凉了!” “嗯……吃饭。” 到了晚上,叶玄照常给白云针灸治疗。 一方面能够加速他恢复,另一方面也能增强他体质。 几针下去,白云便安然入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白玲洗漱完毕,拉着叶玄进了自己的闺房。 “老公,宠我。” 在白玲家足足待了三天后,叶玄才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院里不少街坊都拜年去了,只剩下许大茂、傻柱、贾东旭、刘光齐、阎解成这些人。 他们要么是拜完年回来了,要么是长大了懒得再去。 毕竟乡下哪有四九城好玩? 秦淮茹和秦京茹还在东城区的四合院,陪着娄晓娥和曾柔。 叶玄家里,除了那只宠物大鹏,就只剩他一个人。 屋里空落落的,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正好,去看看升级后的第二阶段农场。” 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顾上。 叶玄进了书房,关上门,靠在躺椅上,意念沉入随身空间。 农场进入第二阶段后,占地面积大了许多。 田里种满了农作物,不仅有蔬菜瓜果,还有各种药材,此刻已是硕果累累。 叶玄一键收割,收获的农作物和药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里。 “农场第二阶段可以饲养动物了,我该养点什么呢。” 叶玄琢磨着,想了想,还是养猪吧。 猪生长周期短,见效快,同时也是重要的肉食来源。 “行,那就养猪。” 【宿主可用农场积分兑换所需饲养的动物,也可到现实世界捕获动物放进去饲养。】 “这也行?”叶玄十分惊讶,果然升级后功能多了不少。 以前没有直接兑换这一功能。 只能开盲盒开出种子,或者是从现实世界购买。 如此一来,猪仔的就简单了。 他看了一眼积分,总共有一万多。 目前可兑换的种类只有猪、牛、羊三种常见动物。 一只猪仔一千积分,一头牛犊三千,一只羊羔两千。 想解锁更多种类的动物,必须提高农场等级才行。 当然,也可以去市场购买猪仔回来。 叶玄现在可没工夫跑农村买猪仔。 积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用掉。 反正以前攒的积分够换好几只。 “系统,给我兑换一头牛犊,一只羊羔,外加五头猪仔。” 【兑换完成。】 一瞬间,农场里多了五只圆滚滚的小猪仔。 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牛犊、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 七只动物在围栏里撒欢跑动,好不愉快。 “这……真够效率的。”叶玄满脸喜悦。 紧接着,他又继续播种蔬菜、瓜果和药材。 直到农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利用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随身空间。 咚咚咚! “叶主任,在家么?”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在呢。”叶玄回过神来,起身开门,“什么事?” “没什么事,知道你回来了,特地过来叫你喝一杯。”许大茂贼兮兮的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的眼神很猥琐啊,不像干好事的。”叶玄打趣道。 “没,没有。”许大茂像是被看穿心思,连忙辩解,“就是院里就剩咱们几个年轻人,闲着也是闲着,大家伙喝一杯不碍事。”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喝一杯,不醉不归。”叶玄点头答应下来,虽然猜到许大茂不安好心,但也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对了!”许大茂陪着笑脸,心底却是狂喜。 终于上当了! 第580章 许大茂攀上高枝 后院。 叶玄一眼就瞥见了墙角拴着的一匹小母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他微微一怔,疑惑道:“咱们大院什么时候养起马了?” 许大茂早就等着这一刻,闻言立刻挺起胸膛,满脸得意:“叶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猜猜,这是谁的马?” 叶玄看他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试探着问:“许大茂,难不成这是你的马?” 许大茂用力点头:“那可不是!” 这段时间他总被叶玄压得抬不起头,今天总算逮着机会扬眉吐气了。 叶玄故作怀疑:“我说许大茂,就你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得起马?” “小看人了不是?”许大茂撇嘴哼了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我还告诉你,别说一匹,就是十匹,我也养得起!” 叶玄笑了笑,打趣道:“大茂,听你这意思,是攀上高枝了?” 许大茂脸色一僵,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叶主任,瞧你这话说的!现在是新社会,工人阶级领导一切,我犯得着攀谁的高枝?我自己就是高枝!” 叶玄算是看明白了,许大茂今天这么殷勤,八成是找到了靠山想显摆。 不然以他那点能耐,说话哪能这么硬气? 不过叶玄倒也有些佩服,许大茂的运气是真不错。 原剧情里他就攀上了娄家的高枝,现在虽说剧情变了,可谁曾想,这小子又搭上了别的关系。 要说这世界线的调整能力,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不过叶玄也不在意,许大茂的靠山是谁无所谓,只要他不来找自己麻烦,怎么折腾都好。 若是敢找事,该收拾还是得收拾。 许大茂见叶玄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震住了,便主动炫耀起来:“叶主任,实不相瞒,我这匹小母马,是我老丈人家送的。跟你说,他们家就是养马的,家里的马多得数不清,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老丈人一高兴,就把这匹漂亮的小母马送给我了。” 叶玄眉头微微一挑,狐疑道:“养马的?你说的是四九城的陈家?” 许大茂也不否认,笑道:“要不说还是叶主任明白人呢,就是陈家!那陈家在四九城是上百年的老牌家族,底蕴雄厚,一直做马匹生意。后来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也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要说这陈家的眼光是真不错,看出我许大茂是个人物,就想着跟咱们许家结亲。” 叶玄心里了然。 关于陈家的来历他清楚得很,和许大茂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后面这些话纯属胡扯。 什么陈家看上许家,不过是资本家惯用的手段罢了。 就像原剧里娄家把娄晓娥嫁给许大茂一样,陈家哪里是图许家什么,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才不得不这么做。 “原来如此,那今天我就沾沾大茂你的光了。” 许大茂心中暗爽,摆摆手道:“这哪儿的话,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我许大茂要是飞黄腾达了,肯定不会忘了兄弟们。”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中院。 中院里,傻柱、贾东旭、阎解成、刘光齐这些年轻人正忙活着摆桌椅。 如今整个95号大院,基本上就只剩他们这些年轻人留守。 其他的长辈和小孩,要么去拜年了,要么还没回来。 毕竟有些人的亲戚在农村,回去一趟得好几天。 傻柱等人看到叶玄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地招呼:“叶主任,快坐快坐!今天大茂请客,咱们放开了吃,好好高兴高兴!” 桌上摆着不少酒,还有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有酒有肉,而且都是傻柱亲自掌勺做的。 这排场,可比大部分人家过年吃得还好。 阎解成、刘光齐等人,哪见过这等席面,早就馋得口水直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走过来,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朗声道:“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大家伙都是一个院的兄弟,敞开了吃!” 刘光齐连忙凑上去,堆起笑脸拍马屁:“哎哟,大茂哥,要说这院里就您最仗义!发了财还不忘兄弟们,您真是天生富贵命,往后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啊!” 其余的阎解放、阎解旷等人,也都纷纷舔着脸凑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起来。 许大茂被捧得飘飘然,轻飘飘地拍着胸口保证:“兄弟们放心,我许大茂肯定帮!工作什么的,都好说!” 傻柱在一旁看得直乐,忍不住打趣道:“许大茂,你小子能成为陈家的乘龙快婿,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许大茂一听就不乐意了,脸着板纠正:“傻柱,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家祖坟冒青烟?分明是陈家想攀咱们许家的高枝!你知道他们求了我爹多少回吗?要不是看他们陈家还有点诚意,我还未必肯搭理他们呢!” 叶玄无语,这许大茂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说他胖还真喘上了。 傻柱也不恼,笑得更欢:“大茂,听说陈家的千金,那真是‘千斤’,身高一百六,腰围一百六,简直是个活宝!” 贾东旭没听明白,一脸疑惑:“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 阎解成好歹是个初中生,脑子一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就是个球嘛!” 众人闻言也都绷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腾地站起来,呵斥道:“阎解成,你没事别胡咧咧!那是陈家千金,是我媳妇,人就是丰满了点而已,我许大茂就好这一口!那些瘦不拉叽跟排骨似的,才没意思。告诉你们,我老婆要是搁在唐朝,绝对是杨贵妃级别的,是你们不懂欣赏!” 其他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都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许大茂的媳妇,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傻柱冲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对对对,许大茂,你说的对,你媳妇搁在唐朝,那绝对是杨贵妃!” 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便各自入座。 第581章 许大茂自作孽不可活 叶玄刚坐下,鼻子微微一动,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立马发现酒有问题。 这正是许大茂想方设法叫他出来吃饭的原因。 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叶玄不动声色,趁人不注意,悄悄换了杯子。 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许大茂见人都到齐了,便站起来举杯,笑着说道:“各位兄弟,敞开了吃!吃完了咱们骑马溜一圈,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许大茂的能耐!” 众人早就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便纷纷抄起筷子,夹起肉放进碗里大快朵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叶玄和傻柱倒是相当沉稳,不紧不慢地吃着。 叶玄家里条件本就好,不缺肉吃; 傻柱本身就是厨师,更是见惯了好酒好菜,所以面对这一桌宴席,表现得十分淡定,只是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贾东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夸赞:“傻柱,你这厨艺真绝了,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刘光齐也不甘落后,一边吃一边说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席面,咱们都沾了大茂哥的光了!” 其余人也都纷纷拍马屁。 许大茂举杯,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叶玄的酒杯上,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叶主任,咱们喝一杯!” 叶玄也毫不含糊,举杯应道:“喝一杯!” “好!”许大茂心里一得意,仰起脖子就喝了个精光。 其余人见状,连忙称赞:“大茂哥豪气!真爽快!” 叶玄暗自好笑,也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面色如常。 许大茂见状心底暗喜,连连称赞:“叶主任,好酒量!” 一想到叶玄丑态百出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舒畅。 这段时间他可憋屈坏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肯定要狠狠折腾叶玄一番,同时也让院里的年轻一辈看看,这95号大院到底谁说了算! 许大茂越想越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其余人也吃得尽兴,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过了几分钟,许大茂隐约觉得不对劲。 叶玄怎么面色如常,跟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他自己,浑身燥热得厉害,脑袋也有些发昏。 “妈的,怎么回事?叶玄怎么还没发作?这可是我从黑市特地买来的独家秘方,连牛都扛不住!”许大茂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也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股难以抑制的邪火直往上窜。 叶玄在旁边看着,知道药性发作了。 “卧槽,到底怎么回事?”许大茂心里发慌,动作也变得古怪起来。 一开始,众人只当他是喝多了上头,可渐渐的,大家发现不对劲。 这家伙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甚至透着点变态。 许大茂突然伸手搭上旁边贾东旭的肩膀:“兄弟啊,你好香……” 贾东旭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涨红了脸骂道:“卧槽,许大茂,你他妈干什么?” 其他人也连忙往后退,一脸惊恐地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搞什么鬼? 难不成他好那一口? 许大茂自己也满脸惊恐,喃喃自语:“卧槽,完了完了,该不会是我喝错那杯酒了吧?完了,我可没解药啊!” 众人听他叽里咕噜,顿感后背发凉。 许大茂这顿,别不是鸿门宴吧! 叶玄强压着笑意,故作严肃地问道:“许大茂,你说什么?什么解药?把话说清楚!” 许大茂表情渐渐扭曲,也不敢隐瞒,哭丧着脸说道:“我今天在黑市,跟一个广州来的人买了一种药,叫‘我爱一碌葛’,我……我可能不小心喝错了!叶主任,你快救我!”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想算计叶玄出丑,结果反倒让自己中了招。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傻柱一脸懵逼:“叶主任,那……是什么药啊?” 叶玄轻咳一声,严肃科普:“这是旧社会采花贼惯用的药物,药性很烈,早就被禁止了,没想到许大茂居然在黑市上又给买到了。许大茂啊许大茂,我说你什么好,好端端的,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许大茂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叶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啊!你医术高明,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其他人此刻早就离许大茂远远的,缩在桌子另一边,生怕被沾上。 叶玄摇了摇头,叹气道:“这种药无药可解,一旦药性彻底发作,可能会造成终身残疾,说白一点,就跟太监没什么两样。” “太……太监?”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叶主任,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们老许家就我一个独苗啊!你……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说话间,许大茂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如同野兽一样。 叶玄皱了皱眉,语气严肃:“许大茂,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药性太烈,我也没办法,收了你的钱,万一治不好,我还得惹上官司。” 砰砰砰砰! 许大茂连连磕头:“叶主任,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埋怨你!只要你肯出手,后果如何我都自己承担!” 叶玄心里憋笑憋得辛苦,面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唉,为今之计,我只能先用银针封住你的穴位,延迟毒性发作,然后你抓紧时间骑马……去医院,兴许还有的救。” 这时许大茂已经神志不清,隐隐约约听到“银针”“骑马”,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叶玄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指一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扎进许大茂的穴位。 “嘶……”许大茂一个激灵,勉强保持住一丝理智。 叶玄转头喊道:“傻柱,快点把许大茂的那匹马牵到院门口,要快!” 傻柱也不敢耽搁,毕竟这种事情关系重大,连忙撒腿跑向后院,把许大茂老丈人送的那匹母马牵到前院大门口。 “好了!好了!” 叶玄继续道:“许大茂,快骑马去医院!” “嗯……我……我骑……”许大茂也顾不得许多,踉跄着跑去大院门口。 啪啪! 许大茂疯狂挥鞭,马儿发出一连串长鸣。 第582章 两位院长再次登门 傻柱、贾东旭、阎解成、刘光齐等人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围着桌子坐下。 至于酒,他们是再也不敢碰了,不过桌上的肉可不能浪费。 傻柱沉声道:“大家别担心,只要许大茂到了医院,那就有救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贾东旭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对对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上次有人不小心喝了农药,及时送到医院都救回来了,咱们真不用担心。” 刘光奇唏嘘道:“得亏今天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出去拜年了,不然这出丑可就闹大了。许大茂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居然还敢去黑市买那些不三不四的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阎解成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许大茂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就是报应!”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对着许大茂一顿编排。 二十分钟之后。 许大茂面色如常地重新回到了中院。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后怕。 傻柱试探着道:“许大茂,你怎么又回来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子好了,不回来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老子在外面过夜?” 众人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贾东旭连忙招呼:“对对对,快过来再吃点!” “吃吃吃,老子没心情吃!”许大茂摆了摆手,脸色难看,“今天的事情谁也别说出去,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刘光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茂哥,瞧你说的,咱们吃你的喝你的,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这些丑事说出去?你放心,这事咱们都烂在肚子里。” “对对对,这事咱们谁都不会说出去。” “放心吧,大茂,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许大茂稍微松了口气:“这就好。” 今天出了大丑,要是被陈家知道了,指不定要退婚。 那样的话,自己下半辈子可就真完了。 傻柱突然来了一句:“许大茂,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天生的骑士,御马术相当精湛啊!”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个个强忍着笑,憋得满脸通红。 “傻柱,你他妈不说话会死,这么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臭嘴?”许大茂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吃人嘴软,我不说行了吧。”傻柱耸了耸肩,懒得再刺激许大茂。 叶玄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吃饱了,你们自个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两天后,街坊邻居陆续拜年回来。 许大茂的丑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逗得院里老少爷们哈哈大笑,都惋惜没亲眼看到这出好戏。 许大茂气得在院子里骂了两天两夜:“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你们这群狗东西,说好烂在肚子里,现在闹得全院都知道了!老子跟你们没完!” 或许是做贼心虚,愣是没人敢去搭腔。 大年十三,叶玄跟往常一样,在书房里看书、整理资料。 外面寒风凛冽,屋里温度正好,暖意融融。 他正翻着一本医书,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叶医生在吗?”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是红星医院的院长曾广孝。 叶玄放下书,连忙应道:“曾院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说着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曾广孝和田有德两位专家都站在门外。 两人穿着厚实的大衣,脸上带着笑容,手里还提着拜年的礼物。 “叶医生,我们又来叨扰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曾广孝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叶玄连忙道:“两位可使不得!你们是专家,能到我家来,那是蓬荜生辉,怎么还能让你们拿东西?” 田有德笑呵呵道:“叶医生,别客气,大过年的来串串门,怎么也得带点东西,不然让街坊邻居看见了,不得说我们这么大岁数还不懂事?” 叶玄本就不拘小节,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连忙侧身让开:“二位院长快请进,屋里说。” 两人进屋,叶玄沏茶。 曾广孝和田有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地品味着。 曾广孝赞叹道:“叶医生,还是你们家的茶有味道,清香醇厚,回味无穷。” 叶玄笑道:“两位院长如果喜欢,一会儿我让你们带一些回去。” 两位院长也不客气,相视一笑:“那就多谢叶医生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从过年的热闹聊到院里的趣事,两位院长终于进入了正题。 曾广效放下茶杯,满脸殷切:“叶医生,年前我们拜托你的那件事,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 田有德也紧张地盯着叶玄,眼神里既期待又忐忑。 他们原本早就想来,可广谱抗生素的研究难度极大,他们自己都摸不着头绪,更别说叶玄这样年轻的医生了。 人家纵然有些天赋,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再加上正值过年,也不好太早过来打搅,硬是撑到了大年十三才登门。 叶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让曾广孝和田有德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暗道不妙。 难不成连叶玄也没有头绪? 田有德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放低了几分:“叶医生,是不是……没什么头绪啊?哎……也是,广谱抗生素的研究,实在太难了……唉。” 叶玄抬起头,忽然笑了:“两位院长,你们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为此我殚精竭虑,日以继夜,忙得好几宿都没合眼,总算……有所收获了。” 什么? 曾广孝和田有德的心情刚从谷底跌下去,听到这话瞬间被拉了回来! 两人眼睛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曾广孝激动得声音发颤,手都在微微发抖:“我……我没听错吧?叶医生,你刚才说,广谱抗生素的研究,你有收获了?” 叶玄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案,曾广孝和田有德两位院长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要知道,广谱抗生素是各国医学界的前沿课题! 欧美各国的专家都在全力研究,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突破。 如果叶玄真的研究出来,能让国内的医疗水平迅速拉近与欧美等国的距离,甚至实现部分领域的弯道超车! 如此一来,就能在国际医学领域掌握极大的话语权! 第583章 医学专家激动坏了 田有德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立不动。 随后,毫无征兆地,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嘴里反复念叨:“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作为一名留过洋的西医专家,他太清楚广谱抗生素的含金量了。 这可是困扰了全球医学界的难题,难倒了无数行业内的顶尖学者。 叶玄的这项成果,绝对是划时代的。 要知道,国内医药领域始终被欧美国家死死卡着脖子。 基础的青霉素、链霉素,不仅产量极低,提纯工艺也远远落后于国外,药效打了折扣不说,还极易引发严重的过敏反应。 更先进的广谱抗生素相关研究,更是被欧美各国列为最核心的机密,实施严密封锁! 国内学者连最基础的药理研究文献都很难拿到。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各国对广谱抗生素的重视程度,早已上升到了战略层面! 曾广孝与田有德两人为什么在如此落后的情况下,还要执着于研究广谱抗生素? 就是希望能够抢先一步,抢占先机,研制出属于本国的广谱抗生素。 如此一来,就能在高端医药领域牢牢占据主动权! 有了这么一款药物,对于国家来说,那就是一张强有力的底牌,堪称王炸级别的存在。 理想很丰满,现实相当残酷! 两人努力研究了这些年,却受限于国内薄弱的工业基础、匮乏的科研条件,还有国外的技术封锁,研究始终卡在瓶颈,连最基础的合成路线都走不通。 这份憋屈与无力,如同大山一般,始终压在他们头上,难以喘息。 他们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起了叶玄。 这小子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短短时间内,就研发出了流感特效药和小儿麻痹症特效药。 这两项成果,在国际上都赢得了巨大的赞誉,也悄然改变了国内医药领域的格局。 不少国家为了这两款特效药,更是一改姿态,低头示好。 所以,他们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请叶玄帮忙。 事实证明,曾广孝与田有德两位老院长的决定无比正确。 他们年前才刚跟叶玄提了这件事,才过去半个月,这小子竟然直接攻克了这个世界级的难题! 叫他们如何不激动?如何不落泪? 一旁的曾广孝,到底还是比田有德稍微镇定一些,可他也呼吸急促,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发颤:“叶医生,我问一句,这款抗生素,不是实验室里小范围合成的样品,是真正能落地量产的,对吗?” 很多在实验室里能成功的理论成果,放到工业化量产中,根本行不通! 要么是核心原料国内根本无法生产,要么是工艺要求太高,国内的设备根本达不到标准。 这样的成果就算再先进,对当下的国内环境来说,也只是镜花水月,无法普及到普通百姓身上。 叶玄看着两位老专家激动到失态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动容。 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固然是想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可也亲眼见过这个年代缺医少药的无奈。 多少人因为一点小小的感染就丢了性命! 多少人因为用错了药,落得又聋又哑、痴呆残疾的下场。 有些东西,光是从电视上、书本里看到,和亲眼在现实中见证,根本不是一回事。 叶玄利用随身实验室研发这款广谱抗生素,固然有摆脱两位老专家天天上门叨扰的心思,可更多的,还是想为这个时代、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尽自己的一份力,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沉默了几秒钟,叶玄点了点头,满脸郑重:“曾院长,田院长,我不敢说这款药完美无缺,但有两点我可以保证。 第一,它的抗菌谱,覆盖了目前临床上常见的绝大多数致病菌! 包括对青霉素、链霉素已经产生耐药性的菌株,药效比目前主流的抗生素更强,副作用更小,过敏风险也极低。 第二,它的合成路线,是我完全按照国内现有的工业基础、原材料供应能力优化过的! 不需要进口任何特殊设备和原料,国内现有的化工厂、制药厂,只要严格按照工艺标准来,就能实现大规模量产,而且成本能压到极低,普通工人家庭都能用得起。” 这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曾广孝和田有德浑身剧震! 两人满脸不敢置信,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们原本想着,叶玄能拿出实验室层面的成果,就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至于能否量产,反倒还是其次。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拿出了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物理界有牛顿、爱因斯坦这样划时代的科学家,改变了整个物理界的格局! 叶玄,恐怕就是医药界这种级别的天纵奇才! “好!好!好啊!”曾广孝激动得猛地一拍桌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叶医生,你这是为国家立了大功,为人民立了大功啊!有了这款药,往后多少人能保住性命,多少家庭不用再承受生离死别!我们两个老家伙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咱们国家自己的广谱抗生素问世,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你手里实现了!” 田有德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叶玄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无比郑重:“叶医生,我替全国的临床医生以及患者,谢谢你!” 叶玄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田有德:“田院长,这可使不得,真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捡了个便宜而已。前期的药理研究、菌株分析,您二位早就做了大量的工作,铺好了路,我只是运气好,刚好攻克了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功劳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对于叶玄的谦让,曾广孝和田有德只觉得哭笑不得! 更是无奈。 这事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巴不得敲锣打鼓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研发出了广谱抗生素! 从而青史留名! 唯有叶玄,拼了命地想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往外推。 这小子太年轻,怕是不知道光谱抗生素的含金量! 他们可绝对不能忍。 第584章 绝对的天才 曾广孝当即板起脸,打断道:“叶医生,此言差矣。科研这条路,从来都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前面的九十九步固然重要,可迈不过最后最关键的那一步,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废纸一张!我们两个老家伙,研究了十几年,连门槛都没摸到,你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拿出了完整的、可落地的成果,这就是你的本事,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们也绝不会贪这份不属于我们的功劳!” “不是……”叶玄还没来得及开口,田有德就抢先说道:“叶医生,你不了解我们两个老家伙。我们这辈子当医生、搞研究,图的从来不是什么名利,不是什么院士头衔、国际声誉,我们就是想拿出真正能治病救人的药,能让咱们国家的医药行业,不再被外国人卡脖子。我们两个七老八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就算拿了这份成果,得了一点虚名,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叶玄沉默了。 “叶医生,你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不知道咱们国家的医学界,在国际上有多被动。”曾广孝的语气沉了下来,“建国后,欧美国家一直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医药领域更是重灾区。在国际医学会议上,咱们的专家连平等发言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觉得我们只会跟在他们后面捡现成的,根本做不出原创性的成果。” “我们这些老家伙,就算靠着这份成果在国际上露了脸,又能怎么样?过个三五年,我们不在了,国内医学界还是群龙无首,还是会被外国人看不起。可你不一样啊,你才二十多岁,医术献就已经登峰造极!小儿麻痹症特效药、流感特效药,再到现在的广谱抗生素,哪一样不是石破天惊的成果?” “你年轻,有无限的潜力,还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你才是国内医学界最需要的领头羊。” 一听到“领头羊”三个字,叶玄瞬间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两位院长,怎么有点白帝城托孤的意思? “两位院长,你们才七十多岁,正是当打之年,一定能活到一百多岁,继续给国家做贡献。我胸无大志,就想着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这是心里话。 叶玄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享受生活。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酒池肉林他也不反对。 两位院长直接被气笑了! 合着他们费了半天口舌说了这么多,这小子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田有德万般无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导:“叶医生,咱们国家的医学界,想要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绝不能只靠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撑场面,必须有一个年轻、能拿出硬成果的领军人物。而这个人选,放眼整个国内,没有比你更合适的。所以这份成果的研发人,必须是你,也只能是你。” 叶玄人都麻了!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搞出普生素,就是想着能轻松点,享受生活。 现在怎么感觉肩上担子反而越来越重了。 这他妈的到哪说理去? 曾广孝吹了吹胡子,一脸严肃:“元宵过后,四九城举办的国际医学研讨会,你必须去。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让小柔天天过来找你。” 好家伙,这一下直接戳中了叶玄的软肋。 他连忙咳嗽几声,讪笑道:“曾院长,您可千万别冲动,我也没说不答应啊。我只是觉得,这成果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二位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贡献。” 曾广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这事没商量,你小子要是再推三阻四,我真让小柔过来盯着你,你别以为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小子,胆子大到天上去了。” 叶玄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自己跟曾柔的关系一直非常隐秘,没有任何人知道! 曾广孝是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田有德也不说话,他虽然不知道叶玄和曾柔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凭着活了七十多年的阅历,也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不过他们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对于这种事,倒也看得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叶玄无奈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两位院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曾广孝跟田有德一听叶玄答应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叶医生,这就对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能让国内的医学领域往前迈一步,都不能!而你,完全有这个能力改变局面,我们很看好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玄也不再推脱,说道:“两位院长,我还有一个提议。” 曾广孝笑呵呵地说道:“你有什么提议尽管说,能办的我们都给你办了。” 叶玄认真道:“我的想法是,针对这款广谱抗生素,就宣称是我们三人联合研发的,二位是主要研发人,我就是跟着沾沾光。” 曾广孝和田有德相视一笑,心里都清楚这小子的花花肠子。 不过对他们来说,什么主要研发人、次要研发人,根本不重要。 只要叶玄答应下来,别的都好说。 两人也没把话说破,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 叶玄想了想,又突然开口:“两位院长,这个研发名单里,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曾广孝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没问题,你想加谁就加谁,全按你说的算。” 两人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叶玄肯署名、肯扛起国内医学界这面大旗,多一个少一个署名,根本无关紧要。 而且以叶玄的性子,绝不会随便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叶玄笑了笑,最后一脸郑重道:“我要加的这个人,两位也认识,她就是曾柔。” 第585章 是时候让国外专家吃吃苦头了 这话一出,曾广孝直接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摆着手连连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叶医生,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照顾照顾曾柔,可这绝对不行!这款广谱抗生素的研发,她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一点贡献都没有,平白无故挂名,这不是胡闹吗?传出去,人家会说我曾广孝以权谋私、贪慕虚名,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曾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本就是红星医院的天才医生,医术扎实。 后来调去红星轧钢厂,跟着叶玄学习针灸和医术,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还被公安系统聘请为医学顾问,给法医团队做指导。 再后来,又被调任红星制药厂担任副厂长,一直负责药厂的技术研发和生产管理,能力十分出众! 曾广孝自然是骄傲的! 可一码归一码,他绝不会让曾柔平白无故占这么大的便宜! 叶玄看着曾广孝急赤白脸的样子,连忙解释:“曾院长,您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曾柔是有资格,也必须出现在这个名单上的。您想,这款广谱抗生素,实验室研发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关键的,是后续的工业化量产、品控管理、临床推广,这些环节,哪一样离得开制药厂?曾柔现在是红星制药厂的副厂长,本身学医出身,懂技术、懂生产、懂管理,这款药后续的量产落地,从头到尾都需要她来牵头负责,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叶玄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一款新药,从实验室到临床应用,量产环节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研发环节。 尤其是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想把实验室的合成路线完美复刻到工业化生产中,需要解决无数技术难题! 没有一个懂技术、懂生产、有能力的人牵头负责,根本不可能完成,而曾柔,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当然,叶玄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曾柔现在是红星制药厂的副厂长,有了这个研发署名,她在制药厂、乃至整个医药系统里的话语权会大大提升、 后续这款药的量产、推广,也会顺利很多,能少走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更重要的是,曾柔是自己人,可以完全信任。 这也是他当初力主让曾柔去制药厂的原因。 田有德在旁边点了点头,开口附和道:“老曾,我觉得叶医生说的有道理。后续量产落地,曾柔确实要挑大梁,承担关键的角色。给她挂个联合研发的名字,合情合理,不算是占便宜。再说了,曾柔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踏实肯干,技术也扎实,担得起这个名字。” 曾广孝沉思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看着叶玄,重重地叹了口气:“叶医生,你啊你,真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行,我答应你,把曾柔的名字加上。关于这件事,我会亲自跟她说清楚,让她务必担起这份责任,把这款药的量产工作做好,绝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到了这里,事情基本上定下来了。 叶玄转身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用无菌密封袋装好的白色小药瓶,里面装着数十粒药丸,正是他用随身实验室合成的广谱抗生素样品; 另一样,是一本厚厚的装订整齐的研发报告,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普生素研发报告。 他把东西递给两位老院长,缓缓介绍道:“两位院长,这就是我研发的广谱抗生素,我给它命名为普生素,取‘广谱抗菌、普惠众生’之意。这份报告里,包含了完整的药理分析、分子结构、合成路径、反应方程式,以及针对国内工业基础优化的全套量产方案,包括每一步的反应条件、原料配比、提纯方法、品控标准,全都写在里面,分毫不差。这药瓶里的,就是普生素的成品样品,你们拿回去,可以做临床实验、药效检测,验证它的效果。” 曾广孝和田有德双手颤抖着接过药瓶和厚厚的报告,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坏了分毫。 曾广孝小心翼翼地打开报告,一页页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份报告,太专业、太严谨、太完整、太完美了。 从普生素的分子结构设计,到抗菌原理的详细阐述,从每一步合成反应的机理分析,到可能出现的副反应和对应的解决办法,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算是一个只懂基础医药合成的人,照着这份报告一步一步来,都能顺利合成出普生素。 田有德凑在一旁,看着报告里的内容,心里激动万分,嘴里不停念叨着:“天才,真是天才!原来合成路线还可以这么走,原来这个反应可以这样优化!叶医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曾广孝也是惊叹无比,合上报告,郑重地说道:“叶医生,我算是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有了这份报告,咱们国家的医药行业,至少得往前推进二十年!你不仅给咱们国家的医药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更是为全世界的医疗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诺贝尔医学奖,非你莫属啊!” 叶玄笑了笑,谦虚道:“两位院长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琢磨了琢磨,一不小心就弄出来了,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这话倒是不假,合成样品,他不过是进了随身实验室,让系统帮忙完成的,确实没费太大的功夫。 倒是写这份报告的时候,着实费了他几天几夜的时间。 不过这种事,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说,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管怎么说,能为这个时代做点实事,也对得起他这身白大褂、医生的身份。 曾广孝和田有德则是一脸无语。 随便琢磨琢磨,一不小心就弄出来了? 气人不? 要是让国外那些顶级专家听去了,怕是要气晕不可。 好在这小子是自己人,应该高兴才是。 是时候让国外的那些专家尝尝被天才降维打击的感受了。 一想到这里,两位医学泰斗心里忽然就舒坦了。 “好了,叶医生,这份报告我们带回去好好研究,就不多打扰了。至于国际医学研讨会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会派专车过来接你,你提前做好准备就行。” 曾广孝小心翼翼地将报告和药瓶锁进随身的公文包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这年代,敌特分子和不安定因素太多,凡事必须要格外谨慎才行。 普生素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叶玄笑着点头:“二位院长放心,我一定如约参加这次会议。” 第586章 被列为最高机密 四九城某处院落,岗哨森严.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院门口,曾广孝和田有德从车上下来。 二人怀里紧紧抱着公文包,神色凝重。 距离二人把普生素的报告带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两位老专家几乎没合眼,带着最核心的团队连轴转,终于完成了体外抑菌实验、动物药效实验等多项测试。 最终的结果,比叶玄报告里写的还要惊艳! 普生素对当下临床常见的数十种致病菌全部有效,其中对17种耐药菌株的抑制效果是青霉素的40倍以上! 过敏反应发生率在动物实验中无限趋近于零,急性毒性更是微乎其微。 …… 门口早有工作人员等候,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们穿过几道门禁,最终来到一处会议室门前。 “两位院长,请。”工作人员推开门,侧身让开。 会议室里,三个人已经等候多时。 坐在主位的是分管医疗卫生事业的卫生部部长梁兴华,左手边是工业部的张天翼张主任,右手边是负责安全工作的周然周处长。 梁兴华见两位院长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神色急切:“曾老,田老,你们可算来了,快请坐!” 曾广孝和田有德点头致意,随后稳稳入座。 没有太多的客套,两人直接取出了厚厚的研发报告,脸上的喜悦之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工业部的张主任连忙关切问道:“看二老的神色,似乎是有好消息?” 曾广孝点了点头,难掩激动:“梁部长、张主任、周处长,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普生素终于成功研制出来了!临床前实验效果相当喜人!” 说到这里,两位院长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三位领导的表情也松快了不少。 国际医学研讨会即将召开,他们手里虽然握着流感特效药、小儿麻痹症特效药这两张王牌,可心里始终不踏实。 这两款药,还不足以让国内医学领域占据绝对的压倒优势,很容易在后续谈判中陷入僵持。 而普生素的成功研发,其效果不亚于一颗核弹,绝对能改变整个医药领域的格局,也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会议中,牢牢占据主动权。 梁兴华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认真道:“两位院长,我再确认一遍,这款普生素,真的能用咱们国内现有的设备与原料,实现大规模量产?” 田有德立马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无比笃定:“梁部长,千真万确!我们已经联合红星制药厂完成了小试,完全可行,没有任何技术壁垒!只要设备、原料跟得上,随时可以启动量产,半年之内就能供应给全国所有医院!”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位领导彻底松了口气。 梁兴华连声说道:“好啊!好啊!你们能够研发出这款普生素,是为国家和人民立了大功啊!” 一听到功劳要加在自己和老田头上,曾广孝连忙摆手:“梁部长,不瞒您说,我们两个老家伙研究了十几年广谱抗生素,连门槛都没摸到,叶医生只用了半个月,就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还一并攻克了量产的难题。论功劳,首当其冲当属叶玄。” 两位院长早就打定主意了,要把功劳还给叶玄。 只有这样,叶玄才能顺利扛起国内医学界的大旗。 此刻,某位正在四合院享福的青年打了个喷嚏。 嘴里嘟囔着,谁又在背后算计自己? 田有德说道:“梁部长,这款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有了它,咱们的战士、工人、老百姓,再也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感染,就酿成严重后果,甚至丢掉性命……唉……”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表情都有些沉痛。 作为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他们太清楚抗生素的重要性了。 在那个年代,这东西真的比黄金还要贵重。 以前国内只能高价进口青霉素,大把大把的钱流向欧美国家。 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 多少战士因为缺少抗生素导致残疾甚至死亡…… 现在终于研发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款广谱抗生素,足以挽救许多人的生命。 说是国之重器,一点都不为过。 梁兴华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好啊,叶玄同志为国家立了大功,为人民立了大功!当然,两位院长也为这款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没有你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与研究铺垫,叶玄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你们的功劳,国家和人民都会牢牢记住。” 工业部的张主任也点头赞许道:“你们说的这位叶玄叶医生,我也早有耳闻。这是一位天才医生,年纪轻轻,就治好了各种疑难杂症,咱们工业部的部长、农业部部长的孙女,还有大大小小不少领导干部,都被叶医生神奇的医术治愈过。” “还有去年红星轧钢厂闹鼠疫的事情,也是叶医生找到了办法,彻底抑制了疫情。咱们国家有这样的人才,是国家之幸,人民之幸!” 梁兴华百感交集,当即说道:“好啊!我在这里表个态:这份报告,还有这款特效药,必须列为国家最高机密!从现在开始,报告由两位院长和我在办公室共同保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阅!老周,你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值守,曾老、田老的安全要全面加强,还有叶玄叶医生,必须列为重点保护对象!” 周处长郑重点头,沉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曾广孝连忙摆了摆手:“梁部长,我们两个老家伙无所谓,关键是这份成果,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这是自然。”梁兴华笑道:“此乃国之重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它的绝对安全。另外,量产的事情必须立刻启动,张主任,到时候还需要工业部全力配合。” 张主任郑重点头:“明白!梁部长放心,工业部一定全程开绿灯,全力保障生产!” 第587章 国际医学研讨会来了 梁兴华再次强调:“普生素的完整研发报告、合成工艺,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从现在起,所有接触过这份报告的人,全部要进行保密备案,一言一行都要接受监督。普生素的量产车间,要按照军工厂最高安保级别来建设,24小时军人值守,进出人员严格审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一丝纰漏!” 周处长脸色也沉了下来:“梁部长说得对,这款药的价值太大了,不光是欧美国家盯着,潜伏的敌特分子也一定会闻着味儿过来。一旦工艺泄露,我们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场绝密会议,开了整整8个小时。 散会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四九城。 曾广孝和田有德走出会议室,看着满天的星光,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曾,你说咱们这辈子,能看到咱们国家的医药行业站在世界顶尖的那一天吗?”田有德轻声问道。 曾广孝先是迟疑了一会儿,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不敢想,现在有叶玄这小子在,一切都有可能。这小子,就是个奇迹。到时候,说不定就由咱们医药行业打开局面,从而遍地开花,实现国家的伟大复苏,指日可待啊!” …… 不知不觉,元宵已过,年味儿却依旧未散。 四九城却因为一场国际医学研讨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中。 举办地点设在京城饭店,这里是四九城安保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也是专门招待各国专家、官员的指定场所,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毫不夸张。 所有参会人员必须凭特制的通行证进出,随身的公文包都要经过严格检查,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允许出现。 白玲心里满是忐忑。 她接到了任务,负责一位神秘与会人员的全程安保工作,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名保卫人员快步走了上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我这就去。”白玲立刻起身,前往办公室。 里面坐着的,正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周处长。 “白玲同志,坐。” 白玲点了点头,正襟危坐。 周处长开门见山:“之前交给你的重要任务,元宵后的国际医学研讨会,老罗告诉你了吧!” 白玲点点头:“是的,我要负责某位重要成员的安全工作。” 周处长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这位重要成员的身份,之前一直对你保密,现在可以正式告诉你了。” 白玲屏住呼吸,满脸严肃,等待着周处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周处长缓缓开口:“这个人,名叫叶玄,是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厂医。” 什么? 白玲瞬间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对方也许是某位位高权重的大领导,也许是某位功勋卓着的医学泰斗,也许是某位从国外归来的顶尖学者!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叶玄。 自己当初特意邀请过叶玄,让他来参加这场会议,可叶玄拒绝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玄最终会以这种方式,参与到这场研讨会中。 “叶医生?”白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处长郑重道:“没错,就是他。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他研究出了一项足以震动国际医学界的成果——广谱抗生素普生素。这项成果,是咱们国家的最高机密,也是这次研讨会的核心内容。” 嘶! 白玲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骤然加速。 叶玄的医术,她太清楚了。 自家弟弟的小儿麻痹症,就是叶玄亲手治好的! 当时她就已经觉得叶玄的医术足够逆天了,可现在才明白,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他。 连广谱抗生素这种世界级难题的药物,他都能研发出来! 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怪物! 周处长继续道:“白玲同志,你的任务,就是全程负责叶玄同志的安全。研讨会期间,会有许多国家的代表团参会,人员构成复杂,敌特分子极有可能趁机渗透,甚至采取极端手段。叶医生的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白玲猛地站起身,声音无比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周处长看着白玲,突然笑了:“白玲同志,我听说你跟叶玄认识?” 白玲俏脸微微一红,没有否认:“叶医生给我弟弟治疗过小儿麻痹症,现在已经彻底痊愈了。” 周处长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只是叮嘱道:“认识也好,工作起来更方便。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公事公办,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影响了任务执行。” 白玲郑重道:“是!请领导放心!” 这句话其实也是在提醒她,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她都必须拼尽全力保住叶玄的性命。 当然,这也是白玲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白玲的脑子还有些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到叶玄给弟弟治病时沉稳专注的样子,一会儿想到那款震惊全国的广谱抗生素还有即将到来的研讨会。 她咬着红唇,有些气恼:“大坏蛋,就知道骗人,当初还说什么‘我一个小小厂医,人家又没邀请’,原来藏得这么深!” 当时她还为叶玄拒绝参会觉得可惜,现在才明白,叶玄哪里是没资格,分明是太过低调了。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甜蜜。 与此同时,京城饭店门口。 一辆辆轿车陆续驶入,从车上下来的,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医学代表团成员。 曾广孝和田有德也早早到了,这会儿正在门口低声攀谈。 “老田,你说叶玄那小子,会不会临时变卦啊?”曾广孝还是有些不放心。 “绝对不会!那小子虽然脾气古怪,但答应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他心里拎得清轻重。”田有德不以为然。 “话是这么说,可今天这场面太大了,他一个年轻人,能顶得住压力吗?” “老曾,你这是关心则乱。那小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想当初他给谭雅丽做心脏搭桥手术,用最简陋的设备,近乎完美地完成了那场高难度手术!他的心性,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再说了,不还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旁边撑着吗?出不了乱子。” “对对对,你说得对!叶玄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咱们国家医学界,终于也出了个能撑得起场面的人物了!”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抬头看去,正是一群外国专家走了过来。 第588章 巧了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是英国皇家医学会的副会长威尔逊爵士。 威尔逊爵士在国际医学界名声显赫,是全球抗生素研究领域的权威人物! 身边跟着的,是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国的代表团成员,个个都是国际医学界响当当的人物。 曾广孝和田有德对视一眼,立刻迎了上去。 “威尔逊爵士,欢迎欢迎!”曾广孝用流利的英语打着招呼。 威尔逊爵士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曾院长,好久不见。听说这次研讨会,贵国准备了一些新的研究成果,是真的吗?” 曾广孝闻言微微有些惊讶,随后转瞬即逝:“爵士消息灵通,真是令人惊叹。确实有一些成果,届时还请威尔逊爵士多多指教。” 威尔逊爵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其余的外国专家,态度也大多如此。 他们跟曾广孝、田有德认识很多年了,清楚两位专家的水平,放眼国际也是顶尖的存在。 但说实话,他们并不认为这次研讨会,这两个老家伙会能拿出什么真正有分量的成果。 几十年的技术封锁,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他们这次前来,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流感特效药和小儿麻痹症特效药的专利授权而来。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威尔逊爵士一行人便陆续进场了。 另一边,赵立春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满脸春风得意。 如今他已经正式上任,成了分管工业的王副部长的专职秘书。 这次跟着领导来参加研讨会,只觉得前途无量,腰杆都比平时硬了三分。 自己如今认识的都是专家、大领导,叶玄那个小小的厂医,凭什么跟自己斗? 往后叶玄见了自己,恐怕都要点头哈腰。 赵立春甩了甩头,暗自嗤笑:“我真是疯了,以我如今的地位,何必去跟一个小小的厂医置气?就我现在的级别,他就算努力一辈子,都够不到分毫。等这次研讨会结束,我再跟白玲说几句软话,她自然就能回到我身边。” 正想得美呢。 叶玄身着一身合身的正装,缓步走了过来。 赵立春一眼看到他,眼神瞬间浮现出一抹狠厉。 是他!这小子怎么来了? 赵立春想起上次在大院里被叶玄狠狠收拾了一顿,在白玲面前丢尽了脸面,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劲,想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狠狠出一口恶气。 如今叶玄主动出现在这里,赵立春瞬间乐了,心里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种级别的国际研讨会,来的都是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各级领导和各国驻华官员。 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厂医,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肯定是想混进来,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打脸机会,他赵立春绝对不会放过! 叶玄并未正眼瞧他,龙行虎步,径直朝着会场入口走去。 “哟,这不是叶医生吗?”赵立春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怎么,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 叶玄抬了抬眼,淡淡道:“赵立春,你小子不好好在大院里偷鸡遛狗,怎么跑到这地方来看门来了?” 赵立春闻言面色一变,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什么看门的!我可是工业部王副部长的专职秘书,来这里是参加会议的!倒是你,一个小小的厂医,平时也就给人看看头疼脑热就算了,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国际医学研讨会!来的都是各国医学界的权威专家和政府官员,你一个不入流的厂医,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叶玄不紧不慢地反问:“赵立春,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话的?会议安保人员?” 赵立春一愣,随即挺了挺胸,满脸自豪:“我是大领导的秘书,负责这次会议的部分协调工作,有责任核实与会人员的身份!请你配合!” 叶玄笑了笑:“那好,我问你,与会人员的名单,你看过了没有?” 赵立春顿时一噎。 他不过是负责一些外围的协调工作,核心名单根本不是他有资格接触的。 叶玄见状,心里顿时了然,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连名单都没看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 赵立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道:“你一个小小厂医,还用看名单?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无非就是想往自己的履历上贴金而已,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我劝你现在赶紧自己离开,不然等一会儿你的身份被揭穿,那可不是被我教训两句这么简单了!” 叶玄有些无语。 这个赵立春,简直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要不是看在今天这场合不合适,自己高低要给赵立春一个深刻的教训。 考虑到这是四合院的剧情世界,不是什么无脑龙王剧,自己也懒得多生事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赵秘书,你凭什么说叶医生没有资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玲正快步走了过来。 赵立春脸色一变:“白玲,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玲没有过多理会他,冷冰冰地说道:“叶医生是本次研讨会正式邀请的特邀嘉宾,他的参会资格,是我亲自核实的。赵秘书,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去找安保处的周处长核实。” 赵立春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白玲在安全部门工作,她说的话不可能有假。 可他实在想不通,叶玄一个小小的厂医,怎么就成了研讨会的特邀嘉宾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立春越想越生气,为什么到哪叶玄都能压自己一头? 偏偏自己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真是太太窝囊了! “赵秘书,这边有事请你过去一下。”随行人员过来打圆场。 “好,我这就去。”赵立春顺势下了台阶,狠狠瞪了叶玄一眼,最终只能阴沉着脸,转身走了。 白玲这才看向叶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叶医生,你没事吧?” 叶玄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玲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我……我就是负责你全程安全的安保负责人。” “什么?”叶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白玲之前跟他提过,研讨会期间要负责一位重要人物的安保工作。 只是没想到,白玲要保护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这不是巧了吗? 第589章 傲慢的外国专家 上午9点整,国际医学研讨会正式开始。 能容纳上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前排坐着卫生部、工业部的相关领导,以及曾广孝、田有德等国内医学界泰斗级专家。 再往后,是国内各大医院的院长、顶尖医学专家。 会场右侧,则坐着来自欧美各国的医学专家代表、各国驻华外交官,其中不乏诺奖得主、全球知名的抗生素研发权威。 这些外国专家一个个西装革履,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在他们眼里,这场所谓的国际研讨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一个连青霉素都没法实现大规模提纯的国家,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医学成果? 他们这次前来,无非是走个外交流程,商议流感特效药、小儿麻痹症特效药的相关授权事宜,顺便看看能不能卖点淘汰的医疗设备,再捞一笔钱。 主席台上,梁部长首先致辞,既表达了对国际医学界同行的尊重,也彰显了华国发展医学事业的坚定决心。 紧接着,各国代表先后发言,介绍各自国家在医学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都是会议的常规流程。 “自1928年弗莱明先生发现了青霉素以来,已经过去了25年……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攻关广谱抗生素课题,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取得突破性进展。” 威尔逊爵士代表英国发言,先是追忆了一下过去,接着重点介绍了英国在抗生素研究领域的成果,言辞间带着几分傲然。 发言结束后,会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各国专家不时发出惊叹,威尔逊爵士微微颔首,从容坐回了座位。 接下来,法国、德国、美国的代表也先后发言,每一场发言都看似内容详实,核心意思却大同小异。 我们的技术遥遥领先,我们正在研发更先进的成果。 其中,美国医学专家、抗生素领域的权威乔治上台发表演讲,大谈特谈欧美国家在抗生素领域的先进成果! 字里行间满是对华国医药领域的轻视,最后甚至直言不讳地说道:“在抗生素领域,华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想要追上国际先进水平,至少需要30年。” 台下的国内专家们,神情相当复杂。 这些年来,他们参加各类国际医学会议,从来都是听众、学习者。 即便偶尔发言,也只是介绍一些基础的研究成果,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此刻听着英美两国抗生素领域权威专家的发言,众人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又无可奈何。 事实就是如此。 在抗生素领域,华国确实被欧美国家远远甩在身后,根本没有反驳的底气。 会场右侧的外国专家们,此刻响起了更为热烈的掌声,一个个脸上满是倨傲与得意。 叶玄坐在会场里,顿时有些无语。 说好的国际医学研讨会,怎么成了欧美各国的个人秀场? 作秀也就罢了,还对主办方如此无礼,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有句话叫“科学无国界”,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就连不少科学家,也带着明显的偏见与轻视。 白玲满脸气愤,低声嘀咕道:“这些外国专家,真是狗眼看人低!” 叶玄撇撇嘴,轻声道:“没办法,医学领域一旦被政治裹挟,掺杂了利益因素,一切都变味了。还有,北边的战场,这些国家没少掺和,他们自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为了流感特效药和小儿麻痹症特效药,他们根本不可能踏足这里。” 白玲对此心知肚明,低声道:“你说得对,只有我们自己足够强大了,他们才会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 坐在会场后排的赵立春,看着白玲和叶玄挨得很近、低声交谈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 他方才特意跟王副部长打听了参会人员名单里有没有叶玄,得到的答案是不清楚! 赵立春便就此断定,叶玄这小子根本没有获得正式的与会资格! 肯定是白玲走了后门,才让叶玄堂而皇之地进会场开会,给自己的履历镀金。 这种事情,在各行各业都不少见。 赵立春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揭穿叶玄的真面目,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再无立锥之地。 敢跟自己作对,真是反了天了! 梁部长眉头微蹙,显然也对外国专家方才的发言颇为不满,只是这份不满转瞬即逝。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发言将彻底扭转局面。 到时候,这些外国人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梁部长拿起话筒,笑着说道:“感谢各国专家的精彩发言,接下来,我们将进入本次研讨会的主旨发言环节。接下来我们要邀请的这位神秘嘉宾,研发出了一款划时代的广谱抗生素,为全球抗感染领域带来了全新的突破。下面,有请这位神秘嘉宾上台发言!”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划时代的广谱抗生素?真的假的?” “没听说啊,咱们国内谁能研发出广谱抗生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曾院长和田院长?听说他们研究了十几年了,难道真的取得突破了?” “估计是了,除了他们两位,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国内的专家们一个个都愣住了,纷纷交头接耳,神情各异,有惊讶、有疑惑、有期待,也有几分不敢置信。 就连前排的几位卫生部领导,都笑着看向曾广孝和田有德,眼里满是赞许。 显而易见,在场所有国内的专家和领导,都觉得能研发出广谱抗生素的,非曾广孝和田有德莫属。 在这种国际场合,由梁部长亲自宣布,自然不可能有假! 毕竟,这种事若是造假,后果谁能承担得起? 几乎是一瞬间,国内的医学专家们,腰杆瞬间挺直了,一扫先前的阴霾与憋屈。 第590章 广谱抗生素正式公布 欧美专家口口声声说自己还在研发中,还嘲讽国内抗生素领域比他们落后三十年! 可现在,咱们的专家已经把成果做出来了,还是在如此落后的科研条件下完成的。 这就叫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凭什么欧美专家能做到的事,我们华国人就做不到? 与此相反的,是会场右侧的欧美专家们,一个个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与不屑。 “广谱抗生素?华国?怎么可能!” “肯定是假的!他们连青霉素的规模化提纯都做不好,怎么可能研发出划时代的广谱抗生素?简直是开玩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然今天,只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乔治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唯有威尔逊爵士,目光微微一凝,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低声喃喃道:“果然,华国果然搞出了新东西,竟然真的是广谱抗生素……” 就在这时,叶玄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朝着主席台走去。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赵立春坐在后排,满脸惊愕地喊道:“叶玄,你……你干什么?梁部长请的是研发出广谱抗生素的专家上台发言,你一个小小的厂医上去,是要让国外的专家看我们华国的笑话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议论声再次掀起。 “厂医?怎么回事?” “梁部长明明请的是研发出广谱抗生素的专家发言,怎么上来这么一个年轻人?” “华国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严肃的医学研讨会,一个厂医能来旁听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居然还想上台博眼球?”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博人眼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少不明真相的国内医学专家,脸上都露出了恼怒之色。 大家都清楚,研究出广谱抗生素有多难,绝非一个年轻医生能做到的。 没有实验室,他凭空变出来? 欧美专家更是哄堂大笑。 他们本就不相信华国能率先研发出广谱抗生素,只觉得对方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如今看到上台发言的,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厂医,更是彻底坐实了心中的想法。 “这种手段也太下作了,居然让一个年轻厂医出来发言,就算是演戏,也该演得像一点吧?” “就是!如果你们请曾广孝、田有德两位专家上台,多少还有点说服力!” “广谱抗生素,全球多少顶尖专家研究了几十年都毫无眉目,这个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研究,也不可能研究得出来!” “这次国际研讨会太没诚意了,简直是把我们当猴耍!我对此非常失望!” “我们理解华国方面迫切想要在医学领域有所建树的心情,可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啊!” 诸如此类的质疑声,在会场里此起彼伏。 最得意的莫过于赵立春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叶玄不是横吗? 不是能打吗? 现在我看你怎么下台! 等白玲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看她还会不会跟着你! 谁也没有注意到,主席台上的梁部长、工业部的张主任,还有台下的曾广孝、田有德等少数知情者,面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会有一个小小的秘书,在这种重要的国际场合惹是生非。 赵立春自然也注意到了梁部长阴沉的脸色,却误以为梁部长肯定是不满叶玄的行为,反倒越发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叶玄,快滚回去!不要妨碍国际研讨会的正常进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叶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冷声道:“赵立春,这里是国际医学研讨会,你一个小小的秘书,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赵立春冷哼一声,态度愈发嚣张:“叶玄,你真是胆大包天!走后门混进会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冒充医学专家上台发言,这是要让国外的专家看我们的笑话!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潜伏进来的敌特分子!来人!来人!快把这小子抓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名身材魁梧、神情肃穆的保卫人员快步走进了会场。 “快!我怀疑这小子是敌特,窃取了我国的机密,快把他抓起来!”赵立春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叶玄被带走的狼狈模样。 可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四名保卫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刻上前,直接左右架住了赵立春,朝着会场外拖去。 赵立春彻底懵了,疯狂挣扎着大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说的是叶玄!那个厂医才该被抓起来!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工业部王副部长的秘书!我爸是赵……”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保卫人员死死捂住了嘴,很快被架出了会议室。 一场闹剧,告一段落。 前后不过一分钟就处理完毕,可造成的影响却极其恶劣。 叶玄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惊不已。 四个保卫人员来的太快了,再晚一点,怕是前途尽毁。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不愧是名义的大老虎,赵立春的背景很不简单。 梁部长再度拿起话筒,一字一句道:“各位来宾,十分抱歉,刚才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在此,我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研讨会特邀主旨发言人、广谱抗生素普生素的发明人,来自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叶玄医生,上台发言!” 话音落下,梁部长率先带头鼓掌。 紧接着,国内的专家们齐齐反应过来,会场内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叶玄在掌声中,稳步走到主席台中央,开口发言:“各位来宾,各位专家,大家上午好。我是叶玄,来自红星轧钢厂厂医院,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与大家分享我们团队研发的广谱抗生素——普生素。”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轰然一声,议论声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第591章 唯有震撼 “普生素?那是什么?” “他们真的研发出广谱抗生素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乔治紧紧皱起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年轻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厂医? 研发出了广谱抗生素? 简直是开玩笑! 叶玄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台下的骚动。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印着一个清晰的分子结构示意图! 这正是他为本次发言准备的核心资料。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这些报告被一一分发到了台下每一位国内外专家的手中。 当所有人看清分子结构示意图的那一刻,无论是国内的专家,还是国外的权威,脸上的表情瞬间全部凝固了。 尤其是乔治,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研究了一辈子抗生素,对各类抗生素的分子结构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如此独特、如此精妙的分子结构! 这绝不是伪造品,而是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分子结构! 叶玄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讲解:“普生素,是一款全新的广谱抗生素,对革兰氏阳性菌、革兰氏阴性菌、厌氧菌,均有着极强的杀菌活性。对目前临床上已对青霉素、链霉素产生耐药性的菌株,普生素的抑制效果,是青霉素的40倍以上。”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体外抑菌实验与动物实验,实验数据显示,普生素的抗菌谱覆盖了目前临床常见的23种致病菌,有效率达到100%。同时,普生素的急性毒性极低,临床过敏反应发生率预计低于万分之一,远低于青霉素的过敏风险,生产成本,仅为青霉素的三分之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叶玄的讲解。 国内的专家们一个个坐直了身体,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100%的致病菌有效率,40倍的耐药菌株抑制效果,万分之一的过敏率,还有仅为青霉素三分之一的生产成本! 这哪里是一款普通的抗生素,这简直是抗感染领域的神药! 他们此前被国外专家轻视的憋屈,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而台下的欧美专家们,彻底坐不住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嘴里不时发出压抑的惊呼。 脸上的不屑与傲慢,早已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彻底取代。 乔治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太清楚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了。 欧美顶级团队,研究了十几年都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广谱抗生素,竟被这个华国的年轻厂医完美研发了出来! 而且效果,比他们实验室里的候选产品还要好上数倍! 这怎么可能?! 叶玄的发言仍在继续。 他用清晰的逻辑、详实的数据,逐一讲解了普生素的抗菌原理、合成路线、毒理研究,甚至还提前预判了细菌未来的耐药性变异方向,给出了针对性的结构优化方案。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叶玄平稳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他的讲解深深吸引,无论是国内的专家,还是国外的权威,都听得无比认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刻的他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坐在课堂里,对着讲台上的讲师,满心的崇敬与仰望。 长达一个小时的发言结束! 叶玄对着台下微微鞠躬:“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会场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国内的专家们纷纷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终于,我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顶尖的广谱抗生素,开创了抗感染领域的全新历史,技术水平遥遥领先于欧美,再也不用被外国人卡脖子了! 这项成就,其战略意义,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掌声渐渐平息。 威尔逊爵士沉默了片刻,率先站起身开口:“叶医生,我承认,这份实验数据很有说服力,但实验室成果,和真正的临床应用,从来都是两回事。” 叶玄从容回应:“关于您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普生素的初步临床试验已经完成,临床效果远超预期,相关的实验数据,我们会在后续陆续向外界公布。” 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瑕疵,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威尔逊爵士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么这款药物,贵方打算如何处理?我的意思是,是否考虑与国际医学界共享这项成果?”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听出了威尔逊爵士的言外之意……他们想要普生素的技术! 而且是用“共享”的名义,近乎无偿地拿走这项技术。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叶玄十分从容反问:“威尔逊爵士,我想请问,当年弗莱明先生发现青霉素之后,英国可曾将这项技术与全世界共享?” 威尔逊爵士瞬间一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叶玄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青霉素的专利长期被严格保护,其他国家想要规模化生产,必须支付高昂的专利费。就连我国想要进口青霉素,也要付出远超其本身价值的巨大代价。现在我们自主研发出了广谱抗生素,你们却要求我们无偿共享,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觉得叶玄说得句句在理,也有人低声附和:“太功利了,科学无国界,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拿出来给全世界分享,不然召开这个国际研讨会干什么?” 威尔逊爵士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继续说道:“叶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医学研究的最终目的,是造福全人类,不应该被国界所限制。” 这话不可谓不高明,接二连三的道德绑架,试问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尤其是那些一心钻研学问的医学专家,面对这种“全人类福祉”的道德绑架,多半会难以招架! 但凡说话有半点纰漏,就会被人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 只是这一套道德绑架,对叶玄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九十五号大院的那帮大爷,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威尔逊爵士,你说得对,医学研究应该造福全人类。那么我想请问,过去的十几年里,你们对我国实施全面的医药技术封锁,是在造福全人类吗?你们对我国禁运药品、禁运医疗设备、禁运核心技术,也是在造福全人类吗?” 反击的最高明之处,是将问题抛回给对手,让对方的论点不攻自破。 威尔逊爵士和在场的欧美专家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想用“全人类”来道德绑架叶玄,迫使他交出普生素的核心技术。 可面对叶玄的反问,他却彻底无言以对。 就连台下的梁部长等领导,也暗暗心惊。 叶玄这小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刁难,竟都能轻易化解。 这小子就算不当医生,也绝对是个出色的外交官。 第592章 激烈争论 梁部长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有力:“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威尔逊爵士,我们召开这次国际医学研讨会,并且在这里公开展示我们的最新成果——这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广谱抗生素,就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但我们希望,诸位也能用平等的态度,与我们展开对话与谈判。” 研讨会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一直到十二点多钟,会议这才进入茶歇时间。 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有心思喝茶。各国代表团的成员都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威尔逊爵士身边围绕了一圈人,有英国的,也有其他国家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威尔逊先生,那份报告你看了吗?是真的吗?”一名法国的专家皮埃尔松急切地问道。 威尔逊爵士神色凝重,缓缓回答:“从分子结构来看,确实是广谱抗生素,而且合成路线非常巧妙,比我们正在研究的那些路线都要先进。而且,那位叶先生非常聪明,报告中的一些关键信息被刻意隐去了。哪怕我们知道了这些分子结构,想要从零开始研究出来,难度依旧极大。而他们却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量产,抢占市场以及专利。” 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不错,他们已经研究出来了,一步抢先,那就步步抢先。我们现在只能跟他们进行合作,而不是闭门造车、自主研发。” 乔治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不甘:“那怎么办?显然他们并不想白给。” “废话,换你你也不会白给。”威尔逊爵士被气笑了,“这是广谱抗生素,具备划时代意义的药物,就算诺贝尔奖,都不足以彰显它的贡献与伟大。” 威尔逊爵士明显有些气恼和懊恼。 他们团队研究了这么久,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与努力,可到头来,一个小小的厂医,却凭借着落后的设备,抢先一步研究出来了。 这种天赋,简直令人有一种强大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爱因斯坦凭空发现相对论一样,一下子让同时代的所有科学家都黯然失色。 科学就是这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天才在科学这个领域上,远比勤奋更重要。 你勤奋,人家同样勤奋。 那么剩下比拼的,可不就是那灵光一闪? 皮埃尔松低声道:“我们再跟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共享出来,这可是为全世界人类造福的一件大事。” 面对这种有些愚蠢的言论,威尔逊爵士摇头,干脆都懒得回答了。 欧美国家收取的专利费还少了吗? 动不动还卡别人脖子,现在看到人家领先了,就想要让人家共享,他们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可是,如果他们不共享,我们怎么办?继续用青霉素吗?”有人沮丧地问道,这也说出了绝大部分人的痛处。 年前,不少国家爆发了天灾人祸,导致药品需求急剧增加,尤其是抗生素,需求量极大。 然而青霉素的效果其实并不理想,术后感染、耐药性问题层出不穷。 现在有了更便宜、更好用的广谱抗生素,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争取。 否则,这款药一旦大规模量产推向全球,就会彻底颠覆现有的抗生素市场。 各国手中的青霉素、链霉素会被瞬间淘汰! 他们垄断了十几年的医药市场,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因此,他们必须拿到普生素的专利授权!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能让这款药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威尔逊爵士沉默了一会儿,叹道:“关于这件事,各位,已经不是我们医学界能够决定的了。需要联系各国政府,让他们拿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都明白威尔逊的意思。 这款药的分量太重了,已经不是几个专家就能拍板的事情。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内,叶玄正跟梁部长、张主任、周处长、曾广孝、田有德等人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梁部长满脸笑容:“叶医生,真是好样的!刚才那番话,说得太解气了!你是没看见那些外国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玄笑了笑,没说话。 曾广孝感慨道:“他们难堪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已经领先了很多年,习惯了用鼻子看人。现在突然发现咱们在这个领域上弯道超车,做梦都要被气醒了。” 田有德连连附和:“对对对,老曾说得太对了!抗生素市场被欧美国家牢牢把控着,咱们的广谱抗生素一旦大量生产推向全球,谁还会买他们那些青霉素、链霉素?” “全球有多少人口?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他们比我们更清楚!” “而且年前那阵子,欧美各国都爆发了不少天灾人祸,有不少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们更是迫切地需要这款广谱抗生素来救命。谈判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普生素既稀缺又紧俏,而且是刚需、必需品,需求量极大。 同样,那也是划时代的药物,其他国家都还没有研制出来。 这款药,才是真正的王牌!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定价多少自己说了算! 梁部长沉吟许久,抬头看向叶玄,缓缓说道:“叶医生,你的意见呢?” 叶玄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梁部长,我就一个厂医,你问我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懂这些。” 显然,众人都很清楚叶玄的秉性,知道他会这么回答。 这小子,他是真的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沾边,只想安安稳稳当他的厂医。 梁部长笑道:“叶医生,毕竟是你研发出来的,它的价值你比我们更清楚。所以,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曾广孝也劝道:“叶医生,你就大胆地说吧。到时候咱们谈判也更有底气不是?” 叶玄一脸无奈:“好吧,那我姑且提几点建议。” 第593章 大国雅量 “第一,要求他们立即解除对华的一切医药技术封锁……” “第二,要求他们提供一整套现代化制药生产线……” “第三,要求他们派出专家团队,帮助我们建立生产线,培训技术人员……” “第四,要求他们提供普生素生产所需的所有特殊原材料的稳定供应渠道……” “第五,要求他们协助我们建立普生素的国际化标准……” “第六……” “第七……” “第八……” “第九……” “第十,所有协议条款,必须有国际法律效力,受国际仲裁机构保护。任何一方违约,将面临严厉的经济制裁和行业禁入。” 叶玄一口气提出了十个条件,每一条都相当苛刻。 在场的人听得有些愣住了。 这哪里是谈判条件,这简直是把对方几十年的家底都要掏空了。 梁部长随即又有些担忧:“这些条件,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好,但是他们会答应吗?” 周处长也说道:“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漫天要价,从而拒绝合作?” 显而易见,他们作为外行,不是特别了解这款药的意义。 尽管他们已经把这款药的价值想象得很高了,但仍然低估了它的价值。 叶玄笑了笑,说道:“梁部长,周处长,这款药的价值,等同于核弹。没有人能拒绝这款药。一旦我们这款药面世,就没有人会用他们的青霉素了。关于这一点,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直接拿核弹来形容,梁部长等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款药的含金量。 “好!好!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梁部长哈哈大笑。 这款药不仅能换来大量的真金白银,而且能够从欧美那边换来更先进的仪器设备,能让整个国家的基础工业设施升级、更新换代。 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谈判的时候要注意点。” “注意什么?” “大国雅量!” “梁部长放心,这个我擅长。” …… 茶歇结束后,会议继续进行。 但接下来的议程已经没有人关心了,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那款普生素上面。 至于流感特效药、小儿麻痹症特效药,反倒成了陪衬和次要的。 没多久,谈判正式开始。 如同大家所料,第一个谈判便是流感特效药。 外国的医药代表和中方代表进行了多轮的谈判,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 紧接着就是小儿麻痹症特效药的谈判。 这款药兼具治疗以及预防的双重效果,国外的医药代表和官员与中方的代表同样进行了多轮的谈判,最终也达成了一致。 两款药的谈判进度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快! 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这两款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广谱抗生素普生素才是重点。 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迅速达成了一致,至于价格高一点、低一点,已经无所谓了。 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中,关于普生素的谈判正式开始。 来自英国最大医药企业的代表史密斯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叶先生,首先我代表我们公司,对您研发的普生素表示由衷的敬佩。这是一款伟大的药物,您真是一位真正的天才。我们公司愿意出资500万美元,购买普生素在全球范围的专利使用权。同时,我们愿意向中方开放部分基础制药设备的出口权限,给予你们一定的技术指导。我想这对于贵国的医药行业发展有极大的帮助。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专家、官员都一脸看白痴地看向史密斯。 500万美元?一些过时的设备? 就想买断普生素的全球专利使用权? 这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要知道,一款全新的广谱抗生素在全球市场的价值,至少是几百亿美元。 史密斯竟然想用500万美元就拿下专利授权,把人当傻子玩呢? 这些外国的医药代表,还在用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觉得能给这点东西,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立刻答应他们的条件。 毕竟以前都是别人有求于他们,现在反过来求人了,一时间还不习惯。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习惯了。 史密斯说完,靠在椅背上,一脸自信。 在他看来,他们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 中方能拿到500万美元,还能得到他们的技术支持,肯定会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 叶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史密斯先生,我没听错吧?500万美元,买断普生素的全球专利使用权?” “我想各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我们求着你们买专利,是你们求着我们想要普生素的授权。你们能拿出这种打发乞丐的条件,我看,这个谈判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直接打脸!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脸色沉了下来:“叶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500万美元对于中方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我们愿意拿出这笔钱来,还有技术支持,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最大的诚意?”田有德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史密斯先生,你们的青霉素,一支的成本不到5美分,卖给我们的价格是5美元,翻了100倍。这叫诚意?你们那些制药设备,都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三手货,卖给我们,价格比新设备还贵。这也叫诚意?” 史密斯瞬间语塞,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欧美医药集团的代表,那都是眼高于顶,对于亚洲国家、落后国家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哪像今天这么被当面训斥?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习惯,要不是普生素的原因,他们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哼,这一次就忍了! 眼看着史密斯吃瘪,现在所有的与会人员都意识到一个问题:攻守易形了! 现在,他们才是那个祈求别人施舍的一方。 如果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他们注定要碰一鼻子灰。 而后果和付出的代价,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那将是大量的真金白银流失,甚至是整个医药市场的崩溃。 第594章 道德绑架,你也配? 威尔逊爵士连忙打圆场,语气温和了许多:“叶先生,田先生,你们不要激动。这只是史密斯单方面的意思,并不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我们是非常想要普生素的专利授权,用于解决各国的医疗卫生问题。所以,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可以提。” 话音一落,在场人员再次震惊。 这是欧美专家代表第一次用这么温和、甚至有些妥协的姿态在与中方代表沟通谈判。 由此可见,普生素的战略意义到底有多大! 中方专家不自觉地挺起腰杆,心中从未有过今日这么自豪和激动! 叶玄目光一凝,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普生素的专利授权,可以。我们也是非常支持各国的卫生事业。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 “第一,要求他们立即解除对华的一切医药技术封锁……第十,所有协议条款,必须有国际法律效力,受国际仲裁机构保护。任何一方违约,将面临严厉的经济制裁和行业禁入。”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外国专家团愤怒不已,一个个气急败坏。 “不行!不行!你这个条件太离谱了!” “叶先生,你提的条件我们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是漫天要价!” “这简直是抢劫!” 他们仿佛叶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大声指责着。 就连中方部分不明内情的专家都忍不住对叶玄使眼色,觉得这个条件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他们原本的底线,能拿到几条生产线就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 要人家的一整套工业体系,还要每年的天价授权费,这怕是痴人说梦,想都不敢想。 叶玄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被对方的气势吓到。 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耐心地等着他们吵。 欧美专家吵了半天,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叶玄抬了抬眼,这才缓缓开口:“吵完了?吵完了,那就该我说话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现在不是在求你们。你们愿意合作,那咱们就合作;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强求。最多一个月,我们的这款药就会推向全球市场……我想有的是人愿意买。” 外方代表团再度沉默。 细菌耐药性问题,已经成了欧美各国医疗领域最头疼的问题。 青霉素、链霉素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差,术后感染的死亡率逐年上升。 他们研发的新型抗生素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普生素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案。 更重要的是,普生素物美价廉,一旦上市,民众会怎么选择? 他们可以不答应叶玄的条件,但他们国家里的民众不会答应。 一旦普生素在全球上市,而他们的国家拿不到授权,民众的抗议声会直接掀翻当局政府!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乔治缓缓开口:“叶先生,普生素是医学史上伟大的发明。它应该是属于全人类的财富,它的使命是拯救全人类的性命。你用它来索要技术和设备,把它当成交易筹码,这是对医学的亵渎,是极其自私的行为。我认为,你应该把普生素的技术无偿公开给全世界,这才是一个医生应有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话一出,外方代表团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起来:“没错!乔治先生说得对!” “普生素是全人类的财富!” “叶医生,你不能这么自私!” “为了全人类的生命健康,应该无偿公开专利技术!” “用拯救生命的药物做交易,这是不道德的!” “你会被全人类谴责的!” 一顶顶“全人类”“人道主义”“自私”“不道德”的大帽子,铺天盖地朝叶玄扣了下来。 中方这边的专家团瞬间急得脸都变了,满头大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们都是医生,一辈子都信奉人道主义,救死扶伤。 一旦对方拿“全人类”“拯救生命”来道德绑架,他们很难招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是,叶玄对这种道德绑架的把戏,早就玩腻了。 乔治这种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论水平,连一大爷易中海的一根毛都不如。 叶玄冷笑一声,缓缓开口:“乔治先生,我认为,您说得太对了!” 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 难道叶玄被这一通大道理给说服了? 叶玄撇撇嘴,一字一句道:“我有个提议——要不你们把原子弹的技术公布一下,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全场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玄的这个回答堪称绝杀。 你不是一口一个人道主义吗? 有本事,你把原子弹的技术公布出来,无偿奉献给全人类啊? 乔治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医生,诡辩能力如此恐怖。 你跟他要抗生素,他反手就要你的原子弹技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一耳光抽得又响又脆。 叶玄冷笑道:“乔治先生,你跟我谈人道主义?谈全人类的财富?你也配?” 他对这个美方专家没有一点好感,完全不给半点面子,底裤都给他扒干净。 反正他无所谓,一个小小厂医,说错话了也没人怪他不识大体。 但他就要把这些东西给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些所谓的“文明人”骨子里是什么嘴脸。 “怎么,乔治先生哑巴了?” “我告诉你们,人道主义不是你们用来道德绑架的工具。你们过去对我们技术封锁、禁运药品、漫天要价的时候,没有讲过人道主义。现在,也别跟我们讲。” “想要普生素,可以。条件已经摆在这里了。答应,咱们就合作;不答应,请便。但别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恶心人。” 说完,叶玄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全场鸦雀无声。 外方代表团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能说出话来。 威尔逊爵士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叶先生,你的条件……我们需要时间与各国政府沟通。请给我们一天时间。” 梁部长点点头:“可以。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们的答复。” 这场谈判,暂时告一段落。 第595章 暗流涌动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各国代表团陆续离场,叶玄正准备起身,白玲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 “叶医生,我送你回房间。”白玲的语气很平静,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关切。 “好吧,那就有劳了。”叶玄点点头,跟着白玲往外走。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玲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周处长让我转告你,接下来这段日子不会太平。你研发的普生素价值太大,敌特分子肯定会想方设法下手,要么窃取核心资料,要么……” 她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叶玄不以为然,随口接道:“要么直接要了我的命,是吧?” 白玲咬了咬红唇,没有否认。 叶玄一脸无奈,这正是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原因。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 不然以他的能力,别说是厂医院的主任,就算是四九城大医院的院长,他也有资格坐一坐。 可这些社会地位的高低,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反而只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还不如当一个清闲的厂医,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享受生活。 白玲认真道:“你别担心,这里的安保非常严密,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任何意外,而且……而且我也会全程保护你的安全。” 叶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敢在研讨会上亮出身份,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白玲看着叶玄,目光复杂。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叶玄的情景,那时只觉得他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 说话好听,长相周正,很受女孩子欢迎。 自己最初也是抱着跟他学习的心态相处。 再后来,叶玄治好了白云的小儿麻痹症,又接连研发出流感特效药、普生素,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医学奇迹。 白玲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轻声开口:“叶医生,像你这样的天才,最容易成为敌对势力的目标。你的才华,你的成果,都是他们想要夺取或者毁灭的东西。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叶玄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那敢情好,有白玲同志在身边,我睡觉都踏实。” 白玲俏脸微微一红,羞涩地垂下了眼睑。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 白玲把叶玄送到7021房间门口,先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窗户,又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巡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叶玄站在旁边看着,不禁感叹:“不愧是从苏俄学成归来的高材生,就是专业。” 还真别说,白玲专注的模样,确实让人十分心动。 叶玄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杯奶茶,递了过去:“白玲,别那么紧张,先喝杯奶茶压压惊。” “奶……茶?”白玲略感诧异,却也没有过多犹豫,接过奶茶喝了起来。 两人的关系早已十分亲密,此刻房间里没有外人,喝杯奶茶本就无关紧要。 更何况这奶茶的味道实在太好! 白玲已经有些时日没喝到了,此刻喝上一口,心里满是想念。 喝了几口之后,白玲才说道:“怎么看着好像我比你还要紧张一样?你真是心大。” 叶玄莞尔:“我怕什么?有这么多安保人员,还有你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玲缓缓点头,神色又郑重起来:“话是这么说,可这次会议与会人员太多,鱼龙混杂。外围的勤杂人员、随行翻译,甚至是一些所谓的医学专家,都有可能是敌特渗透进来的,包括但不限于潜伏在四九城的军统、特高科人员。” “你是普生素的核心研发者,只要你出了意外,或者核心资料泄露,咱们在谈判桌上的主动权就会瞬间荡然无存,这正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这年月,潜伏在四九城的敌特分子依旧不在少数。 叶玄作为穿越者,看过的谍战剧数不胜数,个中套路,他可太熟悉了。 就像他说的,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主动亮明了身份,自然做足了万全准备。 他从不担心那些敌特分子出手,反而担心他们一直潜伏下去! 隐藏的敌人,永远比暴露的敌人更可怕。 …… 与此同时,四九饭店附近的一处秘密据点里,几个人正在密谈。 为首的男人戴着帽子,披着一件厚大衣,面容消瘦,整个人藏在黑暗里,看不清五官。 此人正是潜伏在四九城多年的军统特务,代号青鸾。 站在他对面的中年女子,正是原红星轧钢厂厂医院主任李秀贤。 “青鸾,好久不见。”李秀贤率先开口。 “乌鸦,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这就是你的任务目标。” 李秀贤扫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中年男子继续叮嘱:“四九饭店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不要轻举妄动,先摸透情况。最迟凌晨三点,不管得手没得手,必须迅速撤离。” 李秀贤点头:“明白。” 随即,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了据点。 中年男人眼神阴沉如水。 这次行动,他们策划了很久。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四九饭店7021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白玲同志,有情况汇报。”门外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 白玲瞬间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什么事?” “一楼大厅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有意无意地在打听叶医生的事情。”安保人员快速汇报。 白玲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安保人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第596章 攻守易型 白玲重新关上房门。 “他们还是来了?”叶玄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嗯!”白玲应了一声,随即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贴身守着你,只要咱们待在房间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你太紧张了。”叶玄笑着起身,披上了外套,“窝在房间里太闷了,陪我出去走走。” “什么?”白玲愣了一下,满脸担忧,“你确定要出去?外面现在很不安全!” 叶玄一脸轻松,郑重道:“就是因为这房间里太安全了,我才要出去走走。只有给他们机会动手,总比让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下黑手强。” 白玲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想引蛇出洞?” “没错。”叶玄点头,“现在着急的是他们,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会不惜代价出手,到时候你们就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白玲迟疑了一下,“这太危险了,他们手里都有枪,万一……” “没什么万一。”叶玄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当年要真那么厉害,也不会一败涂地了,如今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我怕他们干什么?” 叶玄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身手更是强悍,五感也敏锐到了极致! 只要有人暗中盯着他、对他抱有敌意,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并锁定目标。 相反,一直窝在房间里,什么事也做不了。 在叶玄的坚持下,白玲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出去可以,但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叶玄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离开房间,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口,正等着电梯。 嘎吱嘎吱。 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车上摆着精致的餐具,看样子是给某位客人送餐。 服务生始终低着头,缓缓朝着两人靠近,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叶玄的五感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的强烈敌意。 第一时间就断定,这个服务生绝对是敌特分子伪装的。 嘎吱嘎吱。 餐车经过两人身边时,叶玄突然伸手,按住了餐车,金属车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怎么了?”白玲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没什么,就是看这顿晚餐挺丰盛的,一会儿也给我来一份。”叶玄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好的先生。”服务生连忙点头,始终不敢抬头跟他对视,推着餐车快步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等对方走远,叶玄才低声对白玲说道:“那个人是敌特,你叫人盯紧他。” 白玲心脏一缩,惊讶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当然是凭我的判断。”叶玄淡淡一笑。 对于叶玄的话,白玲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刻道:“好,我马上安排人盯紧他。” 随后,她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安保人员,做了个简单的手势,那人当即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服务生。 很快,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着像是随外国代表团来华的华人。 那人见到叶玄的一瞬间,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迷茫,疑惑,还有惊喜! 叶玄淡然开口:“先生,您出去吗?楼层到了。” 那青年嘴角抽了抽,立刻挤出假笑:“哦,我突然想起一楼还有点事,不出去了。” 叶玄笑了笑:“正好,我们也要去一楼。” 说话间,他给白玲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这个青年也是敌特。 白玲心领神会,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电梯抵达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就只有叶玄和白玲两个人。 之前的那个青年,已经消失了。 此刻,饭店四楼。 一个壮汉假装搀扶着一名昏厥的男子进了房间,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妈的!这些王八羔子,敢来四九城闹事,看爷爷不收拾你们。” 此人正是白玲的老战友,郝平川。 …… 一楼大厅。 当叶玄和白玲出现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潜伏在暗处的敌特们都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叶玄居然还敢抛头露面。 他们甚至怀疑,中方的安保人员就这么业余吗?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窃喜。 他们原本还在发愁,该怎么突破严密的安保完成任务,没想到目标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叶玄,也在这一瞬间,清晰地感知到了大厅里数道带着杀意的敌意,瞬间锁定了这些潜伏的敌特。 叶玄不动声色,悄悄地给白玲传递信息,告诉她哪些人是敌特。 白玲虽然不太明白,叶玄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锁定敌特身份,但她始终相信叶玄的判断。 天才的思维,本就不能用常人的逻辑去推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先把这些人控制住再说! 等调查结束,无辜的就放走,真是敌特的,直接抓捕归案。 就这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反转。 那些敌特分子,有的在上洗手间的时候,被悄无声息地打昏; 有的刚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布置行动计划,就被伪装成服务员的安保人员当场制服。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没有惊动任何无关人员。 就连叶玄也不得不暗叹,自己这五感实在是过于敏锐,用来抓敌特,简直是一抓一个准。 很快,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那些被抓获的敌特分子,在强大的审讯压力下,很快交代了实情。 他们要么是来窃取普生素的核心资料,要么是来执行对叶玄的刺杀任务,进一步印证了叶玄的判断没有丝毫错误。 在外面转了一圈,叶玄和白玲重新返回7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走廊上有个清洁工正在扫地,行迹十分可疑。 白玲立刻跟叶玄交换了一个眼神,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有问题。 叶玄眉头微微一蹙,这个人的行迹虽然可疑,但他却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敌意。 他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人的目标或许不是自己,而是普生素的资料! 叶玄看着对方低头扫地的模样,明显经过乔装打扮,隐去真容! 可是身形和脸部特征都像极了一个熟人。 第597章 认输!无条件接受 叶玄突然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原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医生王冬生吗? 王冬生和他的师傅李秀贤,跟去年爆发的腺鼠疫事件,有着扯不清的关系。 后来也因此被抓了进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无数线索在脑海中浮起,最后变得清晰起来! 去年的腺鼠疫,基本可以判断他们两人应该就是潜伏的敌特,只是没有暴露出来,让他们蒙混过关。 王冬生出现在这里,这个猜测彻底坐实了。 只要抓住他,就能顺藤摸瓜,抓住他背后的李秀贤,甚至是更幕后的大鱼。 “抓住他。”叶玄轻声说道。 “嗯。”白玲点了点头,两人不动声色地稳步向前。 等靠近王冬生的瞬间,白玲立刻掏枪,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王冬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本事挺大的,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 王冬生吓得浑身一哆嗦,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叶……叶玄,你……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你!” 叶玄冷声道:“你是没得罪我,可你想窃取国家机密,谋害国家科研人员,这笔账总得算吧?” “胡……胡说八道!”王冬生瑟瑟发抖,说话都打颤,“你……你这是以权谋私!” 叶玄也懒得啰嗦,冷哼道:“王冬生,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装什么傻?老实交代,你师傅李秀贤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冬生吓得魂飞魄散,仍想装傻蒙混过关。 白玲厉声喝道:“老实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发落,负隅顽抗,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冬生终于绷不住了,面对两人强大的气场和压力,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苦着脸道:“叶玄,我认栽了。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自认伪装得很好,这个计划也是一个小时前才接到的命令。” 叶玄冷声道:“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们,李秀贤在哪,如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王冬生瞬间蔫了,低着头说道:“好,我说……她在7025房间,军统潜伏特务,代号乌鸦。” 叶玄和白玲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震惊! 他们没想到,藏得这么隐蔽的特务,居然就在他们的隔壁房间。 7025房间内,李秀贤正襟危坐,目光凝重,心里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就在此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李秀贤瞬间警惕起来,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枪。 “打扫卫生的。”门外传来王冬生的声音。 这是师徒二人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来了。”李秀贤一听,瞬间放松了警惕,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缝打开的一刹那,她先看到了蔫头耷脑的王冬生,紧接着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白玲和叶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久不见,李主任。”叶玄说着,一把将门彻底撑开。 李秀贤没有做任何激烈的反抗,在见到叶玄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可她依旧满脸不服气,咬着牙问道:“叶玄,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任务我们才刚刚接到。” 叶玄嗤笑一声:“你们的业务能力太差了,真以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吗?” 这自然是他糊弄人的说法! 他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靠远超常人的五感锁定目标的? 反倒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更能让对方深信不疑。 李秀贤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喃喃道:“难道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这怎么可能?” 叶玄随意开口道:“你好歹也是个正经医生,怎么就心甘情愿当一只乌鸦呢?对了,你们上面,不会还有个叫凤凰的吧?” 听到凤凰两个字,李秀贤的脸瞬间吓白了。 这两个字是军统华北区潜伏网络里的核心代号,比她的直接联络人青鸾级别还要高得多! 叶玄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此刻,李秀贤彻底吓傻了,只觉得公安系统的手段深不可测! 自己的一切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叶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来。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的话,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李秀贤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喃喃道:“我坦白,你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叶玄说道:“我想你搞错了,我只是一个厂医,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交代、全力配合调查,一定会得到公正的裁决。” 这一刻,李秀贤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 她长叹一声道:“好,你们要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 第二天上午9点,第二轮谈判正式开始。 外方代表团陆续进场,神色各异。 有些人明显一夜没睡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些人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 威尔逊爵士脸色凝重,全程一言不发。 今早7点,他刚接到英国本土发来的紧急电报,内容很长,核心却只有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普生素的专利授权。 这其中的分量,威尔逊爵士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看到叶玄气定神闲地坐在台上时,他心里已经预感到了最终的结果。 谈判很快开始。 威尔逊爵士正要开口,梁部长却抢先一步,笑着说道:“威尔逊爵士,在正式谈判之前,我想先告诉诸位一个消息。” 威尔逊心头一紧:“什么消息?” 梁部长慢条斯理地说道:“昨晚,有一群老鼠试图潜入四九饭店搞破坏,好在被我们全部抓获了。” 这话一出,外方代表团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威尔逊强作镇定:“梁部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一群老鼠而已,跟我们今天的谈判有什么关系?” 梁部长笑了笑:“确实没什么直接关系,只是想告诉诸位,我国的安保工作还是很到位的,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只老鼠,也休想悄无声息地混进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梁部长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威尔逊爵士,按照昨天的约定,你们今天要给我们一个最终的答复。” 威尔逊爵士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梁部长,我们……接受你们提出的全部条件。”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而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598章 美方的态度 随着威尔逊爵士坦然接受了中方提出的所有条件,法国、德国等国家的代表也相继点头应允。 他们不惜全盘接受这些苛刻条件,只为了得到广谱抗生素的专利授权。 唯有美国的乔治,始终没有松口。 梁部长目光一转,笑着问道:“乔治先生,贵国的答复是什么?” 乔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梁部长,贵方提出的这些条件,大部分我们可以接受,但剩下的一部分,我们能不能再深入磋商一下?”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众人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众所周知,北方现在还在打仗,美方这边的情况肯定要更复杂一些。 更主要的是,美方现在是超级大国,他有谈判的底气。 梁部长闻言微微一笑,态度依旧温和:“当然可以谈,只要美方拿出足够的诚意,我们依然可以达成合作。” 乔治终于松了口气,连忙道:“梁部长,关于贵我双方的后续谈判,我希望能进行单独的密谈。” “这自然可以。”梁部长点头应允。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将是更高层级的博弈。 其余与会人员见核心议程已毕,纷纷离场。 中方与美方的谈判,最终定在了下午一点,进行闭门磋商。 叶玄、曾广孝、田有德等专家,也难得得了闲暇。 国际医学研讨会进行到这一步,基本已经算是完美收官。 叶玄、白玲陪着曾广孝、田有德两位老专家,在饭店的庭院里缓步散步。 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花坛里的迎春花已经绽出嫩黄的骨朵,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远处的喷水池传来潺潺水声,给这个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 曾广孝感慨道,双手背在身后,步履悠闲:“叶医生,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居然会全盘答应我们的条件。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田有德也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可不是嘛!只要拿到了欧美国家的这些先进设备,咱们国家的工业基础、制药设施就能直接更新换代,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天大好事啊!” 两位老专家非常高兴,都对叶玄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叶玄发明的这款抗生素,那些欧美国家到现在还是趾高气扬的,不会跟你平等交流,更不会低头把先进的工业设备拱手相送。 叶玄的出现,让这些局面发生了改变,让国家得以迅速发展壮大,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慢慢摸索! 这直接省去了好几十年的发展时间。 叶玄对此深信不疑。 只要基础工业设施能跟上,国家的发展速度必然会一日千里,就像战后的德日韩等国一样。 不过这些事,本就不是他需要过多操心的,国家发展的宏大蓝图,和他一个小小的厂医,确实没有太多直接的关联。 他能做的,始终是守好医者本分,治病救人。 一行人缓步走着,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候,一对中年夫妇从花园另一侧的小径走了过来。 叶玄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着名的华裔生物学家周默然教授,和他的夫人王淑怡女士。 周默然笑着上前打招呼:“田老,曾老,叶医生,都在呢。” 王淑怡也温和地向二老问好,目光在叶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满是感激。 曾广孝和田有德心情十分不错,这会儿见着周默然和王淑怡,便热情地回应:“周先生、王女士,没想到能在四九城饭店遇到你们,真是幸会。” 周默然笑道:“这次国际医学研讨会,有几个老熟人过来了,我就是过来跟他们见见面,叙叙旧。” 众人对此并不觉得奇怪,周默然作为国际顶尖的生物学家,在国际上有不少同行友人,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叶玄隐约觉得,这周默然和王淑仪的出现似乎并非偶然。 但对方既然没主动开口,他也懒得主动去追问。 王淑怡看向叶玄,眼中满是感激,声音轻柔:“叶医生,上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治好了我的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我现在恐怕还在被这个病痛折磨。你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连走路都喘不上气,晚上根本睡不着……” 叶玄摆了摆手,笑着道:“王阿姨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者的本分,能看到您身体康复,我心里也替您高兴。” 周默然笑着道:“叶医生,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天赋最顶尖的医学天才。你在医学领域的造诣,放眼当下,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与你并肩。” 曾广孝和田有德闻言,都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叶玄虽然年轻,可医术早已站在了世界顶尖行列,这话半点都不夸张。 叶玄微微摇头,谦逊道:“周教授,您太抬举我了,这可是捧杀我了。在曾老、田老两位前辈面前,我还差得远呢。” 曾广孝闻言,老脸一红,连忙道:“叶医生,你就别谦虚了!就凭你研发的这三款特效药,放眼全球,也没几个医生能跟你相提并论!” 周默然跟着补充道:“曾老说的没错,叶医生,就凭你研发的这款广谱抗生素,我敢说,下一届的诺贝尔医学奖,一定非你莫属。” 叶玄浑不在意道:“什么奖不奖的,我真没兴趣。当医生的,能治病救人就行,一个奖项,还能多救一个人不成?” 周默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叶医生,你说的对,以你的医术和成就,确实不需要这个奖项来证明什么。我们做科研工作的,本就该如此,不管拿不拿奖,都要守好自己的本职,不忘自己的初心。” 白玲一直在旁边跟着,没有说话。 她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叶玄,职业习惯让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让周默然夫妇格外谨慎! 两人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放低声音,有些事好像一直藏着不说。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 第599章 一些秘辛,交换条件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四周花木掩映,没有旁人。 周默然四下看了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试探地问道:“叶医生,这位女士是你的夫人?” 这话一出,曾广孝和田有德哈哈大笑。 白玲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叶玄也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这位是白玲同志,是专门负责保卫我安全的公安同志。” 周默然显然也早有预料,点了点头,继续道:“叶医生,我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聊一聊,你看方不方便?” 来了! 叶玄早就猜到周默然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大概率是冲自己来的:“周教授,你放心,白玲同志绝对值得信任。曾老和田老同样也是如此。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白玲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只觉得自己在叶玄心里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重。 周教授提出要单独谈话,他却丝毫没有避讳自己,其实就算她适当回避一下,也没什么不妥。 白玲咬了咬唇,轻声道:“要不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反正这里安保严密,也挺安全的。” 叶玄伸手虚拦,淡笑道:“不用了。就算一会儿周教授跟我单独说什么,我也会全部给你汇报的,还不如就在旁边听着。” 周默然有些犹豫,看了看白玲,又看了看曾广孝和田有德,终于点了点头:“其实这件事情,告诉你,告诉他们都差不多。” 叶玄问道:“周教授,您到底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周默然神色一正,开口道:“叶医生,华英会,你知道吗?” 叶玄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有些诧异。 这个华英会,他不久前才从曾广孝和田有德口中得知,是清朝末年由宋先生一手组建的协会,里面的成员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 曾广孝和田有德都是协会的核心成员! 前不久,两位老院长还把他也拉进了华英会,成了协会里最年轻的新成员。 叶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就是华英会的一员,曾老和田老也是。” 曾广孝和田有德在一旁默默点头,印证了叶玄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周默然道:“我和我的夫人,也是华英会的成员。我们之前收到消息,华英会新增了一位年轻的医生成员,当时就猜到可能是你,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 叶玄又问道:“周教授,您突然提起这个,是有什么缘故?” 周默然道:“叶医生,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和夫人回国探亲吗?” 叶玄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为了给王阿姨治病,王阿姨的这个病,国外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你们想着回国内,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周默然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全是。” 叶玄面露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默然道:“我们这次回国探亲,一方面,确实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想给我夫人治疗肺动脉高压,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原因,而且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曾广孝和田有德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里听不出这话里藏着的秘辛! 都知道这件事背后,定然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叶玄追问道:“周教授,有话不妨直说。” 周默然叹了口气,缓缓道:“好,那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我们这次回国,给我夫人治病,本就是宋先生建议的。他说,中医有几千年的传承,或许有法子能治我夫人的病。当时我们在国外,也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根本解决不了病根,病情只会越来越重,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决定以回国探亲的名义,回国寻医问药。果不其然,就像宋先生说的那样,我们遇到了你。叶医生,你那一手针灸和医术,简直是鬼神莫测,真的把我夫人的病给治好了。” 众人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都知道最关键的内容马上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周默然话锋一转,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其实,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宋先生让我们回国,还有一件事要我们想办法完成。” 这话一出,曾广孝和田有德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事情,如此重要,需要宋先生亲自嘱咐?” 周默然一字一句道:“救一个人回国。” 叶玄眉头微蹙:“周教授,这话我听得有些糊涂了,救一个人回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本就在国内,要救谁?” 周默然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就都明白了。这个人,也是华英会的成员,同时,也是哈佛大学的终身教授,更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建国以后,无数留学海外的科学家都想回国建设祖国,可他却被美方拒绝出境,一直被软禁至今。我们这次回国,就是想请高层出面斡旋,把人安全带回来。” 叶玄缓缓点头,心里瞬间了然。 他太清楚这段历史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确实有无数留学海外的顶尖人才,因为复杂的国际关系,被强行滞留海外,无法回国。 而能让宋先生亲自嘱咐、特意托付的人才,其身份地位和重要程度,定然远超普通学者。 周默然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道:“唉,现在的国际局势太复杂,北边的战事又还在继续,所以这件事一直很难办,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叶玄神色一正,开口道:“周教授,您想让我做什么?” 周默然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下午你们和美方谈判的时候,能不能把释放这位先生回国,作为合作的条件之一?” 很显然,周默然心里再清楚不过,普生素的重要性和战略价值,所以他才会专程跑来找叶玄,提起这件事。 叶玄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梁部长说这件事。” 周默然闻言大喜,连声道:“好!好!太感谢叶医生了!有你的帮忙,我的那位朋友,一定能顺利回国!” “叶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王淑怡也在旁边连连道谢,眼眶也湿润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叶玄也没有耽搁,又聊了几句之后,立马就去找了梁部长。 第600章 落幕,平静生活。你好,我是丁秋楠 四九城饭店的小型会议室。 梁部长听完叶玄的话,眉头微蹙,开口问道:“叶医生,你说的这个人,当真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叶玄肯定地回答,在梁部长对面坐下,“这么说吧,这个人,绝对是一把利剑。他是顶尖的科学家,如果能够回国,对咱们国家的国防建设和科技发展,都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梁部长沉吟了片刻,当即一拍桌子:“好!我相信你的判断!下午谈判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们答应这个条件!” 叶玄连忙道:“梁部长,那就麻烦您了。” 梁部长哈哈一笑:“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事能成,全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发明了普生素,咱们哪有底气跟人家谈条件?要我说,你小子就是咱们国家的福将,将来更是能担大任的镇国柱石!” 叶玄一听“福将”“柱石”这些词,头都大了,连连摆手:“梁部长,您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就一个厂医,治病救人我就满足了。那些事我真干不来,那些重担还得是您这样的人才有力气挑起来。” 梁部长对此十分无奈,叶玄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散漫,没什么争名逐利的心思。 不过他也不在意,年轻人嘛,以后总会慢慢成熟的。 “好了好了,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聊,现在咱们重点讨论一下,下午跟乔治谈判,他们的底线在哪里,我们又该守住哪些要求,寸步不让。” “好的。”叶玄一口答应下来。 …… 下午一点,闭门的高层谈判正式开始。 这场更高级别的博弈,本就不是叶玄需要参与的,当然,他也压根没想参与。 他只想安安稳稳当自己的厂医,远离这些复杂的纷争,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最终,谈判双方进行了数小时的友好交流,虽然中间有过分歧,但最终还是达成了合作共识。 至于其中的谈判细节,属于机密,并未对外公布。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周默然的那位朋友,终于可以顺利回国了。 这场轰动国际的医学研讨会,最终完美落下帷幕。 参与各方都达成了自己的诉求,实现了真正的合作共赢。 而叶玄,也重新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享受生活。 闲来无事,便整治整治院里爱占便宜的贾张氏,怼一怼总爱道德绑架的易中海。 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 时间一晃,又到了上班日子。 红星轧钢厂的第一医务室。 年前,这间医务室里还有四个人:叶玄、曾柔、白玲、刘倩文。 可现在,就只剩下他叶玄一个人了。 曾柔调去了红星制药厂当副厂长,白玲和刘倩文学有所成,也返回了公安系统任职。 “一个人待着,还真是够无聊的。” 叶玄靠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医务室,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上,连带着空气都显得有些冷清,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哎哟,我说是谁在这儿唉声叹气的。”门外传来了人事部主任刘金花爽朗的声音。 叶玄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刘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金花笑着走进来:“我这不是听说你们第一医务室缺人嘛,特地过来,给你安排个帮手。” 叶玄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婉拒:“刘主任,您可别听别人瞎说,别的医务室也就一个医生,我这第一医务室不能搞特殊。其实我一个人挺好的,日常的问诊工作完全应付得过来。” 说实话,要是安插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进来,他情愿自己一个人守着医务室,还自在些。 谁知道来的是不是又是个李秀贤、王冬生那样的? 到时候天天盯着自己,多烦人。 刘金花认真道:这不一样。你们第一医务室每天有这么多人过来看病,甚至其他车间的都跑来了。我看了统计,上个月你这个医务室接诊的人数,比后面几个医务室加起来还多。总不能别的医务室闲着,你这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会让领导批评我们人事部是吃干饭的。” 叶玄苦着脸道:“刘主任,您就饶了我吧,您看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常见病都给工人们治得差不多了,这里清闲得很,真不用加人。” 刘金花笑道,打断他的话:“叶医生,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不想来个不明不白的人盯着你。你放心吧,这个人是曾医生——不,应该是曾厂长专门介绍的。她说这个人你肯定满意。” “曾柔介绍的?”叶玄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刘金花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成,既然是曾厂长介绍的,那这个人我得见一见。”叶玄这下没再拒绝。 年前的时候,曾柔就说过要给医务室介绍个人过来。 他期间也问过几次,可曾柔的嘴巴一直很紧,始终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现在人终于来了,自然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刘金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行,那我这就把人给领过来。” 叶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刘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金花笑着摆了摆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医务室。 叶玄也没多想,转身泡了一壶热茶,悠哉悠哉地品尝起来。 大约十来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叶玄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姑娘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段窈窕,一进门就怯生生地开口问道:“请问,您就是叶玄叶医生吗?” 叶玄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姑娘连忙道:“我叫丁秋楠,是过来这边实习的。” 听到“丁秋楠”这三个字,叶玄的瞳孔瞬间缩了缩,他怎么也没想到,曾柔给自己推荐过来的人,竟然是她。 第601章 初次见面 丁秋楠见叶玄一直没说话,紧张得眼圈都红了。 她只因家庭出身不好,常年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即便学习成绩优异,也只能就读一所普通卫校。 终究没能实现进入医科大深造的梦想。 年前,曾柔告诉她。 可以介绍她去跟着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学习,她当时便迫不及待应允。 可没想到来到这里后,对方的态度似乎和以前那些轻视她的人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里,丁秋楠委屈地泪珠直打转。 叶玄察觉到丁秋楠的窘迫,连忙站起身,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丁秋楠同志,欢迎你来到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丁秋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才还暗自猜测,这位叶医生多半也会像旁人一样看不起她,却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对方眼神清澈,笑容真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跟那些人不一样! 丁秋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工作,此刻有些拘谨,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红着脸说道:“叶医生,我……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 叶玄笑了笑,轻声道:“丁医生,不用这么紧张,往后就把这第一医务室当成自己家就好。” “嗯。”丁秋楠轻轻应了一声,抿着唇左顾右盼,心头满是局促。 还是个内向害羞的姑娘! 叶玄看在眼里,主动找话题打破尴尬:“丁医生,你毕业于哪所卫校?平时都掌握了哪些医疗技能,跟我说说吧。” 丁秋楠稍稍放松了些,轻声回道:“我毕业于城郊卫校,基础的医疗知识和护理操作,我……我都熟练掌握。” 叶玄赞许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肯定:“很不错,你的基础很扎实,往后在实践中多摸索练习,很快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 丁秋楠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连忙应声:“叶医生您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学习的。” 叶玄又问道:“丁医生,听说你是曾柔介绍来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以说说吗?” 丁秋楠逐渐卸下拘谨,缓缓说道:“我们从小就认识,曾柔姐姐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叶玄有些惊讶,微微挑眉:“哦?你们早就认识?” 丁秋楠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我们丁家世代从医,曾柔姐姐家也是医学世家,我父亲曾经还在协和医院任职过……” 叶玄终于明白了。 丁家和曾家都是医学世家,两人相识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有些疑惑,曾柔的发展顺风顺水,顺利考上医科大,毕业后进入红星医院任职,而丁秋楠同样聪慧,却只能就读卫校。 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叶玄斟酌着开口:“恕我直言,既然你们两家都是医学世家,你为何不报考医科大?以你的聪慧,考上应该不难。” 丁秋楠闻言,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垂下眼帘,语气无奈:“因为我爷爷曾经犯过一些错误,不仅连累了我父亲,也影响了我。就算我考上医科大,恐怕也不会被录取。” 丁秋楠家族成分有问题,难怪她和曾柔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 叶玄略带歉意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抱歉,问了让你伤心的事。” “没事的,叶医生,我早就习惯了。”丁秋楠轻轻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 她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叶玄安慰道:“丁医生,既然你来到了咱们第一医务室,往后好好干,用心为人民服务,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知道了,谢谢叶医生。”丁秋楠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叶玄想了想,忽然问道:“丁医生,问你个事,你认识一个叫崔大可的厨子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从没听过崔大可这个名字。叶医生,您问这个做什么?” 叶玄打了个哈哈,掩饰道:“没什么,随便问问,不认识就好。” 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丁秋楠现在还不认识崔大可。 那个畜生品德败坏,前世就是他祸害了丁秋楠,毁了她一辈子。 不过按现在的时间线,丁秋楠不认识他,倒也正常。 既然丁秋楠现在在自己手下做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那场惨剧发生。 聊了一会儿,叶玄看了看窗外,说道:“丁医生,现在没什么事,你先熟悉一下咱们第一医务室的环境,免得到时候忙碌起来手忙脚乱。我去外面眯一会儿,有事就喊我。” “好的,叶医生。”丁秋楠连连点头,立刻起身忙活起来,动作轻快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叶玄搬了一把椅子,走到医务室的小阳台晒太阳。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微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面颊。 他闭上眼,决定趁这段空闲时间开一开盲盒。 “好久没开到好东西了,希望这次能有惊喜。” “打开第一个盲盒。”叶玄在心里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500斤。】 叶玄心中一喜,嘴角微微上扬。 他如今虽说衣食无忧,但家里的大米存货已然不多,平日里一家人天天食用,消耗得很快。 最多也只能撑一个月。 这次一下开出500斤,足够一家人吃很久了。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奶茶1000升。】 “这次运气真不错!”叶玄愈发欣喜。 1000升奶茶,足够家里人喝上一阵子了! 家里人都喜欢喝奶茶,这段时间消耗量极大,眼看就要见底,这下总算又续上了。 “看来今天运气绝佳,继续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立方,已自动扩容至立方。】 “我去,运气这么好!”叶玄难掩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以前他开盲盒,每次获得的随身空间都是1000立方,这次直接开出立方,一下子翻了十倍,直接扩容到立方。 “看来随身空间进入第二阶段后,开盲盒开出的数值也跟着变大了不少。” 叶玄暗自思索,若是还像以前那样每次只加1000立方,想要扩展到自己预期的规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估计是进入第二阶段后,盲盒开出的随身空间都会以万为单位,第三阶段,恐怕要达到10万立方。 不过他现在也不着急,只要运气好,多开几次盲盒,总能慢慢升级。 第602章 娄晓娥来医务室 盲盒开完,叶玄的意识进入随身空间。 空间果然比以前宽阔了太多,渐渐有了一个小世界的雏形。 更让人惊喜的是,空间顶部的蓝天白云愈发真实清晰,甚至能看见云朵缓缓飘动。 叶玄轻叹:“看来随着随身空间不断扩大、改造,这里会越来越接近真实世界,不知道等空间达到10万立方时,会不会有什么质变?真是令人期待啊!” 紧接着,他意念一动,来到随身空间的农场区域。 自打上次农场升级到第二阶段后,便激活了饲养动物的功能。 叶玄就在这里养起了五头猪、一头牛、一只羊。 此刻一看,顿时令人惊掉了下巴! 这些猪牛羊长得膘肥体壮,浑身都是紧实的肌肉,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个头也比外界的同类大上不少。 “这才过去几天,居然长这么大了?”叶玄十分震惊,绕着围栏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这些牲畜。 农场的时间流速更快了,动物的生长速度远超想象。 “都是优质肉类,这下终于可以实现肉类自由了!”叶玄意念一动,随身空间自动启动收割模式。 猪牛羊被迅速分切、清洗,最后切成一块块整齐的肉类,有序摆放在空间的肉类存储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已完成。 【收割完成,获得积分。】 “继续兑换五头猪,一头牛,一只羊。” 【兑换完成。】 叶玄立刻用这些积分兑换了猪仔、牛犊和羊羔,继续在农场饲养。 看着那些小东西在围栏里撒欢,他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叶玄才收回意识,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偏西,带着几分暖意洒在阳台上。 他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毯子,丁秋楠正红着脸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闪躲,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见叶玄醒来,丁秋楠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叶医生,我看您在这里睡着了,这天还挺冷的,怕您着凉,就拿了一条毯子给您盖上。” 叶玄笑了笑,坐直身子,把毯子叠好:“丁医生,谢谢你。” 丁秋楠红着脸,不敢直视叶玄的眼睛,小声嗫嚅道:“不……不客气。” 她长得本就清秀漂亮,此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这副羞赧的模样愈发我见犹怜。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长这么大,从未对哪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可看到叶玄的第一眼,就被他深深吸引。 心如鹿撞,全身滚烫的厉害。 其实这也难怪,叶玄高大帅气,医术高超,待人温和,被女孩子喜欢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真是羞死人了。 “叶医生,我……我去医务室做事了。”丁秋楠终究抵不住叶玄的目光,逃也似的转身走进了医务室。 叶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奶茶,也走进了医务室:“丁医生,刚才谢谢你,这杯奶茶你尝尝。” 丁秋楠诧异地看着搪瓷缸里的奶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她从未见过这种饮品,却本能地觉得一定很好喝。 丁秋楠红着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叶医生,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往后你在第一医务室上班,咱们都是同事,你一进来就忙里忙外,连口水都没喝,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杯奶茶你先喝着解解渴。”叶玄笑着摆了摆手。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奶茶塞进丁秋楠手里。 丁秋楠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奶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搪瓷缸,肩膀微微颤动着。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未有人对她这般关照。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奶茶,眼眶微微发热。 叶玄笑道:“别愣着了,尝尝看。” 丁秋楠点了点头,鼓足勇气道了声谢。 随即微微仰头,露出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将一杯奶茶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香甜醇厚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香而不腻,回味无穷。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叶玄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奶茶合你的口味吧?” 丁秋楠连连点头,眼里闪着光:“好喝!叶医生,这奶茶是怎么做的?太好喝了!” 叶玄笑道,打趣道:“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往后你要是想喝,我随时都能给你弄。” 丁秋楠闻言,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叶医生,您真是个好人。”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却是娄晓娥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眉眼弯弯地打趣道:“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呀……”丁秋楠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叶玄笑着解围:“娄晓娥同志,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快下班了吗?我顺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咱们第一医务室又来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医生。”娄晓娥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眼里带着几分惊艳。 她主动伸出手,落落大方:“你好,我叫娄晓娥,是厂里宣传部的播音员。” 丁秋楠红着脸,连忙放下搪瓷缸,握住娄晓娥的手,声音有些紧张:“娄晓娥同志,你好,我叫丁秋楠,是过来实习的。” 娄晓娥上下打量着丁秋楠,眼里满是喜欢,笑着夸赞:“丁医生,你长得真好看,这皮肤白得跟瓷似的。” 丁秋楠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脸颊更红了。 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眼前的娄晓娥同样容貌出众,气质雍容华贵,让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叶玄连忙打断两人的对话,笑着说道:“娄晓娥同志,你就别打趣丁医生了,她刚过来实习,你得多关照她才是。” 娄晓娥笑着点头:“嘻嘻。我就是开个玩笑,丁医生,往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丁秋楠抿着红唇,小声道:“好的。” 叶玄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丁秋楠说道:“丁医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明天正式上班。” 听到这话,丁秋楠松了口气,自己终于能留下来工作了。 “谢谢叶医生,我一定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 “去吧。”叶玄眼里带笑。 “再见。”丁秋楠快步走出医务室,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叶玄的目光,连忙转过头,逃也似的跑了。 第603章 白玲入住四合院 娄晓娥眉眼弯弯,打趣道:“叶玄,看什么呢?人家都走远了,魂儿都快跟着飞出去了吧?” 叶玄回过神,探手轻轻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宠溺道:“你呀,就知道胡思乱想。” “哎呀……别……别让人看见。”娄晓娥红着脸,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好一会儿,叶玄才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说道:“晓娥,今天下班,咱们回东城区的四合院。白玲今天也搬过来了,咱们给她办个欢迎仪式,好好庆祝一下。” 娄晓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啊好啊,是该好好庆祝。今天咱们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傍晚的东城区四合院,暖意融融。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给这座小院镀上了一层金色。 屋内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叶玄、娄晓娥、曾柔特意为白玲准备了欢迎仪式。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 红烧羊肉、酱牛肉、回锅肉、清蒸鱼,还有几道素菜,荤素搭配,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桌角还放着两瓶红酒和几杯奶茶。 叶玄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咱们共同举杯,欢迎白玲住进咱们四合院!” 四人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温暖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幸福的笑意。 白玲放下酒杯,脸上满是笑意,轻声说道:“谢谢大家,我刚搬过来,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娄晓娥笑着凑过去:“白玲,你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曾柔也笑着附和,眼神真诚:“往后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谢谢你们。”白玲红着脸,连连点头,心里暖意融融。 叶玄看着白玲,笑着问道:“我听宋所长说,市局那边要给你升职了?” 白玲点了点头:“是的,还不是上次国际医学研讨会,咱们抓获了那么多敌特。说起来,这都是沾了你的光,要是没有你提前发现那些人,我们的行动也不会这么顺利。”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这都是你的本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本身就警惕性高,反应快,换个人未必能做得这么好。” “今天为了庆祝你升职,咱们再干一杯!” 娄晓娥和曾柔连忙举起酒杯,笑着附和。 屋内的气氛愈发融洽,欢声笑语不断。 白玲喝得俏脸通红,带着几分微醺,眼神有些迷离。 她靠在椅背上,吐气如兰地说道:“叶玄,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叶玄神色一正,放下筷子看着她:“有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白玲这才缓缓开口:“赵立春的处罚结果出来了。他上次在国际医学研讨会上公然闹事,已经被下放到李家村了。市局那边亲自督办,一点情面都没留。” “这个家伙,总算自食其果了。”娄晓娥忍不住说道,脸上满是快意。 叶玄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赵立春上次闹了那么大的乱子,居然只是被下放,看来赵家的能量不容小觑。 不过这样也好,下放到基层村子,短时间内,他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也威胁不到自己了。 他放下酒杯,笑着说道:“今天这么高兴,不提这个人了。来,咱们继续喝。” 曾柔抿了一口红酒,脸颊微红,转头看向叶玄,问道:“叶玄,我给你介绍的助手,她到岗了吗?” 叶玄重重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说丁秋楠啊,她今天下午已经来了。我看着挺不错的,做事细致,人也聪明。” 曾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叹道:“对,就是她。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是个天才,非常聪明,学什么都快。要是能在你手下学习医术,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低。” 叶玄认真道:“丁秋楠确实很聪明,心思也缜密,问诊的时候思路很清晰。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性格有些内向,不太敢说话。” 曾柔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都是她爷爷辈的过错,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却要她来承受这些。叶玄,以后麻烦你多替我好好照顾她。” 叶玄郑重道:“放心吧,她既然来了第一医务室,我肯定会毫无保留,倾囊相授。只要她肯学,我就肯教。” 曾柔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 叶玄摆了摆手:“跟我还这么见外干什么。” 曾柔的脸颊更红了,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扭扭捏捏地说道:“叶玄,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叶玄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曾柔这般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曾柔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轻声说道:“我父亲说,你有空的话,去家里坐一坐。” 叶玄心头微微一动,他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这是要正式见家长了。 看着曾柔泛红的脸颊,叶玄重重点头,语气郑重:“好,等再过些时日,我一定去你家里拜访。” “嗯。”曾柔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众人吃饱喝足,已是晚上七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轮明月挂在树梢,洒下清冷的光辉。 四人又在院里放起了电影。 叶玄熟练地架好放映机,挂上幕布,曾柔拉上窗帘。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彩色的画面在幕布上浮现。 这是白玲第一次看私人家庭影院。 这年月,放映机只有厂里、单位才有,私人家庭极少能拥有! 更何况还是彩色的,还能播放一些国外的经典影片。 白玲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其中。 电影确实好看,是一部苏俄的爱情片,画面唯美,音乐动人。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娄晓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和曾柔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站起身。 娄晓娥笑着说:“哎呀,困了困了,我们先去睡了。” 曾柔也跟着点头,两人各自回房,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叶玄和白玲两个人。 第604章 洞房 白玲的房间布置得像模像样,处处透着婚房的喜庆,墙角立着的两根红蜡烛,火苗跳跃着,将房间映照得暖融融的。 温暖的烛光洒在白玲脸上,衬得她俏脸通红,眉眼间满是娇羞,愈发显得娇媚动人。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还有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白玲坐在床边,手心沁出薄汗,既紧张又满心期待。 叶玄搂着白玲,温柔地说道:“好媳妇儿,洞房了。” “嗯。”白玲声如蚊蚋,脸颊更红了,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叶玄的脖子。 一时间,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愈发旖旎,烛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满是温情。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南锣鼓巷一年一度评先进大院的日子。 1号大院、7号大院、49号大院,以及95号大院,一同评上了年度先进四合院。 傻柱作为大院的总管,跟刘海中从街道办开会回来。 两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身后跟着一辆板车,车上满满当当装着街道办发放的福利。 香油、白面等等,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猪肉。 这个物资并不富裕的年代里,这些福利,足够让大院里的家家户户都改善一段时间的伙食了。 他们一路回来,引得旁边街坊大院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傻柱手捧着先进四合院的牌子,挺着胸膛骄傲地在前面走着。 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在前面吆喝,一边跑一边喊:“咱们评上先进四合院了!咱们评上先进四合院了!” 消息传到95号大院,街坊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涌了出来,围在前院门口,脸上满是惊喜和期待。 大家心里都清楚,评上先进不仅是整个大院的荣耀,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福利物资,可是能解不少家庭的燃眉之急。 叶家书房里,叶玄、秦淮茹、秦京茹三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对视一眼,都有点不敢相信。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报纸,惊讶道:“咱们95号大院也能评上先进啊?这……简直不可思议!” 秦京茹也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就是啊,就去年,院里的几位大爷斗得你死我活,互不相让,贾张氏和许大茂他们,更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前前后后闹了好几次,把大院搅得鸡犬不宁,这样居然也能评上先进,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先进四合院的评选标准变低了?” 叶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先进四合院的评选标准一向很高,南锣鼓巷每年也就四个名额。” 秦淮茹秀眉微蹙,愈发不解:“那为什么咱们95号大院还能评上?按理说是根本评不上才对呀!” 叶玄耸了耸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我哪知道,这你得问街道办。” 秦京茹忽然眼睛一亮,轻笑道:“会不会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看着叶玄哥去年做了这么大贡献,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把这先进四合院给了咱们大院?” 叶玄的贡献实在是有些太突出了! 光是去年,就解决了腺鼠疫的问题,还有流感的问题。 这些事情,虽然街坊邻居可能并不清楚,但是街道办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有些道理,不然的话,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叶玄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好了,咱别瞎想了,出去看看。” 随后一家人走出屋子,来到前院。 此时院里的街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前院。 傻柱正搭着梯子,将先进四合院的牌子挂在大院门口上,刘海中跟易中海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两人脸上也浮现出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 不过,更多的人目光是盯着大院板车上面街道办发放的福利。 尤其是贾张氏,她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都已经看直了,嘴角下意识地抿了抿,咽了咽口水。 板车上放着一块足足有十斤重的猪肉,大院里一共有二三十户人家,这么算下来,每家每户差不多能分到三两、四两左右。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一会儿分肉的时候,一定要多切一点,还有那些香油和白面,也得多要一些。 没多会儿,傻柱就把牌匾稳稳当当地挂好了,他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下来。 看到傻柱下来,院里的街坊们瞬间安静了几分,目光变得愈发炙热! 大家都清楚,接下来,就是分东西,这才是他们今天最在意的事情。 傻柱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朗声道:“各位街坊,各位邻居,今天是咱们95号大院的好日子,经过大家这一年的努力和团结协作,咱们院成功评上了南锣鼓巷先进四合院!这是咱们全院人的荣耀,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继续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把咱们大院的好风气一直传下去,争取明年还能评上先进!” 傻柱话音刚落,院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傻柱的媳妇马金莲,还有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在旁边骄傲地拍手,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 掌声过后,傻柱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咱们就把街道办发的这些福利分了!” 一说到这个,街坊邻居们更激动了,鼓起掌来如同潮水一般。 傻柱继续说道:“现在呢,每家每户派出一个代表,过来分东西。不要争,不要抢,每个人都有份!” 一听到“人人有份”,贾张氏面色瞬间就拉了下来,立马跳出来反对:“傻柱,我不同意!凭什么人人有份?有些人他就没有资格来分街道办发放的这些东西!”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都知道,贾张氏意有所指。 她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平日里跟贾家不对付的,也就阎埠贵一家、许大茂一家,还有叶玄一家。 第605章 评先进分福利,贾张氏闹事 去年阎埠贵还有许大茂一家干的那些龌龊事,确实有损四合院的团结和名声。 要说他们没有资格分街道办发放的这些福利,倒也合情合理。 傻柱脸色一沉,板着脸道:“贾张氏,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份荣誉是咱们院所有街坊集体争来的,谁都有资格分这些东西!!” 他刚当上院里的总管,这权威还没立起来呢,就被贾张氏给挑衅了。 如果连分街道办的福利物资,都要按照贾张氏的意思去做,那他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新的一年,还怎么管这个大院? 贾张氏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撇嘴道:“傻柱,我知道你是院里的总管,可你也是咱们街坊们选出来的,是让你公平公正地做事情,而不是搞一言堂!某些人在去年的所作所为,院里的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分这些东西!在往年,老易当一大爷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诫那些捣乱分子,要是不团结,要是破坏了院里的名声,那就没有资格得到这些奖励,不然的话,这大院还不乱套了?” 众人闻言,也都默默点头。 确实,贾张氏说得有道理。 如果不对那些抹黑院里搞破坏的人教训,那对那些维护院里名声的人不公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傻柱毕竟年轻,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要是强行分了,势必会适得其反,不能服众; 如果全听了贾张氏的,那他这个总管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刘海中在一旁老神在在,若有若无地跟贾张氏交换了个眼色。 显然,这两人早有预谋,要在今天发难了。 给傻柱一点颜色瞧瞧! 别以为是总管就能一手遮天,这大院,还得是他们这些老人说了算。 等一会儿傻柱搞不定了,易中海就能站出来收拾一下残局,到时候今年再选一大爷和三大爷,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阎埠贵急得脸红脖子粗,急道:“贾张氏,你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说我们家没有资格争取街道办的福利啊?我们家也是为大院做过贡献的,不能因为一点点小过失就抹杀了咱们家的贡献!”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嘲讽道:“阎老抠,你急什么?老娘又没说你,你自个儿跳出来的,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啊!我劝你啊,还是自个儿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免得一会儿下不来台!” 论起撒泼打滚、骂街,贾张氏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没有对手! 阎埠贵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得直跺脚。 三大妈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叉着腰大骂:“贾张氏,你别把自己说得跟白莲花似的,好像你多清白一样!你们贾家去年干的那些龌龊事还少了吗?给咱们大院抹黑的还少了吗?去年贾东旭结婚,你们家就在婚宴上大打出手,闹得鸡飞狗跳,丢尽了咱们大院的脸面!还有你,你这个老虔婆,一把年纪了,不知廉耻,偷偷拿何雨水的饭盒,偷何雨水的口粮,最后被抓进去蹲了几天,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去捞你,你觉得你的这些行为,还有资格分这些福利吗?” 一看到三大妈开炮了,许大茂也连忙附和:“就是啊!你们贾家那就是咱们大院的蛀虫,没事的时候就骂这个骂那个,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居然还舔着脸说别人没有资格,我看你们家就最没有资格!” 许富贵在旁边帮腔:“我建议,直接取消贾家的资格,让他们好好反省!” 贾张氏闻言立马急眼了,自己本来是想教训一下阎埠贵和许大茂一家,没想到反而被街坊们翻起了旧账,把矛头都对准了自己。 贾张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撒泼打滚地喊了起来:“放屁!我们家那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算什么,而你们那是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啊!就说你许大茂吧,去年你写大字报污蔑二大爷刘海中,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知道了,丢尽了咱们大院的脸!” “还有你阎埠贵啊,去年修建厕所,你中饱私囊,以次充好,偷工减料,最后让全院人给你买单!你还贪图小便宜,用那些死猪肉代替好猪肉,差点没让咱们院的人都中毒,你忘了吗?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评评理啊,许大茂一家、阎埠贵一家,他们的问题是不是严重多了,他们才没有资格分福利!” 街坊邻居纷纷表示确实如此。 反正他们也是看戏的,哪边有利,他们就帮哪边。 这反而让阎埠贵、许大茂两家,有点下不来台了。 叶玄、秦淮茹、秦京茹,就在旁边看戏。 秦淮茹小声说道:“小叶,真没想到,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他们就能骂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这事咱们看看热闹就行,别掺和。”叶玄十分平静。 这些街坊邻居全都是无利不起早,全都是干的一些损人利己的事儿。 更别说今天街道办分了这么多好东西,为此争吵也很正常!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这全程看戏,巴不得贾张氏跟许大茂、阎埠贵他们狗咬狗。 同时也看一看傻柱的笑话! 这小子别以为当了总管就可以一手遮天了,真要遇到这种事情,还得他们这些老家伙出面解决不可。 傻柱也是一阵头大,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他毕竟年轻,处理这些事情没什么经验。 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地看向叶玄,问道:“叶主任,您是咱们大院唯一的干部,这事您得评评理。您说怎么办吧?” 贾张氏一听到“叶玄”两个字,像是应激了一样,立刻尖声喊道:“傻柱,你怎么说也是院里的总管,怎么什么事情都要去问叶玄?到底你是总管,还是他是总管?你要是干不了这个活,你干脆还是引咎辞职吧,让别的有能力的人干!” 何雨水闻言,立马不乐意了,上前帮腔:“贾婶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叶玄哥可是咱们院唯一的国家干部,还是大学生,有文化、明事理,咱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找叶玄哥商量、听听他的意见,这有什么错?你这么着急反对,难道是觉得叶主任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国家干部放在眼里?” 第606章 贾张氏又招魂 何雨水到底还是聪明的,虽然年纪小,但是脑子灵活。 一句话就把贾张氏怼得脸色铁青! 她要但凡说一个不字,那就是觉得国家干部在她眼里啥也不是。 她纵然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 只能在心里暗骂何雨水这个小赔钱货! 傻柱心里一喜,连忙接过话头:“对!咱们大院就叶主任最公平公正。关于这件事情呢,咱们还真得听听叶主任的意见才行!” 叶玄有些无语,这破事儿又得落自己头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郑重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啊,既然傻柱让我评评理,那我就说两句。”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叶玄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街坊们,继续说道:“关于分福利这件事情,我原则上还是赞同傻柱的意见,不管哪家哪户,不管以前有过什么矛盾、什么过节,咱们都一视同仁,该分多少就分多少,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过去的一些矛盾和不愉快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咱们就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值得被原谅。而且,街道办之所以给咱们院评上先进,就是对大家过去一年的认可,也是希望咱们大院能更加团结,更加和睦,而不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闹得不可开交,破坏大院的团结,这样既丢了咱们大院的脸面,也对不起街道办对咱们的信任。”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街坊们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傻柱一听叶玄支持自己的意见,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过话头:“叶主任这话可太对了!咱们要是因为街道办发的这些福利闹矛盾,吵得不可开交,这事要是传到王主任耳朵里,那会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人家会觉得咱们这个先进四合院是名不副实,会招来闲话,王主任也会很难堪。到了明年,王主任还会给咱们院评先进吗?咱们还能拿到这么好的福利吗?” 街坊邻居也是恍然大悟! 人家王主任好心好意地给你评先进,一转头你们这边就因为一点小事闹起来,其他大院的人那不闹翻天了? 觉得王主任偏心偏袒? 这王主任明年那指定不给你评先进啊,丢不起这人。 贾张氏的脸色相当难看,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原想借着这件事情刁难傻柱,挫他的威风,同时恶心一下阎埠贵、许大茂一家,自己也从中多捞一点。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傻柱眼看没人再有异议,便拍板道:“好了好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呢,准备分东西。我叫一个,上来一个!” 院内街坊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板车上的东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叶主任,您先来。”傻柱非常恭敬地给叶玄切了一刀肉,那分量很明显,奔着半斤去的。 同时也给叶玄分到了一些米面、油,分量也都挺足。 街坊邻居看了,眼里都直冒火热。 尤其是贾张氏,嫉妒得要死了! 凭什么好事都让叶玄这小子给占了? 这么多好东西,这臭小子吃得完吗? 叶玄拎着街道办发放的东西,脸上挂着笑容:“傻柱,谢了。” 傻柱连忙摆手,笑道:“哎呀,叶主任,瞧您说的!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街道办发放的福利,咱们当然人人都有份。” 叶玄笑了笑,拿着东西,重新坐了回去。 紧接着,傻柱就给自家切了点肉。 马金莲笑呵呵地接过来,分量也挺足。 要说傻柱啊,不愧是厨子,这一刀下去,那肉分得差不了太多,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分到。 这与以前分法不一样! 以前易中海搞管事的时候,优先给他们这些养老团多分多占,到别的街坊邻居,能有就不错了。 不过,傻柱也不傻。 故意把许大茂、阎埠贵,还有贾张氏放在最后才叫。 等到叫他们的时候,那剩下的肉可就没有多少了,平均一家下来也就二两肉。 这显然也是对这三家的敲打! 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三家居然当众吵了起来,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往后还怎么管这大院? 许家跟阎家,也自知理亏,并未吭声。 毕竟他们去年确实也干了不少有损大院名声的事情,今年还能拿到街道办发放的福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哪敢像以前那样多拿多要? 不过贾张氏却不干了! 这老虔婆一看自己手里那块薄薄的肉片,再看看别人家的分量,当即跳脚大骂:“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其他街坊肉多,而给我们家就这么点?” 傻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贾张氏,你能有肉分就偷着乐吧!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份上,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连一两肉都分不到!你要是不想要,就把肉给我放下,有的是人想要!”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没天理呀!傻柱欺负我这老婆子呀!老贾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这些人都欺负我呀!你快睁眼看看,把这些坏人带走吧!” 院里的街坊们,听到这熟悉的撒泼腔调,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贾张氏有活儿,定期给街坊邻居表演才艺。 傻柱可不吃这一套,板着脸呵斥道:“贾张氏,你可少在这里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街道办举报你,到时候,你可就不仅仅是分不到福利那么简单了!” 贾张氏一听“封建迷信”四个字,立马闭上嘴,不敢吱声了。 她可不敢戴这个帽子,轻者挨批,重者可能连累到贾东旭的工作。 傻柱见状,冷哼道:“贾张氏,东西你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要!谁说不要了!”贾张氏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抓起那块肉,护在怀里。 傻柱扫了一眼众人,挥了挥手:“好了,散会!都回去吧!” 第607章 倾囊相授,丁秋楠实习 叶家书房。 暖黄的灯光洒在书桌上,气氛宁静而温馨。 叶玄正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秦淮茹坐在一旁悠闲地翻着报纸,十分悠闲。 秦京茹则在书桌前伏案疾书,学得格外投入。 自从上了夜大之后,她的知识文化水平正在逐步提高。 再加上她本就聪明,又肯下苦功,成绩在夜大里已经能排到中上水平。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丫头,而夜大里的同学很多都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 她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足以见得她的聪慧与天赋。 秦京茹忽然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开口问道:“叶玄哥,我忽然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叶玄从书页上抬起眼,来了兴趣,合上书笑着问道:“京茹,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秦京茹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笑嘻嘻道:“最近我们夜大课上学到了三国,正好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想向叶玄哥请教一下。” 叶玄一听是三国,兴趣更浓了,把书放到一旁,坐直了身子:“三国啊,这个我熟。” 秦京茹歪着头想了想,问道:“孙坚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叶玄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孙策、孙权。” 秦京茹又眨眨眼问道:“那刘备的儿子呢?” 叶玄脱口而出:“刘封、刘禅。这问题很简单嘛,京茹,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京茹捂着嘴轻笑:“叶玄哥,你看啊,孙坚的儿子叫孙策、孙权,合起来就是‘权策’,彰显出了孙坚的心思;刘备的儿子叫刘封、刘禅,合起来就是‘封禅’,也能看出来刘备匡扶汉室、登基称帝的心思。” 叶玄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赞许道:“哟,看不出来啊,京茹,你还有这么独到的见解,确实是个人才。看来当初让你学历史,是选对了路。” 当初让秦京茹学历史,纯粹是因为历史门槛不高,不像理科那样,没有十余年的基础教育根本学不进去。 历史不一样,只要认识字,肯下功夫,就能学进去。 秦京茹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脸颊都泛起浅浅的红晕,又追问道:“叶玄哥,那曹操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这问题对熟读《三国演义》的叶玄来说更是简单,随口答道:“曹丕、曹真、曹爽、曹昂……” “叶玄哥,你真厉害!”秦京茹笑得更开心了,“那连起来的意思呢?” “曹丕真……好你个鬼精灵,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叶玄哥……唔……我错了。” “再教你一个词,魏武挥鞭!” ……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医务室,在洁白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药柜里的药品码放得整整齐齐,桌面上摆着听诊器、血压计等简单的医疗器械,一切都透着干净利落的气息。 早上前来问诊的病患不少,叶玄也一如往常,问诊、开方、抓药,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丁秋楠则在一旁协助工作,她毕竟还是个实习生,虽说理论功底扎实,可临床经验十分有限,目前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 她心里早有准备,这年月,从一个实习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医生,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这还要看带教的医生肯不肯倾囊相授。 叶玄教得极有耐心,向来是手把手教学,不管是常见的感冒咳嗽,还是跌打损伤,都逐一拆解讲解。 毕竟这年月,没有太多先进的仪器设备,看病大多靠的是临床经验。 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就算不靠先进设备,也能把病情拿捏得十分精准。 叶玄一边给病人问诊,一边教学:“感冒分为病毒性感冒和细菌性感冒,二者虽说都是感冒,却有本质上的区别。病人的症状表现也有差异,对应的用药自然也不相同。” 丁秋楠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不过是最常见的感冒,经叶玄这么一拆解剖析,她只觉得醍醐灌顶,比在卫校里学的书本知识要具体、透彻得多。 “哎哟,叶医生,疼死我了!”就在这时,一个病人捂着胳膊闯了进来,是一车间的锻工王二虎。 叶玄连忙起身迎上去,扶住他的肩膀:“王师傅,这是怎么了?” 王二虎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哎哟,我上工的时候不小心,这条胳膊给弄断了!现在疼得厉害,您快给我治治!” 叶玄连忙安抚道:“行,你别急,先坐下。” 丁秋楠连忙上前扶着王二虎坐下。 叶玄轻轻抬起王二虎的胳膊,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托着手肘微微活动了一下。 “疼!”王二虎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喊疼。 叶玄神色淡然:“王师傅,你这没啥大事,就是脱臼了,忍一下就好。” 话音落,他抬手稳稳托住王二虎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肩膀,轻轻一推一拉。 只听“咔嚓”两声轻响,王二虎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好了,没事了。”叶玄一脸淡然地收回手,拍了拍王二虎的肩膀。 王二虎的惨叫戛然而止,愣愣地坐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从小心翼翼到逐渐用力,脸上的痛苦渐渐被惊喜取代:“哟,真不疼了!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 医务室里的其他病人纷纷鼓起掌来。 对于叶玄的医术,他们早就心服口服。 他的医术比大医院的医生还要厉害,大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到他这里都能迎刃而解,而且还不收诊费。 所以厂里的工友们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愿意往他这里跑。 叶玄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就是关节脱臼了,复位回去就好了,都是医生的基本功。以后上工干活,可得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谢叶医生。”王二虎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丁秋楠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崇拜,直冒星星。 先前曾柔跟她说,叶医生的医术极高,她还有几分不信。 毕竟一个轧钢厂的厂医,医术再高明,能高到哪里去? 直到这几天亲身相处,亲眼见到叶玄给病人治病的手法,还有工友们对他发自内心的敬佩,丁秋楠才真正意识到,叶玄的医术,丝毫不比大医院的那些专家教授差。 听说红星医院的院长、医科大的田院长,都会专程来医务室和叶玄探讨医术,丁秋楠心里就更是震惊不已。 她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虽然没能考上医科大读书,但能在这第一医务室实习,学到的东西,丝毫不比在医科大读书少! 甚至还要更多、更实用。 因为这里有大量的临床实践机会,而且叶玄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她。 更重要的是,叶玄的医务室里藏着各种各样的医学典籍,中医、西医的都有。 平时没事的时候翻一翻,就能增长不少见识,遇到不懂的地方,还能直接请教叶玄! 这种机会,可比医科大的普通学生强太多了! 试问哪个医科大的学生,能得到院长级别的专家手把手教学? 第608章 美女医生感动坏了 丁秋楠越发庆幸,当初答应了曾柔,来给叶玄当助手。 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大概率也就只能当个普通护士,或是在哪个小厂、哪个社区当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 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机会。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丁秋楠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从食堂打了饭,带回医务室吃。 小姑娘的家庭条件一般,午餐就两个窝窝头,配一点萝卜白菜,半点荤腥都见不着。 她端着饭盒回到医务室,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翻开医书,看得格外入神。 叶玄正好从厂医院院部开完会回来,顺路从食堂打了饭菜。 他的伙食和普通职工的可不一样! 白米饭、红烧肉配着时蔬,十分丰盛,吃的是厂里给技术骨干特批的小灶。 他提着饭盒走进医务室,一眼就看到丁秋楠正埋头看书。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 叶玄放轻脚步,走到丁秋楠身边坐下,把饭盒放在桌上:“丁医生,可真够勤奋的,吃饭都不忘看书。” 丁秋楠吓了一跳,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下来,有些慌乱:“叶、叶医生,您怎么这么快就回医务室了?” 叶玄笑道:“咱们医务室病患多,我带着饭菜回来,万一有病人过来看病,也能及时接诊,不耽误事。” 丁秋楠轻轻点头,心里又受了触动。 她回来吃饭,是为了抓紧时间看书;而叶医生回来,是为了不耽误给病人看病。 这份医德,实在是让她心生敬佩。 叶玄扫了一眼丁秋楠饭盒里寡淡的饭菜。 两个黑黄的窝窝头,一小撮水煮白菜,油星都见不着。 他微微皱眉,随即打开了自己的饭盒,推到两人中间。 里面白米饭油亮,红烧肉炖得软烂喷香,配着清爽的时蔬,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丁医生,咱们一起吃吧。” 丁秋楠瞬间愣住了,连忙摇头:“叶、叶医生,这、这怎么行?这是您的午餐,我怎么能吃您的东西?” 叶玄笑了笑,语气温和:“到了第一医务室,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那么拘谨。再说了,我这午餐,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丁秋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叶医生,您说的我都懂,可我真不能吃您的饭菜。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 叶玄是有老婆的,要让人看见,那会被人嚼舌根的。 自己可不能坏了叶医生的名声。 叶玄闻言哈哈一笑,缓缓道:“以前曾医生在我这儿的时候,我们也经常一起吃饭,从来没人多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 “可是……”丁秋楠还是有些犹豫。 叶玄语气认真了几分:“别可是了!你既然在咱们第一医务室实习,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你看看你,这么大的姑娘,天天就吃窝窝头配白菜,营养怎么跟得上?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把身体养好了、养结实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给厂里的职工看病,对不对?” 丁秋楠毕竟刚从卫校毕业,涉世未深,被叶玄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鼻尖萦绕着红烧肉的浓郁香气,看着碗里油亮喷香的红烧肉和白米饭,肚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道:“叶医生,那、那我就听您的。” 叶玄这才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你往后在咱们第一医务室,不仅要好好学医术,更要把营养跟上。等你基础打牢了,我还会传授你一套针法,保管让你医术如虎添翼。” 一听到叶玄要传授自己针法,丁秋楠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叶医生,就是您传给曾柔姐姐的那套针法吗?” 叶玄略显错愕:“哦?曾柔跟你说过这个?” 丁秋楠用力点了点头:“曾柔姐姐给我展示过那套针法,特别神奇!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痛,她一两针下去就好了。我问她怎么学的,她说是您教的。” 说到这里,她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叶玄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你放心,这套针法我以后肯定会教你的。但前提是,你的身体必须跟得上。要是天天就吃窝窝头配白菜,身体垮了,怎么练得好针法?” 丁秋楠连忙点头,激动道:“叶医生,我、我都听您的!” “好了好了,赶紧吃吧,一会儿菜就凉了。”说着,叶玄又往丁秋楠的饭盒里拨了不少白米饭和炖得软烂的红烧肉。 丁秋楠低头看着满满当当的饭盒,眼眶微微发热。 她心里满是感动,只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好的人。 叶医生不仅毫不吝啬地传授她医术,还这么照顾自己的生活。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发了工资,一定要加倍地回报对方。 叶玄心里想着,丁秋楠这姑娘高挑好看,就是太瘦了,营养跟不上,体质也稍差。 不过他也不着急,往后有的是时间给她把身体补回来。 等她身体底子养好了,就能正式把药王十九针传授给她了。 没多会儿,两人就吃完了午餐。 丁秋楠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桌子,把碗筷都洗得干干净净。 叶玄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双黑丝袜,递了过去,笑着说道:“来,给你一样东西。” 这是系统出品的好东西,穿在脚上冬暖夏凉,可比这年头的棉线袜子舒服太多了。 丁秋楠好奇地看着那双黑丝袜,眼睛亮晶晶:“叶、叶医生,这是什么呀?” 叶玄笑了笑:“这是袜子。” 丁秋楠盯着那双黑丝袜,目光移不开了。 这袜子的材质一看就极好,薄如蝉翼,摸在手里软滑细腻。 她以前见曾柔穿过,穿在脚上特别好看,衬得腿型格外漂亮。 尽管她心里十分喜欢,可她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刚吃了人家的午餐,怎么好再拿人家的东西? 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该怎么看她? 第609章 世纪性的会面! 叶玄看穿了丁秋楠的心思,笑着说道:“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了,这袜子本来就是给女生穿的,曾柔也从我这里拿了好几双回去穿。我这里就剩这一两双了,放着也是放着,送给你正好,也免得浪费了,不是吗?” 丁秋楠一想也是,这袜子是女生穿的,叶医生一个大男人也用不上,放着确实是浪费。 而且她是打心底里喜欢,心里暗暗想着,等自己发了工资,一定给叶医生买份礼物还这个人情。 想到这里,丁秋楠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就谢谢叶医生了。” 说着,一把接过丝袜攥在手里,面料软乎乎的,手感格外舒服。 叶玄提醒道:“丁医生,你现在就换上试试吧。我这袜子用的是特殊材料和工艺,穿着不臭脚、不汗脚,看着薄,却特别暖和。” “嗯,好的。”丁秋楠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脱下鞋子和旧袜子,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 叶玄扫了一眼,心里感叹,这双小脚生得精致,如同金雕玉琢一般,连半点异味都没有。 腿玩年。 丁秋楠拿起黑丝袜,小心翼翼地套在脚上。 袜子薄如蝉翼,却格外贴合,穿在脚上舒服极了,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只觉得轻盈自在,比之前穿的棉线袜子舒服太多了。 察觉到叶玄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丁秋楠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本能地想把鞋穿上。 可不知怎的,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就那么坐着,大方地展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胆子这么大,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叶大哥!叶大哥!”就在这时,医务室门外传来了白云的声音。 话音刚落,这小子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务室。 叶玄心里一动,再看时,丁秋楠已经飞快地穿好了鞋,正低头假装整理病历,脸颊依旧红扑扑的,耳根都烧得滚烫。 叶玄看向白云,笑着问道:“白云,你怎么来医务室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云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叶大哥,我好得很呢!你看我这精神头,哪像有病的样子?” 叶玄有些疑惑:“你现在不应该在家里休息吗?晚上,你还得过来给工友们上扫盲课呢。” 厂里的扫盲班已经正式开班有一段时间了,白云和秦百川一直负责给工友们上课教学。 只是这段时间叶玄太忙,一直没来得及和他们见一面。 白云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嗨,不就是上节课嘛,不打紧的!而且我这次是跟着秦大哥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秦百川的声音:“白云,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追都追不上你!” 叶玄看到自己的大舅哥来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秦大哥,您怎么跟白云一起过来了?” 秦百川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原本我们早就想来看你了,可这段时间你太忙,就没好意思来打搅你。说起来,我得好好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份工作。不然的话,我这辈子还在农村里刨地呢。” 白云也连忙附和道:“就是!要不是叶大哥帮我争取了这份工作,我现在还不能自食其力,只能在家里靠姐姐养着呢。” 叶玄淡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好好给上课,帮大家扫盲,为人民服务,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一码归一码,你帮我在城里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这份情,我记一辈子。”秦百川满脸诚恳,把布包往叶玄手里塞,“这里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务必收下。” 布包鼓鼓囊囊的,装着腊肉、板栗,都是山里的土特产,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叶玄连忙推辞:“秦大哥,这可使不得!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要是拿了你的东西,回头秦姐怕是要生我的气了。” 秦百川笑道:“没事,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来四九城也有段时间了,一直忙着上课,没去看你们,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等过段时间有空了,我一定过去看你们,咱爸咱妈也怪想你们的。” 叶玄只好收下土特产:“那行,等你有空了跟我说一声,我带你过去。” “好好好!”秦百川笑着应下,随即又恢复了沉默。 与此同时,白云也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腼腆道:“叶大哥,谢谢你给我治好病,也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份工作。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块表,你就拿着,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叶玄脸色一正,严肃道:“白云,叶大哥帮你治病、帮你找工作,从来不是为了图你什么东西。这块表你务必收回去,不然我可就要生气了。” 白云一下子急了,脸涨得通红,连忙道:“叶大哥,这你一定得收!这是我姐特意让我送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姐肯定会骂死我的!” 叶玄愣了愣,狐疑道:“白玲让你送的?你小子可别骗我。” 白云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回头你自己问我姐就知道了。再说了,这表也不是什么名贵牌子,不值什么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玄只能收下手表:“好吧,这表我就收下了。” 白云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 红星轧钢厂,三辆黑色汽车靠边停下。 曾广孝、田有德、杨厂长等人先后下车。 周默然、王淑仪夫妇则是跟着一位身形消瘦、目光睿智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消瘦男子打量着红星轧钢厂,感慨道:“周教授,你说的那位医生,就在这个厂里当厂医吗?” 周默然神色郑重:“没错,叶医生就在第一医务室。” 消瘦男子赞叹道:“没想到国内,竟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 周默然微微点头:“是啊,他的确是个天才!” 销售男子顿了顿,声音低沉:“国家复兴,指日可待啊。” 周默然深有同感:“您说得对,天降英才,是我华夏之幸。” “走吧,带我去见见他。”消瘦男子眼里放光,满是期待。 “诸位,请随我来。”杨厂长连忙在前面引路。 众人跟着,一场世纪性的会面,就此拉开序幕。 第610章 顶尖科学家的邀请 第一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厂长率先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叶医生,你看谁来了?”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叶玄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曾广孝、田有德两位老院长率先迈步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周默然与王淑怡夫妇。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位身形消瘦、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消瘦却脊背挺直。 脸上难掩奔波后的疲惫,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睿智与从容。 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敬意。 叶玄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起身相迎。 丁秋楠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下意识屏住呼吸,悄悄往叶玄身后退了几步; 白云和秦百川也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能让杨厂长、两位医学界泰斗都如此恭敬的人物,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曾广孝连忙介绍道:“叶医生,这位就是金先生。” 叶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金先生,久仰大名。” 金先生伸出消瘦却有力的手,声音温和:“叶医生,幸会幸会。” 叶玄连忙侧身招呼众人:“金先生,诸位,我这小医务室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随便坐。” “无妨。”金先生笑了笑,并不介意。 丁秋楠、白云、秦百川三人连忙反应过来,手脚麻利地搬来椅子,给众人倒上了热茶。 “谢谢。”金先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而后说道,“叶医生,我是专程来跟你道谢的。” 叶玄微微一怔,连忙道:“金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厂医,可不敢当。” “你当得起!”金先生神色郑重,“我能顺利归国,从大洋彼岸的软禁中脱身,靠的就是你发明的广谱抗生素。正是因为这款划时代的药物,我们在与美方的谈判中占据了绝对主动权,他们不得不做出让步,我才得以脱身,回到这片土地。” 原来眼前这位金先生,就是周默然之前提起的那位被美方软禁多年的顶尖科学家。 “金先生言重了。您是伟大的科学家,是国之栋梁,我能为您归国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叶玄心中了然,敬佩更甚。 金先生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叶医生不必谦虚。你发明的流感特效药、小儿麻痹症特效药,还有广谱抗生素,这三项成果,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足以让一个人名垂医学史。而你在短短一年内,全部做到了。尤其是普霉素,那可不是简单的药物,那是划时代的突破,足以改变全球医药格局。不夸张地说,你的成就足以和那些诺奖得主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金先生过誉了,我就是个厂医,没想那么多,能给人治病,我就满足了。” 金先生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 这个年轻人手握惊天成果,却依旧保持着这份纯粹与谦逊,实在难得。 周默然在一旁笑着说道:“叶医生,你呀,就是太谦虚了。要不是你发明的普生素,这次谈判绝不会这么顺利,金先生归国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曾广孝也笑着附和:“金先生,您不知道,叶医生就是这样,立了天大的功劳也不当回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当初为了让他署名,差点没把嘴皮子磨破。” 田有德点头道:“可不是嘛,这要是换个人,早就敲锣打鼓了。叶医生倒好,恨不得把功劳往外推。”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医务室里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金先生也笑了,但神色很快又认真起来。 他看着叶玄,郑重开口道:“叶医生,我这次过来,除了当面道谢,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金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叶玄心中一凛,知道正题要来了。 “叶医生,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和成就,国家非常重视。现在国家正处于建设的关键时期,百废待兴,急需各方面的人才。以你的能力,留在厂医院里,实在有些屈才了。”金先生斟酌着措辞。 叶玄神色平静,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金先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正在筹备的一些项目。具体内容不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关乎国家未来发展的重大计划。” “在那里,你的才华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你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我们可以为你搭建国内最顶尖的实验室,给你最好的科研条件,让你心无旁骛地搞研究。你的才华,应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 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玄身上。 这些条件太诱人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可是国家级的绝密计划,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加入其中,成就一番事业。 叶玄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目光坦然:“金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与邀请,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但是,恕我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叶玄竟然会拒绝! 这可是金先生亲自发出的邀请,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都被拒之门外。 金先生也有些意外,却并没有生气,平静地问道:“叶医生,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叶玄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金先生,首先,我这个人性子散漫,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也不适应太过严谨、保密的科研环境。我要是加入你们,恐怕会适得其反,耽误了大事。其次,我就是个厂医,不是纯粹的科研人员。我最大的价值从来不是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而是在一线给人看病,并且尽量多带一些年轻的医护人员。他们学会了,就能去更多的地方,给更多的人看病,救更多的人。对我来说,这比待在实验室里更有意义,也更能体现我作为医生的价值。” 一番话说完,医务室里鸦雀无声。 第611章 婉拒,治病 曾广孝和田有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欣慰和认可。 他们早就知道叶玄的性格,多半会拒绝。 但当真听到他拒绝时,内心依旧十分震撼! 不是谁面对这样的机会都能守住本心的。 至少他们就很难拒绝! 金先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没有失望,反而带着几分欣赏与理解:“叶医生,你说得对。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里都能做贡献。你年纪轻轻就能想得这么通透,实在难得。而且你说的也没错,像你这样的人,真要让你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怕是没几天就得跑出来。” 叶玄笑道:“多谢金先生能够理解。” 金先生又道:“不过,就算你不加入我们,以后我们在医学领域遇到什么难题,恐怕还要经常向你请教。到时候叶医生可不要嫌我们麻烦。” 叶玄郑重点头:“金先生尽管放心,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众人又笑了起来,杨厂长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他刚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叶玄被调走,红星轧钢厂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他是真舍不得。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金先生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局促。 随即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叶玄见状,当即询问道:“金先生,您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金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叶医生这就给我看上了?” “职业病,见了病人,总忍不住多问两句。”叶玄顿了顿,随即正色道,“您的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脾胃虚弱,肺腑也有不少暗疾。看您的气色,应该是常年作息不规律,营养跟不上,还受过不少磨难,导致身体亏空得厉害。这些年,您应该一直被失眠、乏力、周身疼痛这些毛病困扰吧?” 金先生微微一震,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说的一点不错。在大洋彼岸那些年,确实遭了不少罪,身体也垮了。回来之后,虽然有专家一直调理,可那些陈年旧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养着。” 周默然等人闻言,脸上都浮现出愤慨之色,显然对金先生在国外的遭遇感到十分不忿。 王淑怡急切道:“叶医生,您医术如此高明,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给金先生治一治?” 叶玄神色认真:“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祖传有一套针灸手法,对这些暗疾很有奇效,再配合我自制的药茶调理,坚持一段时间,兴许就能彻底根除。” 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笑了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身上的这些顽疾,国内外的顶尖专家都看过,都说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叶玄年纪轻轻,就算医术再高,恐怕也很难做到。 只是出于对叶玄医术的好奇,也不想拂了对方的好意,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叶玄当然看出来了金先生的不以为然,却没有过多解释。 这种事,任谁都很难相信。 他从柜子里取出针袋,展开后是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金先生,请坐好。” 金先生依言坐直。 叶玄取出一根银针,手腕轻转,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不知何时,一根银针已刺入金先生后颈的风池穴。 金先生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渗入,顺着经络缓缓扩散,说不出的舒服。 叶玄动作不停,第二针、第三针……一针针落下,或深或浅,或快或慢,精准地刺入一个个穴位。 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都被叶玄的针灸手法震惊了。 尤其是曾广孝和田有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玄的动作,眼里满是痴迷! 他们见过叶玄施针,可每一次看,都依旧被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震撼。 十三针全部扎入后,叶玄指尖轻轻捻动针尾,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银针缓缓深入金先生体内。 金先生闭目静坐,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那些多年的酸痛、疲惫,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点驱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复苏,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这是任何设备或者药物所不具备的神奇疗效! 半小时后,针灸结束。 “好了,金先生。”叶玄收起银针,“试着活动活动,感受一下。” “嗯,好的。”金先生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站起身来走了几步,顿感身体轻盈。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胸闷气短,而是无比顺畅。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周默然十分急切:“金先生,感觉怎么样?” “舒服,太舒服了。”金先生满脸喜悦,看向叶玄的眼神里充满感激与敬佩,“这些年来,我从没觉得身体这么轻松过。叶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他是真的被震撼了。 他原以为叶玄只是一个年轻的厂医,却没想到对方的医术已经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是针灸了一遍,便能解决他多年的顽疾。 这种手段,堪称神迹。 “金先生过誉了,这套针法恰好能治这些顽疾而已,不算什么。”叶玄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制的药茶。您拿回去,每天泡着喝,早晚各一杯,坚持两三个月,您身体的那些暗疾就能彻底根除。” 金先生郑重地接过药包,贴身收好,语气恳切:“叶医生,多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叶玄慢条斯理:“金先生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您能养好身体,为国家多做贡献,比什么都重要。” “叶医生真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令人钦佩。”金先生由衷赞叹。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惊人,心性眼界也远超常人。 这样的天才,真是天降英才,国家之幸,人民之幸。 第612章 推荐一个人才 叶玄一脸淡然,抬眼,看到了一旁又紧张又激动、有些手足无措的白云。 突然想到,白云这小子天赋非常不错,如果得到名师指点,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眼下这么一位大科学家就在这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叶玄没有迟疑,开口道:“金先生,您刚才说,国家需要有天赋又肯吃苦的年轻人?” 金先生点了点头,打趣道:“当然。听这话意思,叶医生回心转意了?” 叶玄摇摇头:“不是,我是有一个人想推荐给您认识一下。” 金先生闻言好奇道:“哦?什么人?” 叶玄立刻向白云招了招手:“白云,你过来一下。” 白云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站着,被叶玄点名,有些紧张地走上前:“叶玄哥……有事吗?” 叶玄微微点头,郑重道:“金先生,他叫白云,今年十七八岁。他从小患有小儿麻痹症,是我去年给他治好的。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白云,他是个天才。” 金先生打量着白云,好奇道:“哦?怎么个天才法?叶医生不妨说说。” 叶玄继续道:“白云在患病的这十几年里,自学了高等数学、物理、化学,而且钻研得十分透彻。他天赋极高,逻辑思维能力更是远超常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只能在咱们厂扫盲班当个老师,教厂里的工人识字算数。这样的人才,待在扫盲班里实在太屈才了。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平台,一个能让他彻底发挥天赋的地方。” 金先生听完,兴趣更浓了。 他这辈子最惜的就是人才! 一个身患残疾、全靠自学就能啃完大学数理化课程的年轻人,这份天赋与毅力,绝对是万里挑一的。 如果好好打磨打磨,一定能成大器! 金先生打量着白云,和蔼地笑道:“小伙子,叶医生说的都是真的?” 白云有些局促,但还是重重点头:“是的,其实我也没有说得那么厉害,我就是自己看看书,瞎琢磨的。” 金先生笑容温和:“小伙子,别紧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一听到金先生要考自己,白云没有犹豫,连连点头:“金先生,您问,我知道的一定好好回答。” 金先生微微颔首,随口问了一个高等数学的微积分问题。 不算太难,却能够看出基础扎不扎实。 白云认真听完,不假思索,立刻就开始回答。 他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不仅给出了标准答案,还说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思路。 “天赋确实不错!”金先生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从高等数学到经典物理,再到基础的核物理,难度一点点提升。 白云却越答越从容,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条理分明。 甚至对于一些前沿的物理理论,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哪怕有些想法略显稚嫩,却也极具启发性。 在场众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轧钢厂扫盲班的年轻老师,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数理功底。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金先生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云,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白云非常紧张,担心自己回答中有什么错漏,手心直冒汗。 叶玄笑着问道:“金先生,您觉得白云怎么样?” 金先生大喜过望:“叶医生,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个宝贝啊!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白云这样有天赋、有韧劲、逻辑思维能力强的年轻人!” 叶玄连忙附和:“金先生,白云这小子确实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是缺少名师指点,如果能跟着您学习,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金先生沉吟片刻,郑重地问道:“白云,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习,做我的学生?” 白云闻言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那可是教材上出现的人物,鼎鼎有名的大科学家! 他做梦都想当他的学生,跟他学习。 叶玄见状,推了白云一把,笑着提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拜师啊!这位金先生可是世界上鼎鼎有名的大科学家,他在物理学上的成就,全世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梦想照进现实。 白云激动坏了,眼眶瞬间通红,颤声道:“金、金先生,您、您真的愿意收我做学生?” 金先生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这是自然。不过,做我的学生会很辛苦,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家人联系……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白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谢谢先生收我做学生!学生给您磕头了!” “好好好!”金先生连忙扶起白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跟着我学习,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谢谢金先生!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叶玄哥失望!”白云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加油,我很看好你。”叶玄站在一旁,心里也颇为感慨。 白云的人生,从今天起,将彻底改变。 又聊了许久,金先生终于起身告辞:“叶医生,今天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到了您这样的天才,还收了一个好学生。国家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复兴?” 叶玄笑道:“金先生过誉了。您多保重身体,等您彻底康复了,咱们再聊。” 金先生点点头,带着白云,在众人的陪同下离开了医务室,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叶玄站在厂门口,目送众人离去,直到那三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厂区尽头。 丁秋楠这才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叶医生,那位金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叶玄回过头,感慨道:“一个大人物,一个能改变国家命运的大人物!” 丁秋楠似懂非懂,又眨了眨眼,问道:“那您为什么不跟着金先生一起去呢?他那么看重您。” 叶玄打了个哈哈,笑着打趣道:“我要是走了,谁来教你医术啊?谁来给你做奶茶喝?” “哎呀……”丁秋楠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心如鹿撞。 “走吧,咱们也该回医务室了。”叶玄转身返回医务室。 “叶医生,等等我。”丁秋楠小腰一扭,快步跟了上去。 一场世纪会面,到此暂且告一段落。 第613章 赵立冬的算计 四九城某座大院。 自从赵立春被下放到李家村后,他的亲弟弟赵立冬,便带着两个跟班小董和小武,整日里琢磨着怎么找机会打击报复叶玄。 三人心里都门儿清,如今的叶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任人拿捏的普通厂医。 无论是对方那恐怖的身手,还是医学专家的身份,都让他们能随便动的。 “我真是想不通,叶玄他一个小小的厂医,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捣鼓出广谱抗生素这种惊天动地的东西!”赵立冬狠狠抽了一口香烟,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毒,烟蒂都被捏得变了形。 要是放在以前,叶玄就是个厂医,顶多就是身手厉害些,他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可现在,叶玄凭着广谱抗生素,身份和地位一下子拔高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 赵立冬虽然混账,却也不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广谱抗生素意味着什么。 单就这款药物的价值,恐怕把他们整个赵家搭进去都比不上。 叶玄可是实打实凭着这款药,让美方在谈判桌上都主动低了头,放眼全球,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小董满脸谄媚地附和:“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肯定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一个小小厂医,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科学这东西,偶然性本来就大,指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小武也连忙跟着点头:“立冬哥,你犯不着为叶玄这小子生气!他就算发明了广谱抗生素又能怎么样?现在不还是个小小的厂医吗?咱们根本没必要怕他!要我看,再过段时间,等广谱抗生素这阵风过去,咱们再找机会收拾这小子!他一个人能打又怎么样?他能打过十个,咱们就叫二十个、三十个,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他!” 赵立冬看着两个没脑子的跟班,满脸鄙夷:“你们两个懂个屁?现在的叶玄,已经不是我们能随便动的了!而且我爸说了,这段时间让我低调点。” 听到这话,小董和小武瞬间蔫了,连忙附和道:“那既然赵叔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算了吧,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立冬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我爸是让我低调点,别主动惹事,可要是我能找到叶玄违法乱纪的证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话一出,小董和小武眼睛瞬间亮了,惊讶道:“立冬哥,难道你已经掌握了叶玄的犯罪证据?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上交公安机关,把这小子抓起来,给立春哥报仇啊!” 赵立冬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吗?不然还跟你们在这儿费什么话。” 小董和小武刚刚提起来的精神,瞬间又蔫了:“这要是没找到证据,可就难办了。公安断案讲究的是铁证,咱们总不能平白冤枉他吧?这万一要是查出来,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立冬撇撇嘴,慢悠悠地说道:“我听我哥说,叶玄那小子跟白玲走得很近,有没有这事?” 小董和小武连忙点头如捣蒜:“有!太有了!咱们大院的人都清楚!叶玄给白云治病,经常出入白玲家里,而且看他们俩的关系,明显非常要好,远超一般的男女关系。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俩恐怕早就偷偷摸摸好上了。” 赵立冬眼神骤然一狠:“若是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小董和小武一脸茫然:“立冬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赵立冬耐着性子,继续点拨这两个榆木脑袋:“你们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这个叶玄可是有家室的人,住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如果咱们能坐实叶玄跟白玲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董和小武瞬间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乱搞男女关系!” 赵立冬点了点头,阴恻恻地说道:“对,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光是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还是立冬哥聪明啊!”小董连忙拍起了马屁,谄媚道,“真要是抓住了叶玄的把柄,咱们扳倒他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他身败名裂,别说什么医学专家了,就连这个厂医的位置都保不住!” 赵立冬冷哼一声,满脸怨毒:“叶玄这小子竟敢招惹我们赵家人,真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他?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赵家,会是什么下场!” “立冬哥,你就直说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小武连忙挺直了腰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赵立冬说道:“这还不简单?你们俩分工合作,一个人盯着叶玄,他去哪儿就跟到哪儿,但凡他跟白玲见面,就给我来个捉奸捉双;另一个找机会,悄悄潜入他们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证据。他就是再聪明,也料不到咱们会来这一招。只要找到他跟白玲不清不楚的实锤,咱们立刻就去街道办、去公安局报案,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好!我们这就去办!!”小董和小武连忙答应下来,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立冬又嘱咐道:“不愧是我哥的好兄弟。你们俩要是真找到了叶玄的证据,把这小子送进去,我哥从李家村回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立冬哥,瞧你说的!”小董拍着胸脯,一脸义气地说道,“我们跟立春哥都是过命兄弟,看着叶玄这小子欺负立春哥,我们心里也憋着气呢!” 赵立冬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什么找回场子?这叫搜集违法乱纪的证据,咱们干的可是正经事,是揭发不良风气!” 小董和小武连忙改口:“对对对,咱们是找证据!” 赵立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不过你们俩可得谨慎着点,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不然事情败露,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立冬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武信誓旦旦地保证,“凭我们兄弟俩的本事,谁还能发现咱们?” 与此同时,赵立冬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递了过去:“这是德国产的最新款相机,你们拿去办事。事成之后,这玩意儿就归你们了。” 小董和小武眼睛瞬间亮了,这种稀罕物件,在这年月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值老鼻子钱了。 两人当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立冬哥,你太客气了!这事包在我们兄弟俩身上,绝对办得妥妥当当,保证给你拿到叶玄的实锤证据!” …… 第614章 玩跟踪?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 叶玄跟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刚出厂门没多远,他瞬间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扫了一眼,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慌张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看似普通的举动,在叶玄眼里,完全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这个人在跟踪自己。 是军统的残余敌特? 还是特高科的漏网之鱼? 叶玄脑子飞速转动,分析着种种可能,随即又迅速将这些可能性排除了。 军统和日谍可不会这么傻乎乎地在红星轧钢厂门口盯梢,这跟踪手法也太不专业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眼扫过去,他发现对方有些眼熟。 虽然经过了乔装打扮,可一些面部特征根本藏不住。 他现在五感异常敏锐,视力远超常人,普通人看不清的细节,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叶玄很快就想起来了。 这家伙不就是赵立春的跟班小董。 猜到对方的身份之后,叶玄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是个愣头青,傻乎乎的,根本没什么大威胁。 至于他跟踪自己的目的,也不难猜测。 赵立春被下放到李家村,肯定心有不甘,暗中指使小董和小武报复自己,这太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了。 只是现在的赵立春和赵立冬两兄弟,都还太年轻,还没有成长到《狂飙》和《名义》那般老谋深算,所用的手段也还十分稚嫩。 看样子,这两兄弟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动真格的了。 既然这样,那这一次,也就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他们既然喜欢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把,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叶玄不动声色,骑着自行车拐进了旁边的胡同,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小董能跟上来。 果不其然,小董傻乎乎地骑车跟了进去,还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觉得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实则早就被叶玄牵着鼻子走了。 穿过一条僻静的胡同,小董突然发现,前面叶玄的人影不见了。 “怎么搞的?人怎么跟丢了?这小子不去南锣鼓巷,多半是要去跟白玲厮混,太可惜了!” 小武暗骂一句,心里一阵懊恼,连忙加快蹬车的速度,想要赶紧追上去。 真要是抓到叶玄乱搞男女关系的铁证,扳倒他就轻而易举了。 就在这时,叶玄骑着自行车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着实把小董吓了一跳。 不过他还算镇定,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要擦肩而过。 毕竟他现在乔装打扮过,跟原本的面貌差别很大,笃定叶玄认不出自己。 叶玄暗自冷笑,突然开口:“小董,都见面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小董闻言,汗毛瞬间炸立,连忙捏着嗓子说道:“这位同志,你说什么?小董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玄冷声:“还在跟我装是吧?你自打我离开红星轧钢厂,就跟在我后面跟着,真当我没发现?” 卧槽! 小董头皮一阵发麻。 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人家一出门就发现了。 可他还是嘴硬狡辩:“同志,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我就是回家,咱们只是同路而已。你看我多真诚,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 叶玄可没心思跟他扯皮,手一抬,呼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力道极大,直接把小董整个人抽飞起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妈的,还跟我在这儿装!说!谁指使你干的?想干什么?” 小董捂着脸颊,哎呦哎呦地惨叫着,眼泪鼻涕都被扇出来了,疼得龇牙咧嘴:“你、你凭什么打人?我要去报案抓你!” “嘴硬是吧!”叶玄闻言更来气了,反手又是一耳光,啪的一下抽在了小董另一边脸上。 两边脸颊瞬间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 小董哪见识过这种狠辣手段,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就尿了。 叶玄气笑了:“就你这点胆量,还学别人跟踪,真是丢人现眼。” 小董捂着腮帮子,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你凭什么打人?” 叶玄直接一拳砸过去,狠狠打在了小董的鼻梁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鼻梁骨直接断裂,大量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小董疼得鬼哭狼嚎。 “凭什么打你?就凭老子的拳头硬!”叶玄寒声说道,“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跟踪我的?想干什么?老实说,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小董是彻底没辙了。 他没料到叶玄下手这么狠,几句话没说完,又是打脸又是动拳头,简直没王法。 他心里后悔得要死,后悔接了这个差事,更后悔被叶玄抓了现行。 “不说是吧?”叶玄捏了捏双拳,指节咔咔直响,“看来我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得给你上上强度!” 小董吓得亡魂皆冒,连忙哭喊着:“别打!别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就招了? 这小子也太怂了! 叶玄面色一冷:“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小董不敢隐瞒:“是、是赵立冬!是他让我们干的!都是他的主意!赵立冬怀疑你跟白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叫我们私下找证据,所以我才跟踪你的!叶医生,我就知道这些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赵立冬!”叶玄此刻面色铁青。 还好自己的五感足够敏锐,不然的话,还真的中了赵立冬的算计。 这小子当真是个城府极深、阴险狡诈的角色。 也难怪赵立冬跟赵立春两兄弟将来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没点手段还真不行。 不过现在他们两兄弟羽翼未丰,对付起来要轻松得多。 第615章 抓贼 叶玄一把提起瘫在地上的小董,寒声问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如实交代!” 小董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叶医生,我都说了呀,真没什么瞒你的了!” 叶玄一字一句地问道:“赵立冬让你跟小武跟踪我,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武呢?他人在哪儿?” 小董连忙说道:“我们是分开行动,分头走的!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叶玄哪会相信他的鬼话,眼神更冷:“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别逼我对你用刑。四下无人,我就算干掉你,都没人知道。” 小董彻底吓坏了,看着叶玄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给赵立冬兄弟做事就是为了点好处,可不至于把命都搭进去。 这时候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一股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小武!小武他去南锣鼓巷了!去你们家了!他、他还拿着相机,想去偷拍证据!” 听到这里,叶玄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威胁到他的家人。 这一次,他们只是跟踪、偷拍。 那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对自己的家人痛下杀手。 这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逆鳞。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赵家兄弟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好……好得很!”叶玄咬牙,也不耽搁,直接骑上自行车,疯了似的往南锣鼓巷赶去。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 小武已经乔装打扮,按着地址找到了叶玄家。 他佯装成上门问诊的病人,混进了院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叶玄是附近有名的医生,经常有病人上门问诊、道谢,街坊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小武心里一阵得意,悄悄打量着叶玄家的院子。 只见院门虚掩着,秦京茹和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着,根本没发现他。 小武蹑手蹑脚地溜到后院,掏出相机,准备偷摸进叶玄家里偷拍,寻找证据。 不光是乱搞男女关系! 还有铺张浪费、贪污受贿等等,只要是能扳倒叶玄的证据,他都要拍下来。 可就在他抬脚要进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屋顶上俯冲下来,稳稳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大鹏。 大鹏极有灵性,早就察觉到了小武不怀好意,这才现身阻拦。 “好家伙,这么大一只。”小武看着眼前的猛禽,心里一阵发怵,想要绕开大鹏进屋。 可谁料到,大鹏死死盯着他,但凡他往前一步,大鹏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小武心里憋屈得不行,暗骂叶玄这小子,家里居然还养了这么大一只猛禽。 这年月物资紧张,猛禽可是要顿顿吃肉的。 谁会这么败家,养这宠物? 他越发笃定,叶玄肯定有贪污受贿的行为,不然根本养不起这么个大家伙。 想到这里,他越发激动。 只要进去抓到证据,叶玄就彻底完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你谁啊?怎么跑到我们后院来了?” 却是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 卧槽。 小武吓了一跳,连忙搪塞:“我、我有事,来找叶医生看病。” “有事?”刘光福的目光里满是审视,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他们在这大院里住了这么久,见惯了偷鸡摸狗的人,一眼就看出小武不对劲。 刘光天立刻上前一步,说道:“我看这小子就不像好人,先把他拿下再说!” 小武都懵了。 这四合院的人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要动手拿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武被人抓了现行,自然不敢声张,连忙从兜里掏出两根中华烟,一人递了一根:“我真是来找叶医生的,两位通融通融。” 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一眼,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年月,谁会平白无故给陌生人递中华烟? 这不就是摆明了心虚,想要收买他们吗? 这小子肯定有事! 兄弟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就要当场把小武摁住。 “卧槽,你们干什么?”小武吓了一跳,连忙还手。 “还敢反抗,果然有问题。”刘光福和刘光天拼命抱住小武,拼命纠缠。 “撒手,滚开!”小武毕竟练过几下,三两下就把刘光福和刘光天掀翻在地,趁着混乱,拔腿就往外跑。 就在这时。 大鹏猛地振翅起飞,如同炮弹一般飞去,两只锋利的爪子狠狠踹在了小武的后背上。 “哎呦!老子的腰!”小武疼得哭爹喊娘,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只猛禽居然还会打人,真是见了鬼了! 刘光福和刘光天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抓小偷!抓小偷了!” 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全院,也把小武吓得魂飞魄散。 这下子,事情彻底闹大了。 很快,院里的街坊邻居闻风而动,全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住在中院,正在家里吃着面呢,听到动静,当即一个箭步窜了出来,第一时间就堵住了小武的去路。 小武双眼通红,厉声呵斥道:“给老子闪开!” 傻柱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还挺嚣张的!跑到咱们院闹事,还敢叫我闪开?知道老子是谁吗?何雨柱!九十五号大院的总管,打遍南锣鼓巷无敌手!收拾你小子,还不是轻轻松松?妈的,找死!” 小武是真急坏了,只想赶紧逃出去,要是被抓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趁着傻柱说话的功夫,猛地一拳砸向傻柱的眼眶。 嘭的一声! 傻柱避之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眼眶瞬间就青了,疼得直抽凉气。 “妈的!不讲武德!”傻柱彻底怒了,伸手就抓住了小武的胳膊,阻止他逃跑。 “给老子死远点。”小武顺势一脚踹向傻柱的肚子。 “哎哟!”傻柱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又挨了一脚,疼得当场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街坊邻居见状都吓了一跳。 连傻柱这么能打的都吃了大亏,他们这些细胳膊细腿的,哪敢轻易上前? 小武也不恋战,转身就跑。 可没跑两步,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直接被弹了回来。 抬眼一看,好家伙,眼前站着的女人,身板壮得跟铁塔似的,看着就让人直发怵。 “我说你们这些老爷们怎么回事?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偷都抓不住!”牛桂芬叉着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 小武直咽唾沫,心里一阵打鼓。 这女人长的比张飞还彪悍,怕是有点棘手。 第616章 花拳绣腿,也敢在洒家面前卖弄? 小武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个老娘们少管闲事,赶紧给老子闪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牛桂芬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往前迈了一大步,叉着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敢跟洒家放狠话!今天洒家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小武咽了口唾沫,咬着牙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攥紧拳头抡圆了胳膊,朝着牛桂芬的脑袋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牛桂芬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谁都知道,牛桂芬是纺织厂的举重冠军,在全市职工举重比赛里拿过好几次第一名! 力气非同小可! 这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打实了,非得把小武直接扇飞不可。 小武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女人出手这么狠,竟然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不敢硬碰硬! 躲开之后,小武抬脚就朝牛桂芬的腿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 牛桂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生生受了这一脚,稳如泰山。 她嗤笑一声:“就这点花拳绣腿,也敢在洒家面前卖弄?” 小武彻底懵了。 他刚才这一脚,就算换个强壮的老爷们,也得踉跄着退几步,可踹在牛桂芬身上,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 不等小武反应过来,牛桂芬双手一伸,瞬间就把小武薅了过来。 两条胳膊像铁箍似的,死死箍住了小武身体,后者呼吸都变得压抑困难。 小武两手两脚不停挣扎,却丝毫没用,反而胸闷的厉害。 众街坊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张大嘴巴。 谁也没想到,贾东旭的媳妇竟然这么厉害,三两下就把这个闹得全院鸡飞狗跳的小毛贼给制服了。 要知道,刚才连傻柱和几个老爷们,都在这小子身上吃了大亏。 “哎呀,还得是东旭媳妇厉害!” “你看这小子那点花拳绣腿,在桂芬这样的大力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桂芬好样的!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街坊们纷纷声援,鼓掌叫好。 牛桂芬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像甩垃圾一样,把小武狠狠摔在地上,啐了一口:“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到咱们95号大院闹事,真是反了你了!” “到我了,到我了。”贾张氏眼看小武被制住了,连忙凑上来想捡个便宜,冲出来一屁股骑在小武身上,蒲扇大的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就往小武脸上扇,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小毛贼,敢进咱们院偷东西,老娘打死你!” 几巴掌下去,小武瞬间被打醒了,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老肥婆,当下怒不可遏! 我顶! 卯足了劲一翻身,直接把贾张氏掀飞了出去! 还补了一脚,重重踢在贾张氏肥胖的肚子上。 “哎哟!疼死老娘了!”贾张氏躺在地上嚎了起来,“桂芬,快给老娘收拾他!” “真是丢脸。”牛桂芬相当无语。 本来自己已经把小偷制服了,谁料贾张氏横插一脚,反倒把人给打醒了。 这老虔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牛桂芬横眉怒目,就要走过去再度收拾小武。 可小武这会儿也学精了,知道不能跟牛桂芬硬碰硬。 他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呼的一下就朝着牛桂芬脸上扬了过去。 “咳咳咳!你个挨千刀的小兔崽子,居然敢用这种阴招!”牛桂芬被沙土迷了眼,不停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跳脚大骂,“别跑!洒家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小武哪敢停留,趁着这会儿功夫,转身就往大门口冲。 刚跑两步,就被几个人拦了下来。 “想跑?门都没有!”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还有许大茂,手里都拿着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小武。 “你小子胆儿挺肥啊,敢跑到我们95号大院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大门!”贾东旭梗着脖子喊道。 “私闯民宅、动手打人,还带着个相机偷拍,我看你不是小偷,是特务吧?”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跟我们去派出所自首,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 刘光天拎着一根木棍,恶狠狠地说道:“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把人拿下再说!” 小武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人,心里反而镇定了不少。 那个大体格子的女人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威胁解除。 这几个歪瓜裂枣,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小武不屑道:“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也想拦住老子?识相的赶紧给老子闪开!” “嘿,你小子还挺狂!”贾东旭率先忍不住,抡着拳头就砸了过去。 小武毕竟是练过的,侧身轻松躲开,顺势往前一推,贾东旭瞬间失去平衡,当场扑空,摔了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乱叫?”小武啐了一口,一脸的不屑。 “妈的,一起上,干他!”刘光天一看贾东旭被放倒了,喊了一嗓子,拎着木棍就冲了上去。 阎解成和许大茂却吓得腿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小武不慌不忙,空手夺下木棍,反手一棍砸在了刘光天的腿上。 “哎哟……疼疼疼!”刘光天疼得嗷一嗓子,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我操,阎解成,许大茂,你们两个废物?怎么不敢上了?”贾东旭趴在地上骂骂咧咧。 阎解成和许大茂心里犯怵,他们本来就是过来凑个人头,想仗着人数优势吓唬吓唬小武,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三两下就放倒了两个人,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可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道:“小子,我劝你赶紧束手就擒!我们已经让人去派出所报案了,公安马上就来了!” “报案?我信你个鬼!”小武冷笑一声,拎着棍子就朝许大茂砸去。 第617章 一群废物,也敢拦老子! 许大茂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可瞬间就被小武追上,一把抓住了后衣领,随手一甩,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想爬起来,小武一脚就踩住胸口,冷笑道:“就你这怂样,也敢跟老子叫板?” 阎解成这会儿已经吓得全身直哆嗦,想着悄摸摸地躲起来。 小武哪肯放过他,一棍子拍过去。 “啊,头,头开瓢了!”阎解成当场被拍翻在地,捂着脑袋惨嚎。 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看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 毕竟傻柱是院里数一数二的能打,都被这小子偷袭放倒了。 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几人,这会儿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们上去也只是白给。 小武看着不敢上前的众人,心里一阵得意,狠狠啐了一口:“一群废物,也敢拦老子!” 说完,他拎着棍子,一步步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所到之处,街坊们纷纷后退,没人敢拦。 就在小武马上要走出大院门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稳稳停在了大门口,正好拦住了小武的去路。 正是赶回来的叶玄。 自行车后座上,还用麻绳拴着个人。 小董一路跟着自行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到地方就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跟条死狗一样。 小武瞳孔瞬间一缩,看到叶玄和地上的小董,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结果。 他们彻底暴露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叶玄的身手,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可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 “妈的,给老子闪开!不然别怪老子连你一起打!”小武色厉内荏地吼着,试图用气势吓住叶玄。 可握着棍子的手,却在不停发颤。 街坊邻居看到叶玄回来了,顿时感觉腰杆子都硬了。 要说这四合院里谁最能打,那必然是叶玄。 他可是多次赤手空拳打退十几个持械歹徒,战绩可查。 别看这小毛贼在院里闹得鸡飞狗跳,可跟叶玄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叶主任,你可回来了!快点拦住这小子,他闯到咱们院里来偷拍,还动手打人,我怀疑他是敌特分子!” “叶医生,快抓住他!” 傻柱连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院里的街坊也纷纷跟着附和。 叶玄没有说话,可冰冷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武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叶玄在想什么。 他一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你再不让开,别怪我手里的刀下无情!” 叶玄眼神冰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息:“我给你个机会,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小武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投降?你放屁!老子绝不可能投降!”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叶玄板着脸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把你打趴下了。” 小武一手握棍,一手握刀,强撑着说道:“来就来,怕你不成?” 秦淮茹和秦京茹这会儿连忙挤到前面,急声提醒:“小叶,他有刀,你别过去!” 叶玄微微一笑,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一步一步地朝着小武走了过去。 小武吓坏了,拿着刀死死指着叶玄,嘶吼道:“你别逼我!赶紧闪开,不然老子今天跟你同归于尽!” 他现在是狗急跳墙,只想着赶紧跑出去,根本顾不上后果。 可叶玄依旧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嘴角还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就凭你,还想跟我同归于尽?你配吗?” 话音未落,小武怒吼一声,一手拎着棍子,一手拿着匕首,疯了似的朝着叶玄杀了过来。 这一下他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匕首闪着寒光,怕是钢板都能被捅穿。 街坊们吓得连声尖叫,头皮发麻,都以为要闹出人命了。 就在匕首即将碰到叶玄衣服的瞬间,叶玄终于动了。 他于毫厘之巅出手,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稳稳打在了小武的脸颊上。 小武的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 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逞强?”叶玄一伸手,直接扣住了小武握刀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小武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直接被反向掰断,匕首应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叶玄就完成了空手夺白刃,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街坊们都看呆了! 愣了几秒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好!叶主任好身手!” “叶主任厉害啊!这真是真功夫!” “我以前就听说叶主任徒手制服持械的歹徒,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主任牛逼!” 这会儿,小武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全是冷汗,抱着断了的手腕蜷缩在地上,惨叫不止。 叶玄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踩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小武就被死死压在地上,脸贴在泥土里,动弹不得。 “刚才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叶玄单手拎起小武,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随手就把他扔在了瘫倒在地上的小董旁边。 两个难兄难弟躺在地上,一个断了手腕,一个断了鼻梁,狼狈不堪,没了半分人样,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两人这会儿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后悔被赵立东蛊惑,后悔来招惹叶玄这个煞星。 叶玄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再给你们松松骨头。” 小董和小武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动? 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地上,连惨叫都不敢大声。 秦淮茹连忙快步走上来,上下打量着叶玄,关切道:“小叶,你没事吧?” 她是真的吓坏了。 那毛贼身手了得,手里还有刀,这万一要是擦伤或者捅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第618章 报案,市局震怒 “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叶玄笑了笑,一脸不以为意。 “叶玄哥,你真厉害!那家伙拿着那么长的刀,被你一下子就制服了,咱们秦家庄民兵队的队长,都没你这身手!”秦京茹满眼崇拜。 “我一直这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叶玄笑着打趣了一句。 秦京茹闻言,俏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姐妹看到叶玄没事,也都彻底松了口气。 叶玄看了一眼院里的街坊,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扬声问道:“我这里有一块钱,谁去派出所报警?” 阎埠贵见钱眼开,连忙上前凑过来,笑着说道:“哎,叶医生,我来我来!我有自行车,骑着车过去快得很!” 叶玄点了点头,把钱递给了阎埠贵:“那就麻烦三大爷了。” 阎埠贵不着痕迹地把钱揣进兜里,笑着道:“麻烦什么?咱们院进了小偷,我这也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说完,便蹬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飞快地往派出所赶去。 易中海缓缓上前,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问道:“叶主任,这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玄打了个哈哈,随口道:“没什么,下班路上碰到个毛贼,被我顺手制住了。” 院里的街坊们闻言,都有些后怕。 刘海中连忙接话:“哎呀,这年月残留的敌特和不法分子,总在暗中偷偷摸摸搞破坏,咱们可真得当心点儿!” 傻柱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说得对!咱们是该提高警惕了,不能让这些坏人得逞!往后咱们上下班,尽量结伴走,人多更安全,尤其是鸽子市、黑市那些地方,能不去就别去了。” 众人默默点头,都深以为然。 建国不久,还有不少残留的敌特分子潜伏在暗中作乱,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受害。 也亏了这次是叶玄碰到了,要是换了旁人,怕是要出大事。 叶玄并没有向街坊们透露小董和小武的真实身份。 一来这事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二来告诉他们这些,也没有任何好处。 干脆把两人当成普通毛贼处理,对背后的内情绝口不提。 十来分钟后,几辆偏三轮摩托就风风火火地开进了大院,停在了门口。 宋琦带着四名公安快步走进95号大院,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小董和小武。 还有院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宋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玄立刻给宋琦递了个眼色,随后开口道:“两个毛贼而已,辛苦宋所长跑一趟了。” 宋琦瞬间心领神会,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沉声道:“把人铐起来,带回所里!” 几名公安民警立刻上前,给小董和小武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架了起来。 “叶医生,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把具体情况说明一下。”宋琦开口道。 “应该的。”叶玄点了点头,跟秦淮茹、秦京茹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别担心,随后就跟着宋琦一起去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小董和小武早就被吓破了胆,没等宋琦多问,就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从赵立东怎么因为哥哥赵立春被下放的事记恨叶玄,怎么指使他们跟踪叶玄、偷拍叶玄的私生活,怎么许诺给他们好处,前前后后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半点细节都不敢落下,还当场签了字画了押。 宋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些大院子弟,处理起来本就麻烦。 尤其是这个赵立东,背景更是不简单,在四九城的大院圈子里小有名气。 以他这个级别,别说抓人了,就算是上门传唤,恐怕都进不了赵家的门。 叶玄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问道:“宋所长,这是有什么难处?” 宋琦回过神来,抬头打量了一下叶玄,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叶玄是什么人? 那是国家功臣! 是让美方在谈判桌上都低了头的人! 就连部里的大领导都亲自过问过他的情况,特意叮嘱要好好保护他的安全。 别说是一个赵立东,就算是他老子,也不能动叶玄分毫。 说句不客气的,赵家绑一块,都比不上叶玄一个手指头重要。 这一次赵立东派人跟踪叶玄,甚至还派人去他家里偷拍,下次就敢动手杀人,这事必须得办! 不然往后叶玄真出了事,谁担得起这个责? 宋琦沉吟片刻,郑重道:“叶医生,不瞒你说,这件事牵扯不小,以我的级别,确实不好直接办。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立刻上报给市局的罗局长,让他出面处理这件事,我相信罗局长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玄早就料到了这一点,闻言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宋所长了,我相信你和罗局长会秉公处理。” “应该的!叶医生为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赵立冬敢用这种阴招算计你,这种事我们公安系统绝对不能容忍!”宋琦斩钉截铁地说完,立刻拿着审讯笔录和证物,带着叶玄一起开车去了市公安局。 市局局长办公室。 罗勇听完宋琦的汇报,又仔仔细细看完了所有审讯材料和证据,一张国字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啪一声! 罗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办公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罗勇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赵立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叶医生是什么人?那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是为国家立了大功的功臣!这小子竟敢派人跟踪偷拍,还纵容教唆手下私闯民宅、持刀伤人,简直目无法纪!” 罗勇真的气坏了! 叶玄刚给国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表彰奖励都还没下来,转头就遭到了这种暗算! 自己怎么跟上面交代? “罗局长,你别气坏了身子。”叶玄开口劝了一句。 “叶医生,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罗勇一脸严肃,“别说他是老赵的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儿子,犯了法,我也一样办他!” 叶玄依旧不动声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这么大费周章,可不止是想惩戒小董和小武这么简单。 而是要借着这件事,彻底解决赵立东、赵立春这个麻烦。 第619章 逮捕赵立冬 罗勇当即拨通了刑侦支队的电话,沉声道:“郝平川,立刻带一队精干民警,跟我去抓人。” 电话那头传来郝平川的声音:“罗局,抓谁?” “赵立冬!手续已经批好了,马上带家伙,楼下集合。” “是!” 挂了电话,罗勇看着叶玄,郑重道:“叶医生,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那就辛苦罗局长了。”叶玄点点头。 罗勇向来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这一次,赵立冬插翅难飞。 “职责所在,叶医生不用客气。”罗勇亲自送叶玄和宋奇离开市局。 十分钟后。 市局刑侦支队队长郝平川带着一队人马,全副武装地在楼下集结完毕。 罗勇亲自带队,捉拿赵立冬归案。 大院赵家。 赵立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哼着小曲,等着小董和小武的消息。 心里美滋滋的。 甚至已经想好了叶玄身败名裂的模样。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咚咚咚!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赵立冬皱起眉头,很不耐烦。 赵家是什么地方? 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把门都给敲烂了? “检修电路!请配合一下!”郝平川扯着嗓子喊道。 “这电路不是好好的吗?搞什么……”赵立冬轻声嘀咕,却也没想太多,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 赵立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好家伙,门外站着一群公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好。”赵立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要关门。 郝平川眼疾手快,微微用力,直接把门撑开。 紧接着,罗勇、郝平川和一众公安民警大步走了进来。 “罗、罗局长,您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快请坐。”赵立冬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可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抹假笑。 “坐就不必了。”罗勇面色冰冷,直接拿出逮捕令,“赵立冬,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伤害、非法侵入住宅等,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立冬看到逮捕令,脸色瞬间惨白:“罗、罗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罗勇冷笑,“赵立冬,你的两个跟班小董和小武已经被我们抓了,并且全部交代了犯罪事实。你还想狡辩?” “被……被抓了?”赵立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全身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董和小武身手不凡,执行的都是秘密任务,怎么就被抓了呢?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罗勇懒得跟赵立冬废话,直接下令:“带走!” “赵公子,请把。”郝平川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就要给赵立冬戴上。 “我看你们谁敢!”赵立冬猛地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吼道,“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还敢拘捕!”罗勇也怒了,“别说是你爸,就是天王老子在这儿,也不能妨碍我们执法!给我铐上!” 赵立冬脸色惨白,大吼道:“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老实点!”郝平川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按住赵立冬,咔嚓一声直接给他戴上手铐。 “放开我!放开我!!”赵立冬拼命挣扎,可哪是郝平川的对手? 几下就被治得服服帖帖,被郝平川拎着往外走。 动静惊动了整个大院。 不少住户纷纷走出家门来看个究竟。 一名中年干部看到罗勇,连忙问道:“罗局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罗勇打量了对方一眼,一脸严肃:“王处长,赵立冬涉嫌违法犯罪,我们依法执行逮捕。” 被称作王处长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又问:“罗局长,方便透露一下小赵犯了什么事吗?竟让您亲自过来拿人?” 罗勇依旧公事公办的模样:“王处长,此事恕我无可奉告。” “理解……理解。”王处长并未多说。 “带走。”说完,罗勇带着人扬长而去。 院里的住户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 赵立冬兄弟从小就喜欢欺负院里的小辈,他们家的孩子也没少受气。 只是碍于身份,他们不便出面而已。 现在好了。 赵立春被下放到基层,赵立冬又被抓了。 真应了那句话,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赵家兄弟有今天的下场,绝对是罪有应得。 市局审讯室。 赵立冬蔫头耷脑地坐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紧张。 老罗亲自坐镇,郝平川主审。 这阵仗,谁不犯怵? 更何况现在的赵立冬还太年轻,远不是几十年后京海市那位呼风唤雨的大老虎。 高压之下,感到害怕也很正常。 “赵立冬,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郝平川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赵立冬梗着脖子,拒不承认。 “什么都没干?真以为我们公安没证据就会随便抓人?”郝平川冷笑一声,拿出一叠材料,“这是小董和小武的口供,他们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你指使他们跟踪叶玄,潜入叶玄家里,甚至还用德国产的微型相机进行偷拍,企图捏造证据诬陷叶玄。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胡说……血口喷人!都是他们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想冤枉我,没门!”赵立冬脸色变了又变,依旧咬着牙不松口。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配合了?”郝平川盯着赵立冬,眼里寒芒喷涌。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要我配合什么?”赵立冬依旧负隅顽抗,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全是小董和小武做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笃定只要拒不承认,罗勇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也是赵立冬的精明之处,做事从来不亲自出手。 即便公安抓到了小董和小武,又能怎么样? 想要证明他赵立冬有问题,难度非常大。 到时候赵家暗中斡旋一下,这件事多半也就不了了之。 第620章 审讯 郝平川跟罗勇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感到一丝惊讶。 这小子城府很深,心思也缜密,确实很难对付。 不过罗勇和郝平川都是老公安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没遇到过? 赵立冬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跟那些狡猾的敌特相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拿捏赵立冬,他们有的是办法。 罗勇板着脸,冷冷开口:“赵立冬,你别以为拒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你一个字都不说,我们也能够定你的罪。你这些犯罪证据,足以证明你就是幕后的主使。若是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再嘴硬,后果你自己清楚。” “你……什么意思?”赵立冬闻言,身子一阵颤抖。 定罪,不一定要口供。 零口供同样也能定罪! 这一点,赵立冬很清楚。 关键是他不知道公安那边掌握的证据到底能不能定罪。 如果能定罪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看着面前那厚厚一沓材料,他心里越发没底。 “赵立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郝平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我真的没做什么……”赵立冬明显有些动摇,依旧强撑着不认。 “我数十个数,你要是不承认,我们也不要审了,到时候,你想坦白也没机会了。”罗勇脸色铁青,开始倒数,“十,九,八……” 随着数字不断递减,赵立冬的心理压力成倍激增。 “二……” “一……” “我们走!” 罗勇像是失去了耐心,直接起身走人。 “赵立冬,你千万不要坦白,我就喜欢硬骨头!”郝平川紧跟着也作势要走。 在强大的审讯攻势之下,赵立冬终于顶不住压力,缓缓抬起头:“我交代……我都交代……” 罗勇和郝平川迅速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子,还收拾不了你? “快说!”罗勇严肃道。 紧接着,赵立冬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赵立春被下放后心有不甘,到他琢磨着怎么给叶玄找点麻烦。 再到指使小董和小武跟踪、偷拍叶玄,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赵立冬低着头,小声辩解了一句:“罗局长,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就是想给他找点麻烦,出口气而已。” 罗勇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冷声打断道:“赵立冬,你知道叶玄是什么人吗?那是国家的功臣!是让美方在谈判桌上低头的顶尖科学家!他当厂医,是因为他只想当厂医。别说是你,就是你们赵家,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重要!” 赵立冬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罗勇挥了挥手:“带下去,关起来!” 紧接着,两名公安过来带走赵立冬。 审讯结束。 郝平川凑过来问道:“罗局长,您觉得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罗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郝平川,你少在这儿套我话!” 郝平川连连摆手:“哎哟罗局长,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赵家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罗勇板着脸道:“这还用说?老赵最疼这小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郝平川连忙问:“那按照罗局的意思,老赵要插手此事?” 罗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老赵是个聪明人,这件事情他不会直接出面干预的。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你看赵立冬那小子,就是跟老赵学的。” “倒也是。”郝平川点了点头,而后略有失望地说道,“有点可惜啊,要是老赵直接干预就好了……” “打住!”罗勇非常警惕,“别乱说话。” “明白!”郝平川连忙捂住嘴,连连点头。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跟罗勇猜的一样。 赵立冬刚被关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便找上门来了。 罗勇见到来人,也不意外,连忙招呼道:“哟,肖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肖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罗局长,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罗勇哈哈笑道:“可以,当然可以!肖秘书,咱们可都是老兄弟,你来找我,我心里非常高兴。不说了,我一会儿叫后厨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咱们喝两杯!” “喝酒就不必了。”肖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罗局长,我是为赵立冬的事来的。听说他给你们抓起来了?那可是老赵最疼爱的儿子,他犯了什么事吗?” 罗勇眼神一凝,叹了口气:“唉,这小子还真犯事了。” “到底什么事啊?”肖栋继续问。 “犯了大事,这小子居然派人去跟踪叶玄……”罗勇便把赵立冬的所作所为简单说了一遍。 肖栋笑容不变:“罗局长说得对,这小子确实做错事了,该罚。但依我看,他毕竟年轻,而且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写个检查,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郝平川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离谱。 这么大事,赔礼道歉就算完了? 罗勇笑了笑,随后摇头:“肖秘书,不是我不通融,是这事儿它通融不了。叶医生是什么人,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也知道他的分量。赵立冬这小子居然派人去跟踪他、偷拍他,甚至潜入他家里进行偷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错了,这是刑事犯罪!” 肖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罗局长,道理我都懂。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赵家也是有功的,老赵就这两个儿子,所谓舔犊情深,还请罗局长体谅一下。” 罗勇的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肖秘书,你要是找我喝酒呢,我欢迎;要是为了赵立冬的事,你请回吧。” 这显然是摆明了不给面子。 肖栋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他十分罗勇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无私。 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 肖栋讪笑两声,随后话锋一转:“行,我不跟你说这些,免得让你为难。不过我想见见赵立冬,这总可以吧?” 罗勇点点头,随后道:“郝平川,带肖秘书去探监。” “探监”二字说得极重,肖栋的脸色又变了变。 “肖秘书,请。”郝平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栋点了点头,跟着郝平川去了拘留所。 …… 第621章 再度下乡义诊 拘留所里。 赵立冬一看到肖栋,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扑到铁窗前:“肖叔!快带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肖栋脸色一沉,训斥道:“立冬,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赵立冬不耐烦道:“肖叔,我就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别老揪着这事不放?” 肖栋恨铁不成钢:“让你低调点,你偏不听!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那个叶玄?” 赵立冬低着头,撇嘴道:“肖叔,我就是想出出气!谁知道小董而后小武那俩废物这么不中用,事情没办成,还把我供出来了!” “你还敢嘴硬!”肖栋气得不行,“现在罗局长铁了心要办你,这次谁也保不了你。” 赵立冬终于急了,颤声道:“肖叔,这不能啊!我……我不想坐牢,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您跟我爸说说……” 肖栋摇了摇头:“罗局长的脾气你还不清楚?谁来说情也没用!总之,你先在里面老实待着,别再惹事,等这件事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听到这里,赵立冬也明白了。 这件事,肖叔还有他爸不会出手干预。 “好吧。”赵立冬不情不愿地点头,眼底深处依旧藏着浓浓的怨恨。 “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只要你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来。”肖栋压低声音。 “谢谢肖叔。”赵立冬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嗯!我先走了。”肖栋转身走了。 …… 接下来几天,不少电话打进市局,都是给赵立冬求情的。 可罗勇一概回绝,铁了心要依法办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最终,赵立冬因指使他人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侵犯公民隐私,数罪并罚,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东城区,叶玄家里。 “白玲姐,你是说赵立冬真的被判了?他背景可不简单,听说还是老赵最得宠的小儿子呢!”娄晓娥满脸惊讶。 “这是自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赵立冬犯了事,那就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白玲郑重点头。 “判得好啊!这样他以后就不能害人了!”娄晓娥拍手称快。 叶玄背靠椅子听着,并没有太大反应。 曾柔见状,有些意外:“叶玄,赵立冬被判了,你不高兴吗?” 叶玄不以为意:“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赵立冬犯了罪,本就应该坐牢。再说了,也就判三年而已,以赵家的手段和能量,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捞出来。” 曾柔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经过这件事,赵家算是彻底跟我结下了仇怨,往后的麻烦不会少。”叶玄继续道,“别忘了,赵立春还在李家村下放着,这个赵家大公子比赵立冬城府更深,手段更狠。要是他知道赵立冬为了报复我而坐牢,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众人再度沉默,以赵家兄弟的秉性,报复的可能性很高。 如此一来,叶玄的处境不容乐观。 白玲担忧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叶玄笑了笑,说道:“过完年,厂医院又要组织人手下乡义诊。我打算主动请缨,去李家村。” 白玲愣住了:“李家村?那不是赵立春被下放的地方吗?” 叶玄点点头。 白玲秀眉轻蹙,连忙劝道:“叶玄,你可千万不要胡来。” “放心吧。”叶玄笑着宽慰,“我这次去李家村义诊,是给村民们看病的,绝对不牵扯私人恩怨。” 沉默。 她们都清楚叶玄的性格,这件事情肯定没完。 但是叶玄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们能做的唯有支持。 毕竟,赵家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除,将来兴许后悔的就是自己。 白玲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叶玄,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 叶玄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 红星轧钢厂厂医院,院长办公室。 “叶医生,下乡义诊很辛苦的,路不好走,住的条件也差。”院长李书文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了,去年你就去过一次,何必还要再去受这个罪呢?” 叶玄是第一医务室的技术骨干,每天要接诊这么多病人。 他要是下乡义诊,第一医务室的担子怕是没人能扛下来。 叶玄笑了笑,语气坚定:“院长,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去哪里都一样。再说了,农村的老百姓更需要医生。要是让别的医生过去,只是走个过场,对他们来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倒是实话。 普通的下乡义诊,也就治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更复杂的病情根本处理不了。 只有像叶玄这样医术高超的医生,才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诊疗手段,解决群众的一些顽疾。 李书文拗不过,只好同意:“那好吧,不过你也得注意点。这个年月,还是有不少敌特分子苟延残喘,你自己多当心。” 叶玄笑着点头:“多谢院长关心,我会注意的。” 两天后,红星轧钢厂医疗队前往李家村进行义诊。 随行人员只有三人,一个是叶玄,一个是丁秋楠,另一个是刘倩文。 虽说刘倩文学成返回公安系统任职,但是为了叶玄的安全,老罗就让本就跟着叶玄学医的刘倩文当保镖。 一来大家都是熟人,好办事。 二来刘倩文业务能力出众,是最合适的人选。 兜兜转转,刘倩文又回来给叶玄当保镖。 这一点,就连叶玄也没想到。 前往李家村的路上,叶玄开车,丁秋楠和刘倩文则在后边闲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才是医生,叶玄是司机。 “刘倩文同志,这次又麻烦你跟我一块下乡吃苦了。”叶玄打趣道。 “叶医生可别这么说,跟着您下乡那不是吃苦,那是享福,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刘倩文笑道。 “农村很苦的,哪有条件享福啊。”丁秋楠摇头,显然不太相信。 “丁医生,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可是跟叶医生下过乡的,真就天天吃香喝辣,舒服着呢!”刘倩文一脸追忆。 “这……怕是要挨处分吧。”丁秋楠有些担忧,农村条件这么苦,医疗队吃香喝辣,那可不就是犯错误么? 这要是传回厂里,不得挨领导批评? 这可怎么办? 算了。 如果真挨了批评,自己就替叶医生顶包。 就说都是自己贪嘴,要罚就罚自己一个人。 绝不能让叶医生挨处分。 对,就这么办! 丁秋楠天真的想着。 叶玄和刘倩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多做解释。 因为,前面就是李家村了。 第622章 入住村部 公路颠簸。 丁秋楠紧紧抱着怀里的药箱,看着窗外连绵的黄土山坳,忍不住小声道:“叶医生,这李家村也真够远的,咱们赶了快一天了,还没到呢。” 叶玄握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别急,前面就是李家村了。越是偏远的地方,老百姓看病越难,咱们这一趟才来得有意义。” 刘倩文也跟着点头,感慨道:“是啊,很多村民一辈子都没进过城,更别说去大医院看病了。咱们多跑点路,他们就能少遭点罪。” “嗯。”丁秋楠连忙红着脸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汽车又往前开了一会儿,前方已经能看到一片片错落的土坯房。 村子很大,少说也有两三百户。 炊烟袅袅,倒是有几分宁静的田园气息。 “咱们到了。”叶玄踩下刹车,熄了火。 车刚停稳,刘倩文跟丁秋楠就赶忙从车上下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中年汉子,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期待,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看着像是村里的干部。 “义诊队的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我是李家村副主任李国权!” “李主任你好,我是叶玄,义诊队带队的医生。”叶玄笑着握手。 一眼就察觉到李国权手掌上厚厚的老茧,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他顿时明白,这位李主任估计也是个懂医术的人。 “叶医生,久仰久仰!”李国权微微一怔,看向叶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没想到能带队下乡义诊的医生,竟然如此年轻,可见对方必然是有真本事的人。 叶玄笑道:“李主任,一会儿劳烦你去通知一下村民们,我们就在村部看病。” 李国权连忙摆手:“叶医生,不用这么着急。你们大老远从四九城过来,一路颠簸,先休息一天,好吃好喝安顿好,明天再看病也不迟。” 叶玄笑着摇头,坚持道:“李主任,救人如救火,病情耽误不得。这样吧,你先找几个人帮忙,把东西搬到村部去,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吃完就立刻开诊。” 李国权彻底愣住了。 他接待过不少下乡的队伍,别人下乡大多是走个过场,得先好吃好喝伺候着。 哪像叶玄这样,刚来就迫不及待要给村民看病。 同为行医之人,他对叶玄的医德愈发敬佩。 李国权连忙对身后的年轻人喊道:“李山、李河,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医生们拿行李,全部送到村部去!” “哎好嘞!”李山跟李河两兄弟麻利地打开车门,把车里的药箱、行李大包小包地拎起来,往村部走去。 李国权手里也抓满了东西,边走边说:“叶医生,咱们村穷,没什么好招待的,真是辛苦你了,跑这么远的山路,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咱们这地方偏僻,十里八乡的,就我一个半吊子村医,头疼脑热的还能应付,稍微重点的病,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老百姓看病实在是太难了。” 叶玄听完,缓缓道:“没事,我们义诊队来了,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咱们乡亲们看好病。” 李国权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好!叶医生,您这医德真是没得说!” 没多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村部。 说是村部,其实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围着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了两棵歪脖枣树,树下摆着几张长条凳。 屋子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间大屋收拾出来做医务室,另一间则腾出来给义诊队当住处,炕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看得出来,是提前用心准备过的。 丁秋楠和刘倩文忙着归置行李和药品,叶玄则跟李国权在院子里聊着村里的情况。 “叶医生,我们都准备好了!”丁秋楠跟刘倩文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好,你们辛苦了,先歇一会儿。”叶玄点了点头,而后对李国权说道,“李主任,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村民们,午饭过后就可以过来看病了。” 李国权心中感激,重重点头:“好好好!叶医生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正说着,一道黑影突然从天际俯冲而下,翼展将近三米,威势骇人。 正是叶玄养的宠物大鹏。 它锋利的爪子下还抓着一只四五十斤重的小野猪,稳稳落在了院子中间。 “呀!这、这哪来的这么大一只雕?”李国权还有李山、李河两兄弟都惊呆了。 他们在山里长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壮硕的猛禽。 这雕脑袋上的羽毛雪白,眼神锐利无比。 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丁秋楠也是第一次见大鹏,吓得连忙躲在叶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道:“叶医生,这只白头雕也太大了,这力气都能把人抓上天了吧?” 叶玄笑道:“别担心,这是我养的宠物大鹏,很有灵性,不会伤人的。” 说着,他走上前,摸了摸大鹏的脑袋,称赞道:“好样的大鹏,咱们刚过来,你就给我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这只小野猪,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刘倩文之前跟着叶玄下乡过,自然是认识大鹏的,站在丁秋楠身边笑道:“丁医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咱们跟着叶医生下乡,可不是来吃苦的,是来享福的,现在你信了吧?” “啊?你说的享福,原来是这个呀?”丁秋楠瞬间反应过来。 她最早以为,刘倩文说的享福,是要村民们好吃好喝招待,这不是犯错误么? 没想到叶玄养的这只宠物居然还有打猎的本事。 这年月,能吃上窝窝头就不错了,肉可是稀罕货,寻常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一次。 现在有了这么一只野猪,天天吃肉,真就是吃香喝辣来享福了。 想到这里,丁秋楠看向叶玄的眼神,越发崇拜起来。 第623章 针灸疗效震惊村民 叶玄转头看向李国权:“李主任,村部有厨房吗?一会儿我烧几个菜,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李国权点点头:“有有有,现成的厨房。叶医生,一会儿我叫人拿点米过来。” “不用不用,米面我们厂里都备好了,下乡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就是恐怕要麻烦村里,给我们添点柴火。”叶玄连忙摆手。 “叶医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国权连忙摆手,“你大老远来给咱们乡亲们看病,分文不取,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你放心,柴火管够!你要是有其他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们一定满足!一会儿我再拿两瓶自酿的粮食酒过来,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李主任,酒就不必了,喝了酒,下午没法给乡亲们看病,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叶玄婉拒。 众人闻言愈发佩服,叶医生的品德和医德都没得说。 李国权一个乡下人,也不会那么多客套话,郑重点头:“叶医生,那成!我现在就去通知乡亲们,两点半准时过来。” “好,劳烦李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做的!”李国权一脸激动,迅速带着李山跟李河两兄弟,分头去村里通知乡亲们了。 叶玄这边,已经开始起锅生火,丁秋楠跟刘倩文在一旁打下手。 叶玄处理起那只小野猪,手法娴熟,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整只小野猪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刀法,就算是最顶尖的屠夫看了,都得自叹不如。 没多会儿,叶玄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爆炒肥肠、酸辣猪血,又配了几个清爽的小菜,满满一桌子,相当丰盛。 叶玄厨艺本就极好,就算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何雨柱,也不遑多让。 几个菜炒得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叶玄端了一碗菜过来:“好了好了,咱们可以吃午餐了。” 丁秋楠和刘倩文赶紧过去盛饭,三个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刘倩文咀嚼着肥肠,笑着问道:“丁医生,叶医生的厨艺怎么样?” 丁秋楠咬了一口红烧肉,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太好吃了!叶医生,您这厨艺也太厉害了!” 叶玄笑道:“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午饭,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一点半。 刘倩文跟丁秋楠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便去医务室里整理药品、器械,做好了开诊的准备。 此时,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往村部赶来。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敢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位老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嘴里急声喊着:“医生!医生在哪?快救救我爹!” 丁秋楠连忙迎了上去,安抚道:“老乡您别着急,叶医生在里面呢,您跟我来。” 说着,便领着父子俩进了医务室。 叶玄见状快步迎了上去,扶着老人在诊椅上坐下。 老人刚坐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咳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鸣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连气都喘不上来。 中年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医生,您救救我爹!他都咳了好几天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今天早上开始咳血,村里的大夫也没辙了。我听说城里来了神医,立马赶过来了,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叶玄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来:“老乡别着急,先起来,我先给老人家检查。” 中年汉子抹了一把泪,连忙站起身,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叶玄蹲下身,仔细给老人做检查,听诊、把脉、看舌苔,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丁秋楠和刘倩文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学习叶玄的诊疗思路。 “医生,我爹还有救吗?”汉子颤声问道。 叶玄抬起头,安慰道:“别担心,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老人家是得了严重的支气管炎,拖得太久引发了肺热壅盛,能治。” 汉子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哪里懂什么支气管炎、肺热这些新鲜词? 只觉得爹的病已经到了要命的地步,此刻听到“能治”两个字,两眼瞬间放光,又往下跪:“医生,您要是能治好我爹,我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叶玄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老人背部、胸前的几个关键穴位。 他的行针手法快如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几分钟,老人的咳嗽就渐渐平息了下来,喉咙里的痰鸣音也消失了,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 叶玄又取了几片对症的药片,让丁秋楠倒了温水,扶着老人服了下去。 不过十几分钟,老人的脸色就明显好转,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胸口也不闷了。 “爹,怎么样?好点了没?”中年汉子紧张地凑上前。 老人愣了愣,随即惊喜地点了点头:“好了!好多了!我这胸口也不疼了,也不咳了,气也顺了!神医啊!咱们今天真是遇到活神仙了!” 叶玄继续叮嘱:“老人家,您回去之后按时吃药,这几天别吃生冷、油腻的东西,注意保暖,几天就能痊愈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父子俩对着叶玄千恩万谢,临走时还要给叶玄磕头,被叶玄和丁秋楠连忙拦住了。 围在门口的村民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个眼里都闪着光,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真厉害啊!几针下去,立马就不咳了!” “真是神医啊!刚才那扎针的手法,我连看都没看清!” “城里来的医生就是不一样,这下咱们可有救了!” “这么说,我那毛病就能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李家村传开了。 有了第一个例子,围在门口的村民们再也没有了顾虑,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队,原本冷清的村部院子,瞬间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这年月,山里的乡亲们谁身上没点常年累月落下的老毛病? 如今有了能治病的神医,谁不想赶紧看看,少遭点罪? 第624章 赵立春的算计,李有田上线 李国权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维持秩序,喊道:“李山、李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维持秩序!谁要是敢插队,直接给我拎出去,今天就别想看了!” “好嘞!”李山跟李河连忙应声,扯着嗓子喊,“都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插队!” 队伍很快排得整整齐齐。 一位大娘一瘸一拐地走进医务室,苦着脸道:“医生,我这腿疼了十几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天冷的时候,就疼得走不了路,您给我看看吧。” 叶玄连忙起身,扶着大娘坐下,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大娘疼得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叶玄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大娘,您这是老寒腿,加上年轻时劳累过度,膝关节磨损严重,风寒湿邪入了骨,才会疼得这么厉害。” 一边说着,他一边取出银针,精准地刺入大娘膝盖周围的几处穴位。 行针捻转,手法娴熟。 十分钟后,叶玄利落收针,笑着说:“大娘,您活动一下腿试试。” 大娘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伸了伸腿,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她又试着弯了弯膝盖,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大娘索性撑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脚步平稳,一点都不晃,也不瘸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大娘激动地喊出声,随即转身就给叶玄下跪,嘴里念叨,“神医啊!您真是活菩萨!我这腿疼了十几年,没想到老了,还能好好走路!太谢谢您了!” 丁秋楠跟刘倩文眼疾手快,连忙把人扶起来:“大娘,使不得!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分,您快起来。” 紧接着,叶玄又给老太太开了活血化瘀、祛风除湿的草药,又教了她一套日常按摩的手法。 叮嘱保暖和养护的注意事项,老太太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排队的乡亲们看得目瞪口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乡亲们,这会儿都挤着往前排队,生怕晚了就看不上了。 整个下午,医务室忙得不可开交,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一位老大爷背上长了碗口大的毒疮,红肿流脓,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十里八乡的医生都不敢接手,怕出意外。 叶玄却面不改色,用消过毒的手术刀精准切开毒疮,放干净里面的脓水,仔细清理掉腐肉,再敷上自己秘制的拔毒生肌药膏。 前后不过三分钟,大爷就惊喜地喊,背上的灼痛感竟然消失了,激动得当场就要给叶玄磕头。 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脑袋上长满了癞子,流脓结痂,痒得孩子整天抓得头破血流。 村里人都怕被传染,见了他就躲,孩子爹娘急得天天抹眼泪,跑遍了镇上的医院都没治好。 叶玄接手之后,先给围观众人科普,说这不是什么中邪的怪病,就是头癣,能治,也不会轻易传染,打消了村民们的顾虑。 随后,他用特制的药水给孩子仔细清洗了患处,又配了外敷的药膏和内服的汤药。 短短十几分钟,孩子就不再抓挠脑袋,睁着大眼睛说头不痒了。 孩子爹娘当场泣不成声,拉着孩子就要给叶玄下跪道谢。 刘倩文和丁秋楠从旁协助记录病历、抓药、叮嘱用药注意事项,一刻都停不下来。 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进来的乡亲,喜笑颜开地走出医务室,她们心里都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一个下午,叶玄“神医”的名号,就在李家村彻底立住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连隔壁几个村子的人都听说了李家村来了个城里的神医,不管大病小病,药到病除! 当即就有不少乡亲火急火燎地往李家村赶。 …… 村西头的一间土坯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厉害。 赵立春坐在炕沿上,手指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被下放到李家村已经有些日子了,从四九城呼风唤雨的大院公子,沦落到这穷乡僻壤里脸朝黄土背朝天,心里的怨气和不甘,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做出点成绩,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叶玄。 顿时满脸怨毒,后槽牙都咬碎了! 要不是这小子,自己根本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炕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三角眼,面色阴鸷,正是李国富。 另一个二十岁上下,尖嘴猴腮,是他的儿子李有田。 父子俩脸上都带着几分得意。 旁边的板凳上,还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着斯斯文文,一双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精明与阴狠。 此人正是在李家村一带游走的赤脚医生刘景贤。 “赵秘书,您就放心吧,这事儿都安排妥当了!”李国富满脸谄媚,“村里已经有七八户都中招了,李国权一点办法都没有。等再过几天,发病的人多了,他彻底兜不住了,咱们再让刘大夫出手,把人治好。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得念咱们的好,村支书的位置,他李国权拿什么跟我争?” 李有田也跟着附和:“立春哥,等我爹当上村支书,肯定全按您说的办,保准把村里的政绩搞上去!到时候县里肯定会表彰您,您回城的事,也就稳了!” 赵立春弹了弹烟灰,沉声打断:“别高兴得太早。李国权在村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威望很高,这次村支书选举,他的呼声比你爹高得多。咱们这一招,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出半点岔子。” 李国富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只有李国富上位,他才能彻底掌控李家村,做出他想要的“政绩”。 至于李国权,赵立春不是没争取过。 只是对方跟头倔驴似的,油盐不进,怎么也不肯合作。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扶持野心勃勃的李国富。 “赵秘书放心,绝对出不了岔子!”刘景贤终于开了口,满脸得意,“我用的那些东西,无色无味,掺在水里喝下去,发作起来看着就跟发了瘟一样,高热、呕吐、浑身无力、日渐消瘦。别说李国权那个半吊子村医,就算是县里的医院,都查不出半点问题!” “等时机到了,咱们出手,一副药下去,当天就能好转。到时候,村民们只会把咱们当救命恩人,谁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刘景贤说着,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此人表面上是个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实则是军统潜伏下来的特务。 建国后,他隐姓埋名躲在李家村这深山里,靠着手里的这点阴毒手段混口饭吃,顺便刺探情报。 赵立春找到他,许诺种种好处。 刘景贤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毕竟赵立春大有来头,要是能抱上这条大腿,往后还有什么情报搞不到? 若是将来党国能有机会死灰复燃,自己高低也能混个少将当当! “这样最好!” 赵立春眸子发寒,只等着重回四九城,再与叶玄算算总账! 第625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土坯房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立春、李国富、李有田,还有军统潜伏下来的特务刘景贤,一言不发,几人各怀心思。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泥地“咚咚”响。 “赵秘书!村里……村里……来了一支四九城里的义诊队!”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冲进屋里。 他叫李有钱,是李国富、李有田的本家亲戚,也是赵立春在李家村的马仔。 赵立春眉头一皱,冷冷盯着李有钱,错愕道:“四九城来的义诊队?我怎么不知道?” 他为了推行计划,已经准备了很久。 现在到了关键时期,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支城里的义诊队? 一个不好便有可能坏事! 李有钱缓过气来,急忙道:“赵秘书,那个带队的医生看着年纪轻轻,医术可神了!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老寒腿这些老毛病,几针下去就好!现在全村人都往村部跑,都说来了活神仙!” 李国富跟李有田对视一眼,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真要是来了个神医,保不齐就能发现他们的阴谋。 到了那时候,就他们犯下的事,劳改都算是轻的。 刘景贤闻言更是全身发颤,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慌忙问道:“这义诊队什么时候来的?” 李有钱连忙道:“听说今儿上午就到了,一来就开诊看病,跟其他的义诊队完全不一样!我……我也是刚知道的。” 赵立春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一来就开诊,这确实不同寻常。 屋里几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这年月义诊队下乡,第一天通常都是休整、安顿、吃饭,再通知乡亲们,几乎没人会一到地方就直接问诊。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次带队的医生,绝对不是一般人,极有可能对他们的计划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李有田脸色发白,喉咙发干,颤声道:“立春哥,这可怎么办?要是那城里的医生把那些怪病都看好了,咱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吗? 赵立春咬着牙,脸色十分难看。 李国富厉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会儿还只想着计划泡汤?我告诉你,要是那城里来的医生真有本事,查出那些怪病是咱们搞出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心头一紧。 一旦事发,他们只会坠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赵立春深吸一口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扫向刘景贤,沉声道:“刘医生,你那个独家方子,到底可不可靠?会不会被人轻易查出来?” 刘景贤内心很慌,却依旧咬着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秘书你尽管放心,我配的那东西,除了我,谁都查不出来,更别说治好了。” 事到如今,刘景贤已经打定主意,这个计划无论如何也要进行下去。 这事成了,他就能抱上赵立春的大腿,搞到更多的情报。 若是不成,直接溜了就是! 潜伏这么多年,他有着丰富的跑路经验。 就算真出了问题,背锅的也是李国富、李有田和赵立春,轮不到他。 赵立春不动声色,冷冷打量了刘景贤一眼,随即目光扫向李国富和李有田:“刘医生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你们现在就去村部看看情况,打探一下这支义诊队的底细,弄清楚这个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记住了,一定要稳,别露了马脚,就说代表村里慰问义诊队的医生,顺便问问他们要待多久,尽可能多套些信息回来。” 赵立春几番权衡,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自己煞费苦心布下这个局,就等着把李国富推上村支书的位置,为自己回城铺路。 绝不可能被一支突然冒出来的义诊队前功尽弃。 “好!我们这就去!”李国富和李有田连连点头,随即火急火燎地往村部赶去。 等两人走远,刘景贤才开口问道:“赵秘书,上次咱们定计划的时候,你明明打听清楚了,上半年不会有义诊队下乡,现在这支队伍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里明显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赵立春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刘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还是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刘景贤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陪笑道:“赵秘书,我不是怀疑您,只是这支义诊队来得实在太蹊跷了。” 作为潜伏多年的军统特务,刘景贤的警惕性极高。 他心里真正怀疑的是,这支义诊队会不会是公安假扮的,目的就是来抓自己。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可经过刚才的试探,他看得出赵立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赵立春脸色稍缓,说道:“也不用太担心,这支义诊队,很有可能是临时调派过来的,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说不定就是咱们想多了。” 这套说辞,别说刘景贤,就连赵立春自己都不信。 毕竟,做贼心虚。 更何况他们要干的事,一旦捅出去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因此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疑神疑鬼。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景贤不置可否,吸完最后一口烟,屈指一弹,将烟蒂弹出门外,随即起身道:“赵秘书,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赵立春点了点头,缓缓道:“刘医生慢走,不送。” …… 村部大院。 叶玄给最后一个排队的村民看完病时,日头已经落了西山。 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给这个简陋的土坯院子镀上了一层暖意。 丁秋楠和刘倩文正忙着收拾药箱、整理病历。 “终于可以歇会了。”叶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下午看了百八十号人,又是针灸,又是推拿,换个人早就累趴下了。 他倒还好,只是肩膀有些酸。 李国权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双手递到叶玄面前,脸上满是敬佩:“叶医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医,就没见过您这么高明的医术。今天一下午,看了百八十号人,个个都是药到病除,太了不起了!” 叶玄接过茶,抿了一口,淡然道:“李主任过誉了,我不过是给乡亲们治好了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足挂齿。” 李国权连连摆手:“叶医生您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李家村以前也来过义诊队,那些医生啊,这个病摇头,那个病治不了,跟您完全没法比!您才是真正的神医,杏林圣手!今天我李国权算是彻底服了!” 同行相轻! 最难的就是让同行真心佩服。 第626章 李家村就是莽村! 叶玄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生着一双三角眼,脸上始终挂着虚伪的笑容。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愣头愣脑,满脸阴狠。 正是李国富和李有田父子俩。 李国权看见来人,面色明显一沉,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只是因为叶玄在场,才没有当场发作。 叶玄见状,随口问道:“两位老乡,是过来看病的?” 李国富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叶医生您好,我是村里的会计李国富!听说城里来了义诊队,我们特地过来看看。感谢各位医生同志,大老远跑到我们这穷山僻壤,给乡亲们免费看病,真是辛苦你们了!” 叶玄淡然道:“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谈不上辛苦。” 李国富眼睛眯成一条缝:“叶医生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给您安排妥当。咱们李家村虽然穷了点,待客的心意还是有的。” 叶玄摆了摆手,婉拒道:“李会计,我们有纪律,不能搞特殊,不然传回去,我们是要挨批评的。” 李国富为人精明,连忙又道:“叶医生说的是,可您给咱们乡亲们解决了这么多病痛,大家伙都记着您的好,总不能让您在咱们村里吃苦不是?要不今晚你们就去我家……” 李国权听着这话,当即皱眉,厉声喝道:“李国富,我警告你,少搞这些歪心思!叶医生医德高尚,不是你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郎中,你那一套,趁早收起来!” “怎么说话的?”李有田一听当场炸毛了,梗着脖子吼道,“我爸怎么了?犯得着一见面就教训人吗?” 李国权冷着脸,目光如刀:“我知道你爸想干什么,我劝你们少打些歪心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没规矩!”李国富假意推了李有田一把,随即陪笑道,“李主任,我这儿子脾气臭,说话不中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国权冷哼一声,出言警告:“李会计,你要是真为了村里好,就少往那个赵立春身边凑!那小子心术不正,你们要是跟着他瞎搅和,早晚要栽大跟头!” 叶玄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村会计李国富,居然跟赵立春走得近? 那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一瞬间,叶玄便对李国富提起了警惕。 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李国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收敛起来,依旧陪着笑:“李主任,我知道您对赵秘书有意见,可也不能这么编排人家不是?人家毕竟是从四九城来的知识分子,有眼界、有见识,我多跟他学习学习,也是为了让咱们李家村变得更好,不是吗?” 李有田闻言连忙帮腔:“就是!咱们李家村也是十里八乡的大村子,几百户人家,偏偏就数咱们村最穷!我爸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村里过得好一点?李主任您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呢?” 体谅你爷爷! 李国权本就看不惯李国富和李有田的虚伪嘴脸,当下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去去去,我不想听你们这些歪理!我警告你们,要是敢打叶医生和义诊队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国富和李有田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十分难看,却偏偏不敢有半句犟嘴。 要是眼神能杀人,这对父子俩早就杀了李国权一百次了。 叶玄在一旁看着,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李国富似乎十分畏惧李国权,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那感觉,就像是赘婿,哪怕再厉害,也硬不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国富城府很深。 可是一个农村人,真的有这么深的城府? 叶玄不太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原因。 李国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干笑道:“李主任,您真是误会我了。像叶医生这样的神医,我求都求不来,哪敢打他的主意?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不然咱们全村的乡亲,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把我淹死。” 李国权面无表情:“你知道就好。” 李有田撇了撇嘴,随即凑到叶玄跟前,嘿嘿笑道:“叶医生,我叫李有田,以后您在村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办好!” “好说,好说。”叶玄随口附和,脸上笑容不变。 忽然,瞳孔却猛地一缩。 李有田。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赵立冬,李有田。 这不就是狂飙吗? 还是说同名同姓吗? 叶玄瞬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赵立冬就是几十年后京海市的大老虎,也是李有田和莽村背后的保护伞,因为算计自己被判了刑。 赵立春被下放到了李家村,现在又遇到了李有田父子。 这一切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这个李家村,就是几十年后那个无法无天的莽村! 眼前的李国富和李有田,就是未来莽村风波的始作俑者。 念头通达至此,一切都清晰起来了。 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叶玄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还对着李国富和李有田笑了笑,语气温和道:“多谢两位的好意,有需要的话,我们一定会开口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国富见叶玄态度和气,心下稍宽。 “对了,李有田,你喜欢下山吗?”叶玄忽然问了一句。 “不……不喜欢,叶医生问这个做什么?”李有田感觉莫名其妙。 “没事,随便问问。”叶玄笑道。 紧接着,李国富又笑着寒暄了几句,旁敲侧击地询问义诊队要在村里待多久。 叶玄随口应付了过去。 父子俩没打探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也不敢多留,怕露了马脚,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叶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 这一趟下乡义诊,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第627章 第一天义诊结束 李国权见叶玄望着院门口出神,轻声唤道:“叶医生?叶医生?” 叶玄回过神来,笑道:“李主任,有什么事吗?” 李国权并未多想,只是略带歉意地说道:“叶医生,咱们村里晚上没电,不像城里方便,您多担待。煤油灯我都给您加满油了,你们尽管用,别给我们省着。” 叶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李主任了。” 李国权笑道:“都是应该的!你们大老远到咱们村里给乡亲们治病,我们李家村全体村民都感激你们,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叶玄抽了口烟,突然话锋一转:“李主任,跟您打听个事。” 李国权连忙点头:“叶医生您尽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玄顿了顿,郑重道:“我刚才听您跟李会计提起了一个叫赵立春的人,听着像是从城里来的。这是怎么回事?您方便跟我说说吗?” 听到赵立春的名字,李国权面色微微一变,皱着眉道:“叶医生,实话跟您说吧,这个赵立春,也是从四九城来的,还是大院子弟。听说犯了错误,才下放到咱们村里来的。叶医生问他做什么?你们认识?” 叶玄低声道:“不瞒李主任,这个赵立春如果真是四九城来的,我还真认识他。” 李国权眼睛瞬间瞪大了,失声道:“叶医生,这也太巧了!您跟赵立春是朋友?” 叶玄摇了摇头:“不是朋友,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李国权顿时松了口气,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叶医生,我跟您说,这个赵立春心术不正,满脑子就想着搞政绩往上爬,手段还特别不光明。” 这话叶玄深以为然。 赵立春要是没两把刷子,几十年后,怎么可能成为汉东省的大老虎? 叶玄随口答道:“赵立春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被下放,没想到他到了李家村之后还不老实。看样子,还跟李国富李会计拉帮结派了?” 说到这里,李国权叹了口气,神色郑重起来:“叶医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您了。赵立春和李国富、李有田,确实搞小团伙。您想知道为什么吗?” 叶玄顺着问道:“为什么?” 李国权压低了声音,凑近道:“我跟李国富,都在竞争李家村的村支书位置。李国富为了拿到更多村民的支持,就投靠了赵立春,想着傍上这条大腿,能顺利当选。” 叶玄眉头微皱。 李国权和李国富,明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李国权是村里的副主任,是村医,为人正直,敢说敢做。 李国富为人圆滑,八面玲珑,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人支持才对。 可听李国权的语气,李国富似乎并没有得到多少村民的支持,所以才会投靠赵立春。 李国权见状,也大概猜到了叶玄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叶医生您不知道,李国富他们家,是上一代才逃难搬到咱们李家村来的外来户。村里的老辈本就不太喜欢他那套太过圆滑的做派,所以没几个人愿意支持他。” 听到这里,叶玄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李国富、李有田父子是外来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李国富想当村支书,却没有群众基础,自然会想着投靠赵立春这条大腿。 赵立春一心想在李家村做出政绩,借此返回四九城,自然也愿意支持李国富上位。 叶玄不禁感叹,这个赵立春,真是有些手段。 小小的李家村,硬是被他玩出了权谋争斗的味道。 叶玄缓缓点头,随口又问:“李主任,关于李会计上一辈的来路,你们清楚吗?” 按照他所了解的剧情,李有田的祖上本就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 有必要提醒一下李国权,对这些人,必须多留个心眼。 李国权迟疑了一会儿,微微摇头:“这我们还真不清楚。就是当年战乱的时候,李国富他爹带着一帮叔伯兄弟逃难到咱们李家村,大家伙看他们可怜,又有手有脚的,就收留他们了。” 果然如此! 没人知道李有田祖辈的底细。 叶玄眸子微凝,随口提醒了一句:“李主任,别怪我多嘴。像李国富这种逃难过来的外来户,本该夹着尾巴做人。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并非如此。所以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得多长个心眼才行。” 叶玄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瞬间让李国权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联想到李国富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着恭顺,实则包藏祸心。 这次为了竞选村支书,更是直接投靠了赵立春这种人。 显然是跟对方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 这足以说明,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李国权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叶医生,多谢您提醒,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他李国富要是只想当个村支书也就罢了,真的别有用心,我还有李家村的村民,绝对轻饶不了他!” “我就随口说说,李主任也不必当真。”叶玄也只是点到即止,随即岔开了话题,“天色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劳烦你们过来维持一下秩序,估计明天来村部看病的人,只会更多。” 说到治病,李国权深以为然:“叶医生,您这医术真是没得说,估计这会儿已经传遍了周围的村子了。明天啊,你们可有得忙了!” 叶玄笑了笑,神色坦然:“我们这次义诊,本就是为了给乡亲们解决病痛的。来的人越多,我越高兴。李主任,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国权憨厚的笑了笑,点头道:“好的,叶医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随时过来找我,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一定一定。” 李国权离开后,偌大的村部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大鹏蹲在村部墙头上,眺望远方,像是一尊雕塑。 “叶医生,吃饭了。”丁秋楠眉眼弯弯地喊道。 “好的,我这就来。”叶玄转过身,进屋吃晚餐。 晚风卷着山间的凉意吹进院子,凄凄冷冷,屋内却是灯火通明,其乐融融。 第628章 李有田的狠辣 另外一边,赵立春坐在炕沿上,眼底布满了血丝,地上全是被碾灭的烟头。 李国富和李有田父子俩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确定,那个带队的医生,真的叫叶玄?”赵立春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狠厉。 “千真万确啊!”李有田咽了口唾沫,连忙应声,“我们都打听清楚了,那医生就是叶玄,49城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医术神得很,昨天一个下午,就治好了村里百十号病人!” “叶玄……果然是他!”赵立春咬着牙,猛地一拳砸在炕沿上,“我说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支义诊队,除了他,哪个医生会一到地方就开诊看病,连休息都顾不上!” 他怎么可能忘了叶玄! 要不是这小子,他弟弟赵立冬怎么会锒铛入狱? 他又怎么会从四九城的大院公子,被下放到这鸟不拉屎的李家村,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 他好不容易布好了局,就等着李国富当上村支书,靠着村里的政绩返回49城东山再起,结果叶玄居然直接追到这李家村来了! “赵秘书,”李国富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小子不就是一个厂医院的医生吗?顶多就是医术好点,咱们也犯不着这么怕他吧?” “蠢货!”赵立春狠狠瞪了李国富一眼,冷笑道,“你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厂医?我告诉你们,别说是你们父子俩,就算是我,在四九城的时候,也得给他几分面子!这小子,就连部里的大领导都对他十分看重,背景比你们想象的要硬得多!” 李国富和李有田瞬间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两人原本只以为叶玄是个医术高明的普通医生,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跟部级领导都有牵扯! 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李有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立春哥,叶玄这小子摆明了要坏咱们的事,又跟您有旧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机会把他做了!这深山老林的,他一个城里来的医生,失足摔下山崖,或者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谁能查到咱们头上?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永绝后患!”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国富的面色也瞬间变得阴狠,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当这个村支书,谁要是阻止他,谁就得死。 更别说,要是他们做掉了叶玄,就等于给赵立春纳了投名状,将来他们李家,可就有了真正的后台和靠山。 “你个莽夫,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喝,吓得李有田一个哆嗦,瞬间闭了嘴。 李国富连忙打圆场:“赵秘书您别生气,有田他也是想为咱们解决问题,虽然做法极端了点,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愚蠢!简直愚蠢透顶!”赵立春气不打一处来,“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那叶玄是什么身份?他要是在李家村出了半点意外,公安能把这李家村翻个底朝天!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也得跟着掉脑袋,懂吗?” 李国富、李有田父子俩瞬间后背发凉。 他们确实把问题想简单了,还以为能像旧社会一样,遇到问题把人一宰就一了百了。 如今是新社会,以前的那套行不通了。 公安一旦查出来,他们真的要吃枪子。 杀人行不通,那就只能换个法子。 赵立春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杀人肯定不行,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坏了咱们的大事。这小子不是号称神医吗?不是靠着医术收买人心吗?那好,咱们就从他最得意的地方下手,把他这神医的招牌彻底砸了,看他还怎么有脸在李家村待下去。” 李有田脑子转得快,闻言眼睛一亮:“立春哥,你的意思是……医闹?” “没错。”赵立春吐了一口烟圈,缓缓说道,“这小子是来义诊的,只要他还给人看病,就总有空子可钻。咱们找几个人假装看病,然后反咬一口,就说他的药吃坏了人,扎针扎出了毛病。到时候咱们再在村里煽风点火,说他是个庸医,是来骗人的,李家村的村民肯定会被煽动。事情一旦闹起来,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论起阴谋诡计,赵立春绝对是行家里手! 李国富和李有田虽然也动过歪心思,可跟赵立春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高!实在是高!”李国富瞬间眉开眼笑,“闹事这事,我最在行了!我那些本家兄弟,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只要给点好处,保证演得比大戏还真,闹得比谁都凶,保管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有田也恍然大悟,阴笑道:“这一招太妙了!只要那小子名声臭了,李国权也得跟着担连带责任,到时候村支书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高兴得太早。”赵立春冷冷提醒道,“这事必须办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半点把柄。第一,不能全用你们本家的人,不然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你们搞的鬼,必须找几个外姓的村民一起掺和进来;第二,咱们的目的是把叶玄赶出李家村,不能伤人和杀人,否则公安一来,事情就兜不住了;第三,嘴巴都给我严实一点,谁敢把这事捅出去,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秘书您放心!”李国富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你们知道就好,一切都按我说的去做。”赵立春从兜里掏出20块钱递过去,“这点钱你们先拿着打点人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李国富和李有田看到钱,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把钱揣进兜里,随即转身出去办事了。 …… 夜色渐深,村部的土坯房里,煤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叶玄盘腿坐在炕沿上,聚精会神地翻看今天的病历。 丁秋楠和刘倩文已经累得不行,早早铺好了被褥,却还强撑着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显然,两个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要跟叶玄挤在一铺炕上,实在有些难为情,只能用聊天缓解尴尬。 第629章 倩文吐露心声,得偿所愿 叶玄倒没那么多顾忌,毕竟下乡义诊条件艰苦,男女医生分开睡在一铺大炕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行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来的病人会更多,咱们的任务也更重。”叶玄合起病历,开口提醒道。 听到这话,刘倩文跟丁秋楠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一个男人挤在一铺炕上,心里多少有些害臊,却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毕竟叶医生人品好、医德高,身材高大,长相周正,就算在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来。 跟叶玄相处了这些日子,她们不仅被叶玄的医术和人品彻底折服,也对他生出了一些莫名的好感。 越是这么想,俏脸就越发滚烫,芳心大乱。 叶玄看着她们窘迫的模样,不禁失笑:“好了,别胡思乱想,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呀……叶医生,您别误会,我们……我们没往那方面想!”丁秋楠红着脸,连忙小声辩解。 “我知道,我知道。”叶玄连声道,“下乡义诊条件艰苦,只能委屈你们将就几天了。这炕够大,你们俩睡里边,我睡外边,中间再用帘子隔开,就方便多了。” “那……那我们睡了,叶医生您也早点休息。”刘倩文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刘医生,咱们、咱们也早点休息吧。”丁秋楠红着脸,声如蚊蚋。 “好、好的。”丁秋楠弱弱地回答道,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英姿飒爽。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丁秋楠和刘倩文很快钻进了被窝,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两人轻微的鼾声。 叶玄见状不禁莞尔,随即吹熄了煤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也盖好被子歇下了。 半小时后,耳边忽然传来刘倩文极轻的声音:“叶医生,您睡着了吗?” 刘倩文根本没睡着,一直等到丁秋楠睡熟了,才鼓起勇气跟叶玄说话。 叶玄轻声应道:“刘医生,你还没睡?” 刘倩文的声音细若游丝,心脏怦怦直跳:“睡不着……” 叶玄轻声道:“刘医生,你今天怎么了?” 沉默。 半晌后,刘倩文鼓起勇气,咬着唇,压低声音:“我……我问你个事情。” 叶玄轻声道:“什么事?” 刘倩文心如鹿撞,再三确定丁秋楠睡着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那……那个……你跟曾医生,你们上次在秦家庄……是不是……” 叶玄闻言震惊,刘倩文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女人的直觉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 叶玄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刘倩文这件事。 “叶医生……我,我不会说出去的。”刘倩文小声道,“我……我发誓。” “你……你真的想知道?”叶玄平复心绪,认真问道。 “嗯。”刘倩文坚定回答。 “你想清楚了吗,我一旦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只有一个选择了……”叶玄不会拿自家人开玩笑。 “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清楚了……我……我……可以的。”刘倩文声音发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勇气说出这些话。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叶玄叹了一声。 这句话,说明了一切。 紧接着,一只温柔的手探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日头刚爬上山头,温暖的阳光就洒满了村部大院。 院子里早就挤满了人,比昨天还要热闹数倍。 不仅有李家村本村的村民,还有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天不亮就翻山越岭赶了过来,乌泱泱排了长长的队伍,全是等着让叶玄看病的。 “叶医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闹哄哄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屋门口,眼里满是期待和崇敬。 叶玄带着丁秋楠、刘倩文走了出来,看着满院的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仍然有些意外。 “好多人啊。”丁秋楠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惊讶。 “正常的,这一片村子多,人口也密。”刘倩文倒是见惯了大场面,心态稳得很。 李国权带着李山、李河两兄弟连忙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叶医生,您的医术实在是太高了,周围几个村子的乡亲天不亮就赶过来了,这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不少,任务很重,可得麻烦你们了。” “没事。”叶玄不以为意,转头对李国权道,“李主任,麻烦你让人多搬些凳子过来,放在院子里,一会儿让接受治疗的病人先坐着休息,不耽误问诊。” “凳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李国权立刻应声,转头对李山、李河喊道,“你们两个小子,再叫上几个壮劳力,去各家搬50把椅子过来,不够的就去叔伯家凑!” “好嘞!”李山、李河两兄弟连忙应声跑开。 叶玄听到“李山”两个字,心中猛地一震。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李山,就是未来那个刚正不阿的警察李响的父亲。 李国权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李山也继承了这份性子,未来他的儿子李响,也会是个一身正气的好警察。 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斗过赵立冬那伙人。 没多会儿,李山、李河就带着十几个壮劳力,搬来了几十把椅子,在院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 这些椅子不是给排队的人坐的,众人虽然心里不解,却也没人多问,毕竟是叶医生的安排,他们只管照做就是。 诊疗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用急。今天不管多晚,我一定给所有来的乡亲们都看完。”叶玄郑重承诺。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主任,今天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叶玄叮嘱道。 “叶医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李国权重重点头,随即扯着嗓子喊道,“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谁要是敢插队,别怪我不给面子,直接给轰出去!”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往前挤的几个人,瞬间就老实了。 第630章 这年月也有医闹 叶玄接下来的诊疗过程,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头疼脑热的小病,他一眼就能辨明症结,随手就开出对症的药方; 跌打损伤的急症,在他手里也是药到病除; 至于老寒腿、腰椎间盘突出这些缠了乡亲们十几年的老毛病,叶玄更是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手法,现场施针治疗。 丁秋楠和刘倩文则搀扶着施针后的病人,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众人这才明白,这些椅子原来是给接受治疗的病人准备的。 没多会儿,院子里的几十张椅子就坐得满满当当。 接受治疗的病人整整齐齐坐着,脸上满是轻松。 叶玄的问诊速度快得惊人,这让同为医生的李国权直接看傻眼了。 他当了一辈子村医,就没见过这么治病的,这速度比插秧还快,叶医生这医术,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到了中午,一大早赶过来的患者就全部看完了,该拿药的拿药,该针灸的针灸,没一个落下。 院子里只剩下十几个人还在排队,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看完。 就在这时,队伍的末尾来了七八个汉子,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正是李有田的本家兄弟。 走在最前面的三十来岁,三角眼、塌鼻梁,正是李国富的侄子、李有田的堂哥李达平。 几个人也不排队,就靠在院墙上,眼睛死死盯着医务室,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李山一眼就看到了李达平几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走过去厉声喝道:“李达平,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看病就排队,不看病就出去,别在这儿瞎晃悠!” 李达平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李山,这村部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们来看病,还用得着你管?不就是排队吗?排就排!” 嘴上这么说,几个人却依旧靠在院墙上,斜叼着烟,丝毫没有排队的意思。 李山气得脸涨得通红,还想上去理论几句,却被李国权一把拉住,低声道:“别跟这几个混小子置气,耽误了叶医生看病。” 李山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维持秩序。 没多会儿,排队的病人就全部看完了。 “叶医生,麻烦你也给我看看。”李达平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诊疗台前的椅子上,语气吊儿郎当,丝毫没有其他乡亲对医生的恭敬。 叶玄扫了李达平一眼,不动声色:“哪里不舒服?” “浑身都不舒服,头疼、腰疼、腿也疼,反正哪哪都不得劲。”李达平随口胡诌,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叶玄心里暗自好笑,这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闹事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自然没放在心上,随即对丁秋楠和刘倩文嘱咐道:“丁医生、刘医生,你们先去厨房准备午饭吧。” “好的。”丁秋楠和刘倩文没想太多,应声离开了医务室,去了隔壁的厨房。 支开了两个女医生,叶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李达平愣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答道:“李达平,村会计李国富是我叔。” 叶玄又问:“今年多大了?” 李达平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如实回答:“33。” 叶玄接着问:“结婚了没有?” 李达平瞬间不耐烦了,梗着脖子道:“我说叶医生,我是来看病的,你问这些干什么?你当你是公安查户口啊?” 面对挑衅,叶玄毫不在意,脸色依旧严肃:“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想看病,就得老老实实配合我。” 李达平心里不服气,可一想到还没完成闹事的任务,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没结婚。”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抬高了声音:“没结婚啊,你这毛病确实很严重,搞不好,会影响你下半生的幸福。” 下半身的事? 李达平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叶医生,我刚才说了,我头疼腿疼浑身不得劲,你跟我扯什么下半身的幸福?” 叶玄道:“关于这事,现在不方便当众说,你一会儿单独找我。” 李达平一听,火气瞬间上来了,梗着脖子喊道:“叶医生,我就是来看病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只管大声说,我什么都承受得住!” 叶玄皱了皱眉:“你确定要我现在当众说出来?” 李达平重重点头,拍着胸脯道:“我十分确定!叶医生你尽管大声说,让全院的乡亲都听听,我李达平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 叶玄嘴角一扬,随即陡然抬高了嗓音:“好,既然你坚持要求,那我就直说了。你患有严重的阳痿早泄,行事不过一泡尿的功夫就泄了,宗筋、肾气各方面都有严重的亏损。” 此话一出,李达平瞬间懵了。 这些都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平日里还总在兄弟面前鼓吹自己金枪不倒,如何顶天立地。 没想到竟然被叶玄当众说破这等丢人的丑事! 院子里邻居瞬间哄堂大笑,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整天人五人六的,原来是中看不中用!” “就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 “以前还跟咱们吹什么金枪不倒,没想到投降比谁都快,真是个废物!” “难怪30多了还不结婚,原来是不行啊!” 面对着满院街坊的哄笑,还有身后兄弟们憋不住的笑意,李达平彻底坐不住了,梗着脖子红着脸争辩:“叶医生,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你污蔑我!我没有!我厉害着呢!” 叶玄一脸淡然:“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真没有!你肯定是误诊了!”李达平急得满头大汗。 这种事关乎男人的脸面,就算是真的,他也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就要被村里人笑话一辈子! 叶玄不置可否,直接赶人:“行行行,我误诊了,你没病,回去吧。” 李达平愣在原地,满脸尴尬,最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医务室。 “叶医生那可是华佗再世,他说李达平不行,那肯定就是不行!” “这小子也太傻了,要是赔个礼道个歉,没准叶医生大发善心,就给他治好了!” “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换我,我就认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议论。 气得李达平七窍生烟,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这档子破事,这辈子怕是过不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走进了院子。 李达平见状,连忙上前招呼:“二哥,你可算来了!” “嗯。”被叫做二哥的男人随口敷衍了一句。 他叫李达安,是李达平的亲哥,也是李有田的本家堂兄。 此人在李家村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脾气又臭又硬,向来只记仇不记恩。 去年上一拨义诊队来李家村,就是李达安带头闹事,把医生给打走了,导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义诊队愿意来李家村。 这一次,李有田找到他,许了两块钱,让他带头闹事。 第631章 提醒 李达安的儿子很瘦,约莫七八岁,走路一瘸一拐。 女人面色蜡黄,始终低着头,眼神躲闪,满是自卑。 “这女人怎么来了?她不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吗?会不会晦气到咱们啊?” “就是,咱们可得离她远点!造了孽,报应都到孩子头上了,活该!” “唉,只是可怜了孩子。” 村里人议论纷纷,都不待见李达安一家子,自然没半句好话。 李国权连忙提醒:“叶医生,这李达安不是什么好人,去年就是他带头闹事,把上一拨义诊队的医生给打走了,脾气臭得很,一会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了。”叶玄点了点头,心下了然,这李家村,还真是藏着不少牛鬼蛇神。 一旁的李国权、李山、李河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李达安。 但凡他有半点出格的动作,就会立刻一拥而上把人制服。 绝不能重蹈覆辙,让这小子伤了叶医生。 叶玄打量着走进来的一家三口,缓缓开口:“给孩子看病,还是给大嫂看病?” 王桂兰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捏着衣角,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都看。”李达安黑着脸,闷声说道,“先给我儿子看。他这条腿以前还好好的,就是去年忽然生了一场病,就变成这样了。我们跑遍了县里的医院,都说治不好。您要是能治好,我李达安记您一辈子人情!” 他嘴上说得硬气,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这孩子是他们家的独苗,为了给孩子治病,他跑断了腿、求遍了人,几乎散尽了家财,也没见到半点效果。 家里正缺钱的时候,李有田找了过来,许了他好处,让他带头去闹义诊队的事,李达安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听说叶玄医术神乎其神,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先带孩子过来试一试。 叶玄看向躲在李达安身后的小男孩,孩子怯生生的,眼里满是自卑和害怕。 “小朋友,过来,让叔叔给你看看。”叶玄伸手把孩子拉到身边,仔细检查了他的双腿,又详细问了发病的时间和具体症状,很快就有了定论。 李达安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医生,我儿子到底是什么病?能治吗?” 叶玄抬起头,神色坦然:“孩子患的是小儿麻痹症,还没有彻底恶化,能治。” 一听到“能治”两个字,李达安瞬间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医生,您说什么?能治?您可别骗我!县里的医生都说了,这是绝症,根本治不好的!” “那是老黄历了。”叶玄继续说道,“现在国家已经研发出了专门治疗小儿麻痹症的特效药,我正好带了一些过来。再配合针灸和康复训练,最多三个月,孩子就能跟正常孩子一样走路、跑步。” 不光是李达安,就连旁边的李国权和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 连这种病都能治好,真是神仙下凡了?! 王桂兰当场就哭了,扑通一声跪在叶玄面前:“叶医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您要是能治好他,我们夫妻俩给您当牛做马!” 叶玄连忙伸手把王桂兰扶了起来,宽慰道:“大嫂,不用这样。” 李达安也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欣喜,艰难道:“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叶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随即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给孩子进行针灸治疗。 施针结束后,又从药箱里取出专门的小儿麻痹症特效药,递给了李达安,仔细叮嘱了用药的剂量、服用方法,还有每天要做的康复训练,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明明白白。 “好,好,好。”李达安紧紧攥着药瓶,手都在抖。 他本来是收了钱,准备带头来闹事的,却没想到叶玄不仅没有半分敷衍,反而毫无保留地给孩子治病,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要。 想到这里,李达安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孩子扎完针,又吃了药,约莫十分钟,就惊喜地喊道:“爹,娘,我的腿好像不怎么疼了,也比以前有力气了!” 小男孩就跌跌撞撞地走了起来,虽然跟正常孩子还有差距,可比从前可是好多了。 显然,治疗和药物都起了效果。 “好了!真的好了!”王桂兰抱着孩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不停道谢,“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啊!” 李达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又动,想说句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这辈子就没跟人说过谢字。 更何况,他收了李有田的钱,如今事没闹成,反倒一个劲道谢,回头还怎么跟李有田交代? 紧接着,叶玄又给王桂兰看了妇科病,开了调理的方子。 并且特意说明这不是什么中邪,就是很常见的妇科炎症。 按时用药,注意日常卫生,很快就能痊愈,不用听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王桂兰听完,心里压了好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是千恩万谢。 看完病,李达安依旧没说一句话,背着儿子,带着媳妇,拿着药,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国权气得不行:“叶医生,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您费了这么大劲,给他儿子和媳妇治好了病,他连句谢谢都没有,真不是个东西!当年要不是他带头闹事,咱们村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医生愿意来义诊!” 叶玄轻轻一笑,语气平静:“算了,李主任,别生这么大的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他们肯感谢,我心里自然高兴,就算不感谢,我也不能看着他们的病拖着不治。”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李国权大为震动。 他当了十几年村医,漂亮话听过不少,可像叶玄这样,真正把医者仁心刻在骨子里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什么叫悬壶济世?眼前的叶玄,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国权回过神来,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叶医生,刚才来的这些人,大都是李国富的本家兄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这次过来,我总觉得不对劲,您自己可千万要当心点。” 叶玄点了点头,老神在在:“多谢李主任提醒,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有李主任坐镇村部,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李国权想了想,重重点头:“这倒也是!他们要是真敢来闹事,少不得我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中午时分,大院再度安静下来。 叶玄、刘倩文、丁秋楠简单吃了午饭,准备稍作休息,应对下午的诊疗。 第632章 医闹来了 丁秋楠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吃过午饭就上炕歇着了。 没多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叶玄还在医务室里翻阅上午的病历,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工作强度,根本算不上累。 刘倩文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医务室,轻轻带上门,柔声说道:“叶玄哥,渴了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自从昨夜跟叶玄表明心意之后,两人的关系,比从前亲近了不少。 “谢谢了,刘医生。”叶玄接过茶,抿了一口。 刘倩文撅了撅嘴,嗔道:“叶玄哥,现在又没人,不用叫得这么生分。” “不好意思,工作时间,我习惯称职务了。我这就改,倩文。”叶玄笑了笑,伸手把刘倩文揽入怀里,探手摸头。 刘倩文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全身滚烫得像要冒烟,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半个小时后。 刘倩文重重地喘了口气,红着脸说道:“叶玄哥,今天上午最后来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可得当心着点儿。” 叶玄不以为意,轻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人,都是李有田和赵立春指使的,多半是想借故闹事,把我赶出李家村。不过,他们想轻易得逞,没那么容易。” 刘倩文郑重道:“叶玄哥,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头发。” 叶玄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自己的词? …… 李家村。 李达安坐在炕沿上,黑着脸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王桂兰抱着刚哄睡的孩子,眼眶红红的,小声开口:“当家的,那叶医生真是个好人,给我治了病,还给咱儿子治好了这绝症,咱们……咱们能不能别去闹事了?” 李达安猛地抬起头,厉声训斥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收了李有田的钱,就得给人办事!” 要不是因为孩子的病掏空了家底,他何至于给李有田卖命? 上一次义诊队被闹走,也是受了李有田的指使,这次也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从灶房里走出来,开口道:“咱们家祖上作孽啊,你爹和你爷爷手上都沾过血,这些年咱们家日子过得不顺,不就是报应吗?好不容易遇上叶医生,给你媳妇、给你儿子治好了病,这是多大的恩情?你要是再去害人家,咱们家这报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达安沉默。 王桂兰也跟着劝道:“咱妈说的对!咱家真不能再作孽了!人家叶医生不嫌弃咱们,给咱看病,咱要是还去祸害人家,那还是人吗?” 李达安狠狠把烟头捻灭在炕沿上,低声道:“行了,都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们教。” 说完,摔门而出。 “当家的!你千万别干傻事啊!”王桂兰连忙追出去,人早就没影了,她只能靠在门框上,掩面哭泣。 …… 下午两点,村部大院,又来了不少过来看病的乡亲。 叶玄、刘倩文、丁秋楠已经开始了问诊。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骂声,紧接着,十几个村民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达安、李达平、李有钱,还有李有田的几个本家兄弟,后面还跟着几个外姓村民。 这群人一个个相互搀扶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庸医!你这个庸医,给我出来!”李达平扯着嗓子嘶吼,戾气十足。 李国权见状,赶忙上前拦住,怒声道:“李达平,你嚷什么?” 李达平梗着脖子:“李主任,我兄弟上午在这儿看了病,拿了药回去吃,现在疼得满地打滚,人都快不行了!叶医生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还有我!”一个外姓村民立刻跟着喊,“上午我腰疼,叶医生给我扎了几针,现在腰直接动不了了,比之前疼了十倍都不止!这哪是治病,分明就是害人!” “还有我!吃了叶医生开的药,上吐下泻,现在浑身发软,路都走不动了!” “我家男人上午在这儿看了病,吃完药病得更重了,现在躺家里起不来!你这个庸医,必须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对!必须赔钱!” 众人喊得一个比一个大声,说的有鼻子有眼。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叶玄给他们治出了什么大问题。 经这么一闹,院子里排队看病的村民瞬间乱了起来。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叶医生医术那么高明,怎么可能把人治坏了?肯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就是!叶医生给我治好了十几年的老寒腿,人家就是活菩萨,怎么会害你们?”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上午看病的时候就吊儿郎当的,没安好心!” 不少村民自发维护叶玄。 李有钱往前一站,喊道:“你们懂什么?他能治好你们,不代表不会治坏我们!大医院的专家都有误诊、开错药的时候,更何况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医生?谁敢保证他看病百分百不出错?” 围观的村民瞬间沉默了。 因为李有钱说的是实话,医生毕竟不是神仙,谁也不敢担保,叶玄一定不会出错。 就在这时,李国富和李有田父子俩,急匆匆地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几个疯了吗?”李国富扯着嗓子喊,“叶医生大老远到咱们村里免费看病,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闹上门来了?像话吗?” “就是!要不是我们得到消息赶过来制止你们,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李有田也跟着帮腔。 父子俩唱着红脸白脸,看着是来制止闹事的,实则每一句话,都在不停拱火。 李达平立刻顺着话头诉苦:“李会计,这不是我们想闹事,是这个庸医把我们治坏了!现在人都快不行了,不找他找谁?他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就躺在这里不走了,死也要死在这村部!” “就是!好好的人,上午进了他的医务室,下午就去了半条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赔钱!一定要让他赔钱!” 闹事的人喊得更凶了,一个个捂着肚子、扶着腰,哀嚎声此起彼伏,演得跟真的一样。 叶玄也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一脸看猴戏似的看着李达平这群人。 这群人的演技,比起九十五号大院的众禽,居然不遑多让。 第633章 一唱一和 李国富看到叶玄出来,连忙询问:“叶医生,您看这事闹的。这几位乡亲都成这样了,会不会是您开药、针灸的时候,哪里出了点岔子?” 这话看似简单询问,实则歹毒至极,就是明晃晃地给叶玄挖坑。 一旦叶玄顶不住压力,承认自己出了岔子,那“庸医害人”的屎盆子,就彻底扣在他头上了。 叶玄心知肚明,当然不会上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绝对不会。我给每一位患者开的药、做的治疗,都有详细记录,谁吃了什么药、扎了哪些穴位,我这里都清清楚楚,针灸就更不可能出问题。” 居然不上套? 李国富眉头一皱,继续挖坑:“叶医生,话是这么说,可您毕竟年轻,临床经验难免有不足,保不齐是哪里出了点小岔子。不然这几位乡亲,怎么会平白无故变成这样?依我看,您不如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这几位乡亲赔个不是、认个错,咱们再坐下来商量,怎么给这几位乡亲治病、补偿,这事也就过去了。您放心,我保证帮您劝住大家伙,绝不让他们为难您,更不会让这事传到城里去。毕竟您给咱们村里不少人都看好了病,大家伙都记着您的好呢。” 李有田也连忙附和:“叶医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认个错,这事就翻篇了。不然事情闹大了,闹回厂里、闹到城里,对您的名声不好,到时候别说义诊了,怕是连厂医院的工作都保不住,得不偿失啊。” 父子俩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给叶玄下套。 只要叶玄认了错,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洗不清污名。 等名声彻底臭了,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出李家村。 “必须认错!必须赔钱!我们就是吃了他开的药,身体才出了问题,这是铁证!” “没错!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李有钱、李达平一群人又开始叫嚣,声浪大得几乎要掀翻村部的屋顶。 李国权见状气得面色铁青,厉声怒吼:“李达平、李有钱,你们几个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叶医生好心大老远来咱们村里免费看病,治好了多少乡亲的毛病?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带头闹事,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达平这会儿也上头了,脸红脖子粗地吼了回去:“李国权,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把你治坏,你当然站在他这边!等你被治得半死不活的时候,看你还说不说这话!” “就是!李国权,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李有钱也连忙叫嚷。 “老子是村里的副主任,这事我管定了!”李国权气得浑身发抖,“叶医生的医术,大家伙有目共睹!你们说他治坏了人,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就是故意寻衅滋事,我现在就去乡里报案,把你们都抓起来!” “报案?你报啊!”李达平丝毫不怕,反而更嚣张了,“正好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看看这个庸医是怎么害人的!” 村部大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达平一伙人跟李国权吵得不可开交,李国富和李有田在一旁假意劝和,实则不停拱火。 围观的村民站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帮哪边。 丁秋楠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怯生生道:“叶医生,现……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些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刘倩文秀眉紧蹙,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气得咬牙切齿。 叶玄哥好心给他们看病,他们不感谢就算了,还恩将仇报过来闹事! 就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好好查查他们的成分! “让我来处理吧。”刘倩文小声说道。 她这次跟着下乡,一来是给叶玄当助理,二来还有个隐秘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叶玄的安全。 现在这种场合,她可以出手。 “不用,我来。”叶玄轻声回应,神色从容不迫。 他往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闹事的人,而后朗声开口:“闹够了吗?” 这话一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闹够了,就该我说了。”叶玄继续开口,“你们说,吃了我开的药,身体出了问题,病情加重了,甚至快不行了,对吗?” “没错!就是你的药有问题!”李达平梗着脖子喊,却不敢跟叶玄冰冷的目光对视。 “荒谬!”叶玄不急不缓,驳斥道,“首先,我给你们所有人开的药,都是对症的药方,剂量、用法完全符合药典规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不适,甚至觉得病情加重,我想,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闹事的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被说破了心思,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 叶玄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我劝你们现在及时收手,承认自己是故意闹事,还来得及。不然等事情闹大了,你们想收场都收不了。” 李有钱闻言瞬间炸了,叫嚣道:“好啊!你个庸医,治坏了人还敢威胁我们!大家伙都听听,这就是城里来的医生说的话!根本不把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当回事!” “就是!还敢威胁我们,真以为我们怕你啊?”李达平也跟着吼,“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去告你,告到城里去,非要让你这个庸医身败名裂不可!” 闹事的人瞬间又群情激奋,跟着不停叫嚣。 只要把事情闹大,叶玄迟早顶不住压力认错。 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而且屡试不爽。 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叶玄根本不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叶玄忽然笑了:“要去城里告我?好啊,正合我意。这件事,本来就该走正规流程解决。你们不是说我开错了药、治坏了人吗?很简单,现在就报案,直接给市里的大医院打电话,就说李家村出了重大医疗事故,请市里的专家团队带着设备过来,给你们所有人做全面检查。” “到时候,咱们有病就当场治,没病,那就是故意装病闹事,咱们就该好好算算,诬告陷害、寻衅滋事,该怎么处置。” 话音落下,原本嚣张无比的闹事者,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叫嚣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尽数褪去,只剩下慌乱。 他们就是来装病闹事的,身体本来就没有任何问题,怎么经得起市里大医院的专家和设备检查? 第634章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叶玄气压全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怕在村里闹事,觉得法不责众,公安拿你们没办法。可你们别忘了,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讲法律、讲证据。故意寻衅滋事、诬告陷害,是要留案底的。” “你们以为留个案底没什么?我告诉你们,有了案底,你们的子孙后代,将来参军、进厂、考学,政审这一关就过不了!今天为了这点蝇头小利闹事,将来让你们的子子孙孙,都为你们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好好想想,值不值!”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村民最看重的就是子孙后代的前程。 参军、进厂,是农村孩子最好的出路,政审是第一道坎。 就因为今天闹这么一场,让自己的孩子、孙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永远没机会走出大山,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刚才还闹得最凶的几个人,瞬间面面相觑,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当场就蔫了。 他们就是拿了点好处来凑热闹的,犯得着为了这点钱,搭上自己子孙后代的前程吗? 答案显而易见。 李国权瞬间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叶医生说的对!我现在就去乡里,给城里的大医院打电话,请专家过来,同时直接报案!有病治病,没病故意闹事的,该抓的抓,该罚的罚!咱们李家村的名声,绝不能被你们这群害群之马搞臭!李山,你现在就去去乡里报案!” “好嘞!我这就去!”李山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些跟着闹事的村民瞬间慌了神,连忙拦住李山,点头哈腰地陪笑。 “别别别!误会,这全是误会!” “对对对!我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肯定是我早上吃错了东西,现在忽然好了,跟叶医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医生,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参与闹事的大部分人当场就怂了,转身就要溜。 领头的李大平、李有钱脸都绿了,恨得咬牙切齿,可心里也慌得厉害。 真要是把专家和公安招来,医闹的事立刻就会露馅。 再说他们也就拿了一块钱,不划算! 李有钱瞬间换了一副脸色,点头哈腰的赔笑:“叶医生,是我那兄弟搞错了,现在人已经没事了,不是您的问题,我给您赔不是了!” 李大平也连忙跟着道歉:“叶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们太冲动,没弄明白情况就瞎闹,给您添了麻烦,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完,两人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站住。”叶玄眉头一挑,冷声开口,“都别走,事情还没完呢。” 众人瞬间慌了神,脚步齐齐顿住,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位看着温和的叶医生,是真的不好惹。 “叶医生,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干什么?”李达平非常不满。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叶玄慢悠悠地嘲讽。 李国富看着场面彻底失控,连忙堆起笑上前打圆场:“叶医生,您看这事闹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乡亲们也是一时着急,闹了场误会,也没出什么大事,真没必要闹到城里去。” “你们几个,还不快给叶医生好好赔个不是!” 几人连忙跟着连连鞠躬赔礼,就想把这事翻篇。 叶玄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国富:“李会计,你刚才不是让我认错道歉、赔偿吗?怎么现在就想算了?” “这个。”李国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脚趾抠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国权一字一句道:“对!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今天来闹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真以为说两句软话就能蒙混过关?我跟你们说,没门!上次就是你们闹事,把一整队医生打跑了,现在又想再来这么一出,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极重! 所谓“你们我们”,指的就是李有田这些外来户,居然还敢倒反天罡! 反了天了! 还有那些跟着李有田他们的人,胳膊肘往外拐,也要一并清算! 李国富、李有田面色瞬间苍白。 这事闹大了,保不齐要被赶出李家村。 这下,怕是要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达安,突然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到了院子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李达安看了一眼李国富和李有田,又扫过缩着脖子的李大平、李有钱,最后转过身,对着叶玄深深鞠了一躬。 “叶医生,对不起。”李达安声音沙哑,“这件事是我撺掇大家来的,是我跟他们说您看病出了问题,让他们跟我一起来闹事讨说法。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全场哗然。 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场闹剧,竟然是李达安带头挑起来的。 啪! 一声脆响! 李国权气得一巴掌狠狠扇在李达安脸上,李达安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李达安,你他妈疯了?!”李国权怒声骂道,“叶医生给你媳妇、给你儿子治好了病,救了你们一家子,你他妈竟然带头来闹事害你的救命恩人,你他妈还是人吗!?” 李达安嘴角淌血,硬是咬着牙,任由李国权打骂,不反抗也不辩解。 李国富和李有田见状,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李达安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这事就彻底跟他们没关系了。 这小子倒是会办事,没白收他们的钱。 李国富连忙上前,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李达安啊李达安,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叶医生是多好的人,你竟然带头来害人家……你……唉……” 李有田也跟着责备:“二哥,你也太糊涂了!叶医生给咱们村多少乡亲治好了病,你怎么这样?” 父子俩骂得比谁都凶,仿佛这事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彻底把自己摘了出去。 李达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什么都没说,又重新低下了头。 第635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原来是李达安搞的鬼!我就说这些人怎么突然敢闹事,原来是他挑的头!” “李达安,你还有没有良心?叶医生给你老婆孩子治好了病,你竟然反过来害人家!” “真是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叶医生,他儿子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他就这么报恩的?” 可无论村民怎么骂,李达安始终一言不发。 叶玄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比谁都清楚,李达安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弃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李国富、李有田,还有藏在暗处的赵立春。 可现在李达安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就算再追究下去,也动不了李国富和赵立春分毫,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李国权板着脸,沉声道:“叶医生,您放心,这件事是我们李家村对不住您,我一定给您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叶玄神色不动,平静地开口:“李主任,村里的事,按你们村里的规矩来办就好,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李国权哪能不明白,叶玄这是不想让这事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不愿沾上污点。 所以这事必须以李家村的名义,按村规民约严肃惩戒。 李国权面色一冷,严肃道:“好,今天村里几个长辈都在这儿,我作为李家村的主任,有必要给今天闹事的人予以惩戒!” “李达安、李达平、李有钱三人带头闹事,败坏村里名声,罚他们清扫村里所有茅厕、牲口圈、街道,为期三个月,另外杖责四十,以儆效尤!其余参与闹事的村民,罚扫村里所有茅厕、牲口圈、街道,为期两个月,另外杖责二十!你们服不服?” 闹事的人没一个敢吱声。 村里的老人及其他村民也没有反对。 李达安他们干的这事,确实太忘恩负义了。 别说打板子,就算是抓进去坐牢,也没有人同情。 “我认罚。”李达安没有丝毫反抗,坦然认下了所有责罚。 “我们也认罚。”李大平、李有钱几人也只能低头认栽。 其余参与闹事的村民,也都不情不愿地低头认了罪。 “押去祠堂,村规伺候!”李国权冷声道。 没过多久,李达安、李大平、李有钱几人就被押去了祠堂,一个个按在长凳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四十板子,打得后背血肉模糊。 剩下的闹事村民也没逃过,板子落在身上,哭爹喊娘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李家村,就连村部大院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活该!一群白眼狼,咱们好心给他们看病,他们反倒想反咬一口,挨打也是罪有应得!”丁秋楠气鼓鼓地说道。 “可惜了,李达安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了,不然他要是把赵立春他们抖出来,咱们就能直接把人拿下了。”刘倩文却叹了口气。 叶玄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李达安倒是个硬骨头,不过多半是怕李有田他们报复,再加上收了好处,才把事一个人扛了。” 丁秋楠满脸不满:“叶医生,您说这种人怎么能做得出来?您给他媳妇孩子治好了病,他非但不感激,还要过来闹事害您,这种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叶玄又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 …… 夜色深沉。 赵立春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国富和李有田父子俩垂头丧气地站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一群废物!”赵立春咬着牙,语气里戾气十足,“让你们办点事,都办得一塌糊涂!好好的一局棋,被你们下得稀烂!一群怂包,被人几句话就吓破了胆!” 李有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立春哥,我们也没想到叶玄这么不好对付。他张口就要请市里的专家过来,还要报案,那些跟着闹事的村民一听要留案底,当场就怂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赵立春收敛了戾气,沉下脸道,“叶玄一天不走,咱们的计划就一天没法推进。那几户中了药的村民,症状越来越重,再拖下去,咱们的事迟早要败露。” 李国富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问道:“赵秘书,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再找人闹他一次?” 赵立春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傻还是叶玄傻?” 李国富满脸尴尬,不敢犟嘴。 李有田眼珠一转,凑上前低声道:“立春哥,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赵立春抬眼一扫,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李有田压低声音,一脸阴险:“这个叶玄很难对付,咱们一时半会儿拿他没辙。但是,咱们对付不了叶玄,还对付不了他身边那两个女医生吗?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有多大本事?咱们找人把她们办了,叶玄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李国富一听,连忙摇头:“你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人家是城里来的医生,你想办就办?你想死可别牵连赵秘书!” 赵立春也是一脸不悦,这些莽夫,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那些破事? 李有田连忙道:“听我说完呀!我没想把她们怎么样,就是吓唬吓唬她们,让她们知道这里不安全,待下去迟早要出事!只要她们怕了,哭着吵着要回城里,叶玄还能在这儿待着?” 赵立春默默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有田,你有什么计划?” 李有田满脸得意:“村东头山坳里的李达夫家,他婆娘病得很重,一直没找到能治的大夫。咱们可以找人去给李达夫家透个信,就说村里来了个城里的神医,能治疑难杂症,让他们来村部求医。” 赵立春沉着脸:“继续说。” 李有田继续道:“李达夫家在山坳里,偏僻得很,从村里走过去,少说要半个多钟头。咱们就在半道上安排几个人,蒙着脸吓唬吓唬那两个女医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喊破喉咙都没用。” 李国富满脸欣慰:“行啊儿子,脑子出息了!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两个小姑娘被这么一吓,明天一准闹着要回城里!” “就这么办!”赵立春当即拍板定了下来,又冷着脸叮嘱,“不过这事必须办得干净利落,找的人必须嘴严,跟咱们没半点牵扯……” “立春哥您放心!这事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绝扯不到您身上!”李有田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满是阴狠。 第636章 上门求医,拦路打劫 夜里,村部大院。 丁秋楠洗漱完毕,累了一天,很快就上炕睡熟了。 医务室里,叶玄和刘倩文还没歇下,低声聊着天。 “叶玄哥,这个李家村太复杂了,咱们这段时间可千万要当心。”刘倩文蹙着眉道。 叶玄深有同感:“你说的对,这个李家村不寻常,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这个李家村,就是以后的莽村。 等李有田掌权之后,更加无法无天。 “这个赵立春一直藏在暗处不肯露面,确实是个狠角色,你想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刘倩文又道。 “赵立春确实是个人物,手段狠辣,又懂得隐忍。只可惜,他们兄弟俩非要跟我作对,要是不把他办了,以后你我都得有危险。”叶玄道。 刘倩文皱起了眉:“赵立春的背景不简单,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扳倒他。” 叶玄眼神一冷,语气笃定:“放心,证据会有的。赵立春这么恨我,现在我人都到李家村了,他肯定还会出手。他只要敢动,就一定会露破绽,到时候咱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办了他。” “叶玄哥,咱们在明,他们在暗,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刘倩文脸上满是担忧。 叶玄笑了笑,安抚道:“放心,他们还伤不了我。倒是你们,必须多加小心。他们知道对付不了我,肯定会朝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和秋楠都要格外留神。” 刘倩文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叶玄揉了一会,刘倩文的小脸瞬间红透了,怯生生地说了句:“叶玄哥,我……我去睡觉了。” “别走,再坐一会。” “不行,我太累了。” “哦!” “嗯!” 一小时后,刘倩文红着脸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 村部大院就恢复了问诊,排队的村民挤得满满当当,比前一天还要多。 叶玄正给一位大娘看诊,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快步跑了进来。 女子身材匀称,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眉眼生得极好看,皮肤白皙如同羊脂玉,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急切。 就算放在几十年后,也是妥妥的国民女神。 “请问哪位是叶医生?”女子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叶玄抬起头:“我就是,你是?” 女子连忙自我介绍:“叶医生您好,我叫李秋水,家住在村东头的山坳里。” 叶玄疑惑道:“李秋水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李秋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母亲病重,躺在床上半个多月了,一直高烧不退,咳得连气都喘不上。找了好多医生都看不好,药吃了无数,一点用都没有。听说您医术高明,是城里来的神医,求求您,去给我母亲看看吧!” “我知道了,你别急。”叶玄安抚道,心里却有些为难,眼前排队的乡亲们,都是一大早赶过来的,各有各的难处。 要是出去一趟,来回折腾最少要两三个钟头,这些排队的乡亲就只能白等了。 就在这时,丁秋楠主动请缨:“叶医生,您在这儿继续给乡亲们看病吧,我跟刘医生去一趟就行。您放心,我们跟着您学了这么久,常规的诊疗和急救都能处理,实在拿不准的,我们立刻回来喊您。” 叶玄略一沉吟,心里有了数。 刘倩文跟着自己学了药王十九针,以她现在的手法,控制住高热、稳住病人病情是没问题的。 丁秋楠基础理论扎实,两人搭伴去,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也好,你们带着药箱,跟李秋水同志去一趟,路上千万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通知我。”叶玄叮嘱道。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应下,很快收拾好急救药箱,跟着李秋水出了村部。 叶玄还是不放心,快步走到院子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一道黑影瞬间从天际俯冲而下,翼展三米的金雕大鹏稳稳落在他身边,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 “大鹏,跟上去,保护好她们。”叶玄摸了摸大鹏的脑袋。 大鹏发出一声清亮的唳鸣,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了空中。 …… 李秋水带着刘倩文和丁秋楠,沿着村口的小路往东走。 这条路越走越偏,两旁是连绵的黄土山丘。 一行人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已经看不见村庄的影子了,四周只有风吹过山坡的声响,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荒凉。 丁秋楠从小在城里长大,哪里走过这种坑坑洼洼的山路,没走多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问道:“李秋水同志,你们家还有多远啊?” “快了快了,翻过前面这个山坳就到我们家了。辛苦两位医生了,这山路确实不好走。”李秋水满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咱们继续走,别耽误了给你母亲治病。”刘倩文倒是面不改色,她本就是公安系统出身,比这更偏僻险峻的地方都去过。 就在三人翻过半山腰,走到一处最偏僻的拐角时,路边的林子里突然冲出来七个蒙着脸的壮汉,手里都拿着胳膊粗的木棍,一下子就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站住!都不许动!”为首的壮汉低吼一声,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丁秋楠和李秋水都吓了一跳,俏脸瞬间煞白。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年月竟然还会遇到拦路抢劫的土匪路霸。 刘倩文皱起眉,挺身站到了丁秋楠和李秋水身前,冷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蒙面人嘿嘿冷笑一声,语气猥琐:“干什么?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李秋水颤声说道:“我……我是去给我母亲看病的,身上没带钱。” “没带钱?”蒙面人打量着三人,邪笑道,“没钱也行啊,你们三个长得挺俊俏,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就放你们过去。” 七个蒙面人顿时放荡大笑,手里掂着木棍,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 第637章 姐,你有枪你早说啊 刘倩文立刻将丁秋楠和李秋水护在身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冷地盯着眼前这群蒙面壮汉,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拦路抢劫,就不怕我们去乡里报案,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报案?”为首的壮汉闻言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深山老林里,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你们要是乖乖配合,陪兄弟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我还能大发善心,放你们一条生路!” 看着几人步步紧逼,刘倩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对身后的丁秋楠和李秋水低声道:“你们两个站远一点,小心被伤到。” “倩文姐,你小心点!”丁秋楠连忙拉着李秋水往后退了几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为首的壮汉见刘倩文不仅不怕,反而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顿时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哥几个,先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在这山里,谁说了算!” 话音落下,旁边两个壮汉立刻挥舞着木棍,朝着刘倩文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刘倩文看着娇柔,实则从小就跟着父亲练过格斗擒拿,再加上长期跟在叶玄身边,一直服用百灵草药茶,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反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只见她在毫厘之间侧身避开,如同开山大斧般劈下来的木棍,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砸在了地上。 瞬间,刘倩文手肘猛地一顶,狠狠撞在了冲在最前面那名壮汉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那壮汉只觉得腹部像是被铁锤砸中,肋骨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裂声,眼珠子疼得都快鼓了出来。 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刘倩文旋身一记后踢,脚跟精准地踹中了另一名壮汉的下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的下颌骨当场崩裂,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硬生生被这一脚踢得飞了起来,随即重重摔在地上,捂着下巴鬼哭狼嚎,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壮汉瞬间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女医生,身手竟然这么狠辣,不过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分明是个练家子! “老子劈死你!”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男子怒吼,趁着刘倩文收势的间隙,举着木棍从侧面偷袭过来。 刘倩文反应极快,反手就扣住了男子手腕,指尖发力,一记干脆利落的反擒拿,直接将男子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男子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整条胳膊瞬间脱了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疼!松手!快松手!” 刘倩文抬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男子直接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泥地里,半天都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个壮汉就被彻底放倒,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下的四人直接看傻了,僵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往前半步。 丁秋楠和李秋水也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也没想到,刘倩文身手竟然这么好,这些干惯了重活的壮汉,在她手里跟三岁孩童没什么区别。 简直不可思议! 刘倩文冷冷地盯着剩下的四人,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别人拦路抢劫、当山匪路霸?” 为首的壮汉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臭娘们,你少得意!刚才我那几个兄弟是怜香惜玉,没对你下死手,才让你偷袭得逞!现在你下跪认错还来得及,不然我们四个一起上,就算你再厉害,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哦?那你们一起上好了,我赶时间,没功夫跟你们废话。”刘倩文勾了勾唇角,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挑衅。 “臭娘们,你还真嚣张!真以为会几下假把式,就敢在老子面前卖弄?”为首的壮汉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跟小腿一般粗,看着就极具威慑力。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汉子也跟着喊:“别跟她废话,一起上,干翻她!” 那大汉黑着脸,边走边说:“我本不打女人,但今天我要破一次例!” 刘倩文冷笑道:“新社会,以和为贵,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你跟我说句对不起,我就饶你一回!” “臭娘们,你疯了吧。”后面几个汉子放声大笑。 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壮汉果然把手里的棍子扔在一边,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不光剩下的三个壮汉懵了,就连丁秋楠和李秋水都愣住了。 猥琐的汉子在后面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当即破口大骂:“傻根,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啊?人家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你真是个傻子!” 魁梧壮汉一脸憋屈,带着哭腔回头道:“哥,她……她有枪!” “啊?” 剩下的三个汉子瞬间僵住了,顺着壮汉的目光看去,只见刘倩文手里握着一把乌黑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着为首的魁梧壮汉,手指就搭在扳机上。 “趴下,双手抱头!”刘倩文似笑非笑道。 “得嘞。”魁梧壮汉连忙照做,哪怕面前就是一滩烂泥,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挺挺地趴在了泥地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剩下的三个汉子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亡魂皆冒,双腿直打哆嗦,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大……大姐,你有枪你早说啊!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呢吗?”猥琐汉子哭丧着脸,腿肚子都在转筋。 刘倩文冷冷道:“你们三个,也立刻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敢动一下,我不保证枪会不会走火。” “得嘞。”三人哪里敢反抗,只能乖乖照做,一个个趴在烂泥地里,跟刚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紧接着,刘倩文扯下这几人的裤腰带,把他们的手脚反绑在一起,一个个捆得跟虾米似的,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中,几个壮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恼了这位手里有枪的姑奶奶。 第638章 情况很严重 就在这时。 山路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山、李河两兄弟带着村里的几个壮劳力,拿着锄头扁担迅速赶了上来。 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几个劫匪,再看看毫发无伤的刘倩文三人,众人瞬间松了口气。 “刘医生,丁医生,你们没事吧?”李山连忙跑上前,上下打量着两人,语气里满是后怕。 刘倩文摇了摇头:“我们没事,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刚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在这山路上埋伏你们,我爸不放心,就让我带人赶紧过来了。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可没法跟叶医生交代。”李山说着,狠狠地踹了几脚,“又是你们几个混蛋!整天游手好闲,不干人事!” 刘倩文秀眉微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李山气得咬牙,“这些人都是收了李有田的好处,故意来吓唬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在李家村待不下去!!” “又是这个李有田!”刘倩文的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她早就料到这事是赵立春和李有田一伙人搞的鬼,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叫人拦路抢劫,真是无法无天!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要去李秋水家里给她母亲看病,这些人你们带回去吧。”刘倩文强压怒意。 “刘医生、丁医生,你们放心,这几个人我们一定带回去严肃处理,保证绝对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李山连忙应声,又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把这几个混蛋绑带回村里去,交给村主任处置!” 几个壮劳力立刻上前,拖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劫匪往山下走。 刘倩文不想在这些小喽啰身上浪费时间,嘱咐了李山几句之后,便带着丁秋楠和李秋水,继续往山坳深处走去。 金雕大鹏一直在天上盘旋,眸子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笑意。 刚才它都准备出手了,结果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那个女人,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于走到了山坳里的一处老宅前。 老宅是青砖砌的院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墙头上爬着干枯的藤蔓,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的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雅致。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妈!”李秋水喊了一声,连忙推开院门冲进了屋里,丁秋楠和刘倩文也提着药箱,快步跟了进去。 里屋的炕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妇人,正是李秋水的母亲严谨。 炕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正是李秋水的父亲李达夫。 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长得粉嫩可爱,正是李秋水的妹妹李秋萍,一双大眼睛红红的,正担忧地看着炕上的母亲。 “爸,我把医生请回来了!”李秋水连忙说道。 李达夫立刻站起身,看着丁秋楠和刘倩文,眼里满是期盼:“两位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夫人。” “李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刘倩文点了点头,立刻和丁秋楠上前,给严谨做检查。 听诊、号脉、查看舌苔、询问发病症状和过往病史,检查得十分仔细。 随着检查的深入,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情况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严谨不仅患上了重症肺炎,持续高烧不退,还引发了严重的急性呼吸衰竭,加上她本身体质偏弱,常年卧病,心肾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此刻已经出现了心衰的前兆,情况万分危急。 “两位医生,我妈的病……能治吗?”李秋水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丁秋楠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阿姨的情况非常严重,重症肺炎合并高热、呼吸衰竭,甚至已经出现了心衰的前兆,情况不容乐观。” 这话一出,李达夫一家瞬间愁容惨淡。 李达夫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背都佝偻了几分,扶着炕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秋水和李秋萍更是直接扑到母亲的床前,哭了起来。 严谨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女儿,摸了摸她们的头,声音气若游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不用为妈伤心难过。能看着你们健健康康地长大,妈已经很知足了。” “妈妈,你别说话,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李秋萍抹了抹眼泪,转头看向刘倩文和丁秋楠,奶声奶气道,“医生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们了。” 刘倩文柔声安慰道:“小妹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给你妈妈治病的。” 安抚好小女孩之后,刘倩文转头看向李达夫,语气郑重:“李先生,现在情况紧急,劳烦您立刻去一趟村部,把叶医生请过来。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他才能稳住阿姨的病情!” “我去吧!我跑得快!”李秋水立刻站起身。 “秋水,那你路上千万小心,快去快回。”李达夫嘱咐道。 “我知道了!”李秋水话音落下,转身就冲出了门。 刘倩文立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准备先给严谨施针,稳住她的病情。 她跟着叶玄学习药王十九针,虽然没完全掌握,但是控制住严谨的高热,暂缓病情恶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见她捏着银针,指腹捻转,手法精妙又稳准,快速地给严谨刺入了两针。 银针入体没多久,严谨原本滚烫的体温,竟然真的缓缓降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仅仅两针,就耗尽了刘倩文大半的力气,她面色发白,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就是药王十九针! 它对施针者的气血和精神力消耗,远比一般的针灸手法要大得多。 若不是长期服用百灵草药茶,身体得到了强化,刘倩文恐怕连一针都撑不住。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李达夫看着妻子神色好转了一些,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多了,头也没那么晕了,胸口也不那么闷了……你们两个,真是神医啊。”严谨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十分虚弱。 “妈妈好了!妈妈好了!”李秋萍高兴地拍着手,对着刘倩文和丁秋楠不停道谢,“谢谢医生姐姐!谢谢医生姐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严谨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咳出一大口带血的浓痰,整个人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如纸,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紫黑,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去多少气,眼看就要窒息。 第639章 我来了 “严谨!严谨!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李达夫瞬间慌了神,扑到炕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手足无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坏了!”丁秋楠脸色大变,急声道,“阿姨本身体质就弱,多种并发症一起爆发,针灸虽然暂时控制住了高热,可其他的急症根本压制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两人都急得团团转,毕竟没有处理过这种突发情况。 李秋水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一个多小时,可严谨现在的情况,恐怕连十分钟都撑不下去了。 “命啊……这都是命啊……”李达夫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妻子,悲痛万分。 原以为妻子有救了,没想到这短暂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嘎吱一声。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屋门突然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我来了。” 叶玄的声音传来,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让慌乱的众人镇定了下来。 “叶医生?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丁秋楠和刘倩文又惊又喜,连忙往旁边让开。 “待会再跟你们解释,先救人。”叶玄没有多说,快步走到炕边,只扫了一眼严谨的情况,瞬间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指尖连转,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精准地刺入了严谨胸前、背部、颈部的几处关键穴位。 四针下去,配合着之前刘倩文施下的两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针法。 原本呼吸微弱、眼看就要窒息的严谨,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规律,紫黑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连涣散的瞳孔都重新聚了光。 紧接着,叶玄又从兜里取出特制的百灵草药茶包,让丁秋楠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进了严谨的嘴里。 五分钟后。 严谨原本濒临垂危的生命体征,就彻底稳定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呼吸顺畅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李达夫看着妻子睁开眼睛,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给叶玄跪了下来,“叶医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妻子的命!您就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秋萍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叶玄连连磕头,嘴里不停说着“谢谢医生哥哥,谢谢医生哥哥”,小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叶玄连忙伸手,把父女俩扶了起来:“快起来吧,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你们不用这样。” 父女俩连连点头,对着叶玄千恩万谢,接着就去炕边伺候严谨了。 刘倩文和丁秋楠也彻底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叶玄:“叶医生,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们还以为,要等秋水到了村部,你才能赶过来呢。” 叶玄随口解释道:“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把村部排队的病人看完,就立刻赶过来了。路上恰好碰到了李秋水同志,问清了阿姨的情况危急,就先行一步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时,没出大事。” 两人闻言恍然大悟,心中莫名一暖。 原来叶玄从一开始,就一直记挂着她们的安全,记挂着病人的情况。 就在这时,李秋水才紧赶慢赶地从后面冲了进来。 她一路拼了命地跑,这会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虚浮。 刚进门,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炕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咱妈怎么样了……”李秋水强撑着问道。 “没事了。”叶玄认真道。 “谢……”话没说完,李秋水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叶玄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了她,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片刻后,李秋水眨了眨眼,醒了过来,看着叶玄,声音哽咽:“谢谢你,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妈的命。” “好了,不用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跑了这么远的路,体力早就透支了。”叶玄笑了笑,温声宽慰道。 “嗯。”李秋水乖巧地点了点头。 屋里的气氛终于平复下来。 叶玄这才看向刘倩文和丁秋楠,沉声道:“刚才李山跟我说了,你们半路遇袭的事,没受伤吧?” “我们没事,刘姐可厉害了,把那些坏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丁秋楠连忙开口,把半路遇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叶玄说了一遍。 叶玄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赵立春这伙人,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 医闹不成,就敢在半路设伏,对两个女医生下手。 赵立春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轻饶了这群人。 “这个赵立春,真不是个东西!”刘倩文也气得不行,“但是咱们想动他,没有确凿的证据,真的不好办。” 赵家在四九城背景深厚,没有铁证,根本无法扳倒赵立春。 就算是这次半路设伏,也只能抓到几个小喽啰而已。 作用并不大。 赵立春不愧是几十年后汉东省大老虎,阴险狡诈,做事滴水不漏! 真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达夫突然开口:“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救了我夫人的性命,是我们一家的再生父母。有件事情,我必须跟您说,或许对您有用。” 叶玄心里一动,连忙道:“李先生,您请说。” 李达夫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医生,李家村那些村民突然得的怪病,不是中邪,也不是什么瘟疫,是有人故意往村里的饮水井里下药了!” 此话一出,叶玄、刘倩文、丁秋楠三人瞬间面色大变! “你说什么?下药?”叶玄猛地往前一步,沉声问道,“李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你亲眼看到了?” “千真万确,是我亲眼所见。”李达夫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愤怒和后怕,“五天前,我去村部找李国权拿点常用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过村里的主饮水井,正好看到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往井里倒东西。我躲在树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一个是赤脚医生刘景贤,一个是村会计李国富,还有一个,就是从四九城下放到村里的赵立春!”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今天才从李国权那里得知,李家村有几户村民得了怪病,因为害怕被村里人唾骂,不敢来村部治疗。 万万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这些人为了权力,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往全村人的饮水井里下药,拿几百户村民的性命当筹码,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第640章 赵立春的如意算盘 “李先生,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刘倩文开口问道。 李达夫苦笑一声,满脸的无奈和憋屈:“赵立春是什么背景,你们比我更清楚。李国富是村里的会计,在村里又有势力,李有田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不仅没人会信,反而还会被他们报复。我妻子病重,两个孩子还小,我不敢赌,也赌不起啊。” 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是这样,赵立春的背景太大,李国富在村里盘根错节,李达夫一个人,单枪匹马,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一旦事情败露,等待他的,只会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李先生,那您现在为什么愿意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叶玄认真地问了一句。 李达夫神色严肃,看向叶玄的眼里满是全然的信任:“因为叶医生您不一样。我看过您的报纸,您发明了广谱抗生素,打破了国外的技术垄断,让美方在谈判桌上都不得不低头。我相信,您能解决这个问题!” 叶玄并没有怀疑这番话。 毕竟李达夫本就是从四九城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自己的事迹,不说人尽皆知,但对于李达夫这样的人而言,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叶医生,他们往井里下药,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丁秋楠满脸不解。 叶玄缓缓开口:“赵立春想回四九城,就必须在李家村做出一番所谓的‘政绩’出来。可李国权为人正直,不肯配合他那些歪门邪道的把戏,所以赵立春就选择了扶持李国富。” “为了让更多的村民支持李国富当选村支书,他们就往村里的井里下药,让村民染上怪病,等村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让刘景贤出手‘治好’他们。如此一来,村民们自然会因为感激,把票投给李国富。” 众人瞬间就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难怪赵立春等人会不择手段地设局闹事。 原来是害怕事情败露!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李达夫从厨房里出来,满脸感激道:“叶医生,辛苦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救了我夫人的性命。我让秋水简单备了些家常饭菜,你们将就着吃点,今晚就安心住在这儿,千万别客气。” 李秋萍也拽着叶玄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医生哥哥,我姐姐的厨艺可好了,你们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妈妈说了,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那好吧。”叶玄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严阿姨的情况刚刚稳定下来,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夜里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及时医治。” 李秋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窃喜,连忙道:“叶医生,谢谢您,您考虑得真周到。” “别客气。”叶玄看着眼前的李秋水,心中也不禁暗叹,没想到这偏僻的李家村里,竟然还有这样容貌气质俱佳的姑娘。 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妥妥的女神。 还有一旁粉雕玉琢的李秋萍,小小年纪就已是美人胚子,长大了更漂亮! 另一边。 赵立春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国富、李有田父子,还有刘景贤三人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一群废物!”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怒骂,“这么多大老爷们,连三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刘景贤也在一旁忍不住讥讽道:“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办事的?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能给办砸了,这不是给赵秘书添堵吗?” 李有田苦着个脸,连忙辩解道:“立春哥,您听我解释,这事真不是我们不顶用,实在是……实在是他们有枪啊!谁不怕啊?” “枪?” 一听到这个字,赵立春和刘景贤瞬间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警惕之色。 叶玄是下乡义诊的医生,医生队伍里怎么会配枪? 难不成……里面混着公安的人? 刘景贤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是潜伏多年的军统特务,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 现在一听对方有枪,第一反应就是被盯上了! 这支所谓的义诊队,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他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特务,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故作惊讶道:“医生队伍怎么会配枪?赵秘书,四九城那边有这规矩吗?” 赵立春思索了片刻,摇头道:“当然没有。不过叶玄那小子身份非同一般,领导很看重他,给他配个贴身的保卫人员,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上次在国际医学研讨会上,叶玄身边就有专门的保卫人员。 这次应该只是巧合。 刘景贤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以叶玄现在对国家的贡献,身边配个带枪的保卫人员再正常不过,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赵立春掸了掸烟灰,沉声道,“这个叶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不管是针对他本人,还是针对他身边的人,咱们两次出手都无功而返。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屋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往村里的饮水井里下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出现症状。 如果不及时出手“治疗”,收拢人心,事情很快就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到时候别说推李国富上位、捞政绩,一旦投毒的事情败露,坐牢都是轻的! 赵立春抬眼看向李国富,冷声道:“义诊队那边,这两天问诊的情况怎么样?” 李国富闻言连忙回答道:“到今天为止,李家村和周边几个村子的绝大部分村民,都已经被叶玄看过病了,只有少数几户没去,其中就包括那些染上怪病的村民。” 赵立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炕沿:“照这个进度,义诊队明天多半就会主动去找这些剩下的村民看病。以叶玄的医术,极有可能从这些人的症状里看出些端倪,到时候追根溯源,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全完了。” 屋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谁都知道事情败露意味着什么。 第641章 小病硬扛,大病认命 李国富脸上露出了怯意,苦着脸道:“赵秘书,要不……这一届村支书,我还是别选了吧?咱们来日方长,等下一届选举,我不信叶玄那小子还能来捣乱。” 闻言,赵立春的脸瞬间黑了。 他从小在四九城的大院里长大,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被下放到这鸟不拉屎的李家村,一天都待不下去,更别说还要等下一届村支书选举。 这一等最少就是三年,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刘景贤何等精明,一眼就猜到了赵立春的心思,连忙说道:“计划都推进到这一步了,怎么能打退堂鼓?再说了,就算你不选这个村支书,叶玄就不会给那些村民看病了?” “这……哎……”李国富闻言,顿时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除了跟着赵立春一条路走到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刘景贤继续道:“李会计,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配的那款药是独家秘方,其他人根本查不出成分,更别说治好了。” “到时候义诊队治不好怪病,我出手解决了问题,大家伙自然会感恩戴德,到时候全力推举李会计当村支书,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就是刘景贤最大的倚仗。 他那药可不是什么土方子,而是上线从鬼子实验室里弄出来的‘秘方’。 投进井水里,无色无味,人喝了三五天后就开始发病。 高烧、头痛、全身酸痛、食欲全无,整个人迅速虚弱。 在村民眼里,这就是“怪病”、“瘟神上门”。 等疫情扩散、人心惶惶时,自己一出手,几片药下去症状就能缓解,自然就成了“妙手回春”的神医。 一旦帮助赵立春回到四九城,自己这只麻雀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想到这里,刘景贤心中就忍不住狂喜。 “刘医生,你的药真的那么神?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儿戏,要是再出岔子,咱们可都得玩完!”赵立春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秘书您尽管放心!”刘景贤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我独家的秘方,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叶玄就算医术再高,也绝对查不出这毒素的来路,更治不好这些人的病!” 赵立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计划就继续执行。天色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李国富、李有田和刘景贤三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严谨的病情也稳定下来。 在李秋水家里吃过早餐后,叶玄、刘倩文、丁秋楠三人返回村部继续义诊。 村部大院。 今天来问诊的病人明显少了许多。 前几天乌泱泱挤满人的院子,今天只剩下零星几个邻村赶来的村民。 李国权带着李山、李河两兄弟在大院里维持秩序,忙的不亦乐乎。 叶玄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李国权连忙端着一碗晾好的热茶走了过来,满脸钦佩:“叶医生,真是辛苦您了!快喝口茶歇歇。” “谢谢。”叶玄接过茶碗,抿了一口。 李国权啧啧赞叹道:“叶医生,您这医术真是神乎其神!这才三天的功夫,咱们村加上隔壁几个村子,几千号人都被您看遍了,这效率,就是县里整个医院都比不上您啊!” “李主任过誉了。”叶玄笑了笑,淡然道,“看病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熟了。所谓熟能生巧,只要多加勤练、多学习,谁都能做到。” “叶医生您太谦虚了。您的医术、您的天赋,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您是真正的医学天才。”李国权连连赞叹。 “呵呵。”叶玄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李主任,昨天听你说起,村里还有几户村民得了怪病,一直没来问诊,今天似乎也没见到他们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李国权闻言,顿时一脸愁容,“他们这病很邪门,传染性似乎很强,只要有一户发病,周围的住户多半也会跟着出现同样的症状。现在他们自己也怕连累其他村民,又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是灾星,所以就只能闭门不出,在家硬扛着。” 刘倩文闻言,不禁秀眉微蹙:“李主任,不是我说你。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科学,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你既是村里的村医,又是村委会副主任,怎么能任由这些歪风邪气在村里传播?” 李国权满脸惭愧,无奈叹道:“刘医生,您骂得对。可我一个普通村医,水平有限,又缺少药品,根本治不好他们的病。我也劝过他们,让他们去大医院治病,可他们舍不得花钱,就一直窝在家里硬扛着。” 小病硬扛,大病认命。 这就是大部分农村人对待疾病的方法,主动去大医院治病的人少之又少。 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手里没几个闲钱,只要进了大医院,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很可能就直接败光了。 叶玄沉默了片刻,抬眼,一字一句地问道:“李主任,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村民的怪病,是有人故意投毒吗?” “故意投毒?”李国权闻言大惊,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叶医生,咱们村邻里之间虽说偶尔有口角,可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叶玄语气凝重:“这么跟你说吧,去年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就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集体染病事件,最后证实就是人为投毒,也是我最先发现的端倪。” “什么?!”李国权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不相信。 但是叶玄这么说,那就不得不信了。 如果真的有敌特在村里投毒,那就不只是治病这么简单了。 这牵涉到全村几百户村民的公共安全,必须上报公安解决! 否则病情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第642章 治疗怪病 “叶医生,您说的对!是我太大意了,警惕性不够高!”李国权连忙道,“我这就去乡里报案,让公安同志过来调查!” “先别急。”叶玄抬手拦住了他,“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报案,只会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先查清病因,拿到投毒的证据,再顺藤摸瓜,把幕后的人一网打尽。” 刘倩文跟着问道:“李主任,近期村里有没有来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来历不明的人?”李国权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李山闻言,连忙上前,接过话头道:“咱们村最近确实来了个赤脚医生,叫刘景贤。平常跟李有田、李国富,还有赵立春他们走得特别近。” 叶玄继续点拨:“这个赤脚医生刘景贤,有很大的嫌疑。也许就是他向村民投毒,让村民染上怪病,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国权恍然大悟:“对对对!很有可能就是刘景贤这个赤脚医生搞的鬼!此人的名声向来就不太好,这次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跟李国富、李有田他们合谋的!先给村子下毒,等村民们病倒了,他们再反手给中毒的村民治病,如此一来,大家为了感激他们,肯定会选举李国富当村支书!” 说到这里,李国权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之前只当李国富是想靠着赵立春的背景上位,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李山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国权,问道:“爸,就算是这样,得利的是李国富,跟赵立春有什么关系啊?” “你还年轻,不懂人心险恶。”李国权解释道,“赵立春是四九城来的大院公子,怎么受得了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他迫切地想要做出政绩,早点返回四九城。” “之前他找过我,想让我配合他搞一些冒进的举措,那些举措根本不符合咱们村的实际情况,也违背了当下的政策,我就直接拒绝了。他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转头扶持李国富!” “李主任说的很有道理。”叶玄沉声道,“赵立春这种人,利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你们必须得提防着他,不然哪天被他害了,都还蒙在鼓里。” 李国权一脸后怕:“叶医生,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叶玄神色一正,有条不紊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给那些患病的村民看病,确认他们的病因,验证是否真的有人投毒,拿到第一手证据。” “另外,刘景贤这个人,你们一定要给我盯紧了,但是千万要小心,别被他发现。如果他真是潜伏的敌特,手里很可能有枪,你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要莽撞行事。就算发现了他的异常,也不要轻易声张,免得他狗急跳墙,做出伤人的事。” “叶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死死盯着刘景贤,绝对不会让他再作恶!”李山和李河两兄弟连忙应声。 哥俩早就看李国富、刘景贤那群人不顺眼了,如今有了正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好,那咱们分头行动。”叶玄站起身,“李山、李河,你们俩去盯着刘景贤,切记安全第一。李主任,麻烦你带路,我们三个去那些患病的村民家里,上门问诊。” 众人立刻应声,各自散去,按照叶玄的安排行动起来。 叶玄带着刘倩文和丁秋楠,跟着李国权去往村子西头。 患病的村民,大多都住在村西头,离村里的主饮水井最近,也是最先出现症状的人家。 没多久,李国权便领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土坯房前。 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着十分萧条。 李国权上前,扯着嗓子喊道:“刘婶,刘婶在家吗?” 没多会儿,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李主任吗?在家呢,你有什么事儿啊?” “刘婶,我们是来给您看病的!您方便开一下门吗?”李国权继续喊道。 刘婶的声音再度传来:“李主任,我这病治不好了,会传染人的。我儿子儿媳都带着孩子去亲家那边避难了,我快不行了。我也不想传染给你们,你们就别管我了,回去吧。” “刘婶,您别担心!”李国权耐心劝导,“这次是城里来的叶神医,亲自过来给您看病了,他一定能治好您的病!” 叶玄也连忙开口:“刘婶,现在是新社会,咱们讲科学,根本没有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们带着药和设备,肯定能检查出您到底得了什么病,好对症下药,给您治好病。” 李国权继续劝导:“刘婶,这位叶医生的医术,您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了!不光咱们村,周围几个村子,乡亲们身上几十年的老毛病,都被叶医生治好了!还有村里不少妇女的难言之隐,也都被叶医生治好了!您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 隔着门劝了好半天,屋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面色蜡黄浮肿,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着十分沧桑。 短短几天的病痛,把一个原本健朗的老人,折磨得不成样子。 一见到叶玄他们,刘婶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着道:“您就是叶医生吧?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我这病,被村里的人编排得不成样子,没人敢从我们家门口路过,就连我儿子儿媳,都避之不及……” 叶玄连忙宽慰道:“刘婶,您别激动,我先给您好好看看。” “我扶您进去。”李国权搀扶刘婶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叶玄随即开始仔细问诊、号脉,刘倩文和丁秋楠则在一旁,认真地记录。 一番仔细检查过后,叶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刘婶得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病,而是感染了伤寒。 这是一种通过污染水源传播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症状是高烧不退、头痛欲裂、浑身酸痛、食欲全无,严重时会出现肠出血,在没有特效药的年代,死亡率极高。 这种病的潜伏期和症状,与投毒时间线完全吻合。 一个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从哪里弄来伤寒杆菌? 答案只有一个! 第643章 引蛇出洞 刘倩文见叶玄神色凝重,连忙低声问道:“叶医生,怎么样了?” 叶玄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定了,和我们之前猜的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刘倩文、丁秋楠还有李国权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这意味着之前的猜测彻底成了现实! 刘景贤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潜伏的敌特分子! 村民们的这些怪病,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件事的性质,瞬间就变了。 李国权声音都有些发颤:“叶医生,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去乡里汇报,请公安过来?” “稍安勿躁。”叶玄神色淡然,“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村民们治病。” “治病?”李国权满脸惊讶,“叶医生,这怪病……真的能治吗?” “当然可以。”叶玄摇了摇头,神色十分平静。 随即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药瓶,里面装着的正是他研发的广谱抗生素——普生素。 这种特制伤寒杆菌,对常规青霉素类抗生素有极强的耐药性,但普生素却是它的克星。 不仅杀菌效果好,副作用还极小。 这年代,国内医疗条件十分有限,常用的抗生素不仅稀缺,副作用也极大。 很多患者就算用药物治好了病,也可能因为药物副作用落下失聪、聋哑,甚至痴呆的终身残疾。 旁边的丁秋楠见状,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方便刘婶服药。 叶玄倒出药片递给刘婶,叮嘱道:“刘婶,这个药一天两次,连吃三天,你的病就能彻底痊愈。” “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刘婶连忙接过药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刘婶,我再给您扎几针,先缓解一下您身上的病痛。”叶玄取出银针。 “好的好的,叶医生,我都听您的,全力配合!”刘婶连连点头,在丁秋楠和刘倩文的协助下,脱下了厚厚的棉袄,露出了施针的部位。 叶玄捏着银针,手指翻飞之间,银针已然稳稳刺入刘婶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 药王十九针,当真是神乎其技! 三针下去,刘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呼吸也变得清朗顺畅,就连持续了几个月的咳嗽,都瞬间止住了。 李国权连忙上前问道:“刘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婶满脸欣喜,激动地说道:“李主任,我感觉好多了!头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胸口也不闷了!叶医生真是活神仙啊!” “我看看。”李国权连忙探手给刘婶把脉,指尖触到平稳有力的脉象时,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烧退了!脉象也平稳了!”李国权看着叶玄,满是敬佩,“叶医生,您这医术,我李国权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之前给刘婶看过无数次,用尽了手里所有的药,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症状,根本治不了根,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可叶玄进屋才不到半个小时,就精准找到了病根,对症下药,转眼就控制住了病情,这差距,当真是天壤之别。 叶玄对此不置可否,神色依旧平静,对李国权道:“李主任,有件事,需要您配合我一下。” 李国权连忙点头:“叶医生,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叶玄语气郑重:“刘婶这病治好的事,对外一定要保密。对外就宣称,我只是暂时止住了她的咳嗽,病根还没找到,对这怪病也没有太好的根治办法,明白吗?” 李国权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叶医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丁秋楠还有些疑惑,拉着刘倩文小声问道:“倩文姐,叶医生明明都找到病根、治好刘婶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啊?” 刘倩文低声解释道:“这就是引蛇出洞。只有让幕后的人以为叶医生对这病束手无策,他们才会主动跳出来当救世主,到时候我们才能人赃并获,把他们一网打尽。” 丁秋楠闻言,捂着小嘴,眼里满是惊愕:“叶医生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倩文忍不住笑了笑,小声道:“叶医生要是不当医生,去公安系统,早就立功无数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叶玄带着刘倩文和丁秋楠,在李国权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地给村里所有患了怪病的村民上门问诊治疗。 和给刘婶治疗的过程一模一样,药王十九针配合普生素双管齐下,很快就稳住了所有村民的病情。 重症的转成轻症,轻症的则直接痊愈。 而对外,他们统一口径,只说叶医生暂时控制住了病情,还没找到根治的办法,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 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各种议论声喧嚣尘上。 “听说了吗?叶医生也拿那些怪病没办法,只能暂时控制住!” “可不是嘛,我二舅家邻居就得了那病,吃了叶医生的药,也就好了一点,离痊愈差远了!” “叶医生都控制不住,那可怎么办啊?这治标不治本,万一再爆发,只会更严重啊!” “难不成这病真的是不治之症?” …… 与此同时,赵立春的住处,灯火通明,屋里满是得意的笑声。 “李有田,那个叶玄当真治不好那怪病?”赵立春谨慎问道。 “立春哥,千真万确!那叶玄当真治不好这怪病!”李有田满脸兴奋地汇报,“村里都传遍了,那小子使了浑身解数,也只能暂时止住病人的咳嗽,根本除不了根!” “好!太好了!”赵立春激动地一拍炕沿,满脸得意之色,“刘大夫的独家秘方,果然不同凡响!” 刘景贤十分得意,抽了一口烟,故作高深地说道:“赵秘书,我早就跟您说了,这东西是我独家的秘方,除了我,天底下没人能治这病!” 这可是鬼子实验室遗留下来的生物制剂! 对常规的抗生素完全不敏感,除了他手里配套的氯霉素特效制剂,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叶玄就算医术再高,也绝不可能破解! 第644章 赵立春终于来了 李国富连忙上前,满脸讨好道:“刘大夫当真是真人不露相,比那个什么叶玄强太多了!” 李有田也连忙跟着拍马屁:“那是自然!刘大夫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不论医术还是经验,都不是叶玄那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比的!” 刘景贤被拍的心里十分舒坦。 赵立春十分满意,扫了一眼刘景贤,郑重承诺:“刘大夫,你放心,这次你立下大功,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等我顺利回了四九城,立刻给你在大医院安排个正式编制,让你堂堂正正坐诊,再也不用在这穷山沟里当赤脚医生,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多谢赵秘书!多谢赵秘书!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景贤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潜伏在李家村一带好些年了,天天提心吊胆,过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安稳过日子。 更别说傍上赵家这条大腿,往后更是前途一片光明,甚至还能借着这份功劳,为将来铺路。 “明天上午,咱们就去村部,当着全村乡亲们的面,治好这些人的怪病!到时候,李国富的村支书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赵立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立春哥英明!”李有田瞬间兴奋起来,“到时候咱们把那小子的脸打得啪啪响,看他还有什么脸待在李家村!” …… 第二天一早,村部大院里就来了不少看病的村民。 叶玄依旧坐在诊疗台前,有条不紊地给乡亲们问诊。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李有田、李有钱等人走在最前面,一脸嚣张地推开排队的村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李国富、刘景贤,还有端着架子的赵立春。 叶玄神色十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也跟着起身走出了医务室。 李有田见状,立刻指着叶玄的鼻子破口大骂:“叶玄!你这个庸医,还有脸在这儿给人看病?” 叶玄也不动怒,冷冷开口:“李有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敢闹事,我们就报公安了。” “报公安?我还想报公安抓你们呢!”李有田梗着脖子,唾沫横飞,“村里十几户乡亲得了怪病,你明明治不好,却非要硬撑着,胡乱开药,就不怕把人给治死了?你这个庸医,根本不配当医生!” 李国富也趁机发难,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叶医生,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乡亲们这么信任你,找你治病。可你呢?治不好就治不好,没人会怪你,可你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胡乱用药,耽误乡亲们的病情啊!” 院子里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毕竟那些得了怪病的村民都闭门不出,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再加上之前村里传的流言,此刻看着李国富和李有田言之凿凿的样子,不少人都开始怀疑,流言怕是真的。 叶玄依旧淡定,解释道:“村民的怪病十分复杂,我需要时间研究病理,目前已经先稳住了他们的病情。你们这么着急跳出来指责我,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以为医生都是神仙,能包治百病吗?” 这番话,在赵立春一伙人眼里,瞬间就成了无力的狡辩,更让他们笃定,叶玄是真的没办法治好这病。 “叶玄,你少在这儿打官腔!”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正是赵立春。 叶玄冷笑道:“这不是下放来的赵立春赵秘书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赵立春上前一步,沉声道:“叶玄,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个人恩怨,我承认我对你个人有些看法。但是,在村民的安危面前,个人恩怨不值一提。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叶玄一脸戏谑:“哦?赵秘书这是要给我上政治课了?” 赵立春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叶玄,你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医生,肩负着治病救人的责任。可你呢?明明治不好,却非要硬撑着胡乱治疗,耽误大家的病情。万一要是真闹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把自己摆在了道德高地上对叶玄进行指责。 这一套说辞,瞬间就赢得了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的支持。 不得不说,赵立春城府极深! “赵秘书说得对呀!医生治病救人,不能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 “要是真治不好,就别硬撑着,赶紧把人送到城里医院才是正经的!” 不少村民窃窃私语,甚至开始怀疑叶玄的医德。 形势一片大好! 赵立春一伙人的眉眼之间,都浮现出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叶玄依旧波澜不惊,等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赵秘书,听你的意思,我是在耽误村民治病,而你们,却有办法治好这怪病,是不是?” “那是自然!”李国富精神一振,等的就是这句话,高声道,“我旁边的这位刘大夫专治这种疑难杂症,早就有了根治的法子!要不是你非要抢着给乡亲们治,胡乱用药耽误了病情,乡亲们早就好了!” 院子里的村民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刘大夫能治?那之前为什么不早点治啊?” “不是叶医生把病人给抢了吗,这还怎么治?” “就是这个理,如果治好了,算谁的功劳?” 李国富立刻装模作样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各位乡亲,我李国富是个外来户,能在村里当个会计,为大家伙办点实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从来没想过跟谁争什么,就是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乡亲们受苦。这段时间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千辛万苦才把刘大夫请来给大家治病。可没想到叶医生来了之后,非要揽下这事,还把乡亲们的病情越治越重,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不得不站出来!” 这一手拉踩玩得极为高明! 一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一边又狠狠踩了叶玄一脚。 不知情的人,还真容易被这番话唬住。 第645章 你被捕了! 叶玄不慌不忙,看向一旁刘景贤,继续问道:“这么说来,刘大夫知道这些乡亲们得的是什么病,还有根治的办法?” 刘景贤捋了捋胡子,一脸倨傲:“那是自然。这病在别人眼里是治不好的绝症,但在我这儿,就是小菜一碟。我祖传的秘方,保证药到病除。” 这老家伙倒是警惕,到现在还不忘拿祖传秘方当幌子。 “空口无凭!”叶玄故作着急,继续道,“刘大夫总得拿出点东西让大家看看吧?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只会嘴上说说,甚至是个骗子?” 刘景贤眉头微微一皱。 这药可是秘密,不能轻易示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医生。 可是这种场合,光靠嘴皮子根本无法服众。 犹豫一会,刘景贤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药瓶,举起来对着众人晃了晃,得意地说道:“这就是我祖传的秘方药剂,只要服用下去,一天之内症状全消,三天就能彻底根除!我靠着这药,已经治好了不少得了这怪病的乡亲!要不是李会计心系众位乡亲,三番五次登门求药,我还真舍不得把这秘方拿出来!” 李国富心中窃喜,连忙接过话头,高声道:“各位乡亲,我李国富心善,见不得乡亲们受苦。往后,咱们李家村再也不用受这种病痛的折磨了!” 这番说辞,顿时让不少村民动容了。 “哎呦,李会计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李会计是真的心善,以前我们都误会他了!” “就是啊,李会计比那些光说不练的强多了!这届村支书,我投李会计一票!” “我也选李会计当村支书!” 附和声此起彼伏。 赵立春、刘景贤和李国富等人得意忘形,觉得胜券在握。 紧接着,就要痛打落水狗! 将叶玄赶出李家村! 忽然,叶玄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李国富身上的间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夺过了刘景贤手中的药瓶。 “你干什么?把药还给我!”刘景贤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瞬间面色大变,跳着脚就要抢回来,却被刘倩文伸手拦住了。 李有田也急了,破口大骂:“叶玄,你疯了?那是给乡亲们治病的药!”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脸色煞白的刘景贤,一字一句道:“刘大夫,你这药瓶里装的,是高浓度氯霉素制剂吧?” 此话一出,刘景贤脸色骤变,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他怎么会知道?! 身为潜伏多年的特务,他的本能瞬间告诉他,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可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狡辩:“什么氯霉素?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都是中草药熬制的,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西药!” “祖传秘方?中草药熬制?”叶玄挑了挑眉,冷笑道,“我只要把你这药拿到市里的医院化验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就什么都清楚了!你还在狡辩?” 糟糕!被套话了! 刘景贤面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氯霉素在这个年代是极其稀缺的抗生素,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根本不可能弄到高浓度的氯霉素制剂,更别说把它当成祖传秘方了。 只要一化验,他的谎言瞬间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情急之下,刘景贤只能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就算是氯霉素,那又能怎么样?我用它来治病救人,有什么错?总比你这个庸医,治不好病还耽误人家病情强!” “治病救人?”叶玄的声音陡然发寒,“我看你是害人还差不多!刘景贤,你往村里的饮水井里投毒,让村民感染特制伤寒杆菌,再拿出这氯霉素来收买人心,好让乡亲们选李国富为村支书,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一瞬间,赵立春、李有田、李国富等人面色巨变! 他们已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是鸿门宴! 刘景贤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往井里投毒了?你有证据吗?” 赵立春也立刻站出来,怒声呵斥:“叶玄,你说话要讲证据!不要凭空往人身上泼脏水!往饮用水里投伤寒杆菌,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此刻的赵立春,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们之前投毒的时候,刘景贤只说这是祖传的秘方药剂,能让村民得些“风寒怪病”,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特制的伤寒杆菌!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算有赵家这个靠山,怕是也很难善了! 李国富和李有田也连忙跟着附和,一口咬定叶玄是血口喷人、公报私仇。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事一旦败露,坐牢都是轻的。 最有可能的是吃枪子! 周围的村民也彻底慌了,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你们要证据是吗?”叶玄冷笑一声,随即对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动手!” 李国权大喝一声,早就蓄势待发的李山、李河两兄弟立刻暴起,一左一右扑向刘景贤,不过一个照面,就把他死死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刘景贤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嘶吼,眼里满是恐慌和疯狂。 叶玄也不含糊,立刻上前,在刘景贤身上搜了起来。 没多会儿,就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菌液,看着就极其可疑。 叶玄冷声道:“刘大夫,这玩意也是你家的祖传秘方?” 刘景贤疯狂辩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谁把这玩意放在我身上的,我是被冤枉的!” “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刘倩文凤目生威,取出手铐,冷冷道,“刘景贤,你被捕了!” 看到冰冷的手铐,刘景贤、赵立春、李国富、李有田等人面色苍白,天都塌了! 第646章 真相大白,村民怒踹赵立春 刘景贤面如死灰,却依旧疯狂叫屈:“无凭无据,就凭你一句话,就能随便给人扣投毒的帽子?这是栽赃陷害!” “无凭无据?”叶玄冷笑一声,“这瓶特制伤寒杆菌,就是铁证。我把它送到市里的医院化验,立刻就能查清它的成分,到时候,你面临的只会是更严厉的处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 面对铁证和强大的心理压力,刘景贤的心理防线瞬间垮了大半,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低头喊道:“我坦白!我全部坦白!求公安同志对我宽大处理!” 叶玄神色平静:“第一,我不是公安,无权答应你任何宽大处理的条件;第二,你想得到宽大处理,就看你交代的东西够不够份量。第三,你要搞清楚现状,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手里的证据,也足够定你的罪。” 刘景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早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耷拉着脑袋:“我交代!这一切都是赵立春、李国富指使我干的……” 院子里的村民瞬间就炸了。 “好啊!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给全村乡亲们下毒!” “李国富!你这个畜生!我真是瞎了眼,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会计!” “李有田!你个王八蛋!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就算了,竟然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赵立春!你个狗娘养的!从四九城下来就没安好心!竟然拿我们的性命当你回城的垫脚石!” “李有钱!老子打死你这个助纣为虐的混账!” 村部大院里,愤怒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赵立春、李国富、李有田几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勾结敌特分子,给全村的饮水井里下毒! 这是要拿全村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谁能忍得住? 瞬间,人群就涌了上去,! 搡之间,几个暴脾气的村民直接把赵立春摁倒在地,抬脚就踹。 “别打!别打了!我是四九城来的!我爹姓赵……你们敢动我,没好果子吃!”赵立春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 愤怒的村民哪里管他姓赵还是姓钱,只当他是放屁,依旧拳脚相加,嘴里还不停骂着:“打的就是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不过片刻,赵立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胳膊都被打断了一根,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国富的下场更惨,此刻被十几个大汉摁在地上,打得哭爹喊娘。 最后直接被打得大小便失禁,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一样,惨不忍睹。 李有田、李有钱、李达平这些平日里在村里吆五喝六的地痞流氓,更是被村民们围起来一顿胖揍,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打了好一会儿,村民们心里的怒意发泄得差不多了,李国权才朗声开口:“各位乡亲!都别打了!真把人打死了,咱们也得担责任,为了这些畜生不值得!咱们应该把他们交给公安同志处理,让他们得到法律该有的惩罚!” 村民们闻言,也纷纷停了手。 众人本就是想出口恶气,也没想真闹出人命,此刻气也消了,便纷纷退开。 赵立春、李国富、李有田几人,浑身是伤地蜷缩在地上哀嚎,完全没了刚才闯进来时的嚣张气焰。 就在此时,一直被李山、李河摁在地上的刘景贤,突然趁着两人松懈的瞬间,猛地发力挣脱了束缚,反手就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瞬间顶住李河的脑袋。 “都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刘景贤目眦欲裂,状若疯魔,“不然老子一枪打死他!” “刘景贤!事到如今,你还想负隅顽抗?”刘倩文脸色一变,连声呵斥。 刘景贤疯狂吼道:“真以为老子会乖乖跟你们走?笑话!这穷乡僻壤的,老子只要逃出去,谁能抓住我?都给我让开!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你个狗东西!有本事你开枪!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李河!”李河倒是硬气,梗着脖子怒吼,丝毫没有惧色。 “少废话!”刘景贤狗急跳墙,拿枪狠狠顶了顶李河的后脑,“再敢多说一句,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村民们瞬间都慌了。 没想到刘景贤还有枪,这要是真走火了,李河的命可就没了。 李国权瞬间急了,连忙喊道:“放开我儿子!我来当你的人质!你要什么条件都好说!” “放屁!”刘景贤冷笑,“赶紧给老子找一辆自行车,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他!” “好好好!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这就给你找自行车!”李国权连忙答应,“李山!快去!把我的自行车牵过来!” 李山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就往家里跑。 现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紧张的对峙之中! 刘景贤死死控制着李河,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疯狂的状态。 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惨剧。 叶玄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冷声道:“刘景贤,就算你今天能逃出去,全国通缉之下,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公安不会放过我的!”刘景贤红着眼睛嘶吼,“叶玄,你少在这里浪费口舌,老子现在没工夫听你废话!我只想看到车,不然我一枪打死他!” 刘景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握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随时都有可能走火。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玄却忽然笑了,继续道:“刘景贤,要不我们打个赌?” 刘景贤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叶玄缓缓道:“我搜你身的时候,就已经把你枪里的弹夹卸了,换了个空弹夹。你这把枪里,现在没有子弹。” 全场瞬间安静了。 刘景贤一阵狂笑,不屑道:“当我是三岁孩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好啊。”叶玄往前又迈了一步,直面枪口,没有丝毫畏惧,“你开枪吧!枪响了,我死了,你赢了;枪不响,我活了,你输了。这个赌局,有意思吧?” “你他妈是个疯子!”刘景贤看着毫无惧色的叶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过奖,不少人都这么说。”叶玄冷笑道:“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你,只要你对我开枪,就算枪里没有子弹,我也会杀死你。”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没人能想到,他竟然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刘景贤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第647章 真的没有子弹,再现有田下山 叶玄步步紧逼,刘景贤压力巨大。 浑身抖如筛糠,连枪都拿不稳了。 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不仅伤不到叶玄,反而会搭上性命! 叶玄又往前迈了两步,已经走到了刘景贤面前,嘲讽道:“开枪啊,刘景贤。刚才不是挺有种的吗?怎么现在不敢了?看来东躲西藏的日子,确实把你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连开枪的胆子都没了。” 叶医生疯了吧! 刘倩文和丁秋楠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刘景贤手里的枪,生怕对方狗急跳墙扣动扳机。 “开枪啊!” 一声怒吼,刘景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如同泥塑一般僵在原地,竟然忘了反抗。 “不敢了?” 叶玄嘴角勾了勾,就这么伸手,缓缓地从刘景贤手里把枪拿了过来。 后者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叶玄打量了一下缴械过来的手枪,接着朝天,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划破了李家村的天空。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枪里竟然有子弹! “混蛋,你敢诈我?!”刘景贤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身为一个潜伏了十几年的老特务,竟然连自己的枪不相信,看来你的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叶玄收起枪,语气满是嘲讽。 “你得意的太早了!”刘景贤猛地从裤腿里又掏出一把手枪,狂笑道,“想不到吧!老子身上还藏了一把!最后的赢家,还是我!” 现场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刘景贤竟然这么阴险,身上竟然藏了两把枪。 刚才叶玄的欺诈,彻底激怒了他,看样子是真的要下死手。 反观叶玄,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缓缓开口:“刘景贤,我不是告诉你……” 刘景贤疯狂地大笑:“你是不是想说,搜我身的时候,把弹夹卸了?是不是还想跟我赌一把?枪响了你死,枪不响你活?”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不错,你居然学会抢答了。” “叶医生!别冲动!他这把枪里肯定有子弹!”刘倩文瞬间急了,连忙上前挡枪。 叶玄伸手拦住,安抚道:“放心,他这把枪里,没有子弹。” “你这个疯子!” 不光刘景贤觉得叶玄疯了。 就连赵立春、李国富等人,还有在场的村民,都觉得叶玄是真的疯了。 第一次使诈成功了,第二次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赵立春满脸阴险,拱火道:“刘景贤!你现在就开枪!让他看看你的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啪!” 刘景贤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扇在了赵立春脸上,骂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一枪崩了你!” 赵立春被扇得嘴角流血,却再也不敢吱声了。 他不怕叶玄,却怕这个已经疯了的特务,真的会一枪打死他。 叶玄不耐烦:“你到底赌不赌?不敢的话,就把枪放下投降。” “赌!我当然赌!”刘景贤红着眼睛嘶吼,“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来没被人耍得这么团团转!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刘景贤直接举起枪,对准叶玄的额头,接着扣下扳机。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下一秒,只传来“咔哒”一声空响。 枪没响。 枪里,真的没有子弹! 刘景贤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如同丢了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枪,眼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叶玄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再次缴了刘景贤的枪:“早就跟你说了,枪里没有子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军统的,还是说,军统里的人,都是你这样的废物?” 李河彻底怒了,冲上去对着刘景贤就是一顿胖揍。 “妈的,让你拿枪指我!” 一顿老拳下去,刘景贤被打得瘫在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自行车!自行车到了!” 正是火急火燎牵着自行车跑回来的李山。 所有人都本能地循声看去,现场出现片刻的松懈。 李有田突然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抢过自行车,翻身上车,脚蹬得跟风火轮一样,疯狂地往村外逃窜。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参与了投毒的事,一旦被公安抓走,少说也要坐十几年牢,甚至可能吃枪子。 只要能逃出李家村,在外面躲个几年,等风头过了,改头换面再回来,谁还能认得他? “快追!别让他跑了!”李国权急忙喊道。 李山、李河两兄弟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可人的脚力终究跟不上自行车,不过片刻,就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李有田骑在自行车上,还不忘回头对着众人讥讽地喊:“就你们这几个小瘪三,还想抓住老子?做梦去吧!” 前面正好是一段很长的下坡路,路面泥泞湿滑,自行车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李有田心里正得意,只要出了李家村,他就彻底自由了。 可谁曾想,就在下坡路的正中央,突然窜出一条人影,拦在了路中间。 正是李达安。 更让李有田心惊的是,李达安手里,还握着一根一人多高、手臂粗细的木棍,稳稳地站在路中央,就等着他冲过来。 “李达安!你他妈给老子滚开!不想活了?!”李有田急红了眼,厉声嘶吼。 李达安紧握木棍,青筋暴起,怒吼道:“李有田!我欠你的人情,上次挨板子已经还清了!今天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说着,李达安抄起木棍,就迎着冲过来的自行车站定。 看这架势,是要一棍连人带车拍翻在地。 李有田心里瞬间慌了。 李达安是个狠人,出手没轻没重,搞不好今天就要被他一棍子打死在这里。 心里一慌,李有田下意识地猛打方向,想避开李达安。 可下坡路本就泥泞湿滑,车速又快,他这一下强行变向,自行车瞬间失控,连人带车直接翻进了数十米高的路堑里。 随即响起一阵凄厉的哀嚎声,而后便归于寂静。 “有田下山?”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叶玄,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李有田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李国富看着掉进路堑的李有田,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都是报应啊……” 李有钱、李达平等人,看到李有田的下场,吓得纷纷缩起了脖子,再也生不出半点逃跑的念头。 第648章 终于回城,一些消息 没过多久,接到报案的公安就赶到了李家村,当场逮捕了刘景贤、赵立春、李国富等所有参与投毒的涉案人员。 连截瘫后期的李有田,也被公安从沟里抬出来,一并带走了。 等待他们的,终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投毒案尘埃落定。 叶玄也顺利完成了下乡义诊的任务,甚至超额完成。 这一天,是叶玄在李家村待的最后一天,也是他最轻松的一天。 丁秋楠和刘倩文在村部里收拾医疗器械和药品,准备明天返回四九城。 叶玄单独去了李达夫家里,给严谨做最后一次针灸治疗。 治疗过程十分顺利,严谨的病情已经彻底好转,不仅能自由下床活动,甚至还能做些简单的家务。 腰不酸、腿不软,气也不喘了,跟之前病入膏肓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达夫一家人对叶玄更是感恩戴德,谢谢二字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李秋水和李秋萍两姐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这是自从母亲患病以来,她们第一次这么开心。 李达夫跟叶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喝茶。 李达夫感慨道:“叶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这个家,恐怕就彻底散了。” “李先生太客气了。”叶玄笑道,“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李达夫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保养得极好的腕表:“叶医生,您对我们家的恩情实在太大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您。这块表陪了我二十多年,虽然不值什么大钱,却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今天就把它送给您,您可千万不要嫌弃。” 又送表了? 叶玄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这些有身份的人都喜欢送表? 之前给工业部部长治病,人家送了他一块表。 后来给娄半城夫人谭雅丽治病,人家也送了他一块表。 再后来给白云治病,又得了一块表。 现在加上李达夫这块,叶玄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块表了,怕是一只胳膊都戴不下了。 他也知道,这是李达夫的一片心意,推辞不掉,便笑着接了过来:“好,那李先生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李达夫顿时浮现一抹喜色,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叶医生,请问您结婚了没有?” 叶玄点了点头:“去年结的婚。李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李达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叶玄也没太在意,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李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村部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城了。” 李达夫连忙起身相送:“好好好,那我就不多挽留了。等我夫人病彻底好了,我们也会回四九城,到时候一定登门拜访!” 叶玄笑着点头:“李先生只要有空,随时找我都行。” 第二天一早,叶玄三人启程返回四九城。 李家村的乡亲们几乎全村出动,都来村口给他们送行。 乡亲们手里提着鸡蛋、腊肉、山货,一个劲地往他们手里塞,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送行的队伍排了长长的一条,场面十分壮观。 看着眼前淳朴的乡亲们,丁秋楠心里深有感触。 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不用再纠结没能考上医科大的遗憾了。 医生的本分,从来都不是什么光鲜的名头,而是治病救人。 就算当一个赤脚医生,能治好病人,就足够了。 …… 回到四九城之后,一行人先去了市公安局,配合做完了案件的笔录,随后才回红星轧钢厂报到。 由于叶玄这次下乡义诊的突出表现,获得了杨厂长和李书文院长的高度表扬! 厂里特意给他连放了三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从厂办公楼出来。 叶玄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了骑着自行车等在路边的刘倩文。 “倩文?你怎么在这儿?”叶玄有些惊讶。 刘倩文连忙道:“叶玄哥,我正想找你呢。” “咱们边走边聊。”两人各自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你到厂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叶玄率先开口问道。 “嗯,是有两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刘倩文轻轻点头。 “说吧。”叶玄随口回应。 “第一件事,关于刘景贤的。我们已经审完了,他果然是潜伏的敌特分子,代号麻雀。” “麻雀?那他跟乌鸦、青鸾、凤凰,是什么关系?” “叶玄哥,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我什么都没说,你竟然就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了!你要是来我们公安系统,早就立功无数了。” “别给我戴高帽了,说正事吧。” “好。”刘倩文收敛了笑意,郑重道,“我们已经核实了,乌鸦、青鸾、凤凰,都是敌特的代号。乌鸦已经被抓获了,青鸾和凤凰,现在还在潜伏。而且这个麻雀,和之前被抓的乌鸦一样,都是青鸾的下线。” 叶玄问道:“所以,没能顺藤摸瓜抓到青鸾?” 刘倩文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青鸾非常谨慎,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和下线之间也都是单线联系,想找到他,难度非常大。” “你们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没把刘景贤知道的东西全部榨干?”叶玄又问道。 “能审的都审了,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刘倩文道,“不过刘景贤还交代了一个关键消息——青鸾也是一名医生,而且很有可能,就潜伏在四九城,说不定,你我都见过。所以叶玄哥,你以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你说的对,确实该多留个心眼。”叶玄蹙眉。 不管是麻雀、乌鸦,还是青鸾,亦或者那个更加神秘的凤凰,这个敌特组织的成员,竟然都是医生。 他们为什么要组建这么一个以医生为核心的特务站点?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玄一时还没有头绪。 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生活,当个厂医,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想到,自己竟然跟一个以医生为主的特务团伙牵扯这么深。 就算自己想平平静静地生活,怕也不可能了。 刘倩文看着叶玄沉默了很久,连忙轻声喊道:“叶玄哥?叶玄哥?你在想什么呢?” 叶玄回过神来,笑着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个青鸾的事。对了,你不是说有两件事吗?第二件事呢?” 听到这话,刘倩文的俏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叶玄哥,我想……我想见一见淮茹姐。” 第649章 牛桂芬有了 对于刘倩文的这个请求,叶玄自然没有拒绝。 毕竟这件事早晚都要跟秦淮茹说清楚,早一天晚一天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让刘倩文心里能踏实下来。 两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南锣鼓巷的胡同,很快就到了95号大院。 阎埠贵和往常一样,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眼睛时不时地往院门口瞟。 嘴上说是响应街道办的号召,看好院子,防止不明身份的外人随便闯进来。 实际上就是盯着院里的动静,看哪家哪户弄了点好东西,他总能变着法子沾点小便宜。 这会儿,他正好撞见叶玄和刘倩文骑着自行车进了院,一眼就看到了叶玄自行车后座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土特产。 顿时两眼瞪得溜圆,羡慕坏了。 “哎呦,这不是叶玄吗?还有刘倩文同志,你们乡义诊回来了?!”阎埠贵立刻堆起满脸的笑,连忙起身凑上前,装模作样地要帮叶玄推自行车,态度殷勤得不行。 叶玄随口应了一句:“刚回来,三大爷。今儿没去小学教书啊?” “嗨,这不偶感风寒,身子不舒服,今天跟学校请了一天假。”阎埠贵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喷嚏,抹了抹鼻子,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叶玄看了看他:“三大爷生病了,怎么还在门外待着?赶紧进屋去,可不能吹风。” 阎埠贵这尿性,多半是装病。 坐在门口,可不就是盯着自行车后座上的土特产。 “咳咳!早上吃了点药,缓过来了。”阎埠贵连忙摆手,又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这不街道办刚下了通知,让咱们各院都提高警惕,严防敌特和不明外来人员。我好歹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又住在前院,自然要响应号召,在门口守着,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咱们大院搞破坏。” 说起上次小武和小董的事,叶玄心里对阎埠贵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要不是院里街坊及时发现并缠住小武,自己也不能把小武抓现行,更不可能治了赵立东的罪。 阎埠贵当时收了一块钱,第一时间就去派出所报了案,也算出了力。 想到这里,叶玄也不含糊,直接从后座的筐里拿出五个鸡蛋,顺手递给了阎埠贵:“三大爷,上次的事,多谢你了。一直忙着下乡,没机会跟你说声谢谢,这几个鸡蛋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阎埠贵手里拎着鸡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假意推辞:“哎呀,叶玄,你看你这也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总不能看着有人进院里偷偷摸摸搞破坏无动于衷吧?别说是你家,就算是换了别人家,我该出手也得出手!” 实际上,上次抓捕小武的时候,他除了去派出所报了个案,根本没出什么大力气,顶多就是跟着凑了个热闹,壮了壮声势。 但叶玄向来恩怨分明,街坊邻居帮了忙,他就一定会记着回报。 毕竟有来有往,这次给了好处,下次院里再出什么事,大家才会更愿意伸手。 至于邻里之间偶尔的拌嘴争吵,本就是四合院的日常,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三大妈在屋里听见动静,也连忙走了出来,见叶玄这么大方,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叶主任,您真是太大方了!上次那事我们家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大忙,您还这么破费,多不好意思啊!” 贾张氏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阎老抠,三大妈,你们还真真好意思拿?上次抓那个小偷,你们家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反倒是老娘,还有我们家儿媳妇、东旭,我们家出了大力,直接跟那毛贼动了手,我们家东旭现在头还疼着呢!” 三大妈顿时有些不满,立刻回怼:“贾张氏,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上次那事,我们家几个儿子也都跟着上了,老阎还专门骑车去派出所报了警,怎么就叫一点忙都没帮上?” “就你们家那几个废物儿子,被那毛贼一棍子就放倒了,纯属丢人现眼!”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老娘好歹扑上去把那毛贼压在身下,扇了他好几个大耳刮子,不比你们家功劳大?” 好家伙,这还抢功了? 叶玄在一旁看着,有些蛋疼。 阎埠贵苦着个脸,看向叶玄:“叶主任,您看这……这鸡蛋要不我还是给贾张氏吧?” 嘴里说着,可手却把鸡蛋捂得紧紧的,半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是一万个不情愿。 叶玄当然清楚贾张氏的性子,见着好处就想往上凑。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抓小武的时候,贾家确实出了力,牛桂芬一个人就把小五拦了下来,要不是对方使诈,说不定当场就被牛桂芬制服了。 “三大爷,鸡蛋您拿好,大家都有份。”叶玄又从筐里拿出五个鸡蛋,转身递向了旁边的牛桂芬:“牛桂芬同志,上次的事也谢谢你,这五个鸡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牛桂芬连忙摆手:“叶主任,您太客气了!我们牛家书香门第,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毛贼竟敢到咱们大院里闹事,我牛桂芬自然饶不了他,这点小事哪里值得您这么破费!” “应该的,你就拿着吧。”叶玄不由分说把鸡蛋塞牛桂芬手里。 “野猪肉,您真是客气!”牛桂芬心里高兴,没想到就是过来凑个热闹,还得了五个鸡蛋。 叶玄这个人倒是挺大方的。 跟阎埠贵、贾张氏这些人做邻居,白瞎这么个人了。 贾张氏两眼冒光,擦了擦口水,笑道:“儿媳妇,这鸡蛋给妈拿着,我回去好好放起来,回头给你补身子。” 啪! 牛桂芬一巴掌拍掉她伸过来的手,没好气道:“得了吧,给你拿着,转头你就偷偷煮着吃了,我和东旭估计连口汤都喝不上。” 贾张氏立刻垮了脸,很不高兴:“儿媳妇,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说我也是一家之主,这鸡蛋就得给我管!” “就你这张馋嘴,鸡蛋到你手里一准没了。”牛桂芬瞪了贾张氏一眼:“这可是好东西,不能全让你一个人造了,我得留着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牛桂芬都这么壮了,还补什么? 难道怀孕了? 第650章 刘倩文得偿所愿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欣喜道:“儿媳妇,你这话的意思……你有了?” 牛桂芬略带娇羞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瞬间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呦!这是祖宗保佑!祖宗显灵了!太好了!我们贾家有后了!儿媳妇,这鸡蛋都给你,都给你!亏谁也不能亏了咱们贾家的大孙子!” 什么大孙子? 牛桂芬冷哼道:“妈,你这话什么意思?重男轻女是吧?要是个闺女,你就不喜欢、不高兴了?” 贾张氏脸色一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说顺嘴了!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我都喜欢!”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贾张氏向来重男轻女,要是真生了个大孙子,她肯定当成宝贝疙瘩捧着; 要是生个孙女,少不得要天天骂赔钱货。 “棒梗要上线了?”叶玄十分惊讶。 不得不说,这剧情世界线的调整能力是真的强! 就算自己截胡了秦淮茹,贾棒梗还是借着牛桂芬的肚子,注定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愧是四合院剧情里的天命主角。 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没少霍霍院里人。 傻柱那个大冤种最后被贾家赶出门,冻死在桥洞下,落了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最后还是死对头许大茂给收的尸。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叶玄现在并不关心。 正想着呢,贾张氏突然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问道:“哎呦,叶主任,您可是咱们四九城鼎鼎有名的神医啊!您能不能给我们家桂芬瞧瞧,看她怀的是男是女?” 叶玄当场就无语了,合着这贾张氏,真把自己当成活神仙了。 阎埠贵连忙在一旁劝道:“贾张氏,你这是想孙子想疯了吧?叶主任虽然医术了得,可他也不是神仙,哪能隔着肚子看出是男是女啊?” 牛桂芬也跟着说道:“妈,你别在这胡闹了!那些江湖神棍说什么能看怀男怀女的,全都是骗人的,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这一套!”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别人不行,那是他们医术不到家!叶主任可是神医,肯定能看出来!” 叶玄想了想,随口笑道:“牛桂芬同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一胎,应该怀的是个男孩。” 一听到“男孩”两个字,牛桂芬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喜色。 别看她刚才骂贾张氏重男轻女,可在这个年代,真生了儿子,女人在婆家的家庭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叶主任,您说的是真的?没骗我们吧?” 叶玄郑重点头:“说再多你们也不信?等孩子生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信!我们哪能不信叶主任的话!”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跟朵菊花似的。 心里还暗暗补了一句:看在这五个鸡蛋和看胎的份上,接下来十天,绝对不骂叶玄一句! 叶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喜提了贾张氏的十天免喷权。 紧接着,叶玄又按着户头,给院里的住户挨家挨户发了鸡蛋。 之后,叶玄和刘倩文才拎着剩下的土特产回了家。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茹和秦京茹才回家。 两人一回来就看到叶玄和刘倩文,顿时满脸欣喜。 “小叶,你可算回来了!” “叶玄哥,你回来啦!” 秦京茹也连忙跟着打招呼。 叶玄笑道:“嗯,今天刚回来。这些都是从李家村带回来的土特产,你们看看。” 桌上早就摆满了鸡蛋、鸭蛋、腊肉,还有处理好的野鸡、野鸭等等,看得秦淮茹和秦京茹两眼放光。 “哇,叶玄哥,你下乡一趟,竟然带回这么多好东西,你也太有本事了!”秦京茹满脸崇拜地说道。 秦淮茹也笑着打趣:“那是自然,你叶玄哥的医术,在咱们整个四九城,那都是首屈一指的,治好那么多乡亲,大家都念他的好,送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你们可别给我戴高帽了。”叶玄笑了笑,“快把东西收起来,别放坏了。” “哎,好好好,我来收!”秦京茹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拎起桌上的东西,往厨房搬去。 秦淮茹坐在了叶玄旁边,目光落在了一旁红着脸、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刘倩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晌,秦淮茹打趣道:“倩文,到咱们家来,是有什么事吗?我看你脸红红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烧了?” “秦姐,我……”刘倩文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叶玄见状,连忙打圆场:“秦姐,倩文有件事想跟你好好聊聊,你们俩慢慢说,我把剩下的东西搬到厨房去。” 说完,他就站起身,拎着剩下的几包土特产去了厨房,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两个女人。 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刘倩文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还是秦淮茹先开了口,语气十分温柔:“倩文,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跟我说吧。秦姐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刘倩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原本在心里演练无数遍的说辞,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哪里还猜不到她的心思,于是又轻声道:“倩文,你要是一直不说,那秦姐可就真帮不了你了。” 刘倩文顿时急了,红着眼道:“秦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淮茹轻轻叹了一声,笑道:“其实小叶带你回这个家,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善妒的人,只要你真心对小叶好,愿意跟着他,我们以后,也可以做好姐妹。” 刘倩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瞬间涌起一股暖流,连忙点头:“秦姐,我愿意!” 秦淮茹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今晚就留下来住,明天再回去吧。” 刘倩文的脸瞬间红透了,娇羞地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下来。 第651章 许大茂要结婚了 另一边,叶玄躲进了书房,关上门靠在椅子上。 “系统,给我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500斤!】 叶玄心里一喜。 运气不错,开出了大米,这一大家子人,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系统,继续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苹果、香梨、蜜糖橘、菠萝、西瓜各200斤!】 “可以啊,好久没吃到这么多新鲜水果了。”叶玄脸上笑意更浓,“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扩容2万立方米,已自动扩容至4万立方米!】 “我去!”叶玄瞬间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运气也太好了! 4万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差不多小半个水立方! 足够储存物资了! 晚上,秦淮茹和秦京茹一起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给叶玄和刘倩文接风洗尘。 刘倩文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各种腊肉、鲜肉、新鲜蔬菜摆了满满一桌,比城里的大饭店还要丰盛,忍不住感叹:“叶玄哥,这也太丰盛了,咱们几个人,哪里吃得完啊?” 叶玄闻言,耸了耸肩笑道:“丰盛吗?我们家平常都这么吃,你别担心,放开了吃。” 秦淮茹笑着补充道:“倩文,你忘了?咱家大鹏是打猎的好手,经常从外面带些野鸡野鸭回来,这肉咱们家压根就吃不完。” 一提起金雕大鹏,刘倩文瞬间就释然了。 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丰盛,其实也就花钱买了点新鲜蔬菜而已。 秦京茹也笑着道:“倩文姐,你刚来不习惯,以后常来就知道了。咱们家不光天天能吃肉,睡前还能喝牛奶、喝豆浆,想喝什么都有。” 这话刘倩文倒是深有体会。 之前她在厂医院给叶玄当助理的时候,叶玄就经常拿出奶茶给她喝。 “吃吧吃吧,一会才可就凉了。” 晚饭过后。 秦京茹和秦淮茹先去睡了。 就剩下叶玄和刘倩文独处。 “倩文,咱们睡吧。”叶玄主动开口。 “叶,叶玄哥,能不能多坐一会。”刘倩文十分紧张,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当然可以!”叶玄起身,一把抱起刘倩文,走向里屋。 …… 第二天上午,叶玄难得休息,正坐在书房里看书打发时间。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叶玄,你在家吗?” “在呢,进来吧。”叶玄应了一声。 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一进门,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先给叶玄递了一根。 叶玄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些惊讶。 这年月,中华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 许大茂这小子,今天一早就过来,铁定是来显摆的,不然也不会揣着一包中华烟上门。 “哟,大茂,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客气,专门给我送烟抽?”叶玄接过烟,开玩笑道。 秦淮茹跟着打趣道:“大茂现在可不一般了,有了靠山,可不是咱们平头老百姓能比的了。” 许大茂脸上满是得意,嘴上却还故作谦虚:“秦姐,你瞧你这话说的,在叶主任面前,我哪敢显摆?叶主任是正儿八经的干部,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你可别取笑我了。” 秦京茹笑着问道:“大茂,我可是听院里的人说了,你要结婚了?有这事没有?” 许大茂咧嘴一笑,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跟叶主任说这事的。” 叶玄有些惊讶:“哟,大茂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哎呀,同喜同喜!”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再过两天,就是我许大茂的大喜日子了。咱们这院里,除了叶主任你,也没几个能撑得起场面的人了。到时候,叶主任务必要赏光,过来喝杯喜酒!” 许大茂找叶玄,一来是显摆,更重要的是请人撑面子。 四九城陈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参加婚礼的非富即贵。 许家亲戚朋友都是农民和工人,往那一站,就两个字——寒碜! 也就叶玄是个干部,还是大学生,只有请到他许家才有一点面子! 叶玄笑着问道:“大茂,你这媳妇,是不是上次咱们提到的,陈家的那位千金?” “是是是,就是陈家的姑娘。”许大茂连连点头。 叶玄连忙顺着话头恭维道:“大茂,你要是娶了陈家的这位千金,那可真是有福了。你老丈人在咱们四九城,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想当年,那也是黑白两道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啊!”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嘘。 陈家过去做马匹生意,就跟现在做汽车生意的差不多。 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陈家还跟当时的官府有合作,实打实的黑白两道通吃,妥妥的豪门大族。 许大茂一听这话,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巴拉巴拉地显摆起来:“那是!叶主任,不瞒你说,陈家是真有钱,真有实力!光是家里的小汽车,就有三辆!也就是我现在还不会开车,不然我高低得跟我老丈人要一辆过来开开!” 叶玄、秦淮茹和秦京茹三人,十分无语,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现在可是新社会,人人都喊着打倒资本家,大家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许大茂倒好,在这里高调宣扬老丈人家的家底,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要知道,就连轧钢厂的杨厂长,都没有私人小汽车! 他一个小小的普通工人,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就敢开小汽车上班? 那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了脸上,纯属作死。 不过这种话,叶玄也懒得跟许大茂说。 就算说了,以许大茂的性子,也未必会领情,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嫉妒他飞黄腾达。 叶玄点了点头,随口说道:“行,到时候你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参加。” “那太好了!有叶主任到场,我这婚礼都有面子!”得到肯定答复,许大茂十分满意,“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去通知院里其他的街坊邻居,回头咱们再聊!” 说完,许大茂就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转身出了门,挨家挨户地送喜讯、显摆去了。 第652章 拘留所密谈 市局拘留所。 赵立春蔫头耷脑地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里满是懊悔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惹下了滔天大祸。 往村里水井投毒、勾结潜伏敌特,这两项罪名,随便拎出来一项,都够他喝一壶的。 就算他是赵家的子弟,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更何况,人证物证俱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根本容不得他狡辩。 用不了多久,法院就会开庭宣判,就算侥幸躲过了死刑,恐怕后半辈子,也得在牢里蹲一辈子。 就在赵立春越想越绝望,浑身止不住发抖的时候。 “赵立春,有人来看你。”民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立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瞬间迸发出光,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浓眉大眼,眼神炯炯有神,身上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正是赵立春的堂哥,赵达功。 “是我。”赵达功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三哥?怎么是你来了?”赵立春见到来人是赵达功,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事到如今,父亲竟然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派了堂哥过来。 “这件事,已经给赵家带来了太大的负面影响,三叔不方便亲自出面,所以就让我来了。”赵达功冷声解释了一句。 听到是父亲授意,赵立春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赵达功继续道:“李家村的投毒案里,你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赵立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辩解:“三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可能跟敌特一起下毒啊!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冤枉?”赵达功冷笑一声,“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想在李家村做出点成绩,让家里运作一下,把你调回四九城,对吧?” 赵立春的头瞬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赵达功的眼睛。 “三叔让你去李家村,是让你磨磨性子,只要你在那边本本分分,熬个两三年,等风声过去了,自然能顺理成章地回四九城。”赵达功的声音陡然拔高,“可你急功近利,用了这么愚蠢的办法!不仅害了你自己,还把整个赵家都连累了!” 赵立春在别人面前,向来是老谋深算,可在这位堂哥面前,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达功眼里只有家族利益,对权力的渴望刻在骨子里,能力更是在赵家年轻一代里无人能及,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诉苦喊冤的,是来解决问题的。”赵达功收敛了怒意,面色恢复了冰冷,“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半点细节都不要落下。” 赵立春长长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慌乱的情绪:“那个刘景贤,我原本根本不认识他,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了这个人。” “什么机会?”赵达功冷声打断他。 “有次我去乡里办事,看到刘景贤在乡里摆了个摊子给人看病,周围很多人都说他医术高明,多么多么厉害。”赵立春连忙继续说道。 “所以你就信了?”赵达功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一开始其实并不信。”赵立春摇了摇头,“可我亲眼看到,他当众给不少病人治好了顽疾,而且乡里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极高。我当时觉得,这是个可用之才,就想把他招入麾下,为我做事。” “你这个蠢货!”赵达功骂道,“这摆明了是别人布好的局,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刘景贤是个神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轻易就中计了!” 赵立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苦着脸道:“是我太心急了,这么简单的把戏,竟然都没能看穿。” “现在说这些没用。”赵达功冷声道,“去了法院,你一口咬定,对投毒的事情毫不知情,对刘景贤的敌特身份更是完全不了解,从头到尾都是被蒙骗的。或许还能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 赵立春连忙点头:“我本来就不知道刘景贤是敌特,不然我早就把他抓起来立功了!” 赵达功继续问道:“李有田、李国富那些人干的事,都是你直接指使的?” “不全是。”赵立春连忙摇头,“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撺掇着干的,我只是默许了,没有拦着。” “接着往下说。” 赵立春就把自己从认识刘景贤,到撺掇李国富竞选村支书,再到半路设伏、水井投毒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明明白白,半点细节都没敢落下。 赵达功就坐在对面,平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等赵立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三哥,你可一定得帮兄弟一把!我不想吃枪子,我不想死啊!”赵立满是哀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赵达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跟赵家做切割,所有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揽,咬死了是你个人的行为,跟赵家没有半点关系。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赵立春满脸愁容:“我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该怎么办?” 赵达功冷声道:“我会积极给你运作,争取宽大处理。万一真要到了那一步,三叔肯定会出面的。” 听到这话,赵立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要父亲肯出面,他这条命多半是能保下来的。 至于牢底坐穿,跟死亡比起来,好像也算不上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赵立春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三哥,你一定要小心叶玄这个人,他太可怕了,心思缜密得吓人,这次的事,全都是被他给搅黄的。” “叶玄?这个人,我记下了。”赵达功的眼神微微一凝,“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往外吐。” 赵达功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立春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第653章 陈家千斤大小姐 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许大茂大婚在即,许家把院里能叫上的街坊邻居都叫了过来,帮忙搭棚子、炒菜、搬桌椅、挂灯笼,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许大茂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腰杆挺得笔直。 许富贵和许大妈两口子站在大院门口,等着陈家把新娘子送过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院里的街坊邻居也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许家这是攀上高枝了,竟然娶到了四九城陈家的千金,往后肯定是要飞黄腾达。 不少人都想着趁机巴结一下,没准许大茂一高兴,从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就够他们吃喝好一阵子的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陈家千金,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95号大院的门前。 紧接着,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院里的街坊们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车门。 下一秒,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先从车里探了出来,一张脸算不上难看,却胖乎乎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南瓜。 紧跟着,人也从车上下来了。 好家伙,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长得不算高,却胖得快成了球,那一身肉,没有两百斤,也足有一百七八。 此女就是许大茂的媳妇,陈家千斤大小姐陈文韵。 “这……这就是陈家的千斤大小姐啊?”贾东旭站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损了一句。 周围的街坊们闻言,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许大茂却半点不在意,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忙快步上前搀扶:“好媳妇儿,你可算来了!” 许富贵也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问道:“儿媳妇,你爸妈呢?他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我爸妈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到。”新娘子陈文韵开口说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随后,陈文韵对司机示意了一下。 司机十分懂事,立刻从车里拿出一沓红包,不管大人小孩,人手一个。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陈文韵脆生生道,“我叫陈文韵,是许大茂的媳妇。往后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我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一点小心意,还请大家收下。” 众人接过红包,有人忍不住悄悄捏开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红包里竟然装着两块钱!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六级工一天的工资了! 这大院里有百十来号人,每人发两块钱的红包,光是这一项,就得花出去两百多块。 易中海一个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九十九块五,这一发红包,就花出去了易中海两个月的工资,可见陈家是真的财大气粗。 阎埠贵手里攥着自家六口人领的六个红包,足足十二块钱,嘴都快笑歪了,连忙凑上前谄媚道:“大茂啊,你可真是有眼光,娶了这么个好媳妇!你们俩以后啊,肯定多子多福,和和美美!” 三大妈也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陈家这姑娘,一看就是旺夫的面相!大茂啊,你以后可就要享福了!” “多谢三大爷三大妈吉言。”许大茂哪见过阎埠贵跟自己这么客气? 心里乐坏了,人都飘了起来。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终于体会到了。 贾张氏看着阎埠贵一家拿了六个红包,心里嫉妒得不行,连忙挤上前嚷道:“哎,大茂啊!你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人人都拿了红包,怎么就把我们家给忘了?”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手里攥着的红包,皱了皱眉:“我说贾张氏,你这不是拿着红包吗?怎么说没给你?” 阎埠贵也在一旁忍不住嘲讽道:“贾张氏这是想多吃多占呢!她什么性子,大茂你还不清楚?别搭理她就完了。” 听到阎埠贵骂自己,贾张氏瞬间不乐意了,叉着腰梗着脖子道:“我说阎老抠,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想多吃多占?你这不是冤枉人吗?” 三大妈冷哼一声,撇嘴嘲讽:“贾张氏,你没看见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们家东旭、你儿媳妇,不都人手一个红包吗?” 阎解成也在一旁讥讽道:“真是丢人现眼!今天是大茂结婚的大喜日子,人家陈家大小姐多大方,你在这儿闹,叫别人怎么看咱们大院?” 贾东旭和牛桂芬站在一旁,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连忙劝道:“妈,我们都拿了红包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可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叉着腰撒泼:“我还真就说了!我没多吃多占!” 阎埠贵撇了撇嘴:“贾张氏,你要是没多吃多占,难不成你们家老贾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也要领一个红包?!” 此话一出,全院街坊哈哈大笑。 贾张氏瞬间被气得急头白脸,破口大骂:“你个该死的阎老西!满嘴喷粪!信不信我让老贾半夜跑你们家去?”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后背一凉。 贾张氏一天到晚没事就喜欢招魂,没准真把老贾给招上来了。 不然怎么会当着全院人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老贾敢来,老娘坐死他!”三大妈怒怼道,“有些人多吃多占,真以为什么事撒泼打滚就能成,也不挑挑时候,真是丢咱们大院的人!” 陈文韵被贾张氏这老虔婆闹得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道:“肥婆,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家还有谁?把人叫出来,我再补一个红包就是。” 众人都憋着笑,没想到许大茂的媳妇说话也这么损,张口就叫“肥婆”,看来以后这四合院,是少不了热闹看了。 贾张氏很不高兴,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红包,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各位街坊邻居都给评评理,我们家桂芬,可是怀着身孕的,你们说,这个红包,我该不该要?” 众人闻言,瞬间都傻了。 牛桂芬怀孕才多久? 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连豆芽菜都算不上呢! 贾张氏竟然就敢拿着这个当借口要红包,真是没谁了。 阎埠贵立刻道:“贾张氏,你要这么说,那就有点把别人当傻子了!咱们院里这么多妇女,都像你这样,拿着没出世的孩子要红包,大茂媳妇得发多少冤枉红包?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纷纷点头附和。 阎埠贵虽然抠门,但好歹还有点原则,不像贾张氏这样,为了点好处脸都不要了。 第654章 这就是有钱人 贾张氏根本不管这一套,瞪眼骂道:“阎老抠,亏你还是个小学教员!怀孕了,十月怀胎之后生下来,可不就是孩子吗?再说了,我们家桂芬怀的孩子,那可是叶医生亲自看过的,千真万确的男孩!我连名字都给我大孙子想好了,就叫贾梗,小名棒梗!你看,有名有姓的,这个红包,我该不该要?” 全院的街坊都被贾张氏的厚脸皮给震惊了。 为了一个两块钱的红包,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给你一个便是!”陈文韵心里更是不满。 可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不想多生事端,再说她也不差这两块钱。 司机立刻又掏出一个红包递了上去。 贾张氏一拿到红包,瞬间眉飞色舞,嘴都合不拢了。 许大茂强压怒火,皱着眉道:“贾张氏,现在红包你也拿了,可别再给我们添乱了!” 谁知道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陪着笑脸:“大茂啊,你看,我们家桂芬怀的,万一是双胞胎,不,三胞胎,不,五胞胎呢?这红包,是不是再给我们拿四个?” 全院的街坊瞬间都傻了。 拿没出世的孩子当借口要了一个红包,勉强也说得过去。 现在竟然张口就说五胞胎,还要再要四个红包,这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许大茂瞬间就火了,当场骂道:“贾张氏,你这可就太离谱了!五胞胎?你当是母猪下崽呢!”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一旁的牛桂芬,实在是臊得慌,脸都挂不住了。 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衣领,跟提小鸡似的把她提了起来,随手一扔,就把贾张氏摔在了地上。 “你个老虔婆,打着我的由头拿红包也就算了,现在还敢编排我是母猪,我看你是活腻了!”牛桂芬怒声骂道。 “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大家快来看看啊!看看这牛家的恶媳妇,是怎么欺负我这个老婆子的!”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闹得全院鸡犬不宁。 许富贵实在是忍不了了,板着脸道:“贾东旭,快点把你妈给拉走!真是够丢人的!” 贾东旭理亏,只能陪着笑脸道:“许叔,对不住。我妈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有点糊涂,您多多见谅,我这就把她带回屋里去,绝对不影响你们家婚事!” 说着,贾东旭和牛桂芬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还在撒泼的贾张氏,硬生生把她拖回了屋里。 大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对着众人拱手道:“街坊邻居们,让大家看笑话了!今天是我许大茂的大喜日子,各位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去拿,管够!不过有一条,吃饱喝足之后,得搭把手,端茶倒水、搬桌子凳子、挂灯笼这些活,还得麻烦大家伙!”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又活络了起来。 大家今天拿了许家的红包,又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然乐意帮忙。 至于以前跟许大茂的那些恩怨,不过是街坊邻居的口角之争,拿了红包,也就都过去了。 许大茂亲自找到叶玄:“叶主任,今天就麻烦你帮我们家收一下份子钱!” 叶玄点了点头,笑道:“收份子钱是吧?行,这事我熟。” “那就太谢谢叶主任了!”许大茂连连道谢,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悄悄塞到了叶玄手里。 叶玄有些错愕,随即笑道:“哟,大茂,你这可真阔气。” 许大茂一脸得意:“嗨,不算什么!我现在天天就抽这个,跟一般的香烟也差不了多少,叶主任你可千万别嫌弃。” 叶玄真是气笑了。 这许大茂,一朝得势,就无时无刻不在显摆,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飞黄腾达了。 估计过不了多久,这小子肯定又得栽跟头。 叶玄也没多说什么,收起烟,就坐到了礼桌后面,开始管账收份子钱。 普通街坊邻居随份子,大多都是一毛两毛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倒是都随了一块钱。 这要是放在以往,许家指定要在背后骂人了! 当初贾东旭结婚、傻柱结婚的时候,这几位大爷可都是五块十块随的,到了许大茂这里,就变成一块钱了,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 现在不一样了,许家根本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今天收街坊的这点份子钱,都不够他们刚才发出去的红包零头。 真正的大头,是许大茂岳父陈家那边的朋友。 没过多久,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就来了不少车,有自行车,也有小汽车,排面十足。 车上下来的人,个个打扮得十分体面,跟院里的街坊邻居,完全不是一个圈层的。 第一个走过来随份子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不凡。 他走到礼桌前,直接拿出两张十块的纸币,放在了桌上。 叶玄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开口问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我好登记一下。” 那男子笑了笑,温声道:“郑朝山。” 一听到这个名字,叶玄手里的笔微微一顿,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 郑朝阳的哥哥,郑朝山! 他倒是没想到,郑朝山竟然跟陈家有交情,会来参加许大茂的婚礼。 更重要的是,这个郑朝山,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敌特分子! 代号凤凰! 郑朝山看着叶玄愣神,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叶玄瞬间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是哪个朝,哪个山?” “朝阳的朝,山峰的山。”郑朝山缓缓说道。 叶玄点了点头,随手在礼簿上写下:郑朝山,礼金二十元。 旁边的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 人家这出手是真阔绰,比得上院里二十户街坊随的份子钱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真是让人羡慕啊! 许大茂和许富贵父子俩,笑得嘴都歪了,连忙上前热情招呼:“郑先生,里边请!快里边请!” 郑朝山微微含笑,跟着往里走了进去。 越来越多陈家的朋友过来随份子,出手不是十块就是二十,相当豪横,甚至还有随五十、一百的,直接让院里的街坊们开了眼。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阎埠贵怀里抱着的钱匣子,里面的份子钱少说都有几千块了。 大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文韵长得跟球一样,许大茂还舔着脸把人娶回来。 就冲这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搁谁身上,谁都愿意。 这年月,长得好看顶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只有钱才是真的! 第655章 许大茂老丈人 许大茂结婚这天,95号大院,摆开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排场。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乌泱泱停了不少自行车,最扎眼的,是那几辆一字排开的黑色小汽车。 这个年月,寻常家庭能有一辆自行车,都已是少有的富裕人家,更别说小汽车了。 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有对应的身份和地位才行。 平日里街坊们在街上偶遇一辆小汽车,都能稀罕地议论半天,更别说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辆,排场直接拉满。 院里的街坊们围在门口,看着这阵仗,一个个羡慕得眼睛发红。 背地里都在嘀咕,不知道许家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攀上陈家这样的高枝。 阎埠贵站在礼桌旁,看着胡同里的小汽车,一脸羡慕:“这许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许大茂这混不吝的玩意儿,竟然能娶到陈家的千金,真是没天理了!” 他家三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就没有许大茂这么好的命,能攀上这样的豪门亲家。 刘海中也在一旁叹了口气,酸溜溜地说道:“这就叫人比人气死人!你看看那许富贵,以前不过是给娄半城看家护院的仆人,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跟陈家结成亲家,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易中海深以为然,沉声道:“可不是嘛!就许家父子那德行,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咱们以后跟他们做邻居,怕是比以前更难相处了。” 说到这里,刘海中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些年,他们两家可没少闹别扭,前阵子因为院里管事大爷的位置,两家还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 以前,刘海中仗着自家儿子多、人口旺,根本不把许富贵放在眼里。 可现在人家攀上了陈家这棵大树,形势瞬间翻了过来,往后别说跟许家叫板,怕是跟人家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抓住什么把柄。 其实不止他们,院里大部分街坊,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琢磨着要赶紧改一改对许家的态度,免得日后被穿小鞋。 阎埠贵瞥了一眼叶玄,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叶主任,别怪三大爷多嘴,就你跟许家的关系,这小子日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 刘海中也连忙附和:“叶主任,老阎这话说得对!咱们院里,就属你跟许家的关系最恶劣。别看他今天对你笑脸相迎,那是有求于你,等他这婚事办完,反手就会来对付你,你信不信?” 两人嘴上说着是为叶玄担心,实则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无非是想把叶玄推到前面,让他去跟许大茂斗,自己好躲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叶玄缓缓吐出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位大爷,这事就不用你们替我操心了。我叶玄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主任,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我背后站着的是国家。许大茂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我的主意。” “倒是你们二位,跟许家的恩怨攒了几十年了吧?许家现在得势了,恐怕第一个就要拿你们开刀。虽说不至于把你们怎么样,但是动用一下人脉关系,让你们去扫扫厕所,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阎埠贵和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原本想撺掇叶玄去跟许大茂硬碰硬,结果被叶玄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一阵发怵。 以许家父子的德行,再加上陈家的背景,想要整治他一个小学教员,一个轧钢厂七级工,那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阎埠贵瞬间就慌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叶主任,你可别吓唬我,我们跟许家也就是邻里之间的小矛盾而已,没必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吧?” “三大爷,你可别忘了。”叶玄弹了弹烟灰,淡淡道,“当初许大茂竞选院里管事大爷的时候,可是你逼着许富贵写大字报举报二大爷,你不会忘了吧?” 一想到这事,阎埠贵的脸比哭还难看,连忙辩解道:“叶主任,这事是许富贵先不对,根源也不在我身上啊!” 叶玄笑了笑:“三大爷,你觉得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会这么想吗?你要知道,人向来都是只记仇不记恩的。” 阎埠贵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刘海中忍不住幸灾乐祸:“老阎,这事叶主任还真没说错,许家肯定会先清算你的。谁让你当初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非逼着人写大字报呢!” 阎埠贵黑着脸,反呛道:“老刘,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去年你们两家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干了好几仗,以许大茂的性格,你也自求多福吧。” 刘海中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易中海抬了抬眼,不紧不慢道:“叶主任,你也别光说他们,你跟许家的恩怨也深着呢!你可别忘了,陈家以前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许大茂只要稍微施点手段,恐怕你也不好受!” “那可未必。”叶玄摇了摇头。 他不怕许家,更不怕什么陈家。 别看现在这些资本家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再过几年,有他们哭的时候。 聪明人就像娄半城,早就夹起尾巴做人,早早想好了退路。 陈家这副行事做派,比起娄半城,还是差了些火候。 大院门口。 许大茂和新娘子陈文韵,突然伸长了脖子往胡同口张望。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却身宽体胖,气度非凡。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正是陈文韵的亲爹,陈大海。 紧接着,车里又走下来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看着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段风韵犹存。 一身打扮珠光宝气,活脱脱一副贵妇人模样,把院里不少老少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背地里都在小声嘀咕,许大茂这丈母娘,可真够劲的。 第656章 大人物也怕叶医生 “爸,妈,你们可算来了!女儿等你们等得好辛苦,脚都站酸了!”陈文韵连忙上前,挽着陈大海的胳膊撒起了娇。 陈大海一脸溺爱:“文韵,你现在也嫁人了,可不能再像在家里那样耍大小姐脾气。出门在外,要叫爸妈,别再用那些称呼,懂了吗?” 陈文韵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吧,爸!” 陈大海看着女儿这副样子,相当无语,却也没再多计较。 转头扫了一眼身旁的许大茂,一脸的不满意:“大茂,既然跟我们家文韵结婚了,就得注意点形象。站直了,抬头挺胸,别畏畏缩缩的,像个什么样子!” “知道了。”许大茂苦着个脸,连忙挺直了腰板,站得笔直,那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他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让他一时半会儿改掉老毛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陈大海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看不上。 要不是当下这个节骨眼,需要表明立场、收敛锋芒,他怎么也不可能答应,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许大茂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简直是丢陈家的脸面。 院里的街坊邻居在一旁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陈大海,在旧社会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跺一跺脚,整个四九城都要抖三抖。 谁能想到,如今这样的大人物,亲自驾临这小小的95号大院? 许大茂父子俩,站在门口站得笔挺,知道的是亲家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属在挨训呢。 尤其是不少跟许家有过节的街坊,像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等等,更是吓得要命! 生怕一会儿陈大海就找上他们,翻旧账兴师问罪。 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生怕跟陈大海有什么眼神交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陈大海身边的美妇,也就是陈文韵的后妈,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95号大院,看着这逼仄的院子、破旧的房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满脸嫌弃道:“这地方又小又破,环境这么差,以前就是给下人住的地方。文韵以后要住在这里,真是委屈她了。” 陈大海闻言,眉头紧皱,低声呵斥道:“这种话以后少说!” 美妇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可眼神里,依旧透着对这95号大院的满满嫌弃。 打心底里觉得,这院里的人,根本不配跟陈家做亲戚。 院里的街坊们,显然都听到了这话,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陈家,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再说今天是许大茂结婚的大喜日子,街坊也是能忍则忍。 只是心里对陈家的成见,更深了。 许大茂连忙上前,陪着笑脸道:“爸妈,你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里面请,进去说话!” 陈大海点了点头,跟着许大茂往大院里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那架势,跟古代官老爷出行也差不了多少。 叶玄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无语。 陈家行事未免太高调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到底是谁当家作主。 陈大海途经礼桌旁,脚步忽然一顿,瞥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叶玄。 周围的街坊们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看这架势,陈大海要拿叶玄开刀? 这可是许大茂结婚的大喜日子,这场合,合适吗? 可再一想,陈家以前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种事还真做得出来。 只要今天打压了叶玄,以后这大院,甚至整条南锣鼓巷,还有谁敢跟许家过不去? “活该!”不远处的贾东旭,脸上瞬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叶玄一向在院里横行霸道,根本没人管得了他,总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现在陈家老爷子来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贾张氏、刘海中这些人,也都抱着差不多的想法,都等着看叶玄吃瘪。 最好是陈家狠狠整治叶玄一顿,杀杀他的威风! 叶玄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陈大海,淡淡开口道:“陈老板,你是不是有病?” 此话一出,整个大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觉得叶玄是胆大包天! 居然敢跟陈大海这么说话! 虽说叶玄是医生,问别人有没有病是职业本能,可面对陈大海这样的大人物,在这种场合说这话,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以陈大海的脾气,指定要当场发作!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叶玄的笑话。 今天既能吃许家的酒席,又能看叶玄出糗,实在是舒坦。 谁也没想到,陈大海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瞬间堆起了笑容,语气相当客气:“叶医生,我还真有不少老毛病,一直想找您看看呢!” 院里瞬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懵了,满脸的不解。 陈大海面对如此不敬,居然是这个反应? 这是认怂了? 还是说,这陈老板身上,真的有什么大病,有求于叶玄? 叶玄挑眉道:“陈老板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陈大海连忙赔着笑脸,态度愈发恭敬,“叶医生现在可是咱们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谁不认识啊?我就是没想到,原来叶医生竟然也住在这95号大院里。” 叶玄似笑非笑:“怎么?陈老板的意思,这95号大院以前都是下人住的地方,我就不能住这儿了?” 陈大海瞬间头皮发麻。 他可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叶玄这话里的警告? 这是在提醒他,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 以前的那一套,赶紧收起来,不然往后少不了被清算。 “不敢不敢!”陈大海连忙摆了摆手,陪着笑道,“内人刚才失言,口无遮拦,还请叶医生和各位街坊邻居,千万不要见怪。” 众人再次一惊! 陈大海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还给叶玄赔礼道歉了? 这怎么可能! 叶玄不过是个厂医院的主任,虽说也是国家干部,但陈家有权有势,何至于怕一个小小的厂医院主任? 第657章 警惕 不过话说回来,在场的街坊却都觉得暗爽。 刚才陈文韵母亲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气愤,只是碍于陈家权势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叶玄这么豪横,当场就把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真是太解气了! 看来叶玄不仅在院里横,在外面更横! 比贾东旭、许大茂之流窝里横强多了。 叶玄笑了笑,语气缓和几分:“陈老板,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入席吧。咱们大院办的席面,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酒楼,但掌勺的厨子手艺不差,保管能合你们的胃口。” 许大茂站在一旁,早就汗流浃背了,连忙顺着话头道:“爸,忘了跟您说了,咱们大院这厨子,那是正宗谭家菜传人,手艺一绝!这次我专门请他来掌勺,保证合您老的胃口!” 陈大海也连忙借坡下驴,罕见地称赞道:“嗯,大茂,这事办得不错。看不出来,你小子能请动叶医生当账房先生,还能请动谭家菜传人来掌勺,倒是有点能耐。” 许大茂闻言暗喜,腰杆子不知不觉就硬了起来,连忙道:“那是自然!我跟叶主任,那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关系可好了!” 全院街坊无比鄙夷。 许大茂跟叶玄虽说在一个院里长大,可关系向来不咋地,这些年更是没少被叶玄收拾。 居然舔着脸说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脸皮真够厚的。 许大茂自然不是傻子,看出自家老丈人,好像格外看重叶玄,干脆就装傻充愣,让老丈人以为自己跟叶玄是铁哥们!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在陈家的地位,也能高一些。 陈文韵上前挽着陈大海的胳膊道:“爸,快点入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好好好!”陈大海笑着应道,“我倒要好好尝尝,这谭家菜传人的手艺,到底有多地道。” 95号大院里的宴席就正式开席了。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酒席上推杯换盏,吃得不亦乐乎。 傻柱的厨艺本就一绝,各个菜系都做得原汁原味! 就算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大饭店,也未必能有这个水准,众人吃得更是赞不绝口。 宾客都入席坐定,来随份子的人也少了。 叶玄站起身,对着一旁的阎埠贵和刘海中道:“三大爷,二大爷,我先回屋歇口气,你们俩在这儿先顶着。这会儿客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太忙。” 阎埠贵连忙点头,满脸谄笑:“叶主任您放心,这地方就交给我们了,保证出不了岔子,您有事尽管去忙!” 刘海中附和道:“对对对,这里交给我和老阎,叶主任写了一天,是该歇会。” 二人叶玄的态度,又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以前他们只觉得叶玄是个年轻干部,有些手段,所以不敢太过得罪。 可今天亲眼看到,连陈大海这样的人物,都要对叶玄客客气气的,他们哪里还敢得罪叶玄? 后院许大茂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屋里坐满了宾客,院外也站了不少陈家的朋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郑朝山也在其中,端着一杯茶,跟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叶玄刚走到后院,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郑朝山来了已经有段时间了,这席面都快吃完一轮了,按理说早就该走了,怎么还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郑朝山也看到了叶玄,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和的笑容,率先走过来打招呼:“叶医生,幸会幸会。” 叶玄有些意外,挑眉道:“郑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生?” 郑朝山笑着道:“叶医生的大名,咱们四九城行医的人,哪个不知道?” 叶玄不禁莞尔:“这么说,郑先生也是同行?” 郑朝山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是一名医生。” “原来是同行,失敬失敬。”叶玄笑了笑。 “叶医生的医术出神入化,尤其是您研发的几种特效药,更是让咱们国家的医药领域,在国际上都名声大噪。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了,没想到今天参加一场婚宴,竟然能遇到叶医生,真是一大幸事。”郑朝山满脸钦佩。 “郑医生,功课做得挺仔细啊。”叶玄眼神微微一凝。 郑朝山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掩饰住了眼里的异样,笑道:“叶医生现在可是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就连医学院的学生,都对您的事迹如数家珍。” 不愧是凤凰,果然狡猾,说话滴水不漏。 若非事先了解郑朝山的身份,叶玄也未必能察觉异样,他也没再追问,转而问道:“郑医生,冒昧问一句,你跟陈老板很熟吗?” “谈不上多熟。”郑朝山笑了笑,“陈老板经常找我调理身体,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这不他嫁女儿,我就过来凑个热闹,道声贺。” “原来如此。”叶玄点了点头,随即道,“郑医生,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您随意。” “好的好的,叶医生您忙。”郑朝山连忙笑着点头。 叶玄转身回屋。 “哎呦喂!谁在这儿放了块烂木头,把我老太太摔得不轻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摔倒在了地上。 嘴里骂骂咧咧。 郑朝山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老太太,您没摔着吧?” “还好还好,没什么大事。”聋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灰,阴阳怪气道,“谢谢你啊小伙子,还愿意扶我起来,可比咱们院里那些人好多了。” “老太太您客气了。”郑朝山连忙道,“这里人多,我扶您找个地方歇着,别再乱走动了,小心又摔着了。” “好的。”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在院里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郑朝山又给聋老太太简单检查了一下,嘱咐道:“老太太,您没什么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好医生。”聋老太太继续道,“不像咱们院里那个医生,看到老人摔倒了,连问都不问一声。” 这话里话外,明摆着是在说叶玄。 郑朝山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跟聋老太太道了别,便转身离开了。 第658章 淮茹的美好生活 叶玄回到家时,秦淮茹正坐在桌前写报社的稿件,秦京茹则在浴室里洗衣服。 见叶玄进门,秦淮茹抬头笑道:“小叶,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玄坐了下来,随口道:“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在那儿死坐着浪费时间,再说了,有三大爷和二大爷盯着,肯定出不了问题。” 秦淮茹放下钢笔,认真道:“三大爷可是出了名的爱贪小便宜,他会不会趁你不在,偷偷拿了份子钱?真要是账对不上,许家到时候肯定要闹事。” 叶玄笑了笑:“放心吧,许大茂一家子精得很,他妈从早到晚就守在旁边盯着,出不了岔子。” 秦淮茹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那就好。” 叶玄看了一眼秦淮茹写的稿子,心疼道:“秦姐,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工作?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累坏了怎么办?” 秦淮茹笑道:“报社最近催着要几篇稿子,我现在还上着班,当然要按时把工作做完,等休了产假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叶玄忍不住打趣:“秦姐,青年报社找你当记者,真是找对人了,又聪明又能干,放假了还不忘工作。” 秦淮茹脸颊微红,嗔道:“小叶,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许主编看你面上才让我进报社工作,我可不能给你丢人。” 她一个农村姑娘,大字不识几个,嫁给叶玄,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然而跟娄晓娥、曾柔、白玲这样家世的女子比起来,自己太普通了。 如果再不努力工作,自己在叶玄心里的地位肯定会下降。 叶玄哪能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正色道:“秦姐,你放心,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是大姐,没人可以代替你!” 秦淮茹闻言十分感动:“小叶,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嘻嘻。” 叶玄点点头,话锋一转:“秦姐,今天你在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秦淮茹愣了愣:“今天许大茂结婚,院里人多眼杂的,倒是没怎么留意。小叶,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玄沉声道:“陈家的背景不简单,结交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我是担心有人借着喝喜酒的由头,来咱们家附近打探消息。” 敌特?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小叶,你现在是国内有名的医学专家,发明了这么多跨时代的药品,肯定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 这年月,不少敌特分子潜伏在暗处,时常搞破坏、搞暗杀等等。 像叶玄这样的顶尖医学专家,面临的风险本就比普通人高得多。 经过上次赵立冬的事情,秦淮茹也变得警惕了许多。 万一叶玄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家子该怎么活? 叶玄摆了摆手,宽慰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发现可疑的人就好,不用太紧张。” 他并不打算把郑朝山的事说出来,免得秦淮茹平白多担心,影响到身子就不好了。 或许郑朝山出现在这场婚礼,纯粹只是巧合。 不论有意还是无意,多防着点那些人就对了! 秦淮茹也放松下来,忽然红着脸道:“小叶,我……我想吃烤肠了,可以吗?” 叶玄闻言立刻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拿。” 等叶玄拿了烤肠回来,秦淮茹咬了一口,皱了皱眉:“盐放多了,有点咸。” 叶玄笑道:“都是一个配方,肯定是你这段时间清淡的吃多了,才觉得咸。” 秦淮茹点了点头,一边小口吃着烤肠,一边咕哝:“好像还真是这样。” 叶玄摸着她的头发,笑着叮嘱:“慢慢吃,别着急,我这儿还有呢。” 随身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吃食。 想吃多少吃多少! 半小时后,等秦淮茹吃完烤肠,又喝了热牛奶,气色愈发红润,才重新拿起笔写稿子。 叶玄随手往桌上放了一把奶糖:“秦姐,写累了就歇会儿,拿这个当零嘴,我去看看京茹。” 秦淮茹轻轻点头:“好的小叶,你去吧。” 叶玄又拿了烤肠和牛奶,打算去浴室犒劳一下洗衣服的秦京茹。 浴室里,秦京茹正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刷子用力搓着衣服。 她身段窈窕,该瘦的地方纤秾合度,该丰腴的地方线条饱满,勾勒出动人的轮廓。 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叶玄心头一阵火热,笑道:“京茹,歇会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秦京茹一听是叶玄的声音,眼睛一亮,连忙抬头:“叶玄哥,你不是在前院给许家收份子钱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边事都差不多了,就回来歇会儿。”叶玄晃了晃手里的烤肠,“怎么样,饿了吧?吃根烤肠垫垫。” “好香啊!”秦京茹甜甜一笑,晃了晃沾着泡沫的手:“叶玄哥,你喂我吃吧,我得赶紧把这衣服搓完。”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叶玄说着便凑过去喂秦京茹,“啊……吃吧!” “嘻嘻。”秦京茹咬了一口,眉眼弯弯,咕哝着:“叶玄哥,烤肠真好吃,你对我太好了。” 叶玄满脸笑意:“那是自然。” …… 半个小时后,叶玄从浴室出来,准备去前院找阎埠贵、刘海中核对最终的账目,给许家交差。 刚走到后院,就听到有人喊“让一让!都让一让!”,紧接着七八个大汉抬着一张大床从中院走了过来,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张床可不一般,是实打实的黄花梨木,纹理细腻,做工精致,价格不菲,正是陈大海给女儿陈文韵准备的嫁妆。 傻柱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这床是真大,真结实,可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贾东旭凑过来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许大茂他老丈人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陈老板,出了名的有钱!这张大床,怎么着也得值100块钱吧!”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100块钱,够普通工人家庭大半年的开销了! 一张床就这个价,实在是太过奢侈。 第659章 听许大茂墙角 “100块?别不懂装懂!”阎解成在一旁撇了撇嘴,科普道:“这床的材质,跟叶主任家那张差不多,是正经的黄花梨!这一张床的价值,怕是比许家两间屋子都值钱!” 这么值钱的吗? 众人更是震惊不已。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工人,眼力有限,哪里认得什么黄花梨,只听说过这种木材极为罕见,做成的家具更是天价。 “该死的资本家!”傻柱小声啐了一口。 其余的街坊也纷纷眼红! 一张床竟然比人家几间大瓦房都值钱,嫉妒的情绪在众人心里悄然滋生,只是碍于陈家的权势,没人敢当众说什么。 “这陈家,做事这么高调的吗?”叶玄看着直摇头。 又是汽车又是黄花梨家具,生怕别人不知道陈家过去是干什么的? 真是作死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大海给女儿送的嫁妆确实丰厚,除了黄花梨大床,还有成套的梳妆台、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零零总总样样齐全。 可许家本就只有两间屋,根本放不下这么多家具,最后只能先都堆在后院里。 陈文韵看着堆了一院子的嫁妆,脸色很不好看,当场就怒了:“许大茂,你搞什么?我不是早就让你把你爸妈那些老破烂全扔了吗?怎么还留着?现在我嫁妆往哪放?” 许大茂苦着个脸,连忙劝道:“哎呦媳妇儿,这不能怪我啊!我嘴皮子都说破了,他们就是不愿意扔,我总不能把东西砸了吧?那我爸妈不得跟我拼命!” 许富贵也在一旁陪着笑,开口道:“文韵啊,那些老物件虽然不值钱,但毕竟跟了我们几十年了,扔了太可惜。再说了,我们睡我们的屋,你们睡你们的屋,互不打扰。我们要是把东西扔了,屋里空荡荡的,也不像个样子。” 他嘴上说着节约念旧,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早就料到陈文韵会有大量的嫁妆送过来,屋里肯定放不下,一旦把嫁妆堆进他们老两口的屋子,那他们就没地方住了,在这个家也就没了话语权。 所以老两口早就商量好了,东西说什么都不搬。 也是在告诉陈文韵,就算你是陈家的千金,嫁到了许家,我许富贵还是这个家的当家的。 大人物的争斗,往往是权势之争。 小人物的争斗,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少街坊都在旁边看热闹,这让陈文韵脸上很是挂不住。 她堂堂陈家的千金,下嫁到许家,送来这么多名贵的嫁妆,竟然只能堆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不少陈家的朋友看着,实在是让陈家颜面扫地。 陈大海挺着肚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 他强压着怒火,对着许富贵道:“亲家,我看这样,先把这些家具搬进屋里,之后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他也是十分无语,只顾着给女儿准备嫁妆,竟没料到许家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根本放不下这些东西。 见陈大海发了话,许富贵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好好好,就听亲家的!我这就把我们屋的老物件全搬出来!” 没多会儿,院里的街坊都过来帮忙,几下就把许富贵老两口屋里的旧柜子、发霉的木床全搬了出来,在后院堆得跟小山似的。 陈家朋友看着这些破烂,个个眉头紧锁,只觉得这环境实在太过恶劣,跟猪圈没两样。 陈文韵竟然嫁到这种家庭,以后要遭罪了。 只是大家把话都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毕竟又不是自家的女儿,操那心干什么? 街坊又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才把新家具逐一搬了进去。 换上新家具后,许家瞬间焕然一新,两间大屋摆着名贵的实木家具,一张结实气派的黄花梨大床,豪华程度仅次于叶玄家。 院里的街坊更是羡慕不已,都觉得许家真是走了狗屎运,攀上陈家这根高枝,直接一步登天了。 这一屋子名贵家具,怕是比全院除了叶玄家之外,所有住户的家当加起来都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到了晚上,婚宴终于结束,来吃酒的客人纷纷散去,南锣鼓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后院的角落里,傻柱、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瞎扯淡。 贾东旭忽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哥几个,晚上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傻柱闻言,立刻警惕道:“贾东旭,你又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别想干坏事!” 贾东旭撇了撇嘴:“这怎么能叫坏事?这叫找乐子!” 刘光奇早就按捺不住了,连忙催道:“东旭,别卖关子了,晚上到底干点什么?” 贾东旭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想不想听墙角?” 刘光奇眼睛一亮:“听谁的墙角?” 贾东旭嘿嘿一笑:“当然是听许大茂的!他今天刚结婚,还买了那么大一张新床,你们不想听听热闹?” 阎解成摆了摆手:“听许大茂的有什么意思?就许大茂那怂样,一泡尿的功夫就得投降,没什么听头。” 贾东旭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咱们得抓住许大茂的把柄,看他的笑话,往后有事没事拿出来挤兑他,多有意思啊!” 傻柱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有道理!” 刘光奇连忙凑上来:“傻柱哥,你现在可是院里的总管,这事你也敢参与?” 傻柱白了他一眼:“在外面我是院里的总管,关起门来,咱们就是弟兄几个,找许大茂那小子的乐子,怕什么?又不犯法!再说了,我结婚的时候,谁知道许大茂这小子有没有偷听!” 贾东旭连忙笑道:“那绝对没有!你跟马金莲结婚的时候,差点没打起来,大家伙哪有那个闲心!” 傻柱松了口气:“那倒也是。” 刘光奇连忙道:“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们就过去!” 几人纷纷点头,眼里都泛起了看热闹的激动。 第660章 别看我纹大花臂,其实我是个好女孩 很快就到了夜里十点。 院里的街坊该睡的都睡了,毕竟帮了一天忙,都累得够呛。 傻柱、贾东旭、刘光奇、阎解成几个年轻人偷偷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摸到后院许大茂的窗根下,准备偷听墙角。 屋里,许大茂和陈文韵累了一天,正准备洗脚休息。 陈文韵搓着脚丫子:“等我洗完脚,咱们早点休息。” 许大茂看着陈文韵跟小山似的身形,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只能蔫头耷脑地应道:“行吧,我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也好。” “大茂,给我把衣服挂起来。”陈文韵脱下棉袄,两条胳膊上的纹身露了出来,雕龙画虎的,直接把许大茂看傻了。 “文韵,你这……怎么这么多纹身?” 陈文韵满不在乎道:“我14岁那年不懂事,就纹了这两条大花臂。大茂,你不会嫌弃我吧?”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胳膊,骨节咔咔作响,配上两条霸气的花臂,冲击力十足。 嫌弃,我敢吗? 还不被活活打死?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连忙道:“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陈文韵这才笑了:“大茂,没想到你人这么好,我真没看错人。别看我纹大花臂,其实我是个好女孩。” 还好女孩,骗鬼呢? 就这两条花臂,你说是梁山好汉我都信! 难怪陈家这么爽快把女儿嫁过来,原来是这样! 这他妈的谁敢娶? 许大茂欲哭无泪,连忙挤出笑脸:“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陈文韵笑得更开心,又道:“大茂,问你个事。” 许大茂郑重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尽管问。” 陈文韵一字一句道:“给我拿根烟。” 许大茂当场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烟?你还会抽烟?” 陈文韵点了点头,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抽烟喝酒,我14岁就学会了。” 许大茂满脸震惊:“文韵,你的烟龄比我还长!我18岁才敢偷偷摸摸抽两口,你14岁就会了!” 陈文韵脸色一沉:“怎么?你嫌弃我了?” 许大茂瞬间怂了,连连摇头:“没!没有!绝对没有!” 他哪敢嫌弃啊? 陈文韵这大花臂,这敦实的身材,打小在陈家的环境里长大,真动起手来,他多半不是对手,嫌弃她,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陈文韵继续道:“那还不赶紧的。” “嗯嗯,你等等。”许大茂连忙恭恭敬敬地给陈文韵点上烟,又倒了杯酒。 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知道的是两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人伺候主子。 陈文韵深深吸了一口,半根烟直接抽没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颤声道:“过瘾,过瘾呐!从早上到现在,我连一口烟都没抽过,差点没憋死。” 许大茂欲哭无泪,只能陪着笑道:“文韵,你慢点抽,别呛着。” 陈文韵盘着腿,示意道:“大茂,你也抽啊,别光看着。” “好的,大哥。” “叫谁大哥呢?” “说错了,媳妇。” 窗外的傻柱几人,满眼震惊,这可是听着了大秘密! 这陈家大小姐,抽烟喝酒带纹身,在这南锣鼓巷,恐怕也是独一份的! 许大茂这是娶了一个大哥回来,以后有的受了! 一根烟抽完,屋里的灯熄了。 “大茂,歇了吧。” “嗯。” 嘎吱嘎吱。 结果刚过一分钟,就听到屋里传来陈文韵骂骂咧咧的声音:“没用的东西!” 许大茂带着哭腔:“文韵,我今天太累了,状态不好。” 哈哈哈哈! 窗外的傻柱几人,差点没当场笑疯了。 “谁……”屋里的许大茂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场恼羞成怒,拉开窗户就骂:“妈的!哪个王八羔子偷听老子墙角?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可傻柱他们几个溜得飞快,早就跑没影了。 只剩下许大茂在屋里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咚咚咚地敲起了许家的门。 “许大茂!许大茂!快醒醒!” 许大茂一宿没睡好,一肚子火气,不情不愿地披上衣服开了门,没好气道:“二大爷,这么早你叫魂呢?” 刘海中脸色一沉,满脸不满:“赶紧的!起来把你们家昨天堆在院里的那些老物件清理走!” 许大茂愣了愣:“那些东西还在那儿呢?” “废话!”刘海中白了他一眼,怒道:“那是你们家的破烂,谁会要?赶紧处理掉!一直堆在那儿,又难看又一股霉味,我一开门,那味道直接飘我们家来了!” 许大茂无奈地点了点头:“行行行,我这就处理。” 现在他有钱有势,处理这点旧物件,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院里有的是人愿意帮忙。 “赶紧的,不然别怪二大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刘海中这才满意地走了。 今天这么早过来,就是给许大茂一个下马威。 别以为娶了陈文韵就能嚣张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就在这时,陈文韵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开口道:“大茂,先别着急搬。” 许大茂一脸疑惑:“文韵,你想干什么?” 陈文韵扫了一眼宽敞的后院,缓缓道:“咱们家就两间房,太小了。这后院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得想想办法,扩建几间房出来。”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你是说,咱们先把外面这块地方占了?” 陈文韵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以后还要买很多东西,这两间房子哪够?” 许大茂忽然皱眉道:“可是街坊们未必会同意啊,尤其是刘海中,咱们跟他对门对户的,他见咱们占了后院,肯定要闹事!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陈文韵冷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别怕,老娘来搞定他!” 许大茂脸都抽了,这才结婚第一天,陈文韵就要干仗抢地盘? 真不愧是陈家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话说回来,如果真能扩建几间房子也不错。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多住几间房子怎么了? 叶玄不也住了七八间大屋么? 第661章 许大茂捐钱 “文韵,你真有办法让刘海中那个老东西闭嘴?”许大茂皱着眉,仍然有些担忧,“除了他之外,一大爷、三大爷,还有傻柱,没一个是善茬,他们未必能让咱们把后院的地占了。” 陈文韵抬手掐灭了烟头,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怕什么?咱们先把那些老物件往空地上一堆,再搭个棚子挡雨,这事不就先成了?” “话是这么说,”许大茂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稳妥,“搭个棚子倒是简单,可咱们把旧物件清出去,刘海中他们肯定会闹着拆棚子,这事最后不还是成不了?” “真是猪脑袋!”陈文韵气得直戳许大茂脑门,“咱们先去街道办,给街道捐一笔钱,然后跟王主任提一嘴,就说我陪嫁的嫁妆太多,屋里放不下,堆在院里怕被雨淋坏了,想在自家门前的空地上搭个临时棚子,先把东西放进去慢慢清点归置。记住了,只说临时搭棚,半个字都别提扩建的事,先把口子撕开,剩下的事慢慢来!” 这事还能这么办? 许大茂闻言茅塞顿开,连连称赞:“高!实在是高!如此一来,咱们就慢慢拖着,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了,这块地不就成咱们家的了?到时候再把棚子改成砖房,谁还能说什么!” 陈文韵又点上一根烟,瞥了他一眼:“总算你还不算太笨。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拿钱,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许大茂喜笑颜开,连忙揣上厚厚的一沓钱,跟着陈文韵屁颠屁颠地往街道办赶去。 咚咚咚。 街道办,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王主任在里面随口喊了一句。 紧接着,许大茂和陈文韵推门走了进去。 王主任抬头看见两人,笑着打趣道:“这不是小许和小陈吗?你们昨天刚结的婚,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王主任,这不是刚结完婚嘛,我媳妇就想着为街道做点贡献。”许大茂满脸堆笑,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捐给街道办,用于辖区的公共建设和流民安置,您可千万别嫌少。” 王主任看着信封,眼睛微微一亮。 这么厚一沓,少说也有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顶得上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收下,而是正色道:“小许、小陈,你们夫妻俩这个觉悟很高嘛,新婚大喜还不忘支持街道工作,值得表扬。不过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钱你们拿回去吧……” “王主任,您误会了。”陈文韵连忙笑着开口,“我们听说街道办最近正在安置一批返乡流民,就想着尽点绵薄之力,让大家伙能吃得好一点、住得暖一点,真没别的意思。这笔钱是我们公开捐给街道的,走正规捐赠流程,您尽管放心。” 王主任闻言,顿时有些惊讶,看向陈文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难怪是陈老板的闺女,说话办事就是通透。 “既然这样!那我就代表街道办,和那些流民,向你们夫妻俩表示感谢!” 眼看王主任答应收下捐款,许大茂连忙趁热打铁:“王主任,您也知道,我媳妇是陈家的姑娘,陪嫁的嫁妆实在太多了,我们家就两间小屋,根本摆不开,只能先堆在后院。清明将近,雨水多,那些实木家具、瓷器摆件,淋了雨可就全毁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爽快道:“小许,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在我职责范围之内,能解决的一定给你解决。” 他这会儿正为安置流民的资金缺口头疼,许大茂夫妻俩捐了这么大一笔钱,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搭个临时棚子这点小事,答应下来也不算什么。 许大茂心中一喜,连忙道:“王主任,我就想着,在我们家门前的那块空地上,搭个简易的棚子,先把东西放进去,慢慢清点归置。等我们把东西都清点完、归置好了,立马就把棚子拆了,绝不耽误事!” 就搭个棚子这么简单? 犯得着捐这么多钱? 到底还是大户人家,就是有钱。 王主任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这事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有一条,必须是临时使用,不能影响其他居民的正常生活,更不能长期占用公共用地。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把东西清点完,必须把棚子拆了,恢复原样。” “王主任,这两天实在太赶了,根本来不及啊。”陈文韵立刻苦着脸,“您看能不能通融几天?我保证,我们什么时候清点完,什么时候就拆棚子,绝不影响街坊邻居的生活,您看行吗?” “那行吧。”王主任想了想,也没太当回事,就当卖陈家一个人情,随口道,“但是你们必须抓紧时间清点,绝不能影响其他居民,明白吗?” “明白!明白!太谢谢您了王主任!”许大茂和陈文韵连忙连连道谢,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什么时候清点完,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只要时间一长,大家都习惯了,到时候再把棚子改成砖房,就算王主任再提这事,大不了再给街道办捐点钱就是了。 他们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这院里的房子,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从街道办出来,许大茂立刻找了几个人帮忙,又买了竹竿、铁丝、油毡布,当天就在后院热火朝天地搭起了棚子。 后院直接被棚子占了三分之一的公共用地,原本宽敞的过道一下子变得狭窄不堪,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着身子。 院里的街坊邻居纷纷围过来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许大茂是疯了吧?刚结婚就敢在院里搭棚子,占这么大一块地方?” “可不是嘛!这后院是全院的公共用地,他说占就占,还有没有王法了?真把大院当成他们家的了?” “人家现在攀上陈家的高枝了,腰杆硬了,哪里还把咱们这些街坊放在眼里?” 几位大爷大妈个个满脸不满。 正议论着,刘海中从屋里出来了。 他一眼看到自家对门被搭了个老大的棚子,过道都快被堵死了,脸瞬间就黑了。 第662章 大棚子占地 “许大茂!你干什么呢?谁让你在院里搭棚子的?赶紧给我拆了!”刘海中伸手指着许大茂,怒声喝道。 许大茂转过身,瞥了刘海中一眼,满脸不屑:“二大爷,你喊什么?我搭个棚子放我媳妇的嫁妆家具,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刘海中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后院是全院的公共用地,不是你们家的私宅!你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方,过道都快堵死了,还说不关我的事?赶紧给我拆了,不然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去!”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吐了个烟圈:“去,你尽管去!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搭这个棚子,已经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报备过了,王主任亲口同意的。二大爷,您要是有意见,尽管去找王主任评理,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这话一出,刘海中瞬间僵住了,脸色铁青:“你说什么?王主任真的同意了?” “你说呢?”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嘚瑟。 刘海中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许大茂真的去街道办打了招呼,还是王主任亲自同意的。 这事麻烦了! 他一个轧钢厂的七级工,哪敢跟街道办的一把手叫板? 万一惹恼了王主任,他这院里二大爷的头衔,怕是都保不住了。 更何况,许大茂背后还有陈家撑腰,真得罪狠了,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他在厂里就待不下去了。 孰轻孰重,刘海中还是拎得清的! 二大妈却没想那么多,也跟着上前,怒声道:“许大茂!就算王主任同意你搭棚子,也不可能让你占这么大地方!你这已经严重影响全院街坊的生活了!今天必须拆除!” “二大妈,话可不能乱说。”许大茂板着脸道,“这棚子就搭在我们家门前,一没占到你们刘家的地界,二没堵死你们家的门,怎么就影响你们生活了?你要是看不惯,也可以去跟王主任申请,王主任要是同意你搭棚子,我绝无二话。” “你……”二大妈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海中两口子看着许大茂那副得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早就料到许家会清算旧账,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这畜生昨天刚结婚,今天就直接占了这么大块地。 比叶玄心黑多了! 看着刘海中两口子吃瘪的模样,许大茂更是得意,扭头对着帮工喊道:“都麻利点!把棚子给我搭结实点,别一下雨就塌了!” 事情越闹越大。 没多会儿,阎埠贵、易中海两位大爷,还有傻柱也都赶了过来。 刘海中见到三人,连忙上前倒苦水:“老易、老阎、傻柱,你们看看许大茂干的好事!在后院搭了这么大个棚子,占了快三分之一的地方,你们可得管管啊!不然以后院里人人都学他,这不就全乱套了吗?” 易中海上前一步,看着许大茂,满脸严肃地说道:“大茂,你这棚子搭得确实不合适。这后院是全院的公共用地,你一下子占了这么大地方,街坊邻居走路、干活都不方便,赶紧拆了吧。” “一大爷,不是我不拆,是我们家的物件实在没地方放。”许大茂梗着脖子,丝毫不让,“再说了,我搭这个棚子,是跟街道办王主任打过招呼的,王主任都同意了。你们要是真不满意,尽管去找王主任评理,只要王主任让我拆,我立马就拆,绝无二话!” 一听到王主任同意了,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心里还想着重新竞选院里的一大爷,要是因为这事惹得王主任不高兴,今年的竞选怕是就没机会了,一时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许大茂,你少拿王主任在这儿压人!”傻柱当即板着脸,怒骂道,“赶紧给我拆了!不然别怪我一拳头把你这破棚子砸了!” “傻柱,你少在这儿跟我乱吠!”许大茂也来了火气,“有本事你就砸!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棚子一下,我立刻就去街道办告你损坏个人财产!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就是个食堂厨子吗?得瑟什么?你要是哪天惹得小爷不高兴了,你这厨子的工作,怕是都干不成!” 这话夹枪带棒,瞬间让傻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要是搁以前,许大茂说这话,他只当是放屁,不当回事。 可现在许大茂傍上了陈家这棵大树,万一人家暗中使点手段,他这工作还真有可能保不住,一时间竟也僵在了原地。 许大茂看着院里几个管事大爷,在自己面前连嘴都不敢还,心里十分舒畅,扬着下巴道:“没什么事,你们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众人听了这话,也只能黑着脸受着。 谁让人家现在是陈家的女婿呢? “哟,几天不见,许大茂你倒是硬气了不少啊?”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贾家跟许家向来不对付,新仇旧恨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看到机会来了,必须落井下石,恶心一下许大茂才行。 许大茂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威胁:“我许大茂一直都这么硬气,什么时候软过?不服憋着!” 贾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大茂,你骗骗街坊邻居也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我听说昨天晚上,一泡尿的功夫你就投降了,软得跟面条一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瞬间哄堂大笑。 昨晚上傻柱他们偷听墙角的事,早就传遍了全院,许大茂那点事,现在谁不知道? “胡说八道!贾张氏,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许大茂被说破难言之隐,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我说错了?”贾张氏有恃无恐,叉着腰道,“你也就嘴上厉害,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三秒钟就投降,现在全院都叫你许三秒!真是没用的东西!” “你……你个老虔婆!我弄死你!”许大茂气得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第66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贾东旭眼看老娘要吃亏,立刻上前一步,瞪眼道:“许大茂,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贾张氏也挺了挺胸口,喊道:“你打!你敢打老娘,老娘就敢躺下!到时候看看谁占理!” 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把贾张氏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却愣是不敢真的动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虔婆就是滚刀肉,真碰了她,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都让让!让让!” 就在这时候,叶玄,秦淮茹和秦京茹各自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三人上午去买东西,回来就看到后院门口搭了个老大的棚子,黑压压的,把路都给堵死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这个棚子是怎么回事?”秦淮茹皱着眉问了一句。 “谁搭了这么大个棚子,还让不让人过了?”秦京茹不满道。 刘海中见到叶玄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上前告状:“叶主任,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管管这个许大茂!没经过我们全院人同意,就在后院搭了这么大个棚子,不光影响我们家,连你们家出入都受影响!” 叶玄皱了皱眉,扫了眼许大茂,淡淡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许大茂依旧有恃无恐:“叶主任,别听他们瞎起哄。我搭这个棚子,是王主任亲口同意的,我们就是临时放放东西,清点完了就拆,合理合法,根本不是什么违规建筑。” 他心里笃定,叶玄就是个厂医院的主任,管不到街道办的事,更不敢得罪陈家,最多也就出来和和稀泥,根本拿他没办法。 可叶玄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小子无非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先搭个棚子,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时间久了大家习惯了,就把棚子改成砖房。 就算事后被追究,顶多就是花点钱了事,可后院这块地,就真被他占了。 更何况,他自己也住在后院,怎么可能让许大茂的阴谋得逞? 叶玄不置可否,缓缓说道:“许大茂,你说王主任同意你临时搭棚子,没问题。那我问你,王主任有没有批给你占用公共用地的相关许可文件?有没有书面的搭建审批手续?”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强装镇定道:“我就是临时搭个棚子,要什么手续?” “临时搭棚子,街道办让你用三天五天,都没问题。”叶玄挑了挑眉,认真道,“可你要是想着,把这临时棚子改成永久砖房,还要圈占旁边的空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众人闻言,再次一惊! 没想到许大茂还打着这个心思! 真把四合院当成他们家后院了? 想扩建就扩建?简直无法无天! 许大茂被戳中了心思,连忙辩解道:“没有!叶主任,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哪想把棚子改成砖房了?我就是想安置一下这些嫁妆物件而已!” “是吗?”叶玄冷笑一声。 “我哪敢骗您啊。”许大茂语气软了不少。 “这样最好!”叶玄继续道,“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根本没有权力审批公共用地的长期占用手续,更没有权力批准搭建违章建筑。你想多吃多占,那我可得去找王主任,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一听,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纷纷附和: “还是叶主任懂的多!不愧是大学生!” “我还以为王主任什么都能管,原来他没权力批占地的事!” “那是当然,人家有专门的单位管这件事呢。” “许大茂!拿出手续来!拿不出手续,就赶紧拆了!不然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刘海中更是瞬间来了底气,跟着喊道:“对!拿不出手续,立刻就拆!许大茂,这事我肯定盯死了,绝对不会让占半点便宜!” 许大茂看着群情激愤的街坊,瞬间慌了神。 他哪里有什么手续? 王主任只是口头上同意他搭个临时棚子,别说书面审批文件了,连个条子都没给他开。 真要是闹到街道办,王主任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第一时间让他把棚子拆了。 他捐的那一千多块钱,也等于打了水漂。 许大茂连忙放软了语气,对着众人道:“各位街坊,各位邻居,你们宽限我几天时间,让我慢慢把这些家具归置处理一下,处理完了我立马就拆,这总行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拖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 叶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对着众人道:“各位街坊,既然许大茂说要清点老物件,那大家伙就搭把手,帮他把这些物件都搬回屋里去,清点完了,正好直接把棚子拆了!” 此话一出,街坊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对对对,咱们就再帮许大茂一次忙。” “别看了,一起上。” 许大茂见状急了,连忙喊道:“叶主任,各位邻居!我这物件多,还有很多易碎的瓷器,可不能随便搬!” “重不重要,都是你说了算。”叶玄淡淡道,“你要是想归置,就赶紧搬回屋里去;要是不想要,就直接扔出去。别打着清点物件的幌子,在这儿搭个破棚子,影响全院街坊的正常生活。” 许大茂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牙道:“拆!我拆!等我把这些物件清点完,立马就拆!” 叶玄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各位街坊,既然许大茂答应拆了,那大家就帮忙盯着点。这个棚子,要是超过三天还没拆,大家就直接去街道办,把这事跟王主任说清楚。我相信王主任知道了实际情况,肯定会要求立刻拆除棚子的。” “放心吧叶主任!这事我肯定盯死了!”刘海中连忙应声,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叶玄这么一搅和,彻底黄了,还白白搭进去了一千多块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亏到姥姥家了! 第664章 一家人小聚 许大茂违建棚子的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拆了棚子,把堆在院里的老物件,要么搬回屋里,要么当垃圾处理掉。 经此一事,许大茂一家对叶玄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明面上不敢跟叶玄叫板,背地里却没少骂骂咧咧。 到了晚上,刘倩文又来到叶玄家里吃饭。 “叶玄哥,秦姐,我这几天频繁过来,会不会不太好啊?”饭桌上,刘倩文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谁家还没几个朋友了?”秦淮茹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你该来就来,管他们怎么说。” 秦京茹也连忙安慰道:“倩文,你就别担心了,我都跟院里人说了,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没人会说什么的。” 刘倩文还是有些不安:“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以后要是来的勤了,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叶玄想了想,开口道:“不如这样,后院我还有两间空房,我以租赁的名义租给你住,你成了咱们院的住户,到时候大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他现在手里一共有八间房,原本的三间正房,加上书房、厨房,还有跟聋老太太置换的三间后院的房子,几乎占了后院的大半。 而且全部都已经打通重新装修过,住起来十分舒服。 秦京茹平时也长期住在这里,剩下的两间房一直空着,正好可以让刘倩文住进来。 秦淮茹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倩文愿不愿意?” 刘倩文眼里瞬间泛起了喜色,连忙道:“叶玄哥,秦姐,我……我真的能住进来吗?” “当然可以。”叶玄笑道,“这是我的房子,我以正规租赁的名义租给你,谁也不会多说什么。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我愿意!我愿意!”刘倩文高兴得不得了。 “那行,今天我就把租赁手续办好,你往后想什么时候住进来都行。”叶玄这么做,还有另一层考量! 有刘倩文这个公安系统的人住在后院,那些潜藏的敌特想要进来捣乱,就没那么容易了。 “快吃吧,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秦淮茹笑着又给刘倩文夹了些肉。 “谢谢秦姐。”刘倩文心里喜滋滋的。 “明天咱们早点起来,去东城区的四合院,跟晓娥他们聚聚。”叶玄忽然道。 “好啊好啊,都好些日子没去那边了,倒是怪想她们的。”一听到要去东城区的四合院,三女眼睛都亮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 叶玄一早就带着秦淮茹、秦京茹和刘倩文,去了东城区的四合院,跟娄晓娥、白玲、曾柔几人小聚。 几个女人围坐在院里,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闹。 “叶玄哥不会有事吧?”刘倩文坐在院里,有些担忧地小声说道。 “倩文,叶玄哥的本事大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秦京茹打趣了一句。 刘倩文的俏脸瞬间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叶玄确实不一样,身体素质强得离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 就算自己的体质已经算很好了,在叶玄面前,也只能求饶。 又过了半个小时,叶玄才满面春风地从屋里走到院子里。 “叶玄哥,白玲姐她们呢?”刘倩文连忙起身,小声问道。 “她们有点累,睡过去了。”叶玄坐了下来,伸手把刘倩文拉到身边,探手摸头。 “呀。”刘倩文惊呼一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轻轻喘着气。 叶玄望了一圈,没看到秦淮茹,便问道:“秦姐去哪了?” “秦姐在娱乐室看电影呢。”刘倩文轻声道。 这年月,电影可是稀罕物,只有单位才有放映机,像叶玄这样自己家里就有放映机的,那可是凤毛麟角,更别说还是彩色放映机了。 秦淮茹刚到这边,就迫不及待地抱着一大杯奶茶和爆米花,去娱乐室看电影去了,刘倩文和秦京茹也是看完了一部,才出来透透气的。 “没想到放映机的吸引力这么大,喜欢看的话,下次我争取再弄一台回来,这样你们想看就能看了。”叶玄笑着说道。 要知道,在穿越前,他家的电视就是个摆设,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倒是忽略了这年月娱乐匮乏,大众对电影的热情有多高。 部电影翻来覆去放映好几次,大家都不会觉得腻。 “叶玄,你能弄到放映机?”就在这时,白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玲姐,你这么快就醒了?”刘倩文有些诧异。 “可能是习惯了吧。”白玲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看向叶玄,“你还没回答我呢,放映机你真能弄到?” “难是难了点,但还是可以弄到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叶玄回应道。 “你从哪弄来的?就连我们单位也只有黑白放映机,彩色的我就没在别处见到过。”白玲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个我也是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叶玄随口回答,并没有把系统盲盒开出来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这事说出来也没人信,还得费口舌解释半天。 “原来是这样。”白玲重重点头。 对于叶玄的人脉,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就连国外的官员都专程找叶玄治病,人家能弄来一台彩色放映机,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对了,有件事情我要跟你们说一下。”叶玄的面色忽然郑重起来。 “什么事情?”白玲和刘倩文异口同声地问道。 “许大茂结婚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他叫郑朝山,你们以后多注意一下这个人。”叶玄沉声道。 “郑朝山?他是谁?”刘倩文一脸不解。 “他是四九城有名的外科医生。”白玲秀眉轻蹙,开口答道。 “白玲姐,你怎么认识这个人?”刘倩文满脸震惊。 “因为郑朝山是我一位同事的哥哥。”白玲道。 “你是说郑朝阳?”刘倩文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的。”白玲点了点头。 “白玲,郑朝阳也在四九城吗?”叶玄忽然问道。 白玲、罗勇、郝平川这些人都陆续出现了,郑朝阳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第665章 许大茂老丈人要捐厂 “我跟郑朝阳共事过一段时间,后来他调去上海了,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白玲如实回答,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 “你们不熟吗?”叶玄追问了一句。 “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不算熟。”白玲轻声道。 “叶玄哥,那个郑朝山到底怎么了?”刘倩文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怀疑他是敌特分子。”叶玄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白玲瞬间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印象里的郑朝山,是个非常绅士、医术又精湛的医生,怎么可能跟敌特牵扯到一起?” “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你别太紧张。”叶玄耐心道。 他不可能直接告诉白玲“我知道剧情走向”,这个借口太过荒谬,只能先暗示提醒,让白玲多留意郑朝山,此人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白玲姐,既然叶玄哥怀疑郑朝山,那咱们就必须重视起来。万一他真的是敌特,那就太可怕了。”刘倩文一脸担忧地说道。 一个名声极佳、医术精湛的外科医生,要是真的是潜伏敌特,其级别必然很高,潜在的破坏力更是难以想象。 “说得对。”白玲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会盯着郑朝山的。如果他不是敌特就罢了,真要是敌特分子,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两天后,红星轧钢厂。 杨厂长带着厂办、保卫科、生产科的一众领导,把厂区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个遍。 从墙上的红色标语,到车间的安全生产牌,再到炼钢炉的生产进度、工人的工装穿戴,事无巨细,一一叮嘱到位。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杨厂长背着手,朗声对众人说道,“今天来参观的陈大海陈老板,是工业部领导特意打过招呼的贵客!他手里握着好几家加工厂,有明确的厂子捐献意向!咱们今天不仅要让陈老板看到咱们轧钢厂的生产面貌,更要让他看到国营厂子的管理和前景!能不能促成这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就看今天了!” 众人齐声应道:“厂长放心!保证不出一点岔子!” 谁都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红星轧钢厂本就是娄半城当年捐给国家的,如今已是四九城数得上的国营大厂,要是能再促成陈大海的厂子捐献,不仅厂里能拿到工业部的专项扶持,杨厂长的政绩上,更是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午九点整,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地停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是娄半城和谭雅丽夫妇。 紧接着,陈大海和妻子陶红也下了车。 陈大海穿着一身笔挺的毛料中山装,身宽体胖,眉宇间带着老牌商人的精明,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陶红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纹旗袍,外搭一件羊绒大衣,鬓边别着珍珠发饰,珠光宝气,举手投足间都是豪门夫人的派头。 车旁还守着陈家的司机,以及工业部陪同的两位干事,阵仗十足。 “陈老板,娄先生!欢迎欢迎啊!”杨厂长立刻带着一众厂领导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早就盼着您来咱们厂指导工作了,今天可算愿望成真了!” “杨厂长太客气了,指导谈不上,就是过来看看,学习学习国营厂子的先进经验。”陈大海笑着拱了拱手。 娄半城在一旁笑道:“老陈,杨厂长可是工业部有名的实干派,这厂子交到他手里,比我当年经营的时候,红火了不止一倍。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也让你心里悬了这么久的石头,早点落下来。” 几人站在厂门口寒暄了几句,杨厂长便亲自在前引路,带着一行人往厂区深处走去。 刚进大门,陈大海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不同于他印象里私营厂子的杂乱泥泞,红星轧钢厂的主干道平整宽阔,两侧的白杨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宣传栏里贴着生产标兵的照片、技术革新的成果和安全生产的标语。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排着整齐的队伍往车间走,纪律严明,精神头十足,和他自家厂子里工人松松垮垮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杨厂长,单看这厂区的管理,就知道你下了大功夫啊。”陈大海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杨厂长笑着道:“陈老板过奖了。咱们国营厂子,工人都是厂子的主人,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厂子自然就能管好。” 娄半城点了点头,附和道:“杨厂长说得好啊。我当年守着这个厂子,天天操心原料、销路、工人闹事,头发都愁白了。现在捐给国家,我一身轻松,厂子反而越办越好,工人的日子也越过越红火,这才是一个厂子最好的归宿。” 陈大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杨厂长的脚步,往核心的炼钢车间走去。 他经营了半辈子加工厂,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份家业,之前一直犹豫观望,既怕时代浪潮下保不住家业,又舍不得半辈子的心血。 今天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娄半城的选择,到底值不值。 炼钢车间里,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通红的钢水从炼钢炉里倾泻而出,金色的火花四处飞溅,巨大的轧钢机发出沉稳的轰鸣,烧红的钢坯经过碾压,变成了规整的钢材,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送出来。 整个车间里,虽然噪音巨大、环境艰苦,可每个工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昂扬的干劲,没有人偷懒耍滑,所有人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丝不苟地完成着工作。 陈大海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彻底愣住了。 他自己开了半辈子的加工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厂子里,工人干活都是磨洋工,能少干一点是一点,不盯着就偷懒,就算给再多的工钱,也没有这样的精气神。 可在红星轧钢厂,工人们明明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眼里却有光,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对工作的热忱和归属感。 第666章 意外 “陈老板,这边请。”杨厂长指着眼前的炼钢炉,大声介绍道,“这是咱们去年刚从苏联引进的新式平炉,年产量比以前翻了一倍!咱们厂生产的钢材,不光供应四九城的城市建设,还能支援周边省份的基建项目,国家不少重点工程,用的都是咱们厂的钢材!” “这些工人,都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现在厂里给他们定了足额的工资,管吃住,生病了有厂医院管,家里孩子上学有厂办的子弟学校,没有后顾之忧,干活自然就有劲头!” 陈大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之前一直犹豫,舍不得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家业,总觉得捐出去,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今天亲眼看到这一切,他才明白,时代变了! 把厂子捐给国家,不仅能落个爱国实业家的好名声,厂子也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比攥在自己手里,强太多了。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陈大海感慨道,“杨厂长,把厂子办得这么好,你功不可没。” 杨厂长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国家的政策好,是全厂工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一行人继续往车间深处走,依次参观了轧钢生产线、成品仓库、机修车间。 走了半个多小时,陈大海有些受不了车间里的热浪和噪音,面色有些发白。 杨厂长见状,连忙道:“陈老板,要不咱们歇会儿吧?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 陈大海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事,就剩最后一个冷轧车间了,看完再说。”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胸口一阵阵发闷,还有点隐隐的刺痛,只是正看到兴头上,心里又琢磨着厂子捐献的事,压根没把这点不适放在心上。 娄半城也劝道:“老陈,要不就歇会儿吧,不急在这一时。” “真没事,娄兄。”陈大海笑了笑,强撑着道,“来都来了,就一次性看完,也好好学学杨厂长的管理经验。”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劝,只能继续陪着他往冷轧车间走。 冷轧车间的温度比炼钢车间低了不少,可机器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陈大海正想开口问问生产方面的问题,突然,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老陈!你怎么了?”陶红最先发现不对,连忙上前搀扶。 “我……”陈大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服,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陈!老陈……你醒醒啊!”陶红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杨厂长的脸色煞白,脑袋嗡的一声。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出这种事! 陈大海在厂里参观的时候突然晕倒,要是人救不回来,不光捐献的事彻底黄了,他这个厂长,也别想干了! “快!快叫厂医院的医生过来!不!直接送厂医院急救室!快!”杨厂长扯着嗓子,对着身边的人疯狂大喊。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陈大海,快步往厂医院的方向跑。 厂医院的急救室里,瞬间忙成了一团。 李书文带着几个医生全力急救,所有能想到的急救措施都用上了,可陈大海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院长,病人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再拖下去,人就没了!”一名医生焦急地汇报道。 “陈大海这是急性广泛性心肌梗死,并发了恶性心律失常。以咱们厂医院的条件,根本没办法做开胸心脏搭桥手术,保守治疗根本控制不住病情。”李书文满头大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赶紧转协和医院治疗啊!”旁边的医生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了。”李书文满脸无奈,“从这里到协和医院,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患者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路上的颠簸,大概率撑不到医院,半路就会出事。”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众人急得团团转。 人命关天,更何况陈大海不是一般人,要是真的在厂子里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娄半城忽然开口:“有一个人能做这个手术!叶玄!之前我夫人的心脏问题,同样无比凶险,红星医院的专家都不敢接的手术,叶主任硬生生给做成功了!而且术后恢复得特别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提及叶玄,杨厂长两眼瞬间亮了起来:“对对对!我怎么把这尊大神忘了!快……快去医务室请叶玄过来!” “慢着!”陶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愤怒道,“杨厂长,你们开什么玩笑?我们家老陈都这个样子了,你们居然让一个医务室的厂医来做心脏手术?” 杨厂长急忙解释:“陈夫人,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们厂的叶玄医术精湛,绝对能治好陈老板的病……” “李院长都治不好,一个小小的主任能治好?!”陶红连连摇头,情绪激动地喊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转院去协和!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小厂医院里!” “陈夫人!真的来不及了!”李书文急得满头大汗,“患者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到协和医院,路上就会出事!叶主任的医术,我们全厂有目共睹,他真的能救陈老板!” “我不信!”陶红根本听不进去,“你们厂医院连个像样的设备都没有,一个厂医,能做什么心脏手术?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杨厂长和李书文一时无言以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娄半城往前一步,郑重道:“弟妹,你冷静一点!叶玄的医术,我和你嫂子最有发言权!当初你嫂子的心脏病,协和、红星的专家都看遍了,都说手术风险太大,不敢接,最后是叶主任亲手做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现在你嫂子身体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老陈这个情况,时间就是生命,除了叶主任,没人能救他了!” 谭雅丽附和:“是啊弟妹,叶主任的医术,绝对是四九城最顶尖的。我那么凶险的手术,他都做得完美无缺,老陈这个手术,他一定能行。你要是再犹豫下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杨厂长连忙帮腔:“陈夫人,我向你保证,只有叶医生才能救陈老板!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陶红就算再不情愿,也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了。 否则陈大海真的出了问题,她也没法交代。 她咬了咬牙,红着眼眶道:“好吧,那……就请叶医生来手术吧。” 第667章 这不是医术,简直是艺术!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叶玄正坐在诊桌前,手把手地教丁秋楠辨认药材。 桌上摆着几味常见的中草药,有黄芪、当归、川芎。 丁秋楠拿着放大镜,认真地观察着药材的纹理。 “叶医生,这黄芪和红芪怎么区分啊?我看着都差不多。”丁秋楠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问。 叶玄拿起一片黄芪,耐心解释道:“你看,黄芪切片颜色偏黄,纹理细腻,尝起来有豆腥味。红芪颜色偏红,纹理粗一些,味道也不同。你尝尝看。” 丁秋楠舔了舔,红着脸点点头:“确实不一样,叶医生您懂得真多。” 叶玄正要继续讲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主任!叶主任!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厂医院的一名年轻医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叶玄依旧平静。 “是陈大海陈老板!在冷轧车间参观的时候突然心梗晕倒了!李院长带着人急救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人已经快不行了!李院长让我赶紧来请您过去,只有您能救他了!”年轻医生连珠炮似的把话说完,声音都带着抖。 丁秋楠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急性心梗,还是在厂医院这种简陋的条件下,死亡率高得吓人,就算是市里的大医院,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叶玄没有过多犹豫,立刻站起身:“带上急救箱和缝合器械,跟我走。” “好!”丁秋楠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了去。 两人一路疾行,不过几分钟就赶到了厂医院的急救室。 走廊里乱作一团。 陶红正扶着墙哭哭啼啼,嘴里还在不停抱怨:“你们这是什么破厂子?什么破医院?连个像样的急救设备都没有!我们家老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杨厂长和李书文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不停安抚:“陈夫人,您先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去请我们厂最好的医生了,他一定能救陈老板的,您再稍等片刻!” 话刚说完,就看到叶玄快步走了过来。 “叶主任!你可算来了!”杨厂长像是见到了救星,“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陈老板救回来!” 叶玄问道:“院长,患者现在生命体征怎么样?有没有冠心病病史?” “很糟糕,患者之前就有多年的冠心病和高血压病史,一直靠药物控制。”李书文快速汇报病情,语速极快。 “准备手术!”叶玄果断道。 “等等!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厂医?”陶红突然冲了上来,眼里满是不信任,“你才多大年纪?我们家老陈这个情况,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担得起责任吗?” 在大众的眼里,越老的医生医术越好,任何时代都一样。 尤其是叶玄太年轻,太周正,像是风流才子,很难让人把他跟神医联系起来。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叶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患者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死亡的风险。在医院大吵大闹,既耽误抢救,又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家属! 患者命悬一线,不想着怎么配合抢救,反而先质疑医生的能力,纯粹是在耽误最佳抢救时间。 陶红被叶玄怼得一愣,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发作,就被旁边的娄半城拉住了。 “弟妹!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叶主任的医术,我用性命担保,除了他,没人能救老陈了!你再拦着,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娄半城急得直皱眉,语气都重了几分。 谭雅丽也连忙上前劝道:“叶主任年轻归年轻,医术是真的顶尖,你可不能以貌取人!” 李书文不论貌相还是年龄,一看就是名医。 可结果不也是没辙么? 短暂权衡之后,陶红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叶玄没再多说什么,推开急救室的门,带着丁秋楠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嘈杂。 陈大海躺在手术台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几个护士守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维持着静脉通路,脸上满是紧张。 叶玄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探了探陈大海的颈动脉,翻开眼睑看了看瞳孔。 “病人情况危急,立刻手术!” 叶玄换好手术服,戴上手套。 接着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这把刀看起来和普通手术刀没什么两样,但只有叶玄知道,这是系统出品的“智能手术刀”。 黑科技产品! 能100%保证手术成功率,还能彻底清除手术相关的残留隐患。 当然,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手术刀。 “麻醉。”叶玄沉声道。 丁秋楠紧张地执行指令,手都在抖。 这是她第一次进手术室,第一次面对这么危急的情况。 叶玄平静道:“别紧张,按我说的做。有我在,没问题。”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手稳了下来。 麻醉生效后,叶玄拿起手术刀,开始手术。 智能手术刀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叶玄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传入指尖,仿佛和刀融为一体。 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切开、止血、暴露、缝合,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冗余。 李书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里满是震撼。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名医,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手术做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简直是艺术! 第668章 手术成功 整整一个半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叶玄收起智能手术刀,淡淡开口:“好了!” 这话一出,急救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李书文愣了一下:“好了?就……就好了?” 叶玄点头道:“手术非常成功,梗死血管全部疏通,患者生命体征恢复平稳,暂时脱离危险了。后续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 李书文忍不住惊叹:“叶医生,你这医术简直……简直不是人!” 叶玄失笑:“院长,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李书文老脸一红,笑道:“当然是夸你!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手术!” 叶玄脱下手术服,走出了急救室。 门外的人一看到门开了,立刻围了上来。 陶红冲在最前面,声音都在抖:“叶医生,怎么样?我们家老陈他……他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暂时脱离危险了。”叶玄淡淡道,“后续还要留院观察,24小时是危险期,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谢谢您叶医生!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陶红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鞠躬,之前的质疑和傲慢荡然无存。 其余人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杨厂长激动地说道:“叶主任,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我这个厂长也别干了!” 叶玄摆摆手:“杨厂长客气了。陈老板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先去看看他吧。” 众人忙往手术室跑,眼看陈大海无恙之后,这才彻底心安。 等众人离开病房后,叶玄最后一个进来。 陈大海见状,连忙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激动道:“叶医生,您来了!快坐!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陈老板客气了,您躺着休息就行。”叶玄伸手把脉,“恢复得不错,心率和血压都很平稳,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太好了!”陈大海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也奇怪,我一直按时吃药,控制饮食,怎么会突然心梗发作,还偏偏就在参观轧钢厂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叶玄沉吟道:“您这次发病,不是偶然。我刚才手术的时候发现,您的心脏血管问题,有药物诱发的成分。简单说,有人在您平时吃的药里动了手脚,长期服用,会加重心脏负担,最后诱发心梗。” “叶医生,您是说……有人要害我?”陈大海声音发颤。 叶玄顿了顿,继续道:“我怀疑有人在刻意引导,让您在今天这个时间点发病。如果不是及时手术,您必死无疑。这个人,对您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对您今天的行程也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陈大海瞬间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这次发病,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对方想让他死在红星轧钢厂,不仅能要了他的命,还能把脏水泼到国营厂子身上,一石二鸟,何其歹毒! “叶医生,多谢了……”陈大海声音都沉了下来。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给他下药,控制他的病情,就能在任何时候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叶玄,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个人多半是军统特务! 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最喜欢搞暗杀这一套! 自己身边被军统特务渗透了! “陈老板客气了。”叶玄摆摆手。 “叶医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我无以为报!”陈大海看着叶玄,语气无比郑重,“你想要什么?黄金?汽车?洋房?还是厂子的股份?只要你开口,我陈大海绝无半分推辞!” 叶玄闻言,摇了摇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收了你的东西,就是犯错误。” 他的随身空间里,黄金、物资应有尽有,根本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收了陈大海的重礼,就等于落了把柄在别人手里,百害而无一利。 陈大海看着对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贪念,心里更是敬佩不已,感叹道:“叶医生,您真是高风亮节,医德高尚!令人钦佩!” 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陈大海也算是看透了世事。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家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次差点丢了性命,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虚的。 他就陈文韵一个女儿,根本不是管理厂子的料,守着这份家业,早晚也是祸端。 想通了这一点,陈大海也做了决定:“叶医生,您说得对,时代变了。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出院,就把我手里的几家加工厂,全部捐给国家。一来,也算是为国家建设出点力,表一表我的立场;二来,我年纪大了,也管不动了,女儿也不是这块料,交给国家,也比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强。” “陈老板能有这个想法,很有远见。”叶玄点了点头,赞许道。 陈大海笑了笑,随即又紧张地问道,“叶医生,我这病,以后还会不会复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叶玄正色道:“以后必须严格控制饮食,低盐低脂,戒烟戒酒,规律作息,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如果不注意,下次斑块脱落,堵在脑血管里,就是脑梗死,轻则瘫痪,重则当场丧命,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再救你一次。” 陈大海被吓得心里一哆嗦,连连保证:“叶医生您放心!我一定严格照做!!” “好了,陈老板,您好好休息。”叶玄的目的就是引起陈大海的警觉。 敲山震虎,惊动潜伏的特务。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病房。 第669章 丁秋楠的心事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玄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目光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前几天给陈大海做的心梗急救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也十分顺利。 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次手术只是治标不治本。 陈大海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问题依旧存在,后续只要稍有不慎,病情就会复发。 这一次出事的是心脏,下一次就可能是大脑! 一旦颅内血管出了问题,就是中风,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丧命。 这种病无解。 就算是几十年后的21世纪,心脑血管疾病依旧是人类健康的头号杀手! 无数患者靠着药物勉强维持生命,最后还是在某次突发的脑溢血或心梗中倒下。 市面上所谓的特效药,也不过是延缓病情进展,从来没有哪款药物能做到彻底根治。 而这类疾病的患者数量,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工人、农民,甚至是部委里的老领导、老革命,十有八九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高血压、血管硬化问题。 国内没有对症的特效药,只能靠硝酸甘油这类扩张血管的基础药物勉强维持; 欧美国家就算有效果稍好的药物,也价格高得离谱,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可以说,这类病一旦急性发作,最终的结局非瘫即死。 “看来,有必要利用随身实验室,研发一款针对这类疾病的特效药了。” 叶玄喃喃自语。 他有随身实验室,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医疗黑科技!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可以做到。 问题的关键不是研发本身,而是研发出来之后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广谱抗生素的研发,已经让他在国内乃至国际上声名鹊起。 名义上是曾广孝、田有德两位专家带头研发,业内懂行的人都清楚,他叶玄才是真正的研发核心。 如果再拿出一款能根治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他必然会被彻底推到风口浪尖。 到时候,不光要面对敌特的暗杀威胁,各种数不清的应酬、调研! 政治任务也会接踵而至。 叶玄只想安安稳稳地看病、搞研发,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根本不想被这些琐事缠身。 难办啊! 叶玄暗叹。 “叶主任,在想什么呢?” 丁秋楠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叶玄的思绪。 “没什么。”叶玄回过神,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杯奶茶,递了一杯上去,“喏,你最爱喝的原味奶茶。” “谢谢叶主任!”丁秋楠眉眼弯弯,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太好喝了!叶主任,您也太厉害了,不光医术好,还能做出这么好喝的奶茶。” “喜欢喝就多喝点。”叶玄忍不住笑了,“坐下歇会儿吧,我看你这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也没怎么歇着。”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几天丁秋楠一直心神不宁的。 看着一天到晚忙前忙后,脸上却没了刚来医务室时的轻快笑意,反倒像是藏了满腹的心事。 只是丁秋楠自己不说,他也不好贸然点破。 丁秋楠听话地坐了下来,才一会,整个人就有些局促,坐立难安。 似乎只有不停地做事才能缓解这种不安。 叶玄轻声问道:“丁医生,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丁秋楠一愣,连忙摇头:“没、没有,叶主任,我没什么事。”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叶玄的语气依旧温和,关切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能帮你解决的,我一定帮你。更何况,带着情绪工作本就是医疗岗位的大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小事。” 丁秋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叶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抽了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丁秋楠小声道了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对、对不起叶主任,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玄安抚道:“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丁秋楠哭着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她父母前段时间接连生病,借了不少外债,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总算还了一部分,可至今还欠着一百七十多块。 现在债主催得紧,放话说再不还钱,就要去她家里闹,家里人没了办法,就天天找她要钱。 可她刚来医务室没多久,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手里根本没什么积蓄,哪里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这几天她就为了这事,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又不敢跟旁人说,只能自己憋着。 “一百多块钱……”叶玄沉吟。 丁秋楠哽咽道:“叶主任,您别为我这事为难,我就是心里憋得慌,跟您说出来就好受多了,钱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叶玄没多说什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这些钱你先拿着,先把家里的债还了,剩下的留着防身用。” 丁秋楠瞬间愣住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百块钱,这在当下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轧钢厂的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将近一年才能攒够这个数。 “叶主任,这、这绝对不行!”丁秋楠连连摆手,“我不能要您的钱,我自己能想办法的!” 叶玄直接把钱塞进了她的手里,语气不容拒绝:“行了,这钱你先拿着,先把家里的事解决了,别的都不重要。我也不缺这点钱,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我就行,就算一时半会还不上,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带着情绪工作,这样不好。” “叶主任,谢谢您……”丁秋楠紧紧攥着手里的钱,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自从家里出了事,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她开口借钱。 叶玄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两百块钱借给了她,连张借条都没写。 这份恩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只能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拼命工作、努力赚钱,早点把钱还给叶玄。 叶玄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丁秋楠脸上的泪水:“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那我可说不清了。” 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丁秋楠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猛地一僵,俏脸瞬间红透了。 心如鹿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连忙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我、我不哭了,谢谢叶主任。” 她本就生得清秀好看,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叶玄笑着收回手,又叮嘱道:“下午要是没什么事,就请个假,回家把钱还了,把事情解决了,以后才能踏踏实实工作。” “嗯!”丁秋楠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又藏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像春日的湖水,温柔又缱绻。 第670章 接曾柔下班 傍晚时分,夕阳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橘红色。 叶玄骑上自行车,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南锣鼓巷,而是去了红星制药厂。 骑了约莫二十分钟,这才到了厂门口。 雪白的围墙刷得一尘不染,上面用红漆写着“发展医药事业,保障人民健康”的大字。 大门雄伟厚重,门口站着身姿挺拔的保卫人员,进出的货车都要经过严格的登记检查,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叶玄把自行车停在厂门对面的老槐树下,看着下班的工人陆续从厂里涌出来。 制药厂的工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有的骑自行车,有的步行,汇成了一条热闹的人流。 叶玄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很快就锁定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曾柔推着自行车从厂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身挺括的浅灰色列宁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挽得干净利落。 她本就个子高挑,身段窈窕,在一众工人里格外显眼,雪白的皮肤衬得高挺的鼻梁愈发精致,脸上那副圆圆的金丝眼镜,更添了几分知性温婉的气质。 她刚要跨上自行车,就瞥见了树影下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玄?”曾柔连忙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叶玄笑着迎了上去:“怎么?不欢迎?” 曾柔俏脸微红,嗔道:“说什么呢,当然欢迎!只是你从红星轧钢厂绕这么大一圈过来,多麻烦啊。” 叶玄不禁莞尔:“麻烦什么?自从你调来这边工作,我还没过来接过你下班,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曾柔的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两人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回东城区四合院的家里。 “在红星制药厂这边,还习惯吗?”叶玄侧头问道。 “挺好的。”曾柔点了点头,“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些不适应,毕竟从临床医生到药厂管理,跨度太大了,不过慢慢摸索着,也就顺手了。” “看来你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子,只当个医生,倒是屈才了。”叶玄笑着打趣道。 “当领导可比当医生累多了。”曾柔罕见地苦了苦脸,“现在整天既要抓生产,又要盯研发,几乎没一刻闲着的时候。” “现在咱们国家的医药事业刚起步,肯定很辛苦。”叶玄轻声道,“等以后培养出更多专业人才,慢慢就好了。” “我还是更喜欢在医院当医生的日子。”曾柔满眼温柔,“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若不是叶玄让她来这里当副厂长,她更愿意留在红星医院,安安稳稳地当一名临床医生。 叶玄心里一暖,转而问道:“对了,那几款特效药的生产情况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曾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特别好!上次国际医学研讨会之后,咱们跟西方国家谈成了专利授权合作,他们用先进的制药设备和技术来换授权,咱们厂的设备直接全面更新换代了。以前被卡脖子的生产环节,现在全打通了,生产效率翻了好几倍,生产成本反而降了一大截。” “小儿麻痹症的疫苗和特效药,现在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了,既能提前预防,发病后也能及时治疗。卫生部已经定了目标,三年内要让全国所有适龄儿童都完成接种,从此以后,咱们国家的孩子,再也不用怕这个病了!” 叶玄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自己做的这些事终究没有白费,正在一点点地改变这个时代。 曾柔看着对方侧脸认真的模样,又继续说道:“广谱抗生素现在已经实现了全面量产,不光供应国内所有省市的医院,周边各国也都专门派人过来求购。以前国内用的青霉素、链霉素这些抗生素,全靠从国外进口,价格高得离谱,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咱们的广谱抗生素,效果比进口青霉素好上十几倍,价格还不到它的三分之一,现在全国的医院都在用咱们的药。” “还有北方前线,咱们的药送过去之后,战士们受伤后的感染率直线下降,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大领导都专门给厂里发了嘉奖信,说咱们是后方的功臣!” 曾柔说得眉飞色舞,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亮得惊人。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从一名普通的临床医生,变成掌管上千人工厂的副厂长,还能做这么多利国利民的事。 叶玄看着她,心里满是欣慰。 当初把曾柔推到这个位置上,就是看中了她的细心、严谨和骨子里的韧劲。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曾柔的成长,远比想象中更快、更出色。 见叶玄一直沉默着看着自己,曾柔歪了歪头,笑着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叶玄回过神:“听你说这些呢,就是觉得,你的变化真大。” 曾柔俏脸一红,低下头:“是吗?我自己怎么没察觉?” 叶玄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有厂长的样子了。” 曾柔抬眼咬了咬红唇,笑着问道:“那……那你喜欢吗?” 叶玄想也没想,当即点头:“当然喜欢。” 听到这话,曾柔瞬间展颜一笑,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两人并肩沉默地骑了一会儿,曾柔忽然开口问道:“叶玄,你今天特意绕这么远来接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叶玄有些诧异,心里暗暗佩服对方的心思细腻,什么都瞒不过她。 “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曾柔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叶玄说道:“关于血管硬化、堵塞引发的心脑血管疾病,你知道这类病现在有多普遍吗?” 曾柔微微点头,神色郑重:“我知道,这类病现在非常普遍,一旦急性发作,非死即残。而且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没有太好的治疗手段,只能靠基础药物维持,延缓病情进展,根本没法根治。” 叶玄接着道:“所以我在想,如果能研发出一款专门针对这类疾病的特效药,会是什么结果?” 曾柔愣了愣,满眼震惊:“你是说,你要研发这种病的特效药?” 叶玄点了点头:“我想试试。” 第671章 见家长 曾柔彻底惊呆了。 心脑血管疾病是困扰全人类的医学难题! 全世界无数顶尖专家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能研究出一款能根治的特效药。 如果真的能研发出来,其价值不可估量。 曾柔定了定神:“这类病的患者基数太大了,尤其是发达国家,生活条件越好,发病率越高。而且一旦发病,非瘫即死,是中老年人的头号健康杀手。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真的能研发出这款特效药,它的价值绝对不逊色于广谱抗生素,同样有着极其重大的战略意义和经济价值!” 叶玄十分认同:“你说的没错,不愧是既懂临床又懂管理的厂长,看问题的角度很全面。” 曾柔连忙追问:“那你已经有研发思路了?” 叶玄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有一点初步的思路,还不算成熟,先试着研究看看。” 曾柔的心里又是一阵震惊。 她太了解叶玄的性格了,从来不会把话说满,既然他说有了初步思路,就说明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把握! 不然绝不会专程跟自己提这件事! 曾柔认真道:“叶玄,你跟我说这些,需要我做什么?” 叶玄严肃道:“这款药如果研发成功,依旧以红星制药厂的名义申报专利,后续的生产、推广也都由厂里牵头,研发人的署名,还是写你的名字。” 曾柔满脸错愕,随即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款药是你研发的,核心成果都是你的,怎么能署我的名字?这是能拿诺贝尔奖的成就,我绝不能抢你的功劳!”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你跟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叶玄十分认真,“你也知道,广谱抗生素研发出来之后,我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潜伏的敌特更是对我虎视眈眈。这款药的影响力,绝不逊色于广谱抗生素,一旦我站在台前,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到时候不光是我,身边的人也会跟着面临风险。” 曾柔沉默了。 上次国际医学研讨会期间,茶歇时间就发现了敌特的活动痕迹! 目的不是盗窃研发资料,就是针对叶玄的暗杀! 幸亏安保措施到位,才没有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叶玄继续道:“但你不一样。你是红星制药厂的副厂长,之前几款药的研发和量产,一直都是你在牵头负责,这次再推出这款新药,顺理成章,不会有人怀疑。咱们一明一暗配合,才是长久之计。” 曾柔心里又暖又复杂。 两人之间早就有了这样的默契。 叶玄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不贪恋虚名。 而她,就是那个帮叶玄站在台前,把他的研发成果落地生根,惠及千千万万患者的人。 曾柔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好,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你只管安心搞研发,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我。” 叶玄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曾柔俏脸一红,小声道:“你我之间,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两人又慢悠悠地骑了一会儿。 曾柔忽然红着脸,小声开口道:“叶玄,还有件事,上次我跟你提的,回家见我爸妈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 “家里催了?”叶玄问道。 曾柔红着脸点了点头:“嗯,催得挺紧的。” 叶玄当即笑道:“没问题,现在我们就准备一下,去家里看看叔叔阿姨。” 曾柔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嗯,好!” “走,去买东西!” 两人调转车头,去了百货商店购物。 第一次去见家长,叶玄买了不少好东西。 手里拎得满满当当! “叶玄,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没必要吧。”曾柔笑道。 “第一次上门见叔叔阿姨,两手空空的,像什么话?”叶玄一脸认真。 曾柔嘴上说着没必要,心里却甜滋滋的,这说明叶玄打心底里重视她,重视这次见面。 两人拎着东西,骑着自行车,去往曾柔家里。 曾柔的家庭条件十分优渥,是一座独门独户的一进四合院。 叶玄看着这方雅致的小院,也有些惊讶:“真没想到,你们家条件这么好,还有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曾柔笑道:“我们家世代行医,这个院子是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原本还有几处院子,后来用不上,就都捐出去了,只留下了这一座小院自住。” 叶玄深以为然。 自古名医就不缺钱财宅院,就像他给陈大海治好了病,人家开口就送黄金洋房,只是他不愿收而已,不然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走吧,我们进去。”曾柔笑着挽住叶玄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了院里。 曾柔的父亲曾学,母亲林婉,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曾学捧着报纸在看,林婉则在打理廊下的花花草草。 听到动静,两人立刻转头看来,见是自家宝贝女儿,眼里先是一喜,随即看到叶玄,喜色更浓了。 他们不止一次听曾柔提起过叶玄,说他医术多高明,多正直,多俊朗。 老两口原本还半信半疑,如今亲眼见到叶玄,才觉得女儿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气度沉稳,就算说貌比潘安也不为过,难怪自家女儿会这么喜欢。 “爸,妈,我们回来了。”曾柔连忙开口道。 叶玄也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招呼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叶玄。” 曾学放下报纸,看了一眼院外,笑着道:“别在院里站着了,回屋说,回屋说。” 几人进了屋,曾柔连忙道:“爸妈,叶玄这次专程给你们带了些东西过来,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林婉连忙开口道:“小叶,你来就来嘛,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孝敬长辈,是晚辈应该的。”叶玄笑着道,随即和曾柔一起,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起初老两口还没太在意,可等看到叶玄拿出来的东西,都愣住了。 不光有两瓶茅台,还有新鲜的猪肉、牛肉、羊肉,精米白面等等! 甚至还有几样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新鲜水果,全都是紧俏的硬通货! 第672章 跟老丈人喝酒 曾学和林婉俩口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们看得出来,叶玄不仅有本事,对自家女儿也是真的重视,不然不会花这么大功夫,备下这么多厚礼。 要知道,这年月就算是大学教授,也不能天天吃上肉,一周能吃一次,就已经是非常奢侈的生活了。 更别说牛肉、羊肉、茅台这些稀罕物,没点身份和门路,根本弄不到。 其实老两口起初对叶玄,心里还是有点意见的。 毕竟自家女儿家庭条件也不差,工作也好,长相更没得挑。 上门提亲的人都把门槛都踩破了。 其中不乏知识分子家庭,往上还有高级干部! 然而曾柔全都看不上! 不顾一切地跟叶玄在一起,甚至放弃了医院安稳的工作。 要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们指不定就要棒打鸳鸯了。 现在看来,叶玄的条件确实非常不错。 论长相、论才能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绝对是曾柔的良配! 曾学和林婉毕竟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对叶玄的情况,他们并非完全不能接受,只要他能对女儿好,就够了。 “好好好,小叶,你快跟小柔坐着歇会儿,我跟你妈去厨房炒两个菜,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吃一顿。”曾学笑着站起身。 林婉也跟着道:“小叶,你叔叔的厨艺啊,可是一绝,他要是不当教授去当厨子,指定不比大饭店的大厨差。” 叶玄连忙应和:“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麻烦叔叔阿姨了。” 老两口笑着去了厨房,曾柔则带着叶玄在院里四处转了转,看了看家里的布置,又跟他说了说父母的喜好。 没多会儿,曾学和林婉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曾学打开了叶玄带来的茅台,笑着问道:“小叶,喝酒吗?” “叔叔,我只能喝亿杯,陪您喝点不碍事。”叶玄连忙道。 “能喝就好,今天咱们爷俩喝个高兴!”曾学顿时乐了,拿着酒瓶就要倒酒。 林婉在一旁嗔怪地瞪了一眼:“人家小叶就只能喝一点点,哪能跟你这个老酒鬼比?别倒太多了!” “我这不是高兴嘛!”曾学连忙摆手,“难得小叶过来,不喝点酒,多没意思?” “行行行,今天就允许你喝这一顿。”林婉无奈道,又转头叮嘱曾柔,“小柔,你可看着点你爸,别让他喝多了耍酒疯。” 曾柔连忙点头道:“爸,你可别灌叶玄酒,他酒量不行的。”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曾学满口答应着,倒满了酒,“来,小叶,咱爷俩干一杯!” 话音落,他一仰头就干了杯中酒。 “好的。”叶玄也举杯一饮而尽,入口绵柔醇厚,酒香在舌尖散开,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曾学笑着给叶玄夹了一块红烧肉。 “谢谢叔叔。”叶玄连忙道谢,吃了一口,连连称赞,“叔叔,您这手艺真绝了,比我们大院里的厨子做的都地道!” “那是当然!”曾学顿时得意起来,“我当年要不是你爷爷非让我学医,我去当厨子,指定也能混出名堂!” 一句话说得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婉连忙招呼道:“快吃快吃,一会儿菜该凉了。” 曾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抬眼发现叶玄喝了一杯之后面不改色,气定神闲,便试探着问道:“小叶,你这酒量可以啊,要不要再来一杯?” 叶玄笑着道:“只要叔叔开心,我再陪您喝一杯。” 曾学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咱爷俩再喝一杯!” 说着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一碰杯,又双双饮尽。 两杯酒下肚,曾学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意,可叶玄却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曾学有些惊讶:“小叶啊,你这酒量可以啊,两杯酒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是我低估你了。来来来,咱再来一杯!” 叶玄也不推辞,笑道:“好,都听叔叔的。” 几杯酒接连下肚,曾学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话都开始有些大舌头了,可叶玄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这点白酒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曾柔在一旁看着,原本还担心叶玄会吃亏,现在才发现,人家的酒量深不见底,连忙劝道:“爸,算了,就你这酒量,再喝就得喝趴下了。” 曾学这会儿已经酒气上涌,梗着脖子道:“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号称千杯不醉,读大学那会儿,行酒令就没输过,谁能喝过我?” 林婉又气又笑:“还第一名呢,就会吹牛皮!你可别把小叶带坏了!”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曾学晕乎乎的,指着叶玄,“我跟我这叶兄弟,再喝几杯!” 曾柔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爸这是真喝多了! 刚开始还一口一个爷俩,现在都跟叶玄称兄道弟了。 再喝下几杯酒,是不是就要拜把子了? 叶玄笑着打圆场:“叔叔,那咱们就再喝最后一杯,喝完这杯就先吃饭,好不好?” “好!就最后一杯!”曾学立刻应了下来。 叶玄给两人各倒了最后一杯,一碰杯,双双饮尽,一瓶茅台就见了底。 “小叶啊,你这酒量,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把小柔交给你,我放心!”曾学这会儿已经彻底上头了,心里却还清楚,叶玄这是一直在让着自己,不然他早就喝趴下出洋相了。 叶玄连忙保证:“叔叔阿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曾柔好,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好好!”曾学连说了三个“好”字,脑袋一歪,就趴在桌上呼呼睡了过去。 “叫你别喝别喝,非不听,现在喝趴下了吧?”林婉无奈,随即又对着叶玄和曾柔笑道:“小叶,小柔,你们先吃着,我扶你爸回房睡觉。” 林婉扶着曾学回了房,叶玄和曾柔也吃好了饭。 到了晚上,两人便去了曾柔的闺房休息。 房间里布置得格外喜庆,红烛摇曳,铺着大红的喜被。 曾柔走向床边,拿着一方红盖头,轻轻盖在了头上,柔声说道:“叶玄,该歇息了。” 叶玄心中一热,缓步走过去。 揭开红盖头,露出一张温柔知性又好看的面庞。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泛红的脸颊,愈发娇媚动人。 叶玄俯身而下,将眼前人轻轻拥入了怀中。 红烛摇曳,一室温柔。 第673章 大领导邀请 第二日,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早上九点。 今天过来问诊的病人不算多,叶玄和丁秋楠都落得清闲。 叶玄正好得空,坐在桌前,手把手地教丁秋楠诊脉和辨证的医学要点,讲得细致入微。 丁秋楠也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点头记下重点。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叶玄抬声道。 杨厂长笑嘻嘻地推门走了进来,开口道:“叶医生,忙着呢?” 叶玄微微错愕,起身道:“杨厂长,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便请杨厂长坐下。 丁秋楠也连忙起身,给杨厂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杨厂长接过水杯,笑道:“倒是有件事,特意过来通知你一声。” “杨厂长,到底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叶玄疑惑,“有病我就给您治,有事您就直接说,别跟我打哑谜了。” 杨厂长哈哈大笑:“好好好,我说,我说!是这么回事,咱们工业部的刘部长,邀请你去他家里,参加私人宴会!” 听到“刘部长”三个字,丁秋楠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那可是工业部的一把手,实打实的大领导,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人物,竟然特意请叶玄去参加私人宴会? 还是杨厂长亲自上门通知,足见叶玄在领导心里的分量! 这身份地位,早已不是一个普通厂医能比的了。 叶玄有些纳闷:“杨厂长,难不成是刘部长的老毛病没好利索?不应该啊,上次给他调理完,按理说应该痊愈了。” 杨厂长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自从上次你给刘部长治疗之后,他的老毛病到现在都没犯过,整个人精神头好了不少,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叶玄更是不解:“那刘部长还请我去干什么?我这医务室还忙着呢,你没看见我正教丁秋楠丁医生学医吗?” 杨厂长听得哭笑不得:“你小子……刘部长是什么人物?人家请你过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还往外推?” 叶玄不以为然,认真道:“一切以工作为重嘛,工作时间跑去参加私人宴会,那是犯错误,要扣工资的。我一个月就八十多块,扣一天的工资,我多心疼。” 杨厂长一时无话可说。 这小子放着刘部长的私人宴会不想去,居然心疼那一天的工资?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这小子爱岗敬业,还是说不开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人请过去! 毕竟这场私人宴会,刘部长主要请的就是叶玄,他们这些大厂厂长,反倒都是陪衬。 杨厂长连忙道:“你别担心,去刘部长家里,也算因公事,厂里绝对不会扣你工资,回头我就给你补个条子,这总行了吧?” 叶玄摇头又道:“杨厂长,刘部长这么大的人物,非得叫我过去吗?有你们这些领导在,不就够了?” 杨厂长见这小子油盐不进,索性直接摊牌:“这件事还真是非你不可!前些天你把陈大海的心脏病给治好了,人家陈大海也果断,直接把手里的厂子全捐了。刘部长为这事特别高兴,亲自点名要表扬你,才安排了这场私人宴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叶玄非但没有高兴,反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旁人看来,刘部长亲自为自己设私人宴会,是天大的荣幸,可他却只觉得这是个麻烦。 枪打出头鸟! 一个厂医,跟刘部长这样的高层走得太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往后但凡他职位上有半点升迁,都会被人扣上“裙带关系”的帽子。 杨厂长看出了叶玄的顾虑,郑重道:“放心,刘部长早就想到这些了。这次与会的,都是工业部的干部和各大厂的厂长,除了表彰一下近期的工作,还有些正事要商量。当然了,顺便也请你过去,给刘部长做个全面检查,巩固一下治疗效果。” “这还差不多,这个没问题。”叶玄松了口气。 以治疗的名义参加这场宴会,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刘部长戎马一生,身上本就有不少陈年旧疾,上次只解决了主要的老毛病,顺带调理一下暗疾,也是分内之事。 见叶玄终于答应下来,杨厂长顿时笑了:“这就对了!那你收拾一下,跟我一块儿去刘部长家里。” “好。”叶玄点头起身。 嘱咐丁秋楠看好医务室,随后便跟着杨厂长一起离开医务室。 车上,杨厂长亲自开车,叶玄坐在副驾驶,后排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何雨柱,另一个看着有些獐头鼠目的年轻人。 傻柱一看到叶玄来了,激动道:“哟,叶主任,您也去刘部长家里啊?” 叶玄点点头:“嗯,过去给刘部长做个全面检查,巩固一下身体,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老毛病需要调理。傻柱,你这是去刘部长家掌勺?” 傻柱连忙道:“对对对!刘部长就爱吃我做的菜,每次办私人宴会,都叫我过去掌勺!” 叶玄的目光又扫向旁边的年轻人,淡淡问道:“这位是?” 那年轻人连忙躬身,讨好道:“叶、叶主任,您好您好,我叫崔大可!是何师傅的师弟!” 听到“崔大可”三个字,叶玄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这家伙他可太清楚了,原着里就是个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往后指不定又有麻烦! 傻柱连忙在一旁解释:“叶主任,崔大可是我师弟,做饭手艺还算过得去,这次要做的菜多,我就把他带上搭把手。” 实际上,崔大可硬塞给他一包大前门,求着他带自己来见见世面,他拿了好处,才松口把人带来了。 叶玄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心里却暗道,这傻柱是真缺根筋! 刘部长请他去做菜,是看得起他的手艺,可不是让他私自带来路不明的人进部长家的。 第674章 一步登天? 杨厂长面色不太好看,沉声道:“何雨柱,下次你要带谁进去帮忙,最好先跟我说一声。刘部长是咱们工业部的一把手,在饮食安全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出半点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傻柱愣了愣,虽然没太转过弯来,但看杨厂长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不妥,讷讷地点了点头。 崔大可心里门儿清,听出了杨厂长的话外之音,可他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低着头不敢吭声。 杨厂长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平稳地驶了出去。 刚才那番话,也只是警告一下傻柱,至于崔大可的底细,他提前已经查过了,不是什么敌特分子,就是心眼多罢了。 这种人,大领导向来不喜欢! 这也是提前给傻柱提个醒,免得这傻小子哪天带了不该带的人进去,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过多久,杨厂长便开车到了刘部长家门口。 一行人刚下车,刘部长的秘书就立刻迎了上来,先跟杨厂长、叶玄依次打了招呼,把人往院里请。 又嘱咐傻柱多做几道拿手好菜。 至于崔大可,秘书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紧接着,秘书便引着杨厂长和叶玄往正厅走。 傻柱则带着崔大可去了厨房,准备菜品。 “何师傅,今天这宴席都请了哪些大人物啊?我看门口停的全是部里的专车,乌压压一片,阵仗也太大了!”崔大可压低声音。 “自然是工业部的各位领导,还有各大厂的厂长。”傻柱随口应了一句,手里忙着切菜,头都没抬。 崔大可不甘心,又追问:“何师傅,那位叶主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也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 “什么来头?人家是医生,医术了得!这次就是过来给刘部长检查身体的。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傻柱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崔大可脸上一僵,连忙陪笑:“是是是,我也就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嘴上应着,却早已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叶玄被部长秘书亲自迎接的画面,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算计。 傻柱越看崔大可越不顺眼,心里寻思着,下次说什么也不带这小子出来了。 心眼太多,问东问西的,没准哪天就给自己惹出祸事来! 再加上今天杨厂长的提醒,他越发觉得这个师弟,绝对不能深交。 正厅里。 刘部长一看到叶玄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小叶,可把你给盼来了!” 叶玄非常平静,开口问道:“刘部长,您身体近来好些了没?” 刘部长笑着点头:“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小毛病,这次请你过来,正好给我做个全面检查。来来来,先坐下说。” 紧接着,刘部长便直接引着叶玄,坐到了主位旁边的位置上。 在场的各位厂长和部里的各级领导,见状都面露震惊。 刘部长竟然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厂医坐在主位旁! 他们这些大厂的一把手,都没得到这个待遇! 叶玄在众人的注视下,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连忙道:“刘部长,我随便找个位置坐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刘部长摆了摆手,语气郑重:“不要紧,小叶,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研发的那几款特效药,尤其是广谱抗生素,不光能治病救人,更是靠着专利授权,硬生生撬开了欧美的技术封锁!咱们工业部的机械制造、冶金水平,至少往前推进了十年!这份功劳,怎么夸都不为过!” 话音刚落,在座的厂长和各级领导纷纷附和起来。 “刘部长说得太对了!叶主任当真是年少有为!我们机械厂这次分到了两台全新的数控机床,精度比以前的老设备高了两三个档次,生产效率直接翻了几倍,全是托了叶主任的福啊!”重型机械厂的李厂长连忙开口。 “以前欧美国家对咱们搞技术封锁,关键设备卡得死死的,我们求爷爷告奶奶都买不来一台好设备,现在好了,他们主动把设备双手奉上,咱们厂也能用上国际一线的设备了,叶主任居功至伟!”纺织厂的王厂长也跟着附和。 听着众人的夸赞,叶玄依旧面色平静,微微颔首道:“各位领导过奖了,我只是研发了几款药物,实在不敢居功。设备能顺利引进,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靠刘部长和各位领导的统筹规划。” 刘部长在旁边看着,愈发满意。 这小子不仅医术高超,还不骄不躁、不贪功不冒进,心里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份心性,实在是太难得了。 刘部长再次开口:“小叶,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只在轧钢厂当一个厂医,实在是有些屈才了。我跟卫生部的张部长也聊过这件事,我们俩的意思是,想把你调到部里来,不管是工业部还是卫生部的相关司局,位置随你挑,你觉得怎么样?” 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纷纷看向叶玄。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直接调到部委任司局级干部,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提拔速度也太快了,真正的一步登天! 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的位置,就这么摆在了叶玄面前。 杨厂长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直冒汗。 叶玄可是红星轧钢厂厂医院的定海神针,更是厂里的金字招牌,要是真被调到部委去了,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巨大损失。 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是部里领导的提议,对叶玄个人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叶玄摇了摇头,婉拒道:“刘部长,非常感谢您和张部长的认可,只是这个调动,我不能接受。”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好的晋升机会,叶玄竟然直接拒绝了? 第675章 三大金刚芭比 刘部长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叶玄会拒绝得这么果断,随即问道:“为什么?是觉得位置不合适?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尽管说,都可以商量。” 叶玄从容开口:“刘部长,我年前才刚刚转正,又升任了厂医院的主任,这才过去没多久,再被调到部委里来,恐怕会引来不少闲言碎语。” 建国之后,从来没有人像叶玄这样提拔得这么快,从一个普通厂医直接提拔到部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走后门、托关系。 不仅对叶玄不好,对刘部长和张部长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刘部长不以为意:“小叶,这你就多想了。你是真正的人才,为国家立了大功的,能让美国在谈判桌上低头,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所谓的规矩是给一般人定的,对于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不拘一格,不能循规蹈矩,埋没了人才。” 在场的领导也点头表示同意。 叶玄的贡献太大了,调去当司长没有一点问题。 叶玄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刘部长说得对,可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当一名医生。第一,我本身就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研发新药,比起坐在办公室里做行政工作,对我来说更有意义,也能为国家做更多实事。第二,我留在厂里,能更贴近一线,知道老百姓最需要什么样的药。真到了部委,反而会被各种事务束缚住手脚,耽误了新药研发。” 刘部长看着叶玄眼神坚定,不像是客套,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位置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刘部长理解。”叶玄连忙道谢。 杨厂长坐在下面,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叶玄还留在轧钢厂,那一切都好说。 刘部长扫了一圈众人,再度开口:“各位同志,这次新设备引进,只是一个开始。重点大厂的核心设备已经完成了更新换代,后续我们会逐步向全国推广,淘汰老旧设备,全面提升国家的工业水平。但是大家要清醒地认识到,就算如此,咱们跟欧美国家的工业水平比起来,还有非常大的差距,绝不能有半点松懈。”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 “不过大家也要有信心,以前我们没技术、没设备,处处被人卡脖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底子,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有叶玄研发的药物作为筹码,跟欧美国家谈判拿到了一批新设备,可国内目前还没有自主研发的能力。 其他行业的设备依旧非常落后,想要一下子赶上发达国家,根本不现实。 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 刘部长又道:“还有个事,要跟大家打个招呼。现在国内形势一片大好,海外的华人商会、爱国华侨都纷纷回国,想要谈合作、搞投资,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京城了。这是好事,也是考验。我在这里告诫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守住底线,抓生产、抓质量!谈合作可以,做别的不行,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丢了原则。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是!请刘部长放心,我们一定牢记指示!”众人齐声应道。 宴席过后,叶玄又留了下来,给刘部长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又用针灸调理了他身上的陈年暗疾。 等忙完所有事,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玄刚进院门,阎埠贵唰一下就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哎哟,叶主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帮叶玄扶自行车往院里推。 叶玄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叶主任,您真客气!”阎埠贵心中大喜,连忙双手接过,先放在鼻子前狠狠闻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夹在了耳朵上。 这可是好烟,得留着! 等攒够一包,到时候拿出去,多有面子。 “啊嚯嚯嚯!” “啊嚯嚯嚯!”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玄愣了一下,问道:“三大爷,这怎么回事?谁在那儿嚎呢?” “嗨,还能有什么事?就是许大茂两口子打架呗!”阎埠贵摆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叶玄一脸诧异:“许大茂敢打陈文韵?这不可能吧?就陈文韵那身板,十个许大茂恐怕都近不了她的身!” 阎埠贵连忙道:“错了,是陈文韵在打许大茂!” “什么?”叶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口子才结婚没几天,陈文韵就把许大茂给揍了?” “唉,这我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就听说这许大茂天生犯贱,没事找事,非得被陈文韵收拾一顿,他才舒服。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大病?不打他,他反倒浑身不自在。”阎埠贵撇着嘴道。 叶玄听得相当无语:“许大茂还有这癖好?天生有受虐倾向?”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来了兴致,继续道,“就今天早上,许大茂跟陈文韵,因为最后一根烟给谁抽吵起来了。吵着吵着,许大茂就开始嘴欠挑衅,结果呢?被陈文韵摁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要我说,这陈家的姑娘也真是,又抽烟又喝酒,还有纹身,许大茂娶了她,真是倒了血霉了!” 叶玄哈哈大笑:“许大茂两口子玩得还挺花。” 阎埠贵接着说道:“到了中午,许大茂又管着陈文韵,不让她喝酒。那丫头脾气一上来,当场就训斥了他几句,许大茂也是不长记性,还敢跟人家叫板,结果你猜怎么着?又被陈文韵摁在门板上揍了一顿!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挨完揍,转头还偷偷乐,你说他不是犯贱是什么?” 偷乐? “好家伙,许大茂这是真有这倾向啊,往后咱们院里可有热闹看了!”叶玄绷不住了。 “那可不是嘛!”阎埠贵乐了,“中院的牛桂芬,那就是活脱脱的鲁提辖,张口闭口就是洒家。把贾东旭母子俩治得服服帖帖的!” “还有傻柱那口子马金莲,那也不是个善茬,坐地能吸土的主!傻柱那身板,结婚才两个来月,现在都瘦了一圈了!” “现在又来了个陈文韵,胖得跟座小山似的,抽烟、喝酒、纹身,活脱脱一个母夜叉!你猜怎么着?现在街坊邻居,管她们三个叫咱们95号大院的三大金刚!” 叶玄乐得不行:“街坊邻居也太损了,怎么能管人家女同志叫金刚呢?这不是埋汰人嘛!” 第676章 牛桂芬收拾贾东旭 阎埠贵笑得十分开心:“说起来,贾东旭、许大茂还有傻柱,以前可是院里的混世魔王,我们几个大爷也没能完全镇住他们。现在好了,他们三个被自家娘们治的服服帖帖的,对咱们院来说那可是一件大好事!” 叶玄闻言深以为然:“三大爷说得对,这三个小子,还真得他们媳妇来治,这段时间来贾东旭和贾张氏比以前那是消停多了。” “救命,救命!” 就在这时,传来许大茂求救声。 叶玄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赶紧去中院一探究竟。 只见院子正中央,陈文韵正把许大茂摁在地上揍! “你这波皮,让你嘴欠!” “一顿不打,你不痛快是吧!” 拳头落在许大茂背上,砰砰作响,愣是没给许大茂一点还手的机会。 “喔……嚯嚯嚯!” “陈文韵,你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你搁这刮痧呢!”许大茂被揍得嗷嗷直叫,嘴里却没半句服软的话。 “气煞我也!”陈文韵本来气消了大半,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气得咬牙邦邦又是一顿胖揍! “别打了,别打了。”许大茂抱头求饶,嘴角竟然还偷偷咧着笑,合着是真有受虐倾向。 院里街坊挤在一旁看笑话,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刘海中撇着嘴,眼里满是鄙夷:“啧啧,许大茂也太窝囊了,被自己媳妇摁在地上揍,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阎埠贵嘴都笑歪了,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娶了这么个媳妇,往后有他受的。不过话说回来,也是这小子自己嘴欠,天天没事招惹人家,不揍他揍谁?” 易中海站在一旁,皱着眉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却也没上前劝架,显然也觉得许大茂这是自找的。 正好借陈文韵之手,教训一下这个刺头。 院里大妈可不这么认为,她们都觉得陈文韵怎么说也是许大茂媳妇,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打自家男人? 三大妈指指点点:“许大茂再怎么无能,好歹也是她爷们,这么打,像什么样子?” 二大妈难得附和:“就是!女人家的,一点温柔贤惠都没有,又抽烟又喝酒又纹身又打架的,哪有个当媳妇的样子?” “两口子吵架,哪有这么下死手的?真是没规矩!” “大茂还在轧钢厂工作,要是传到厂里,他的前途算是毁了。” 议论声刚落,陈文韵直接停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随即撸起袖子,露出两条胳膊上的纹身,往那一站,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议论的大妈们。 那纹身看着就唬人,再加上陈文韵这股凶神恶煞的劲儿,当场就镇住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就停了。 “都在这儿说什么呢?”陈文韵吐了个烟圈,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老娘管教自家男人,关你们屁事?瞧把你们一个个急的,怎么着?你们跟许大茂有一腿?还是许大茂是你们的私生子,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 此话一出,刚才议论得最凶的几个大妈,脸瞬间就白了。 这虎娘们,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但凡敢顶嘴一句,回去不得被自家爷们打死! 几位大妈生怕陈文韵再说出什么猛料,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 叶玄也有些震惊,陈文韵本事不小,一句话就吓退三位大妈! 这份能耐,比贾张氏都要强上一大截! 人群里也有人偷着乐,小声嘀咕:“许大茂摊上这么个好媳妇,将来一准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再也不能惹是生非了,这也是好事!” 贾张氏看着许大茂被揍得嗷嗷叫,顿时来了劲,扯着嗓子喊:“打得好!就该这么收拾这小畜生!整天偷鸡摸狗,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跟着附和:“许大茂,你就是个草包,一点用都没有,被个娘们打成这样都不敢还手,废物!” 许大茂闻言破口大骂:“我挨打我乐意,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还有,你们两个别得意,看看后面是谁来了!!” 贾东旭不屑道:“许大茂,多大人了还玩这一套,看看你后面是谁,看看你后面是谁?我后面是谁我能不清楚吗?” 母子俩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得不行。 不过很快,两人就感到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而来。 贾张氏和贾东旭瞬间面如死灰,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恐怖的身影! “贾张氏,你个赔钱货,一天天的,就知道吵架,真是有辱斯文!”牛桂芬怒声道。 她本就人高马大,往那一站,气场强得吓人。 “桂……桂芬……你怎么来了……”贾张氏浑身直哆嗦,半点嚣张劲儿都没了。 “你们能来,老娘就不能来?”牛桂芬活动一下肌肉,接着一手提着贾东旭,一手抓着贾张氏,跟拎小鸡仔似的,把这母子俩提了起来! “桂芬……别这样……这里人多……丢人啊。”贾东旭哽咽了。 “家里的活干完了吗?就跑出来在这儿嚼舌根?”牛桂芬冷哼,声音洪亮,“人家两口子打架,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长道短?不嫌丢人现眼?我们牛家好歹是书香门第,脸都让你们俩丢尽了!” “放开老娘,放开老娘,你这悍妇!”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嗷嗷直叫。 她那肥胖的身躯在牛桂芬手里拼命挣扎,跟头待宰的肥猪似的,根本挣不脱。 街坊邻居哈哈大笑,眼泪都下来了。 还得是牛桂芬,专治贾张氏这老虔婆。 陈文韵打量着牛桂芬,牛桂芬同样打量着陈文韵。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姐们真对自己的脾气,恨不能早点认识! “陈家陈文韵。” “牛家牛桂芬。” “幸会幸会。” “哈哈哈哈!” 两人抱拳,相视一笑。 知道的以为是良家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梁山好汉! “跟老娘回去,别在这碍眼。”牛桂芬眼睛一瞪,一手拎着一个,直接往家里走。 贾张氏和贾东旭骚的面红耳赤,却也不敢激烈反抗。 生怕惹恼了牛桂芬,一会儿回家关着门打! 第677章 傻柱,你慌什么? 傻柱看着许大茂和贾东旭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当场就拍手叫好:“许大茂跟贾东旭这俩,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全是草包废物!男人怎么能这么怂?”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傻柱,什么意思,合着你是真男人?” 傻柱拍了拍胸脯:“也不看看我是谁,在家里我那是说一不二……” “怎么个说一不二?” “这还用问?” “这么说你媳妇也管不了你?” “你以为都像你这样怂包?这么说吧,我声音但凡大了点,马金莲都得吓哭鼻子。” “哥……别说了。”何雨水不停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根本没反应过来,反倒梗着脖子更嚣张了:“雨水,你拉我干什么?我说错了?本来就是!我现在是院里的总管,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是吗。” 一个森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傻柱的表情瞬间僵住,面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腿都开始打哆嗦。 “金……金……莲……”傻柱僵硬地转过身,就看见自己媳妇马金莲,正黑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眼神十分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院里的街坊们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 马金莲虽然不打人,可治人的手段比陈文韵、牛桂芬更狠! 那是敲骨吸髓,非把人榨干了不可! 傻柱跟马金莲结婚不到两个月,人就瘦了一大圈! “傻柱,你慌什么?”马金莲冷笑。 “我……我没慌,我很镇定……”傻柱哆哆嗦嗦,吓坏了。 “看来你精力不错,还有功夫在这里拱火。”马金莲一把攥住了傻柱的衣领,“走,跟我进屋。” “我不进!我打死都不进屋!”傻柱吓得魂都快没了。 “反了你了!”马金莲眉头一竖,也不管傻柱愿不愿意,直接生拉硬拽着就往屋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金莲……”屋里传来傻柱的求饶声。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看傻了! 好家伙,这是真赶上了! 贾家、许家、何家三大媳妇同时出手,把院里这几个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半点脾气都没有。 “许大茂,你嘚瑟什么,老子明天还打你!”陈文韵恶狠狠道。 “打是亲骂是爱,我才不怕。”许大茂嬉皮笑脸。 “净说些俏皮话,跟个娘们唧唧一样。”陈文韵哼了一声,转头回家了。 许大茂跟只舔狗一样,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好像刚才不是挨打,而是享受一样。 真是离谱! 叶玄站在人群后面,也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今天算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院里这“三大金刚”的厉害。 经此一事,95号大院“三大金刚”的名号,彻底打响。 花媳妇陈文韵! 赛提辖牛桂芬! 导师马金莲! 这三位往那一站,比门神还好使,牛鬼蛇神避退! 闹剧结束,街坊邻居各自回家。 “秦姐,在哪呢?”叶玄停好自行车。 “在书房赶稿子呢。”秦淮茹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这么勤奋。”叶玄径直前往书房。 秦京茹端着一杯水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叶玄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叶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晚饭做好了,咱们先去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秦京茹笑道。 “好,吃饭。”三人回客厅吃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香气扑鼻,全是叶玄爱吃的菜。 “叶玄哥,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菜。”秦京茹小声道。 “真香!我们家京茹厨艺越来越好了,往后我有口福了。”叶玄打趣道。 “叶玄哥,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做。”秦京茹俏脸发烫。 饭桌上,叶玄跟两人说了宴席上的事。 听到刘部长要调他去部委当司局级干部,却被他拒绝了,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理解。 秦淮茹柔声道:“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你不想被那些琐事缠身,安安心心看病、搞研发,我们都懂。” “就是!”秦京茹也跟着点头,“那些坐办公室的行政工作,本来就不适合你!待在厂医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叶玄有些感动。 毕竟这是一次一步登天的晋升机会,谁要是知道自家男人拒绝,少不了大吵大闹。 秦淮茹却没说半句怨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吃过晚饭,秦淮茹和秦京茹收拾碗筷,叶玄则去了书房。 闭上双眼,意识便进入了随身实验室。 这给陈大海做手术,叶玄更加坚定了研发心脑血管特效药的想法。 冠心病、动脉粥样硬化、脑梗死等等这些病,就是中老年头号杀手! 一旦发作,非死即残! 就算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也只能束手无策。 他随身实验室,完全有能力研发出一款能根治这类疾病的特效药,拯救无数在病痛中挣扎的患者。 “系统,检索未来百年内,针对动脉粥样硬化、冠心病、脑梗死等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 【指令收到,检索中……检索完成!共匹配到327款相关靶向治疗药物。】 “筛选出当代能够合成的特效药!” 【其中7款可通过当代工业体系完成简化合成,已生成完整的药理分析、生化机制、合成路径、毒理实验数据及量产工艺方案。】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海量的数据漂浮在半空,极为科幻。 叶玄看着检索出来的药物信息,忍不住感叹:“未来医学科技真发达啊!” 这三百多款药物里,甚至有几款口服靶向药! 只需要三到五个疗程,就能彻底逆转血管粥样硬化、溶解斑块,就像治感冒一样简单。 只是这些原版药物的合成,需要极其精密的生物技术和化工设备,当代的工业水平根本无法实现。 好在系统筛选出的7款简化版药物,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678章 新款特效药 叶玄沉下心,仔细对比了7款药物的疗效、合成难度、原料成本,最终选定了一款靶向溶栓药物,命名为“通脉片”。 简化版的通脉片,核心有效成分可以从丹参、川芎、葛根等本土常见的中药材中提取,辅以基础的化工原料就能完成合成! 国内红星制药厂现有的设备,完全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原料成本极低,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能吃得起。 虽然效果比起未来的原版药物,疗程从半个月延长到了两个月,但是在当下这个年代,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了。 它不仅能靶向溶解血管内的粥样硬化斑块,软化血管,改善血管内皮功能,还能长期服用预防血管硬化! 兼顾治疗和预防,完美契合了当下的医疗需求。 “就这款了!”叶玄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大量的原材料,“系统,给我合成通脉片!” 同一时间。 随身实验室启动药物合成功能。 原材料凌空漂浮,然后不断合成,过程极其科幻。 看的叶玄眼花缭乱。 没多久,合成结束。 控制台上出现一堆白色药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有黑科技就是爽啊。”叶玄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接着就拿起两个精致的瓶子把所有通脉片都装了起来。 “特效药有了,接下来就是研发报告了。”叶玄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这年月可没电脑打印机这些设备,报告都是手写。 这份报告,要写得极其详尽! 不仅要写清楚药物的研发思路、药理作用、生化反应机制,还要把完整的合成工艺、量产流程、质量控制标准、毒理实验数据、动物实验结果,全部写得明明白白。 只有这样,后续曾柔拿着这份报告,才能顺利完成专利申报、临床试验和量产审批,让这款药尽快落地,惠及患者。 接下来的时间,叶玄忙的跟转陀螺一样! 每天除了去医务室坐诊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写研发报告。 钢笔写空了一管又一管的墨水,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铺满了整个书桌。 终于一个星期之后,这份长达上百页的通脉片研发报告,终于全部完成了。 “终于完成了!读大学写论文我都没这么认真过。”叶玄放下钢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着桌上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报告,还有实验室里制备出来的通脉片样品,心里满是成就感。 累是累了点,不过也值了。 这款药一旦上市,必将改变整个国内乃至世界的心脑血管疾病治疗格局! 必将拯救无数在病痛中挣扎的患者。 对一个医生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就。 红星医院。 叶玄将手里装订整齐的通脉片研发实验报告,递给了曾广孝、田有德,还有一旁的曾柔,让三人一同翻看。 曾广孝捧着报告,忍不住连声赞叹:“妙啊!真是太妙了!这么关键的合成节点,我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可以这么处理!” 旁边的田有德也早已看得入神,满脸难以置信:“原来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实现靶向溶栓,叶玄,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曾柔惊叹道:“叶玄,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此精妙的合成路径,如此完美的药理设计,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叶玄耸了耸肩,一脸淡定:“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就是随便翻了翻医书和典籍,顺着药理逻辑动了动脑子,然后就琢磨出来了。” 曾广孝和田有德闻言,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到底是在气人,还是在凡尔赛? 多少国内外顶尖的医学专家,想破了脑袋,都没能攻克的冠心病靶向治疗难题! 这小子倒好,随便翻翻书、动动脑筋,就弄出了这么一款划时代的特效药。 更难得的是,这款药的制作工艺并非遥不可及,以国内当前的工业水准,完全可以实现规模化合成量产! 这才是最核心、最珍贵的价值。 叶玄看着两位医学大佬的样子,哈哈一笑,打趣道:“两位院长,这原理其实真不算复杂,但凡多花些心思钻研,总能琢磨出些门道的。” “人再笨,总不至于连这些基础理论都不会吧?” 曾广孝和田有德听得人都麻了。 气归气,两人却不得不承认,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是这么一道天堑。 就像无数人都见过苹果落地,却只有牛顿悟出了万有引力! 他们就算熬一辈子,也未必能想出这么精妙的药物研发方案。 田有德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激动,看向叶玄,急切地问道:“叶玄,你说的这款通脉片,有成品吗?” “早准备好了。”叶玄说着,随手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在桌上,“两位院长要是想拿去做成分检测、动物临床试验,随时都可以拿走。当然,要是二老也有血管硬化方面的困扰,也可以当场服一粒试试效果。” 此话一出,曾柔立刻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阻拦:“不可!叶玄,这只是实验室制备的样品,具体的人体服用反应、潜在副作用都还没有经过系统的临床试验,两位院长万万不能现在服用!” 曾柔十分相信叶玄的医术和研发能力,这点毋庸置疑。 可曾广孝和田有德是国内医学界的泰斗,更是她的长辈,万一服药后出了半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小柔,你想多了。”曾广孝却哈哈一笑,十分豁达,“我都七老八十了,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有机会试药,我只有激动,没有半点害怕!” 田有德也跟着点了点头,笑着道:“小柔啊,对于叶玄的医术和天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他能拿出这么详尽严谨的研发报告,就说明他对这款药的药效、安全性,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位老院长的话,让叶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在这个年代,无数科研工作者都和他们一样,面对未知的新药、未知的风险,永远会第一个挺身而出,以身试药! 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药效与安全性。 这种奋不顾身的精神,实在令人敬佩。 话音落下,两位老院长没有半分犹豫,拧开药瓶,各自倒出一粒白色的通脉片,就着温水,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曾柔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既想要见证这款特效药的神奇效果,又打心底里担心两位长辈的身体,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反倒是曾广孝和田有德,神色从容淡定,时不时跟叶玄闲聊,完全看不出半分紧张与恐惧。 第679章 七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曾广孝忽然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片刻。 再睁眼时,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专家,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曾柔心头一紧,以为出现副作用,连忙问道:“曾院长,怎么了?” “我很好……我很好!”曾广孝激动地站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起来。 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却丝毫不见气喘。 身体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叶玄见状,知道药效起了作用,便问道:“曾院长,感觉怎么样?” 曾广孝紧紧握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很有效果!以前我稍微走快两步,胸口就闷得发慌,上二楼都要歇两歇,时不时脑子也会昏沉,跟裹了层棉花一样。现在好了——胸口不闷了,脑子也清亮了!这才半个多小时啊!” 曾柔闻言,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真……真的好了吗?” 要知道,曾广孝不仅是曾柔医学路上的引路人,更是她的爷爷。 对于爷爷的身体状况,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年事已高,多少都有心脑血管方面的问题。 只是曾院长本身精通中医,善于调理,这病才控制得不错。 即便如此,全家人时刻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哪天他突然发作。 以他这个年纪,一旦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国内也就这么几个世界级医学专家,万一出现意外,对国内医疗卫生事业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谁曾想,叶玄研发的这款特效药,服用下去才半个多小时,就已经有了如此显着的效果。 简直是神了! 叶玄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这款药可是未来世界的黑科技产品,虽然是精简版,但药效同样逆天。 像曾广孝这样的轻度症状,自然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老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曾广孝转头问田有德。 “好像有点,再等等看……”田有德一脸严肃,正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又过去十分钟。 田有德忽然激动起来,失声道:“有效果……真的有效果!我这右半边身子发麻的老毛病,最近这两年越发频繁了,吃药打针都不管用,现在竟然……竟然立刻缓解了!真是奇迹!” 两位院长都是年过七旬的医学大家,常年受这类疾病的困扰。 平日里全靠各种基础药物调理维持,稍微劳累一点、情绪激动一点,身体就会发出警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边界在哪里。 仅仅一片小小的药片,仅仅半个多小时,就让他们备受折磨的症状缓解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头晕、恶心之类的不良反应,身体状态出奇地平稳。 说明这款通脉片就是治疗心脑血管病的特效药! 曾柔看着两位院长精神焕发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出一口气:“还好这款药有效果……万一出现什么问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曾广孝哈哈大笑:“小柔啊,你担心什么?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能为国家的医疗事业做点贡献,求之不得。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后悔,更不会怪叶玄。” 田有德郑重点头:“我也一样。” 叶玄笑道:“说实话,我刚才也捏了把汗。两位院长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以后也别想快活了。现在好了,两位院长精神越来越好,这国家医疗的重担,还得靠您二位来挑啊!” 这话一出,曾广孝和田有德顿时无语。 合着这小子担心自己出问题,是怕没了逍遥快活的日子? 曾广孝没好气道:“你小子,二十岁就想享福了,事都让我们这些七老八十的顶在前面,我说你什么好?” 田有德佯装生气:“叶玄,我告诉你啊,你那个厂医就别干了,直接到我们医科大来。我先给你弄个副院长当当,再过两年我退休了,院长就让你来做!” 当院长? 不得忙死? 杀了我得了! 叶玄连忙摆手:“两位院长可别这么说!您二位身体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七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曾广孝和田有德面部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居然叫他们两个七老八十的老家伙去拼搏闯荡,自己年纪轻轻享福? 是人说的话吗? 曾柔嗔了叶玄一眼:“叶医生……二位院长年龄大了,得好好养身体才是。” 叶玄笑道:“我就随便说说,活跃一下气氛,大家别当真。” 玩笑过后,曾广孝和田有德面色立刻严肃起来,将样品和报告小心收好。 曾广孝满脸郑重:“这款药非常重要,其价值绝对不逊色于广谱抗生素。所以,一定要严格保密,绝不能跟来路不明的人透露半分。等会我去一趟卫生部,跟梁部长、张部长等几位领导谈一谈这件事。” 田有德接着补充道:“不错,现在敌特很猖獗,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这款药是划时代的药物,说一句‘国之重器’也不为过,绝对不能泄密。” 叶玄和曾柔同时点头:“两位院长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两位院长十分激动。 他们在医学领域奋斗了一辈子,非常清楚这款通脉片真正的价值。 利用好了,能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能够彻底改变局面! 田有德压下心中的激动,感慨道:“通脉片加上普生素,这两款药都是跨时代的药物。叶玄,下一届诺奖,非你莫属。” 诺奖是科学界最高的荣誉! 能够获得这种奖项,是对自己工作的认可。 可以说,每个科学工作者,都梦想得到这个奖项。 只是这个奖项,从来都被欧美科学家垄断,落后地区的国家连提名都很难。 更别说拿奖了。 但是这种情况将在今天改变! 凭叶玄的贡献,获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旦获得诺贝尔奖,对他个人乃至整个国家都有重大的意义。 第680章 医学界的goat 叶玄沉默片刻,正色道:“两位院长,和上次的广谱抗生素一样,这款通脉片,还是由二位还有曾医生共同主导开发。” 曾广孝和田有德闻言,立刻拒绝:“叶玄,这绝对不行!这款药意义重大,我们上次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这次如果再把你的功劳抢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小偷?” 叶玄继续道:“两位院长多虑了。我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只想搞研究、治病救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他如今早已对世俗名利没有半点念想。 也不想成为医学界goat! 就算真给他颁一个诺贝尔奖又能怎样? 除了带来一堆麻烦,别的什么都没有。 所谓曲高和寡,一个人的地位越高,就越孤单,会时刻被人拿放大镜盯着,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是曾广效和田有德不这么想! 叶玄这么做,相当于把一切荣誉都往外推! 那可是诺贝尔奖! 科学界的顶级荣誉! 曾广孝觉得叶玄太年轻,不了解通脉片的真正价值,于是耐心解释道:“小叶,我这么跟你说吧,这款通脉片直接填补了国内乃至世界心脑血管治疗领域的空白。现在全世界对冠心病、动脉粥样硬化都没有根治的办法,就算是手术,风险也非常高。通脉片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直接改写了心脑血管疾病的治疗方案,是划时代的医学突破!” 田有德立刻点头,苦口婆心劝道:“老曾说得对!心脑血管疾病现在是人类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死在这类疾病上,还有无数患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不仅饱受折磨,更是拖垮了一个又一个家庭。这款通脉片能够本土生产,成本又低,普通人都能吃得起、用得上,这是利国利民的巨大功德!” 曾广孝继续道:“现在心脑血管领域的药物几乎都被欧美垄断,他们靠着专利把药价抬到了天价,每年收割全球,赚取巨额外汇。” “通脉片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垄断!我们不仅能实现国产替代,还能反向出口。这款药一旦上市,全球都会抢着来购买专利授权、采购药品。” “到时候我们不光能赚钱,还能利用专利授权,换取国内急需的设备、技术,进而带动整个国内制药工业、精细化工业的全面发展。这背后的经济价值与产业价值,根本无法用数字来衡量。” 叶玄和曾柔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两位专家的话。 曾广孝越说越激动:“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核心的价值,你们一定要清楚——一款能根治头号健康杀手的特效药,从来不只是药那么简单。” “要知道,现在全世界的政要、领袖、社会名流,但凡上了年纪的,谁不受心脑血管疾病的困扰?谁掌握了根治的药物,谁就掌握绝对话语权!” 两位医学泰斗逐一拆解通脉片的价值,从临床到民生,从经济到战略,分析得鞭辟入里、深刻透彻。 说到底,就是让叶玄知道这款药的价值和作用! 他们想让叶玄获奖,成为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 曾柔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这款药效果好、能救人,也有巨大的经济和战略价值,却远没有两位院长想得那么深刻。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若给他一款救命药,他愿意散尽家财! 这就是这款特效药的价值。 叶玄依旧神色平静。 从他决定研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款药会带来怎样的轰动。 也明白曾广效、田有德的想法。 只是他实在对拿什么奖不感兴趣。 “两位院长过誉了。我研发这款药,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治好更多的人。至于它附带的各种价值,我反倒不是特别关心。” 若是别人说这种话,曾广孝和田有德一定嗤之以鼻。 这可是诺奖级别的划时代药物,谁不想据为己有? 谁不想青史留名? 就连他们两个都想——如果真是他们研发的话。 可关键是,叶玄是真的对这些没兴趣。 之前的广谱抗生素,也是让他们两个老家伙成为主要研发人; 现在研发了通脉片之后,还是他们俩。 关键他们已经七老八十了,拿了这些荣誉又有什么用? 指不定哪天死了,国内的医疗专家依旧比西方矮一截! 这年月,话语权还是很重要的! “叶玄……你再考虑考虑……” “只有拿了诺奖外国人才能正视咱们……” 正聊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曾广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进来!” 门推开,一个中年医生满脸焦急地走进来:“曾院长,田院长,有紧急情况!” 曾广孝心中一凛,立刻问道:“王主任,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是顾明远先生!”王大千神色凝重,“刚打来的电话,顾先生今天凌晨突发心梗,现在在军区总医院急救,情况非常危急!协和、红星医院、301的专家都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那边打电话来,请您过去一趟!” 顾明远! 听到这个名字,曾广孝和田有德脸色瞬间变了。 顾明远先生,着名的爱国人士、社会活动家、教育家。 早年留学欧美,学贯中西,回国后投身教育救国,创办了许多学校! 可谓桃李满天下。 顾明远虽无官无职,但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和外交资源! 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对国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曾广孝没有太多犹豫,沉声道:“王主任,你立刻回电,我和老田,还有叶医生、曾医生一起去!” 王大千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回电!” 曾广孝看向叶玄和曾柔:“小叶,小柔,看来你们得辛苦一趟,陪我们去军区总医院,给顾明远先生治病。” 叶玄点了点头:“好。” 曾广孝和田有德听到叶玄愿意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谁还能救得了顾明远,那就只有叶玄,以及这款通脉片。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前往军区总医院。 第681章 军区总医院 军区总医院,气氛庄严肃穆。 接诊的军区总医院心内科主任王忠强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见车子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曾广孝、田有德两位院长率先下车。 王忠强神色一喜,急声道:“院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曾广孝直接问道:“王医生,顾明远的情况怎么样?” 王忠强脸色凝重:“非常危急。顾先生凌晨突发心梗,并发脑部供血不足,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协和、301的专家都在,至今没拿出稳妥的方案。” 众人听着,眉头紧紧皱起。 顾明远这个年纪,突发这么重的急症,恐怕是凶多吉少。 曾广孝当即道:“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说完便往里走。 王忠强见开车的叶玄也要跟上,警惕道:“曾院长,这位……同志,要不先在会客厅等着?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人多不方便。” 叶玄哭笑不得,合着他每次出门看病,都要被人当成司机。 上次给刘部长看病,就因为他年轻、坐驾驶座,被当成了司机,这回又是一模一样的剧情,这些人总爱以貌取人。 曾广孝也反应过来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王医生,你以为我们是来给顾先生看病的?告诉你,真正能治病的,是他!我和老田,是给他打下手。” “曾院长,您这话……可不兴开玩笑啊?”王忠强结结巴巴道,“我们请的是您二位,怎么……” 田有德看不下去了,皱眉道:“我说老王,你这以貌取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位年轻人就是叶玄叶医生!” 王忠强愣了一下,错愕道:“叶玄?叶医生?莫非就是研发出广谱抗生素的那位叶医生?” 曾广孝点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忠强一拍脑袋,连忙对叶玄鞠躬道歉:“叶医生,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叶玄不以为然:“没事,治病要紧。” “请随我来。” 紧接着,众人便跟着王忠强一同往病房走。 病房外站了一堆人,个个神色焦急,正围着会诊的专家不停追问情况。 专家面色为难,只能反复说着“情况不乐观”“要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 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曾广孝、田有德、叶玄、曾柔快步赶来。 王忠强跟门口的医生简单说了几句,而后几人便被请进病房。 病房里。 几位资深专家正围着病例激烈争论,是保守治疗还是动手术,吵得不可开交。 只是不管哪种方案,成功率都极低。 病床上的顾明远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医护人员寸步不离地照看。 病房角落站着的一名中年男人,是教育部副部长林培文,也是顾明远的好友。 众人一见曾广孝和田有德进来,立刻停下争论。 林培文连忙上前:“曾院长,田院长,辛苦你们跑一趟。” 曾广孝抬手道:“无妨,先看病再说。” 紧接着,叶玄便走到顾明远身旁,开始号脉,又查了瞳孔。 周围的专家看着,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 随后曾广孝开口问道:“叶医生,情况怎么样?” 叶玄收回手,沉声道:“情况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在场的专家更是面露不满! 如果是田有德或者曾广效这么说也就罢了,一个年轻医生也敢质疑他们的专业水平? 田有德冷哼道:“你们还别不服气,这位是叶玄叶医生,之前成功完成过两起高难度心脏手术,创造了医学奇迹,广谱抗生素也是他主导研发的!” 这话一出,像一颗炸弹炸响,在场所有人瞬间都僵住了。 他们或许没见过叶玄的长相,但“叶玄”这个名字,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这是国内医学界刚刚崛起的一颗新星! 医术高明,研发出的特效药,硬是让西方国家都低头。 林培文追问:“叶医生,那顾先生到底是什么问题?” 叶玄平静道:“心脏和脑子都有问题,很难办!”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难道最初判断的心梗是错的,问题出在脑袋上? 林培文继续道:“叶医生,现在这个情况,你有什么治疗方案?” 叶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顾明远这个情况,有两个方案,一是动手术,二是保守治疗。” 林培文闻言激动道:“叶医生,具体说说,两种方案分别有多大把握?” 叶玄正色道:“动手术的话,有一定风险。顾老先生年纪大了,心脏和脑袋同时出了问题,这场手术风险很高,最多只有三成的把握。” 三成? 众人听了全都震惊了! 他们刚刚讨论了半天,认为手术成功率还不到一成,叶玄却说有三成把握,这个概率,已经值得赌一把了。 林培文还是面露担忧:“三成……顾先生德高望重,若是他因病离世,对国家教育界是巨大的损失……那保守治疗呢?” 叶玄语气平稳,开口道:“保守治疗,治愈的可能性更大,接近八成。曾院长、田院长,还有曾医生共同研发出了一款通脉片,是治疗这类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 “只是这款药刚生产出样品,还没进行大规模的临床试验,能不能用在顾明远先生身上,需要各位领导和患者家属共同决定。” 实际上,叶玄不管是用手术,还是用通脉片,都能治好顾明远,只是为了顺利推广这款药,才故意调整了说辞。 毕竟现在各级领导、国内顶尖专家都在场,这款药要是能获批用在顾明远身上,后续的审批、推广,能少很多麻烦。 林培文连忙问道:“曾院长,这款药的药效到底怎么样?” 曾广孝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我和老田,是第一批试药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效果非常不错。但潜在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显现,具体还要等临床试验和权威检测报告出来,才能下定论。” 两人在这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说话滴水不漏。 他们试药是真的,效果好也是真的,可能存在的风险也如实告知了。 最终怎么选,是领导和家属的事,真出了问题,也和他们、和叶玄没有关系。 当即有专家开口:“既然老曾和老田都亲自试药了,那我觉得没问题,可以采取保守治疗。” 立刻有人反对:“不行!一款刚研发出来的特效药,没经过大规模临床试验和检测,贸然用药,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了半点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我觉得还是可以赌一把手术,毕竟叶医生的医术有目共睹,三成的治愈概率,已经很高了。” “那也有七成的失败概率!” 两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好了,大家别吵了。”林培文沉声道:“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保守治疗,我相信曾院长、田院长,还有曾医生、叶医生的判断。不过最终用哪种方案,我得先去和顾先生的家属沟通一下。” 说完,林培文走出病房。 第682章 神奇针灸 半小时后。 林培文再次推门进来,径直走向叶玄,说道:“叶医生,顾明远先生的家属想跟您单独聊一聊,再确定最终的治疗方案。” 叶玄想也没想,点头道:“没问题。” 随后两人便一同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无关人员已经被安排离开,只剩下患者直系亲属。 分别是顾明远的妻子林淑君,长子顾怀仁,小女儿顾小曼。 三人见到叶玄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林淑君上前一步,紧紧攥着手,颤声道:“叶医生,您……您真的有把握治好我老伴的病?” 叶玄语气平和地开口:“顾夫人,林部长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情况了?” “是的。”林淑君缓缓点头。 叶玄继续道:“手术治疗,我有三成的把握;保守治疗,用我们新研发的特效药,有八成的把握。” 顾怀仁谨慎道:“叶医生,请问这款特效药有什么副作用吗?” 叶玄认真道:“这款药刚研发出来,还没有开展大范围的临床试验。目前只有曾广孝院长和田有德院长亲自试药,效果很不错。我不能保证这款药绝对没有任何风险。至于最终选哪种方案,希望你们能尽快做决定,顾老先生的病情继续拖延,只会耽误最佳治疗时机。” 林淑君、顾怀仁、顾小曼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他们自然是想彻底治好顾明远的病; 可另一方面,两种方案都有风险,任何一个选择都必须慎之又慎,一旦选错,他们将会悔恨终身。 林淑君也没了主意,转头看向一双儿女,问道:“怀仁,小曼,你们觉得,该采取什么方案治你爸的病?” 顾怀仁立刻开口:“妈,我觉得选手术治疗更稳妥。叶医生有三成的把握,而且已经有两起成功的手术案例,我相信他能成功治好爸的病。再说了,保守治疗虽说有八成的成功率,可那款药的副作用还不明确,一旦产生副作用,后果难以想象。” 林淑君闻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就听你的,咱们……” “妈,咱们选保守治疗!”顾小曼立刻打断了母亲的话,态度坚决。 林淑君有些疑惑:“为什么?” 顾小曼郑重地说道:“妈,保守治疗有八成的治愈概率,这已经非常高了,只要接受治疗,爸大概率就能被治好。叶医生只是说有可能存在副作用,并不是说百分百会有!” 顾怀仁担忧道:“万一产生副作用,怎么办?” 顾小曼继续分析道:“曾院长和田院长都已经亲自试药了,反馈也非常好。我觉得与其赌一个三成的成功率,不如选保守治疗,最起码能先把爸的命保住。至于后续的副作用,本就不是我们现在该担心的事。” “再说了,爸都这个年纪了,能有八成的把握已经很难得了。叶医生没来的时候,咱们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众人沉默了。 这倒是大实话,之前没希望的时候,一家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希望来了,反倒让他们犹豫起来。 林淑君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小曼,你说的对。选保守治疗,至少今天能保住你爸的命。要是选手术,一旦失败……” 她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显而易见,一家人做出了选择。 顾小曼神色严肃地看向叶玄,郑重说道:“叶医生,我们选择保守治疗,麻烦您了。” 叶玄点了点头:“顾小姐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分。你们既然选了保守治疗,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顾老先生制定最稳妥的治疗方案。” 林淑君也连忙上前,红着眼眶道:“叶医生,那就辛苦您了。” 叶玄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病房。 曾柔立刻迎了上来:“叶医生,病人家属做决定了吗?”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用殷切的目光看向叶玄。 叶玄点了点头:“他们选择了保守治疗。”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先前的争执也一消而散。 不管是之前支持手术治疗,还是支持保守治疗的专家,心里都清楚,保守治疗至少有很大概率能先让顾老先生清醒过来。 对这患者及其家属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后续可能存在的副作用,本就不是当下最该纠结的事。 顾老都这把年龄了,有些风险,本就该承担! —就像曾广孝、田有德两位医学泰斗,不也毫无犹豫地亲自试药了吗? 有八成的治愈可能的方案,那点副作用,根本不算什么了。 叶玄一脸严肃道:“曾医生,一会儿协助我给顾老先生施针。” “没问题。”曾柔立刻应了下来。 叶玄随即取出银针,施展药王十九针。 手指翻飞间,已经在顾明远头顶施了三针。 银针微颤,闪烁丝丝光芒。 眨眼之间,又在后颈施了两针,胸口处施了三针,总计八针。 其施针手法快如残影,让人看不清。 在场所有专家大开眼界,内心震撼! 他们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灸手法。 片刻功夫,施针完毕。 叶玄这才收手,缓缓道:“大家稍等片刻,针灸过后,大约十到十五分钟,顾老先生就能清醒过来,届时再进行药物治疗。”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病床上的顾明远身上,都想看看叶玄的针灸手法,是不是真的能让昏迷不醒的顾明远醒过来。 毕竟这种治疗手段,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让顾明远清醒,叶玄这八针,真的能做到? 岂不太过神奇了? 在场除了曾广孝、田有德和曾柔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不单单是学西医的专家,就连在场的中医专家,也满心疑虑。 他们也精通针灸,却绝不可能达到叶玄说的这种效果。 真有此等逆天针法,以前怎么没见人用过?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 唯有叶玄、曾柔、曾广孝、田有德几人神色平静,风轻云淡,显然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第683章 奇迹啊,真是奇迹! 林淑君站在一旁,紧张地手心全是汗,忍不住凑到顾小曼身边,低声道:“小曼,你说这针灸,真的能让你爸醒过来吗?” 顾小曼轻声安抚道:“妈,既然叶医生说能行,我们就该相信他,一定要相信医生。” “只能如此了。”林淑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只能继续焦灼地等待。 十五分钟后。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极致的时候,病床上的顾明远,竟然奇迹般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紧接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虚弱地开口:“我……我怎么在这里?” “醒了!顾先生真的醒了!” “奇迹啊!真是奇迹!” “叶医生的手段,简直神乎其神!仅仅八针,就让顾老醒过来了!” “针灸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真是闻所未闻!” 病房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赞叹。 所有专家都震惊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 针灸,竟真能让如此病重之人清醒过来。 实在是不可思议!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林培文重重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最激动的莫过于顾明远的家人,几乎喜极而泣。 林淑君直接扑到床边,老泪纵横,哽咽着道:“老顾,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顾明远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怀仁也红了眼眶,抹了把眼角,俯身道:“爸,你半夜突然昏倒,我们连夜把你送到了军区总医院,是在座的各位医生,还有这位叶玄叶医生,用针灸把你救醒的。” 顾明远愣了愣,看向叶玄,虚弱道:“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叶玄连忙道:“顾老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而已。” 顾明远和曾广孝、田有德、林培文都是旧相识,几人也连忙上前寒暄了几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时,叶玄再次开口:“顾老先生,针灸只是让您暂时清醒过来,没能彻底根治您的病根。想要彻底治愈,还需要服用对症的药物。” 顾明远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都听叶医生的安排。” 随后,叶玄便拿出一粒通脉片,交给了顾怀仁,叮嘱道:“这个药,早晚各服一粒,先连服三天,再看后续的恢复效果。” “好的。”顾怀仁连连点头,立刻接下药片,喂顾明远服了下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顾明远的精神果然就越来越好。 原本有些僵硬、麻木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紧接着,在顾怀仁和顾小曼的搀扶下,他竟然已经可以下床,慢慢挪动脚步了。 这神奇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医生无不啧啧赞叹。 众人都清楚心梗、脑梗发作之后的后果,非死即瘫。 万万没想到,顾明远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床行走,这款通脉片,简直就是仙丹。 林培文忍不住赞叹道:“老曾、老田,你们研发的这款通脉片,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曾广孝和田有德闻言,老脸微微发红。 这药从头到尾都是叶玄研发的,跟他们俩没半毛钱关系。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这份赞誉。 一来是叶玄对这些虚名实在不感兴趣,二来他们也清楚当下的形势,国内潜伏的敌特依旧猖獗。 叶玄名气太大,未必是件好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么做,也算是帮他挡住了明枪暗箭,承担了大部分风险。 对他们来说,这点风险根本不算什么。 叶玄是他们认定的、能扛起国内医疗事业的接班人,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田有德随即神色一肃,对着在场众人道:“各位,关于通脉片这款特效药,各位务必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提早泄露半句。此乃国之重器,它的影响力和价值,绝不亚于之前的广谱抗生素!” 在场的都是军区总医院、协和医院的专家,背景过硬,自然值得信任。 这也是叶玄敢在这里直接使用通脉片的原因。 林培文也郑重开口:“两位院长放心,怎么做我们心里都有数,绝对不会泄露半分!” 其余的专家也连连点头保证,一个个都难掩激动。 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这款通脉片会再度震撼世界! 他们今天不仅见证了医学奇迹的诞生,更见证了一款划时代特效药的问世,这是何等的荣幸! 林淑君对叶玄更是感恩戴德,连连道:“叶医生,谢谢您救了我们家老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叶玄笑道:“顾夫人,您真的不用客气。” 就在这时,顾怀仁立刻打开随身的帆布公文包,拿出一沓大团结:“叶医生,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 在场专家见状,都有些面面相觑。 公开场合给医生一沓钱,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不过考虑到叶玄治好了顾明远的病,其家属表示一下感谢也是情有可原。 当下,一众专家撇过脸,开始闲聊,权当没看见。 叶玄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拒绝:“这个使不得。这么多专家都在这里,我要是收了你的钱,岂不是犯错误?” 顾怀仁意识到问题,连忙收回手,满脸歉意:“叶医生,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顾小曼笑道:“叶医生,等我爸彻底痊愈之后,我们一家人一定登门拜访,亲自向您道谢!” 叶玄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下午的时候,叶玄便和曾柔一同离开了军区总医院。 曾广孝和田有德则马不停蹄赶往卫生部,找梁部长商议通脉片的相关事宜。 这场关乎生死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九十五号大院。 今天格外热闹,不少街坊邻居们围在后院,跟新来的住户打招呼。 虽说是新住户,但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她就是公安局的民警刘倩文。 以后邻里之间真闹了什么矛盾,刘倩文说句话,可比大部分干部都好使。 更重要的是,刘倩文不仅年轻漂亮,还没成家。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要是能抓住机会,跟刘倩文处上对象,娶个当公安的媳妇,那在街坊邻里间,可太有面子了! 第684章 警花入住四合院 阎埠贵挤在前面,脸上堆着惯有的精明笑意,开口道:“哎呀,刘倩文同志,真没想到你能到咱们95号院来住,这可真是咱们全院的荣幸啊!” 三大妈也连忙跟着帮腔:“对对对!刘倩文同志,你可是为国家立过功劳的人,有真本事!往后咱们大院,年年评先进都有指望了!” 这两口子看着刘倩文,眼睛里都快冒光了,跟看见了未来儿媳似的。 他们家阎解成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两口子愁得吃不好睡不好。 如今刘倩文搬进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两人当场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在刘倩文面前留个好印象,给自家儿子铺铺路。 要是成了,阎家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往后院里谁还敢跟阎家作对? 刘倩文笑道:“阎老师、三大妈,两位说笑了。我搬进95号院,就是个普通住户,往后还要麻烦各位街坊多照应。” 阎埠贵立刻接话:“刘倩文同志,你这话说的!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有什么力气活,尽管找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阎解成!那小子是个文化人,身上也有力气,可以说文武双全……总之,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街坊们闻言,纷纷鄙夷。 这阎埠贵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人家刘倩文刚搬来才多久,这老小子就开始给自家儿子说合了,也太不要脸了。 刘海中当场就忍不住了,开口怼道:“算了吧老阎,你们家阎解成,跟你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浑身上下一毛钱都能攥出水来,兜比脸都干净,还想帮刘倩文同志的忙?别给人添乱就不错了!” 二大妈也趁机补刀:“就是!还什么文武双全的优秀青年,真要论起来,咱们院里年轻一辈,有几个比得过我们家刘光奇?又孝顺又听话,还有能耐,将来指定是要当干部的!” 院里街坊算是听出来了。 二大爷二大妈也想撮合自己儿子跟刘倩文处对象。 难怪这么急着跳脚! 三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立刻反击道:“得了吧!你们家刘光奇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拉出来都丢人,还好意思说呢?” 二大妈回怼:“你懂什么?那是青春痘!过两年就消了!总比你们家阎解成,一肚子小算盘、抠抠搜搜的强得多!”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阎、刘两家当场就吵了起来。 你骂我抠门,我骂你家暴。 互相揭短,骂的唾沫横飞。 街坊邻居们都围在旁边看热闹,这种事他们可不敢掺和。 阎家和刘家,可是95号院男丁最多的两家人,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不过能看着这两家人掐起来,倒也是件乐事,最好能闹得再大点,让大家伙看个够。 阎解成和刘光奇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 年轻人本就脸皮薄,被爹妈这么当众搅和,更是觉得没脸见人,连忙上前拉人。 “妈,行了!别说了!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就是!人家刘倩文同志是搬到咱们院来住,又不是嫁到咱们院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别让人看笑话了!” 刘倩文看着这场闹剧,也有些心累。 她决定给这些街坊邻居打个预防针,断了他们的念想,免得往后天天有人来烦自己。 “各位街坊邻居,谢谢大家的好意。”刘倩文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大家说清楚,我已经有对象了,人家是正经大学生,还是机关干部。希望大家以后别误会,也别再拿这事说笑了。” 此话一出,全院街坊瞬间哗然。 又是大学生又是干部,这条件也太好了! 只要占了其中一条,就是祖坟冒青烟,找媳妇就根本不愁! 两条都占全了,那简直是人中龙凤,放眼整个四九城都不多见。 就整个南锣鼓巷来说,也就只有他们95号院的叶玄,勉强能对上这个条件。 可人家叶玄早就成家了。 街坊邻居也清楚,以刘倩文的模样、条件和工作,也确实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 再看看阎解成和刘光奇,到现在连个正经稳定的工作都没有。 还想跟刘倩文处对象,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阎埠贵跟刘海中两人面色也微微垮了下来,原想着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而且身位地位比自己儿子高得多,根本没得比。 就在这时,秦淮茹和秦京茹一起走了过来,对着围拢的街坊们说道:“各位街坊,都别围在这儿了。人家刘倩文同志刚搬过来,行李都还没收拾利索,你们围在这儿,像什么话?” 秦京茹也跟着补充道:“就是啊,人家刘倩文同志明天还要上班工作呢,大家就别在这儿打扰人家休息了。” 这是要赶人走了。 毕竟刘倩文名义上是租着叶家的房子住。 秦淮茹身为房东,有义务帮忙说话解围。 阎家和刘家眼看没什么好处,转头就走了。 傻柱这会儿也站出来,连忙帮腔:“对对对!刘倩文同志明天还要上班,维护咱们这一片的治安稳定,大家伙就别在这儿围着打扰人家!影响到人家工作可就不好了,都散了吧,都回去吧!” 众人闻言,也没了再看热闹的心思,纷纷散了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傻柱才憨憨笑道:“刘倩文同志,秦姐,往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刘倩文笑了笑,点头道:“好,那就先谢谢了。” “不用谢,谁让我是院里总管……哎哟……”这话刚说完,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狠狠揪住了傻柱的耳朵。 “何雨柱,跟我进屋!”马金莲冷声道。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金莲!金莲!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人!” “我看你精力挺旺盛啊,还有心思在这儿帮别人的忙?看来我得好好治治你才行!”马金莲手上的劲又重了几分。 “别……我错了……”傻柱吓坏了,连连求饶。 “跟我进屋!”马金莲揪着傻柱的耳朵,把人拽进了屋里,哐当一声,狠狠关上了房门。 第685章 许大茂想当放映员 晚上,一家人做了满满一桌菜,庆祝刘倩文入住四合院。 叶玄笑道:“倩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马上就去给你置办。” 刘倩文连忙摇头:“叶玄哥,不用了不用了,现在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比我们单位宿舍舒服多了。” “住得舒服就行。”叶玄点点头,“要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你秦姐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刘倩文红着脸道:“我知道了,谢谢叶玄哥,谢谢秦姐。” “倩文,多吃点,咱们家不缺肉,管够。”秦淮茹笑得一脸温和,一个劲地给刘倩文碗里夹菜。 “谢谢秦姐。”刘倩文连忙道谢。 “谢什么,多吃点才有力气。”秦淮茹笑着说道。 “力气?”刘倩文疑惑了。 秦京茹也笑着凑过来,在刘倩文耳旁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闹得刘倩文瞬间红了脸。 心中又喜又期待。 聊了一会,叶玄收敛笑意,郑重开口:“倩文,你往后要在咱们大院住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啊?”刘倩文好奇地抬眼问道。 “关于咱们95号大院,我想你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叶玄说道。 刘倩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整条南锣鼓巷,咱们95号院也算是出名了,有几户人家总闹事儿,闹得鸡飞狗跳,派出所都进了好几回。” 叶玄认真道:“不错。咱们院里大部分街坊还是好的,但像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易中海,还有聋老太太这几户,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跟他们打交道,必须多长个心眼。” 秦京茹也跟着补充:“就是!倩文姐你今天刚搬过来,那刘海中跟阎埠贵就没安好心,明里暗里都想撮合你跟他们儿子处对象,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放心吧叶玄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已经当场警告过他们了,相信他们也会识趣的。”刘倩文当然明白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那点心思,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刘光奇和阎解成这两小子? “这就好。”叶玄点点头,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得特意提醒你。” “什么事?”刘倩文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就是赵立冬的事。那小子上次派他的狗腿子,拿着德国产的相机到咱们后院偷拍,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必须警惕类似的行为再次发生。”叶玄沉声道。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海外的华侨商会、各类协会都想回国洽谈生意、合作投资,这里面不乏真心想做生意的爱国华侨,但也有不少敌特分子潜伏其中,所以咱们必须更谨慎一些。” 虽说叶玄不怕这些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些人万一偷摸来四合院搞事,也很麻烦。 这也是他让刘倩文入住九十五号大院的原因! 秦淮茹跟着补充道:“小叶研发普生素的事,虽然普通老百姓不知情,但敌特分子和那些外商,肯定是知道的,到时候说不得会来找小叶的麻烦。” 刘倩文立刻保证道:“叶玄哥、秦姐,你们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快吃菜吃菜,吃完饭,我还要给京茹辅导一下功课。”叶玄笑道。 “叶玄哥,我最近学了不少历史新知识,一会儿我们交流一下。”秦京茹喜道。 “我……我可以参加这个交流吗?”刘倩文满脸期待。 “哈哈……当然可以……一会儿我给你们好好讲讲……赤壁之战!”叶玄哈哈大笑道。 “赤壁之战?我……我也想听!”秦淮茹美眸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打小就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叶玄讲故事,更是绘声绘色。 尤其是这种千年经典,想想都让人激动! 另一边,轧钢厂炼钢车间。 许大茂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干着活,越想越气,嘴里嘟囔着:“这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早晚累死!” 他原本放映员干得好好的,就是因为得罪了叶玄,说了娄晓娥几句坏话,就被杨厂长直接调到了炼钢车间。 这里哪是人待的地方? 又热又累! 许大茂习惯了过好日子,哪能吃得了这个苦? 尤其是他的师傅王虎,脾气暴躁得很,对他非打即骂,他是敢怒不敢言。 以前他没什么靠山,不敢反抗! 现在不一样了,他娶了陈文韵,背靠着陈家,他还怕谁? 就连杨厂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决定借着陈家的关系,把自己调离炼钢车间,重新回去当放映员,过舒舒服服的日子。 到时候看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许大茂正想得美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许大茂!你他妈在这儿偷懒呢?” “师傅!”许大茂吓得一哆嗦,人差点摔地上。 王虎板着脸,厉声骂道:“许大茂,现在是工作时间,大家都在拼命干活为国家做贡献,你小子在这儿发呆,是皮痒了,还是不想干了?” 许大茂看着王虎凶神恶煞的模样,刚刚在心里放的狠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下去,连忙赔笑:“师傅,我刚刚就是有点头晕,缓了缓,现在好了,我马上干,我马上就干!” 王虎冷着脸道:“好好干活,别想偷奸耍滑,再让我看见你偷懒,非抽你不可!” 许大茂憋屈坏了,可又不敢反抗,只能咬牙切齿地埋头干活,心里把王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也愈发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炼钢车间。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许大茂直奔行政大楼,去找马保国马副厂长。 这位马副厂长五十来岁,在轧钢厂资历极深,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人物,就连杨厂长,当年都在他手底下干过活。 只是因为文化水平还有年龄的原因,马保国一直停在副厂长的位置上,没能再往上走一步。 在一众副厂长当中,马保国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这也是许大茂找他的原因,只要略给点好处,马保国一准能给自己办事。 虽说大事或许办不了,但调离炼钢车间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686章 资本家真有钱 咚咚咚。 许大茂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马保国的声音。 “马厂长,您忙着呢?没耽误您办公吧?”许大茂堆着笑脸地推门走了进去。 “哟,是大茂啊。”马保国抬眼笑了笑,“找我有事?” 原本许大茂只是炼钢车间的一个普通工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许大茂娶了陈文韵,成了陈家的女婿,背靠着陈家,马保国自然不能再等闲视之。 许大茂随手关上门,掏出一包未开封的中华烟,笑着递了上去:“马厂长,您天天为厂里操劳,这包烟您拿着提提神!” 好家伙,中华! 马保国眼睛一亮。 这种好烟,就算他是副厂长,也不是想抽就能抽到的。 尤其是现在没什么实权,好处也少了,平常能抽大前门就不错了。 不过他毕竟是资历最老的副厂长,依旧不动声色道:“哎哟,你这小子,搞这一套干什么?快收起来,厂里有纪律,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许大茂一见马保国没有责备的意思,心里跟明镜似的,连忙小声道:“马厂长,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的确有件事想求您帮一把。” 马保国往后靠了靠,慢悠悠道:“大茂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处了?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职责范围内,能帮的我肯定帮。” 许大茂立刻开始诉苦:“马厂长,您是知道的,我这身子打小就弱,炼钢车间又热又累,我是咬着牙硬扛,就怕拖了车间生产的后腿,给厂里添麻烦。” 马保国何等精明,哪能不知道许大茂的心思? 这小子就是吃不了苦,想换个舒服的岗位罢了。 只不过想靠一包中华就换岗位,未免也太不把他这个副厂长当回事了。 “大茂,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跟我绕弯子。”马保国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大茂笑了笑,恳求道:“马厂长,您看能不能帮我调回放映岗?我之前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一年,对设备维修、放映流程门儿清,从没出过一次岔子。而且我对这份工作更有经验,也能更好地为厂里的宣传工作做贡献。” 放映员可是八大员之一,是肥缺。 地位也非常高。 许大茂这小子倒是会挑工作岗位! 别说一包中华,就是十条中华也换不来! 马保国暗暗冷笑,继续打官腔:“大茂啊,你的难处我理解,但咱们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有厂规厂纪、组织原则,岗位调配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的。要是人人都适应不了一线就往清闲岗调,那咱们厂的生产任务谁来扛?国家给的生产指标谁来落实?厂子的规矩岂不是乱了套?希望你能理解,还是要先端正工作态度,努力克服困难,在一线岗位上拿出实绩,为咱们轧钢厂的事业添砖加瓦。” 许大茂也是人精,当然听出来了弦外之音。 这是嫌自己给的好处不够,想要更多! “马厂长,您这番话真是点醒我了!您放心,往后我肯定端正态度、好好干活,绝不给您丢人!不过您也知道,我确实更擅长放映工作,要是您能帮我办成这事,我必有重谢!今天上班匆忙,没带全东西,过两天我一定专程给您补上!”许大茂刻意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的诉求我也会认真研究的。你先回去安心上班吧。”马保国依旧不动声色,把那包中华往许大茂面前推了推。 不见兔子不撒鹰。 许大茂连忙推了回去:“这烟就是我这个晚辈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您不收,我这心里都不踏实!” 马保国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许大茂见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马保国这态度,只要钱到位,自己就能离开炼钢车间,重新回去当放映员了! 许大茂刚出去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二大爷刘海中。 “大茂,你来这干什么?”刘海中警惕道。 “没什么,领导找我谈话。”许大茂随口道。 “哪个领导?”刘海中诧异道。 “二大爷,这我可不能告诉您。”许大茂故作神秘。 “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问呢。”刘海中直犯嘀咕。 想着肯定是厂领导看在陈家的面上,恐怕要对许大茂委以重任。 毕竟陈家可是把几个厂都捐了出去,许大茂身为陈家的女婿,厂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只是一旦许大茂当了干部,只怕自己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二大爷,您来这干什么?”许大茂好奇地问了一句。 “跟你没关系。”刘海中没好气道,直接走向行政大楼。 “切,我还懒得问呢。”许大茂顿感无趣,转身也走了。 九十五号大院,许家。 “文韵,我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许大茂陪着笑脸,给陈文韵捏肩。 “说吧,又要多少钱?”陈文韵抽着烟,吞云吐雾,一副黑道大姐的模样。 “我这次是正事,绝对不是乱花钱。”许大茂舔着脸道。 “什么正事,赶紧说。”陈文韵有些不耐烦。 “我不想在炼钢车间工作,那地方太苦了。”许大茂连忙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这?不想干就别干,老子养你!”陈文韵非常霸气。 “文韵,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不想上班,是想当放映员,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许大茂赶紧说道。 他可不傻,没了工人这层身份,陈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更别说让陈文韵养着,以后天天面对这母老虎,自己还有好日子? 相反当一个放映员就自由多了,时不时就能下乡放电影。 到时候,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还怕采摘不到香香的野花? 陈文韵沉思了片刻,缓缓道:“要多少钱?” 许大茂狂喜,连忙竖起三根手指:“不多,只要……” “三千?小意思!”陈文韵浑不在意,认真道,“当了放映员,好好工作,别让人看咱们家笑话。” 许大茂傻了! 他只想要三百块,结果陈文韵随手就给了三千块! 要知道,一大爷一个月才一百块! 挣这么多钱,得不吃不喝存两年半! 真不愧是大资本家,这是真有钱啊! 第687章 许大茂就是个畜生 早上,叶玄刚出大院,就和许大茂撞了个正着。 许大茂看见叶玄,立刻堆笑,凑上前搭话:“哟,叶主任,这么早?这是赶着去厂医院坐诊?” 叶玄淡淡瞥了一眼,随口回应:“嗯,早上看病的人多,得早点过去。” “急什么?!”许大茂呵呵一笑,右手故意划了个大圈,亮出腕子上的手表,“才七点十五,早着呢。” 叶玄见状无语,许大茂这小子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显摆。 旁边的贾东旭、傻柱几人见状,眼睛瞬间直了,连忙围上来:“大茂?你啥时候弄的手表?这可是牌子货吧?看这成色,不便宜吧?” 许大茂当即挺了挺胸膛,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这可是舶来品,瑞士大牌子!光这块表,就抵得上你们好几个月的工资!” 瑞士手表? 众人闻言,羡慕坏了。 这个年月,自行车是三大件之首。 年轻人能有辆二八大杠都,在整条胡同都是焦点,被人敬仰。 更别说这么名贵的进口手表,就算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也没这排场! 就算有,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给人看。 众人不约而同啐了一口,暗骂资本家真是奢侈。 羡慕也是真的。 许大茂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一朝傍上陈家这棵大树,竟然真的飞黄腾达了。 恨自己不是资本家的女婿。 贾东旭连忙舔着脸凑上来,一脸谄媚:“大茂,你这新自行车真拉轰,能不能让我骑两圈过过瘾?” 许大茂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撇嘴道:“东旭,不是我说你,你会骑吗?摔了碰了我找谁赔去?” 贾东旭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不会可以学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那可不行。”许大茂一脸嫌弃,“这可是我的专属座驾,宝贝得很,能让你瞎折腾?” 贾东旭见捞不到半点好处,不满道:“不就是一辆破自行车吗?老子咬咬牙,照样买得起!” 许大茂闻言,当即撇嘴奚落:“就凭你?一个月就那二十来块死工资,还想买自行车?做梦去吧你!” “那都是老黄历了!”贾东旭梗着脖子硬撑,“老子最近撞大运,一天挣的钱都够买一辆自行车的!”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就使劲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众人看着许大茂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纷纷嗤之以鼻。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怼道:“许大茂,你就继续显摆吧,等哪天栽了大跟头,有你哭的时候。” 贾东旭立刻跟着帮腔:“就是!不就是个炼钢车间的学徒工吗?在这儿跟谁得瑟呢?有钱了不起啊?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真以为傍上个资本家家庭,就牛气冲天了?” “就是!以前能打倒地主,这些资本家要是为富不仁,天天招摇过市,我看也得瑟不了几天!”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旁人只看他现在有钱风光,可他心里门儿清,陈家当初肯把女儿嫁给他,看中的就是他根正苗红的工人身份。 真搁在旧社会,他连进人家家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娶陈家的小姐。 现在这些所谓的“资本家家庭”,日子没以前好过了。 许大茂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想着用钱铺路。 先调回宣传部当放映员,再慢慢往上爬提干。 到时候院里这帮人,谁还敢看不起他? “你们就是嫉妒!”许大茂冷哼道,“告诉你们,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从炼钢车间调走了,还回宣传部当我的放映员!怎么着也比你们这些学徒工、厨子强得多!” 调回宣传部? 叶玄闻言眉头微蹙,忽然道:“许大茂,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从宣传部调到炼钢车间,是杨厂长亲自下的令吧?怎么,杨厂长这就回心转意了?” 这话明着是问,实则是试探。 叶玄和杨厂长私交不浅,也清楚当初杨厂长之所以重罚许大茂,全是因为他恶意构陷娄家,还造谣污蔑娄晓娥的名声。 按理说,杨厂长绝不可能松口让他调回去! 看许大茂的嘴脸,倒也不像吹牛。 难不成杨厂长真的被这小子买通了? “不可能!”叶玄当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以杨厂长的精明,绝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得罪自己和娄家。 那只剩一种可能! 许大茂搭上了厂里其他能说得上话的领导。 那么,会是谁呢? 许大茂被问得语塞,到了嘴边的大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随即警惕道:“叶主任,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总之我告诉你们,等老子以后提了干,你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得好好‘招待招待’!” 这还没提干呢,这就想着要报复街坊了? “好你个兔崽子,还在这儿装上了!老子非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傻柱哪受得了这气,捏紧拳头,准备开干。 “许大茂,你他妈能耐了,敢威胁咱们,找死!”贾东旭瞪眼,随时准备动手。 许大茂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蹿上自行车蹬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傻柱气得跳脚大骂:“算你小子跑得快!不然,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贾东旭义愤填膺:“许大茂就是个畜生,睚眦必报,真要是让他当了干部,那才是没天理了!” 叶玄没理会众人,骑上自行车,直奔厂医院。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叶玄骑着自行车,碰巧遇到了人事部主任刘金花。 “叶主任。” “刘主任。” 两人打了声招呼,闲聊几句。 刘金花立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叶主任,有件事,你听说了吗?” 叶玄摇了摇头,疑惑道:“什么事?刘主任直说。” “就是你们大院那个许大茂,要从炼钢车间调回宣传部,继续当放映员。”刘金花提醒道。 “哦?还有这事?我还真没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叶玄心中一震。 “是这么回事,马副厂长昨天特意找了我,探了探口风,想把这事办了。”刘金花继续道。 “那您同意了?” “这可是杨厂长亲自拍板定的,还牵扯到你和娄晓娥同志,所以我没敢应,特意先来问问你的看法。” 叶玄听完,依旧不动声色。 看来猜得没错,许大茂多半是收买马保国马副厂长。 这件事情,可不能让这小子给办成了! 第688章 拒绝 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 叶玄刻意往旁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刘主任,这事你做得对。先别急着松口。许大茂调岗的事,是杨厂长亲自拍的板,再加上那小子当初恶意造谣娄晓娥同志,影响极坏。这时候把他调回宣传部当放映员,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到时候不但对厂里影响不好,杨厂长那边也不会高兴。” 刘金花恍然,露出几分庆幸的神色:“还是叶主任想得周到。” 叶玄微微点头,叮嘱道:“也不用太急,好好跟马副厂长沟通,别伤了和气。毕竟都是为了厂里的事。” “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金花会意。 随后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各自分开了。 中午午休时分,许大茂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再次来到行政大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马保国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许大茂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容:“马厂长,您忙着呢?没打扰您吧?” “哦,是大茂啊,快坐快坐。”马保国抬眼一见许大茂,目光先落在了他手里的布包上,心里顿时一喜,脸上的笑容也热络了不少,和上次的不咸不淡判若两人 “谢谢马厂长。”许大茂喜滋滋地应着,顺势把布包不着痕迹地放在了马保国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马厂长,这是我们家一点土特产,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马保国笑了笑:“你这小子,还跟我客气,有心了。” 随手掀开布包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未拆封的中华、一瓶茅台,还有三根黄澄澄的小黄鱼! 马保国的眼神瞬间亮了,指尖都微微发颤,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好啊好啊,大茂,你这土特产,我很喜欢。” 许大茂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马厂长,您喜欢就好!那……那我调岗的事?” “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马保国面带笑容,“你回去安心工作,等我的消息就行。” 许大茂一听这话,只觉得这事彻底妥了,连连点头哈腰:“哎!哎!好!谢谢马厂长!太谢谢您了!”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厂里的工作嘛。”马保国摆了摆手,“去吧。”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出了办公室,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连脚步都飘了。 刚走出行政大楼没多远,许大茂就迎面撞上了刘海中。 许大茂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打了声招呼:“二大爷,您也来行政楼了?” 刘海中心里正烦着,每次来行政大楼都能撞见这个混不吝,晦气。 他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我一个七级工程师,跟你一个学徒工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被怼得一愣,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二大爷,您吃枪药了?我不过是跟您打声招呼,至于这么说话吗?” “我懒得跟你废话,滚滚滚,老子没工夫跟你瞎掰扯。”刘海中压根不想搭理他,甩下一句话,就梗着脖子径直走进了行政大楼。 许大茂站在原地,皱眉嘀咕:“这老东西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肯定是为了他家那三个小子来走后门的。刘光奇老大不小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他这当爹的能不急?” 想到这里,许大茂耸了耸肩,没再多想,转身回了炼钢车间。 另一边,人事部办公室。 刘金花正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新青年报》上连载的《天龙八部》,正看得津津有味,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请进。”刘金花抬了抬眼,随手把报纸放在了桌上。 马保国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惯有的笑容:“刘主任,看报纸呢?” “马厂长。”刘金花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您大中午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马保国熟门熟路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刘主任,还是上次跟你说的事。许大茂这孩子,以前在放映岗干了好几年,技术过硬,是把好手。” “现在厂里正是用人之际,宣传部今年下乡放电影的任务重得很,现有的放映员要么年纪大了跑不动,要么技术不过关,把这么个有经验的人放在炼钢车间当学徒,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他调回放映岗最合适,也能更好地为厂里、为群众服务嘛。” 这套官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若是刘金花没提前跟叶玄商量,说不定真就被他说动了。 “马厂长,关于这件事,我仔细斟酌过,也跟相关同志核实过情况,这事真的办不了。”刘金花轻轻摇头。 马保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一皱:“怎么就办不了了?不就是个内部调岗吗?许大茂本来就在放映岗干过,有经验,调回去合情合理,有什么不行的?” “马厂长,有些情况您可能不太清楚。”刘金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许大茂当初被调到炼钢车间,是因为他造谣生事,恶意诋毁娄家父女,影响极其恶劣。您也知道,咱们红星轧钢厂,原本就是娄先生捐给国家的,人家为国家工业发展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许大茂却在背后百般诋毁。当初厂里没开除他,只把他调到一线反省,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现在要是再把他调回宣传部当放映员,娄家会怎么想?和娄家交好的那些爱国实业家,又会怎么看咱们厂?以后还会不会支持咱们的工作?”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直接把一件普通的调岗事,上升到了影响厂里声誉、伤害爱国实业家感情的高度! 堵得马保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保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得很。 他刚收了许大茂那么重的礼,要是这事办不成,难不成还要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到手的鸭子,绝不能就这么飞了! “杨厂长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先按我的意思走流程就行!” 刘金花闻言,淡淡一笑:“马厂长,您要是真能去跟杨厂长说通,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我必须提醒您一句,当初对许大茂的处理决定,是杨厂长亲自拍板的,他对这事的态度非常坚决。您贸然去说,恐怕不仅成不了事,还会惹得杨厂长不高兴。” 马保国心里咯噔一下,他非常了解杨厂长的脾气,知道这事是彻底没指望了。 当下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689章 报复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天天伸长了脖子等调岗通知。 可左等右等,人事部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越来越发慌,连着几天往行政大楼跑,想找马保国问个清楚,可每次都被马保国用“正在走流程”“再等等”这类话搪塞了过去。 许大茂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火气也越攒越旺,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老东西,根本就是收了钱不办事,拿他当傻子糊弄! “这个老王八蛋,敢黑老子的钱,真当我许大茂是好欺负的?”许大茂眼神一冷,脸上露出了狠色。 他本来就是街溜子出身,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当天下班,许大茂没回四合院,直接抄近路蹲到了马保国回家必经的小巷子里,就等着堵他,当面要个说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昏昏黄黄,偶尔有下班的行人匆匆走过。 许大茂蹲在墙角,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扔了一堆烟蒂,脸上满是阴鸷。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才看见马保国提着公文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压根没把许大茂的事放在心上。 许大茂狠狠把烟蒂摁在墙上捻灭,猛地站起身,拦在了马保国面前。 “我操!谁?”马保国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马副厂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不认识了?”许大茂阴恻恻地开口,声音里全是火气。 马保国定了定神,看清是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起眉道:“许大茂?你在这儿堵我干什么?” “干什么?”许大茂咬着牙,怒声质问道,“我问你,我调岗的事,到底怎么样了?你收了我的钱,总不能就这么不办事吧?” 马保国心虚了一下,却依旧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厉声呵斥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收了你的钱?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许大茂直接气笑了,“马副厂长,我前几天给你送的那包‘土特产’,你可是收得开开心心的!当时怎么跟我说的?让我回去等消息,心里有数,怎么?现在转头就不认账了?” 马保国板着脸,冷哼道:“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一定能帮你调回放映岗了?” “你不是说……” “许大茂,我让你回去等消息,好好在一线做事。什么时候答应帮你调回放映岗了?” 许大茂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小脑都萎缩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 马保国从头到尾,确实没有明说过一句“我帮你调岗”。 所有的话都是模棱两可的,让他自己去揣摩,去往好处想。 自己被耍了! “好!好!好!马副厂长,你可真行啊,跟我玩这套是吧?”许大茂眼睛瞬间红了,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话可不能这么说。”马保国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嘴上依旧硬气,“你情我愿的事,我可没逼你。” “马保国,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许大茂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要么,你把我调岗的事办成;要么,你把收我的东西全退回来!不然,我就去厂里纪委揭发你,告你收受贿赂!” “许大茂!”马保国的火气也上来了,堂堂副厂长,什么时候被一个普通工人这么要挟过?“你少在这儿撒野!我告诉你,钱我没收!你爱告就去告,我倒要看看,谁会相信你一个学徒工的话!” 这事本就死无对证! 既没人看见,也没留下任何字据! 许大茂就算说破了天,也拿他没办法。 说完,马保国直接一把狠狠推开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好好!马保国,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趔趄,红着眼怒吼道。 …… 95号大院,徐家。 屋里,陈文韵正抽着烟,吞云吐雾。 嘴里哼着小曲,一脸悠然自得。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许大茂耷拉着脑袋,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大茂,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陈文韵递了根烟,关切地问道。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接过烟,咬牙骂道:“马保国那个老王八蛋!收了老子的钱,居然不办事!” 陈文韵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怎么搞的?你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好个屁!”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马保国那老东西,现在死活不承认收了我的东西,调岗的事更是提都不提,合着老子的钱全打了水漂了!妈的,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马保国,也太不讲究了。”陈文韵也沉了脸,“收了钱不办事,哪有这么干的?” “可不是嘛!”许大茂满脸悲愤,“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东西!就说咱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那都是粪车路过都要尝一口咸淡的主,可人家起码拿了好处真办事,办不成也会把钱原封不动退回来!这老王八蛋倒好,拿了钱转头就不认账了!” 陈文韵放低了声音,问道:“大茂,那你想怎么办?”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露出了狠色:“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必须给着老小子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陈文韵微微点头,沉吟道:“要不要我出手,帮你出了这口恶气?敢欺负我陈文韵的人,反了他了!” “不用不用。”许大茂连忙摆手,“对付一个老东西,哪用得着你出手?我有路子,收拾一个老家伙绰绰有余!” 陈文韵叮嘱道:“教训一顿没问题,但一定要做得干净,别让人查到咱们头上。还有,千万别闹出人命,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许大茂得了陈文韵的准话,脸上的阴霾散了不少,眼里的狠劲却更浓了。 第690章 秦淮茹的担忧 四合院,叶玄家的书房。 叶玄拉着秦京茹坐在身侧,笑着揉头,没一会儿,小姑娘就红着脸,起身去给众人倒茶了。 刘倩文开口道:“叶玄哥,你说马保国真能把许大茂调回放映岗?” 秦淮茹也放下手里的报纸,担忧道:“许大茂这人心术不正,他要是真调回去,对晓娥影响太大了。保不齐这小子以后又对晓娥死缠烂打,万一闹出什么事来,那可怎么办,小叶,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叶玄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稳:“放心吧,我已经跟人事部的刘主任打过招呼了,许大茂想调回宣传部,门都没有。” 秦淮茹还是放不下心,叹道:“马保国毕竟是副厂长啊,真要是铁了心强行调人,恐怕刘主任也拦不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马保国就算没什么实权,好歹资历摆在那儿,就连杨厂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刘倩文闻言,眼神一凛:“实在不行,我就去查一查马保国和许大茂。这俩人肯定有私下的利益往来,真要是查出贪污受贿的实据,直接按规矩办,永绝后患!” 这话倒不是随口说说。 放映员是人人眼红的“八大员”,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肥差,这里面没点利益输送,谁都不信。 真要能拿到实据,直接抓人是最好的办法。 叶玄看着几人,心里颇有些欣慰。 不管是秦淮茹、刘倩文,还是娄晓娥等人,姐妹情深,遇事总能拧成一股绳。 “都别慌,没事的。马保国就算是副厂长,想把许大茂调回放映岗,也是痴人说梦。来,喝茶。” 话音刚落,秦京茹就端着三杯热茶走了进来,把茶杯一一放到众人面前,才眨着一双杏眼,好奇道:“叶玄哥,那可是副厂长呢,他想调一个人,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叶玄接过茶杯,耐心解释:“京茹,你刚从乡下出来,又在夜大读书,对厂里这些弯弯绕绕不清楚很正常。” “咱们红星轧钢厂,以前是娄半城的产业,现在虽说捐给国家,但是娄叔在厂里的影响还在!” 秦京茹还是一脸懵懂:“可这跟许大茂调岗有什么关系呀?” “关系大了。”叶玄放下茶杯,继续道,“当初许大茂从放映员被撸到炼钢车间当学徒,就是因为他恶意诋毁娄家、造谣污蔑晓娥,这事是杨厂长亲自拍板督办的。” “现在国家正在推进公私合营,娄叔带头捐厂,是全国表率!你想想,要是一个恶意诋毁娄家的人,转头就被重新重用,其他那些观望的实业家会怎么想?还会放心配合国家的工作吗?” 几人瞬间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杨厂长是绝不可能让许大茂回放映岗的,真要是松了口,麻烦的不是马保国,是他自己啊!” “聪明。”叶玄笑着竖起大拇指,“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在这件事上出纰漏,一旦搞砸了,后果谁都担不起。这也是为什么,杨厂长能当一厂之长,马保国混了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副厂长的原因。” 几人纷纷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刘倩文问道:“许大茂背靠陈家,如果发现马保国那里走不通,肯定会想其他办法的。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叶玄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咱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静观其变就行。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马保国和许大茂自己就得先斗起来。” 秦淮茹一脸好奇:“小叶,你怎么这么肯定?” 叶玄认真道:“许大茂这阵子天天往行政大楼跑,不是去行贿还能是干什么?马保国拿了他的好处,事又办不成,以许大茂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能善罢甘休才怪。” 刘倩文一脸惊愕:“叶玄哥,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去行贿了?” 叶玄慢悠悠道:“我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上到厂领导,下到车间工人,谁头疼脑热不来我这医务室?坐诊的时候跟人随口聊两句,厂里的风吹草动,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刘倩文恍然大悟,轻笑道:“叶玄哥,我看你当这个厂医都可惜了,要是来我们公安系统,肯定也是个好手!” “那是肯定的。” 正聊着,秦京茹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蹲下身把盆放在叶玄脚边:“叶玄哥,我给你洗脚吧。你忙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 叶玄心里一暖:“京茹,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秦京茹乖巧地给叶玄脱了鞋袜,小鼻子轻轻皱了皱。 叶玄一脸错愕,低头问道:“怎么了,京茹?” 秦京茹脸颊微红:“叶玄哥,你……你是不是想港脚啊?” 叶玄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 秦京茹一脸认真:“那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走了一天路,脚上出点汗很正常。”叶玄无奈道,“那是汗味。” “哦。” 秦京茹笑了笑,随后把叶玄的大脚按进热水里,嘟囔着:“那我多给你洗洗,去去味。” 刘倩文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各自拿起报纸,假装没看见,由着秦京茹在那儿忙活。 …… 第二天傍晚,刚下班的许大茂,七拐八拐钻进了城郊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挂着块脏兮兮的布帘子,风一吹就晃悠。 许大茂前后左右打量了半天,确定没人跟着,这才一掀帘子,猫腰钻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一股呛人的旱烟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土炕上下棋。 俩人都是一脸油光,皮肤蜡黄,头发油得跟包了浆似的,一缕一缕粘在头皮上。 其中一个瘦脸、脸上带道刀疤的,外号瘦猴。 另一个身板壮实、圆鼻子大嘴巴的,名叫刘三。 听到动静,俩人瞬间警惕地抬眼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许大茂,才松了劲。 “哟,这不是许大茂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瘦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找哥俩帮点忙。”许大茂拉了把破板凳坐下。 “帮忙?”刘三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头都没抬,“我们哥俩现在可是正经人。” “对对对。”瘦猴立刻接话,“早不干以前那档子事了,我们哥俩决定痛改前非,正儿八经过日子了。” “大茂,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许大茂看着俩人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咧嘴嗤笑,没多说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块的纸币,“啪”一声拍在了炕沿上。 三十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三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盯着那几张纸币。 “好啊,要怎么帮你?”瘦猴连忙从炕上滑下来,满脸谄媚。 第691章 我的刀呢?副厂长断腿 许大茂嘴角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替我收拾一个人。” 瘦猴往前凑了凑,露出一口黄牙:“卸胳膊还是卸腿,您说!” “打断他的腿。”许大茂冷声道。 刘三目光微凝,提醒道:“茂哥,光打断条腿,这价钱不划算。要不您再加些,我们哥俩直接帮您把他做了,一了百了?” 杀人? 许大茂吓出一身冷汗,当即摇头:“别别别!我就是出一口恶气而已。杀了人性质就变了,万一查出来,咱们都得吃枪子。” 刘三撇了撇嘴,也不坚持:“行,茂哥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当天晚上,马保国跟几个老同事下班之后,找了个小馆子喝了顿酒,一直磨蹭到晚上八点,才醉醺醺地往家走。 他嘴里哼着小曲,依旧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没走多远,就拐进了回家必经的那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头顶只剩一线昏黄的天光,僻静得很。 刘三和瘦猴早就在墙根的阴影里蹲守了半个多小时,见马保国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冲了出去,一左一右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马保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就是马保国?”刘三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戏谑,“听说您最近发了笔大财啊?” 马保国脸色瞬间发白,强装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刘三嗤笑一声,“红星轧钢厂的马副厂长嘛,我们找的就是你。” 马保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瘦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凶光:“干什么?你这老东西,拿了钱不办事,坏了江湖规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马保国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他强压着慌乱,连忙喊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 “去你妈的!”刘三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抽得马保国一个趔趄,“真当我们是不入流的街溜子?我们哥俩是有原则的!” 一巴掌下去,马保国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仅剩的三分酒意也彻底散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旧社会拿钱办事的亡命徒,看着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只当是遇上了狠角色。 当场就软了腿,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你这屁话,老子听都听腻了。”瘦猴懒得跟他废话,握紧了手里的铁棍,面色愈发凶狠。 “啊啊……”马保国见求饶没用,心里一横,突然怪叫一声! 紧接着,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套毫无章法的拳路,跟疯狗一样,当场就把刘三和瘦猴给整不会了。 两人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他。 “你他妈耍什么花样?”刘三冷哼道。 马保国扯了扯嘴角,强压着心口的慌乱,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来,我苦练多年的大力金刚腿,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刘三跟瘦猴小脑都干萎缩了,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马保国见唬住两人,心中窃喜,继续道:“我本想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换来的却是你们的羞辱和嘲讽!既然这样,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江湖高手!” 别说,他这一通装模作样,还真把刘三和瘦猴给镇住了。 俩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投鼠忌器。 刘三嘴角抽了抽,哼道:“我的刀呢?” 瘦猴咬了咬牙,沉声应道:“刀钝!” “怎么办?” “还有铁棍!” 瘦猴往前挪了两步,紧握铁棍,侧耳道:“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 马保国强撑着没露怯,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是高……” 话没说完,瘦猴目露凶光,手里的铁棍带着风,猛地砸向了马保国的膝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马保国撕心裂肺,“我的腿!我的膝盖啊!” 他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那点“高手”的气势荡然无存。 “还高手?呸!”刘三骂骂咧咧地上前,吐了口唾沫。 抬起脚狠狠踩在了马保国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又是一声骨头崩裂的脆响。 “啊嚯嚯嚯!”马保国疼得满地打滚,没两下就眼前一黑,当场疼晕了过去。 刘三和瘦猴也没停手,上前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把钱包、手表、钢笔,但凡值钱的东西全给搜走了。 “这老东西,随身还带这么多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刘三掂了掂手里的钱包,又啐了一口。 瘦猴挠了挠头,突然问道:“许大茂是让咱们断他一条腿,还是两条腿来着?” 刘三摇摇头,不确定道:“没说吧?他就说打断腿,没说几条啊。” 瘦猴眉头紧锁:“那咱们打断了两条,是不是有点……多行不义了?” 刘三差点被他呛到,瞪着眼骂道:“你他妈从哪儿学的这些破词儿?” “前两天看报纸学的,是不是挺有文化?”瘦猴嘿嘿一笑,满脸得意。 “有文化个屁!”刘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咱们这是干大事的人,收拾个贪官,怎么能叫多行不义?这叫替天行道!” “对对对!替天行道!”瘦猴连连点头,“这老东西拿了钱不办事,不讲江湖规矩,就该好好收拾!” 俩人说着,也没多停留,迅速撤离了现场,转眼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等马保国被路过的行人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经过一夜的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可两条腿却彻底废了。 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马副厂长下班途中被歹徒偷袭,双腿致残,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厂里的工人议论纷纷,都在猜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毕竟马保国虽然贪小便宜,可明面上也没得罪什么大人物,谁也没想到会遭这么大的罪。 第692章 神速破案,许大茂被抓 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吓得脸都白了。 他只让刘三和瘦猴打断马保国一条腿,没想到这两个憨批下手这么狠,直接把人两条腿都给废了。 事情闹大了。 这件事一旦查出来,他不光要被厂里开除,指不定还要坐牢! “许大茂!你这个蠢货!”陈文韵听完前因后果,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小心点、别搞出大事,你倒好,直接让人把人家两条腿都打断了!这要是查出来,你这辈子就完了!” “文韵,我也不想的啊!”许大茂急得团团转,“我就只让他们打断一条腿,谁知道那两个混蛋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现在怎么办?文韵,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文韵皱着眉,没好气道:“我早就说了,这件事让我来办,你非不听,现在弄砸了知道急了?马保国好歹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被打成这样,公安一定会严查!一旦那两个混混被抓住,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你供出来!” 许大茂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发颤:“文韵……那……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啊?你得给我拿个主意啊!” “慌什么?”陈文韵深吸一口气,“马保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了钱不办事,今天断了腿,也算他活该。” “你也不用太紧张,这年月,这类街头伤人的案子多了去了,最后大多都不了了之。你从现在开始,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别表现出半点惊慌,也别再跟那两个人有任何联系。到时候就算他们被抓,你只要抵死不认,没有证据,公安也拿你没办法。” 许大茂稍稍定了定神,连连点头:“好好好,文韵,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 东城区,一处三进的四合院里,叶玄正和娄晓娥、白玲、曾柔、刘倩文几人小聚。 “叶玄哥,还真被你说中了!马保国真的被人报复了,两条腿都被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刘倩文满脸崇拜。 叶玄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彻底废了,以后都只能坐轮椅了。”刘倩文道。 叶玄面无波澜,淡淡道:“这个马保国,也不是什么好鸟。拿了人家的好处,转头就翻脸不认账,被报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本来就是个懒政不作为的主,仗着资历老,在娄叔办厂的时候混了个副厂长,后来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才没把他从位置上摘下去而已。” “没错。”娄晓娥补充道,“我也听我爸说了,马保国以前在厂里就手脚不干净,经常偷摸往家里倒腾厂里的东西,对底下的职工也刻薄得很,他有今天,纯属咎由自取。” 白玲忽然问道:“叶玄,你觉得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叶玄略一思索,笃定道:“想报复马保国的人不少,但要说嫌疑最大的,肯定是许大茂。你们要是想查这件事,完全可以从许大茂身上入手。” 白玲和刘倩文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许大茂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这次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足够让他蹲个十年八年的。” “最好让他一辈子都吃牢饭,省得再出来祸害人。”娄晓娥冷哼一声,眼里满是厌恶。 白玲又道:“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想给许大茂定罪,太难了。” “这有什么难的?”叶玄笑了笑,“只要抓到当晚行凶的那两个人,不就行了?” 刘倩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当晚天色太黑,马保国又被吓破了胆,根本没看清那俩人的长相,只知道一个瘦点,一个壮实点,俩人都邋里邋遢的,身上有股旱烟和霉味,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你们不妨从许大茂的人脉下手。”叶玄提醒道,“他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认识的也大多是这一片的地痞混混,仔细排查一下,应该能有发现。另外,也可以多留意黑市和地下赌场的消息,这类人大多在这些地方活动,消息也灵通得很。” 刘倩文和白玲瞬间恍然大悟:“有道理!” 叶玄甩了甩烤肠:“热乎乎的,都吃点,一会儿可就凉了。” “好香。” 众女早就等不及了,拿着烤肠美美的品尝起来。 …… 马保国案影响恶劣,公安局不敢怠慢,有了排查方向,办案速度瞬间快了不少。 没两天,就锁定了几个重点嫌疑人,全部带回公安局问话,其中就有许大茂。 这小子被公安从家里带走的时候,当场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 审讯室里。 赵建设正坐在桌前,目光锐利地盯着许大茂:“红星轧钢厂马保国被恶意报复致残的案子,是不是你指使他人干的?” 许大茂面色惨白,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梗着脖子摇头否认:“跟我没关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赵建设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是不是冤枉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坦白从宽!要是还敢负隅顽抗、拒不配合,有你好果子吃!”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辩解道:“公安同志,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跟马副厂长无冤无仇的,我报复他干什么啊!” “无冤无仇?”赵建设冷笑一声,“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多次找马保国,求他帮你调回放映岗,他没给你办成,你因此心生怨恨,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许大茂哭丧着脸喊冤,“公安同志,你们可别听他一派胡言!我许大茂就算再混蛋,也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我刚娶了媳妇,家里有的是钱,犯得着为这点破事,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吗?” 赵建设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许大茂比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油嘴滑舌,死不认账,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抓到当晚行凶的两个歹徒,只要人抓到了,许大茂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郝平川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进来,身后押着两个耷拉着脑袋、鼻青脸肿的人。 正是刘三和瘦猴。 郝平川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冷声道:“许大茂,这两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第693章 许大茂被开除 看到刘三和瘦猴的瞬间,许大茂最后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碎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我坦白……我全坦白……” 随后,许大茂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从行贿马保国求调岗,到对方收钱不办事,再到自己恼羞成怒雇凶报复,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反复强调,自己只让两人“教训一下”马保国,打断两条腿是那两人自作主张。 赵建设和郝平川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件恶意报复伤人的案子,查着查着,竟然还牵扯出一个万人大厂副厂长贪污受贿的大案。 这个级别的干部涉案,功劳可不小。 陈家客厅。 陈文韵哭红了眼:“爸,你可得救救大茂啊!” 陈大海脸色铁青:“你让我说他什么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一门心思走歪门邪道,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自食恶果!” 许富贵声音哽咽:“亲家,都怪我教子无方,都是我的错!可事情已经出了,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孩子!等他出来,您想骂想打都随您,我们绝无二话!” 许母也跟着抹眼泪:“亲家,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三代单传……他再怎么不好,跟文韵也是夫妻啊……这事说到底,还是那个马保国拿了钱不办事,大茂一时气不过,这才鬼迷心窍,酿成大祸……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老两口一把鼻涕一把泪,陈大海面色愈发难看。 他的心脏刚做过手术,叶玄千叮咛万嘱咐要静养,结果这才几天,许大茂就给他整出这么一摊子事。 真的差点气死! 陈文韵恳求道:“爸,您不是在市局有几个朋友吗?能不能跟他们打个招呼……” 陈大海缓缓摇头,叹道:“现在是新社会,旧社会那套走人情、托关系的路子走不通。” “我一再跟你们说,陈家现在要低调,要夹着尾巴做人,才能安身立命,可你们呢?一个个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有了两个钱就到处张扬,他许大茂一个炼钢车间的学徒工,骑自行车,戴进口手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里有俩钱,现在出事了,知道急了?” 陈大海越说越气,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陶红连忙上前顺气,轻声劝道:“大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陈大海没好气道,“我现在还有心思静养?我都要被气死了!” 许大茂两口子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陈大海气出个好歹来。 那样一来,许大茂就真没救了。 半晌,陈大海的气渐渐消了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事我已经有所了解了。马保国这个人,我以前也认识,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他收受贿赂,拿了钱不办事,也有过错。所幸的是,他虽然断了腿,但命保住了。所以,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文韵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爸,您有什么办法?” 陈大海睁开眼,语气沉稳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的关键,还在马保国身上。” 许富贵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亲家,那马保国现在恨大茂恨得要死,肯定不会和解。” 陈大海看了他一眼,心累。 许大茂一家子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马保国贪污受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案子了。不管他的腿能不能治好,这贪污的罪名跑不了,铁定要被重判。” 众人默默点头。 陈大海继续道:“马保国有个八十岁的老母亲,下面还有一儿一女。建国初期他跟原配离了婚,后来又娶了个年轻的,现在孩子才三岁。他这一进去,少说十年八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谁来管?” 听到这里,众人渐渐明白了。 陈文韵试探道:“爸,您的意思是……咱们给他们家一笔钱,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撤销对大茂的控诉?” 陈大海微微点头,满脸疲惫:“只要当事人不追究,大茂自然就没事了。” 早年间在旧社会叱咤风云的时候,这种事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现在时局不同了,他做什么都得慎之又慎。 这事看着是花钱买谅解,可真要细究起来,多少带着威逼利诱的嫌疑。 要是被人翻出来,又是一堆麻烦。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许富贵和许母听了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许富贵感激涕零:“亲家,这事又麻烦您了。往后我一定让大茂好好过日子,好好孝敬您!” 陈大海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哎,好好好,我们先回去,先回去……”许富贵连忙拉着许母站起身,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陈家。 …… 三天后。 马保国一案,很快有了结果。 瘦猴和刘三因故意伤害致人残疾,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许大茂态度良好,积极赔偿,取得受害者谅解,最终从轻处理。 马保国虽为受害者,因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红星轧钢厂也很快下达了对许大茂的处分决定:行贿性质恶劣,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北海公园。 初春的风掠过湖面,带着几分微寒。 两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挨着不远坐着,手里各握一根鱼竿,看似悠闲,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四周。 “刘三和瘦猴已经定了,送去下河农场。”灰衣中年握着鱼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要他们到了地方,立刻找机会做掉乌鸦,永绝后患。” 旁边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竟是四九城着名的外科医生,郑朝山! 灰衣中年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这四九城,是越来越热闹了。近期会有不少海外的华人商会、华侨陆续回国洽谈生意,上面的意思,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搞点大动静。”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鱼漂轻轻动了一下。 “嗯!” 郑朝山不冷不淡回了一句。 鱼漂下沉,明显有鱼上钩了。 他猛的一扯,一条青鱼被拉出湖面。 第694章 全聚德吃烤鸭 前门大街,全聚德二楼雅间,雕花木窗推开半扇,正对着对面戏楼的飞檐翘角。 叶玄坐在主位,身侧围着秦淮茹、秦京茹、娄晓娥、刘倩文、白玲、曾柔几人。 楼下大堂隐隐传来南腔北调的交谈声,以及归国华侨的粤语、半中半洋的外语。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您的烤鸭来了!” 服务员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盘片得薄厚均匀的烤鸭,皮酥肉嫩,油光锃亮,稳稳放在了桌子中央。 秦淮茹眼睛一亮,笑着拿起一张薄饼:“这烤鸭闻着就香,来,咱们先尝尝!” 众人正要动筷,叶玄却抬手叫住了正要转身走的服务员:“等会儿。” 服务员一愣,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玄往椅背上一靠,不咸不淡道:“我这一桌子人,就上一只烤鸭?让楼下那些老外看见了,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服务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听着几人的口音都是本地的,便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收入一般,这才没敢多上。 跟归国的华人华侨更是没法比。 这年头,装阔气点一堆菜最后付不起账的人,他见多了。 “先生,这个……咱们店的烤鸭不便宜,一只……” “别这那的!”叶玄脸上没了笑意,“一人一只烤鸭!” 这年月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个个鼻孔朝天,脾气大得很,没耐心还看人下菜碟,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自己光是稿费一个月都两千,吃什么吃不起? 服务员被叶玄身上的气势一慑,不敢再多嘴,连忙应声:“好嘞!您稍等!”转身就快步下楼去后厨吩咐了。 刘倩文忍不住笑了:“叶玄哥,你刚才好像一个暴发户。” “暴发户就暴发户。”叶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咱们出来吃饭,图的就是个痛快。一人一只,谁也不用抢,谁也不用让,多好。” 秦淮茹嗔道:“一人一只,咱们哪吃得完啊?” “吃不完打包。”叶玄浑不在意,“明天接着吃。” 不多时,服务员又端上来六只烤鸭,一人一只,全都切好,整整齐齐地码在面前。 那场面颇为壮观。 众人这才动筷,边吃边聊。 叶玄目光扫了一眼楼下大堂,缓缓开口:“最近这四九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白玲点了点头:“你是说那些刚来的外国人?” “不只是外国人。”叶玄不紧不慢道,“海外华商、归国华侨,来了不少。这里面大部分是真心回来谈生意、搞合作的,但难免混了些别有用心的人进去。你和倩文,最近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刘倩文立刻点头:“我知道,局里最近也在反复强调这事,就怕敌特借着归国的由头混进来搞破坏。” 白玲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说到这个,郑朝山最近很反常。” 叶玄抬了抬眼:“怎么个反常法?” 白玲继续道:“他最近频繁往北海公园跑,说是去钓鱼,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叶玄挑眉,冷声道:“钓鱼是假,接头是真。你们盯紧就行,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估计这段时间这些人会有动作!” “明白。”白玲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条线最初是叶玄提供的,一开始局里并不太相信。 郑朝山毕竟是郑朝阳的哥哥,私下监视他,大家心里都不太情愿。 没想到,盯得久了,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个郑朝山,绝不是一个单纯的外科医生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是潜伏极深的敌特分子。 “趁热吃。”秦淮茹拿起一张薄饼,夹了两片鸭肉,配上葱丝、黄瓜条,抹了甜面酱,熟练地卷好,递到了叶玄手里:“小叶,这个给你,快尝尝。” 叶玄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点点头:“嗯,味道真不错。” 秦京茹也笨手笨脚地卷了一个,大口塞到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念叨:“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刘倩文笑着打趣道:“京茹,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秦京茹瞥了一眼众人,“你们吃得比我还快呢!” 一句话惹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正吃得热闹,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桌椅碰撞的脆响、女人的哭喊声,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白玲和刘倩文下意识地站起身,“我下去看看。” “一起去看看。”叶玄也起身往外走。 “我们也去……”娄晓娥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大堂,就见靠窗的一桌围满了人。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老先生瘫在椅子上,手死死捂着胸口,脸色青紫,嘴唇乌黑,眼看就没了气息。 旁边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急得泪眼汪汪,不停哭喊:“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林小姐!林先生是旧疾复发了!他的随身药呢?”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声喊道。 “在这!在这!”林小姐恍然回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棕色药瓶。 拧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一粒药都不剩。 “药……药吃完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林婉君直接傻眼了。 “快!快送协和医院!”中年男人连忙喊道:“快快快,都过来搭把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老先生现在的情况极其危急,没有急救药物,根本撑不到医院。 “都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叶玄分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只扫了一眼,就精准判断出了老先生的情况。 “谁是病人家属?”叶玄抬眼扫了一圈。 “我!我是他女儿!我叫林婉君!”林婉君连忙应声,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叶玄语气凝重:“林小姐,令尊是急性心梗发作,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撑到医院。我可以用针灸先稳住他的情况,保住性命,你愿不愿意让我试试?” 第695章 南洋林氏集团 林婉君此刻已经六神无主,听到有人能救父亲,连忙点头:“好好好!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等等!”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皱起眉,满脸质疑,“林先生这是急性心梗,必须靠西药和急救设备才能救治,中医针灸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别在这瞎掺和,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你担得起责任吗?”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跟着议论起来: “这么年轻的医生,能行吗?”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真就肯定不行!” “中医能治心梗?我怎么没听说过?” “现在都讲科学技术了,可不能由着这些中医胡来……” 叶玄全然没理会周围的质疑声,目光依旧落在林婉君身上,语气沉稳:“林小姐,现在情况危急,再拖下去,令尊随时会没命!” 林婉君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她从小在南洋长大,更信西医! 眼下父亲危在旦夕,除了眼前这个年轻医生,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医生,您尽管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叶玄微微诧异,他能感受到这位林小姐对中医的不信任,却能在危急关头如此果断,倒也不是寻常人。 不过医生治病救人,他倒也不在意这些。 毕竟说起来,他的医术也确实过于玄乎。 一下子让人信任,还真有点难度。 叶玄不再理会旁边满脸不悦的中年男人,直接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取出银针,当即施展药王十九针。 一根根银针精准地落在老先生的人中、内关、膻中等穴位上! 手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原本吵吵嚷嚷的围观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质疑的目光,也慢慢变得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后,原本呼吸微弱、几乎停搏的老先生,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 这一幕,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所有人都以为老先生必死无疑,没想到几针下去,竟然真的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又过了片刻,老先生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虚弱地开口:“我……我这是在哪儿?鬼门关还是奈何桥?” “爸!爸!你醒了!”林婉君喜极而泣,一下子扑了过去。 “婉君……”老先生渐渐回过神,看清了眼前的女儿和随行的友人,满脸诧异,“我……我竟然没死?”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满堂都是叫好声: “神了!真是神了!几针就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啊?也太厉害了!” “刚才谁说中医没用的?脸都被打肿了吧!”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急性心梗,针灸怎么可能起效……” 林婉君连忙扶着父亲,哽咽道:“爸,是这位叶医生,用针灸把您救回来的!” 林老先生这才将目光落在叶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虚弱道:“多谢小友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叶玄笑了笑,语气淡然:“林先生客气了,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您刚刚醒过来,不宜多动,好好歇着。” 林老先生点了点头,又问道:“还没请教小友高姓大名?” “我叫叶玄。” “叶玄……好名字!”老先生赞叹道,“真是没想到,国内还有叶小友这样医术通神的中医大师,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林先生过奖了。”叶玄微微颔首。 “忘了自我介绍。”林老先生笑道,“老夫林天辰。” 叶玄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林天辰! 南洋赫赫有名的富商,南洋林氏集团的掌门人。 早年下南洋打拼,创下偌大家业,橡胶、锡矿、航运,生意遍布东南亚。 更重要的是,林天辰是着名的爱国华侨,建国后没少给国内捐赠物资,支援国家建设。 没想到自己来全聚德吃一顿烤鸭,就遇上了这么一号重量级人物。 叶玄连忙拱手:“原来是南洋林氏集团的林老先生,久仰大名!” “没想到小友还听过老夫的名字。”林天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老先生乃是有名的爱国人士,谁人不知。”叶玄郑重道。 “好好好。”林尘随即笑道:“等我身体好些,一定登门道谢,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林先生客气了。”叶玄笑道,“您的病情刚刚稳住,不宜久留,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找医院系统检查一下为好。” “多谢叶医生提醒。” “林先生客气了。您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 “告辞。”叶玄分开人群,带着秦淮茹几人转身离开了。 林婉君看着父亲渐渐平复的气息,忍不住惊叹道:“爸,真没想到,中医竟然有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那是自然,中医传承几千年,没点东西早就淘汰了。”林天辰点了点头。 “中医当真是博大精深,看来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才行。”林婉君若有所思。 “婉君,刚才那位医生,叫什么来着?”林天辰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 “叶玄。”林婉君立刻道,“他说他叫叶玄。” “什么?叶玄!”林天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连声叹道:“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咱们这次回国,遇上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林婉君满脸诧异:“爸,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在说什么?” “婉君!叶玄!就是发明了广谱抗生素的那个叶医生啊!”林天辰语气激动,“同名同姓,又在四九城,还有这等出神入化的医术,绝对错不了!” 林婉君也反应过来了,满脸震惊:“不会……真的是他吗?那个轰动了国内外医学界的叶玄?这……这么年轻……英俊?” “除了他,谁还有本事,单凭几针就把心梗发作的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林天辰一脸庆幸,“这次回国之行,真是太值了!” 第696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红星轧钢厂,医务室。 叶玄搬了把椅子,往阳台上一躺,闭目养神。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熏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开启第一个盲盒。”叶玄在心里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润滑油一瓶。】 “又是润滑油?” 叶玄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 这玩意儿的中奖率也太高了,他的随身空间里已经堆了十几瓶,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完。 “开启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千年灵芝、千年野山参、百年何首乌各300株!】 叶玄眼睛一亮,总算出了硬货。 这些年份足的名贵药材,正是合成特效药物的核心原材料,属于有钱都难寻的稀罕物。 他意念一动,便将所有药材收进随身空间妥善保存,以备后续使用。 “开启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扩容2万立方米,当前空间已自动升级至6万立方米!】 “运气不错!”叶玄来了兴致。 6万立方米的空间,差不多抵得上三分之二个水立方的容积! 离10万立方米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往后不管是存药材、物资还是别的东西,彻底不用愁地方了。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挺括白大褂的丁秋楠,手里捏着一份新出的报纸,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阳台边。 见叶玄闭着眼养神,她也没出声打扰,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知不觉有些出神。 白皙的俏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丁秋楠本就生得五官精致,肌肤细腻得像能掐出水来。 一身合身的白大褂非但没遮住玲珑有致的身段,反倒添了几分医者的温婉气质。 叶玄的感知何等敏锐,早就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丁秋楠来不及躲开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微妙的炙热。 丁秋楠哪里扛得住这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低下头躲开了视线。 叶玄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丁医生,手里拿的什么?” 丁秋楠红着脸,把报纸往前递了递,声音软软的:“叶、叶医生,这是今天的报纸。” 叶玄微微点头,笑道:“麻烦你了,先放桌上吧。” 丁秋楠却鼓起勇气抬眸,跟叶玄对视起来:“叶医生,今天的报纸有个新闻挺特别的,您还是看看吧。” “好吧。”叶玄略一迟疑,便接过报纸翻开。 头版最醒目的位置,正是爱国实业家陈大海向国家捐赠旗下纺织厂、化工厂的重磅新闻。 “叶医生,您看这新闻,是不是很意外?上次您给陈老板做了心脏手术,他就已经捐了好几家工厂,这才过去没几天,又把纺织厂和化工厂都捐了,他的觉悟也太高了!”丁秋楠轻咬红唇,又凑近了些。 “或许吧。”叶玄不置可否:“人经历过生死,总会看淡一些身外之物。” 丁秋楠若有所思,她虽然年轻,但也是医生,见多了生死离别,自然懂这话里的分量。 可她还是有些疑惑,又追问:“叶医生,您说‘或许’,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缘故?” “陈大海这次捐厂,最核心的目的,还是为了他的女儿和女婿许大茂。”叶玄放下报纸,耐心给她拆解其中的门道,“上次做手术他捐厂,是为了表立场、安身立命;这次再捐,是为了捞人。” 丁秋楠满脸诧异:“啊?这两者能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叶玄淡淡道,“许大茂雇凶把马保国双腿打断,这么恶性的伤人案,最后居然能达成和解,从轻处理,背后没有陈家运作,根本不可能。” 丁秋楠恍然大悟:“你是说……陈家拿钱摆平的?” “说得对!”叶玄竖起大拇指:“马保国贪腐坐实,要坐十几年牢,一家子老小没了依靠。这时候陈家出面许诺好处,保他全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他自然不会死咬着不放。不然他什么都捞不着,还得让家里人跟着受罪。” 丁秋楠又皱起眉,追问道:“陈家都已经搞定马保国了,为什么还要捐这么多厂子呢?” 叶玄慢条斯理道:“许大茂虽然没被判刑,但被厂里开除了。陈家再捐几座工厂,既能表明立场,又能给许大茂出来之后铺路。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小子过几天就该放出来了。” 丁秋楠秀眉微蹙,气鼓鼓地道:“这些资本家,就会用钱走歪门邪道,真是可恨!” “资本都是这样。”叶玄冷声道:“许大茂就是个扫把星,到哪哪倒霉。陈家跟许家搅和在一起,注定落不着好,这次闯祸只是个开始,以后有的是麻烦,早晚会被许大茂彻底拖进泥潭里。” “他是罪有应得。” “呵呵。” 叶玄认真打量丁秋楠。 这妹子来医务室之后,跟着自己一起吃,营养跟上去了,精气神比刚来那会儿好了太多。 丁秋楠被看得脸颊发烫,紧张地攥了攥白大褂:“叶、叶医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叶玄哈哈一笑,打趣道:“没什么,就是看我们丁医生越来越漂亮了。” 丁秋楠瞬间紧绷,如遭雷击。 脸颊红到了耳根,浑身都发烫,连头都不敢抬了,结结巴巴道:“叶、叶医生,您别、别这么说……” “漂亮就是漂亮,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玄咧嘴一笑,话锋一转,“丁医生,你天赋很高,跟曾柔不相上下,近来身体状态也调理得差不多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学针灸?” “学、学针灸?”丁秋楠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徒弟想从师傅那里学到真本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的考察期,都是家常便饭。 自己来医务室还不到一个月,叶玄竟然愿意把针灸传授给自己? 她做梦都不敢想。 “我……我才来没多久,可以吗?”丁秋楠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不知所措。 “当然可以。”叶玄认真道,“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 “我愿意!我愿意!”丁秋楠眼眶微微泛红,连连点头。 “哟,这是愿意什么呢?这么激动?”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娄晓娥的笑声。 “呀,是……晓娥姐。”丁秋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叶玄惊讶道:“晓娥,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走进来,似笑非笑道:“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俩了?” “说什么呢,你来的正是时候。”叶玄哭笑不得。 第697章 送丁秋楠回家 丁秋楠红着脸,小声道:“叶医生,我……我去药房拿点药。”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跑了,心里砰砰直跳,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娄晓娥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反手把门带上了。 “砰”的一声轻响,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叶玄笑着问道:“晓娥,你哪里不舒服?” 娄晓娥地走过来,不由分说把叶玄按回椅子上,眼波流转,软声道:“叶玄哥,我好着呢。” 叶玄有些无语:“那你上班时间来医务室做什么?”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娄晓娥噘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叶玄无奈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我这医务室,还挺忙的。” 娄晓娥眼珠一转,忽然捂住了额头,故作难受:“叶玄哥,我忽然烫的厉害,你帮我量一下体温,是不是发烧了?” “真拿你没办法。”叶玄看了她一眼,明知她是装的,还是拿起体温计递过去:“量一下吧。” 娄晓娥乖乖接过体温计,含在嘴里,笑眯眯地看着叶玄,像只偷了腥的猫。 …… 下午三点多,第一车间出了工伤事故。 十几个伤员被送到医务室,接受治疗。 叶玄带着丁秋楠一一处理,清创、缝合、包扎、上药等等,忙得脚不沾地。 等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玄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 初春的四九城,天黑得早。 丁秋楠收拾好器械,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轻声道:“叶医生,天不早了,我先下班回去了。” “等等。”叶玄站起身,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外套。 丁秋楠有些疑惑:“叶医生,还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叶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 丁秋楠闻言心跳骤然加速,慌乱地摆手:“不……不用了,叶医生,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天黑了,不安全。”叶玄态度坚决,“你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该溜子怎么办?我送你吧!” 丁秋楠张了张嘴,想再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轻的一个“嗯”字。 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她向来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性子,被人称作“冰山美人”,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 可面对叶玄,她似乎完全无法拒绝。 “叶医生是好人,他只是看天色太晚了,担心我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丁秋楠暗暗说服自己。 两人出了医务室。 叶玄推着自行车,转头笑道:“丁医生,上来吧。” “好的。”丁秋楠怯生生地应了一声,偷偷打量了他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安心。 她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丁医生,你家往哪边走?”叶玄问道。 丁秋楠回过神来,脸又红了,连忙指了一个方向:“往……往那边。” 叶玄脚一蹬,自行车轻快地驶入胡同。 晚风拂面,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寒。 丁秋楠坐在后座上,脑子里浮想联翩,一只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叶玄的腰,轻轻揽住。 她忽然想,如果叶医生以后每天都这样送自己回家,该多好。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响起,拐过一个胡同口,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那头走过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浓烈的酒气。 有的歪戴着帽子,有的穿着皱巴巴的工装,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一个个手里拎着酒瓶子,嘴里叼着烟,大呼小叫地说着什么。 丁秋楠看清来人,心中骤然一紧。 这几个人是出了名的街溜子,领头的那个叫刘大彪,心狠手辣,派出所都进去过好几回,在这片横行霸道,不少街坊都被他欺负过,只是敢怒不敢言。 叶玄感觉到丁秋楠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医生,对面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人。”丁秋楠压低声音,语气紧张,“一会儿你千万别搭理他们。” 叶玄扫了一眼前方,平静道:“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惹我,我懒得理他们。”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看见了丁秋楠。 嘴角纷纷勾起一抹弧度。 紧接着,吹了一声刺耳的口哨。 “哟呵!”刘大彪打了个酒嗝,斜眉吊眼地戏谑道,“这不是丁家那个丫头吗?大晚上的,跟哪个野男人溜达呢?” 旁边一个叫张千蛋的混混也跟着起哄:“哎哟,这是傍上大款了?还有自行车,不简单啊!” “有钱好啊。”刘大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烟渍斑斑的黄牙:“丁老头欠了一屁股债,把女儿卖出去,正好能还账。” “啧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 “娶回去当婆娘,多带劲儿!” “对对对,秋楠,咱们是一条胡同长大的,便宜别人不如便宜哥几个。放心,哥几个会好好疼你的!” 几个人喝得醉醺醺,说话越来越露骨,越来越不堪。 丁秋楠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得发白。 可她不敢声张,只能忍。 万一闹起来,叶医生会吃亏。 这些人都是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玄眼神微寒:“嘴巴放干净点。” 张千蛋一愣,随即瞪起了眼睛:“哎哟呵,还挺横?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叶玄语气平淡。 “老子是哈尔滨张千蛋!”张千蛋拍着胸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张千蛋?”叶玄眉头微皱,“张全蛋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堂弟!”张千蛋昂着下巴,“你怎么认识他?” 叶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还真是冤家路窄!” 张千蛋酒醒了一半,眉毛倒竖,满脸凶狠:“原来打我堂弟的人就是你!” “那个废物?”叶玄戏谑道,“现在怕是连一颗蛋都没剩了吧。” 第698章 收拾街溜子 张千蛋两眼喷火,咬牙切齿:“好好好!今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旁边的刘大彪却有些犹豫,拉了拉张千蛋的袖子,压低声音:“千蛋,你堂弟说过,打他的那小子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带家伙的……” 几个混混也面露惧色。 他们跟张全蛋混得熟,去年张全蛋收了人家三十块钱,说要教训一个厂医,结果十几个人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连妈都不认识了,还被抓进派出所关了半个月。 这事儿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 张千蛋却不以为然,撇嘴道:“这种鬼话你们也信?那小子就是把事情搞砸了怕丢脸,故意吹牛的。这世上哪有人能一个人打十几个带家伙的?” 刘大彪想了想,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张千蛋的眼神发狠:“这小子敢打我们张家的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兄弟们……办了他!” 丁秋楠吓得脸色煞白,可还是强撑着站了出来,厉声呵斥:“你们敢!信不信我马上去找街道办主任举报你们?!” 张千蛋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拿街道办主任吓唬我?丁秋楠,你也不打听打听,街道办王主任跟我是什么关系?那是我干爷爷!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丁秋楠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你们真是无法无天!” 张千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说对了,老子就是这么无法无天!” 刘大彪趁机上前一步,趾高气扬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自行车留下,再赔给我们五百块钱,然后从我们胯下钻过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几个混混哄堂大笑。 他们欺负人惯了,最喜欢看受害者软弱无助的样子。 叶玄面无表情,像是看一群跳梁小丑:“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态度,一会儿记得保持。” 刘大彪脸色一沉,咬牙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老子可是——” 话音未落,叶玄一记重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只听“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刘大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满脸是血,整张脸都塌陷了一块,牙齿掉了好几颗。 刘大彪捂着鼻子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的鼻子!我的鼻子!给我弄他!弄死他!” 酒精壮胆,剩下的几个混混抄起酒瓶、板砖,凶神恶煞地朝叶玄扑过来。 下手没轻没重,换作普通人,怕是要当场被打死。 叶玄却是满脸平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嘭的一声! 一脚踢出,正中一个寸头混混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被踹飞十几米远,重重撞在墙上,“砰”的一声掉下来,不省人事。 紧接着一记勾拳,砸在一个三角眼混混的下巴上。 又是“咔嚓”一声,那人的下巴当场碎裂,整个人被一拳打得腾空两米多高,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直翻白眼。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冲上来的混混全部倒地,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狼狈不堪。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 刘大彪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酒早就醒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张全蛋说的不是假的,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真的能一个人打十几个! 张千蛋此刻也傻了眼,手里攥着一把蝴蝶刀,手抖得像筛糠。 叶玄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张千蛋是吧?你刚才,挺嚣张啊。” 张千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误……误会……都是误会……” “哟,这态度变得挺快。”叶玄歪着头,“不过我不喜欢。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才符合你的气质。” 张千蛋吓得后背发凉,全身直哆嗦:“不……不敢……” 叶玄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蝴蝶刀上,微微一挑眉:“这种刀,你也能弄到?” 张千蛋连忙讪笑着递上去:“这……这是我在黑市淘的,据说是打仗时候缴获的战利品……您要是喜欢,我送给您……” “就你这怂样,还玩刀?”叶玄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张千蛋原地转了一圈。 接着一把夺过蝴蝶刀,手指一抖,刀刃在指间飞速旋转起来,快得像一只飞舞的银色蝴蝶。 张千蛋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不知道,刀还能这么玩。 叶玄收起刀,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张千蛋的脸抽得肿成了猪头。 然后抬起一脚,重重踹在他小腹上。 张千蛋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力道大得墙上都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纹。 裤裆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顺着裤腿淌了下来。 丁秋楠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像是做梦一样。 一个人,面对七八个穷凶极恶的混混,竟能这么轻松地全部放倒。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压倒性的力量,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跟在叶玄身边,就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也不用担心。 叶玄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丁秋楠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的。” 自行车重新驶入夜色中。 身后的胡同里,留下一地哀嚎的混混和满地的碎酒瓶。 丁家门口。 丁秋楠下了车,站在门槛前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声如蚊蚋:“叶医生……你要不要进来喝口水?我爸妈……不在家。” 说完这句话,她的俏脸瞬间红透了,头都快埋到胸口,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叶玄笑了笑:“不了,天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不是不想进去坐坐,只是对方父母不在家,周围这么多街坊邻居盯着,自己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被人怎么嚼舌根。 况且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丁秋楠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叶医生路上小心。” 说完,她捂着发烫的脸颊,逃也似的跑进了家门。 “明天见。”叶玄摆摆手,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门后,丁秋楠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闭着眼睛,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699章 被关的这几天,着实想她得紧 叶玄到家的时候,秦淮茹正在书房里写稿子。 听见动静,她连忙放下笔,关切道:“小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 “今天下午一车间出了点工伤事故,几个工人受了伤,在医务室处理到天黑才忙完。我担心丁医生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送了她一程……”叶玄把路上遇到街溜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些挨千刀的街溜子,喝了两口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小叶,你没受伤吧?”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 “秦姐,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叶玄笑道。 “没事就好,以后能躲就躲,沾上那些人,晦气。”秦淮茹松了口气。 叶玄蹲下身,耳朵轻轻贴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咧嘴笑道:“让爸爸听听,咱们家宝宝在干什么呢?” “小叶,孩子才多大点,哪能听出动静来。”秦淮茹被逗笑了。 “那可不一定。”叶玄不以为然,“我耳朵灵得很,宝宝但凡有一点动静,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你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秦淮茹满脸幸福。 自从和叶玄扯了证,自己的生活简直是天翻地覆。 不愁吃不愁穿,跟着叶玄识字读书,现在更是进了报社当了记者,活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笔,轻声道:“小叶,我这两天总觉得嘴里没味,不想吃东西。” 叶玄认真道:“正常的孕期反应。要不让京茹给你做点开胃的?” 秦淮茹想了想,一脸期待:“我想喝杯手磨豆浆,行不行?” “这个……可以。”叶玄点头,“豆浆营养丰富,正好给你补身体。” “嘻嘻。”秦淮茹站起身,喝豆浆了。 …… 第二天一早,95号大院就炸了锅。 许大茂回来了。 这畜生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非但没有灰头土脸的样子,反倒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状,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恨不能把“老子没事”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早起倒尿盆的阎埠贵,一抬眼就看见来人,手里的搪瓷尿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尿水洒了一地,满脸震惊:“大、大茂?你、你怎么出来了?!” “三大爷,看您这反应,怎么着,我出来了,您不乐意啊?”许大茂嫌弃地退后几步。 刚回来就被人泼了尿,晦气! “越狱了!许大茂越狱了!快来人啊!抓住他!”阎埠贵回过神,嗷一嗓子喊得震天响。 两步冲上去,两只手死死薅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许大茂,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犯了那么大的事,不在牢里好好改造,竟敢越狱跑回来,真不把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放在眼里是吧?” 阎解成听见动静,也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上前一把按住了许大茂的另一只胳膊:“许大茂,你敢越狱,这是罪加一等!” “松开!你们他妈快给我松开!”许大茂被俩人薅得动弹不得,当场就火了,怒吼道,“什么越狱?你们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老子这是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了!” 提前释放? 围上来的街坊邻居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许大茂这畜生雇凶伤人,把副厂长都打成了残废,少说也得判个三年五载,这才进去几天,竟然就放出来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肯定是陈家在背后砸钱托关系了,不然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出来! 这些该死的资本家! 为什么不是我亲戚? 阎埠贵和阎解成连忙松开了手,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误会!全是误会!大茂,你看这事闹的,三大爷也是一时着急,对不住对不住。” 旁边的阎解放更是两眼放光,凑上来满脸崇拜:“大茂哥,你是真有本事啊!派出所那地方,你竟然想去就去,想出就出,真是吾辈楷模!” 许大茂被捧得浑身舒坦,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扯着嗓子喊道:“我许大茂是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进去待了几天吗?多大点事!我跟你们说,就算在里面,上到狱警下到囚犯,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大茂哥!” 院里的半大小子们听得两眼放光,满脸向往,纷纷围上来起哄: “茂哥真厉害!” “茂哥以后可得带带我们啊!” “跟着茂哥混,三天饿九顿!” “滚滚滚,什么三天饿九顿?”许大茂满脸嘚瑟,“咱们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只要你们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 “哼,还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你就是仗着老丈人家有钱,在这儿狐假虎威。”傻柱叼着烟走来,满脸不屑,“不就是陈家在背后砸钱吗?跟你许大茂有半毛钱关系?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要点脸?雇凶打人蹲了局子,还有脸在院里显摆?” “傻柱,你他妈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许大茂脸瞬间沉了下来,当场怼了回去,“有本事你也找个有钱有势的老丈人去!别当个破总管就多了不起了,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嘿你个小兔崽子,刚放出来就敢跟你爷爷叫板了是吧?”傻柱当场就火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啐,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干架。 “行了柱子,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刘海中扫了许大茂一眼,满脸的不齿。 易中海背着手,板着脸呵斥道:“许大茂!你犯了法蹲了局子,还敢在院里吵吵嚷嚷!我看你是一点悔改的心思都没有!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再把你抓回去教育半年?” 一提到派出所,许大茂瞬间就蔫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忙认怂:“别别别啊一大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易中海冷哼:“你小子以后给我好好做人,别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不然咱们大院也容不下你!” 贾东旭一脸幸灾乐祸:“我说许大茂,你别光顾着吹牛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厂里开除了,工作都没了!” 许大茂撇嘴,满不在乎:“我担心个屁!我老丈人那么多厂子,随便给我安排个主任当当,那不是一句话的事?谁稀罕在轧钢厂当个破学徒?” 街坊邻居脸上纷纷露出了羡慕又嫉妒的神色。 许大茂这畜生,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陈家的千金,就算被轧钢厂开除了,照样能当干部! 这真是没处说理去。 “滚滚滚,老子没工夫搭理你们!”许大茂懒得再搭理这帮人,满脑子都是陈文韵。 被关的这几天,着实想她得紧。 第700章 许大茂的癖好 许大茂前脚刚走,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也散了,各回各家。 唯独贾东旭,站在原地,眼睛亮得吓人。 他这阵子手气背到了家,赌钱一直输,已经欠了外面一百多块的赌债。 人家放了狠话,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贾东旭怕的要命,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就他那点工资,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还债了。 找牛桂芬开口? 更是想都不敢想! 上次在黑市赌博,把收的礼金输了个精光,牛桂芬差点没把他打死。 这要再让她知道自己又输了一百多,估计会杀人。 贾东旭也不敢跟他妈贾张氏说。 贾张氏本就没工作,全指着他养老,连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都快被他霍霍光了。 这会儿再敢张口,老娘非得当场气背过气去。 正发愁呢,许大茂回来了。 贾东旭心中窃喜,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许大茂傍上了陈家这棵大树,手里的钱多得花不完,一百多块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事儿。 再说了,俩人是一个院长大的发小,许大茂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贾东旭这么想着,连忙跟了上去,可又犹豫了,到底张不张口借钱。 就这么磨蹭着,只听“砰”的一声,许大茂已经回屋关上了门。 贾东旭站在原地,懊恼得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真他妈没用!刚才就该趁热打铁开口借钱的!” 贾东旭咬了咬牙,索性往墙根一蹲:“算了,就在这儿等着!等许大茂出来,再跟他借钱也不迟。” 许家屋里。 陈文韵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啃着油乎乎的鸡腿,脸上半点不见担忧,反倒吃得满嘴流油。 许大茂进门就喊:“文韵,我回来了!” 陈文韵手里拿着鸡腿,愣了下,随后大哭:“许大茂,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可算回来了!我天天为你担心,眼泪都快哭干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许大茂假惺惺道,“咱爸为了我的事,又是捐钱又是捐厂的,真是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陈文韵擦了擦眼角,“来,坐。你也过来吃点,补补身体。” 许大茂看着她左手酒瓶子右手鸡腿的架势,嘴角抽了抽:“文韵,你……真为我担心?” “那可不!”陈文韵脸不红心不跳,“就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只能用酒精和肉麻痹自己!你看,我都愁得又胖了一圈了!” 许大茂人都麻了。 你这哪是愁的,分明是吃的! 可他也顾不上计较这些,被关了这些天,着实憋坏了。 伸手就要给陈文韵来个公主抱。 “媳妇,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进屋睡觉去!” “我抱……抱不动!” 许大茂脸憋得通红,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愣是没抱动分毫。 “就你那两下子,别费劲了,还是我来吧。”陈文韵咬了一大口鸡肉,反过来一把将许大茂抱起,“大茂,老子这几天没打你了,手怪痒的。我这手打谁都不得劲儿,就打你心里舒坦。” 许大茂非但不恼,反倒嬉皮笑脸:“打是亲,骂是爱,文韵,一会儿你别留情,我顶得住!” 贾东旭蹲在墙根,听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肚子疼。 许大茂竟然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有戴局长之风。 半根烟的功夫。 许大茂满面红光的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墙根的贾东旭,当场就炸了:“我操!贾东旭,你他妈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贾东旭一脸尴尬,连忙站起身,辩解道:“刚、刚有只老鼠从我们家跑这儿来了,我正找呢!大茂,你看见了没有?” 这种鬼话,连鬼都不信。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了两步,恶狠狠道:“贾东旭,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偷听老子墙根是吧?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误会!真是误会!”贾东旭连连摆手否认,“大茂,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偷听你墙根干什么?” 没有证据,许大茂也没辙,板着脸道:“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德行我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凑上前低声道:“大茂,还得是你眼尖,一眼就看出来我有事。不瞒你说,兄弟我真遇上难处了,想求你帮个忙。” 许大茂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什么事?” 贾东旭搓着手,一脸谄媚道:“大茂,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一百块钱?等我发了工资,立刻就还你,绝不含糊!” “一百块?”许大茂眼睛一瞪,怒声道,“贾东旭,你没睡醒吧?跟我借一百块?” 贾东旭继续赔着笑脸:“兄弟我最近手气不好,输了点钱,外面催得紧,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你的。” 许大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贾东旭,前阵子你不挺嚣张吗?说什么自己走大运,一天赢的钱都能买一辆自行车。怎么现在又跑来跟我借钱了?” 贾东旭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前段时间手气好,这阵子不行了嘛……” “贾东旭,你他妈就是条赌狗,狗改不了吃屎!”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上回在黑市输光了结婚礼金,差点被你媳妇打死,这才多久?又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媳妇辛辛苦苦上班挣的那点钱,全让你拿去霍霍了,你还有脸跟我借钱?” “大茂!你小声点!别让桂芬听见了!”贾东旭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去捂他的嘴。 许大茂非但没压低声音,反倒扯着嗓子喊:“怎么?敢赌还不敢让人说了?老子告诉你,就算我有钱,也不借给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许大茂!你他妈不借就不借,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啊!”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许大茂拼命。 他刚往前冲了两步,后领就被人一把薅住了。 “贾东旭!你又去赌钱了?!”一声冰寒的女声在身后炸响,竟是牛桂芬。 “桂、桂芬?你、你怎么来了?”贾东旭听到这个声音,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哆嗦,腿都软了。 第701章 贾东旭输钱东窗事发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都要把这个家输没了!”牛桂芬眼里喷火,“刚才你跟许大茂借钱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一百多块?贾东旭,你真是长本事了!” “没有!没有!桂芬你听我解释!”贾东旭吓得魂都快没了。 “解释?你跟老娘的肱二头肌解释去吧!”牛桂芬冷哼一声,一把脱掉身上的棉袄,露出了结实的胳膊。 像拎小鸡似的把贾东旭拎了起来,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光。 “桂芬!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贾东旭被打得眼冒金星,哀嚎着求饶。 “出人命?打死你这个畜生才好!”牛桂芬骂着,直接把贾东旭狠狠摔在地上,抬起脚就往他身上猛踹。 “桂芬……疼……疼死了。”贾东旭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动静闹得有点大,后院的住户全被惊动了。 刘海中、二大妈、刘光奇,还有屋里的陈文韵、许大茂,就连叶玄、秦淮茹、秦京茹都走了过来,围在一旁看热闹。 得知贾东旭又赌输了一百多块,众人脸上全是嫌弃和鄙夷。 秦京茹皱着眉,小声说道:“这贾东旭真是活该!上次赌输了差点被打死,还不知收敛,这次又去赌,打死他都不亏!”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然怎么叫赌狗呢?赌狗嘴里没一句实话,为了赌钱,他们能想方设法骗家人、偷家里的钱,这种人,不好好收拾一顿,永远改不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哀嚎的贾东旭,心里满是庆幸,忍不住低声道:“当初要是真的嫁进了贾家,我这辈子真不敢想会是什么样。” “姐,还好你嫁给了叶玄哥,不然真得掉进火坑里了。”秦京茹连忙接话,“那个贾张氏刁钻恶毒,贾东旭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狗,这样的家庭,谁进去谁倒霉。” 就在这时,贾张氏跟易中海才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贾张氏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两块钱,看着躺地上被打的贾东旭,连忙喊道:“怎么回事?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婶子,这你就得问问你宝贝儿子了。这小子又跑去赌钱,输了一百多块,跑来跟我借钱,被桂芬嫂子听见了,这不正教训他呢!” 输了一百多? 贾张氏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又去赌了?你上次不是跪在我面前保证,再也不赌了吗?!” “妈!我也不想的啊!”贾东旭哭喊道,“我就想着赌一把,把以前输的钱都赢回来,赢回来我就再也不赌了!没想到越输越多,输光了啊!” “你个畜生!”贾张氏气得头晕,“咱们家那点积蓄,全让你这个败家子霍霍光了!” 贾东旭连忙求饶:“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快跪下来求求桂芬,让她别打了!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她这么打了!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众人无语,你犯错,还让你老娘一起下跪求情? 真是畜生! “你还知道怕死?死了才好!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省得再糟蹋钱!”牛桂芬骂着,脚下又踹了两下。 贾张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疼儿子,连忙道:“桂芬,别打了,再打就真把人打坏了。” 围观的街坊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贾张氏居然还在给贾东旭求情。 贾东旭变成今天这副样子,贾张氏这个当妈的,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 还有一半是老贾的。 牛桂芬皱着眉,不满道:“妈,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贾东旭输了多少钱?一百多块!咱们家大半年的生活费都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贾张氏连忙道,“你……你别打了,让我来!” 众人以为贾张氏跟以前一样装模作样打两巴掌了事。 谁知道,贾张氏转身抄起旁边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啪”的一声,一棍子拍在了贾东旭背上。 真是铆足了劲,真下了死手。 “喔嚯嚯嚯!疼死我了!妈!你要打死我啊!”贾东旭疼得嗷嗷直叫。 “打死你个畜生!”贾张氏一边打,一边哭,“你爹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长大,什么事都惯着你,没想到把你养成这么个废物!畜生啊!许大茂都比你强!” 街坊们闻言,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骂着骂着,怎么还让许大茂躺枪了? 许大茂也不乐意了,连忙喊道:“哎我说婶子,你骂你儿子就骂你儿子,别捎带上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贾张氏越打越伤心,棍子挥得呼呼响,嘴里哭喊着:“老贾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这个畜生,都快把家里的家产赌光了!你快上来把这畜生带走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前面几棍子还下了点狠手,到了后面,力道越来越轻,生怕真把儿子打坏了。 贾东旭也察觉到了,疼感轻了不少,心里暗暗窃喜,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妈,你是没吃早饭是吧?打人都没力气?”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有数。 贾张氏不能真把贾东旭打死了。 然而这小子嘴瓢了还是怎么的,非要说出来? 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贾张氏瞬间火冒三丈,手里的棍子“哐当”一扔,喊道:“桂芬!把这畜生给我吊起来!老娘今天非狠狠收拾这个混小子不可!” 牛桂芬冷声道:“没有问题!” 贾东旭这下彻底慌了,连连认错:“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把我吊起来打!桂芬!桂芬!我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牛桂芬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她上前一把薅起贾东旭,找了根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直接吊在了院里的槐树上。 贾张氏或许意识到以前的教育方法是错的,这一次,真下了狠手。 啪的一下! 一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喔嚯嚯嚯!”贾东旭皮开肉绽,疼的嗷嗷叫。 “东旭,妈也很痛心啊,可是不这样,你戒不了赌!” 贾张氏一边抹泪一边打,打累了,牛桂芬接着打!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贾东旭鬼哭狼嚎的惨叫,久久不绝。 第702章 你比从前快了 许大茂看着贾东旭被吊在树上打得鬼哭狼嚎,满脸幸灾乐祸:“贾东旭啊贾东旭,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贾东旭本就一肚子憋屈,闻言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个畜生给老子等着!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哟,都成这德行了还嘴硬呢?”许大茂非但不怕,反倒继续拱火,“桂芬嫂子,你看贾东旭这是半点悔意都没有啊!你再用点力,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他长记性,心服口服!” 牛桂芬本就在气头上,听见贾东旭还敢放狠话,手上的竹条挥得更狠了。 一下下抽在贾东旭身上,抽得是皮开肉绽,哀嚎声一声比一声惨,嗓子都劈了。 贾东旭实在扛不住了,目光扫向围观的刘海中,连忙哀求:“二大爷!二大爷您给我求求情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吧!” 刘海中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 这要是能调解好贾家的矛盾,自己在院里的声望和地位不就又上去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桂芬啊,你看,事情已经出了,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该消了。真把贾东旭打残了,他工作丢了,你们还得伺候他下半辈子,往后你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二大妈也连忙帮腔:“就是啊桂芬,你们现在是双职工家庭,多少人羡慕呢!我看东旭也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桂芬!桂芬!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再打了!”贾东旭连忙顺着台阶下,哭着求饶。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纷纷上前劝说,都在说利害关系。 这年月双职工家庭有多难得,真把人打残了,丢了工作,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牛桂芬根本不买账,瞪了贾东旭一眼,冷声道:“这个畜生,不狠狠收拾一顿,他永远记不住教训!上次他输光了礼金,也是这么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再也不赌了,结果呢?转头就又扎进赌场里了!” 她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疼疼疼,要死了……”贾东旭的哀嚎声又拔高了八度。 调解失败。 刘海中和二大妈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贾东旭这事也确实做得太过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长记性。 贾东旭见求刘海中没用,又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哭丧着脸哀求:“师傅!师傅!您快求求桂芬,让她别再打了!我真的快被打死了!怎么说,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徒弟啊!” 易中海被呛了一下,板着脸道:“别叫我师傅,我没你这个徒弟。” “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救救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贾东旭求生欲极强。 易中海冷冷地摇头:“东旭,你知道错了,师傅替你高兴。但我早就不是你师傅了,你们贾家的事,早就跟我两清了。” 年前被贾家讹了一千块钱,才过去多久? 这小子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叫师傅,真当他易中海是傻子不成? “世态炎凉!”贾东旭欲哭无泪,这下是彻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院里没人肯帮他说一句好话,就这么被吊在树上,挨了一天的打。 亏得这小子皮糙肉厚抗揍,不然怕是真要被活活打死。 陈文韵看着这场闹剧,反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解锁了什么新玩法似的。 她凑到许大茂耳边,神秘兮兮道:“大茂,老子想到个新鲜玩意儿,你想不想试试?” 许大茂眉毛一挑:“新鲜玩意儿?说来听听!” 陈文韵满脸兴奋地附耳低语,许大茂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嘿!这有点意思啊!” “走走走,咱们回屋乐呵乐呵去!”陈文韵眉飞色舞,俩人转身就回了屋。 没多会,一声比贾东旭刚才的哀嚎还响亮的惨叫,就从许家屋里传了出来。 “奥嚯嚯嚯!” 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围观的街坊邻居瞬间面面相觑,满脸无语。 傻柱一脸纳闷:“这许大茂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还能干什么?多半是又惹陈文韵不高兴,挨揍了呗。”刘海中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两口子,真是一对冤家,没一天安生日子。” 二大妈也跟着撇嘴:“可不是嘛,天天打架,也不嫌丢人。” 秦淮茹一脸茫然,低声道:“小叶,许大茂他们到底在干嘛啊?天天不是吵就是打的?”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道:“他们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秦京茹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和羞赧:“他们……这也太有辱斯文了吧?” 叶玄耸了耸肩,语气平淡:“这年月什么人没有,尤其是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就喜欢搞些常人理解不了的名堂。平常心看待就好。” 秦淮茹若有所思,眨了眨眼:“小叶,古人说‘饱暖思淫欲’,是不是说的就是许大茂和贾东茂这样的人?” 叶玄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个道理。” 热闹看够了,街坊们也没了兴致,纷纷散了,各回各家。 秦淮茹和秦京茹去浴室洗漱,叶玄则转身进了书房,学习新知识。 刚看没两页,书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叶玄眼皮都没抬。 门被推开,傻柱搓着手进来,满脸不自然:“叶主任,忙着呢?” “哟,傻柱?”叶玄合上书随口道,“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这个……”傻柱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子扭来扭去,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都憋红了。 “有事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叶玄开门见山道。 傻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压低声音:“叶主任,我……我有点毛病,想求你给我治治。” 叶玄见状,神色郑重了几分:“什么毛病?你说说看。” 傻柱苦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就是……我比从前快了。” 叶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婚也结了,总管的位置也坐稳了,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确实比从前快乐,这不是好事吗?” “不是!叶主任!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傻柱脸都红了,急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快乐!是那个快了!” “你比从前快了?”叶玄这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有点震惊。 第703章 傻柱、大茂上门求药 叶家书房。 傻柱看着叶玄那副“我懂”的表情,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叶主任,您……您明白就好。”傻柱搓着手,声音越说越低,“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敢来麻烦您……” 叶玄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起来:“傻柱,我问你,上回我是不是给过你药?” “给过给过。” “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 傻柱低着头,不敢吭声。 “我让你务必节制,不可过度。不然药石罔效,甚至会亏空根本,折损阳寿。”叶玄沉声道,“你都当耳旁风了?” 傻柱欲哭无泪,懊恼道:“叶主任,我记着呢!可……可马金莲天天缠着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叶玄听得嘴角直抽。 他当初撮合傻柱跟马金莲,就是指着马金莲能管住这个混不吝。 现在倒好,马金莲确实管住了,傻柱也确实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 可这管得也太严实了,傻柱那大身板子都扛不住,着实出乎意料。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古人诚不我欺。 叶玄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警告道:“我再跟你说一次,这事儿关乎你的性命,不是闹着玩的。” 傻柱连连点头。 “药可以再给你开,但你必须跟马金莲说清楚——必须节制。”叶玄一字一顿,“别一天到晚净想那些破事。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好好好!”傻柱如蒙大赦,连连保证,“叶主任,我一定跟她说清楚!实在不行我就跟她分床睡!我还不想这么早死!” 叶玄这才提笔开了个方子,递过去:“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早晚各服一次,半个月一个疗程。这段时间必须清心寡欲,不然药效全无,还要反噬身体。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傻柱双手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千恩万谢,“谢谢您叶主任,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叶玄摆摆手:“少贫嘴,赶紧滚去抓药。” 傻柱嘿嘿一笑,一脸轻松地溜出了书房。 他前脚刚走,秦淮茹和秦京茹后脚就进来了。 秦京茹一脸好奇,凑过来问:“叶玄哥,傻柱又来开什么药啊?” 叶玄也不瞒着,随口道:“还能有什么药?肾虚呗。”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不会吧?傻柱那大体格子,会得那种毛病?” 叶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这样。傻柱那媳妇,真是有手段。” 秦京茹眨了眨眼,忽然笑嘻嘻地凑近问道:“叶玄哥,那你呢?你会不会也……” 叶玄瞪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京茹,连我你也敢打趣,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吧。” 秦京茹俏生生道:“叶玄哥,我再也不敢了……” 话没说完,就被叶玄一把揽住,轻松挑开了贝齿。 三小时后。 书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叶玄随口道。 许大茂推门进来,满脸堆笑:“叶医生,忙着呢?” 叶玄抬了抬眼,看见许大茂面色虚浮,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他放下手里的书,淡淡道:“许大茂,又有什么事?” 许大茂嘿嘿笑着,凑过来:“叶主任,我想找您买点跌打损伤的药。” 叶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跟人干架了?” “哪有!”许大茂连连摆手,“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哪能随便跟人打架?” 叶玄更好奇了:“那你买跌打损伤药干什么?” 许大茂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坦白:“我们家文韵,您也知道,她那个人吧……就是有点暴力倾向。有事没事就喜欢打人。今天可被她打狠了些……反正买点药回去,有备无患。” 叶玄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文韵喜欢打人? 怕是你许大茂喜欢挨打才是真的。 不过这种个人爱好,他才懒得管。 “药我这儿有。”叶玄拉开抽屉,语气平淡,“还是老价钱,五十块一瓶。嫌贵另寻高明。” 五十块钱,抵得上一个五级工一个月的工资。 搁在以前,许大茂肯定心疼。 可现在他傍上了陈家,这点钱还真不放在眼里。 “叶主任,瞧您说的!”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沓大黑十,豪爽地拍在桌上,“您这些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金贵着呢,哪能让您做赔本买卖?给我来两瓶!” 叶玄瞥了一眼桌上的钱,嘴角微微翘起:“许大茂,豪气啊。” 许大茂颇为得意:“小意思,小意思。” 叶玄也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两瓶药,递过去:“跟以前一样,睡前擦拭患处,第二天消肿止痛,药到病除。” “知道知道!”许大茂连忙接过来,“这药效果顶顶好,没得说!”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走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第二天中午,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很是温暖。 叶玄正在耐心地给丁秋楠讲解针灸手法。 “这一针,下的时候要稳,指尖用力,手腕不能抖。找准穴位后,先浅后深,慢慢捻转……” 丁秋楠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玄的手。 等叶玄示范完,她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抬手落针。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叶玄看着那根精准刺入穴位的银针,瞳孔微微缩了缩。 这姑娘的天赋,着实恐怖。 才学了多久,看了一遍就能记住要领,甚至已经能独立施针了。 这要是放在那些修真世界,妥妥的宗门天才。 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错。”叶玄点点头,赞许道,“再练几天,就可以上手了。” “嘻嘻。”丁秋楠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正要说什么,医务室的门被敲响了。 “叶主任,您的邀请函。”厂办公室的干事走进来,双手递上一个信封,态度恭敬。 叶玄接过来,拆开扫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缩。 邀请函是以工业部的名义发的。 海外华人商会交流宴会,特邀他出席。 主要负责宴会现场的医疗保障工作,同时担任现场翻译。 落款处盖着工业部的大红公章,旁边还有刘部长的亲笔签名。 “我能不去吗?”叶玄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看着那干事。 “叶主任,这……这是部里的安排,您看……”干事干笑两声。 “看来不想去是不行了。”叶玄叹了口气,把邀请函收好。 他这人最怕的就是应酬。 在厂医院多逍遥多快活,每天看看病、教教学生、晒晒太阳,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现在倒好,还得去给人当翻译。 第704章 带丁秋楠逛商场 “行了,我知道了,届时我会准时到场的。”叶玄收起邀请函。 厂办干事见状松了口气,又恭敬地寒暄了两句,便连忙转身回去复命了。 丁秋楠这才走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师傅,部里来函,是要您去做什么呀?” 叶玄无奈道:“工业部的刘部长、卫生部的梁部长要招待海外华侨商会,点名让我负责宴会现场的医疗保障工作,顺带还要给到场的侨胞当翻译。” “啊?”丁秋楠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叶玄的医术非常好,去负责医疗保障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翻译,他也能胜任? 要知道这些海外华侨来自世界各地,语言五花八门!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粤语、闽南语样样都有,叶玄一个人真的能全部搞定? 转念一想,既然是部里亲自点名,显然相信叶玄的能力。 想到这里,丁秋楠心里更是震撼! 叶玄的才华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难不成他精通主流国家的所有语言? 叶玄知道丁秋楠的心思,随口解释道:“作为一名医生,总要时刻翻阅海外的医学学术论文和前沿报告,多学几门语言,是做医生的基本功,没什么稀奇的。” 这话一出,丁秋楠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她现在连国内的一些方言都听不明白,更别说英语、俄语这些外语了,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可在叶玄眼里,竟然只是“基本功”,一时间只觉得脸颊发烫,又敬佩又羞愧。 她定了定神,抬起头看着叶玄,满脸真诚:“师傅,我以后能不能跟着您学外语啊?” 叶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点头:“当然可以,你要是想学,我以后抽时间给你单独辅导。” 丁秋楠瞬间喜上眉梢:“谢谢师傅!” 叶玄微微颔首,又补充道:“对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宴会。” 丁秋楠一下子愣住了,怯生生地摆手:“我、我可以吗?我连正经给人独立治病的经验都没有,那种场合,去了只会给您添乱……” “担心什么?有我在呢。”叶玄笑道。 “可是……”丁秋楠心里直打鼓,她一个实习生,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杨厂长,心里都发慌。 见部长,更是怕的要命。 叶玄认真道:“我负责现场的医疗保障,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既扛着医药箱,又给领导做翻译吧?” 丁秋楠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师傅在宴会上要兼顾翻译和医疗,分身乏术,自己跟着去,至少能帮着照看医药箱、处理些小状况。 她郑重点头道:“师傅,我一定不给您添麻烦的!” 叶玄一脸无语:“丁医生,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能不能别叫我师傅?咱俩年龄差不多,都被你叫老了。” 丁秋楠抿着嘴笑了笑,乖乖点头:“好的师傅。” “哎……”叶玄彻底没辙了,索性由着她去了。 反正自己教她针灸医术,本就算得上她半个师傅,爱叫便叫吧。 “对了,下午你跟我去一趟百货商场,给你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到时候赴宴也得体。” 丁秋楠闻言连忙摇头:“师傅,不用的,我这身衣服就挺好的,穿这个去就行。” “那哪行?”叶玄态度坚决,“咱们虽然是去做医疗保障,总不能穿着白大褂去赴宴吧?放心,钱不用你出。” “绝对不可以!”丁秋楠更急了,“百货商场的东西都太贵了,我就算发工资了,也一时半会儿还不上的!” “你都叫我一声师傅了,给徒弟买身衣服,哪有让你还钱的道理?”叶玄故意板起脸,“听话,就这么定了。” “那谢谢师傅。”丁秋楠见状,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叶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教她医术,带她去大场面历练长见识,现在还想着给她买新衣服,就连父母,都没对她这么上心过。 下午三点,叶玄去厂办跟院长请假。 “没问题!第一医务室我会安排人接手,你专心完成部里交代的任务就行,可不能给咱们红星轧钢厂丢脸!”李书文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那辛苦院长了。”叶玄笑道。 “去吧去吧!”李书文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 王府井百货商场。 售货员张大姐对叶玄印象极深,知道这位年轻医生出手阔绰,是个不缺钱的主。 她刚瞥见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叶医生,您来啦?今天想买点什么?” 叶玄说道:“我陪这位丁医生过来买身像样的衣服,麻烦你给推荐几款合适的。” “哎哟,您看这姑娘,模样俊,身段也好!”张大姐笑容满面,“我们这刚到了几款新款,都是今年最时兴的样式,女干部们私下赴宴都爱穿,您过来瞧瞧!” 这年月的女装,大多走简约干练的风格,既得体大方,又不失女性的温婉美感。 丁秋楠一眼就相中了一款藏蓝色的列宁装,可一问价格,瞬间就沉默了。 一件衣服要十八块钱! 她一个实习生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四块,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还没等她拒绝,叶玄直接开口道:“张大姐,就这身了,给我们包起来。” “师傅,这太贵了,真的不能让您花这个冤枉钱!”丁秋楠急了。 “没事,师傅不缺这点钱,只要你喜欢就行。”叶玄满不在意。 “那……那好吧。”丁秋楠转念一想,也对。 参加那种级别的宴会,确实不能穿得太寒酸。 不然不仅丢厂里的脸,也丢师傅的脸。 同时暗暗打定主意。 等自己发工资,一定把这笔钱还给师傅。 她丁秋楠可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女人。 从百货商场出来,叶玄又带着丁秋楠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花了不少钱。 “越欠越多了。”丁秋楠暗叹,然而心里的拘谨反倒没了。 等自己转正涨工资,再请师傅吃饭,慢慢还这份人情就是了。 加油,一定可以还清的。 第705章 我也可以谈,我也很爱国 几天后,四九城饭店。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长条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西式餐点,红酒香槟琳琅满目。 杯盏碰撞的轻响混着低声交谈,场面隆重而热烈。 工业部刘部长、卫生部梁部长坐在主位。 两侧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商会会长、医药巨头代表,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叶玄坐在两位部长身侧,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神色从容。 丁秋楠坐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宴会开场。 刘部长举杯致辞,欢迎各位海外侨胞归国。 场面话说完,众人纷纷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紧接着,梁部长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各位侨胞不远万里归国,这份拳拳爱国之心,我们深表感谢。大家这次回来的核心诉求,我们也清楚,无外乎是冲着脊灰灵、流感特效药、普生素这三款药的海外代理授权来的。今天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想法、什么诉求,大家尽可以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坐在右侧首位的南洋林氏集团会长林天辰,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率先开口:“刘部长、梁部长,那我就开门见山,不绕弯子了。我们南洋华人商会,希望能拿下脊灰灵、流感特效药,还有普生素这三款药,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专利授权费、利润分成等等,我们都可以谈,条件绝对让各位满意。” 这话一出,在场的商会代表立刻纷纷附和,争相发言。 “没错!我们南美华人商会也是一样!”南美商会代表赵德生立刻接话,“这三款药一旦进入南美市场,我保证一年之内销售额翻三番!钱不是问题,只要授权能谈下来,一切都好商量!” 欧洲华人联合会代表陈家瑞也跟着表态:“我们欧洲商会,愿意拿出欧洲多国的成熟销售渠道和医药分销网络配合市场推广,只希望能顺利拿下授权。” 一时间,宴会厅内人声鼎沸。 这些手握巨额财富的商会代表争相表态,个个都红了眼,都想在这场红利盛宴里分一杯羹。 反观刘部长和梁部长,始终神色沉稳,波澜不惊。 “各位的心情,我们完全能理解。”梁部长语气淡然,“大家都是同胞,愿意回国投资合作,我们自然举双手欢迎。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跟各位说清楚,普生素的海外独家授权,不在本次洽谈范围内。本次可以开放洽谈的,只有脊灰灵和流感特效药的区域代理授权。” 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赵德生皱眉道:“梁部长,这是为什么?我们这次回来的目标就是普生素的授权。我们愿意拿出一千万美金,换取南美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这个价格,不比西方那些公司低吧?” 陈家瑞立刻接话,言辞恳切:“刘部长、梁部长,欧洲市场这边,我们也可以拿出配套的全套医药生产线来换,诚意绝对十足。二位部长,我们都是同胞,总比那些洋人更值得信任吧?” 林天辰也跟着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虽然没有重工业设备,但资金、渠道、海外人脉都不缺。只要授权能谈下来,我们可以联合南洋几家头部商会,共同出资在国内援建全新的药厂,这个条件,并不算差吧?” 刘部长轻轻摇头,不急不缓道:“各位,不是我们不给大家面子,而是普生素的专利授权,合作条件是早就定好的,一视同仁。此前我们和西方各国使团谈判,条件是全套的精密化工设备、医药工业生产线等等核心技术,这些,都是国内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我相信各位也清楚,普生素的价值,不亚于医药领域的一颗核弹,足以改变全球的医药格局。谈判讲究的是等价交换,普生素能换来的,必须是能让国家医药工业、化工工业往前迈一大步的东西。” 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他们之所以挤破头也要拿下普生素的授权,就是因为太清楚这款药的价值了。 说句比黄金还珍贵都不为过。 目前只有中方掌握了成熟的生产技术,西方医药巨头就算不惜重金,短期内也研发不出同类产品。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正因如此,连一向傲慢的美方,都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低头! 就在这时,欧洲商会副会长胡安,脸色一沉,用极快的西班牙语抱怨起来。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中方条件太过苛刻,不顾同胞情谊,把一款药当成宝贝捂着,等西方研发出同类产品,这些技术迟早一文不值。 他以为在场没几个人能听懂西班牙语,所以并未太过遮掩。 其余会员也跟着附和抱怨。 却没想到,叶玄随口完成了翻译。 梁部长则面色不变,郑重道:“小叶,你帮我翻译一下:谈判讲究的是双向奔赴,我们开出条件,他们觉得能接受,那就坐下来谈;觉得接受不了,也不必勉强,中方从不强求任何人合作。” 叶玄随即切换成一口流利地道的西班牙语,将梁部长的话原原本本翻译了过去。 语气不急不缓,发音地道得像是在马德里生活了几十年的本地人。 胡安闻言,瞬间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坐在部长身边、看着不起眼的年轻医生,西班牙语竟然说得比他还地道。 刚才那些话,岂不是让梁部长知道了? 那么合作的事情,怕不是要黄了! 胡安一脸尴尬,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 “我也可以谈,我也很爱国。” 南洋橡胶巨头陈国福,一口粤语快得像打机关枪一样。 两位部长听得一头雾水。 “陈先生说,南洋商会的资金绝对不是问题,三款药的授权他们都很想拿。而且他们是爱国的,普生素如果还有谈的余地,他们可以加钱。”叶玄同步翻译。 第706章 讨价还价 宴会的热情早已褪去。 工业部刘部长、卫生部梁部长坐在主位,神色平和。 然而在场的华商代表们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在商言商,商人追求的永远是利益。 “两位部长,我们商会愿意拿出两千万美金,拿下普生素在南美地区的独家代理。”南美华人商会代表赵德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欧洲华人联合会代表陈家瑞立刻表态:“我们欧洲商会愿意出三千万美金,换取普生素的欧洲代理权。还请两位部长看在我们过去也为国家做过一些贡献的份上,答应我们的请求。” 南洋橡胶巨头陈国福急道:“陈会长说得对。我们这些海外侨胞,哪个不爱国?普生素再好,无非就是一款抗生素,市面上还有青霉素、链霉素这些替代品,不是非它不可。我们能拿出真金白银,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在场的华商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把过去捐过多少钱、出过多少力的事翻出来说,话里话外都在给两位部长施压。 商人逐利,无可厚非。 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奔着普生素来的。 一旦拿到某个地区的独家代理权,那就是一棵摇钱树、一个聚宝盆,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 刘部长和梁部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依旧平和。 梁部长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的心情,我们理解。脊灰灵和流感特效药的区域代理,可以谈,条件都好商量。但是普生素的独家授权,目前还不在本次洽谈范围内。” 赵德生脸色沉了下来:“梁部长,我们万里迢迢赶回来,就是冲着普生素的代理权来的。您怎么能说不谈就不谈?” 梁部长微微摇头,语气沉稳:“不瞒大家说,欧美部分国家的谈判早就完成了,他们用设备、用技术来交换独家代理权。中方一向讲究诚信,一视同仁。我们也深知各位过去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因此,给各位的条件会比欧美国家宽松许多。但底线,不能破。” 众人再次沉默了。 他们确实听说欧美国家为了换取普生素的独家授权,答应了一箩筐的苛刻条件。 相比之下,中方对他们的态度确实要宽松不少。 可问题是,他们只是商人。 他们手里的设备和技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交出去,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就失去了优势。 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动老本? “钱难道还不够吗?”赵德生竭力争取,“有了钱,什么设备买不到?” 刘部长淡淡挑眉:“诸位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吗?西方对我们实行全面技术封锁和设备禁运。有钱,我们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赵德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会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梁部长哈哈一笑,打破僵局:“哎呀,你看我们,好好的宴会,硬是谈成了谈判桌。今天咱们只叙同胞情谊,不谈公事。诸位不远万里回国,先好吃好喝,感受一下家乡的变化。正式的合作洽谈,明天下午正式开始,到时候再慢慢谈。大家有什么诉求,什么条件,都可以说。” 刘部长举起酒杯,接话道:“梁部长说得对。今天只叙旧,不谈判。我先干为敬,欢迎各位回家!” 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说到这个份上,华商们也不好再纠缠。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收敛了锋芒,暂时把那些谈不拢的事搁在一边。 宴会散后,刘部长、梁部长、叶玄、曾广孝、田有德、曾柔等人在休息室进行商议。 刘部长眉头紧锁,叹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一个个精明的很。又想要好处,又不肯拿技术和设备来换。本质上,还是觉得咱们国内科研落后,弄不出新东西了。觉得咱们侥幸研发了一款药,随便给点好处,咱们就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梁部长无奈道:“没办法,谁让咱们落后呢。” 刘部长冷哼道:“算了,我们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能答应就答应,不能答应就算了。急的反正不是我们。” 这倒是真的,毕竟跟西方国家已经谈妥了,真不差那点设备和技术。 梁部长点点头,而后道:“曾院长、田院长,你们刚才说有要事?” “是的!”曾广孝立刻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双手递到两位部长面前:“刘部长、梁部长,之前我跟二位汇报过的通脉片,临床试验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数据都在这里,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田有德立刻附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两位部长,我和老曾,还有医科大、红星医院的十几位专家,全程跟进临床试验,还亲自试了药。这款通脉片,对早、中、晚期的冠心病、心梗、心衰等心血管疾病,都有非常好的疗效。可以完全治愈,没有任何毒副作用。就算是晚期重症患者,用药之后,也能显着改善生活质量,有一部分甚至恢复了正常生活。这是一款真正划时代的药物!” 两位部长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过去,手指微微发颤。 曾广孝和田有德早就汇报过通脉片的研发进度,但没想到临床试验完成得这么顺利,效果这么惊人。 “好……好啊!”刘部长连说了几个好字,“这一款药,必将再次震惊全球。也让西方看看,我们能研发出普生素、脊灰灵、流感药,不是撞了大运!我们有这个能力,能继续研发出新的药物!” 梁部长问道:“这款药,别人能不能仿造?” 这才是关键,如果能仿造出来,这款药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曾柔适时开口,笃定道:“两位部长请放心。通脉片的核心配方和工艺非常巧妙,就算西方的科学家拿到药,拿去研究实验,没有核心的配方和工艺,绝对仿制不出来。” 两位部长若有所思,随后看向叶玄。 刘部长问道:“小叶,你有什么看法?” 叶玄微微颔首,郑重道:“两位部长不用担心。这款药,有且只有我们能够研发出来。” 这款药是来自未来的技术! 虽然是自己用随身空间研究出的简化版,但其中的核心技术,绝不是别人想仿造就能仿造的。 第707章 通脉片临床试验完成 有了叶玄的肯定,两位部长彻底放心了。 这个年代,心血管疾病是人类健康的头号杀手。 无论是富豪,还是手握权柄的政要,一旦得了心梗、脑梗,最终的结局,非死即残。 就算是西方最顶级的医疗技术,也只能做到缓解,根本不敢提“根治”二字。 梁部长大喜过望:“好啊!有了这款药,咱们在谈判桌上将牢牢占据主动!能换回更多的设备、更先进的技术!”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这一款小小的通脉片,将改变现状,缩短国家与欧美的差距。 怎么不让人激动? 叶玄缓缓开口:“诸位,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部长立刻道:“小叶,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们都听着。” 叶玄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普生素、脊灰灵、流感特效药,我们能用来换设备、换技术,打破西方的封锁——这是短期的利益。但通脉片能撬动的,是更长远、更核心的东西。” 梁部长来了兴趣:“小叶,你展开说说。” “西方国家的政要、王室成员、富商、科学精英,哪个不是五六十岁、七八十岁?只要到了年龄,谁不担心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对他们来说,钱没了可以再赚,设备没了可以再买,技术可以再研究!可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一切都没了。” “所以,这款药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是无价的。不是用钱和设备能衡量的。” 在场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们原想着这款药能换一些设备和技术回来,却没想过这么深远。 确实,如果一个人快死了,你告诉他有一款药能救命,出再多钱他都愿意。 曾广孝激动无比:“小叶,那你认为这款药到底要怎么运用,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叶玄继续道:“我们引进的设备技术,终究是西方工业结晶,自身研发能力仍薄弱。想要真正追赶、超越,关键在教育、科研体系。 “我们不必急于外销通脉片,必须牢牢掌握在手里!只有这样,那些顶尖专家、学者、工程师才会过来治病、交流、教学。” 众人闻言,再次震惊。 国内最缺的就是这些顶级的专家学者。 如果他们能从全世界来到国内进行工作教学,哪怕每人只来几个月、只带几个学生,积累起来,也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叶玄接着道:“两位部长,既然临床实验已经完成,我建议在谈判之前,把这款药正式对外公布。我相信,华人商会代表们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我们的条件。” 刘部长沉吟片刻,郑重道:“这件事,我会立刻向上级汇报,争取明早就拿到正式批复。尽早把消息公布出去。” 当天晚上,两位部长连夜向最高层做了详细汇报,从通脉片的药效、临床试验数据,到叶玄提出的战略构想,一五一十地呈报上去。 最终拿到的正式批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同意。 第二天下午,四九城饭店。 正式谈判的会场座无虚席。 除了华商代表们,还有不少记者应邀出席,长枪短炮架在会场两侧,闪光灯不时亮起。 梁部长扫了一眼全场,不紧不慢地道:“各位,在正式谈判之前,我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我国的研究团队又研发出了一款新药,名为通脉片。这款新药,能够治愈心脑血管疾病。” 简单的一句话,让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心脑血管疾病能根治了?” “这不可能!这是全世界的难题!” “西方顶级科研团队目前都毫无进展,国内怎么可能率先研发出来?” “梁部长,兹事体大,您说的是真的?”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怀疑。 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们很清楚“能够治愈心脑血管疾病”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份量,太重了。 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梁部长郑重点头:“各位尽管放心,这款药的药效,确实能够彻底治愈心脑血管疾病。我们不可能跟大家开这种玩笑。” “这款特效药,临床试验已全部完成,效果显着,且无毒副作用。” 紧接着,几名工作人员立刻将一份份装订好的报告分发到在场的与会人员手中。 “所有的病例、随访记录、复查报告,都在里面。各位请仔细观看。” 华商代表们虽然不懂具体的科研,但随行来的都有专业人士。 那些人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震惊。 “这……这个数据……”有人喃喃自语,说不出话来。 但还是有人不敢相信。 “这种疾病根本不可能治愈。这份报告,有造假的嫌疑!”一个年轻代表站起来,大声质疑。 会场再次哗然。 这款药的效果实在太有冲击力了,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是真的。”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林天成缓缓站起身,神色庄重,环视全场:“各位,通脉片的效果,我亲自试验过。千真万确,绝无半分虚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震惊、好奇、怀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南洋林氏集团的掌舵人,到底有什么渠道和关系,能提前用上这款药? “实不相瞒,前阵子我在全聚德突发心梗,心脏骤停,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林天辰指向叶玄,“全靠叶医生,用针灸急救,后来又服用通脉片,这才捡回一条命。现在我才用了几天,一个疗程都不到。你们看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好。” 在场的华商代表们都听说过林天成前几天在全聚德晕倒的事,当时只当是老人家身体不好,没太当回事。 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这款通脉片! 梁部长笑了笑,适时开口:“各位,关于这款药的药效,林天成先生已经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而且,这款药很快就会出现在市面上。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就知道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人怀疑?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只是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现在有了林天成的现身说法,大家终于回归了理性。 先前,他们觉得国内人才和技术设备都落后,能研发出普生素、脊灰灵、流感特效药,那已经是奇迹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 又弄出来一款通脉片这种堪比核武器的特效药。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必须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和诚意。 谁先拿出诚意,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杯羹。 否则,以后怕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708章 南洋大小姐的美人计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昨天还态度强硬、咬死只出钱的海外华商,此刻全都收起了傲慢,变了一副姿态。 精密化工生产线、无菌制药设备,但凡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毫不犹豫地摆上了谈判桌。 没有人再提“加钱”的事,也没有人再拿“同胞情谊”来施压。 这一切,都源于叶玄研发的通脉片! 毕竟人都有老的一天,更别说这些代表大都是中老年。 谁没有点高血压、冠心病的老毛病? 有了中方承诺的“优先诊疗、优先用药权”,就等于给自己和家人买了一张保命符。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作达成之后,将来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他们都是商人,很清楚怎么做才能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通脉片问世的消息,经官方媒体发布后,如同一场超级地震,瞬间席卷全球。 欧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震惊! “中方宣布攻克心脑血管疾病!” “通脉片:来自东方的医学奇迹!” “全球医药格局或将改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的研究团队,只配给中方擦皮鞋!” 西方顶级科研机构当天就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来华交流的意愿。 各国的政要也坐不住了,第一时间通过各种关系打听消息! 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拿到授权,亦或者其他目的。 总之,四九城再度成为全球焦点! 与此同时,潜伏在暗处的敌特分子也蠢蠢欲动。 通脉片的核心配方,成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窃取的目标,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散会后,林天辰特意叫住了叶玄。 “叶医生,贸然拉你出来散散步,不会有麻烦吧?”林天辰笑道。 旁边跟着女儿林婉君。 “林老先生多虑了。”叶玄说道,“您是德高望重的爱国华侨,能陪您走走,是我的荣幸,哪里会有麻烦。” 林天辰哈哈一笑:“叶医生,今天找你出来,主要是想当面谢谢你。上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交代了。” “林老先生太客气了。”叶玄语气平淡,“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林天辰招了招手,身后的保镖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上前,看着分量不轻。 “一点薄礼,还望叶医生笑纳。”林天辰一脸诚恳。 “林老先生,这可不行。我要是收了您的钱,那就是犯错误了。”叶玄婉拒。 “叶医生,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你确定不要?”林天辰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钱是好东西,但太多了对我也没什么用。我既不开公司,也不办企业,放在家里也是落灰。再说了,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块,在年轻人里已经算高收入了,足够用了。”叶玄坦然道。 林天辰顿时语塞。 一百多块,在他眼里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但见叶玄说话的神情,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真心觉得够了。 这个年轻人很特别,很有趣。 林婉君也忍不住多看叶玄几眼,轻声道:“叶医生,你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叶玄打趣道:“林小姐看人真准。很多人都这么说。” 噗嗤一声,林婉君忍不住笑了。 她见过太多青年才俊,却从没见过像叶玄这样的人。 医术通神,才华横溢,谈吐风趣眼界开阔。 “叶医生,以你的能力,留在国内太屈才了。有没有考虑过出国发展?只要你愿意,老夫可以给你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团队,你想做什么研究都可以,一切条件随你开。”林天辰抛出橄榄枝。 “多谢林老先生的好意。我在国内挺好的,每天朝九晚五,下班回家能陪老婆孩子,日子过得踏实又开心,就不折腾了。”叶玄再次婉拒。 林天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像叶玄这样的人,国家不会轻易放走。 沉默着,三人又走了一段路。 林婉君忽然开口:“爸!我想留在国内!” 林天辰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留在国内?你从小在南洋长大,这里的生活你能习惯吗?” “我要跟叶医生学医术。要是我学会了叶医生的本事,以后您就不用操心了。”林婉君理直气壮。 “胡闹!”林天辰板起了脸,“叶医生工作很忙,哪有时间教你学医?你就别给人家叶医生添麻烦了!” “我不添麻烦!我可以学啊!” “不行,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想留就留!” “爸,你不是刚捐了好几家工厂和医院吗?你去跟刘部长说说,他肯定会卖你面子的!就让我留下来嘛,好不好?” 林婉君噘着嘴撒娇。 “哎。”林天辰一脸无奈,真是女大不中留。 自家宝贝女儿,哪是想学医,分明是看上叶玄了。 不过说起来,叶玄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两人结婚,对林家来说有百利无一害。 叶玄站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这场戏,怎么看都有点演给自己看的意思。 招揽不成,就要使美人计了? 叶玄轻咳一声,不紧不慢道:“林老先生,其实……如果林小姐真的对中医感兴趣,愿意静下心来学,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话还没说完,林天辰立刻抢答:“太好了!叶医生,就这么说定了!” 林婉君高兴坏了,眉眼弯弯道:“叶医生,以后就拜托您了。” 叶玄有些无语:“……”演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林天辰郑重道:“叶医生,小女资质愚钝,希望你以后辛苦一点,深入浅出的进行教学。” “林老先生放心。”叶玄笑着点头,“我一定倾囊相授。”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第709章 林婉君入住四合院 四九城饭店,临时办公室。 刘部长正忙着看文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刘部长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 门推开,叶玄、林天辰、林婉君三人推门走了进来。 “部长好。”叶玄熟络地打招呼。 “刘部长好。”林婉君跟着乖巧问好。 “刘部长,冒昧来打扰您,还请见谅。”林天辰笑着打招呼。 “小叶,林先生,林小姐,你们怎么过来了?”刘部长示意秘书给三人倒茶,又招呼他们坐下。 林天辰坐下后,开门见山:“刘部长,是这样的。小女这次回国,感受到了国内日新月异的发展,也对咱们国家的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留在四九城,跟着叶医生学医。我这当父亲的,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来求刘部长帮忙通融一下了。” 林家千金大小姐要回国求学? 认真的? 别不是看上叶玄这小子了吧? 刘部长不动声色,满脸笑意:“学医好啊!咱们国内的医学发展迅速,叶医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林小姐若能跟着他学习,一定能学有所成。” 林天辰哈哈笑道:“刘部长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部长话锋一转,继续道:“林先生,求学的事情我个人是支持的。只是林小姐从小在南洋长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国内的生活节奏和习惯?” 现在的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 今天想回国求学,搞不好明天又吵着要回去了。 所以还得慎重! 林婉君连忙保证道:“刘部长您放心,我很能吃苦的,肯定能适应。” 林天辰帮腔道:“小女从小跟着我走南闯北,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会习惯的。” 叶玄是天才医生,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林婉君跟着叶玄学医,对林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天辰何等精明,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缘! 今天就算是厚着脸皮,这件事情也要定下来。 刘部长沉吟片刻,郑重说道:“既然这样,林小姐求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林天辰非常满意,笑道:“那就多谢刘部长了。” “林先生客气了。”刘部长道,“您是爱国人士,为国家做了许多贡献,这点小事,我还能不帮忙?” “谢谢刘部长。”林婉君心中大喜,连连道谢。 刘部长微微颔首,看向叶玄:“小叶,林小姐是华侨,又是林氏集团的千金,留在国内,方方面面都要注意。她的安全、生活还有学习,你可得上上心。” “我明白。”叶玄点头,“我在95号大院正好有几间房还空着,如果林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那里。虽然比不上洋房舒服豪华,可是胜在热闹,有烟火气息。” “我不介意。”林婉君连忙表态。 “好好好!”刘部长笑意更浓,“95号大院的街坊都非常本分,邻里和睦。林小姐住过去,正好也能体验一下国内的真实生活。” 林婉君笑着道:“谢谢刘部长,我一定跟着叶医生好好学习,不辜负您和我爸的期望。” “那就有劳刘部长费心了。”林天辰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林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刘部长笑道。 林天辰看着女儿,语气严肃:“婉君,以后跟着叶医生好好学习,不要偷懒,更不许耍大小姐脾气,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婉君噘着嘴道。 “叶医生,小女就拜托你了。她要是不听话,你尽管管教,不用给我面子。”林天辰又转向叶玄。 “林老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教,下次你们父女相见的时候,我保证您会大吃一惊。”叶玄微微一笑。 “好好好!”林天辰笑容满面。 …… 下午五点多,叶玄带着林婉君,返回95号大院。 林婉君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走在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里满是新鲜感。 青灰的砖墙,斑驳的木门,还有穿着中山装、布拉吉的路人,一切都跟南洋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质朴的气息。 “叶医生,这就是你说的九十五号大院吗?”林婉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95号大院。 “对,就是这里。”叶玄点了点头,“以后,这也是你的住处了。” 正说着,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打量,一抬头看到叶玄和林婉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哎哟,这不是叶医生吗?这位、这位小姐是?” 叶玄介绍道:“三大爷,这位是林婉君,南洋华侨,这次归国是来求学的。部里安排她跟我学医,以后也住在我这里。以后还得麻烦各位街坊邻居多多照顾一下。” 众人全都震惊了。 南洋归国的华侨,求学的? 还是部里亲自安排? 这姑娘家境恐怕绝对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长得这么漂亮,跟院里的老少娘们比起来,哪是乌鸦比凤凰。 “好好好!”阎埠贵连忙道,“既然部里安排的,那肯定是大事、好事!我们一定发扬风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咱们这院里的街坊觉悟都高!” “谢谢三大爷。”林婉君入乡随俗道。 与此同时,不少街坊邻居也都赶来前院看热闹。 刘光奇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捅了捅身边的阎解成:“解成,你看那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阎解成也看呆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君,喃喃道:“我的天,这姑娘也太洋气了!你看她穿的衣服,还有她的头发,简直就是仙女啊!” 两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还没结婚,平日里在院里见的都是二大妈、三大妈这样的长辈,哪见过林婉君这样又洋气又漂亮的姑娘? 整个四合院,恐怕也就秦淮茹、刘倩文她们三个能跟林婉君比一比。 第710章 你们家这么豪华? 贾东旭听到前院的动静,连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人之后,下巴都快掉了:“这就是南洋来的姑娘?真漂亮啊!” “看什么看?魂都被勾走了?”牛桂芬一巴掌拍在贾东旭的后脑勺上,“人家是南洋来的大小姐,跟你不是一路人,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不然老娘可不饶你!” “没有没有,这不是来新邻居了嘛,我就过来认识一下。”贾东旭捂着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 心里越发后悔自己结婚太早,不然说不定还能凭着自己这张脸,跟这位南洋来的林小姐处对象。 许大茂也连忙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领,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哎呀,林婉君小姐,我是许大茂,也住在这院里。你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林婉君闻言,甜甜一笑:“谢谢许大哥。” 这一声“许大哥”叫得许大茂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整个人都飘了:“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正臭美呢,陈文韵直接从后面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跟提小鸡一样把人提了回去:“许大茂,跟老子回家!” “哎哎哎,文韵你轻点!我这不是认识一下新邻居吗?”许大茂踉踉跄跄地跟着,不时回头挤眉弄眼。 林婉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只觉得院里的人都很有意思。 眼看认识的差不多了,叶玄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各位街坊邻居,人你们也认识了,就别围着看了,都回去吧,别把人家林小姐吓着了。” 傻柱也连忙赶人:“对对对,都围着像什么话呀!” 众人闻言也纷纷散去。 傻柱转向林婉君,挺着胸脯道:“林小姐,我叫何雨柱,是咱们95号大院的总管。您往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都能给你解决。” “好的,何总管。”林婉君很礼貌地应道。 “什么何总管,叫他傻柱就行。”叶玄笑着补了一句。 傻柱脸一黑:“叶主任,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林婉君听着,忍不住捂嘴轻笑。 “好了好了,咱们先回去再说。”叶玄拎着林婉君的小皮箱。 叶家书房。 秦淮茹、秦京茹还有刘倩文正一边看报一边喝奶茶,生活过得相当惬意。 看到叶玄回来,三人顿时一喜,接着又看到叶玄身边的林婉君,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 “小叶,你回来了。这位姑娘是?”秦淮茹连忙起身问道。 叶玄连忙介绍:“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淮茹,青年报社的记者。这位是刘倩文,这位是秦京茹,正在夜大读书。这位是南洋华侨林婉君林小姐,这次回国求学,部里安排她跟我学医,以后住在咱们家后院。你们可得多多照顾她才行。” “林小姐好!” “林小姐好!” “林小姐好!” 秦淮茹、秦京茹、刘倩文连忙笑着打招呼,林婉君也连忙一一回礼。 “京茹,赶紧给林小姐倒杯奶茶。”秦淮茹吩咐道。 “哎,好的!”秦京茹连忙点头,很快从厨房端来一杯奶茶,“林小姐,这是奶茶,是叶玄哥亲手熬的,非常好喝,你试一试?” “谢谢。”林婉君错愕了一下,闻着浓郁的奶香茶香,忍不住抿了一口,顿时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夸赞道,“这奶茶味道真好!叶医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林小姐,叶玄哥的能耐大着呢,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秦京茹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婉君似懂非懂,认真道:“你们别叫我林小姐了,叫我婉君吧,咱们年龄差不多。” “嗯!”秦淮茹笑着道,“婉君啊,往后你住在咱们院,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谢谢淮茹姐。”林婉君非常懂礼貌。 叶玄说道:“秦姐,一会儿你带婉君到咱们家转一转,让她熟悉一下环境。京茹,你给婉君收拾一下房间。” “好的,包在我身上!”秦京茹连忙点头。 “麻烦大家了。”林婉君好奇地打量着叶家的书房。 书很多,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也非常精美,地板擦得锃亮,都能照出人影来。 在这里待着,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她原以为住在四合院会有点艰苦,没想到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喝完奶茶,秦京茹和刘倩文就去帮忙整理房间了。 叶玄和秦淮茹带着林婉君熟悉家里的情况。 厨房非常宽敞干净,没有一点油烟和油污; 客厅装修得也很好,跟书房差不多,屋里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最后是厕所和浴室,同样干净又宽敞,甚至里面的很多设备,林婉君都没见过。 浴室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墙边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淮茹姐,这些是什么呀?”林婉君好奇地问道。 秦淮茹介绍道:“这些是洗发膏、沐浴露、护发素……,婉君,你们南洋没有这些吗?” 林婉君摇了摇头:“有是有一些,但没有你们这里这么全。” “没关系,以后你慢慢用就习惯了。我跟你说,这沐浴露抹在身上滑溜溜的,特别干净,还很香。”秦淮茹笑道。 “真的吗?”林婉君非常期待。 “当然了!等你用了之后就知道了。”秦淮茹神秘道。 叶玄连忙提醒道:“秦姐,婉君,这些东西咱们可别到处跟人乱说,知道吗?” 林婉君多少也知道一些国内的情况,连忙点头道:“叶医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这下彻底放心了!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尤其是浴室,比想象中的好太多,自家的别墅都没有这些。 不然要是像别的院子那样用露天厕所,她恐怕真的会不习惯。 “好了,咱们去卧室看看吧,京茹她们应该布置好了。” 随后三人走到后院的卧房。 秦京茹和刘倩文已经把房间收拾得非常温馨舒适。 “婉君,你看喜欢吗?”秦京茹连忙问道。 “太喜欢了!京茹,倩文,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林婉君非常开心。 她从小在南洋长大,锦衣玉食,从没缺过什么。 此刻看着这间温馨房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没事,既然住进来了,大家都是姐妹,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你吃一点苦头。”刘倩文跟着笑道。 第711章 林婉君很想撸大鹏 “哎哟!疼!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许大茂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林婉君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脸紧张:“叶医生,这……这是怎么了?谁在叫?听着好惨……出什么事了?” 叶玄十分平淡:“哦,许大茂,被他媳妇收拾呢。别管他,习惯了就好。” 林婉君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许大茂?就是那个马脸?叫得这么惨……真不会把人打出事吧?” 秦淮茹见怪不怪,安抚道:“婉君,你就放心吧。许大茂俩口子,从早打到晚,没一天消停的。你刚来,还不习惯,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了。” 林婉君点了点头,又听了几耳朵许大茂那凄厉的哀嚎,忍不住一阵牙疼。 许家俩口子的事情,整个大院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开始街坊们还会凑过去劝两句、看看热闹,后来见得多了,也都懒得管了,只当是院里的日常乐子。 “好了,不说他们了。”叶玄笑道,“今天婉君第一天搬进来住,咱们弄点好吃的好喝的,好好庆祝一下!” “包在我身上!”秦京茹立刻应声。 自从住进叶家,厨房里的活基本都被她包揽了。 再加上叶玄时不时指点几手,她的厨艺进步飞快,已经可以出师了。 虽说还比不上傻柱那样的老师傅,但在院里排进前三绝对没问题。 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算得上叶玄的专属厨娘。 “我也去帮忙!”刘倩文笑嘻嘻地跟了上去,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叶家的客厅里摆上了满满一桌子菜。 野猪肉、獐子肉、狍子肉、炖野鸡、酱野鸭,还有一盆鲜美的蛇肉汤,各种野味应有尽有。 还有几盘新鲜的时令蔬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杯啤酒,只有怀着身孕的秦淮茹,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奶茶。 林婉君看着这一桌子菜,顿时也感到惊讶。 对于国内的情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一般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两顿肉就算不错了,像这样一桌子野味,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算在南洋,这些野味也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 “叶医生……你们家做这么多菜,是不是有点铺张浪费了?”林婉君小声问道,话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叶玄哈哈一笑:“婉君,你就放心吧。咱们家不缺肉,在吃这方面,亏待不了你。” 林婉君想了想,低声问道:“叶医生,是不是因为你医术好,所以经常有人拿东西来感谢你?” 秦淮茹认真道:“婉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叶给人治病,可是分文不取的。厂里有规定,不能随便收病人的东西。” 当然,九十五号大院的众禽除外。 对这些人,叶玄向来是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那……”林婉君有些迟疑,“那咱们顿顿吃这么好,光靠叶医生的工资够用吗?” 秦淮茹笑得眼睛弯弯:“婉君,你就敞开了吃吧。咱们家的肉,可不花一分钱。” 林婉君愣了一下,更疑惑了。 叶玄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撑死一百来块。 正常吃喝是够了。 可要像今天这样顿顿大鱼大肉,怕是不够。 估摸着叶玄肯定有别的收入,才能维持这种生活。 毕竟他医术这么好,想弄点好吃好喝的,应该不难。 林婉君暗暗打定主意,以后每个月都拿点钱出来补贴家用,可不能白吃白住。 不然时间久了,肯定会招人嫌的。 正琢磨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高空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后院叶家客厅门口。 大鹏回来了,还抓到了一只肥硕的狍子。 林婉君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哇!好大一只鸟!它……它怎么还抓着一只狍子?” 叶玄看了一眼,笑道:“别紧张,它叫大鹏,是我们家养的宠物。通人性,有事没事就去山里打猎,自己给自己加餐,顺便给咱们带点野味回来。” 林婉君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说,这些野味……都是它打来的?” “聪明。”叶玄点头。 大鹏站在门口,歪着脑袋打量屋里的人,目光锐利却带着几分灵动。 它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跟主人打招呼。 “大鹏,接着!”叶玄从桌上夹了一块肉,往门口一扔。 大鹏猛地一探脖子,准确地接住,一口吞下,然后心满意足地用喙理了理羽毛。 那副神态,跟管事大爷似的。 林婉君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道,“叶医生,你们家大鹏也太帅太酷了吧!” “喜欢吗?”叶玄笑着打趣道,“等吃完饭,你跟它玩一会儿,让它熟悉熟悉你的气息,以后它就认你了。” “嗯嗯。”林婉君连连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么大一只鸟,又魁梧又雄壮。 毛茸茸的,看着就想去撸一把。 “来来来,吃饭吃饭!”叶玄举起酒杯,“今天给婉君接风,咱们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啤酒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飘出了小院。 晚饭后,叶玄去了书房。 林婉君则和秦淮茹、秦京茹、刘倩文一起,围着大鹏玩得不亦乐乎。 书房里。 叶玄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了随身空间。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大黄鱼10根】 叶玄嘴角抽了抽。 “怎么又是这种东西?随身空间里都快堆成金山了。”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0斤】 叶玄精神一振。 这个奖励不错! 他现在家大业大,家里好几口人,每天光米面就要消耗不少。 一千斤大米,够吃好一阵子了。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皇家礼炮3发】 “又是皇家礼炮。”叶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礼炮! 可以随心所欲令火山喷发! 过年的时候他开到过一次,除夕当晚当时三发礼炮升空,直接给了全世界一个小小的震撼。 “清明就在眼前了。正好,三发礼炮,可以给这个节日助助兴。” 叶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第712章 惊蛰计划 凌晨十二点一过,便是清明节。 叶玄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皇家礼炮。 大海对岸,三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喷发! 岩浆裹挟着遮天蔽日的火山灰直冲云霄,惊天动地的轰鸣震彻了整片海域。 只是这惊天动地的动静,要过几天才通过报纸传回国内。 “这年头没有直播,这么大的场面,自己一次都没能亲眼见证,实在是可惜。”叶玄靠在椅背上,有些遗憾。 大海对面可就遭了老罪。 休眠了不知多少年的火山,怎么突然就喷发了? 过年的时候喷了一次,这才过了多久,又来一次? 难不成是老天爷开了眼了,特地来惩罚他们的? …… 四九城南,一条老胡同深处,有间废弃的磨坊。 灯光昏黄,郑朝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半张脸掩在阴影中。 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夹袄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都裹在阴影里。 正是和他单线接头的联络人,代号寒鸦。 “上面的命令下来了。”寒鸦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去。 郑朝山接过,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凑近火柴,看着它烧成灰烬:“需要我做什么?” 寒鸦面无表情:“惊蛰计划已经启动,从城西农场开始!” 郑朝山目光一凝,语气颇为惊讶:“城西农场关着的都是这些年清剿落网的弟兄,戒备森严,连苍蝇都飞不出去!要动那里,不等于白白送命?” “这个你不用操心。”寒鸦冷笑一声:“信鸽已经被唤醒,这场行动由他组织,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郑朝山咬了咬牙,质疑道:“牺牲一个潜伏多年的棋子,就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行动?值得吗?” “值不值轮不到你来评说!凤凰,你搞清楚!”寒鸦眼神冰寒,一字一句道,“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要做的,只有配合行动,没有资格质疑上峰的决定!” 郑朝山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行,我知道了。” “这次行动如果能成功,凤凰,你就是首功,党国必有重赏!”寒鸦说完,转身推门,消失在夜色里。 “首功……呵呵!”郑朝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手里的烟烧到了指缝,却浑然不觉。 城西农场,医务室。 躺在病床上的,正是夹皮沟落网的敌特刁山,外号刁老大。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刁山压低声音,警惕地盯着狱医张炳文。 张炳文一边收拾药械,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当然想!”刁山眼睛瞬间亮了,又迅速暗了下去,“可这鬼地方戒备森严,跟铜墙铁壁一样,想出去,难如登天!” 张炳文抬眼一扫眼,淡淡道:“这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只要你们依计行事,逃出这个农场,没有问题。” 刁山还是不信,冷哼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潜伏了这么多年,没人发现你。继续藏下去不好吗?非要趟这趟浑水?” 张炳文面无表情:“我不是在帮你们。这是上峰的命令,我必须执行!” “你疯了。”刁山摇头,“一旦行动失败,后果你是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信念。”张炳文很平静,“我受过上峰的恩惠,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刁山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好。你说,我该怎么做?” 张炳文走过去,低声交代了行动计划,刁山听着,不时点头,眼里的狠戾越来越重。 当天深夜,城西农场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狱医张炳文借着夜间巡诊的机会,接连打开了几间关押重刑犯的监室牢门。 “兄弟们,跟我冲出去!外面有人接应!”张炳文大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只要逃出这里,我们就能撤回海岛,荣华富贵等着我们!” “冲出去!” “我们要享受荣华富贵!” 一众囚犯瞬间疯狂了。 他们拿着自制的武器,举着点燃的燃烧瓶,砸在墙上,火光冲天。 “冲啊!” “杀啊!” 农场里乱成一锅粥,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众囚连续冲破几道大门,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他们愈发疯狂! 然而,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市公安局早就收到了风声,警力早已在周边布控。 关键时刻,大批公安干警就冲进农场,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这场越狱行动就被彻底镇压。 参与越狱的囚犯全部被制服! 首犯张炳文被当场控制,刁老大左膝盖中枪,彻底残废。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此土崩瓦解。 在这次行动中,刘倩文表现突出,荣立个人三等功。 市局专门下了嘉奖令,大红公章盖在上面,威风得很。 …… 叶家书房,灯光明亮。 刘倩文坐在沙发上,眉飞色舞地讲着行动经过,秦淮茹、秦京茹、林婉君围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林婉君一脸崇拜:“倩文姐,你真勇敢!以后咱们院里有你在,谁还敢乱来啊?” 刘倩文挺了挺胸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次行动我全程参与了,市局专门给我记了三等功,发了嘉奖令呢!” 秦京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倩文姐,你立功了?” “那当然!”刘倩文从包里翻出那张红头文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正式嘉奖,大红公章!” 叶玄接过嘉奖令看了一眼,笑着点头:“不错,立了功,回头得好好庆祝庆祝。” 刘倩文笑了笑,随即神色严肃起来:“叶玄哥,你知道这次暴动的内应是谁吗?” “是谁?”叶玄疑惑地看向她。 “是城西农场里的一个狱医,代号‘信鸽’,叫张炳文。”刘倩文压低声音,“这个人在城西农场当狱医好多年了,平时待人温和,医术也好。谁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潜伏分子,藏得太深了。” 狱医? 医生? 第713章 信鸽 叶玄眉头微微一蹙:“你说,他的代号叫‘信鸽’?” “是啊,怎么了?” “又是鸟类代号。”叶玄眉头微皱,“而且是个医生。” 自打去年开始,他就跟这群以医生为主的敌特分子打过好几次交道。 红星轧钢厂投毒案,李家村投毒案等等,背后全是这些人的影子。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信鸽’…… 叶玄目光一沉,自语道:“这场暴动来得太突然,被镇压得也太快了。一个潜伏了这么多年的老牌特务,居然没怎么审就全招了?” 刘倩文心里一紧:“叶玄哥,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叶玄摇了摇头,按住心中的猜疑,缓缓道:“这次能挫败他们的阴谋,抓住内应,就是大功一件。” 刘倩文点了点头:“对,白玲姐也是这么说的。真要是让这群人逃出去搞破坏,海外华商肯定会心生忌惮,到时候影响了合作谈判,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好了,人全抓了,隐患也清了,大家总算能松口气了。” 几人正聊着,叶玄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婉君:“婉君,你爸那天在全聚德犯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婉君愣了一下:“这种事情哪说得清楚?我爸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突然犯病也很正常。” 叶玄摇了摇头,郑重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爸知道自己有这些老毛病,身边不应该随时备着药吗?以防不时之需。” 林婉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备是备了,可是那瓶药是空的。要不是叶医生你在场,我爸恐怕就……” 闻言,叶玄目光忽然一凝:“你说什么?药瓶是空的?” “是啊。”林婉君点点头,没太当回事,“后来我问了才知道,是周叔叔弄错了。他是我爸的私人医生,跟了我爸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岔子。可能就是个小失误吧,忘了把空药瓶拿走,另一瓶满的药放在包的夹层里了。我当时着急拿药,没注意夹层,后来才找到的。” “不太可能。”叶玄立刻摇头,语气认真起来,“婉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只是忘了拿空药瓶,为什么还要特地把另一瓶药放在夹层里?” “这个——”林婉君愣住了。 她确实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一般人出门带药,要么放在包里最顺手的地方,要么分开放以备不时之需。”叶玄继续道,“可老周呢?他把空药瓶留在显眼的位置,却把满的那瓶藏在夹层里。你不觉得,这个安排太刻意了吗?” 林婉君张了张嘴,想说“周叔叔不是那种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叶玄的推断合情合理,很难用“失误”“忘了”这些词来搪塞。 难不成,周叔叔也是特务? 她不敢往下想。 刘倩文追问道:“叶玄哥,你是说那个周医生是特务?他是故意的?” 叶玄轻轻摇头:“没有证据,我不能说他是故意的。但这个疑点,值得调查。另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林老先生在全聚德出了事,死在了国内,那些华商代表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立刻终止合作?” 众人后背一阵发凉。 好在当天叶玄就在全聚德,林天辰这才捡回一条命。 否则,一切都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更可怕的是,直到现在,林天成的威胁还没有解除。 或者说,所有华商代表的威胁都没有解除。 一切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宁静! “叶医生,那他们会不会……还要对我爸下手?”林婉君吓得花容失色,眼眶通红。 叶玄沉吟了片刻,缓缓道:“短期内应该不会。他们上次计划失败,不会轻易冒险。而且现在合作已经谈成了,再对付你爸,意义不大。” 刘倩文忽然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你是说,那些潜伏分子会对所有华商代表下手?” “可能性很高。”叶玄点了点头,“你想想,如果这些华商代表都在国内出了事,会造成多大的轰动?以后还有谁敢来合作?” “可是……”刘倩文皱起眉头,“如果他们想一锅端,为什么不在宴会谈判的时候动手?那时候人都在四九城饭店,得手的机会更大啊。” “你错了。”叶玄摇了摇头,“宴会和正式谈判期间,安保级别是最高的,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卫,他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而这段时间,城西农场事件被镇压,成功挫败了敌特的阴谋,这场胜利,必然会让大家的戒备心松懈下来,没人会再盯着他们的动作……华商代表团离开四九城的时候,机场人流混杂,安保难度大,才是他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听着叶玄鞭辟入里的分析,即便不懂刑侦的秦淮茹等人,也有点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刘倩文如醍醐灌顶,“城西农场事件,根本就是敌特计划里的一环,是调虎离山之计,是他们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隐患已经清除了,放松警惕!” “不错。”叶玄郑重点头,“这群人非常狡猾,稍有大意,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倩文……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须立刻上报,全面提高戒备,绝不能有半分松懈。” “好的!我现在就去找白玲姐,把我们的推测全部告诉她!”刘倩文重重点头,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转身就快步冲出了书房。 林婉君还没缓过来,脸色苍白,满脸恐惧道:“叶医生……那我该怎么办?我爸很相信周叔叔,万一……” “婉君,放心吧,不会没事的。”叶玄宽慰道,“我陪你去找你爸,到时候你找个机会,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务必提高警惕,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尤其是那个老周,暂时不要单独跟他接触。”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找我爸!”林婉君连连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714章 将计就计 市公安局大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局长罗勇坐在主位,主持召开案情分析会,赵建设、郝平川、白玲等刑侦骨干悉数到场。 罗勇环视一圈,沉声道:“关于城西农场事件,各位都有什么看法?” 郝平川回答道:“这还有什么说的?就是一场敌特分子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动,已经被咱们彻底挫败,主犯信鸽也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 在场不少干警纷纷点头附和。 赵建设补充道:“这个信鸽,隐藏得真是够深的。谁能想到,一个医术精湛、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的狱医,竟然是潜伏分子?这次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白玲随即开口,语气冷静:“敌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明显是有意为之,且用心极为险恶。海外华人商会的代表刚和咱们谈完合作,转头就出了这种事,真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往后谁还敢来国内谈合作?”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带着几分庆幸。 这次他们第一时间挫败了敌特的阴谋,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上级专门发了通报表扬。 罗勇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咱们必须尽快结案,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也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推门,刘倩文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局长!有紧急情况汇报!” 罗勇诧异道:“倩文?什么情况这么急?” 刘倩文调整了一下呼吸,严肃道:“局长,我怀疑城西农场事件,根本就是敌特扔出的诱饵,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家基本已经给事件定了性,就是一场独立的、有预谋的破坏活动。 信鸽已经落网认罪,上级也在催促结案,给民众、给海外华商吃一颗定心丸。 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城西农场事件只是个诱饵,就意味着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如果无法结案,华商代表和国际友人就会对国内的安全形势产生怀疑,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这个责任谁来担? 郝平川皱了皱眉,语气严厉道:“刘倩文同志,你有证据吗?如果只是猜测,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让恐慌情绪蔓延,造成不好的影响。” 在场众人压力都不小,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都想着尽快结案,把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刘倩文十分坚定:“信鸽组织策划这场暴动,从开始到结束,全程不到三个小时。信鸽是潜伏了十几年的老牌特务,心思缜密,竟然这么快就全招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郝平川不以为然:“那是因为我们公安反应迅速,而且我们的政策对这些人比较友好。很多敌特分子都会选择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这有什么特别的?” “局长!您一定要相信我!”刘倩文急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分,“这件事肯定还没完!敌特还有更大的阴谋!” 罗勇抬手压了压,缓缓道:“敌特的手段向来狡猾,远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倩文,你很警惕,这点是好的。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支撑,不能光靠猜测。” “局长,直接证据我目前还没有,但我发现了另一个关键疑点!”刘倩文立刻道。 “什么疑点?”罗勇问道。 “我通过与南洋林氏集团林天辰先生的女儿林婉君交流,得知林天辰先生前阵子在全聚德突然晕倒,绝非意外,很可能是一场蓄意谋杀!”刘倩文快速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罗勇神色严肃:“刘倩文同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林天辰先生在南洋影响力巨大,在国际上也有知名度。你说他在国内遭遇蓄意暗杀,一旦传出去,影响会极其恶劣。” “局长,我不是胡乱猜测!”刘倩文连忙把自己和林婉君交流发现的疑点一一说明。 包括空的急救药瓶、被藏在包夹层里的备用药品。 还有跟了林天辰十几年的私人医生老周的反常举动等等。 这些线索单独看似乎没问题,可串在一起,就成了一条令人不安的线索。 在场的都是干了十几年刑侦的老公安,听完这些疑点,再结合当下的形势,心里都有了判断。 林天辰遭遇蓄意谋杀的可能性,极高。 白玲率先表态:“我觉得倩文同志的分析,完全符合逻辑。大家有没有想过,城西农场事件平息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觉得隐患已经清除了,戒备心必然会松懈。这个时候,敌特就有机可乘了。华商代表从四九城机场离境的时候,人流混杂,安保难度大,才是真正的动手良机!” “罗局,我也觉得白玲同志和倩文同志的分析有道理。”赵建设附和道。 “敌特阴险狡诈,玩这种伎俩太正常了。”其余与会的干警也纷纷支持。 罗勇沉着脸,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沉默了许久,罗勇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既然如此,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郝平川一脸茫然:“局长,您的意思是?” 罗勇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对外,我们依旧按照原定计划,正式对城西农场事件结案,发布通报,让敌特以为我们真的上当了,彻底放松警惕。” “暗地里,这件事的调查绝不停止!第一,立刻重审主犯信鸽张炳文,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第二,全面加强对所有在华华商代表的安保工作,从入住的饭店、出行的车辆,到机场沿线……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排查,不留任何死角,确保每一位华商代表的人身安全!” “如果没有问题,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敌特真的敢动手,我们就当场把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挫败他们的阴谋!都明白了吗?” “明白!” 全场干警齐声应道,瞬间收起了之前的松懈,重新绷紧了神经。 第715章 危机 四九城某饭店外。 一条长凳上坐着两个人,像是在等车、歇脚。 其中一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另一人正是林天辰的私人医生,名为周康泰,也就是林婉君口中的“周叔叔”。 “该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们能履行诺言。”周康泰低声说道。 “周兄,上次的计划并没有成功,我们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所以这件事……还请你见谅。”男子不紧不慢地回应。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当初可没说一定能成功!你们还说过,只要我帮你们,你们就会兑现对我的承诺。怎么,现在想反悔了?”周康泰压着怒火,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周兄稍安勿躁。”男子低笑一声,不紧不慢道,“你的承诺我们自然会兑现。但是,还请你再帮我们一次。” 话说的客气,其实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你们真是一群毫无信用的小人!”周康泰咬牙切齿。 “周兄,这么说话就太伤感情了。当年要是没有上峰,你们家还能平安地去南洋吗?还能傍上林天辰这棵大树?现在是该你报恩的时候了。”男子冷冷提醒道。 “最后一次。”周康泰警告道,“如果你们再食言,我周康泰不是泥捏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周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会履行承诺。”男子冷声道。 周康泰面色挣扎,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三天后,早上十点,我们会返回南洋。” 林天辰的行程是绝密,除了极少数人,根本无人知晓。 随后,周康泰又将当天的具体安排透露给了那神秘男子。 有了这些信息,他们想要暗杀林天辰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情报对我们非常有用。周兄,事成之后,我们定有重谢。”神秘男子说道。 “重谢我就不指望了。你们只要履行诺言就行,别再反悔!”周康泰冷冷道。 “那是自然。”神秘男子笑道。 两人先后离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与此同时,林婉君和叶玄已经来到酒店客房,找到了林天辰。 林天辰有些意外:“叶医生?婉君?你们怎么来了?” 叶玄神色郑重:“林老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再说。” 林天辰何等敏锐,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当即请两人进屋,关上了门。 “叶医生,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叶玄沉声道:“林老先生,我怀疑有人想暗杀你。” “什么?暗杀我?”林天辰一脸不可思议,皱起了眉,“这怎么可能?我在国内没得罪过任何人,而且国内安保如此严密,谁会对我下手?” 林婉君急道:“爸,是真的!那天你在全聚德突然晕倒,就是他们的手笔。要不是叶医生正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林天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那天突然晕倒确实也抱过一丝怀疑,只是事后想来,好像并无什么不妥,加上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有不少毛病,便只当是碰巧。 如今被女儿这么一说,他心里那根弦再次绷紧。 “爸,你晕倒之后,我本来想给你拿药,可是药瓶是空的。另一瓶药被放在了夹层里。当时情况危急,要是再耽搁片刻,你就真的被他们害了!”林婉君连忙说道,满是后怕。 “这……不太可能吧?事后老周不是说了吗,是他搞错了。”林天辰还是有些不相信。 “林老先生,咱们有句古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叶玄说道,“老周是忘了,还是故意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造成的后果是真的!那天如果我不在,您恐怕已经被害了。这个人,您必须立刻提高警惕,绝对不能再和他单独相处。” “好,叶医生,多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林天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能创下偌大的基业,自然不是等闲之辈,稍加分析便知其中利害。 就算老周真是无心之失,这个人也不能再用了。 叶玄建议道:“林老先生,如果没有特别紧要的事,建议您尽早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我也正有此意。”林天辰点了点头,“原计划三天后走,本来想在四九城多待几天,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林婉君连忙附和:“早点离开是对的。这样一来,就能打乱那些人的计划。等他们回过神来,您已经在南洋了。” 林天辰看着女儿,眼里满是不舍:“婉君,爸离开四九城,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跟叶医生学医术,知道吗?” “爸,您放心。叶医生对我很好,他们家的条件不比咱们家差,我住得很舒服,很开心。”林婉君乖巧地点头。 林天辰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叶玄和林婉君起身告辞。 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厅,迎面碰上了正往回走的周康泰。 周康泰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婉君?叶医生?你们怎么来了?” 林婉君连忙道:“周叔叔,我马上就要跟叶医生学医了,怕以后没时间跟爸道别,所以就提前过来看看。” “好好好,婉君真是孝顺。”周康泰满脸笑容,又看向叶玄,“叶医生的医术在国内首屈一指,你要是能学到他一半的本事,将来回了南阳,可不得了。” 叶玄谦虚道:“周医生说笑了,我就是会些针灸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叶医生太谦虚了。”周康泰呵呵一笑。 林婉君忽然问道:“周叔,刚才你去哪儿了?” 周康泰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哦,我就是去四九城……转转,你们也知道,我很多年没回国了,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心里怪舍不得的,就故地重游了一圈。” 叶玄扫了一眼他的神色,心里已然笃定,对方在撒谎。 一个人撒谎的时候,眼神躲闪、肢体僵硬,这些微表情,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716章 斗智斗勇 “原来周医生是四九城本地人?”叶玄并未当场拆穿。 “不错,我以前还在协和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周康泰连忙点头。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叶玄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句。 周康泰似乎不愿多聊,连忙道:“好了,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匆匆离去。 等他走远,林婉君低声问道:“叶医生,你有没有觉得周叔刚才有些反常?” 叶玄微微点头:“不错,他撒谎了。一个人撒谎的时候,神情是不自然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叔,他……真的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特务?”林婉君神色黯然,“周叔跟了我们家十几年,我们一直拿他当家人一样……” “婉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叶玄轻声安抚,“这些人是没有感情的,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心狠手辣,随时会在你背后捅刀子,对这样的人,不能讲半分情面。” 林婉君痛苦地点了点头。 她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哪知道人心险恶至此。 另一边,市公安局似乎有了新的突破。 在强大的审讯攻势下,刁山和信鸽张炳文终于扛不住压力,全部交代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猜透了我们的计划。”张炳文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满脸苦涩,“我以为我主动暴露,足够麻痹你们了,没想到连一天都没瞒过去。”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罗勇挺直腰板,语气冰冷,“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张炳文,你们未免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们了。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惊蛰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张炳文颓然道:“青鸾……是我的上线。我的一切行动都由他指挥。” 众人闻言,瞳孔微缩。 青鸾这个名字太熟了! 此人正是当初策划刺杀叶玄的幕后黑手。 虽然抓住了乌鸦和几个潜伏分子,可青鸾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没成想,这家伙又出现了。 “青鸾现在在哪?”罗勇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非常神秘,来无影去无踪,而且极其谨慎。给我下达任务之后,他就消失了。”张炳文摇头。 “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或者在哪能找到他?”罗勇继续道,“如果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会对你从轻发落。” “罗局长,这个我真的无能为力。”张炳文满脸无奈。 众人对视一眼,都难掩失望。 青鸾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更谨慎,想抓住他绝非易事。 罗勇不甘心:“那就说说,你策划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张炳文苦笑:“你们不是已经推测出来了吗?” “我们现在需要你一五一十地交代。”罗勇冷声道。 “跟你们推测的一样。我只是一个诱饵,用来麻痹以及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那些华商代表。”张炳文交代。 “你们具体有什么计划?” “他们会在华商代表团离开四九城那天动手。负责暗杀的人,都是潜伏多年的精英,身份极其隐秘,身手了得。如果不是这个计划,他们还会继续潜伏下去。” 众人听后,后背一阵发凉。 新社会虽然建立了,但仍有大量潜伏分子留在四九城! 这些人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极其危险! 这次为了所谓的惊蛰计划,他们连信鸽这种潜伏了十几年的棋子都能随手扔掉当弃子! 可见这个计划有多疯狂,有多丧心病狂。 要不是刘倩文及时发现了疑点并且上报,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有没有这些人的姓名、照片?”罗勇问道。 张炳文摇头:“很抱歉,以我的级别,还接触不到他们的核心计划。我只是一个棋子。” 审讯到这里,线索又断了。 虽然从张炳文口中证实了惊蛰计划的存在,也知道了对方的目标和大致动手时间。 可是关于核心上线青鸾、执行暗杀的特务名单,他们没有拿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离华商代表离境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压力都空前巨大。 如果不能在动手前抓住幕后主使和执行人员,华商代表一旦在国内遭遇不测,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人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先采取保守策略。 以守代攻! 全面加强所有在华华商代表的安保工作!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本质上治标不治本! 只要青鸾及其手下一天没被抓住,风险就一直存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叶玄和林婉君离开酒店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公安局。 叶玄要去找白玲!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个关键的人物,他要当面跟白玲说。 此时,白玲、罗勇、郝平川等人正在审讯张炳文。 得知叶玄和林婉君来了,罗勇沉吟片刻,直接道:“请叶医生过来一趟。” 郝平川有些不解:“局长,咱们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跟叶医生闲聊扯淡?” 罗勇没好气道:“郝平川,你呀,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使。” 郝平川不满道:“局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 罗勇气笑了:“你真以为叶玄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告诉你,他要是加入公安系统,这些案子说不定早就破了。” 白玲和赵建设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赵建设道:“罗局说得对,叶医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对人性的把控、对表情的拿捏非常准,谁在说谎、谁没说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玲提议:“要不……让叶医生再审一审?” 郝平川愣了:“还审啊?我们都审了多久了?信鸽不是已经全部交代了吗?有些事情他不清楚就是不清楚,叫谁来审也没用啊。” 罗勇无视郝平川,点头道:“好,那就再让叶医生审一审,确保万无一失。” “走吧,咱们去接叶医生。” 一行人暂时离开审讯室,全部去接叶玄跟林婉君。 第717章 罗局的请求 叶玄有些意外:“罗局长,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罗勇笑道:“叶医生大驾光临,我这市局局长可不得亲自出来招待?” 叶玄连忙摆手:“罗局长,您这是折煞我了。我就一个小小的厂医,哪敢惊扰您?” 罗勇哈哈一笑,又问:“叶医生,你来市局有什么事吗?” 叶玄打了个哈哈,从包里取出一本医书:“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白玲同志跟我借一本医书,当时没找到。我一直记着这事,这不,找到了,就给她送过来。” 白玲很自然地过去接书,笑着道谢:“谢谢叶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白玲同志客气了,咱们以前在一个医务室共事过,这点小忙能不帮吗?”叶玄随口道。 两人心有灵犀,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怀疑。 罗勇轻咳一声,话锋一转:“叶医生,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叶玄连忙道:“罗局长您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当然……帮不了的,我也没办法。” 罗勇开门见山:“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市局最近破获了一起潜伏分子的破坏活动,抓了一个代号‘信鸽’的特务。这个人非常狡猾,心思很深。他虽然交代了很多东西,但基本没什么用,我仍然怀疑他还有隐瞒。” 叶玄心领神会:“罗局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审一审这只信鸽?” “对,就是这个意思。”罗勇直接点头,“你之前跟我们合作过,协助破获了不少大案。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叶玄推辞道:“罗局,白玲不就在这儿吗?她跟我学了这么久,早就出师了。” 罗勇叹了口气道:“白玲虽然跟你学了不少本事,但经验还欠缺。而且这件事迫在眉睫,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耗。所以,还得麻烦你亲自出马。” 叶玄再度推辞:“罗局长真喜欢开玩笑,有您还有这么多刑侦专家在这,敌特分子哪敢隐瞒半句,您还是别拿我开玩笑了。” 罗勇无奈道:“叶医生,事态紧急,我真是没辙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是一上来就答应,反倒会让人怀疑他来市局的动机。 只有再三推辞,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一切才顺理成章。 “那好吧,既然罗局长都发话了,我只能试试。”叶玄转头对林婉君道,“婉君,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审完了咱们一起回家。” 林婉君乖巧地点头:“好的,叶医生,你去忙吧。” “叶医生,请。” 叶玄跟着罗勇等人进了审讯室。 张炳文戴着手铐,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 看到罗勇等人回来,连忙道:“罗局,你们也审了一天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儿?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罗勇故作微笑:“你的态度非常积极,我们也会给予你优待和照顾。这样吧,你再跟这位叶特派员说两句,走个过场。完事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好好好,特派员同志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炳文闻言大喜,瞬间松了口气。 罗局长能这么说,说明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了。 而且这个叶特派员,这么年轻,文文弱弱的,好对付得很。 叶玄有些无语。 自己怎么就成了“特派员”? 不过他也没计较这些虚名。 叶玄没有像审犯人一样正襟危坐,而是走过去,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抽烟吗?” 张炳文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去:“特派员同志,我这人烟瘾大,一天没抽上一根,心里慌得很。” “那就来一根。”叶玄给他点上火,张炳文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舒服,谢谢特派员同志。” 叶玄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你以前在城西看守所当狱医,专门给犯人看病?” “是有这么回事。”张炳文点头。 “巧了,我是干医生的。”叶玄笑道。 张炳文有些惊讶:“你也是医生?” “那还能有假?”叶玄点点头。 张炳文来了兴趣:“这不巧了吗?碰到同行了。敢问叶特派员主攻哪方面?中医还是西医?” “中西结合,主攻心理学。”叶玄淡淡道。 听到“心理学”三个字,张炳文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叶特派员,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 叶玄点了点头,随口道:“张医生,听说你的代号叫‘信鸽’?” 张炳文点头:“是啊,特派员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因为之前,我跟‘乌鸦’和‘麻雀’都打过交道。”叶玄笑了笑,“就觉得你这个代号有点意思。” “代号而已,跟绰号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张炳文不自然地笑了笑。 叶玄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张医生,市局里,有没有你们的人?” 卧槽!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郝平川差点没坐住! 叶医生是真敢问啊! 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要是市局里都有他们的人,那也太可怕了。 张炳文瞳孔猛地一缩,被这一下打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我怎么知道?” 叶玄淡淡道:“张医生,刚才我跟你说过,我主攻心理学。你刚才的回答,明显是在撒谎。” 张炳文激动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特派员同志,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为什么要撒谎?我疯了吗?我都已经坦白了,我想活着,我想争取宽大处理!” 急了! 他急了! 叶玄不紧不慢,意味深长道:“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管是乌鸦、麻雀,还是你这只信鸽,都一样。你真以为,那片林子能护得住你们?” 这番话在其他人听来,并没有问题,不过是合理的联想和推测。 张炳文浑身直打哆嗦,明显紧张起来了。 此刻,他内心无比恐惧。 那个计划乃是绝密,级别比惊蛰计划还要高! 叶特派员是怎么知道的? 公安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 这种异常,就连反应最慢的郝平川也看了出来! 他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好你个张炳文!还有事瞒着我们!我劝你赶紧交代,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桃园——”张炳文哆哆嗦嗦,吐出两个字。 第718章 我在你脸上看到了恐惧 “桃园?” 众人一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果然,这只“信鸽”张炳文之前的主动暴露、全盘坦白全是假的! 此人一切说辞,都是为了掩护背后更可怕的秘密和计划。 如果不是叶玄偶然来到市局,又恰好被请去协助审讯,他们恐怕真的要被这只老狐狸瞒天过海。 一旦草草结案,就彻底中了敌特的圈套。 罗勇咬了咬牙,自嘲道:“终日打雁,没想到我们竟差点被这只信鸽琢瞎了眼睛!” 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刑侦骨干,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满是羞愧。 他们干了一辈子刑侦,到头来差点被一个潜伏的特务给耍了,最后还要靠一个医生帮他们挽回颜面。 说出去都丢人! “罗局,您也别太自责了。”叶玄道,“这些敌特本就狡猾异常,极难对付。再加上留给你们的时间紧、压力大,难免会有疏漏,这都是人之常情。” 罗勇摆了摆手,苦笑道:“叶医生,你快别说了,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场的一众刑侦专家也是满脸羞愧。 平心而论,只要给他们多一点时间,迟早能从张炳文嘴里撬出真相! 只是眼下华商离境的日子越来越近,上级催着结案,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才差点让张炳文蒙混过关。 叶玄也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张炳文,语气冷了下来:“老实交代,什么是桃园?” 张炳文彻底泄了气,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交代:“关于桃园,我知道的不多,以我的级别,根本够不到这里面的核心机密。” “张炳文!事到如今,你还想蒙混过关?”郝平川当场就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张炳文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真没说谎!我真的不知道桃园的具体情况啊!” “不识好歹,老子崩了你!”郝平川气的就要拔枪。 “郝平川,冷静,冷静。”赵建设连忙劝道。 “别拉我,让我毙了这混蛋。”郝平川杀气腾腾。 罗勇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让郝平川吓一吓这个张炳文也好。 免得这家伙觉得公安不能把他怎么样。 “罗局,救我。”张炳文吓坏了,他真怕被一枪崩了? “那你就应该如实交代,不要耍小聪明,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罗勇冷冷道。 “长官,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啊。”张炳文脸上写满了恐惧。 “我不信发誓,我只信恐惧。”叶玄冷冷地看着张炳文,眼神锐利如刀,“我在你脸上看到了恐惧,恐惧是不会骗人的。” “我……我真没骗你们。”张炳文的额头渗出大片冷汗。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就是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别想在我面前撒谎。”叶玄冷声道。 张炳文吓得浑身哆嗦,这个年轻的特派员太恐怖了! 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恐怖存在,能够看穿一切。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那种恐惧无法用言语形容,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战栗。 张炳文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我交代!我把我知道的全交代!市局里面,确实有我们潜伏的人!”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的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谁?”罗勇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当年他们接手四九城的时候,警力严重不足,最初只有一百零八人。 于是就收编了不少旧社会没有重大劣迹的警察维持秩序。 也就是所谓的黑狗! 市局的审查力度最大,可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混了进来。 “这个人,是桃园行动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且身居要职,至于具体是谁,我真的不清楚!”张炳文连忙回答。 “张炳文,你跟我们在这闹呢?”郝平川怒目圆睁,“说了半天,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长官,我是真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身份!”张炳文急得都快哭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市局有你们的人?”罗勇皱眉。 “当年,桃园行动小组另一名核心成员段飞鹏,找到我给他治病。一次偶然的谈话中,他提到了市局里面有我们的人。我也是从他嘴里才知道这件事的。”张炳文连忙解释。 对于段飞鹏这个人,叶玄是知道的。 桃园行动小组三名核心成员之一,排行第二。 潜伏在市局里的那个内鬼,是排行第三的宗向方。 这些事他知道归知道,却不能直接告诉罗勇等人。 否则必然会被追问消息来源! 这种级别的机密,他一个厂医根本不可能知晓,只会给自己惹来无尽的麻烦。 眼下这种方式,才是最合情合理、不留痕迹的。 “这个段飞鹏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全都说清楚。”叶玄继续盘问。 “特派员同志,能不能……再给我一根烟?”张炳文声音发颤。 叶玄没有拒绝,又给他递了一根烟,帮他点上。 张炳文狠狠吸了一大口,这才缓缓开口:“段飞鹏出身草莽,是保密局最顶尖的王牌特务,身手极为了得,最擅长暗杀。抗战时期,不少鬼子的高官,都死在他的手里……惊蛰计划,他肯定也深度参与了。” 紧接着,张炳文把段飞鹏的体貌特征、活动规律、已知的藏身地址,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听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段飞鹏这种人太危险了,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我再问你,桃园行动小组的首领是谁?”叶玄继续追问。 张炳文摇了摇头:“桃园行动小组的组长更加神秘、更加恐怖,我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那等核心机密,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凤凰’。” “凤凰?” 众人又是一惊。 光听这个代号,就知道对方的级别远非麻雀、乌鸦、信鸽这类小角色可比。 第719章 抓人 “你们还有多少特务潜伏在四九城,如实交代!”罗勇厉声问道。 “罗局长,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张炳文哭丧着脸,“我的身份和级别摆在这,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核心机密。如果我知道他们是谁,我肯定全招了,我想活着,想争取宽大处理啊!” 叶玄也看出来了,张炳文知道的恐怕真的只有这些。 毕竟只是个被扔出来当诱饵的弃子,不可能掌握太多核心情报。 罗勇沉下脸,吩咐道:“赵建设,你带人接着审,务必把他嘴里剩下的东西全抠出来!” 赵建设点头:“是!” 罗勇随即又道:“郝平川、白玲,你们跟我出来一下。” 几人离开审讯室,去往隔壁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罗勇开口道谢:“叶医生,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件事根本不会有转机,我们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叶玄轻轻摆手:“罗局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叶医生谦虚了。”罗勇满脸严肃,“张炳文能交代出桃园、段飞鹏,还有市局里的内鬼,这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让这盘死棋有了突破口!” 叶玄笑了笑,并未多说。 白玲适时开口:“罗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您下命令吧!” 见状,叶玄连忙抬手:“罗局,白玲同志,这儿没我的事了,我就先带婉君回去了。” 自己说到底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厂医,可不想掺和市局的这些机密,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罗勇一看叶玄要走,连忙拦住:“叶医生且慢,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件事,我们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e=(′o`*)))唉。”叶玄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玲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 叶玄哭笑不得:“罗局,咱们说好的,我就帮忙审一审张炳文,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续怎么行动,我是真外行,除了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罗勇态度诚恳:“叶医生,你别谦虚。要是一般的事,我也不麻烦你。现在是特殊时期,情况紧急,你还得再帮帮我们。你也不想看到林天辰那样的爱国人士被潜伏分子给害了吧?” 叶玄闻言,轻叹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好吧,我就不该进这个门,现在想走都脱不了身了。” “能者多劳嘛!”罗勇顿时喜笑颜开:“叶医生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向上级给你请功嘉奖,绝不会让你白忙活!” “嘉奖就算了。”叶玄摆了摆手,“有什么安排赶紧说吧。” 罗勇清了清嗓子,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现在我们手里的线索,就只有段飞鹏,还有市局里这个潜伏的桃园核心成员。这个人一日不找出来,我就一日不安心!他极有可能参与敌特的暗杀计划,甚至给外面的人通风报信。白玲、叶医生,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把这个人揪出来?” 郝平川眼看没提到自己,连忙示意道:“局长,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罗勇板着脸道:“郝队长,你有何高见?” 郝平川笑了笑,摇头道:“没有。” 罗勇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你还瞎叫唤什么?” 郝平川挠了挠头,只能干笑缓解尴尬。 白玲沉思了片刻,说道:“罗局,市局上下几百号人,想要逐一排查,难度太大了,关键是华商离境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根本耗不起。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时间紧迫,的确是破案的最大问题。 就在这时,叶玄缓缓开口:“罗局,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行。” “叶医生你快说!”罗勇眼睛一亮,连忙道。 “那我就直说了。”叶玄道,“首先,从张炳文的口供里,我们能确定一件事:这个潜伏在市局的内鬼,级别不低且身居要职。所以不难推测,这个人能力出众、谨小慎微、处事圆滑,否则不可能经过这么多次审查,都没露出马脚。符合这些特征的人,排查下来,范围不会太大。” 众人默默点头。 叶玄这话,直接把排查范围缩小了一大半。 “说的有道理,可就算范围缩小了,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法抓人,总不能一个个审吧?时间来不及啊。”罗勇又问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叶玄继续道,“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桃园的另一个核心人物段飞鹏,那就先去秘密抓人。抓到人之后,严格封锁消息。然后,我们故意放出风声告诉那几个人,就说段飞鹏已经全招了,把市局里内鬼的事捅了出来。到时候,我们盯着那几个符合特征的嫌疑人,谁的反应异常,谁坐不住了,谁就是那个内鬼。” “还有——这件事一定要全程保密,绝不能泄露一丝风声。一旦打草惊蛇,这些潜伏的敌特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提前启动暗杀计划。” “不错!这个主意好!”罗勇眼睛越听越亮,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接下来,罗勇下令对段飞鹏实施秘密抓捕。 除了少数几个绝对信任的骨干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叶玄担心白玲的安全,主动要求参与行动。 对于叶玄的身手,大家都清楚得很。 抓捕段飞鹏这样的高手,正缺一把好手,有叶玄帮忙,事半功倍。 罗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叶玄的这个要求。 根据张炳文交代的线索,段飞鹏就藏在城南的一处四合院里,这个人没有任务的时候,基本足不出户,警惕性极高。 为了不打草惊蛇,叶玄和白玲假扮成一对要租房的夫妻,两人手挽着手走进了院子,神态自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房东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见两人穿着体面,立刻满脸堆笑,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哎呀二位,不是我跟你们吹,我这院子又安静又干净,价格也公道,上一个租客一租就是好几年。你们找到我这儿,那可是捡到宝了!” “大姐,能带我们到房间里看看吗?光听您说了,我们也不知道房子到底怎么样。”白玲满脸笑容,语气自然。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房东大姐连忙引着两人往里走。 第720章 段飞鹏落网 这番动静,果然引起了西屋段飞鹏的注意。 他悄悄趴在窗户边,透过缝隙盯着院子里的三个人,眼神充满警惕。 “大姐,你这房子也太小了,住着憋屈。”叶玄皱着眉,一脸不满意,“能不能再换一间?” “就是啊。”白玲也跟着附和,“你看这地面坑坑洼洼的,墙皮都掉了,这怎么住人啊?你给我们找一间像样点的,我们不差钱。” “好好好,咱们再换两间看看!”房东连忙陪着笑,引着两人又看了两间房,可叶玄和白玲横竖都不满意。 “大姐,你这儿就没别的房了?”叶玄指着西屋,故意说道,“那屋看着挺大的,格局也正,那间不行吗?” 房东大姐顿时苦了脸:“哎呀真是抱歉,那屋已经有人住了。二位要是不着急,再过几天,等他搬走了,你们再来看看?” “大姐,我们不差钱,找房子看准了就租,哪有功夫等几天?”白玲故作不满,“你让我们进去看一眼,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先把定金交了,等人一搬走,我们立刻住进来。” 房东有些为难,可看着两人出手阔绰,不想丢了这笔生意,一咬牙就应了下来:“好好好!我带你们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啊!” 说着,她直接掀开门帘就往里走。 段飞鹏瞬间怒了,直接堵门,不满道:“怎么回事?我这还没到期呢,你就随便带人进来看房,不合规矩吧?” “哎呀,就看一眼,也耽误不了你休息,几天之后你就搬走了,我还能给你耽误了买卖不成?”房东大姐无视段飞鹏的不满,不由分说就把他挤到了一边,引着叶玄和白玲走了进来。 段飞鹏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的身份敏感,马上就要执行重要任务,绝不能在这里节外生枝,只得冷声道:“赶紧看,看完就走,别耽误我休息!” 房东连忙赔笑。 叶玄则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屋子,实则暗中扫过屋里的各个角落,确认了凶器、炸药的藏匿位置,随即不动声色地朝着段飞鹏靠近。 段飞鹏瞬间警惕起来,死死盯着叶玄,手始终没离开腰间。 “这间房确实不错,我很满意。”叶玄对着白玲使了个眼色,“媳妇,你和房东大姐出去谈一谈价格,我再看看采光。” “好的。”白玲心领神会,立刻拉着房东往外走:“大姐,我先生看上这间房了,咱们出去好好谈谈价格!” “哎好好好!”房东喜笑颜开,跟着白玲就走出了屋子,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段飞鹏有些不耐烦道:“看完了吗?” 叶玄漫不经心地说道:“快了。” 段飞鹏压着怒意:“赶紧的,别妨碍我休息。” “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休息的。”说完,叶玄骤然出手! 他一拳快如闪电,正中段飞鹏的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跟重锤一样,段飞鹏根本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牙都被打松了,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他妈找死!”段飞鹏又惊又怒,下意识摸出腰间的枪,就要扣动扳机。 “七步之内,我比枪快。”叶玄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枪口,反手一拧,直接卸掉了段飞鹏手里的枪! 段飞鹏震惊之余,连忙一拳轰出。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段飞鹏的拳头,顺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段飞鹏闷哼一声,疼的表情扭曲,四肢瞬间没了力。 叶玄不紧不慢,拿枪顶在了后者的脑袋上:“段飞鹏,我们终于见面了。” 段飞鹏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眼神一狠,当即就要咬碎后槽牙里的毒药自尽。 叶玄早就料到了,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捏住段飞鹏的下巴。 猛地一拧! 只听“咔哒”一声,段飞鹏的下巴直接脱臼,藏在嘴里的毒药也掉在了地上。 “想自杀?恐怕没那么容易。” 叶玄冷冷开口,反手扣住段飞鹏的胳膊,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走出房门。 院子里的房东大姐看到这一幕,瞬间懵了:“哎哟……这……这是怎么了?” “大姐别担心,他刚才不小心磕到桌子了,我带他出去看医生。”叶玄随口应付道。 “那、那房子的事?” “房子我们租了。”叶玄说道,“不过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明白吗?” 房东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你们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等叶玄和白玲押着段飞鹏走出巷子,守在外面的罗勇、郝平川、赵建设一行人,全都看呆了。 原以为对付段飞鹏这样的顶尖杀手,免不了一场恶战,没想到叶玄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轻轻松松把人制服了,毫发无伤。 “叶医生,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郝平川一脸佩服,“段飞鹏这种狠角色,就被你这么轻松拿下了!你要是不当医生,来干公安,绝对是一把好手!” 罗勇也动了爱才之心,笑着道:“叶医生,要不你考虑考虑,来我们市局?” 叶玄有些无奈:“算了吧。罗局,我就是来协助破案的,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罗勇连连摇头,满脸惋惜,“你帮我们破了这么多案子,我们却给不了你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你要是进了公安系统,前途不可限量啊!” “罗局,时间紧迫,咱们先把人带回去要紧。”白玲笑着打断道。 “抓住了段飞鹏这个关键人物,想要揪出剩下的杀手,还有市局里的内鬼,就容易多了!”赵建设补充道。 “没错!”罗勇脸色一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一次,我们一定要一举摧毁这个所谓的惊蛰计划,彻底挫败敌特的阴谋!” 段飞鹏虽然手段狠辣,却并非不怕死! 相反,他比谁都想活着。 在强大的审讯攻势下,不到两个小时,段飞鹏就彻底交代了一切。 惊蛰计划、桃园行动小组,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第721章 桃园小组,惊蛰计划 审讯室里,段飞鹏戴着手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挣扎。 段飞鹏抬起头,声音发涩:“长官,我要是全交代了,能保住这条命吗?” “这就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有没有足够的价值了。”罗勇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绪。 段飞鹏心里清楚,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力回天,再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想活命,只能全盘托出。 “惊蛰计划,是由我们桃园行动小组全面负责的。”段飞鹏交代道。 “人员名单!”白玲立刻道。 “有。”段飞鹏顿了顿,“惊蛰计划三分之一的名单在我手里。另外三分之一在凤凰手里,还有三分之一在另一个人手里。” 众人十分惊讶,敌特果然狡猾。 每个人掌握一部分名单,就算其中有人罗网,计划仍能继续执行! “凤凰是谁?另一个人又是谁?”罗勇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厉声问道。 “凤凰,就是四九城着名的外科医生——郑朝山。”段飞鹏一字一顿,“另一个人,就是潜伏在市局的特务,宗向方。” 此言一出,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郑朝山是着名医生,也是郑朝阳的亲哥哥。 之前他们虽然对郑朝山有过怀疑,也跟踪调查过,可内心深处始终难以接受他是特务这个事实。 如今从段飞鹏嘴里说出来,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如果郑朝阳知道这个消息,他会怎么想? 众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罗勇沉声问道:“郑朝山和宗向方两个人的身份都很特殊,你怎么证明他们就是桃园小组的潜伏特务?” “长官,我发誓,我可以拿性命担保,他们两个就是桃园行动小组的核心人物。”段飞鹏指天发誓,“只要你们把人抓了,随便查一查、审一审,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已信了八九分。 到了这个份上,段飞鹏不太可能故意栽赃陷害。 这没有太大的意义!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郑朝山和宗向方就是潜伏的特务。 罗勇索性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直入正题:“把你知道的名单交出来。” 段飞鹏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长官,我……我真的能活吗?” 罗勇面无表情,答复道:“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肯定会给你宽大处理,公正判罚。” 段飞鹏连连点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有了段飞鹏提供的线索,惊蛰计划不再是秘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抓捕宗向方和郑朝山这两名特务,一举挫败敌特的阴谋。 跟之前一样,抓捕行动依旧秘密进行。 郝平川和赵建设带队去抓宗向方。 白玲和另外几名公安干警负责抓捕郑朝山。 考虑到郑朝山身手了得、心思缜密,又精通外科手术,下手狠辣,极度危险! 叶玄实在不放心白玲面对这样的狠角色,当即向罗勇主动请缨,参与抓捕行动。 罗勇面露难色,犹豫道:“叶医生,这次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现在有了线索,郑朝山又非常危险,我们不能再让你冒这个风险了。” 叶玄坚持道:“罗局长,对付这些祸国殃民的敌特分子,是每个公民的职责。尤其是郑朝山这样的头目,我更是义不容辞。” 罗勇还是摇头:“叶医生,你的心情我理解。可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法跟国家交代啊。” 叶玄心里一阵无语。 要不是为了白玲,鬼才愿意掺和这档子事。 没辙! 他只能换个理由:“罗局,林天辰老先生是着名的爱国人士,又是婉君的父亲。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老先生被这些人暗算而无动于衷吧?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不好跟婉君交代。” 罗勇思索片刻,终于点了头:“既然这样,那就再劳烦叶医生一趟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递了过去:“这次行动很危险,这把枪你拿着防身。” 叶玄眼睛一亮,笑着接过来:“罗局长,这枪是给我的?” 罗勇认真道:“叶医生,你真想持枪?” 叶玄正色道:“四九城潜伏着这么多敌特,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丧心病狂,暗地里给你两枪?有这东西傍身,总归踏实些。” 罗勇缓缓点头,语气沉重:“你说得对,四九城形势复杂,军统、中统、党通局、剿总,还有特高课和西方留下的特务,林林总总不下两万人。这些人太危险了,一天不除,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这话绝对没有半分夸张。 敌特不会在脑门上刻字,他们潜伏得极深,身份五花八门。 路边的小贩、工厂的工人,甚至公安系统内部,都有他们的人,就像宗向方这种。 还有郑朝山这样声名在外的医生,也都是潜伏的特务。 平日里他们看起来人畜无害、谦和有礼,可一旦被唤醒,立刻就会变成冷血的刽子手。 北平人口两百多万,换算下来,两百个人就有一个特务! 打个比方来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三十多户,一百多个人,很有可能就有一名特务! 整条街道,按比例恐怕潜伏上百名特务! “叶医生,鉴于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你想合法持枪,我可以给你办手续。”罗勇认真道。 叶玄笑了:“多谢罗局长。” 他倒不是自己非要持枪不可。 只是持枪资格,就能合法合理地弄到几把枪放在家里,多一份保障。 他虽然身手了得,反应迅速,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可扛不住子弹。 何况还有一大家子人要护着。 “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功劳,想搞枪根本就不难,你能主动跟我说,我心里很高兴。”罗勇笑道。 这年月,私下持枪的人不要太多。 说句不好听的,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倒一片带枪的。 就是这么夸张。 叶玄能主动报备,足见其坦荡。 接下来逮捕宗向方以及郑朝山! 第722章 凤凰落网 抓捕宗向方的行动异常顺利,对方甚至没有太多反抗就直接投降了。 至于郑朝山那边,因为之前派人盯着,因此他的动向始终在公安的掌握之中。 现在既然确定此人是特务,又是桃园行动小组的组长、惊蛰计划的执行者,自然会第一时间将其逮捕归案。 四九城机场。 林天辰因提前决定返回南洋,打乱了桃园行动小组的暗杀计划。 郑朝山得知消息后,无奈之下只能兵行险招,亲自赶往机场,执行暗杀任务。 与此同时,林天辰被一众保镖严密保护着,连周康泰都无法近身。 郑朝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压低了帽檐,藏在不远处。 这次孤身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本就不高,一旦失败被俘,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他正反复权衡着,该如何动手,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有十分钟,林天辰就要登机了。 郑朝山也开始急了。 就在这时,林天辰忽然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随行的只有周康泰一人。 郑朝山觉得机会来了,悄悄跟了上去。 洗手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天辰、周康泰、郑朝山三人各据一方。 郑朝山站在洗手台前,若无其事地整理衣领和头发。 林天辰就站在他旁边洗手。 周康泰则守在门口,站位十分微妙,看似随意,实则防止林天辰逃走。 忽然,林天辰缓缓开口:“老周。” “林先生,有什么吩咐?”周康泰连忙道。 “我对你一向不薄。”林天辰语气不咸不淡,“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来害我?” 周康泰心里一惊,连忙道:“林先生,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害你?” 林天辰不动声色:“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别装了。我看得出来旁边这位,应该是军统的人。” 郑朝山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不愧是南洋林氏集团的掌门人,竟然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当真不简单。” 林天辰直起身,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我林天辰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虽然藏得很深,可在我面前,还是太嫩了。” “林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杀您不是我的本意。”郑朝山没有恼怒,依旧平静如水,“您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让您受半点痛苦。” 周康泰也摊牌了,满脸苦涩道:“林先生,我也是逼不得已!他们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我是没办法啊!” “行了。”林天辰冷哼,“废话就别多说了。动手吧。” 郑朝山眼神一寒,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袖子里滑入掌中。 下一刻便要动手! 电光石火之间,叶玄大步走进洗手间,一把将堵门的周康泰拨到一边:“让让,我要进去方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郑朝山投鼠忌器,没有立刻动手。 叶玄看见三人,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哟,这不是周医生吗?还有郑医生?林先生?真是巧啊,在这儿碰上了。” 郑朝山皮笑肉不笑:“叶医生,真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小。在机场的卫生间里,咱们都能遇上。” 叶玄笑了笑:“确实,咱们还真是有缘。你说对吧——凤凰?” 听到“凤凰”二字,郑朝山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镇定,故作疑惑:“叶医生,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懂!” “郑朝山,别装了。”叶玄正色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回警局,兴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叶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朝山心中发慌,下意识就想杀人灭口。 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 这些人都得死! 然而叶玄比他快了一步,瞬间掏出枪,冰冷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别动!大家都是医生,我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叶玄语气平静,“投降吧,郑朝山。” 郑朝山僵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颓然地垂下肩膀:“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就叫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叶玄淡淡道,“你们的一切都在公安的掌握之中!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段飞鹏、宗向方都已经落网了。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郑朝山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等你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复盘。”叶玄戏谑道。 “我输了!”郑朝山扔掉手术刀,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周康泰见势不妙,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哀求道:“林先生……我、我对不起你……” 林天辰板着脸,寒声道:“老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家人一样。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我。” 周康泰战战兢兢,连连辩解:“林先生,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唉!”林天辰叹了一声,缓缓开口:“老周,你自裁吧。你的家人,我会妥善照料。”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枪,放在周康泰面前。 周康泰哆嗦着拿起枪,缓缓举起,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瞳孔布满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 “快动手吧。”林天辰冷冷道,“你以前不是这么没种的。” 周康泰咽了口唾沫,枪口猛地转向林天辰,“咔哒”一声,扣动了扳机。 空的。 没有子弹。 “没想到,你真的会向我开枪。老周,你让我很失望。刚才只是对你的一次测试,如果你选择自裁,我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林天辰叹了一声,眼里满是失望。 周康泰彻底崩溃了,爬过去抱住林天辰的腿,声泪俱下:“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天辰面无表情,眼里已经没有半分怜悯,缓缓道:“叶医生,这个人,可不可以交给我处置?” 叶玄点头:“当然。” 林天辰微微颔首:“多谢。” 叶玄笑道:“林老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才能顺利逮捕这只‘凤凰’。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直到这时,郑朝山和周康泰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叶玄和林天辰设的局。 第723章 危机解除,配枪资格,倩文习武 郑朝山落网之后,桃园行动小组彻底瓦解,惊蛰计划宣告失败。 郑朝山、宗向方两人并没有过多抵抗便全部交代了。 执行暗杀行动的敌特分子,也在悄无声息中被尽数抓获。 四九城的百姓没人知道,这片祥和景象之下,曾经有过怎样的暗流涌动。 95号大院,叶玄家里。 叶玄正绘声绘色地给秦淮茹、秦京茹、林婉君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呼。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叶玄喝了口奶茶,收住了话头。 秦京茹惊叹道:“叶玄哥,你这两天经历的事儿,跟说书似的!你要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 秦淮茹也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小叶,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好歹跟我们打个招呼,免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叶玄笑着点头:“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一个医生,天天掺和这些干什么?要不是因为白玲和倩文,请我去我都不去。” 秦京茹扭头看向刘倩文,后怕道:“倩文姐,以后你可得谨慎点。那些敌特分子丧心病狂的,杀人不眨眼。” 刘倩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我的枪法准着呢,手段也多,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这话倒不是吹牛。 经过百灵草强化后,她的身体看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可力量、速度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一般的敌特分子,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哪怕现在跟叶玄交手,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能稳稳接住几招了。 正说着,叶玄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枪,轻轻放在桌上。 秦淮茹和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道:“小叶,你怎么带把枪回来了?” 反倒是刘倩文和林婉君很淡定,毕竟这东西她们见过不少。 叶玄解释道:“别担心,这把枪是我向罗局长申请的。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持枪!” 秦京茹有些不解:“叶玄哥,你要枪做什么?你又不是公安?” 刘倩文接过话道:“京茹,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四九城暗流涌动,潜伏着不少敌特分子。像叶玄哥这样有本事的人,那就是他们的眼中钉。没把枪防身怎么行?” 这么一解释,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明白了。 树大招风! 叶玄这阵子太出名了,难保不会被坏人盯上。 有枪在身到底安全一些。 叶玄正色道:“这把枪我会放在家里,以后教你们怎么用。如果再出现有人想闯进咱们家的事,你们就开枪。” “小叶,你说的有道理。”秦淮茹点点头:“上次赵立冬派人到咱们家来偷拍,虽然没得逞,但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必须加强防范,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对,这就是我把枪带回来的原因。”叶玄说道,“以后你跟京茹有空就练练。枪法方面,倩文可以教你们。另外——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一定要保密。” 秦淮茹和秦京茹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们不会说的。” 说完这些,秦淮茹和秦京茹去了厨房做饭。 林婉君去浴室洗澡,屋里只剩下叶玄和刘倩文两个人。 刘倩文还穿着制服,英姿飒爽。 下巴尖尖的,胸脯饱满圆润,往那儿一站,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她察觉到叶玄的目光,脸颊微红,低声道:“叶玄哥,你看什么呢?” 说着,不由自主地微微挺了挺腰。 叶玄收回目光,笑了笑:“倩文,把门关上,我有个宝贝要给你看。” 刘倩文点点头,转身把门关好,走过来问:“什么宝贝?” 叶玄走上前,压低声音:“我有一门功夫,你想不想学?” 刘倩文眼睛一亮:“我当然想!叶玄哥……你能教我吗?” 她可是知道叶玄哥的身手有多厉害。 一个人打趴下十几名持械的歹徒,战绩可查。 这样的高手,多少人想拜师学艺都找不到门路。 叶玄哥能教自己,求之不得! 叶玄竖起大拇指:“很好。今天我就教你一招最上乘的武学——无敌风火轮!” “无敌风火轮?厉害吗?”刘倩文眨了眨眼,觉得这武功有点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一套武学不但厉害,还很科学。利用自身的重量和地球的引力,再加上特殊的技巧,进行高速旋转,从而克敌制胜!”叶玄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一招确实很强。 就连柔道部主将黑熊,空手道断水流大师兄,都败在这招之下。 刘倩文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我……我想学!” “不过——”叶玄话锋一转,“今天我要教你的,是经过我改良过后的高级版!” “高级版?”刘倩文疑惑地问:“厉害吗?” 叶玄郑重点头:“厉害的上天!” 一个多小时后,刘倩文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跑去浴室洗澡。 林婉君刚好从浴室出来,碰见刘倩文,见她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关切地问道:“倩文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刘倩文捂着脸,连连摇头:“没、没有。我刚刚跟叶玄哥学了两招功夫,练功练的。婉君,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进去洗个澡。” 说完便匆匆钻进了浴室。 林婉君“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心里嘀咕着叶玄哥不但医术好,功夫还这么好。 将来有机会,也得跟他多讨教讨教才是。 就在这时,许大茂鬼迷日眼地从屋里出来,叼着烟,一眼瞅见林婉君,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打招呼:“婉君小姐——” “滚!”林婉君连眼皮都没抬。 秦淮茹和秦京茹已经告诉过她,这个许大茂就不是什么好人。 过去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就不能给这种人半点好脸色看。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识相地走开了。 心里暗恨自己怎么结婚这么早! 院里来的秦京茹、刘倩文、林婉君这些好看的姑娘,一个个都不正眼瞧自己。 纵有家财万贯,又有什么用呢? “正好文韵回娘家了,嘿嘿……”许大茂越想越憋屈,心里一横,要出去找找乐子。 第724章 许大茂找乐子 许大茂溜达到中院,便看见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三个人正围着小桌打牌消遣,每个人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 许大茂嗤笑一声:“贾东旭,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前一阵子输光了家底,被你媳妇儿牛桂芬和你老娘吊起来打,这才过了几天,又在这儿赌上了?” 贾东旭本来心情挺好,没想到许大茂这混不吝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场就怒了:“妈的,许大茂,老子打牌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们这只是消遣,又不赌钱,你管得着吗?” “现在不赌钱,以后可不一定了。”许大茂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阎解成和刘光奇,“我说你们两个年纪轻轻不学好,要是沾上‘赌鬼’这两个字,以后想讨个媳妇儿可就难了!” 阎解成和刘光奇顿时没了兴致,纷纷放下手里的牌。 贾东旭彻底无语,骂骂咧咧道:“我说许大茂,你他妈不好好在家挨打,出来凑什么热闹?把咱们大好心情都搞没了,你可真是个扫把星!” 许大茂得意洋洋:“我这是为你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阎解成闻言,缓缓点头:“东旭,大茂说得对,赌博不好。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读书充实一下自己。” 贾东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得了吧,阎解成,我还不知道你?你还‘读书充实自己’?你那些书,那都不堪入目,我都不稀得说你。” “哈哈,阎解成这小子见天看什么什么梅,还充实自己,怕是冲晕了头脑!”许大茂哈哈大笑。 “你们……你们怎么能凭空辱人清白?”阎解成急了,嘴角一扯,端着架子道:“读书人的事你们懂个屁!咱们阎家书香门第,我告诉你,我读的那些书叫文化,叫艺术,是你不懂得欣赏。我都是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阅读!” “批判性?”贾东旭气笑了:“行了行了,阎解成,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看些小皇叔而已,还一套一套的。” “就是。不像我,我只读《春秋》。”刘光奇也跟着附和,莫名有些自豪。 阎解成被一通挤兑,也不甘示弱:“得了得了,你就别说了。你还《春秋》呢?我看你做春秋大梦还差不多。整天躲在被窝里做手艺活,当我不知道?” “谁做手艺活了?阎解成,你别胡说八道!”刘光奇急了,“我可是正经人,大好青年,谁会干那个呀?” “狡辩,继续狡辩!” 许大茂见几人互相揭老底,乐不可支:“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得了吧。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这年纪,偶尔有些头脑发热,琢磨琢磨那种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不丢人。” 阎解成不乐意了:“许大茂,你这是有辱斯文!娶了媳妇儿,饱汉不知饿汉饥,在这儿说风凉话呢。” 刘光奇也跟着嘲讽:“就是。整天猫在家里跟陈文韵腻歪,一天也不知道挨多少顿打,我才不稀罕。” 阎解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看看你,还有东旭、傻柱,都娶了什么老婆?人家给取了外号叫‘三大金刚’。我要是摊上这种媳妇,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这话戳到了贾东旭和许大茂的痛处。 男人嘛,谁不想自己的媳妇儿又好看、又体贴、又温柔,最好再多金?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牛桂芬好是好,就是脾气暴躁,经常把贾东旭打得找不着北。 陈文韵有钱是有钱,就是胖成球了,同样有暴力倾向,隔三差五就要揍许大茂。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要不是陈家有钱,许大茂早就离婚了。 现在为了抗揍,还得找叶玄拿药治疗,别提多惨了。 傻柱也没好到哪儿去! 马金莲虽说不打人,但那是敲骨吸髓,都快把何雨柱从“柱子”变成“竹竿”了。 院里年轻一辈,也就叶玄像个人样。 又有本事,又是干部,家里媳妇还漂亮。 其他人,根本没得比。 贾东旭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不聊这些,继续玩牌,继续玩牌。” 许大茂上前道:“玩牌?还玩个球!哥几个,想不想出去玩玩?” “玩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许大茂挤眉弄眼:“这还用问?找乐子去啊!” 贾东旭眼睛顿时亮了。 清明节这几天,牛桂芬回娘家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除了吃就是睡,憋得慌。 要是有个好去处找找乐子,倒也不错。 “好,大茂,咱俩想到一块去了。”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笑。 许大茂嘿嘿一笑:“解成、光奇,你们两个去不去?” 阎解成和刘光奇没见过世面,心里有点发虚。 刘光奇红着脸,支支吾吾:“大茂,这……这不好吧?” 许大茂冷笑:“怎么不好?我看你是不敢。就你们这胆子,难怪到现在都还没谈上对象。” 阎解成梗着脖子争辩道:“那种乐子……要是被发现了,以后还怎么做人?不去也罢!” “怎么就不能做人了?” “要是陈文韵知道你去那种地方,你不得被打死?” 许大茂哈哈大笑:“听听小曲、听听相声,怎么了?” 阎解成一愣:“你……你说的‘乐子’,是这个?” 许大茂嘴角一撇:“你以为呢?” 阎解成挠了挠头:“我……我以为也是这个。” 许大茂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问:“你们就说去不去吧。费用我出了!” “去去去!谁不去谁是孙子!”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三人异口同声。 不用自己出钱,还能免费找乐子,这便宜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着许大茂去长长见识。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许大茂催促道。 贾东旭等人乐坏了,赶紧了收了牌桌,然后跟着许大茂一起去找乐子。 阎埠贵见阎解成离开大院,骂道:“臭小子,又去哪鬼混?给老子滚回来!” “爸!大茂请客呢!”阎解成远远甩了一句。 “请客?”阎埠贵一听有便宜占,连忙改口:“那得去,记得带点东西回来!” 第725章 林婉君学医,俩美女见面 第二天一早,叶玄便带着林婉君,一起去红星轧钢厂的厂医院上班。 林婉君本就生得明艳动人,哪怕特意穿了一身最朴素的衣服,也难掩自身的气质。 刚出95号大院的门,一路走去,回头率高得吓人。 叶玄实在没辙,找了顶帽子给她戴上,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才稍微好了些。 两人到第一医务室的时候,丁秋楠已经开始接诊病人。 第一医务室永远是厂里最忙的地方! 这才刚上班,门口就排了二三十个看病的工人。 “叶医生,您可算来了!” “叶医生,我这胳膊昨天搬料扭到了,疼的厉害,您给我治治!” “叶医生,我那老痔疮又犯了,坐都坐不住了,您快给看看!” 大家一看到叶玄进来,纷纷招呼。 “各位工友,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叶玄笑着安抚众人,“还是老规矩,病情重的先到我这儿来,症状轻的,先找丁医生看。” 说话间,所有病人自动分成了两排。 叶玄也没顾上休息,直接开始问诊治病。 林婉君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着。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却也尽自己所能搭把手,帮着递纸笔、拿药包,半点不闲着。 叶玄和丁秋楠的医术自不必说,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基本都是药到病除。 没过多长时间,排队的病人就全都看完离开了,医务室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叶玄这才有功夫跟丁秋楠闲聊:“丁医生,这两天辛苦你了。” 说着,取出两大杯奶茶,给了丁秋楠和林婉君一人一杯。 丁秋楠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笑道:“师傅,您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辛苦,反倒该谢谢您,给了我这么多独立坐诊的机会。要是在大医院,没个三年五载的历练,根本轮不到我独立看病、开方子。” 轧钢厂的医务室是接诊最前线,病患的包容性强,也给了丁秋楠大量的实战机会! 她的医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两人聊着,丁秋楠这才把话题转向林婉君,问道:“师傅,这位新来的医生,您还没给我介绍呢。” “哎呀,是我忘了。”叶玄连忙道,“她叫林婉君,是跟着我过来学医的。” 林婉君连忙打招呼:“丁医生好。” 丁秋楠甜甜一笑:“婉君,别叫我丁医生,叫我名字就行。” 林婉君乖巧道:“秋楠姐好。” 丁秋楠上下打量了林婉君,感叹道:“婉君,你真好看。” 林婉君俏脸一红,连忙道:“秋楠姐,你才好看呢。个子又高,长得又白,身段又这么好。” “嘻嘻,你也一样。” 眼看两人这么快就聊上了,叶玄忽然插嘴:“婉君,以后丁医生就是你师姐了。医术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林婉君乖巧点头:“好的,师傅,师姐。” 叶玄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婉君,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叫师傅,我真有点不习惯。” 林婉君轻轻摇头:“那不行。在这医务室,您就是我师傅,秋楠姐就是我师姐,这个礼数不能坏。不过离开了医务室,我还是叫您叶玄哥。” 叶玄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对,都依你。” 三人正聊着,医务室外来了一男一女,三十来岁,像是两口子。 两人一进来就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玄问道:“是来看病的吗?” 两人点了点头,脸色很不自然。 叶玄又问:“哪里不舒服?” 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叶玄见状,凭借经验大概猜到了,这种病恐怕有些难以启齿。 再加上这年月大家的思想还比较保守,宁愿忍着也不愿开口。 丁秋楠耐心道:“你们要是什么都不说,还怎么给你们治病?” 两人闻言,头垂得更低了。 看样子,问是问不出来了。 叶玄索性进行引导:“你们两位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有的话就说出来。我们是医生,什么病都见过,什么病也治过。在我们这里,任何病都跟感冒发烧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你们不说,我们也爱莫能助。” 被这么一说,两人终于不像刚才那么抗拒了。 男的支支吾吾开了口:“叶医生,我叫莫志刚,这是我婆娘刘贤惠。她得了一些……妇科病。都知道您医术高明,看能不能给我婆娘治一治。” 叶玄郑重道:“妇科病?问题不大。我们丁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让她给你婆娘治疗。” 丁秋楠连忙起身:“刘大姐,跟我过来,我给您看看。” 刘贤惠轻轻点头,跟着丁秋楠走进了里间,林婉君随手关上门进行检查。 屋里只剩下叶玄和莫志刚两个人。 叶玄看着莫志刚,不紧不慢道:“你有什么病,现在可以说了!” 莫志刚本能地摇头:“叶医生,您别开玩笑了,我……我没病。” “有病没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叶玄的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没病的人,谁会往医务室跑?再说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一进门,我就闻着不对了。这病你再硬拖下去,别说自己遭罪,怕是连身子都要拖垮了。” 莫志刚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当场跪下来:“叶医生,您可得救救我呀!我……我得了花柳病,我婆娘的病也是被我传染的……求您救救我!” “你先起来吧。”叶玄无语,“你啊,刚患病的时候就该来治,为了那点面子硬拖,拖到现在,不仅自己遭罪,还连累了爱人,害人害己啊!” 莫志刚懊悔不已:“叶医生,我真不是个东西,我真的知错了。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你也别太慌,这病不算什么绝症,只要按方子好好治,能彻底痊愈。”叶玄道,“我问你,好端端的,怎么染上这种病的?” “叶医生,我也不想啊!”莫志刚一脸懊恼:“我就是跟着几个朋友去听听小曲儿、听听相声,谁知道那地方也有坏人啊。我这一时没经住诱惑就……” 这年月,很多陋习没有根除。 尤其是扎根底层的一些曲艺,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伦理哏荤段子那是张口就来,跟后世的艺术并非一回事。 去那种地方找乐子,染上这些毛病很正常。 叶玄警告道:“我能给你治好这一次,但你得记清楚,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能去了。要是再犯,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谢谢叶医生,谢谢叶医生。”莫志刚连连磕头道谢。 第726章 崔大可来医务室送饭盒 叶玄给莫志刚、刘贤惠夫妻俩开好药,又反复叮嘱了用药禁忌、忌口事项和复诊时间,夫妻俩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医务室。 等人走后,叶玄看向一旁的林婉君,语气温和道:“婉君,第一天来医务室上班,就遇上这种病症,现在还想学医吗?” 林婉君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格外坚定:“当然想了,师傅。我不觉得这种病有什么吓人的,医生的天职本就是治病救人!” 叶玄赞许道:“你能有这种心态,天生就是干医生的料。” 丁秋楠也跟着附和道:“师傅说的对,婉君一直特别镇定,比绝大多数刚入门的医生都强多了。我最开始接触这类病症的时候,都没她这么沉得住气。” 林婉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秋楠姐,你别夸我了。就我这两下子,哪能跟您比?” 叶玄哈哈一笑,鼓励道:“婉君,我很看好你,只要沉下心好好学,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名医。” 林婉君听得喜笑颜开:“师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好好学的。” 叶玄颇为满意,转头对丁秋楠道:“丁医生,你带婉君去认一下咱们医务室的基础药物,给她讲解一下用法用量。” “好的师傅。”丁秋楠笑着应下。 “婉君,走,咱们先去药柜那边认药。” “好的。”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饭点。 叶玄、丁秋楠、林婉君在医务室里正忙活着。 一个青年男子拎着饭盒走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大咧咧地喊道:“丁医生,我给您带饭来了!” “肃静!”叶玄冷喝一声。 抬眼看去,来人竟然是崔大可,心里顿时一沉! 这个畜生,到底还是缠上了丁秋楠! 崔大可瞥见叶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堆起笑脸:“哟,叶主任,您怎么也在啊?” 叶玄不咸不淡道:“这里是第一医务室,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 崔大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叶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我光顾着给丁医生带饭了,忘了还有您在。要不我回头再给您打一份过来?” 叶玄淡淡回绝道:“不用了。” 崔大可讪笑两声,心里却有些鄙夷。 一个厂医,就算有吃的,能吃多好? 能比得上他厨子? 食堂里的好吃好喝的,甚至领导的小灶,哪一样不先紧着他吃?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省事了。 反正自己的目标是丁秋楠,这个叶玄不碍事最好,要是敢碍事,管他是谁,怎么着也得教训一顿。 就在这时,丁秋楠和林婉君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崔大可一见到丁秋楠,脸上顿时浮现出舔狗般的笑容。 接着看到林婉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医务室里居然有两个姿色这么出众的女医生。 丁秋楠已经够漂亮了,那个新来的医生同样漂亮,而且好像更洋气。 崔大可一双眼睛不停地在丁秋楠和林婉君身上来回打量,整个人都看傻了。 林婉君微微蹙眉,心里十分厌恶。 这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玄呵斥道:“崔大可,看什么呢?没事你赶紧出去,别影响我们医务室工作。” 崔大可被这一声喝醒,回过神来,连忙陪笑:“叶主任、丁医生,我刚才有些失态,抱歉抱歉。丁医生,这是我给您带的饭盒,今儿菜可丰富了,您尝尝。当然,也可以给旁边这位医生一起尝尝。” 丁秋楠柳眉倒竖:“崔大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给我带饭盒,你怎么还死缠烂打?” 崔大可面不改色:“丁医生,你们第一医务室患者又多,经常忙得脚不沾地,我就寻思着把饭盒给您送来,免得您再跑一趟食堂,我真没别的意思。” 没意思还往医务室跑? 丁秋楠严词拒绝:“崔大可,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崔大可一愣,没想到丁秋楠今天会把话挑得这么明,一下子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丁医生,别呀。我崔大可虽然没什么大本事,怎么说也是个厨子。跟了我,保准天天有好吃好喝的……” 丁秋楠彻底没了耐心,怒斥道:“崔大可,别胡说八道!谁会跟着你?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去找保卫科的人,告你侮辱妇女?” 一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崔大可瞬间蔫了,连忙道:“哎哟,丁医生,别别别,您可千万别去保卫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是真怕了。 一旦被扣上侮辱妇女的帽子,饭碗就算砸了,以后只能回农村锄地。 他追丁秋楠,就是想搞城市户口,绝不想因小失大。 叶玄寒声警告:“崔大可,你以后没事不要随便往医务室跑,影响我们工作,骚扰丁医生。不然的话,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 “我走……我走……”崔大可憋屈得不行,恨得咬牙切齿,一甩手,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林婉君这才嘀咕道:“师傅,这个人真讨厌。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婉君,你还真说对了。”叶玄说道:“这个崔大可是新来的厨子,上次我去给刘部长检查的时候就打过交道,确实是那种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的人。对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师傅放心,我绝对不会给这种人半分好脸色看。”林婉君一脸厌恶。 “师傅,我跟这个崔大可真的没什么。”丁秋楠生怕叶玄误会,连忙解释,“是他自己死皮赖脸地天天往医务室跑,变着法给我送饭盒,我从来没要,也没答应他什么。” “丁医生,你别担心。”叶玄安抚道,“崔大可这边,我来处理,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他就打定主意要收拾崔大可这畜生。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敌特的事,这才耽搁了。 谁知道这畜生竟然蹬鼻子上脸,跑到医务室来骚扰丁秋楠,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727章 食堂部主任 下午两点。 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李思捂着肚子来第一医务室问诊。 叶玄眼看李思脸色蜡黄,脚步虚浮,连忙起身道:“李主任,脸色这么难看,这是怎么了?” 李思苦着脸,唉声叹气:“叶主任,就不瞒您说,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拉肚子,人都瘦了好几圈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交代了。您可得救救我啊!” “坐下说,坐下说。”叶玄连忙给李思号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李主任,你这症状,多半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不算什么大事。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回去按时服用,应该就会没事了。” “谢谢叶主任!谢谢叶主任!有您这话,我这心就彻底放下了!”李思闻言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没想到只是普通的拉肚子。 虚惊一场。 “李主任,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叶玄不动声色,原本想着抽时间去食堂找李思,解决崔大可的问题。 没成想对方主动上门问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叶主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李思态度格外恭敬。 “你们食堂,是不是最近来了一批新厨子?”叶玄淡淡道。 “是的。”李思连连点头:“咱们食堂有几个老师傅被调走了,就新招了几个厨子补空缺。怎么了?这批人有什么问题吗?” 叶玄不紧不慢道:“李主任,食堂这个地方至关重要,掌握着厂里上万人吃饭的问题,马虎不得。不然哪天出了纰漏,像您这样上吐下泻的,可就麻烦了。” 李思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叶玄这话里有话啊! 难不成自己这拉肚子,真是新来的厨子搞的鬼? 难道是敌特分子? 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 指不定哪天敌特就在饭菜里下了药,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那时候,别说乌纱帽保不住,怕是都要跟着吃牢饭! 这绝非危言耸听,去年厂里才发生过一起投毒事件,厂里不少领导挨了处分。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李思满头大汗,声音急促道:“叶主任,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新来的厨子里面是不是有敌特分子?” 叶玄闻言不禁哑然。 自己只是想点一下李思,没想到他能往敌特这方面想。 倒也省的自己多费口舌。 “李主任别紧张。”叶玄轻轻摇头,“我没说新来的厨子是敌特,只是提醒你一句,这些人的底细,该查还是得仔仔细细地查一遍,绝不能有半点麻痹大意,去年咱们好几个兄弟单位都揪出来敌特分子,李主任用人也得谨慎才是。” “是是是!叶主任说的太对了!”李思脸都白了,连声道,“我回头肯定好好查查这些人的底,绝不让任何可疑分子混进食堂,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叶玄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李主任,食堂新来的这批厨子里面,是不是有个叫崔大可的?” “对,有这么个人!”李思连忙点头,“这小子农村来的,厨艺还算过得去,做事也机灵,我打算过阵子给他转正。叶主任,您提他做什么?” 叶玄面色沉了下来:“李主任,这个崔大可不安分。这才刚来食堂几天,就敢跑到咱们第一医务室,骚扰女同志,严重影响了我们医务室的工作。” 此话一出,李思当场就炸了:“什么?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到医务室来撒野?骚扰女医生,反了他了!” 关于这事,他其实也听说过。 崔大可这小子经常带着饭盒跑来医务室给丁医生送饭。 他原本没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处对象。 可这话从叶玄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骚扰”这两个字,往小了说是作风问题,往大了说那就是调戏妇女。 这种事情一旦深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思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崔大可不能留了! 丁秋楠也适时补了一句:“李主任,我希望您能好好管管你们食堂的崔大可,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被厂里其他同事看见了,会说闲话的,也很影响我们医务室的工作。” 李思板着脸,郑重道:“丁医生,你放心,这种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能当上食堂主任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崔大可还只是个实习的临时工,就已经暴露出这么多问题,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将来可能还会牵连到自己。 幸亏发现得早! 崔大可没有转正,处理起来简单多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叶玄缓缓道:“李主任,这件事还得多劳烦你上上心。我不希望明天,还看到崔大可拿着饭盒往我们第一医务室跑。” “叶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李思立刻表态,“这小子利用职务之便,多拿多占,侵吞集体财产,本就该严肃处分!现在还敢跑到医务室调戏女同志,就这两条,谁也保不了他!您放心,回头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李主任,具体怎么处理,是你们食堂内部的事,我只是跟你说明一下实际情况,不干涉你们的决定。”叶玄淡淡道。 “明白明白!”李思连忙道。 “李主任,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叶玄这才满意。 “好的好的。”李思拿着药,笑着离开了医务室。 刚走出医务室,李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黑得像锅底! 该死的崔大可! 老子把你从农村带出来,你就这么给老子惹事! 再让你在厂里待下去,老子这个主任的位置怕都保不住! 第一医务室现在是全厂的宝贝疙瘩,就连厂长都十分看重。 你崔大可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一个临时工,仗着会炒两个菜,就敢跑去骚扰医务室的女医生,什么玩意! 第728章 开除崔大可 “师傅,谢谢你帮我解决掉崔大可这个麻烦。”丁秋楠一脸感激。 “客气什么,你是我第一医务室的人,我当然会竭尽所能去帮你。”叶玄理所当然道。 丁秋楠闻言俏脸发烫,有些不敢直视叶玄的眼睛。 这段时间下来,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叶玄。 每天都想见到他,跟他说话。 也会经常发呆的时候想着他,脑子里全是叶玄的影子。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 叶玄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自己这么做岂不是破坏别人的家庭? 自己怎么会是这种女人? 林婉君发现丁秋楠的异常,关切道:“秋楠姐,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没什么。”丁秋楠连忙掩饰。 “真的?”林婉君表示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有好多心事?” “没、没有。”丁秋楠急忙否认。 “秋楠姐,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林婉君忽然问道。 “别、别乱说,我一心求医,没、没工夫想这些。”丁秋楠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被林婉君看出点什么。 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面对叶玄? “秋楠姐,你紧张什么?你这么优秀,有喜欢的人很正常,是谁,能说说吗?”林婉君一脸八卦。 “婉君,我求你别说了。”丁秋楠无奈了。 “让我想想……”林婉君故作沉思。 叶玄看不下去了,打断道:“好了,婉君,你才来四九城几天,才认识几个人?就别捉弄丁医生了。” 不说还好,一说林婉君猛地打量起叶玄,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惊呼道:“我知道了,秋楠姐,你该不会喜欢师傅吧?” 完了! 丁秋楠欲哭无泪,原本埋藏心底的秘密,竟然被林婉君一语道破。 叶玄吓了一跳,连忙道:“婉君,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要让别人听去了,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林婉君连忙捂嘴,轻笑道:“嘻嘻,开玩笑啦,秋楠姐,师傅,你们别当真啊。” 听到这里,丁秋楠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吓死,小声埋怨道:“婉君,下次可别在医务室说这些,影响不好。” “知道了,嘻嘻。”林婉君甜甜一笑。 食堂办公室。 “李主任,您找我?”崔大可一脸谄媚,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知道这次李主任找自己,多半是决定去留了。 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他在食堂干得尽心尽力,把厂里的领导伺候得舒舒服服,留下来转正式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到了那时,自己就是城里人,回村都有面子。 崔大可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双手递了过去:“李主任,这段日子多亏了您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思皱了皱眉,直接推了回去,冷着脸道:“崔大可,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通知你。” 不收东西,这事多半黄了。 崔大可心里一紧,忐忑道:“李……李主任,什……什么事?” 李思语气冷淡:“有同事举报,你借着职务之便,经常偷拿食堂的饭菜、包括但不限于米面粮油、肉蛋食材等等,属于严重错误。我们食堂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行为,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开除,走人? 崔大瞬间懵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灾年饿不死厨子吗? 哪个厨子不拿点东西? 傻柱、马华不都拿了? 怎么别人都没事,偏偏到他这儿,就成了被开除的理由? 这不公平! “李主任!您听我解释啊!”崔大可瞬间急了,“这也不光我一个人啊!我看其他老师傅也都拿了,怎么就只开除我一个?” “砰”的一声,李思猛的一拍桌子,厉声打断道:“胡说八道!咱们食堂的师傅个个都很本分,没有人多吃多占。你一个临时工,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胡乱编排?” 崔大傻了。 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么李主任就大发雷霆了? 他不明白! 李思刚上任食堂主任没多久,还需要傻柱、马华这些厨子帮衬才能坐稳食堂主任这个位置。 至于傻柱等人拿饭盒的事情,他知道,厂领导也知道。 都是默认的。 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厂领导想吃得好,还得靠傻柱的手艺。 崔大可一个临时工,活没干多少,东西拿得比谁都多。 这也就算了。 这畜生还敢去骚扰医务室的女医生,得罪了叶玄。 谁还敢留着你? 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李思拿着这个由头开除崔大可,名正言顺,还能卖叶玄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崔大可的进城梦,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原想着凭自己的厨艺,再加上对领导百般讨好,肯定能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出人头地。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 崔大可一时难以接受,“噗通”跪了下来,哀求道:“李主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不再犯了!” 李思面无表情,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李主任,我求您了!” “我太想当厨子了,我做梦都想!” “您只要让我留下来,我一切都听您的,我会比所有人都尊敬您!” 崔大可跪着爬过去,抱紧李思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崔大可,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违反了厂里的纪律,我也爱莫能助。”李思冷声道,“你走吧,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李主任,你不能这样!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崔大可哭嚎道。 “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卫科的人来了!”李思厉声呵斥。 “我走……我走……”崔大可僵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 一切都完了。 崔大可蔫头耷脑,像具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嘴里不停嘟囔:“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渐渐地,他的眼神变得狰狞起来。 一定是那个叶玄! 一定是他在背后捣鬼,让自己丢了这份工作! 还有那个丁秋楠,这个该死的臭娘们,自己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叶玄,丁秋楠……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崔大可不义!” 崔大可攥紧了拳头,两眼喷火,一个恶毒的报复计划渐渐成形。 要让叶玄和丁秋楠,为今天的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729章 崔大可的报复计划 第一医务室外,叶玄对着天空招了招手。 几分钟后,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大鹏扑棱着巨大的翅膀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叶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大块鲜肉扔过去,大鹏一口叼住,几口就吞了个干净,还人性化地眯了眯眼,拿脑袋蹭了蹭叶玄的手背,模样格外亲昵。 叶玄开口道:“大鹏,你去给我去办件事。” 大鹏闻言,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唳鸣,像是在应承。 它可不是普通的猛禽,它通灵性、懂人语,战斗力更是凶悍无比。 除了每天打猎,还能给叶玄充当耳目,相当好用。 叶玄吩咐道:“你去给我盯着崔大可。这畜生今天被食堂开除了,肯定怀恨在心。有什么发现,立刻回来告诉我。” 大鹏收到命令,猛地振翅而起,瞬间冲上高空,几个盘旋就锁定了正往黑市方向走的崔大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崔大可此刻是恨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叶玄和丁秋楠头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复这两个人。 四九城黑市向来龙蛇混杂,旧社会的地痞流氓、潜伏的敌特分子、亡命天涯的凶徒,全都藏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界里。 只要你有钱,枪支弹药、违禁药品,没有什么是在这里弄不到的。 崔大可不是第一次来黑市,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七拐八绕就走到了黑市最深处的“暗房”。 这暗房是黑市最特殊的存在,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犯了什么事,只要有钱,就能在这里落脚。 暗房的老板最守江湖规矩,绝不会泄露租客半分信息,因此也成了敌特、凶徒最常用的藏身之地。 崔大可虽然不住在这里,却对里面的门道和住户一清二楚。 他刚一踏进暗房的大门,就被几道阴冷的目光盯上了。 角落里站着的几个人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气,崔大可心里瞬间发虚,只觉得自己像是羊入虎口,随时都可能被人生吞活剥。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毁掉的一切,他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径直来到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 “咚咚咚。” 敲了两遍,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黝黑干枯、两腮无肉的脸。 “你找谁?” 崔大可连忙放低声音:“我、我找平大夫。” 那人眸光一寒,语气更冷:“找平大夫做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想找平大夫看看。” “进来吧。” 那人把门拉开了一点,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去。 崔大可跟着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里,阴冷潮湿。 那人缓缓说道:“找我什么事?” 崔大可强压心中的恐惧:“平大夫,我有几件事想请您帮忙。” 平大夫点了点头:“一件一件说。” 崔大可颤声道:“第一件事,我想在您这里买一包合欢散。” 平大夫冷冷道:“没问题。不过这药可不便宜。” 崔大可咬牙道:“不管多贵,我都愿意买。我、我有钱!” 平大夫面无表情:“十块一包,概不讲价。” 这么贵! 崔大可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合欢散的价格远超想象。 一包小小的药就要十块钱,相当于轧钢厂一级工半个月的工资。 黑市的价格,真是黑到家了。 不过,为了报复丁秋楠,十块钱也值了。 崔大可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数了数,刚好十块,递过去:“平大夫,这是十块钱,您点一点。” 平大夫眼皮都没抬:“不用点了。” 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药粉,轻轻一抛,扔了过去。 崔大可连忙接住,不放心地问:“这药效果怎么样?” 平大夫淡淡道:“一分钱一分货,效果好的很。” 崔大可显然不太放心,追问:“具体有多好?” “无坚不摧金刚棍;所向披靡紫金锤!”平大夫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服用此药,就算是神仙也守不住性子,任你摆布。” 这个好! 崔大可心里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想看丁秋楠放浪承欢的模样。 他小心收起药,又道:“第二件事,我想弄一把枪。” 平大夫警惕道:“你要枪干什么?” “当然是防身。”崔大可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 “防身?”平大夫两眼如刀,上下打量了崔大可,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但他没再多问,只道:“枪可不便宜。” 崔大可激动道:“我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平大夫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之后,拿着一把手枪走了出来,“啪”地拍在桌上,一字一句道:“二十块。” 崔大可第一次摸到真枪,心里十分兴奋。 这玩意儿可比他们村里那些自制的土枪土炮强多了,往身上一揣,别提多威风。 崔大可连忙掏钱,收起了枪,又道:“还有第三件事,我想请您帮我教训一个人。” 平大夫眉头一挑,缓缓道:“你想教训谁?” 崔大可咬牙切齿:“红星轧钢厂厂医——叶玄。” 平大夫问道:“此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崔大可面露狰狞:“这畜生坏我好事,毁了我的一切。” 平大夫顿了顿,点头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崔大可阴狠道:“打断他的双手双腿,让他变成一个废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平大夫缓缓点头:“这个不难。二十块,包你办妥。” 崔大可有些错愕,随后大喜过望。 这么大的事,才二十块钱? 太值了! “行!二十块就二十块!这事就拜托平大夫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向来是守规矩的。” 俩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都被蹲在墙头上的大鹏听得一清二楚。 噗嗤一下,飞往高空。 与此同时,暗房二楼,房东红姐的房间。 红姐摘下耳机,姣好的面容有些凝重,喃喃自语:“叶玄啊叶玄,你这次可又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第730章 红姐来轧钢厂报信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大鹏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玄。 叶玄听罢,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大块上好的鲜肉抛了过去。 大鹏一口叼住,咕噜一下咽了下去,唳鸣一声振翅而起,又飞回空中。 “崔大可……”叶玄眸子一凝,目光迸发一抹森寒。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杀人,不想惹上麻烦。 只是崔大可触碰到他的逆鳞,那就非死不可了! 与此同时。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一个身段妖娆、容貌妩媚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看着偌大的厂区,轻轻叹道:“这红星轧钢厂真够大的。叶玄能在这里工作,真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门口保卫林冬冬见她是生面孔,连忙上前拦住:“这位同志,工厂重地,闲人免进。” 红姐回过神来,微笑道:“我是来找叶玄叶医生的。” “找叶医生?有什么事吗?”林冬冬又问了一句。 “是关于我个人的私事,想请叶医生帮忙看看,烦请通融一下。”红姐补充道。 林冬冬上下打量了红姐一番,见她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也没再多问,点头道:“那您在这儿稍等,我去通知一下叶医生。” “多谢小同志了。”红姐笑着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林冬冬摆了摆手,转身快步朝着第一医务室走去。 第一医务室。 叶玄正在给丁秋楠和林婉君讲解中医辨证的要点,“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叶医生在吗?”林冬冬的声音。 叶玄随口道:“进来吧。” 林冬冬推门进来,连忙道:“叶主任,门口有人找您,看着不像是普通人,您要不要出去见见?” 叶玄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出去看看。”又转头吩咐道,“丁医生,婉君,我出去一趟,你们先看着书,把我刚才讲的要点记一下。” “放心吧师傅,我们知道了。”两人连忙点头应下。 叶玄跟着林冬冬来到厂区门口。 老槐树下,一个女子亭亭而立。 风一吹,衣袂飘飘,长发轻舞。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与美感。 “叶主任,就是那位女同志找您。”林冬冬连忙道。 “谢了。”叶玄掏出兜里半包大前门,直接塞给了林冬冬。 “哎哟叶主任,这可使不得!我就是过来传个话而已!哪能收您东西?”林冬冬连忙拒绝。 “没事,你拿着吧。”叶玄笑了笑。 “那就谢谢叶医生了。”林冬冬这才收下。 叶玄朝红姐走去,一边笑道:“红姐,真是稀客啊。” 红姐转过身,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怎么,叶医生,我来找你,你不高兴?” “哪能啊。”叶玄连忙笑道,“红姐能来找我,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你这张小嘴,就会哄女孩子开心,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你骗了。”红姐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叶玄笑了笑,顺势转了话题:“红姐,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红姐又翻了个白眼,幽怨道:“怎么,非得不舒服才能找你?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当然没问题。”叶玄实在是有点怵这个精明的女人,连忙岔开话题:“对了,红姐,你之前说想找个正经事做,是不是想通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红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没想到叶玄还记着自己随口说过的话。 只是以她的身份,想找个正经工作难如登天,哪个单位敢收一个跟黑市牵扯颇深的人? 红姐摇了摇头,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叶医生,我这次来找你却不是为了这个,另有其事!” 叶玄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什么事?这么着急?” “有人要对你下手。”红姐压低声音。 叶玄瞳孔微微一缩:“谁想害我?” 红姐道:“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说你毁了他的一切,要报复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玄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崔大可这个混蛋。 大鹏已经跟他说过这事,只是他好奇,红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叶玄感激道:“红姐,多谢你专程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红姐叮嘱道:“叶医生,那小子不仅买了枪,还买了合欢散这种下三滥的药,更是花钱雇了人要废了你,你可千万当心。” 叶玄心里了然,故意问道:“红姐,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你在每个租户的房间里都装了监听的东西?” 这小子脑子太好使了,这都能猜到? 红姐顿时瞪大了眼,而后连忙否认:“叶医生,你可别乱说!我一向守江湖规矩,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叶玄心下了然,也不拆穿:“明白明白,多谢红姐特意跑一趟。” 红姐莞尔一笑,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叶医生,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说该怎么报答我?” 叶玄连忙道:“红姐,你说个数,要多少钱,我绝不含糊。” 就算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可红姐能冒着坏了江湖规矩的风险,专程过来提醒自己,这个人情得领。 红姐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叶玄有些无奈:“红姐,我现在除了钱,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要不,我以身相许?” “美得你,以身相许?尽想占我的便宜,好处全让你得了?”红姐白了叶玄一眼,风情万种,“等哪天我不想在黑市待了,想从那滩浑水里出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帮姐姐一把。” 叶玄郑重点头:“这个好办,包在我身上。像红姐这样的妙人,本就不该守在黑市那种地方。” 红姐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轻声叮嘱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自己千万当心点,可别出什么事。我下半生的着落还指望你呢。” 叶玄一脸从容:“红姐你就放心吧,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收拾他,不费吹灰之力。” “再见——” “再见——” 红姐走了。 叶玄目送她离去,返回医务室。 第731章 脑子不太灵光的杀手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叶玄算准了时间,带着林婉君、丁秋楠走到厂区门口,正好‘遇到’同样下班的傻柱和马金莲两口子。 傻柱一看到叶玄,立刻笑着打招呼:“哟,叶主任,丁医生,林医生,怎么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正好,咱们一块回大院去!” 叶玄笑道:“傻柱,马大姐,你们来得正好。我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们两口子,帮忙照看一下林医生和丁医生,顺路带她们回咱们大院。” 马金莲连忙道:“叶主任,瞧您这话说的。林医生既然住在咱们大院,那就是咱们大院的人。再说她还在您第一医务室工作,这点小忙,您根本不用开口。” 傻柱也连忙点头:“就是就是!林医生是南洋来求学的,大家又是邻居,我们肯定会关照她的!” 丁秋楠笑着道:“师傅,你放心去吧,我陪着婉君回大院,晚上正好跟她聊聊天,解解闷。” 林婉君乖巧地点头:“叶玄哥,我跟着秋楠姐他们回去就行,不用担心我。” “林医生、丁医生,咱们一起回去。”马金莲就拉着丁秋楠、林婉君的手,三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傻柱反倒被马金莲晾在了一边,跟个局外人似的,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安排好林婉君和丁秋楠,叶玄也开始了行动。 既然崔大可想买凶对付自己,那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有大鹏在天上盯着,崔大可的住处、行踪,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以他现在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把人解决掉,没有任何问题。 没走多远,叶玄就发现有两个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不难推测,这应该就是崔大可请来的打手。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着,突然脚步一转,拐进了旁边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后面的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等他们跑进巷子,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两人,长得很有特点。 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叫独眼龙。 另一个缺了一只耳朵,叫一只耳。 都是常年在黑市厮混、专门给人干脏活的打手。 独眼龙骂骂咧咧道:“那小子跑哪去了?明明看着拐进这胡同了!” 一只耳也摇了摇头,满脸狐疑:“见鬼了,难不成还能飞了?” “好好找找,指不定躲在哪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后:“你们两个,是在找我吧?” 正是叶玄! 独眼龙和一只耳吓了一哆嗦,连忙转过身,手里的铁棍瞬间握紧,惊愕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跟着你?” 叶玄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们这两下子,还学别人跟踪?现在黑市,全是你们这种货色了?” “妈的,口出狂言,竟敢小瞧我们哥俩!”一只耳瞬间怒了。 “小子,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识相的,就乖乖让我们打断手脚,也省得我们哥俩费力气!”独眼龙恶狠狠道。 “崔大可给了多少钱,让你们两蠢货来对付我?”叶玄气笑了。 “五块!”独眼龙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 “就五块钱?这么点钱,你们就愿意干这蓄意伤人的犯法勾当?知不知道这要是被抓了,是要坐牢的?”叶玄嘴角抽了抽,简直无语。 “什么狗屁犯法,老子不懂这些!”一只耳啐了一口,“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叶玄基本肯定这俩货脑子多半是不太灵光,戏谑道:“我出十块,你们两个,去把崔大可给我废了。” 这话一出,独眼龙和一只耳都愣住了,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也没人教过怎么应对啊。 “这……还能这么干?”独眼龙挠了挠头。 叶玄理所当然:“收谁的钱不是收?崔大可给你们五块,我给你们十块。你们打过牌没有?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 独眼龙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被一只耳拽了一把:“你傻啊!咱们混这口饭吃的,讲究的就是诚信!要是这笔买卖咱们砸了,以后谁还找咱哥俩办事?你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吗?” 独眼龙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也觉得有道理,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铁棍,警惕地盯着叶玄。 叶玄被气笑了。 他原本还想着忽悠这俩傻子,让他们跟崔大可火并,省事。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俩货色,蠢是蠢了点,倒还有点所谓的“职业操守”。 叶玄眉头一挑,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五块钱雇来的打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妈的,敢小看我们!兄弟,给我干他!”一只耳怒喝一声,和独眼龙两人手持铁棍,嗷一嗓子就朝叶玄扑了过去。 “啪啪”两声脆响。 独眼龙和一只耳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两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铁棍举在半空,满脸震惊。 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此人的实力,恐怕要略高他们一筹。 “真是见鬼了!”独眼龙骂了一句。 “一定是幻觉,弄他!”一只耳吼道。 “弄他!” 话没说完,叶玄一把夺过了两人手里的铁棍,反手又是两巴掌! “啪啪!” 抽得两人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眼冒金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叶玄摇头:“难怪只值五块钱,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丢人现眼。” 独眼龙和一只耳彻底懵了。 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五块钱的买卖,都这么狠了吗? 早知道如此,别说五块钱,五十他们也不敢接啊。 两人对视一眼,再没刚才的嚣张气焰,“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瞎了眼!” “想活命?”叶玄冷冷开口。 “想想想!只要好汉饶我们性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两人点头如捣蒜。 “好,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但是,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好汉您说!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我们都做!” “你们跟我去找崔大可算账。” “这个。” “怎么,不愿意?” “愿意,我们愿意!” 两人急忙点头。 原本还顾忌着那点所谓的江湖规矩。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就捏在人家手里,不答应恐怕今天就走不出这条巷子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向来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只能怪崔大可自己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732章 黑市太黑,自相残杀 “可是好汉,我们……我们不知道那崔大可住在哪啊,这怎么帮您?”一只耳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他住在哪,你们跟我来就是了。”叶玄说完,转身就朝着巷子外走去。 独眼龙和一只耳对视一眼,哪里敢耍滑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崔大可租住在城郊一处破旧的四合院里。 “叶玄啊叶玄,你今天怕是要惨了!”崔大可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白酒,嚼了两粒花生米,脸上的表情因为兴奋和怨毒变得有些扭曲,“敢得罪老子,我玩不死你!你医术高明又怎么样?是厂医主任又能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个肉体凡胎!” 废掉叶玄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丁秋楠。 “臭婊子,竟敢拒绝老子,害老子丢了工作。老子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在我面前丑态百出!” 酒壮怂人胆。 崔大可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买凶伤人的事,心里难免打鼓。 那两个混蛋会不会失手? 会不会被公安抓住,把自己供出来? 这事要是败露了,自己会不会坐牢? 甚至会不会挨枪子? 各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怕个鸟!这年月,失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叶玄一个!我找的可是黑市的专业人士,肯定不会失手,对,一定不会!” 崔大可一遍遍地麻痹自己,竟真的信了。 眼里的淫邪和狠戾越来越重,仿佛已经看到了叶玄被废、丁秋楠任他摆布的场面。 他又把那把手枪别进后腰,心里盘算着,等天再黑一点,实施自己的第二步计划。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崔大可吓了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厉声喝道:“谁啊?” “是我们。”门外传来一只耳冷冰冰的声音。 崔大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喜。 一只耳和独眼龙回来了,说明事情肯定办妥了! 这俩人连自己的住处都能找到,果然是专业人士!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门,心里还留了个心眼,只把门拉开了一道缝。 等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一只耳和独眼龙,他终于放下心来,连忙拉开门陪着笑:“两位好汉,快请进!快请进!” 独眼龙和一只耳也没跟他客气,径直走进屋里,自顾自地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灌。 崔大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好汉,事情……办妥了?” “妥了。”独眼龙擦了擦嘴,冷冷道,“那小子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得到确定的答复,崔大可大喜过望:“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20块钱没白花!” 话没说完,独眼龙和一只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刚才说什么?这笔买卖,你给了20块?”独眼龙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问道。 崔大可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啊,两位好汉身手不凡,20块确实是少了点……” “妈的!”独眼龙骂了一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20块酬劳? 他们俩到手就只有5块! 妈的,拼死拼活去得罪叶玄那样的狠人,挨了一顿打不说,大头全被平大夫给吞了! 娘希匹! 真不讲江湖规矩,这也太黑了! 两人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恨不得当场就把崔大可暴打一顿出出气。 独眼龙压着火气,阴沉沉地开口:“小子,我们哥俩为了你的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折在里面,你说吧,这事怎么算?” 崔大可闻言面色有些难看,提醒道:“两位,我不是已经付过你们酬劳了吗?” “狗屁的酬劳!”独眼龙再次拍桌,“你那点钱,哥俩吃顿烤鸭都不够!今天把话挑明了,你再给我们拿100块出来,这事就算了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100块可不是小数目,一级工得攒小半年。 “按江湖规矩,我已经付了钱,你们也接了这单生意,买卖早就成了,哪有事后追加钱的道理?你们这是坏了规矩!”崔大可据理力争。 “什么狗屁江湖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一只耳恶狠狠道,“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要钱本就是由头。 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办了崔大可,换自己一条活路。 崔大可原本还有些怕这俩人,一想到自己有枪,腰杆子瞬间就硬了起来,冷声道:“这事是你们跟平大夫谈的,觉得钱少,你们该去找他,来找我没用。我没赶你们出去,已经够给面子了。” 这话一出,独眼龙和一只耳彻底怒了。 妈的,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们这么说话,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两人本来还觉得反杀雇主不合江湖规矩,可看着崔大可这副嘴脸,只觉得干掉这小子纯属为民除害。 哥俩交换了个眼神,假装低头喝酒,手里却悄悄握紧了随身带的铁棍。 下一刻,独眼龙猛地起身,一棍子就朝着崔大可狠狠砸了过去! 崔大可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咔嚓”一声脆响,手臂当场就被砸折了。 “啊——!”崔大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破口大骂,“你们这群不讲江湖规矩的混蛋!我看你们是不想在四九城混了!” “去你妈的江湖规矩!”一只耳怒喝一声,“狗东西,还敢威胁我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人手持铁棍,像打一条死狗一样,铁棍狠狠砸在崔大可的身上、腿上。 “喔嚯嚯嚯嚯!”崔大可被打倒在地,不停哀嚎。 只能蜷缩着身子,用胳膊死死护住头,大骂黑市的人没一个好人,连雇主都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混乱中,崔大可摸到了后腰里的手枪,想都没想,抬手就朝着独眼龙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得狭小的屋子嗡嗡作响。 好巧不巧,这一枪正好打在了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上,后者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扑倒在地,没了气息。 第733章 崔大可自食恶果 “死人了,死人了。”突如其来的枪响,把一只耳吓了个半死,下意识地就想往外跑。 “狗杂碎,还想跑?老子今天打死你!”崔大可红了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着一只耳开了一枪。 到底是第一次开枪,手不稳,加上手臂有伤,这一枪只打中了一只耳的肩膀,并未致命。 一只耳挨了一枪,疼得嗷嗷直叫,也彻底红了眼。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拼了。 反正这小子根本不会用枪,胳膊又受了伤,未必能打得中自己! 想着,一只耳嘶吼一声,恶狠狠地扑了上去,一只手死死摁住崔大可的枪,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崔大可的脖子。 崔大可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发紫,眼看就要断气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尽全力抬起枪,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一只耳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浇了崔大可一脸都是,格外吓人。 一只耳的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没了呼吸。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院里其他住户的注意。 不少人扒开窗户一看,见到屋里的惨状——两个死人,还有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崔大可这才回过神来,大事不妙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踉踉跄跄地冲出屋子。 院里的街坊看着他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枪,谁敢上前拦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出了院子。 崔大可一路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逃出四九城,就没人能找到自己,这个案子就会变成无头案! 十八年后再回来报仇! 正想着呢,一道身影忽然拦在前方。 崔大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恶狠狠地吼道:“滚开!别挡道!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崔大可,我们又见面了。”叶玄的声音冷冷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崔大可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叫道:“叶、叶玄?是你!你居然没事?” 这小子不是被一只耳和独眼龙打残了吗? 怎么看上去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又他妈被黑市的那帮畜生给骗了! 娘希匹! 崔大可心态崩了! 恨不得拿炸药给黑市炸了! “就你找的那两个废物,也想对付我?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叶玄戏谑道。 “你他妈别得意!”崔大可红着眼,状若疯魔地举起枪,“反正老子已经背了两条人命,不差你这一个!今天老子就干了你!” “就凭你手里这破铜烂铁,也想杀我?”叶玄冷笑道,“未免太自大了。” 崔大可怒极反笑:“破铜烂铁?叶玄,你是不是疯了?不认识枪是吧?老子只要轻轻扣一下扳机,你就没命了!” “是吗?”叶玄一脸戏谑,往前迈了一步,“你可以试试。” 崔大可愣了一下,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惊慌。 正常人就没有不怕枪的。 这叶玄,到底是不是人? “你这个疯子!老子真的开枪了!”崔大可疯狂嘶吼。 “还等什么?开枪啊。枪响了,我就死了。”叶玄的声音依旧平静,一步步逼近。 “老子打死你!”崔大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疯魔之下,再也顾不上许多,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巷子里的街坊吓得捂着嘴仓皇逃窜。 下一刻,崔大可直接傻了。 明明已经瞄准了叶玄,一枪下去,就算打不死,也该重伤才对! 但是叶玄竟然毫发无损,就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见了鬼了! 叶玄如今的反应速度已非常人可比。 电光火石之间,他轻易避开了子弹。 那种感觉就像是慢放,他能看清子弹射过来的轨迹,然后只要侧身躲开就行。 一切那么简单,那么自然。 叶玄依旧一步步逼近崔大可,语气平淡:“怎么?失望了?还有子弹吗?继续。” “幻觉,一定是幻觉!”崔大可瞳孔震颤,再次举枪扣动扳机。 “砰!”又是一枪,叶玄再次侧身避开。 “打死你,打死你!”崔大可连续扣动扳机,直到传来“咔哒、咔哒”的空响,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彻底傻了。 真的有人能避开子弹? 还连续躲开了这么多次! 是自己的枪法太差了? 还是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叶玄已经走到了崔大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听说你想废掉我的双手双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是你毁了我进城的梦想!毁了我的一切!”崔大可回过神来,发出绝望的咆哮。 “聒噪。” 叶玄淡淡吐出两个字,抬手取出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崔大可的穴位。 崔大可瞬间就发不出声音了,所有的咒骂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呜咽咽。 “我这个人,最讲究礼尚往来。”叶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想让我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那我也得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叶玄果断下手,不留任何余地! 只听几声脆响,崔大可的双手双脚便被拧断。 崔大可疼得浑身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像是一堆烂肉瘫在地上,拼命蠕动却无济于事。 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用谢我。”叶玄拍了拍手,淡淡道,“下辈子投胎,记得放聪明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崔大可无能狂怒,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为什么要去得罪叶玄? 这个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鬼! 叶玄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崔大可这一堆烂肉。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背着两条人命,又携带枪支和违禁药品,吃枪子儿都是轻的。 许久没听到动静的街坊邻居纷纷从院里探出头来,壮着胆子走近崔大可,发现他还有气息,纷纷松了口气。 “报警!赶快报警!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快快快,咱们得赶紧把他扭送到公安局!这回咱们院可立了大功了!”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兴奋中带着后怕。 第734章 夜黑风高 没过多久,公安火速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市局刑侦专家赵建设,以及几名年轻公安。 公安迅速拉起警戒线,封锁了整条巷子。 崔大可瘫在地上,仍然活着,却说不了话,动弹不得,跟一堆烂肉没有任何区别。 “公安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杀人啦!出人命啦!” “就是地上这个,叫做崔大可!私藏枪支,还打死了两个汉子!” “我敢肯定他不是什么好人!搞不好就是潜伏的敌特分子,还好被制住了!” “这畜生杀了人还想跑,被人拦下来之后,还对着人家连开好几枪呢!” …… 围观的街坊你一言我一语,将事发经过说了出来。 经过一番现场勘察过后,民警李悦可问道:“赵队长,对于这起案件,您怎么看?” 赵建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行凶者叫崔大可,是红星轧钢厂食堂部的临时工。死者为独眼龙和一只耳,这两人常年混迹黑市,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其他几名年轻公安在一旁认真学习。 赵建设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从现场痕迹来看,三人曾在崔大可的出租屋内爆发过激烈搏斗。崔大可全身多处骨折,明显是遭到了铁棍多次重击,可见一只耳和独眼龙最初就是奔着下死手去的。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崔大可有枪。” “独眼龙应该是第一个被一枪打死的。一只耳想要逃跑,被打中了肩部。后来两人再次搏斗,一只耳掐住了崔大可的脖子,想要把他置于死地。” 李悦可满脸震惊,满眼敬佩:“队长,您怎么能推断得这么精准?” 赵建设淡淡一笑,指着地上的痕迹、尸体上的伤口,耐心讲解起来:“刑侦办案,靠的就是细致观察。你们看崔大可颈部的压痕,深浅不一,还有戒指的印记,对应着一只耳手上的铜戒;再看地上的血迹喷溅方向、打斗拖拽的痕迹,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真相自然就清晰了。” 赵建设将自己多年的刑侦经验、痕迹鉴定技巧一一传授,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获益匪浅。 李悦可又问:“赵队长,我还有个问题。” “说!” “据街坊供述,崔大可逃窜后,曾被一人拦下,他近距离连开数枪,却一枪都没有打中对方,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赵建设眉头微蹙:“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人,真的能避开子弹吗?”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 避开子弹,这太夸张了,根本不现实。 赵建设随即摇了摇头:“绝无可能。尤其是这种近距离射击,能避开一发,已是罕见;连续避开数枪,根本是无稽之谈。” “队长,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悦可追问。 “我的推测是,崔大可双臂严重骨折,握枪不稳,再加上他从未用过枪,心慌手抖之下,枪法失准,这才一枪未中。”赵建设给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言之有理。” “赵队长高见。”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瘫在地上的崔大可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急得眼眶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说,不是这样的! 根本不是枪法失准!是叶玄! 那个魔鬼!他真的能躲开子弹! 然而没有什么卵用了。 李悦可惋惜道:“可惜了,崔大可现在成了废人,口不能言,没法协助破案。” 赵建设神色冷冽:“崔大可私藏枪支、买卖违禁药品、故意杀人,铁证如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法律的严惩。先把人带回局里,安排医生救治,后续按流程走即可。” “赵队长,此案该怎么定性?”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黑吃黑的可能性很大!” 这年月,各类刑事案件层出不穷,无头悬案更是数不胜数。 公安警力本就紧张,还要全力清剿潜伏敌特,像这种黑吃黑的案子,根本不值得投入过多警力。 屋顶上,大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等到所有公安撤离,它才振翅飞起。 …… 夜色深沉,四九城黑市。 平大夫叼着烟,手里拎着一壶烈酒,喝得满脸通红,一步三晃地走在僻静的小巷里。 “好酒,好酒。” 平大夫打了个浓重的酒嗝,嘴角扯出莫名地怪笑,又仰头灌了两口酒。 咕嘟咕嘟。 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月光洒下来,勉强照亮前路。 前方,一道人影矗立。 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平大夫定睛一看,酒意瞬间醒了一半,厉声呵斥:“你是谁?滚开!” “平大夫,好久不见。”神秘人的声音极其冷漠,分不清是男是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平大夫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消散了七分,颤声道:“是、是你?” “不错,是我。”神秘人道。 平大夫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你、你为何找上我?我、我从未得罪过你!” “你是没得罪我。”神秘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寒意,“但你坏了规矩。” “没有!我绝对没有坏黑市的规矩!”平大夫惊恐摇头,拼命辩解。 “黑市能存续至今,靠的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神秘人道,“而你,早已不止一次,越过了这条线。”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平大夫连声辩解,手却悄悄摸向腰间。 可他刚有动作,神秘人便已然出手。 “啾”的一声轻响。 平大夫的眉心骤然出现一个血洞,眼神瞬间涣散。 下一刻,他身体一软,倒地身亡。 神秘人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市,人命贱如草芥。 每天都有人横死街头,有人凭空失踪,从来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追查。 这些人,都是社会的渣滓! 很快,就有路过的行人将平大夫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个干净,连衣服都没留下。 弱肉强食,生死无常。 这,就是藏在四九城阴影下的黑市,最真实的模样。 第735章 崔大可被判死刑 三天后。 崔大可一案最终被定性为黑吃黑,崔大可因故意杀人、私藏枪支、买卖违禁药品等多项重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死刑。 傍晚,95号大院召开了一次全院大会。 大会由总管傻柱主持,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从旁协助。 院里的街坊邻里有的搬着小马扎坐着,有的靠墙站着,非常热闹。 傻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开这个会,是有件要紧事,必须跟大家强调一下!” 众人一听,纷纷打起了精神,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有件事,大家伙儿可能还不知道。”傻柱继续说道,“咱们红星轧钢厂食堂,前段时间来了个叫崔大可的临时工。就在前几天,这小子闹出了人命大案!” 临时工,人命大案? 院里众人闻言,大多一脸茫然。 他们压根不知道崔大可是谁,也没什么兴趣关心一个外人犯了什么事,只觉得这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许大茂不自觉地挠了挠裆部,一脸烦躁:“傻柱,有话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耽误大家伙儿休息!” 贾张氏也跟着不满道:“就是,一个外人,死不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别耽误老娘包饺子。” “行行行,我长话短说!”傻柱摆了摆手,沉声道,“这个崔大可,是从农村来的,租住在外面的四合院里。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杀了人,还私藏枪支、倒卖违禁药品,最后被公安抓了现行,直接判了死刑!” 众人听了,虽有几分惊讶,却也没多议论。 这年月,城里偶尔会出些刑事案件,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觉得离他们太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自然没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听了个新鲜事,闲聊多一个谈资。 仅此而已。 傻柱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愈发严肃:“我知道,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事离咱们远,落不到自己头上。但我必须提醒大家,咱们得防患于未然!从今天起,院里严禁收留来历不明的外人,更不能把房子租给陌生人!谁知道对方是不是下一个崔大可?是不是潜伏的敌特?” “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真要是引狼入室,遇上崔大可这种亡命之徒,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阎埠贵立刻附和:“傻柱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咱们95号大院是先进大院,在治安这方面,必须做好表率!绝不能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放不明不白的人进院,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事,咱们全院都得受牵连!” 刘海中端着架子道:“大家伙儿都提高警惕,擦亮眼睛!时刻提防违法乱纪分子和潜伏敌特,坚决阻止他们搞破坏,守护好咱们大院的平安!” 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没人有异议。 毕竟除了叶玄,谁还有多余的房租给别人? 凡是跟自身利益没关系的要求,只管同意就行。 林婉君第一次参加这种四合院全员大会,觉得新鲜又新奇。 同时也感到震惊。 没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崔大可,竟然是个杀人藏枪的凶徒,最后落得个死刑的下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好秋楠姐从来没搭理过他,不然这辈子恐怕都要被拖累了。 这种人,死得好! 一旁的叶玄老神在在。 崔大可的结局,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种心术不正人,落得如此下场,纯属罪有应得。 要是放在武侠世界里,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就杀了。 “行了,就这些事情,大家以后注意点,散会。”该强调的事都说完,傻柱当即宣布散会。 众人各自起身,三三两两地回了屋。 叶家书房。 林婉君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叶玄哥,崔大可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叶玄微微诧异:“婉君,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 林婉君抿嘴道:“崔大可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地跑到医务室骚扰秋楠姐,才短短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还被判了死刑,我总觉得有点蹊跷。” 叶玄不置可否:“那不是好事吗?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和粮食,死了倒少一个祸患。” 林婉君迟疑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叶玄也被这妹子的直觉震惊了。 还好她选择学医,要是学刑侦,肯定能成一名大侦探。 叶玄岔开话题:“婉君,你别多想了。这种事也不是常态,咱们四九城还是很安全的。你住在咱们大院,在第一医务室工作,不用担心这些。” “好的,嘻嘻。”林婉君展颜一笑,随口道:“叶玄哥,我想喝牛奶,还要喝咖啡!” 叶玄愣了一下,被这位南洋大小姐的跳脱弄得哭笑不得。 前一秒还在忧心忡忡,下一秒就要喝牛奶咖啡了。 “行,牛奶和咖啡家里都有,不过得你自己冲。” “谢谢叶玄哥!你对我最好了!” “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就把你哄开心了,也太容易满足了。” “嘻嘻。” 两人正聊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讪笑道:“叶主任,您……您在忙呢?” 叶玄抬眼一扫,语气冷淡:“许大茂,你鬼鬼祟祟地堵在我家门口,想干什么?” 许大茂一脸窘迫,支支吾吾道:“叶主任,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您给我瞧瞧。” “什么病?”叶玄问道。 “对对对,治病。”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挠了挠裆部。 “什么毛病?”叶玄说道。 “叶主任,这病……实在不方便说。”许大茂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不方便的?”叶玄淡淡道,“我和婉君都是医生,什么病症没见过?有话直说就行。”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连连摆手:“别别别,叶主任,有女同志在,实在不方便!” 叶玄暗自腹诽,真是丑人多作怪:“婉君,你先回房休息,我给许大茂看看。” “好的。”林婉君乖巧地点点头,端着牛奶和咖啡回自己房间去了。 “现在没人了,说吧,到底什么毛病。”叶玄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 “叶主任……我……我不行了!”许大茂当场抹泪。 第736章 看病 对于许大茂的毛病,叶玄自然一清二楚。 估摸着在外面玩的太花,又患上了花柳病。 他眉头微微一挑,戏谑道:“不行?什么不行?许大茂,你倒是说清楚点。” 许大茂面色无比尴尬,愁眉苦脸道:“叶主任,我……我不中用了。” 叶玄强忍着笑意,继续打哈哈:“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就是外强中干,懦弱得很,一天到晚挨媳妇打,都不敢还手。” 许大茂连忙道:“哎呀,叶主任,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玄故作疑惑:“那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叹了口气,无奈道:“唉,这么跟你说吧,我……我应该得了花柳病,而且非常严重。我怕,我怕我是不行了。叶主任,你可得救救我,咱们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玄不动声色:“花柳病?许大茂,你这话可不能乱说。陈文韵是个好姑娘,没这个毛病。” 许大茂急哭了:“叶主任,不是我们家文韵,她确实没这毛病。可是我糊涂啊,我犯错误了,我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也干了。” 叶玄抬手打断道:“打住打住。你犯错误可别带上‘男人’两个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哭丧着脸道:“唉,这不我们家文韵回娘家几天,我一个人闲得慌,就寻思着跟刘光奇、阎解成、还有贾东旭一块去找找乐子……然后就这样了。” 叶玄咂了咂嘴,无语道:“许大茂,你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能干这种事情?你这不是畜生吗?” 许大茂连连点头:“叶主任,我真是畜生,我真是畜生。我原想着就是听听小曲、听听相声,没想到那些场所不干净。我也是喝多了点,才一时犯了糊涂。” 编,继续编! 事到如今,许大茂这小子还在扯谎。 把原因归咎于喝酒乱性。 叶玄严肃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把责任推给别人了。那地方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能不知道吗?现在吃亏了,知道来找药了。你这纯属自作自受!” 许大茂直接给叶玄跪下,哀求道:“叶主任,你一定要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治!千万不能让文韵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她会打死我的!” 叶玄淡淡道:“医者父母心,既然你有病,那就得治。至于你的个人隐私问题,你放心,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泄露。” “谢谢叶医生,谢谢叶主任!您真是活菩萨啊!”许大茂松了口气,连忙磕头。 关于叶玄职业道德这一点,他还是十分相信的。 “行了行了。”叶玄摆了摆手,正色道:“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这毛病,治起来可不便宜。” “再贵也得治!”许大茂连忙道:“叶主任您只管治,钱不是问题。您要多少?开个数吧。”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我也不好漫天要价。”叶玄顿了顿,正色道:“这样吧,十根小黄鱼,保证药到病除。” 听到这个数字,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 十根小黄鱼,那可是天文数字,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攒不了这么多。 转念一想,叶玄的医术那是公认的,说治好就能治好。 到别处去,可能钱花了,病没治好,还闹得天下皆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让陈文韵知道他在外面乱搞,还闹了一身病,不然两人非要闹离婚不可。 一旦离婚了,他没钱没工作,还怎么活? 想明白这一点,许大茂一咬牙就答应下来:“好!叶医生,我答应你!” 叶玄这才缓缓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当然也不能见死不救了。” 随后开了一些药方,中药西药都有,内服外用俱全,上面写着用法用量,“先吃一阵子看看效果。” 许大茂拿着药,千恩万谢:“谢谢叶主任,谢谢叶主任!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说完,屁颠屁颠地走了。 没多久,门又敲响了。 阎解成、刘光奇,还有贾东旭三人一块儿来了,进门就喊:“叶医生,叶主任,救命啊!” 叶玄一脸无语:“你们几个,又怎么了?” 阎解成哭着说道:“叶主任,我们……我们可能得花柳病了。” 叶玄轻轻摇头道:“阎解成,你还没结婚呢,怎么就能染上这种病?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阎解成哭丧着脸道:“叶主任,我也不想啊!是许大茂那个畜生,非要让我们跟他去找乐子,然后……然后就成这样了。” 叶玄说道:“许大茂是什么人?那本来就是街溜子,他能带你们去什么好地方?实话告诉你们,刚刚许大茂就来过,也是得了花柳病。” 刘光奇咬牙切齿:“许大茂那个畜生!骗我们说去找找乐子,听听小曲,听听相声,没想到就是那种地方。他怂恿我们,给我们灌了几口马尿,我们一上头就把持不住了。叶主任,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叶玄无语道:“阎解成、刘光奇,我说你们啊,年纪轻轻不学好,跟着许大茂瞎混,现在出事了吧?这事你们家人知不知道?” 三人连连摇头:“叶主任,这可不能告诉我家里人,他们会打死我们的!” 叶玄缓缓道:“你们的问题,我能治。” 三人闻言面色大喜:“叶主任,您真是神医啊!您赶紧给我们开药吧!” 叶玄摇头道:“你们先别高兴。第一,这药不便宜,不是你们能负担得起的。” 三人闻言,面色瞬间拉了下来。 都知道叶玄这里收费确实有些高,但是他名声在外,说治好就能治好,不像别的医生,病没治好钱也收了。 三人说道:“叶主任,您看这么行不行?钱我们先欠着,以后等我们工作了慢慢还您,利息也不会少您的。” 叶玄哭笑不得。 这三人打得一手好算盘,看病不用花钱,还要搞什么分期付款? 就这三人的信用,绑一块都够不上一包烟的。 更何况,哪怕在后世,医院也不会给患者分期付款。 第737章 闹大了 叶玄摇了摇头:“第二,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许大茂来的时候,剩下的药都被他买走了。如果你们想把毛病治好,你们最好去找许大茂,让他把药分你们一点,还不用花钱!” 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要是许大茂有多余的药,确实可以跟他要,反正这毛病是许大茂带他们去的,肯定要负责。 贾东旭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阎解成和刘光奇连忙道了声谢,也一溜烟跑了出去。 叶玄见状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一会儿有好戏看就是了。 几分钟后。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奇到许家把许大茂叫了出来。 三人就在后院小声嘀咕。 贾东旭冷哼道:“许大茂,我要的不多,把你的药分我一份。” 阎解成和刘光奇也异口同声:“我也一样,把你的药分我们一份。” 许大茂当场就不干了,怒道:“你们什么意思?分你们一份?你说得轻巧,知道这药多贵吗?” 贾东旭梗着脖子道:“老子管你这药多贵,你就说给不给吧!” 许大茂冷笑:“哟呵,你还挺横?不给!你能咋地?真当我是你爹妈呀?你得了病我还得给你治?真是无理取闹!” 贾东旭怒道:“许大茂,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那天说什么要去找乐子,咱们能得上这毛病吗?这事你就该负责!” 阎解成和刘光奇也往前一步,发狠道:“对!许大茂,这事你必须负责!” 现在治疗花柳病的药全在许大茂手里,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分一份。 许大茂又不傻,立刻拒绝:“负什么责?我看你们是想屁吃!是你们自己要去的,自己管不住自己,还赖上我了?我告诉你们,这药你们一个也别想拿走!” 贾东旭板着脸道:“许大茂,你当真不肯分?” 许大茂有恃无恐:“不分!我自己还不够吃呢,分你们?做梦!” 贾东旭面色一沉,冷冷道:“许大茂,你也不想让陈文韵知道这件事吧?” 许大茂脸色刷地黑了下来:“贾东旭,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贾东旭冷哼一声:“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很想知道,陈文韵知道你在外面乱搞,还得了这种病,会怎么样?” 阎解成和刘光奇也连忙帮腔:“对!许大茂,你要是不分我们药,可别怪我们把这事捅出去。我们倒是无所谓,你就不同了,万一陈家一脚把你踹了,你还能有今天这好日子过?” 许大茂脸色漆黑,都快喷出火来了,牙齿咬得嘎嘣响:“你们竟敢威胁我!” 贾东旭仰着下巴:“威胁你又怎么样?许大茂,这个药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大家一块死!” “你……你们……”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 他可是花了十根小黄鱼买的药,肉疼得厉害,现在还要分出去给这三个人,这是亏到姥姥家了。 要是不给,事情一旦被捅出去,后果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哪怕很不情愿,也不得不把药分给阎解成、刘光奇和贾东旭三人。 犹豫半天,许大茂一咬牙,挤出两个字:“我给!” “这还差不多。” “大茂,这才是兄弟。” “赶紧把药拿出来吧。” …… 三人争执的时候,碰巧让易中海给听去了。 易中海本来就想着打压一下阎埠贵和刘海中,顺便教训一下贾家,重新树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为下一轮选举做准备。 没想到在这里听到这么天大的秘密! 一旦阎埠贵、刘海中教子无方的事情被传出去,这两人在院里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好事啊!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没有丝毫犹豫,易中海当即站了出来,怒喝道:“好啊!你们四个小畜生,竟敢去那种地方鬼混,还闹出一身的毛病,真是丢尽了咱们95号大院的脸面!” 这一嗓子如同天雷滚滚,整个院子都听到了。 “卧槽!”许大茂、贾东旭等人吓了一跳,赶忙想去捂住易中海的嘴巴。 “别动!”易中海连忙后退几步,怒道:“你们几个混小子他妈的,现在一个个都有病,想传染老子?滚开!” 说着,他一手拿着一块砖头,摆出谁敢上前就一板砖撂倒的架势。 果然把贾东旭、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奇等人镇住了。 四人哀求道:“一大爷,您小声点,别让人家听到了!” 易中海不依不饶:“怎么?你们敢做不敢认啊?怕别人知道?当初就不该去那种鬼地方!” 声音越来越高,一下子就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围观。 等众人弄清缘由之后,纷纷后退,生怕被传染,同时一脸嫌弃和鄙夷。 这几个当事者的家属都是痛心疾首。 刘海中跟阎埠贵抄起棍子,猛抽自家儿子。 “混蛋畜生!白养你这么大了,居然去那种地方败坏家风,还搞出一身病,我说你什么好啊?” “老子打死你这畜生,妈的!” 两人一边骂一边抽,是真下死手,棍子都打折了。 “哎哟,疼疼疼。” “爸,别打了!” 刘光奇跟阎解成嗷嗷叫。 “给我打,往死里打这畜生!”二大妈跟三大妈气得咬牙切齿。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把人打死了!”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光奇和阎解成抱着头求饶。 “打死你这畜生!打死了才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省得老子费心!”刘海中、阎埠贵越求饶打得越狠。 许大茂跟贾东旭虽然还没挨打,可是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收不了场了。 为今之计,只能脚底抹油,跑了再说。 却在这时,陈文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抽着烟,喝着酒,瞪着眼睛跟母夜叉似的:“许大茂!你这畜生,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老子今天要打断你的腿!” 说着,一酒瓶拍了过去,“啪”一下酒瓶碎裂。 “嗷嚯嚯嚯嚯!”许大茂抱着头惨叫:“文韵,头裂开了!别打,别打!” “打死你这狗东西!”陈文韵怒不可遏。 本想上手扇两个耳光,可是一想到许大茂这畜生染上那种病,嫌脏,也是抄起一根棍子,像打狗一样,“啪啪”地招呼。 第738章 挨打 “亲娘唉,我快被打死了。”许大茂疼得呲牙咧嘴,嗷嗷惨叫,满地打滚。 “打死你!打死你这禽兽!”陈文韵边打边骂,气得两眼喷火,“老娘对你这么好,这么信任你,这么疼你爱你,你居然背着我偷吃?” “文韵,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别打呀!要死了要死了!”许大茂不停求饶。 陈文韵哪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打得更狠了。 院里街坊都在看热闹,没一个上去劝的。 第一是怕被传染,第二是这种事确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然这些小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贾东旭见状,也吓得腿软,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悄悄溜走。 他可不想被牛桂芬暴揍,那不得活活打死啊? 正想着,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 贾东旭一个踉跄,来到最中间,非常显眼。 “谁?谁他妈踢我?” 没人搭话。 易中海冷笑,刚才那一脚踹得真爽。 贾东旭这小子就是个混蛋白眼狼,是得好好收拾他。 就在这时,牛桂芬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死死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恐怖杀机,机械地转过头,看清来人之后,哆哆嗦嗦道:“桂芬……桂芬,你听我解释……” 牛桂芬牙齿咬得嘎嘎直响:“贾东旭,你这个畜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把咱们家的脸都给丢尽了!洒家今天不收拾你,那就对不起贾家的列祖列宗!” 贾东旭直接吓尿了,跪在地上:“桂芬,桂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次!” 牛桂芬根本不吃这一套:“狗改不了吃屎的混蛋东西,还有脸求饶?” 抄起竹条,“啪”地抽了过去,打得贾东旭皮开肉绽,嗷嗷直跳。 “桂芬,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啊!”贾东旭还在狡辩。 牛桂芬越听火越大,打得更狠了。 贾东旭被抽得满地乱跳,中院一片惨烈。 刘海中、阎埠贵还在狠狠收拾自家儿子,打得鼻青脸肿、不成人形。 陈文韵、牛桂芬也不含糊,简直把许大茂跟贾东旭两人当陀螺一样抽。 那是真不当人! 街坊邻居看得目瞪口呆。 这俩媳妇,真下得去手! 就这么打了半个小时。 易中海这才缓缓说道:“行了,大家都住手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众人闻言,也都不情愿地停了手。 易中海扫了一圈,沉声道:“今天发生这种事情,非常不幸,我也深感自责。作为院里的长辈,我们没有管教好年轻人,才酿成今天的祸事。我向大家道歉!” 说完,他迅速鞠躬,那是非常标准的九十度。 这波操作直接把街坊邻居都看傻了,都不知道易中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是许大茂、贾东旭、阎解成还是刘光奇,其实跟他关系都不大。 就算是贾东旭曾经是易中海的徒弟,甚至是养老第一人,但是后来两家也闹决裂了,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跟易中海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众人想着,肯定是易中海有责任心才会这么做,不然根本无法解释。 毕竟易中海虽然有一些问题,但也是院里的道德模范,又是八级工。 觉悟肯定比一般人高得多。 只是易中海这一招也就骗骗其他街坊邻居,刘海中跟阎埠贵这两只老狐狸,哪能看不明白? 易中海不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打压他们吗? 看着是易中海在揽责,实际上是在说他们这些做家长的没管好自己的孩子,进而质疑他们的权威! 连孩子都看不好,怎么能管院子? 怎么能当管事大爷? 虽然知道,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易中海扫了一圈众人的反应,感觉十分满意:“各位街坊邻居,关于这件事,我个人的意见是不要到处宣扬。咱们是一个大院的,都是一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让外人知道咱们院发生了这种丑事,那还不得笑话死咱?甚至还会去街道办打报告,说咱们大院藏污纳垢,配不上先进四合院的称号。这要是刚刚拿到的先进大院称号又被撤了,那咱们脸上也无光。” 众街坊闻言深以为然,纷纷表态:“对对对!这件事咱们内部解决,不能往外宣扬!” “我支持一大爷的意见!” “先进大院的称号可不能没了!” …… 易中海十分得意。 自从去年被拿掉了一大爷的身份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受到街坊邻居的拥戴了。 此情此景,让他感觉一切都回来了!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街坊安静下来,这才继续道:“老刘,你身为管事大爷,教子无方,以至于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也应该有连带责任。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刘光奇的问题,你必须给街坊邻居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番话引得街坊邻居纷纷支持! 刘海中身为管事大爷,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住,怎么能管院里这么多街坊邻居? 必须反省,给一个说法! 刘海中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事到如今,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认栽了。 “老刘,现在怎么办?”二大妈有些担忧。 刚才暴打刘光奇,除了生气,其实也有演戏的成分,就是要保住刘海中二大爷的身份。 现在易中海来这么一出,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还能怎么办,”刘海中满脸不甘,“老易说得对。这件事虽然是由许大茂引起的,但是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不但没有管好年轻人,也没有管好自己的儿子。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同时,我也主动辞去管事大爷的职务,进行深刻反省!”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件事他虽然没有重新当上一大爷,可是把刘海中拉下了马。 这下子,他、刘海中、还有阎埠贵三个人都不是管事大爷了,大家平起平坐。 只要自己往后好好经营一下,重新当上一大爷,指日可待! 第739章 刘海中要报复 对于这个结果,不但易中海心中十分满意,就连阎埠贵也同样暗自窃喜。 刘海中主动辞去管事大爷一职,如今也成了普通住户,老哥仨彻底平起平坐,谁也压不过谁。 往后见面也不用低声下气,矮人一头了。 至此,这场闹剧基本告一段落,几个当事人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街坊们见没了热闹可看,纷纷四散离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臭小子,跟老子回家!往后再敢让老子知道你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老子把你腿打折了!”阎埠贵拎着木棍,一边走一边狠狠抽打阎解成,嘴里骂骂咧咧。 阎解成抱头鼠窜,疼得龇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爸,您别打了,我身上还有伤呢!” 三大妈跟在身后,也厉声教训另外两个儿子:“解放、解旷,你们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哥就是你们的反面教材!年纪轻轻不学好,去那种地方鬼混,惹一身脏病回来,这要是传出去,往后哪个好人家姑娘愿意跟你们处对象?这辈子就算毁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年纪尚小,被吓得连连保证:“妈,您放心,我们绝对不去那种地方!我们发誓,现在对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阎埠贵黑着脸呵斥道:“这还差不多,你们两个臭小子,给老子牢牢记住今天的教训!要是敢跟你哥一样混账,老子亲自把你们扭送到派出所去!”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兄弟俩缩了缩脖子,吓得脸都白了。 连忙点头如捣蒜,赌咒发誓这才作罢。 回到家中。 阎解成蔫头耷脑地自行上药、服药。 阎埠贵和三大妈依旧怒气未消,板着脸死死盯着这孽畜,满脸恨铁不成钢。 三大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老阎,你说今天这事闹得全院皆知,往后咱们家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啊?你又是小学教员,要是让人知道你教子无方,谁还愿意把闺女嫁到咱们家里?!” 阎埠贵满脸怨愤,咬牙道:“狗娘养的,还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搞的鬼!这老小子就是故意扯开嗓子嚷嚷,把事情往大了闹,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刘海中引咎辞职,大院里就剩傻柱一个总管。傻柱年轻,又是厨子,厂里琐事一大堆,哪有功夫打理大院的事?最后掌权的,还不是易中海!这老东西,真是一肚子的阴谋算计!” 三大妈听着有些不明白,疑惑道:“易中海现在也不是管事大爷了,他说话能算数吗?” “当然能了!”阎埠贵一脸不耐烦地解释道,“易中海虽然卸任了,可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街坊们喊顺了口,改不过来!依旧叫他一大爷!威望还在,大伙心里头,还是拿他当主心骨!如今刘海中下台,他的话语权,仅次于傻柱了!” 三大妈听完恍然大悟:“哎呦,老阎,还是你看得透彻!我说今天易中海怎么一反常态,又是道歉又是主持公道的,原来他是想复辟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哼道:“复辟,这个词用得太对了!易中海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次抓住机会,把咱们几家全都踩在脚下,他的地位和声望,一下子就上去了!” 刘光奇忽然插嘴道:“爸,你根本不用担心,一大爷再横,那也是绝户,能跟咱家比?”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了过去:“孽障!好好吃药,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别打,别打。”阎解成苦着个脸,开始上药。 三大妈小声道:“老阎,那你说老刘那边,能咽得下这口气吗?刘光奇犯错,说到底罪魁祸首是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跟刘海中没多大关系。他就因为这事丢了二大爷的身份,不得恨死易中海?” “那是必然的!”阎埠贵叹道,“老刘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掌权。只是他文化水平低,能混上七级锻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也就管事大爷这个身份,能沾点干部的边,老刘全指着这个身份在人前显摆呢!现在连这点体面都没了,以老刘睚眦必报的性子,早晚要报复易中海!” 后院,刘家。 “老子一定要狠狠地报复易中海这老东西!”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 二大妈愁眉苦脸,劝道:“老刘,你就别气了,咱们拿什么跟易中海斗啊?他是八级钳工,你是七级锻工;以前他是一大爷,你是二大爷,现在你连管事大爷都不是了,根本斗不过老易!” 刘海中嘴角一咧,傲气十足:“若是昨天,我或许还会为丢了职位烦心。可现在,这管事大爷的身份,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二大妈一脸茫然,疑惑道:“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一旁正在煎药的刘光奇,连忙道:“妈,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咱爸要当真正的干部了!” 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激动道:“真的?爸,您真当上干部了?” 刘海中愈发得意,慢悠悠道:“算你们有眼光。你爸我确实要当干部了!明天人事任命就正式下来!” 二大妈闻言有些不敢置信,激动道:“哎呦老刘,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你、你真当上干部了?” “这是自然!”刘海中摆足了官架子,“以我的本事,当干部那不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前些日子的奔走打点,总算没有白费!等任命下来,什么一大爷、大院总管,在我眼里就是个屁!我要让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傻柱,那小子真以为当个总管,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我怎么收拾他!还有阎埠贵,处处跟我作对,可恶至极……” 第740章 纠察组组长 刘海中面色阴沉,心中积怨已久。 这些年在大院,他始终被人压一头。 先是易中海这个老对手,两人明争暗斗好多年,好不容易把易中海拉下马,又冒出来个傻柱掌权。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上了他的报复黑名单。 二大妈笑嘻嘻道:“老刘,看来这趟清明咱们回去祭祖是对的,祖宗保佑,咱们刘家也是干部家庭了。” “闭嘴,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刘海中警惕道。 “知道,知道了。”二大妈连忙捂嘴,吓坏了。 这要是让人听去了,揭发刘家搞封建迷信,别说干部,就连工人也没得当。 “还有叶玄!那小子仗着当个厂医院主任,屡次冒犯我,不把我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如今我大权在握,这笔账,也要一并清算!”刘海中目光一冷,张嘴又添了一个名字。 我爸要整叶主任? 这可不行,我得赶紧通风报信。 刘光福心中一惊,起身往外走。 刘海中厉声喝问:“臭小子,又去哪鬼混?” 刘光福嘿嘿一笑:“爸,我就是出去撒泡尿,马上回来!” 刘海中不耐烦道:“快去快回,别在外面瞎溜达!让人看咱们刘家笑话!” “知道了。”刘光福反手带上门,压根没去厕所,径直快步走向叶玄家。 叶家书房。 “叶主任,您忙着呢?”刘光福推门进来,神色恭敬。 叶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光福啊,有事找我?” “对对对。”刘光福连连点头。 “难不成跟你哥一样,也染上了花柳病,来看病的?”叶玄打趣道。 刘光福摇头,脸色涨红:“没有没有!叶主任,我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那种毛病!” “那就好。”叶玄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说吧,找我什么事?” 刘光福双手接过烟,心里一热,连忙点上深吸一口,低音道:“叶主任,我有件大事,必须要告诉您!” “哦?”叶玄眉头微挑,“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刘光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爸要当干部了。” 你爸当干部? 关老子什么事? 叶玄不以为意:“这是好事啊。你爸盼了一辈子,总算得偿所愿了。” 刘光福一脸凝重:“叶主任,您真觉得这是好事?” 叶玄似笑非笑道:“怎么?你爸当干部,你不高兴?还是专门来我这儿显摆的?” “我哪敢在您面前显摆啊!”刘光福急声道,“实不相瞒,我爸刚才在家里,已经点名要清算一批人了!” 叶玄眉头一挑,语气依旧淡然:“清算?你爸要清算谁?” 刘光福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道:“第一个,易中海;第二个,阎埠贵;第三个,许大茂;第四个,贾东旭;第五个——就是您,叶主任!” 叶玄嘴角微微一抽,心中了然! 这行事风格,果然是刘海中本色。 此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一朝得势,必然要清算所有旧怨,凡是跟他有过节的,一个都跑不掉。 不过叶玄却并未在意,不紧不慢地问道:“光福,刘海中是你亲爸,他得势清算别人,你却跑来告诉我,这是几个意思?” 刘光福一脸诚恳:“叶主任,我爸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私心重、心眼小,得理不饶人!我看着他那样,心里都替他害臊!他当了干部,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往后我们家在大院还怎么立足?” 叶玄不语,这种事情也不好评论。 毕竟父慈子孝,父不慈则子不孝。 刘海中三个儿子却没人养老是有原因的。 刘光福顿了顿,咬牙道:“更何况,我爸偏心眼偏到了骨子里!只疼我大哥,把他当宝贝疙瘩,对我和光天,非打即骂,跟捡来的似的!就算他当了干部,好处全是我大哥的,跟我们兄弟俩半点关系都没有!” “整个大院,就属叶主任您最有本事、最仗义。若是您不嫌弃,我想认您当义父,往后死心塌地跟着您干!” 叶玄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失笑。 合着这小子是来纳投名状、另寻靠山的。 倒也不难理解。 刘海中性格暴躁、偏心至极,刘光福、刘光天常年受气,早就心生不满。 想着攀附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但认干儿子这事,叶玄断然不会答应。 董卓、丁原认吕布当干儿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叶玄强压笑意,正色道:“光福啊,咱俩年龄差不了几岁,收义子的事情就算了。不过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今天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整包未拆封的大前门,直接塞到刘光福手里。 刘光福眼睛瞬间亮了,惊喜不已! 这一包烟可不便宜,自己不过是随口透露个消息,就换来这么大的好处! 他心里暗自盘算,往后定要多给叶玄通风报信才行。 说不定哪天叶玄一高兴,给自己安排个好工作,这辈子就稳了! “谢谢叶主任!太谢谢您了!您放心,往后院里厂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跑来告诉您!”刘光福连连鞠躬道谢: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叶玄淡淡道,“往后有什么消息,随时来告诉我,亏待不了你。” “嗯!”刘光福笑得合不拢嘴,揣着香烟,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的广播便响彻全厂。 厂里正式成立职工纠察小组,专门督查职工作风、劳动纪律、工作懈怠等各类问题,而纠察小组组长,正是刘海中! 别看这个组长职位不高,权力却极大。 上至车间主任、八级技工,下至普通学徒、临时工,他都有权督查问责。 消息传来,易中海当场就懵了,脸色煞白。 昨天他还当着全院的面,逼得刘海中引咎辞职,丢尽了脸面; 今天刘海中就一步登天,当上了手握实权的纠察组长! 以刘海中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会第一时间报复自己! 第741章 整治易中海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刘海中这老东西,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当上纠察组长!” 易中海抽着烟,愁眉苦脸。 正想着呢,一抬头,就看到刘海中带着两名组员,一脸不怀好意地朝自己走来。 “坏事了。”易中海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佯装专注看图纸。 “易师傅,忙着呢?”刘海中嘴皮子一翻,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 易中海不情愿地抬起头,冷声道:“没看见我正在看图纸、琢磨工序吗?有事说事!” “看图纸?”刘海中嗤笑一声,“易中海,你少糊弄人!我在门口盯了你半天了,你一根接一根抽烟,半天没动一下手,纯属消极怠工,还有脸说看图纸?” 易中海脸色一僵,强辩道:“我是在构思精密零件的加工方案!动脑子也是工作,这也不行?” “行,当然行。”刘海中皮笑肉不笑,“你是八级钳工,有点特权,理所应当。” 易中海挺直腰板,冷声道:“刘海中,我知道你当了纠察组长,想公报私仇。但我行得端、坐得正,工作上没有半点纰漏,你想找我麻烦,纯属痴心妄想!” 在这个年代,八级钳工是厂里顶尖的技术人才,稀缺至极,就算是厂长,也要礼让三分。 刘海中纵然手握权力,也不敢轻易拿他怎么样。 这就是易中海的底气! “哦?是吗?”刘海中笑容渐冷,“易中海,话别说得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易中海何曾被这么羞辱,当即怒道:“刘海中,你他妈什么意思?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给老子滚蛋,别妨碍老子工作!” 火药味一下子上来了。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刘海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开门见山道:“易中海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长期消极怠工,压榨、打骂徒弟,搞封建师徒那一套,严重违反厂里劳动纪律!”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年代,师傅打骂徒弟是常态。 八级技工也从不会干粗活重活,简单零件全交给徒弟处理,他们只负责精密工序! 就连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同样如此,这是潜规则,大家都默认的。 没想到,刘海中故意拿这事做文章,上纲上线! 若是较真,这还真就是消极怠工! “刘海中!你这是污蔑!是公报私仇!我要向厂领导反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反映?”刘海中一脸戏谑,“老易,我还不了解你吗?没有证据你是不会认账的!” “什么意思?”易中海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空气凝固了几秒。 所有人都盯着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大人物。 下一秒,三级钳工唐武,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朗声道:“刘组长,我举报!我师傅易中海,长期消极怠工,随意打骂学徒,藏私不传手艺!” 轰! 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唐武会反水,直接指控师傅易中海! 这年月,师傅就跟亲爹一样,打骂都得受着,从来没人敢反抗。 至于主动捅刀子,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种事情往好处说是大义灭亲,往坏处说就是欺师灭祖! 这种骂名,谁敢背? 贾东旭见状,也连忙跳出来附和:“我也举报!八级钳工易中海,压榨学徒、打骂徒弟,拒不传授核心技术!” “唐武!贾东旭!”易中海目眦欲裂,气得浑身颤抖,“你们两个欺师灭祖畜生!这是诬陷!” 贾东旭冷声道:“易师傅,我以前跟着你学钳工,学了一年多,始终只是个打杂的学徒,连台钻都没摸过几回,车间里谁不知道?我敬你一声师傅,你却压根不想传我们真本事,只把我们当免费苦力使唤!今天,我就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我也一样!”唐武连忙表态。 易中海如遭雷击,天都塌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悉心栽培的徒弟,竟会在关键时刻,从背后捅自己致命一刀! 刘海中冷冷开口,一脸得意:“易中海,人证俱在,你现在还要向领导反映吗?我告诉你,我们纠察小组,就是要揪出你这种害群之马,肃清封建师徒陋习,纠正厂里歪风邪气!” 易中海彻底蔫了,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天自己彻底栽了,无力回天。 他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咬牙低声道:“刘组长,我认栽。你想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一声“刘组长”,听得刘海中通体舒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易师傅,你是八级技工,咱们又是多年老邻居,你的问题,也不算严重。老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吧……罚你负责全厂公共厕所清扫,为期半个月,好好反省悔过。厂里念在你是老职工,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刘海中缓缓开口道。 其实他也明白,易中海怎么说也是八级工,不能做的太过火。 他的目的就是这份践踏尊严的快感,借此在全厂树立自己的权威! 易中海心中屈辱滔天,恨不得当场发作。 可他也明白,此刻硬顶只会自取其辱,只能暂时隐忍,以待来日报复。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行。一切听刘组长安排。”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去吧,好好反省。别想耍滑头找人代劳,被我发现了,绝不轻饶!” 易中海一言不发,甩手离开工作岗位,默默去清扫厕所。 刘海中满脸得意,转头对唐武、贾东旭笑道:“你们两个做得很好,积极揭发问题,值得表扬!往后好好表现,评级的事,我会亲自向厂领导举荐。像你们这样积极上进的青年职工,就该得到更多的机会!” “多谢刘组长提携!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唐武和贾东旭连忙满脸堆笑。 “行了,我还要去别处看看,你们好好干活,可别学易中海那一套。”刘海中挥了挥手,意气风发。 带着纠察组员,扬长而去,继续在全厂巡查。 第742章 易中海扫厕所 易中海蔫头耷脑地来到厕所门口,一只手拿着扫帚,却迟迟不肯进去。 真他娘的憋屈啊! 他堂堂八级钳工,何等身份和地位! 怎么就能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 就算是厂长,也绝不会这般折辱他! 红星轧钢厂里的不少职工,不是他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孙,若是被撞见他在这里打扫厕所,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越想,易中海就越愤恨。 刘海中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羞辱他! 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报复回来! 就在这时,叶玄和傻柱提着裤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一眼就瞧见了易中海,还有他手里那把扫帚。 叶玄当即猜到了七八分,故作惊讶道:“一大爷,您站厕所门口干什么呢?还拿着把扫帚?这是要扫厕所?” 易中海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把扫帚往墙根一靠,脸上挤出一抹假笑:“哦,这不是……看见扫帚掉地上了,顺手给捡起来,爱护公物嘛。” 这番作态,哪能瞒得过叶玄的眼睛? 不过叶玄也没戳破,只是笑了笑,打趣道:“傻柱,看见没?这就是道德模范,你可得多学着点。” 傻柱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叶主任说得对!一大爷是八级工,品德又高尚,从厂里到院里,谁不佩服?”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戳在易中海的痛处,只觉颜面扫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易中海!磨蹭什么呢?赶紧拿上扫帚,把厕所给我扫干净!要是再磨磨蹭蹭的,看我们刘组长怎么治你!” 回头一看,却是刘海中手下的一名纠察组组员。 厕所门口的几个工人都愣住了。 没听错吧? 易中海被罚扫厕所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刘海中亲自督办的! 刘海中这才刚上任纠察组组长,第一个办的人,居然是老邻居、老兄弟易中海! 实在令人震惊。 在场的人心里一阵发慌。 易中海可是八级工,老资格了,都被刘海中直接给办了,那他们这些人,还不得被整死? 当时就有不少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厕所都不敢上了,提起裤子跑回工位,生怕慢了半拍被纠察组逮个正着。 叶玄故作诧异:“一大爷,您这是……被刘组长给办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没办法。老刘这个人,得势不饶人,而且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我以前确实跟他有些小摩擦,没想到他一直怀恨在心,记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回逮着机会报复,就让我来扫厕所了。” 傻柱一听,当场就火了:“这个刘海中,干啥啥不行,整人第一名!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不行,我今天回大院,一定要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件事给说清楚,不能让刘海中胡来!” 易中海摇了摇头,苦笑道:“傻柱啊,你太年轻了。你以为刘海中会听你的?他现在是纠察组组长,那是厂里的干部,你一个四合院的总管,管得了他吗?别被他穿小鞋就不错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易中海虽然道貌岸然,做过不少让人不齿的事,但在这件事上,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刘海中睚眦必报,拿他开了刀,下一步就是傻柱这个总管。 只要把傻柱也压下去,刘海中在四合院里就成了实际上的话事人。 傻柱脸色铁青,梗着脖子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他查!” 叶玄沉吟片刻,提醒道:“傻柱,你最好当心着点。刘海中这个人非常奸诈,他要对付你,有的是办法。” 傻柱满不在乎:“我不怕!有本事他就来查,查不出什么,老子跟他没完!” 易中海转头看向,提醒道:“叶主任,你们两家的恩怨也不小,您自己也当心着点吧。现在刘海中得势了,听说连主任级别的干部都能查。” 叶玄并不在意,淡淡道:“刘海中要真敢查我,我还求之不得呢,就怕他不敢来!” 他自然没把刘海中放在心上。 以他的手段,刘海中真要找茬,谁吃亏还不一定。 “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医务室了。”叶玄拍拍傻柱的肩膀,转身走了。 傻柱也点点头:“行,我也回食堂等着,看看刘海中敢不敢来!” 等两人走远了,易中海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扫帚,捏着鼻子进了厕所,开始打扫起来。 与此同时,食堂后厨。 刘海中带着纠察组来了。 后厨里,马华、胖子等人正在忙活,唯独不见傻柱的踪影。 刘海中背着手,环顾一圈,脸色一沉,严肃道:“马华,你师傅傻柱呢?去哪了?” 马华早先也听说了易中海被罚扫厕所的事,心里发怵,不敢顶嘴,连忙道:“刘组长,我师傅他去厕所方便了,一会儿就回来。” “哼!去厕所方便?”刘海中阴阳怪气道:“我看他是消极怠工,浑水摸鱼!大家都在炒菜,就他屎尿多!” 后厨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刘海中这是铁了心要针对傻柱! 碰巧傻柱又不在,被拿住把柄,这下子麻烦了! 扫厕所都是轻的,搞不好要被开除! 众人吓得不敢说话,只能埋头干着手里的活。 马华心里七上八下,忙道:“刘组长,要不我这就去厕所把我师傅叫回来?您有什么事当面跟他说。” 刘海中摆摆手,不容置喙:“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后厨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傻柱叼着烟,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一抬眼,看见刘海中带着纠察组的人堵在门口,面色一沉,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刘组长吗?什么风把您吹到咱们后厨来指导工作了?” 刘海中一听这语气,脸都黑了,训斥道:“傻柱,大伙都在炒菜,你刚才去哪了?” 傻柱一脸不在乎:“去厕所了,怎么着?这也不行?” 刘海中皮笑肉不笑:“去厕所,当然可以。但是有人打着去厕所的幌子,投机耍滑、消极怠工,那就不行了!” 第743章 傻柱也被办了 傻柱不乐意了,反驳道:“刘组长,您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消极怠工?” 刘海中咬了咬牙,冷笑道:“对,就说你消极怠工!不服憋着!” 傻柱瞬间上头,梗着脖子:“刘组长,说话可得讲证据!不能空口白牙地污蔑人!” 刘海中满脸不屑:“傻柱,你小子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一天到晚,少说要去四五趟厕所,每回都是二十分钟起步。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 “我告诉你,现在我刘海中当了这个纠察组组长,就有责任把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揪出来,以儆效尤!不然人人都学你,那还了得?” 傻柱顿时哑口无言,心中一阵发虚。 他现在是食堂主厨,基本上不用自己炒菜,就是指挥马华、胖子这些徒弟切菜炒菜,自己看着把把关。 只有给领导做菜的时候才会亲自掌勺。 这些事,领导都是默许的,从来没人说什么。 如今被刘海中拿出来做文章,摆上了台面,自己还真是理亏。 傻柱咬了咬牙,怒道:“好啊,刘组长,你是故意整我是吧?真以为我何雨柱是吃素的?” “傻柱,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刘海中嘴角一扯,装腔作势道,“我身为纠察组组长,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针对那些有问题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揪出来!以正视听!” 傻柱气得直发抖,咬牙辩解道:“刘组长,人有三急,没人规定去厕所要多长时间。我多上了一会儿,怎么了?你就是闹到厂领导那里,我也这么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刘海中一脸戏谑,显然是早有准备。 “刘组长,你笑什么?”傻柱板着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笑什么?”刘海中慢悠悠道:“傻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自打在这厨房工作起,拿了多少厨房的东西?米面粮油、鸡蛋、肉、蔬菜,可不在少数。真的要我把这些事情摆上台面?那样的话,你这厨子,怕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傻柱后背一阵发凉。 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狠,把这事给翻出来了。 厨子从食堂拿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分,没人会多说什么。 他也是按规矩做事,从来没有多拿,就拿自己的一份,够吃就行,从没有倒卖过。 话虽如此,可是这种事一旦摆上台面,那可就有千斤重了! 侵吞集体财产,这些罪名扣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中扬着下巴,不急不缓道:“傻柱,二大爷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你要是现在服个软,立马认错,然后跟易中海一样去扫厕所,念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我就姑且不提这件事。” 傻柱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道:“刘组长,你别拿这话吓唬我。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证明我拿了食堂的东西?” 刘海中冷声道:“我看见了!咱们大院谁没看见过?” 傻柱拒不承认:“你看见了有什么用?我还说你偷了食堂的饭菜呢!” “傻柱,你真要顽抗到底吗?”刘海中气得直咬牙。 九十五号大院的这些小辈,傻柱、许大茂、贾东旭、阎解成,还有叶玄。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傻柱撇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没证据就赶紧离开厨房。” 刘海中怒极反笑:“傻柱,你还真行啊。你以为抵死不认,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觉得我来这里找你是闹着玩的?” 傻柱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刘组长,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也好让我心服口服!” 刘海中扬了扬下巴,冷冷道:“你要证据是吧?行……我这就给你上人证!” 话音刚落,傻柱的徒弟胖子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往前挪了半步,颤声道:“刘组长,我……我举报!我师傅何雨柱,天天拿食堂的东西往家带,每次都是我给他打包的。就今天那份,还放在柜子里呢!” 后厨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怒视着胖子。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叛变了! 傻柱气炸了,破口大骂:“胖子!你……你竟敢欺师灭祖!我真是瞎了眼,怎么教出你这么一只白眼狼!” 扪心自问,他对胖子是真不错,甚至比对马华还好! 却没想到,这个自己非常看重的徒弟,竟然从背后捅了自己一刀! 真是畜生! 胖子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师傅,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是来食堂工作的,就该跟其他工人一样,做好自己的事情,怎么能把公家的东西往家里带?这不是犯错误吗?” “你……你……”傻柱指着胖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组长,饭盒在这。”一名组员从柜子里翻出饭盒。 刘海中得意极了,慢悠悠道:“傻柱,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傻柱知道大势已去,颓然道:“好好好,刘组长,想不到你真有手段,连我的徒弟你都能收买。我认栽了。” 刘海中摆摆手,惺惺作态:“傻柱,什么叫我收买你徒弟?马华这是大义灭亲,你要是有他的觉悟,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呢?” 傻柱冷着脸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组长,咱们走着瞧,这事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不怒反笑:“傻柱,只要我当这纠察组组长一天,你就别想翻起什么浪花来。识相的,赶紧滚去扫厕所!大家都是邻居,你又是小辈,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扫就扫,老子又不是没扫过!”傻柱气得一甩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 胖子见状急了,忙道:“刘组长,您不是说要开除了傻柱吗?怎么只是让他去扫个厕所?” 刘海中板着脸道:“你懂什么?傻柱再怎么混蛋,他炒菜的手艺还是有的。我直接把他开了,厂领导不得三天两头找我谈话?” 胖子急了:“刘组长,您之前明明说能开除了傻柱,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只要傻柱还在厨房,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一个公然欺师灭祖的人,别人会怎么看他? 傻柱又会怎么对付他? 想想都后背发凉。 第744章 哟,刘组长来了? 刘海中不耐烦道:“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你要是再闹,信不信我把你的事也拿出来摆上台面,说道说道。” 胖子一听,直接蔫了。 他举报傻柱,也是被逼无奈,为求自保。 他哭丧着脸道:“刘组长,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听话,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说完,他带着纠察组,春风得意地离开了。 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刺头,现在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看以后谁还敢跟自己作对! 胖子站在原地,看着马华和后厨的其他人,不知所措。 马华咬牙切齿道:“胖子,想不到我们后厨居然有你这么窝囊的人!师傅真是瞎了眼,收你当徒弟!你简直畜生不如!” “马华哥,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是刘海中逼我的,他说不举报师傅,就要开除我啊!”胖子慌忙辩解。 “闭嘴,我们后厨不需要你这样的人,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马华红着眼,手里紧紧攥着菜刀。 “马华哥,别激动,别激动。”胖子怂了,赶紧脚底抹油。 刘海中上任第一天,先后整治了易中海、傻柱等人,整个轧钢厂人心惶惶。 所有人见了他都不自觉地绕道走,或者低下头,根本不敢对视。 就连不少技术骨干,甚至八级工,都跑来巴结。 刘海中着实过了一把官瘾,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第一医务室。 这时候没什么人来看病,医务室里倒是很清静。 丁秋楠和林婉君还在认真地学习医术,时不时交流一二。 叶玄则端着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喝茶。 这时,娄晓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笑盈盈道:“叶玄,丁医生,林医生,瞧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来?” 说着,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 苹果、梨子、葡萄,还有一些糕点,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林婉君美眸弯弯,拿起一块糕点就尝了起来,含混不清道:“好吃!谢谢晓娥姐!” 娄晓娥笑道:“婉君,你喜欢吃就好。往后我经常给你带。丁医生,你也过来一块吃。” “这……多不好意思。”丁秋楠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架不住糕点的香味太诱人,也忍不住吃了一块,“好香。” “你们别客气啊,多吃点。大家都是好姐妹,我的东西就是你们的,千万别跟我客气。”娄晓娥没有丝毫见外,反而一个劲儿地催两人多吃。 “嗯嗯……”林婉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说话含糊不清。 娄晓娥看着林婉君,越看越喜欢。 这南洋来的大小姐,又洋气又好看。 丁医生也是,又好看心肠又好,屁股大好生养。 都是好姐妹。 叶玄有些哭笑不得:“晓娥,你天天中午给她们带糕点水果,看把人都吃胖了一圈了。” 娄晓娥嘿嘿一笑:“胖了好啊,珠圆玉润,多好看!叶玄,你不是就喜欢肉肉的女孩子嘛?” 叶玄吓了一跳,连忙道:“晓娥,这话可别乱说!现在纠察组查得可严了,要是被他们听去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说起纠察组,娄晓娥、丁秋楠和林婉君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娄晓娥说道:“刘海中怎么说也是咱们95号大院的二大爷,没想到当了组长,上来就把一大爷和傻柱给办了。哪有这么做人的?以后他们家还要不要街坊邻居了?” 丁秋楠附和道:“远亲不如近邻。刘组长这么得罪邻居,以后但凡有点事,没人帮他。” 林婉君是南洋来的,不太了解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只管着自己嘴里的糕点,吃得开心。 叶玄撇嘴道:“刘海中本来就是官迷,一辈子都想当官。现在好不容易当了个纠察组组长,可不得狠狠显摆、到处耍威风?” 娄晓娥担忧道:“叶玄,你以前跟刘海中可有不少过节。他能清算易中海和傻柱,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你可得当心着点才行。” 叶玄不以为然,笑道:“放心吧。刘海中要是不找我麻烦也就算了,真敢找我麻烦,那我也不是吃素的。他还真以为他这个纠察组组长能在轧钢厂无法无天了?” 话音刚落,门外乌泱泱来了一拨人。 “谁说我们纠察组无法无天啊?叶主任,您这话可不太中听啊。”刘海中昂头挺胸,嘴巴都快翘上天了。 说曹操,曹操到! 娄晓娥、丁秋楠、林婉君一脸厌恶,都懒得看刘海中一眼。 叶玄不动声色,淡淡道:“哟,刘组长来了?” 刘海中也不客气,随手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一脸严肃道:“叶主任,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找您,还真有点事,想跟您说道说道。” 叶玄沉吟片刻,缓缓道:“刘组长,您有病就治,没病就请离开。我这是医务室,可不是车间食堂,谁想进来就能进来。” 话里夹枪带棒,刘海中哪能听不出来,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旁边一名纠察组组员见状,连忙喝道:“叶主任,跟我们组长说话客气点!” 叶玄冷眼一扫,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冷冷道:“以你的级别,还不够资格跟我说话!” 那名组员只觉得如临深渊,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刘海中嘴皮子一抽,假意训斥道:“领导说话,你插什么嘴,退下!” 组员低着头,不敢多说半个字。 叶玄缓缓道:“刘组长,您这是到第一医务室来显摆威风来了?” 刘海中讪笑两声:“叶主任说笑了,我哪敢在您这儿显摆?您是厂医院主任,我一个小小的纠察组组长,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刘组长,原来你不傻啊。”叶玄面无表情,“你最好搞清楚,我是主任,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组长,跟我耍官威,你她妈够票吗!” 叶玄丝毫不给刘海中面子,直接拿级别压人。 这年月,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你是纠察组组长又怎么样? 还不得乖乖低头! 刘海中今天在厂里耀武扬威,横扫全厂,整治易中海、打压傻柱,无往不利! 他攒足了气势之后,这才专程来医务室,想给叶玄一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便被叶玄当众奚落! 一张油腻的胖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第745章 有话好说,别人身攻击 刘海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同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一众纠察组成员,更是个个血压飙升,满脸愤怒。 要知道,他们纠察组今天横扫全厂,所到之处,无人敢忤逆! 哪怕是八级工、技术骨干,都只能低头服软。 没想到在叶玄这儿栽了一个大跟头,连刘组长都被这么当面羞辱,偏偏还不敢吭声。 众人只觉得这个叶玄实在是无法无天,必须严惩! 真以为有几分医术,就可以目中无人、目无纪律了? 如今是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早就不兴旧社会那套高人一等的做派了! 刘海中强压内心的愤怒,缓缓道:“叶主任,你的级别确实比我高上一些,但我们纠察组是奉厂部命令行事,绝不会因为级别高低就退缩半步!我们必将与你这种走资派、投机倒把、反革命分子,斗争到底!” 论起扣帽子、上纲上线的本事,刘海中堪称顶尖高手。 放眼整个95号大院,也就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能与他比个高低。 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叶玄就算浑身是嘴,也百口莫辩。 叶玄面色一沉,冷声道:“刘组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没有证据,就随便给我扣上走资派、投机倒把、反革命的帽子?刘海中,你好大的官威啊!” 刘海中很嘚瑟:“没有证据,我怎么敢来叶主任这里?” 叶玄一脸无惧:“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我建议还是直接报案吧,让宋所长过来查一查,到底我是反革命分子,还是你!”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后悔不迭。 叶玄的父母都是为国牺牲的烈士,要说反革命,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叶玄绝对不可能。 这帽子扣得太顺了,意识口不择言说漏了嘴。 现在被叶玄抓住了把柄,这件事情性质直接变了。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娄晓娥当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刘组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真以为当了个小小的纠察组组长,就能随便给人扣大帽子了?叶医生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全厂职工谁不念他的恩情?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他扣上反革命的罪名!这话要是传到杨厂长、李院长耳朵里,我看你这个纠察组组长,今天就得被当场撤职!” 刘海中脸色瞬间惨白,这话可不是吓唬他。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叶玄最大的靠山,便是杨厂长与李院长。 真要是闹到两位领导面前,不仅纠察组要挨严厉批评,他这个组长的位置,绝对保不住! 叶玄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道:“丁医生、婉君,你们先看着医务室,我去杨厂长那儿一趟,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丁秋楠和林婉君连忙点头:“师傅,您放心,医务室有我们在,乱不了。” 纠察组众人见叶玄动真格,要去找厂长告状,瞬间慌了神。 哗啦一下,乌泱泱一群人立刻堵在医务室门口,妄图阻拦。 “滚开!” 叶玄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一众组员只觉得心头一紧,浑身发寒,下意识地纷纷后退,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条通路,不敢有半分阻拦。 刘海中彻底急了,连忙大喊道:“叶主任!留步!在你去找厂长之前,我还有要事,必须跟你说清楚!” 叶玄停下脚步,冷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慌忙找补:“叶主任,有人举报,你常年以治病为由,向患者索要高额医药费,中饱私囊!这一点,你总无法否认吧?这不是走资派、投机倒把,又是什么?” 叶玄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波澜。 一九五三年,国内还有大量的私人诊所和医院,治病救人、买卖药品、收取费用,都是合情合理的。 刘海中想拿这一套对付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愚蠢至极。 “刘组长,”叶玄不紧不慢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但凡涉及金钱交易,就算走资派、投机倒把了?” 刘海中扯着嗓子叫嚷:“对!就是这个道理!你既然心知肚明,就赶紧认罪伏法,免得大家闹得颜面尽失,不好收场!” 叶玄嗤笑:“刘组长,难怪你一辈子都当不上干部,不懂装懂!就学会了两个词,便到处显摆,逢人就扣大帽子,纠察组怎么选了一头猪来当组长!” 外面围观的职工闻言,无不哈哈大笑。 刘海中勃然大怒:“叶主任,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只会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 “我说错了?”叶玄冷笑,“我又不是你爹,没时间也没义务教你做人做事!” 娄晓娥、丁秋楠、林婉君在一旁听着,不禁捂嘴偷笑。 叶玄太坏了,三句话里头,两句占便宜,一句骂人。 不过真解气。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青:“叶主任,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的问题!” 旁边一名年轻组员连忙凑上前,低声提醒:“组长,叶医生这事……好像真不算走资派、投机倒把。外面街上那么多商户,做生意收钱都是合规的啊……” 刘海中眉头紧锁,辩解道:“这个我自然清楚!但是叶主任是干部,领着公家的工资,还私下收取诊金,这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叶玄不慌不忙反驳道:“刘海中,我治病用的药材,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我真金白银自掏腰包购置的!病患找我看病抓药,我收取药材成本与诊金,天经地义!若是不收费,我哪来的钱继续购置药材,救死扶伤?我是医生,不是慈善家,没有义务免费行医!” 刘海中一时语塞。 如果医生必须免费行医,谁还愿意学医救人? 况且从未出台政策,禁止医生收取诊金药费,他这套走资派、投机倒把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用叶玄的话说,就是学了两个词儿就到处显摆、给人扣帽子。 真闹到领导那里去,谁挨训还不一定呢。 第746章 呸,下贱 刘海中自知理亏,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任何打压叶玄的理由,彻底陷入了被动。 这小子,真比易中海、傻柱之流难对付! 叶玄戏谑道:“刘海中,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老子接着,奉陪到底!” 刘海中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叶主任,误会,误会了不是?我就是过来跟您了解一下情况。现在弄明白了,叶主任是真正的医生,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对对对,叶主任没问题,叶主任没毛病!”其余组员也连忙改口。 娄晓娥、丁秋楠、林婉君三人看着刘海中他们变脸比翻书还快,无不鄙夷。 真是个两面三刀的狗腿子,下贱! 叶玄哼了一声:“刘组长,你确定真的没问题了?要不你再查查,好好问问?别有什么疏漏?” 刘海中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确定以及肯定,叶主任没有问题!” 叶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话锋陡然一转:“既然这样,我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刘海中,咱们该说道说道你的问题了。” 刘海中瞬间懵了,一脸茫然:“叶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叶玄冷着脸,一字一句道:“刘海中,你刚才把这么大一个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真以为说一句‘没问题了’这事就了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就知道,叶玄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自己神气了一整天,打压易中海、收拾傻柱,威风八面。 谁承想,到了最后却在叶玄这儿栽了跟头。 一旦要闹到厂长那里,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妈的,又吃瘪了! “叶主任,那您说……该怎么办?”刘海中还有些不服气。 叶玄冷哼:“不是我想怎么办,是你想怎么办。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不由分说就给我扣帽子,来咱们医务室大闹、耀武扬威,完事了就说弄错了,就想不了了之……那我叶玄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好歹也是主任,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组长,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治你?” 一盆冷水,浇头而下。 在场所有纠察组组员瞬间都清醒了。 叶主任的能耐,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纠察组这么多人来到医务室,非但没吓到叶玄,反而被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 就连刘组长也要低头认错,跟个孙子一样。 娄晓娥见状,义正言辞地说道:“叶主任说得一点没错!厂领导成立纠察组,是让你们秉公执法、整顿纪律,做实事、办正事的,不是让你们借机公报私仇、排除异己,把厂里闹得鸡犬不宁的!” “我这就去找郑主任,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如实上报,让全厂领导和职工都看看,你们纠察组,到底是什么德行!”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吓坏了。 娄晓娥可是播音员,是宣传部主任郑月霞的得力干将。 郑月霞那是老革命,嫉恶如仇! 要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直接撤职查办都有可能! “哎呦,娄晓娥同志,您别激动!我们……我们错了,我们误会叶主任了!”刘海中哆哆嗦嗦,“我们就是太想进步了,难免出了点小岔子……您可千万别告诉郑主任……” 娄晓娥怒气未消:“别摆你们这副臭脸!现在知道说好话了?知道认错了?刚才你们那嚣张劲儿,去哪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你们就等着通报批评吧!” 说完,娄晓娥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听众人解释。 刘海中眼巴巴地看向叶玄,满脸哀求:“叶主任,您看这事闹的,实在对不住……您可得劝劝娄晓娥同志啊!” 叶玄嘴角一扯,慢悠悠道:“刘组长,我说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刚刚还在这儿跟我神气呢,说什么走资派、投机倒把、反革命分子,现在又求起我来了?” 刘海中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苦着脸道:“叶主任,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少围观的厂职工看着都觉得解气。 刘海中带着纠察组,今天多神气啊,办了易中海这个八级工,办了傻柱这个大厨,还办了不少技术骨干! 那尾巴都翘上天了,都以为没人治得了他。 却没想到,纠察组在叶主任这里,就跟个屁一样。 看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纯纯就是一个狗腿子。 呸,下贱! 就在这时,乌泱泱来了一拨人,都是女同志。 为首的是人事部主任刘金花、宣传部主任郑月霞。 这些人都是受过叶玄恩惠的,刚刚听说刘海中带着纠察组来第一医务室闹事,立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见到刘海中,两人眼中怒火喷涌,恨不得当场发作。 刘海中见状,吓得一哆嗦。 这些老娘们都是站在叶玄这边的。 她们都是干部,背景又硬,家里人要么是厂长,要么是局长,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完蛋了! 刘海中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暗骂自己鬼迷心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高估了自己的权柄,低估了叶玄的人脉。 纯属自讨苦吃、自寻死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 郑月霞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好你个刘海中,你是长能耐了!竟敢跑到医务室来闹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在这儿闹事,万一有职工因为你这点破事得不到及时救治,落下了残疾甚至死亡,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刘金花紧跟着厉声呵斥:“医务室直接关系到职工的生命安全,更关乎全厂的生产任务!刘海中,我严重怀疑你对新社会不满,蓄意破坏生产建设!!” 两人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不停数落纠察组的问题,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 刘海中头都大了。 自己就是过来问问叶玄,怎么就牵扯到国家生产和安全了? 这几顶帽子扣下来,感觉自己都可以拉去打靶了。 其他组员也是一样,脸都白了。 谁也没想到,后果居然会这么严重。 第747章 撤职 刘海中连忙鞠躬,赔礼道歉:“哎哟,刘主任、郑主任,误会,都是误会!我根本没想破坏生产、破坏国家建设!” “我……我是良民!” “我……我冤枉啊!” “叶主任,看在我们都是邻居的份上,您可得给我作证啊!” 刘海中都快哭了。 郑月霞看向叶玄,语气瞬间温和:“叶主任,你不用怕,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你尽管照实说,刘海中有没有冤枉你,有没有恶意构陷你?” 叶玄轻轻点头:“刘组长觉得我是走资派、投机倒把、反革命分子,说要治我的罪呢。” 刘海中瞳孔骤然涣散,如同被放干了血的肥猪,没了血色。 原以为叶玄看在大家都是院里邻居的份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下好了,自己是真的玩完了。 “好你个刘海中,你反了你了!”郑月霞气疯了,怒不可遏,“叶主任是谁?那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神医!还是咱们厂的模范职工!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说叶主任是反革命分子?要是早两年,老娘非一枪毙了你!” 刘海中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郑月霞以前就是老革命,处置过不少汉奸走狗,那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金花寒声道:“刘海中!我不管你背后有谁,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不准再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叶主任的父母,是为国捐躯的革命烈士!你竟敢构陷叶主任,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潜伏在咱们厂的敌特份子!” “敌、敌特?”刘海中只觉得天旋地转,哭丧着脸道,“哎呦,刘主任、郑主任,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真不是针对叶主任……” 郑月霞怒道:“你不是针对叶主任?那你来第一医务室做什么?” 刘海中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要是不想整叶玄,到第一医务室来干什么? 来看病?谁信啊? 围观的职工都十分解恨。 这个刘海中,一朝得势就目中无人,可把他神气坏了。 好啊,苍天有眼,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红星轧钢厂副厂长,郭子明。 此人一手促成纠察小组的成立,也是刘海中的顶头上司。 “郑主任、刘主任,二位请息怒。”郭子明面带微笑,“刘组长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对厂里的职工进行审查。在执行过程中,有些许疏漏,在所难免,请二位多多包涵。” 看到靠山来了,刘海中等人心里松了口气。 郑月霞皱着眉,不依不饶:“郭副厂长,您说得轻巧。刘海中只是执行有疏漏这么简单吗?他才上任不过一天,就把厂里弄得鸡飞狗跳。八级工、七级工、六级工,这么多技术骨干,不是扫厕所就是扫大街、扫厂区。咱们厂的生产任务还怎么完成?现在他居然闹到医务室来了!这是什么地方?保障工人生命财产安全的地方!他这么一闹,耽误多少人治病?影响会有多大?” 郭子明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道:“郑主任,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刘组长立功心切,行事确实有些过激、过界了,这点我绝不偏袒。但话说回来,纠察组今日处置的这批职工,本身也确实存在各类违纪问题,也不能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纠察组身上。” 郭子明身为副厂长,说话滴水不漏、官腔十足,级别又高于众人,郑月霞与刘金花纵然不满,也不便当众顶撞。 她们来的目的就是给叶玄撑腰的,只要叶玄没事就行。 至于纠察组的事情,自会有其他厂领导跟郭子明交涉。 刘金花正色道:“郭副厂长,关于纠察组的事,咱们也没必要争了,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纠察组在医务室闹事,甚至还给叶主任扣上反革命的帽子,您觉得该怎么处理?” 郭子明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太过分了。叶主任是咱们厂的模范职工,又是烈士后代。刘海中给叶主任扣上这么一顶帽子,是原则性的严重错误。” “我决定!刘海中立刻停职反省,重新选任纠察组组长。这也是给全厂做一个表率。如果我们纠察组内部出了问题,同样绝不姑息,该办也得办。刘主任、郑主任,你们觉得这个处置办法满意吗?” 郑月霞没好气道:“郭副厂长,这话您不该问我们,应该问叶主任,他才是当事人。” 郭子明笑了笑,面向叶玄,毫不犹豫地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叶主任,纠察组的做法确实有些过激,冒犯了您。我代表纠察组,向您道歉。”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堂堂一个副厂长,居然给一个主任鞠躬道歉,这胸襟气度,真是没得说。 “叶主任,您觉得这个处置办法是否妥当?”郭子明直起身,语气诚恳。 叶玄一直暗中观察郭子明。 此人心机深沉,行事果断。 刘海中替他卖命,得罪多少人? 他说换就换,一点情面也不留,是个狠角色。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轧钢厂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有意思! 叶玄沉思片刻,缓缓道:“既然郭副厂长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当然得给。” 刘海中天都塌了。 眼神从不甘变成愤怒,又变成怨恨。 要知道,为了当上这个纠察组组长,他可是花了不少钱打点。 现在郭子明不由分说就把他给办了,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刘海中咬牙切齿,不甘道:“郭副厂长!您怎么能这样!” 郭子明脸色一沉,喝道:“刘海中!厂里任命你为纠察组组长,是让你秉公执纪、整顿风气,不是让你以权谋私、恶意打压他人,更不是让你污蔑干部、乱扣帽子!如今你能保住工作,留在厂里,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是再敢胡搅蛮缠、不知好歹,我也保不住你!”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刘海中嘴角狂抽,就算一百个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748章 清算上 听到刘海中直接被撤职的消息,围观的职工瞬间炸开了锅。 “真撤了?这才当了一天啊!” “活该!让他瞎折腾!” “郭副厂长这手段,啧啧……” 谁都没有想到,厂纠察组今日才刚刚成立,刘海中这个新官上任的组长,威风还没耍够一天,竟就这么快被直接撤职查办! 郭副厂长杀伐果断,处事手段之强硬,着实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刘海中脸色黑如锅底,狼狈不堪地离开了第一医务室。 郭子明又说了一些“纠察组的工作要继续,但不能胡来”“要相信组织,组织不会冤枉好人”等冠冕堂皇的话术。 接着便以公事为由,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围观的职工们见风波平息,也不敢多做停留,纷纷离开医务室,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叶主任,您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想要针对您,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哪怕他是副厂长,哪怕是厂长,我们也会站在你这边!”刘金花与郑月霞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了一番。 “多谢两位主任。”叶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颇为感动。 “叶主任客气了,你安心工作,我们先回去了。”二人话音落下,抬手一挥,人事部与宣传部的一众女同志,如同潮水般有序散去。 行事十分利落,颇有当年革命女同志的飒爽风范。 半小时后。 宣传部当即下达对刘海中及纠察组的违纪行为进行公开通报批评,大喇叭循环播放。 “通报批评!纠察组组长刘海中,执纪违纪、滥用职权、乱扣政治帽子,现予以撤职处理,全厂区通报批评!望全体职工引以为戒!” “重复一遍……” 正在厕所里埋头清扫的易中海,清晰地听到了广播里的内容,浑身一震! 确认无误之后,他激动得直接将手中的扫帚狠狠扔在地上,大笑道:“好!好啊!刘海中你这个王八蛋!终于被撤职了!你没想到吧,报应来得这么快!让你整老子,看老子怎么慢慢玩死你!” 此前,易中海对于手握实权的刘海中,尚有几分忌惮。 可如今,刘海中不仅丢了官职,还被全厂通报批评,彻底颜面扫地,连最后一点依仗都没了。 正好痛打落水狗! 最重要的是,刘海中今日仗势欺人,得罪了全厂无数职工与技术骨干! 只要自己稍加鼓动,联合众人,刘海中往后在厂里、在大院,都休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是一天都不到,直接就能报仇了。 那叫一个舒服! “恶有恶报,真是大快人心!好!刘海中,还有唐武、贾东旭你们两个白眼狼畜生,都给老子等着!” 易中海当即下定决心,第一件事,便是清理门户,好好收拾唐武和贾东旭。 这两个孽徒,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本该知恩图报,却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害得他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 必须清理门户! 另一边,车间内。 贾东旭与唐武,听到广播通报的那一刻,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坠冰窟。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风光无限的刘海中,竟会在一天之内轰然倒台!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快到让两人觉得做梦一样,一时难以置信。 “唐武,你……你打我一拳,快!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吧?”贾东旭浑身战战兢兢,声音都在发颤。 唐武机械地点了点头,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贾东旭的眼眶上。 “哎呦!我操!你还真下死手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红肿的眼眶,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你让我打的,怪谁?疼不疼?”唐武揉着刺痛的拳头,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刘海中这棵大树倒了,靠山没了。 以易中海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两人六神无主,面如死灰。 当初他们一心攀附刘海中,以为抱上了大树,能借此捞到好处、顺利评级,走上人生巅峰。 谁曾想,靠山一天就垮了。 背师求荣的名声传出去,往后在厂里根本无法立足! 没有哪个师傅敢再收他们,评级晋升更是痴心妄想,一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 两人悔不当初,若是当初能咬牙坚守本心,不趋炎附势,坚定站在易中海这边,绝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可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车间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东旭与唐武心头一紧,察觉到不对劲,缓缓扭过头,看向车间大门。 一道满身怒火、眼神冰冷的身影,正缓步朝他们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两人的师傅——八级钳工易中海! 唐武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哭喊道:“师傅!徒儿可想死您了!您可算回来了!” 易中海嘴角抽搐,满眼厌恶,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怒骂道:“滚!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唐武被踹倒在地,痛哭流涕,拼命辩解:“师傅!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刘海中拿我的工作要挟我,说我不听他的话,就立刻开除我!我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我要是丢了工作,全家老小都得饿死啊!师傅,求您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易中海语气冰冷,毫无半分情面,“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师徒情分,一刀两断,你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了,你走吧!” “师傅!您让我去哪啊?”唐武彻底懵了,瘫坐在地,绝望哭喊。 “爱去哪去哪,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以后不要跟人说我是你师傅!”易中海冷眼相对,非常绝情。 众人心里都清楚,师傅这是要将唐武彻底逐出师门。 师傅虽没有直接开除职工的权力,可八级钳工在厂里的地位超然,威望极高。 只要他发话,不想和某人同处一个车间,车间主任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人调走,要么发配到最苦最累的炼钢车间,要么去偏远的后勤岗位。 那些岗位的待遇、晋升空间,和钳工车间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 第749章 清算下 完了,全完了! 唐武只觉得天塌地陷,悔恨得肝肠寸断。 他好不容易熬到三级钳工,若是被调岗,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从学徒做起,工资待遇、前途未来,全都毁于一旦! 车间里其余的徒弟、徒孙们,见状皆是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八级工,永远是八级工! 哪怕一时受辱被罚扫厕所,其地位与威严,也绝非一般人可以撼动!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刘海中,得罪自己的授业恩师,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 只有死死抱紧师傅的大腿,才是正经的。 师傅不倒,他们才不会倒! 易中海环视一圈众徒弟,脸色缓和了几分,沉声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在师傅最艰难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师傅很是欣慰。你们放心,等师傅扫完厕所,回归岗位,一定会去车间主任那边,为你们争取评级晋升的机会。你们跟着我多年,一级工的,该升二级了……往后,你们都是咱们厂的栋梁之才!” 典型的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 轻易拿捏众人!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栽培!我们一定不负师傅厚望!” “师傅放心,我等誓死追随您左右,绝无二心!谁敢背叛您,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一众徒弟闻言,纷纷道谢。 “很好。”易中海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 几名徒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唐武,还有瘫软在地的贾东旭,就要往外拖。 所有人都清楚,等待贾东旭和唐武的,必将是一顿狠狠的教训。 贾东旭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扎哀嚎:“师傅!师傅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啊!” 易中海面色冰冷,毫无波澜:“我不是你师傅,我们之间,早就没了师徒情分。” 贾东旭吓坏了,苦苦哀求:“师傅!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啊!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蠢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原谅我,我给您养老送终,一辈子听您的话!” 易中海别过头去,不为所动,再也不信这畜生半句鬼话。 “哭什么哭,给老子滚出车间。” “带走,别在这脏了师傅的眼睛。” “一会儿下手别留情……” 徒弟们本就看贾东旭和唐武这两个白眼狼不顺眼,如今正好借机出气,二话不说,拖着俩就往车间外走去。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贾东旭和唐武凄厉的惨叫声,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亲爹妈都认不出来! 车间风波落幕。 食堂后厨,胖子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和贾东旭、唐武一样,他听到广播之后,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傻柱的脾气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动口。 如今刘海中倒台,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更何况傻柱在后厨一手遮天,话语权极高,自己这份厨子的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溜,千万别被师傅逮到,不然我就彻底完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地准备偷偷溜走。 刚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了怒气冲冲的傻柱。 胖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傅,您……您扫完厕所回来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戳中了傻柱的痛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便将胖子踹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胖子狠狠撞在餐桌之上,碗筷散落一地。 “哎呦!疼死我了!”胖子捂着腰,痛苦哀嚎。 “狗东西!竟敢背叛老子!我真是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徒弟!” 傻柱怒火中烧,不解气地上前一把拎起胖子,左右开弓,“啪啪啪”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活像个猪头。 “师傅!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胖子痛哭流涕,拼命求饶。 “给你机会?那谁给我机会?我何雨柱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小人!”傻柱冷哼一声,满眼厌恶。 一边打骂,一边叫骂! 后厨的职工们看在眼里,却无一人上前劝解,都自顾自地炒菜干活,装作视而不见。 胖子为人不地道,趋炎附势,众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如今师傅傻柱亲自清理门户,众人心中皆是暗自叫好,只觉得大快人心。 一顿发泄过后,傻柱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一把将胖子狠狠摔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在食堂看到你,滚!” 胖子如遭雷击,连忙跪地爬行,苦苦哀求:“师傅!不能啊!您不能赶我走!我要是丢了工作,我们一家人该怎么活啊!您打我骂我都行,我都受着,只求您别赶我走!” 傻柱向来嘴硬心软,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真火。 自己最信任、最看重的徒弟,为了攀附刘海中,居然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这种白眼狼,养不熟! 背叛自己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自己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你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师徒恩断义绝,赶紧滚,别逼我再动手揍你!”傻柱寒声道。 “我、我走。”胖子见傻柱心意已决,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艰难地爬起身,满脸羞愧与悔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食堂。 与此同时,易中海处理完车间的事,也来到了食堂后厨。 易中海开门见山:“傻柱,广播里的通报,你听到了吧?刘海中那老东西,被撤职了!” 傻柱点了点头:“听到了!真是大快人心!刘海中这老东西早上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没想到一天都没撑过去,就直接被撤职查办,这就是报应!” 易中海闻言心中大喜,嘴角一扯,蛊惑道:“傻柱,这口恶气,你咽得下去吗?” 第750章 暴打刘海中 “咽下去?怎么可能!”傻柱怒目圆睁,“我好歹是食堂主厨,更是咱们95号大院的总管!刘海中这老小子敢这么算计我,如果不狠狠收拾他,还算什么爷们!”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点头附和:“好!说得好!傻柱,如今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多少过节、多少不愉快,现在都该放下,团结一致,联手报仇!” 易中海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想借着联手复仇的机会,重新修复和傻柱的关系,只要傻柱能重新站在自己这边,他在大院的威望与权势,便能彻底巩固。 甚至重回巅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傻柱经历了这么多事,尤其是结婚之后,早已看透了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东西的虚伪嘴脸。 他早就看出来了。 易中海特地过来找自己,只是想让自己冲锋陷阵罢,当他的打手。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傻柱并不在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暂时和易中海联手,收拾刘海中这个共同的仇人,百利而无一害。 往后整个大院,除了叶玄,就是他说了算。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联手,开始筹划如何联手整治刘海中,报今日受辱之仇。 “一大爷,您心思缜密,有什么好计策?”傻柱开口问道。 易中海胸有成竹,缓缓说道:“刘海中仗势欺人,得罪了全厂上下无数人,如今他失势落难,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现在大家伙都憋着一股恶气,想找这老小子算账!” 不愧是一大爷,一开口就是阴招。 “借刀杀人!好计策!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傻柱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这算什么,柱子,往后跟着一大爷,保管你不吃亏,不上当。”易中海十分得意。 与此同时。 刘海中蔫头耷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锻工车间,没了早上的威风。 走进车间,迎接他的,便是众人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刘组长吗?怎么了这是?”一个年轻工人故意提高了嗓门。 “刘组长不在外面纠察组审查别人,来车间干什么?难道是要审查咱们?” “你们可能不知道,刘组长今天可神气了!办这个办那个,威风得不得了。最后踢到铁板了,连叶医生都想办。活该啊!” “叶医生是谁?那可是咱们厂的模范职工!这样的好人刘海中都想着去报复,难怪被撤职,那真是老天开了眼!” 车间里哄堂大笑,嘲讽之声不绝于耳,众人丝毫没有顾及刘海中的脸面。 刘海中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屈辱至极,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必须隐忍! 自己犯了众怒,若是敢顶半句嘴,恐怕会被众人围殴,只能强忍怒火,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工位,装模作样地开始干活。 众人根本不会让他这么安稳。 几名被刘海中恶意打压、罚去扫卫生的技术骨干,相视一眼,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海中,便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刘海中惊慌失措,拼命挣扎大喊。 “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几人不顾刘海中的反抗,如同拖一头肥猪一般,将人强行拖出了车间。 车间里的职工们视而不见,纷纷叫好:“打!狠狠打!打死这个仗势欺人的畜生!他不配和我们在一个车间工作,丢人!” 十分钟后。 刘海中一瘸一拐地返回车间,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心中又恨又怒,怨气滔天。 自己可是花了不老少钱打点才当上纠察组组长,干了这么多脏活累活,郭子明这畜生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还有那群无法无天的工人,连七级工都敢打,简直就是目无法纪! 这个仇一定要报! 可这刘海中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谁不想揍他一顿,发泄心中的怨气? 傍晚下班,刘海中刚走出厂区大门,便被一群人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你们——唔!”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老刘连喊都喊不出来。 “让你整人!让你嚣张!” “早上不是挺神气吗?再神气一个给老子看看!” 一顿暴揍之后,那些人拍拍手走了。 刘海中瘫在巷子里,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本来就已经肿得不像样的脸更加没法看了。 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看什么都像一线天。 刘海中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就在这时,傻柱与易中海并肩走来,满脸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咱们的刘大组长吗?这才半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傻柱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刘海中怒视着二人,咬牙切齿道:“我怎么样,与你们无关!少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傻柱猛地一瞪眼:“哟呵,看样子你还不服气啊?你早上整我们的时候,可是嚣张得很呢!你现在被撤了,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 刘海中眼神躲闪,色厉内荏:“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动我一下试试!” “去你妈的长辈!”不提长辈还好,一提,傻柱瞬间怒火攻心,二话不说,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刘海中的鼻子上。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刘海中只觉得鼻梁剧痛,牙齿都松动了好几颗。 “傻柱!你敢打人!救命啊!傻柱打人了!”刘海中捂着鼻子,凄厉大喊。 路边过往的职工纷纷驻足围观,却无一人上前帮忙,反而满脸鄙夷,暗自叫好。 “活该!打得好!这种小人,就该狠狠教训!” “仗势欺人的时候多嚣张,现在挨打就是报应!” 傻柱满眼戾气,厉声怒斥:“刘海中,你真以为我当了大院总管,就不敢动手打人了?我告诉你,把我惹急了,亲爹我都敢打,更何况是你这种阴毒小人!” 易中海站在一旁,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刘海中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眼泪鼻血流了一脸。 真的很想骂娘,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第751章 二大妈跟贾张氏吵架 95号大院,中院水池边。 贾张氏端着一大木盆脏衣服,半蹲在池子边上,一边使劲搓揉,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真是不孝的东西!一个个都把老娘当成使唤丫头了,这么多衣服,全扔给我洗,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手上的力道越发狠戾,死死搓着牛桂芬的衣裳,仿佛多使一分力气,就能把心里积攒的憋屈与愤恨全都发泄出来。 自打去年牛家上门大闹一场之后,贾张氏的家庭地位便一落千丈,彻底没了话语权。 从前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地主婆一样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洗衣、做饭、打扫这些家务活,尽数落在了她的头上。 一辈子养尊处优惯了,这般落差,让贾张氏打心底里无法接受,天天牢骚不断。 一旁,三大妈也半蹲在旁边搓着衣服,听着贾张氏没完没了的咒骂,忍不住轻声劝解:“贾张氏,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唠叨了。这话要是被东旭、桂芬听见了,少不得又要数落你一顿,何苦呢?”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贾张氏瞬间炸了毛,猛地一拍木盆,水花四溅:“他们敢!我好歹是贾家的长辈,是东旭的亲娘!给他们洗衣做饭,那是给他们脸面!他们要是敢骂我,真当我贾张氏娘家没人了不成?” 嘴上说得硬气,可贾张氏心里却门儿清。 自打她嫁进四九城,就极少回娘家,近十几年更是彻底断了来往,连娘家亲戚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如今在贾家受气,被儿媳妇牛桂芬和亲家拿捏,动辄被毒打、呵斥,脸面尽失。 走投无路,她这才想起了早已疏远的娘家人,暗自琢磨着找个时间回去走动走动,攀攀亲戚。 日后真要是和牛家起了冲突,也好有个靠山撑腰。 三大妈耐着性子继续劝道:“行了,都一把年纪了,东旭也成家立业了,咱们做长辈的就该有长辈的样子,就别再像从前那样好吃懒做了。现在是新社会,世界是年轻人的,咱们做好分内的事,比什么都强。” 老娘好吃懒做? 贾张氏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我贾家的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老娘永远是贾家的当家!哪像你,一辈子唯唯诺诺,阎埠贵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一个受气包,还好意思来教训老娘?” 三大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贾张氏真是不识好歹,自己好心劝解,反倒招来记恨。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种老虔婆,活该被儿媳妇打骂,当下也懒得再争辩,低下头,自顾自搓着衣服。 就在这时,二大妈抱着一大盆衣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眼神一扫,二话不说,硬生生挤到了贾张氏和三大妈中间。 紧接着,蛮横地伸手一扒,将两人的木盆都推到了两边,自顾自占了水池中间最宽敞、最方便的位置。 三大妈心里十分不满,却生性懦弱,怕惹是非,只能忍气吞声。 贾张氏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二大妈这般蛮横挑衅,哪里还忍得住,当场怒喷:“你个赔钱货!什么意思?敢跑到我们中院来撒野耍横,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二大妈本就不是善茬,一听这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回怼道:“贾张氏!你骂谁赔钱货?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谁接话,我就骂谁!”贾张氏梗着脖子,气焰嚣张:“老娘在前院安安稳稳洗衣服,你一个后院的,二话不说就抢位置,还掀我们的盆,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有你这么做邻居的吗?” “别以为你们家儿子多,就可以无法无天!信不信,老娘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状,治治你这泼妇!” 二大妈嗤笑道:“你去告!尽管去告!看王主任理不理你!这九十号大院的水池,是公家的,是集体的,不是你贾家的私产!全院街坊都能在这儿洗菜洗衣,凭什么你能占,我就不能?” 贾张氏尖声叫道:“没人不让你洗!可你凭什么蛮横插队,把我们的盆推开?一点规矩都没有,果然是农村来的泥腿子,粗鄙不堪!贱货!赔钱货!老骚货!” 论骂人的本事,贾张氏在整个南锣鼓巷都是数一数二的! 脏话更是张口就来,几乎无人能敌。 二大妈虽说也泼辣蛮横,可在贾张氏面前,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这一次,二大妈却不打算忍让! 以前贾家还有聋老太太、易中海帮衬,全院街坊都让着贾张氏三分,让她越发肆无忌惮。 今时不同往日,攻守易型了! 老刘当上了红星轧钢厂的纠察组组长,那是正儿八经的厂干部,手握实权! 她如今是干部家属,身份水涨船高,会怕一个贾张氏? 这老虔婆敢跟自己顶嘴,简直是反了天了! 二大妈眼神一厉,冷声威胁:“贾张氏!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让你儿子贾东旭,在厂里寸步难行,没好日子过!” 这话一出,贾张氏心头猛地一沉。 贾东旭是她的命根子,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二大妈这话,精准踩中了她的软肋。 她强装镇定,冷声质问:“赔钱货,你这话什么意思?威胁老娘?!” 二大妈下巴一扬,满脸得意,撇嘴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家老刘,如今是红星轧钢厂纠察组组长,位高权重,手握实权!厂里上上下下,谁不顺眼,他就能依规处置!就算是车间主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你儿子贾东旭,整天人五人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上班偷奸耍滑、消极怠工,正好抓个典型,好好整治整治!” 此言一出,贾张氏和三大妈全都脸色大变,满脸震惊。 没想到,刘海中这个官迷,竟然真的当上了纠察组组长! 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岗位! 掌管着全厂职工的纪律督查,手握普通工人的生杀大权! 谁要是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第752章 刘海中羞愤打脸二大妈 三大妈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连连道喜:“哎呦!二大妈,恭喜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没想到老刘真的当上干部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早就看出来,老刘天庭饱满,有官相,天生就是干部的料,如今果然得偿所愿了!” 这番吹捧,让二大妈听得通体舒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昂首挺胸道:“那是自然!我们家老刘,工作兢兢业业,一心为公,能力出众,深得厂领导赏识,当上干部,本就是早晚的事!” 三大妈连忙继续附和,极尽讨好:“那是那是!老刘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您这个贤内助的支持啊!全院这么多妇女,能称得上干部夫人的,也就只有您二大妈一人了!” 一旁的贾张氏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吹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撇着嘴冷嘲热讽:“哼,吹得也太过头了!咱们大院第一位干部夫人,哪轮得到她?人家叶玄叶主任,是正儿八经的厂医院主任,秦淮茹才是大院里头一份的干部家属!” 贾张氏本就对叶玄和秦淮茹没什么好感,可如今为了拉踩二大妈,也只能硬着头皮吹捧二人,只为出一口恶气。 二大妈当然知道贾张氏的心思,满脸不以为然:“我才不在乎什么干部家属的虚名!我们家老刘的权力,可不是普通厂医院主任能比的!手握督查实权,看谁不顺眼,随时都能处置,这才是真本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贾张氏要是不服软,明天刘海中就办了贾东旭。 看谁吃亏! 贾张氏脸色铁青,寸步不让:“话别说得太满!我家东旭为人正直,工作勤恳,就算有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刘海中若是敢公报私仇、刻意刁难,我就直接去厂里举报,揭发他滥用职权!” “轻则撤职,重则连七级锻工的职位都保不住!你们家全靠老刘一个人挣钱养家,我们贾家不一样,桂芬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人,双职工家庭!就算东旭丢了工作,我们也饿不死!” 二大妈越听越恼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想借着刘海中升官的由头,耀武扬威,训斥贾张氏,从而接管整个九十五号大院。 没想到这老虔婆油盐不进,非但不给面子,还扬言要去厂里举报,鱼死网破。 事情一旦闹大了,对刘海中可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贾张氏说得没错,贾家双职工家庭,根本不好拿捏。 二大妈强压怒火,撂下一句狠话:“贾张氏!咱们走着瞧!看以后,到底是谁吃亏!” “我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东旭拉扯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怕你这赔钱货!”贾张氏冷哼一声,也不愿把事情彻底闹大。 得罪纠察组组长,终究对贾东旭在厂里的发展不利。 两人的骂战就此告一段落,双方平局收场。 贾张氏无所畏惧,可大院里的其他街坊,却对刘家忌惮不已。 刘家儿子多,刘海中本就是七级锻工,如今又当上了纠察组组长,寻常人家谁敢轻易得罪? 也就贾张氏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泼妇,敢跟刘家硬碰硬。 其他人,包括三大妈在内,多是阿谀奉承。 不多时。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职工,陆陆续续回到了大院。 贾东旭捂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一声不吭地走进了中院。 “东旭!东旭!你回来了?”贾张氏连忙喊了两声。 贾东旭此刻十分恍惚,情绪糟糕,似乎没有听见,径直往屋里走。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贾张氏叹了口气,满脸不悦。 三大妈连忙打圆场,轻声安慰:“许是上班累了一天,没精神说话,正常得很。对了,我刚才瞅着东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该不会是在厂里跟人打架了吧?” 贾张氏立刻反驳,满脸护短:“胡说八道!我家东旭是老实本分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人打架?更何况,院里的易中海、刘海中,都是厂里的七级工、八级工,有他们照拂,谁敢随便招惹东旭?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周围的街坊们闻言,个个无语至极。 方才贾张氏还在挤兑刘海中,转眼就拿对方出来撑腰,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实在是令人不齿。 没过多久,刘海中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大院。 脸比贾东旭肿得还要厉害,五官扭曲,几乎面目全非。 他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脑袋,遮掩自己的惨状,不想被街坊们看笑话。 二大妈一心想在众人面前显摆,连忙上前拦住刘海中,高声道:“哎呦!当家的,你可算下班回来了!今天新官上任,工作肯定很忙吧?辛苦你了!” “新官上任”四个字,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扎进了刘海中的心里。 他本就怒火攻心,浑身气得直哆嗦,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二大妈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中院,二大妈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不准在老子面前提‘新官上任’这四个字!”刘海中咬牙切齿,满脸狰狞。 二大妈半天才缓过神来,眼眶通红,又委屈又不解:“当家的,好端端的,你怎么打我啊?我做错什么了?” 刘海中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呵斥:“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少废话!”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这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端着架子、一心想当官的刘海中? 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二大妈也彻底愣住了,慌忙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干的?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二大妈脸上。 “别他妈问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回家,给我上药!”刘海中怒声咆哮。 二大妈接连挨了两记耳光,眼泪直流,心里十分委屈,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说好的升官发财,怎么会闹成这般模样? 看着刘海中暴怒的样子,又不敢多问半句。 第753章 原来被撤职了 就在这时,叶玄推着自行车,和林婉君并肩走回了大院,看着眼前的闹剧,随口道:“这还用问吗?今天二大爷新官上任,当上纠察组组长,在厂里威风八面,把易中海罚去扫厕所,把傻柱也罚去扫厕所,还有厂里的一众技术骨干,也被他挨个整治,几乎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遍了。” “下班之后,大伙气不过,自然要找二大爷,好好‘理论’一番。” 此言一出,全院街坊瞬间哗然,满脸震惊。 众人这才知道,刘海中是真的当上了纠察组组长! 甚至把德高望重的易中海,还有傻柱全都罚去扫了厕所! 真是可怕! 众人一边惊叹刘海中的权势,一边又暗自觉得,刘海中是自寻死路。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大规模清打压同事,纯属小人得志,愚蠢至极! 在厂里,靠着官职还能狐假虎威,没人敢惹。 一旦出了工厂大门,谁还认你这个组长? 套上麻袋一顿打,怎么吃亏的都不知道! 此刻的刘海中,心中早已懊悔万分。 自己太急于立功,太想在郭子明副厂长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行事太过激进,用力过猛,不仅没能站稳脚跟,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境。 要说最恨的人,肯定是叶玄。 这小子背景太过强硬,人事部、宣传部两位主任亲自为他撑腰,甚至惊动了郭副厂长。 为了保全自身,郭子明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当场将他撤职,光速切割干净。 因此才有今天的惨状,不然光是一个纠察组组长的名头,就没人敢随便下黑手! 除非此人不想在厂里工作了! 二大妈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急切追问:“当家的,叶主任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被人打了?” 刘海中浑身哆嗦,咬牙切齿,怒声呵斥:“我让你别问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嫌我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二大妈却不依不饶:“这怎么能叫丢人?你当上组长,是为厂为公,就算得罪了几个小人,那也是因公受伤!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去厂保卫科评理,把这些恶意报复、殴打厂干部的害群之马,全部开除!简直是无法无天!” 刘海中越听越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早已不是什么纠察组组长,这事一旦被当众拆穿,只会被全院街坊笑话至死! “别说了!闭嘴!赶紧跟我回家!”刘海中厉声怒吼。 “我不!”二大妈撒泼道,“凭什么不说!我们老刘为工厂、为国家尽心尽力,被人打成这样,凭什么不能说!” 叶玄见状,淡淡补刀:“二大妈,你怕是搞错了。二大爷现在,已经不是纠察组组长了。今天下午,就已经被厂部正式撤职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二大妈干部夫人的美梦。 刘海中更是感觉整个人都碎了,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上午上任,下午撤职! 威风了短短半天,就彻底跌落谷底,这般奇耻大辱,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极为罕见! 简直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 二大妈呆若木鸡,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这个纠察组组长的职位,刘海中花了许多钱,四处打点才换来的。 本以为能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没想到只威风了半天,半点好处没捞到就被直接撤职,亏大了! “没法活了!这世道太不公了!” 二大妈瞬间崩溃,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泪眼婆娑,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光奇连忙上前,搀扶道:“妈,别哭了!别闹了!让街坊们看咱们家的笑话,多丢人啊!” “活该!纯属活该!”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傻柱大步走了过来,易中海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满眼看戏的神情。 刘光奇脸色一沉,怒道:“傻柱!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们活该!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傻柱嗤笑一声,毫不客气:“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家老刘,纯属自作自受!他今天不但把全厂技术骨干得罪了个遍,还不知死活跑到第一医务室闹事,想拿叶主任开刀立威!”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组长,竟敢招惹正牌科室主任,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吗?” “叶主任仁心仁术,救死扶伤,深受全厂职工爱戴,刘海中为了一己私欲,冒天下之大不韪,想用整治我和一大爷的法子,对付叶医生,他不被撤职,谁被撤职!” 全院街坊恍然大悟。 刘海中被火速撤职,并非因为得罪的人太多,而是因为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叶玄! 厂领导为了平息风波,只能光速切割,弃车保帅。 否则,这么重要的纠察组组长,就算行事过分,也绝不可能在上任第一天,就被迫不及待地撤职。 众人这才彻底明白,叶玄在轧钢厂的人脉与背景,已经到了令人仰望的地步! 刘海中被当众处刑,承受不住这般羞辱,猛地一甩手,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匆匆跑回了后院。 二大妈也顾不上撒泼打滚了,连忙擦干眼泪,跟着刘光奇,灰溜溜地回了家。 人群散去,易中海这才走上前,惺惺道:“叶主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出手,全院没人能治得了刘海中这个小人。说起来,我也该好好谢谢你,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要在刘海中手下受多少罪。” 这番话看似感恩戴德,实则包藏祸心! 想让刘家把所有怨恨,都记在叶玄的头上。 不愧是道德天尊,阴招玩的是真溜。 只是这点伎俩,在叶玄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儿戏,不值一提。 “一大爷客气了,真要谢,就谢郭副厂长吧,是他秉公办事,撤了刘海中的职。”叶玄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好好干活,恪守厂规。刘海中被撤了,纠察组还在。你要是还像从前一样消极怠工,以后可就不止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说完,叶玄不等易中海回应,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后院走去,林婉君快步跟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第754章 刘倩文的推测,事情不简单 刘海中落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刘家也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情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傻柱、易中海和阎埠贵三个人。 原本刘海中当上纠察组组长之后,他在95号大院的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甚至压过身为总管的傻柱一头。 至于早已失势的易中海和阎埠贵,在他面前更是不值一提,连抬头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谁曾想,风云突变!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刘海中便从威风八面的纠察组组长,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刘海中的威望和话语权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再跟他们三个抗衡了。 至于叶玄,虽然是正经的厂医院主任,可他平常深居简出,要么待在家里,要么泡在书房,也不怎么跟街坊邻居接触。 所以整个大院的话语权,其实还是落在傻柱、易中海和阎埠贵三个人手里。 尤其是易中海和阎埠贵,经历过连番失利之后,也学聪明了,只要不跟叶玄起冲突,那他们在院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以前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叶家书房之内,静谧安然,隔绝了大院的喧嚣与纷扰。 叶玄端坐于木桌前,一盏清茶袅袅生烟,手中捧着一本医书,悠然品读。 秦京茹与林婉君去了厨房,忙着张罗晚饭; 秦淮茹与刘倩文则坐在一旁,翻看着当天的报纸,屋内一片安静。 忽然,刘倩文放下报纸,缓缓开口道:“叶玄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叶玄神色淡然,翻过一页书:“倩文,一家人不必见外,有话尽管直说,无需遮遮掩掩。” 刘倩文定了定神,斟酌措辞:“刘海中当了红星轧钢厂的纠察组组长,得罪了易中海、傻柱,还有厂里的其他骨干。最后在你这儿栽了跟头,落得撤职的下场。” 话音未落,秦淮茹便愤愤不平地接过话头,满脸怒气::“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刘海中,一朝得势,尾巴都翘上天了,就知道公报私仇,还想整我们家小叶!真是个小人!还好小叶平日里关系处得不错,有几位主任帮他说话,刘海中的阴谋这才没有得逞!” 刘倩文轻声道:“秦姐,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秦淮茹余怒未消,狠狠地喝了一口奶茶,继续开口:“如果小叶真受了半点委屈,我立马回秦家村,把娘家所有亲戚都叫来好好收拾这个刘海中!” 秦淮茹娘家叔伯兄弟就有大几十个,再加上那些受过叶玄恩惠的村民,至少几百个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刘海中淹死! 叶玄闻言,莞尔一笑:“秦姐,这不是没事吗?就不要跟秦家庄的亲戚朋友说了,免得他们担心。” “小叶,你就是心肠太善,太好说话了!”秦淮茹嗔怪道,“只要咱们娘家人过来,好好教训刘海中一顿,保管他以后服服帖帖,再也不敢生事!!” 这年月,拳头硬才是硬道理,一点都不假! 贾张氏以前多嚣张,被牛桂芬娘家收拾了几次,现在也不敢造次了。 刘倩文满脸严肃,话锋陡然一转:“秦姐、叶玄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叶玄放下书,认真道:“倩文,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刘倩文正色道:“刘海中得罪的,都是红星轧钢厂的核心人才。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傻柱是食堂主厨,还有一众七级、六级技术骨干,都是工厂生产的中坚力量。” “按常理来说,郭副厂长身为厂领导,理应第一时间出面制止,平息风波,避免人心涣散,影响生产。可他全程放任不管,任由刘海中胡作非为,这一点,实在太过反常了。” 叶玄略一思索,缓缓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对。我先前确实没往这个方面想。”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整件事情表面上看,就是刘海中立功心切,查办了很多骨干,搅得红星轧钢厂鸡犬不宁。 经过刘倩文这么一分析,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郭子明这个人城府很深,手段狠辣,不是蠢材。 但就这么一个人,会允许纠察组一天之内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个疑点确实值得深挖。 如果无意的还好,如果是有意的,那就可怕了。 叶玄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即便郭子明确实是有意的,也必然会做得天衣无缝,营造出公务繁忙、未能及时干预的假象,让人抓不到半点把柄。 秦淮茹听明白了,一脸错愕:“倩文,你这么一说,那个郭厂长才是坏人?不能吧?他可是副厂长,那么大的干部,会做这种事情?不怕被调查吗?” “秦姐,我只是推测,并无真凭实据。”刘倩文轻声解释,“或许只是巧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叶玄哥,往后你一定要多加提防郭副厂长。无论他是善是恶,此人城府太深,心思难测,绝不能大意。” 叶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倩文,你说得没错。这个郭子明确实得防着点才行。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着刘海中找我麻烦的时候出现,并且顺势撤了刘海中的职,让别人觉得他和他领导的纠察组是大公无私的,自己内部有问题也绝不姑息,公事公办。” 刘倩文点头,继续分析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一点,郭副厂长几乎是当着全厂的面,在第一医务室就地开了刘海中。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就变成了因为刘海中得罪了你,所以才会被处理。他把你推了出来,如此一来,你就会从一个医务室的主任变成全厂的焦点,所有人都会盯着你。” 叶玄挑眉道:“郭子明这一招确实有些阴狠。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算计我?” 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厂医,与郭子明也没有什么恩怨,此人为什么会在那个节点出现? 用这么一招阳谋把自己从暗处推到明面上? 图什么? 难不成此人是敌特分子? 想到这里,叶玄瞳孔骤然一缩。 顿时头皮发麻! 第755章 爬山 刘倩文心有灵犀,忽然压低声音:“叶玄哥,要不要去调查一下这个郭子明?如果真的牵扯到敌特的话……” 此话一出,书房里安静下来。 秦淮茹脸色无比凝重:“敌特?不能吧?那可是副厂长!” “秦姐,你有所不知。”刘倩文语气凝重,“当年反动派败逃之际,在四九城潜伏了大量敌特,中统、军统、党通局……不下两万余人。这些人伪装极深,潜藏在各行各业,干部、医生、教师,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伪装身份。” 秦淮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前段时间也听说了,着名的外科医生郑朝山居然是敌特,还妄图暗杀爱国人士。 如今这个郭副厂长,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叶玄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值得调查。不过不要大张旗鼓,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毕竟是一个副厂长,身份特殊,要是没查出来什么,误会可就大了。” 刘倩文道:“叶玄哥放心,我心中有数,绝不会打草惊蛇。” 又聊了一会,秦淮茹忽然笑道:“小叶,明天周六,曾柔特地邀了丁秋楠一起去西郊爬山,让你务必要一起去。” 叶玄愣了一下,诧异道:“秦姐,我明天还想睡懒觉呢……” 秦淮茹轻轻摇头,笑道:“不行,曾柔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丁秋楠多好一个姑娘,追她的人不知道多少,你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叶玄无奈点头:“好吧,都听你们的。” 娶媳妇就得这样的,不争风吃醋,相亲相爱。 一心只为叶家开枝散叶做努力。 真是幸福的烦恼!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院里静悄悄的,街坊邻居都睡了。 嘎吱,嘎吱。 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林婉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天这样,身体真吃得消吗?” “真不是人!” 林婉君红着脸,呼吸都有些急促。 叶玄哥真的太权威了! 次日周六,天朗气清。 叶玄、娄晓娥、曾柔、丁秋楠四个人一起去四九城西郊爬山游玩。 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大约四十分钟就到了。 山不算高,但胜在幽静。 清明刚过不久,整座山郁郁葱葱,青石板路蜿蜒而上,两边是高大的松柏和不知名的杂木,鸟叫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牌坊,上面刻着三个字——翠屏山。 牌坊旁边有块石碑,上面写着山的由来和典故,但字迹已经斑驳,看不太清了。 曾柔抬头望去,感慨道:“这看着不高,爬起来可真要命。能爬到山顶的人不多。” 娄晓娥跃跃欲试,笑道:“那咱们今天试试,看谁能爬到顶。” “这座山,好高啊!”丁秋楠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心里有些发虚。 “没事,有我呢。”叶玄满脸笑容。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没爬过山。 现在的大山,跟二十一世纪完全不同。 郁郁葱葱,空气格外清新。 四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说有笑,走得轻松。 不到一刻钟,丁秋楠的呼吸就明显急促起来。 “秋楠,累了就歇歇。”叶玄走在旁边,气定神闲。 “我、我不累!”丁秋楠咬着牙,步子却越来越慢。 娄晓娥和曾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长期服用百灵草泡制的茶,身体比普通人好得多,走起山路来轻松得很。 “秋楠,我们先往上走了啊!”娄晓娥回头喊了一声,冲叶玄眨了眨眼,“你们慢慢来,不急!” 曾柔也笑着挥挥手,两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就转过山弯,消失在树丛后面。 “曾柔姐、晓娥姐,你们……等等……等等我呀。”丁秋楠看着两人轻快的背影,心里有些着急。 叶玄笑道:“她们俩经常爬山,你不用跟她们比。” 丁秋楠不服气:“我也经常走路,怎么就不行了?” “走路和爬山是两码事。”叶玄指了指脚下,“山路不平,每一步都要抬腿、使劲,比平路累多了。你这是第一次爬,累很正常。” “我、我可以的。”丁秋楠很掘强,咬着牙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十来分钟,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抬一步都觉得艰难。 叶玄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呼吸平稳,脸色如常,连汗都没出多少。 时不时看一眼丁秋楠,发现她脸色发红、呼吸急促,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要不……咱们歇会儿?”叶玄指了指路边的一块大石头。 “嗯、歇会儿。”丁秋楠这回没有再倔,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手都在微微发抖。 爬山真累啊! 要不是叶玄也会来,她打死都不会答应曾柔过来爬山。 只是爬着爬着,曾柔和娄晓娥没影了,留下自己和叶玄独处。 一时间还有些窃喜。 叶玄把水壶递过去:“喝口水。” “谢谢师傅。”丁秋楠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两口,又递回去。 她抬头看了看山路,又看了看山顶,叹气道:“才走了三分之一吧?” 叶玄点头:“差不多。” 丁秋楠苦笑道:“晓娥和曾柔怎么那么厉害?她们是不是天天爬山?” 叶玄笑着解释:“她们可能经常锻炼,体质好。你的身体底子也不错,就是平时运动少了。以后多出来走走,慢慢就好了。” “嗯。”丁秋楠抿了抿嘴。 歇了几分钟,叶玄站起来:“走吧,不然追不上她们了。” “嗯。”丁秋楠也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腿还是酸得厉害。 咬着牙又走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叶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肢:“小心!” 丁秋楠站稳了,脸却红得像火烧云。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师傅。” 叶玄看着她,忽然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丁秋楠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这座山这么高,你背着一个人,不得累死?” 第756章 丁秋楠表明心意 叶玄笑道:“我的身体好得很,背两百斤上山都是小意思。你这体重,轻飘飘的,不碍事。” 丁秋楠还是不肯,红着脸道:“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叶玄说道:“怕什么?你是我徒弟,师傅背徒弟上山,不是很正常吗?” 丁秋楠还是犹豫。 她心里对叶玄是有好感的,可正因为有好感,才更在意别人的眼光。 没名没分的,让人看见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叶玄哪能猜不透丁秋楠的心思,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又道:“咱们得赶紧上去,不然一会儿可找不到晓娥和曾柔了。她们俩走得快,万一走岔了路,还得满山找。” “那、那好吧。”丁秋楠想了想,终于点了头,红着脸,声如蚊蚋:“师傅……你要是太累了,就放我下来。” “放心吧,你师傅我有的是力气。”叶玄把她往背上一托,稳稳地站起来。 丁秋楠娇躯贴着叶玄宽厚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和体温。 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连呼吸都乱了。 叶玄却像没事人一样,步子稳当得很,一步一步往上走,气不喘、心不跳,跟走路没什么区别。 丁秋楠安静地趴着,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小声问道:“师傅,你怎么身体这么好?” 叶玄随口打了个哈哈:“我经常爬山、攀岩、负重训练,身体自然好。” 丁秋楠“哦”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劲。 哪有普通医生天天去负重训练的?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把脸轻轻靠在叶玄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两边的树木也变得更加茂密,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叶玄忽然停下了脚步,把丁秋楠轻轻放下来。 “到了?”丁秋楠睁开眼,有些茫然。 “还没到山顶,不过这里风景不错。”叶玄环顾四周,笑道,“那边有一片林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丁秋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条不起眼的小径通向树林深处,古树参天,藤蔓垂挂,透着一股原始而静谧的美。 “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林子。 林子里比外面更加幽静。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厚厚的落叶上,像碎金子一样。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松脂香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松鼠从树上跳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丁秋楠走在前面,叶玄跟在后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林里很安静,丁秋楠心如鹿撞。 她是第一次能有机会跟叶玄独处,整个世界似乎就剩下他们两人一样。 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如同火山一样爆发。 丁秋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玄。 漂亮的眼睛有些发红,嘴唇微微发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师傅,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玄站定,温和地看着她:“说吧。”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了。 “我……我喜欢你。”丁秋楠终于说出了口,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从你教我针灸那天起,从你送我回家那天起,我就……我就喜欢你了。” 叶玄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身边有秦姐、晓娥、曾柔……她们都比我好,比我漂亮,比我能干。我不如她们。可我还是……还是忍不住……” 丁秋楠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声音越来越小:“师傅,你不用为难。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你就不要说。我会自己走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到这里,她强忍着哭泣,肩膀轻轻颤抖。 真是我见犹怜啊。 叶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这个姑娘,平日里安静、内敛、倔强,从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今天能说出这番话,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 “秋楠,看着我。” 丁秋楠抬起头,泪眼模糊。 叶玄微微一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喜欢你。” 丁秋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也喜欢你。从你来医务室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你认真、努力、善良,对病人有耐心,对医术有热情。你是一个好医生,也是一个好姑娘。” 丁秋楠的眼泪涌了出来,喜极而泣。 她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叶玄轻轻握住她的手:“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你没有不如谁,你就是你。” “师傅。”丁秋楠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叶玄怀里。 “这里又不是医务室,叫我的名字吧。” “叶玄哥。” “这才对嘛。” 林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鸟叫声和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丁秋楠才抬起头,眼睛哭得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弯了起来,带着一抹羞涩。 “叶玄哥……”她轻声唤道。 叶玄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丁秋楠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做贼一样缩回去,红着脸低下头。 叶玄笑了,伸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丁秋楠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落在叶玄的手背上。 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一只松鼠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然后“嗖”地一下窜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玄才轻轻松开她,笑道:“走吧,再不上去,晓娥和曾柔该找咱们了。” 丁秋楠红着脸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 叶玄转过身,又蹲了下来:“上来,继续背你。” 丁秋楠这回没有再推辞,乖乖地趴了上去。 第757章 林婉君回乡探亲 时光一晃,便到了四月中旬。 自从丁秋楠向叶玄坦露心意后,两人的感情便迅速升温,愈发亲密。 丁秋楠也借着跟林婉君学习的由头,经常到九十五号院走动,跟叶玄探讨知识。 刘海中被撤职之后,整个人彻底收敛了锋芒,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气焰。 九十五号大院永远不缺热闹! 今天贾张氏骂街,明天许大茂挨揍,引得街坊邻居围观。 刘海中的事情渐渐成了过去式,没有多少人谈论和在意了。 厂内的纠察组,也随之步入正轨。 新任组长严守厂规纪律,秉公执纪,没有出现刘海中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的乱象。 只有极少数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作风败坏的职工,才会被依规查办。 自此! 红星轧钢厂长期以来人浮于事、消极怠工的不良风气,得到了极大的遏制! 全厂的工作效率、生产产能,较之前都有了显着提升! 纠察组的负面形象彻底扭转,而作为纠察组的直接领导,郭子明因此得到了部委领导的点名表扬。 一时间风光无限! 第一医务室,阳台。 叶玄、丁秋楠与林婉君三人围坐一桌,一同吃着午饭,闲谈说笑,气氛轻松惬意。 林婉君忽然道:“师傅,有件事想跟您说一声,过几天,我打算回乡探亲。” 叶玄有些惊讶,随口问道:“婉君,你们林家,还有亲人留在国内?” 林婉君莞尔一笑,点头道:“还有不少长辈和族人,当年并未南下南洋,一直留在故土生活。” 叶玄微微颔首,又问道:“对了,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林婉君轻声答道:“在武镇。” “武镇……” 叶玄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这个地名,听着格外耳熟,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旁的丁秋楠面露担忧,关切道:“婉君,武镇远不远啊?” 林婉君点了点头:“离四九城挺远的,要坐火车回去。” 丁秋楠眉头微蹙:“这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回去,我们怎么能放心啊!” 林婉君却不以为意:“秋楠姐,你就别担心啦!现在是新社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小时候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丁秋楠依旧摇着头:“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你离开国内这么多年,如今城乡变化巨大,你未必能找到地方。更何况,还有少量敌特残余势力潜伏暗处,你的身份又特殊,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林婉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陷入了沉默。 丁秋楠并非危言耸听。 父亲离京之时,便曾遭遇过敌特的暗杀,虽有惊无险,却也足以证明,眼下并非绝对安全。 “那怎么办?”林婉君有些郁闷,苦着脸道,“我爸一直跟我说,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叔公和族人。我要是一直不回去,下次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我可没法交代。” 叶玄安抚道:“婉君,别着急。回乡探亲是人之常情,理应回去看看。你说得对,如今是新社会,敌特分子都夹着尾巴潜藏,不敢轻易作乱,只要小心一点就行。” 新社会之后,敌特多选择潜伏在四九城这类核心大城市,偏远乡镇即便潜伏,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林婉君眼睛一亮:“师傅,您同意我回乡探亲了?” 叶玄含笑点头:“寻根问祖、探望亲人,是天大的好事,我没有理由阻拦你。” 林婉君瞬间喜笑颜开:“那太好了!那我明天就动身出发!” “婉君,别急!”丁秋楠提议道,“要不你再等几天,我向厂领导请假,陪你回去探亲!” 林婉君闻言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秋楠姐,这是我的私事,怎么能耽误你的工作和生活?” “没事的,我们是好姐妹。” “不行,领导会批评我的。”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叶玄轻笑一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争了。婉君,我陪你回去。” 林婉君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师傅,您……您要陪我回去?这怎么行啊!医务室离不开您,厂里工作这么忙,怎么能耽误您的正事!” 叶玄淡然道:“放心吧,我去跟院长好好沟通,他一定会批准的。再说了,部长也让我照顾你,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林婉君心中暖意涌动,连忙道谢:“谢谢师傅!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叶玄笑道:“谢什么,反正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几天,出门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这倒是真的,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一直在四九城生活,早就想出去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有师傅陪你一同前去,定然万无一失,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丁秋楠松了口气。 “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就去院长办公室请假。” “好!”两人齐声应道。 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院长办公室。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李书文整理了一下资料,随口说道。 “嘎吱”一声,门推开了。 “院长,在忙着呢?”叶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 “是小叶啊!快坐,快请坐!”李院长笑呵呵,热情地招呼道。 “谢谢院长。” 寒暄一番之后,叶玄这才开门见山:“院长,我今天过来,是想向您请个假。” 李院长笑道:“这点小事,还用特地跑一趟?你直接写个请假条,我签字批准就是了,不用客气。” 叶玄正色道:“院长,我打算请假五天。” 一听五天长假,李院长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叶,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有困难尽管说,厂里一定尽力帮忙。” 叶玄摇了摇头:“没有。是我们医务室的林婉君同志,打算回乡探亲,她一个女孩子,路途遥远,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想陪同她一同前往,特来向您报备请假。” 第758章 武镇 李院长最终同意给叶玄批假。 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同样会排除万难回乡探亲。 一天后,叶玄、林婉君、丁秋楠三人一同登上前往武镇方向的火车。 哐当! 哐当!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山野。 春风拂过,草木摇曳。 车厢里,三人围坐在一起,闲谈甚欢。 话题从四九城的医疗卫生,聊到武镇的风土人情。 林婉君兴致勃勃地讲起小时候的趣事,丁秋楠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到站。 三人下车后,换乘了一辆破旧的乡村班车,前往武镇。 武镇地处偏远,山路崎岖,班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三人下车。 林婉君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小镇,心中感慨万千。 “快看,汽车来了。”不少孩童看到班车,都纷纷看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衣着光鲜的城里人。 叶玄问道:“婉君,你们家在哪儿?还有印象吗?” 林婉君近乡情怯,红了眼眶:“我爸常跟我说起,我们家门前种了两棵大枣树,很容易找到。” 丁秋楠连忙说道:“那咱们赶紧问问路,早点找到地方,也好让婉君早点和家人团聚。” 林婉君擦了擦眼角,掏出一把奶糖,对着围过来的孩童招了招手:“小朋友们快过来,姐姐给你们糖吃。” 孩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最终还是抵不过奶糖的诱惑,纷纷围了上来。 林婉君笑着给每个孩子发了一颗奶糖,孩子们接过奶糖,连忙脆生生地喊道:“谢谢姐姐!” 林婉君笑着问道:“小朋友们,你们知道镇上有一户人家,门前种着两棵大枣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声说道:“姐姐,从这里一直往前走,转过那个拐角,再走一小会儿,就到啦!那两棵枣树可大了,一眼就能看见!” “谢谢你们。”林婉君笑着道谢。 “走吧。” 三人按照孩童们指引的方向,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前行。 没过多久,便看到了两棵枝繁叶茂的大枣树,树干粗壮,枝桠伸展,果然在一众房屋中独树一帜。 枣树下方,便是一座宽敞的宅院。 院子收拾得干净整洁,房屋修缮得十分规整,透着江南独有的雅致,与四九城的青砖灰瓦截然不同。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大人的说话声和孩童的嬉笑声,其乐融融。 林婉君站在宅院门前,眼眶愈发模糊,多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屋里几个七八岁的孩童跑出来玩耍,刚从房门探出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叶玄三人,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爷爷,外面有三个城里人,站在我们家门口呢!” “城里人?好,爷爷这就出去看看。”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一眼就瞧见了林婉君。 老人浑浊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喃喃道:“这孩子,怎么跟天辰那小子有几分相似啊……” 紧接着,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人就是林婉君的亲叔叔林天宗,林天辰的堂弟。 林天宗看向叶玄三人衣着得体,气质不凡,知道是下乡的年轻干部,连忙热情招呼:“三位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林婉君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您是天宗叔叔吗?” 林天宗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同志,我是林天宗,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婉君眼眶一红,连忙说道:“天宗叔叔,我是婉君啊,林婉君!” “婉君?”林天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你……你是天辰哥的女儿?” “是的。”林婉君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爸就是林天辰,我这次是从南洋回来,来看望叔公和各位族人的。” 林天宗大喜过望,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是你啊婉君!天辰哥当年因为战乱,带着家人逃去南洋,那时候你才刚出生没多久,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天辰哥在南洋那边过得还好吗?族人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们啊!” “我爸和我们一家人在南洋都过得很好,叔叔放心。”林婉君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好,好,过得好就好!”林天宗连连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侧身说道,“来来来,快进屋坐,咱们好好叙叙旧。” 一旁的林老爷子耳朵有些背,急道:“天宗啊,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把客人请进来!这几位可是城里人,别怠慢了!” 林天宗提高声音说道:“爹,这是天辰哥的女儿,婉君!!” 林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疑惑:“谁的女儿?” “就是您的侄子,林天辰啊!”林天宗又大声喊了一遍,“当年逃去南洋的那个天辰哥,他的女儿婉君,回来了!” “等什么君?”林老爷子一脸疑惑。 “唉……”林天宗有些无奈,轻声说道:“婉君,你叔公这半年,耳朵突然有点背,听人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别见怪。” 林婉君笑道:“叔公身体好就行,人老了耳背也正常,能吃能喝比什么都强。” “这倒是。”林天宗深以为然,“行了,进屋再说。”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挂着家家户户都有的画像。 林婉君从行李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奶糖,分给屋里的几个孩童,又将带来的米面油、猪肉,还有几罐稀缺的水果罐头,一一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都是紧俏物资,有钱都难买到! 林家众人看了,都惊呆了。 林天宗连忙说道:“婉君,你回来一趟不容易,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林婉君笑着说道:“叔叔,您放心,我们家在南洋不缺这些,带过来给大家尝尝鲜,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孩童们每人抓了一把奶糖,开开心心地吃着,围着林婉君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第759章 亲人 林天宗连忙道:“一个个别只顾着吃,快,叫婉君姐姐!” “婉君姐姐!”孩子们脆生生地喊道,声音甜糯可爱。 “乖。”林婉君看着这些弟弟妹妹,心中莫名感动。 林天宗又凑到林老爷子耳边,再次高声说明了情况。 这一次,林老爷子终于听明白了,顿时无比激动:“好,好,真是天辰的女儿!我就说,怎么长得这么像天辰那小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婉君笑道:“叔公,我叫林婉君。” “婉君,好名字,好名字啊!”林老爷子连连点头,又急切地问道,“你们一家人去南洋之后,过得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叔公,我们过得很好,在南洋做了点生意,日子还算顺遂,您不用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聊着家常,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与变迁。 叶玄和丁秋楠坐在一旁,安静地倾听着,没有打扰。 聊了几分钟,林老爷子才注意到一旁的叶玄和丁秋楠,连忙问道:“婉君啊,这两位同志,也是从南洋过来的?” 林婉君连忙介绍道:“叔公,不是的。他们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的医生,这位是我的师傅,叶玄叶医生,这位是我的师姐,丁秋楠丁医生。这次,是他们陪我回来探亲的。” 林老爷子一听“医生”二字,顿时满脸恭敬:“哦,原来是叶医生和丁医生!真是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刚才只顾着跟婉君说话,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谦和:“老爷子客气了,您和婉君久别重逢,叙叙旧很正常,我们不碍事。” “再说,我们这次来武镇,一方面是陪婉君回来探亲,另一方面,也是想在镇卫生院开展义诊工作,给乡亲们看看病,尽一份医者的本分。” 林老爷子闻言,更是满脸敬佩:“好,好啊!叶医生真是心善,专程从四九城赶来我们这偏远小镇义诊,武镇百姓有福了!” “林老爷子言重了,医者仁心,能为乡亲们尽一份力,是我们应该做的。”叶玄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架子。 随后,一屋子人又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 “叶医生,四九城大不大?人多不多?” “很大人很多。” “天安门很高吗?” “高得很呢!” 林老爷子一辈子没去过四九城,对首都充满了向往,不时问起四九城的模样、天安门广场的壮阔、城里的高楼。 一个个问题络绎不绝。 叶玄从容不迫,一一耐心解答,偶尔还讲几个城里的新鲜事,引得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聊了一会儿,林老爷子忽然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忍不住轻哼几声。 叶玄见状,连忙问道:“林老爷子,您这是不舒服吗?是不是头疼?”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苦笑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经常头疼,有时候还耳鸣、眼睛发花,老毛病了,咬咬牙就过去了,不碍事的。” 叶玄说道:“老爷子,要不我给您看看?说不定能缓解一些。” 林天宗连忙摆手,说道:“叶医生,您就别麻烦了。我爸这就是上了年纪,浑身都是小毛病,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吃了不少药,都不管用,我们都习惯了。” 林老爷子轻轻摇头,淡然道:“没事,没事,叶医生,不用麻烦你。到了我这年纪,能走路、能吃饭,就已经很知足了,这点头疼、耳鸣,不算事。” 这年月,农村百姓看病难,人得了病,都是靠硬扛。 尤其是老年人,更是不把自己的小毛病放在心上,总觉得只要能吃能喝,就不算大事。 也正因为这样,很多原本可以治好或缓解的病症,比如耳鸣、眼拙,最后都拖得越来越严重,甚至彻底失明、失聪。 林婉君连忙劝道:“叔公,我师傅可是神医,连四九城的大领导都找他看病呢,医术可厉害了,说不定真能治好您的老毛病!” 林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 倒不是真的指望叶玄能治好自己的老毛病! 只是觉得,能让给大领导看病的医生给自己也看一看,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 往后跟人说起来也有面子。 林老爷子笑道:“叶医生,那就麻烦你给老头子看看,辛苦你了!” “老爷子客气了。”叶玄笑了笑,示意林老爷子坐下,随后伸出手,轻轻搭在老爷子的手腕上,开始号脉。 紧接着,又仔细检查了老爷子的眼睛、鼻子、口腔和耳朵。 心中了然。 林婉君站在一旁,满脸紧张:“师傅,我叔公的问题大不大?” 叶玄收回手,郑重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气血不畅,加上长期劳累,才会头疼、耳鸣、眼睛发花。一会儿我给老爷子扎几针,再开一副中药调理调理,很快就能缓解,坚持服用一段时间,这些老毛病就能彻底好利索。” 林天宗一听,彻底愣住:“叶医生,您说的是真的?扎几针、开点药,就能治好?” 叶玄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银针。 药王十九针,生死人肉白骨! 精妙绝伦! 别说这些常见的老年病症,便是一些疑难杂症,也能手到擒来。 叶玄手法极快,手指翻飞间,林老爷子的头上、耳后,就已经扎好了银针。 位置精准,深浅得当。 “老爷子,您放松,不用紧张,再过十几分钟,就好了。”叶玄轻声叮嘱道。 “没事,没事,叶医生,我不紧张。别说十五分钟,就是十五天,我也能坐得住!!”林老爷子一脸爽朗。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老爷子便感觉头疼正在慢慢消退,脑袋变得轻快起来,眼睛也渐渐清亮,耳朵听得更清晰了。 林天宗连忙凑上前:“爹,您感觉怎么样?” 林老爷子一个激灵,皱眉道:“天宗,你小声点!我又没聋,听得见!” “真、真的好了!”林天宗一脸震惊。 几针下去,十几分钟,老爷子的耳聋耳鸣、眼睛和头疼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华佗在世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武镇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群孩童正围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分清了天地,才有了这世间万物;女娲抟土造人,才有了我们人类……” 中年人缓缓讲述着神话故事,语气抑扬顿挫。 第760章 武镇义诊 歪脖子树下,孩童们围坐一圈,意犹未尽地仰着小脸。 “小朋友们,今天的故事,讲得怎么样啊?”河源咧嘴一笑,语气十分温和。 “河源叔,您讲得太好了!我们从来没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夸赞着。 “那是自然!”河源听得相当受用,抬手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傲然道:“我对上古神话典故烂熟于心,你们要是想听,往后叔天天给你们讲,不带重样的!” 孩子们听了,激动得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拍手欢呼:“太好了!以后天天都能听河源叔讲故事咯!” 就在这时,两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一人长着一对斗鸡眼,留着八字胡,名叫铁山。 另一人独臂,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皮肤黝黑,对外只说是被土匪砍伤,名叫田归。 两人神色凝重,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河源见状,收敛笑容,对着孩子们摆了摆手:“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都早点回家吧,别让爹娘等急了。” “回家咯。”孩童们一哄而散,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待孩子们走远,河源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沉声问道:“田归、铁山,你们这副脸色,怎么回事?看着很不高兴?” 铁山与田归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哥,任务——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河源的面色瞬间阴沉,眸子中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方才说书人的和善模样判若两人。 “走,回去再说。” 三人不再多言,快步离开。 另一边。 林家宅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林老爷子感念婉君归乡,特意将镇上的林氏叔伯兄弟、同族宗亲全都请了过来。 院子里摆了六张大桌,跟办喜宴一样,阵仗之大,看得叶玄和丁秋楠都暗自震惊。 林氏一族,除去远走南洋的那一支,留在武镇的族人,算上老幼妇孺,足足有六十余人,人丁兴旺。 宴席之上,林老爷子辈分最高,端坐主位。 林婉君、叶玄、丁秋楠被奉为上宾,与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辈同坐一桌。 就连林天宗,也只能在旁桌与同辈落座。 林婉君、叶玄与丁秋楠,三人受到了林氏族人最热烈的欢迎。 叶玄也不含糊,给族中男人递上香烟,给女眷和孩童分发糖果,随后又陪着族中长辈推杯换盏。 尽显北方汉子的豪爽。 直到晚间,宴席散去。 林天宗夫妇收拾出两间干净整洁的屋子,丁秋楠与林婉君同住一间,叶玄单独住一间。 都是崭新的被褥,温暖柔和。 一路奔波辛苦,众人早早歇息。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林天宗领着叶玄三人,前往武镇卫生院,准备义诊。 说是卫生院,实则不过三间简陋的土坯房,只有一名年过五十的医生,名叫王明。 此人是战乱年间从金陵逃难而来的老中医,左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林天宗介绍道:“王医生,这三位是四九城来的医生,到咱们武镇义诊的。” “四、四九城来的医生?”王明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三位医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全力配合!” 叶玄看出王明左腿残疾,当即开口:“王医生,我看您腿脚不便,我先给您诊治一番吧。” 王明连忙摆手,推辞道:“唉,叶医生,不必麻烦了!给乡亲们看病要紧,我这老腿早就废了,不值当浪费您的时间。” 叶玄莞尔一笑,语气诚恳:“王医生,医者无分大小,有病就得治,何来浪费一说?我看您这条腿,多半是被弹片击中,落下的旧伤吧?” 王明浑身一震,满脸震惊! 自己的这个秘密,整个武镇也没几个人知道! 眼前这位年轻的四九城医生,竟只一眼便看穿了病根,实在深不可测! 王明长叹一声,唏嘘道:“叶医生,好眼力!实不相瞒,这条腿,是当年被小鬼子的炮弹炸伤的!战时缺医少药,只能随便敷点草药保命,腿是保住了,却落下了终身残疾,这些年愈发严重,怕是好不了了。” 叶玄微微颔首:“王医生,您年轻的时候靠着身体还能扛一扛,现在年纪上来了,身体机能下降,这条腿就开始恶化,再不治疗,会彻底残废……不过您放心,我有法子专门治这些毛病。我先给您扎几针,看看效果。” 王明半信半疑,却也不忍拂了对方的好意,点头道:“那、那就有劳叶医生了。” “客气了,请坐。” 叶玄取出银针,施展药王十九针。 他手法奇快,如同残影,令人难以看清。 寥寥数针下去,王明只觉左腿一阵酥麻,如同蚂蚁爬行,随即酸胀发热,紧接着一阵刺痛袭来,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片刻之后,剧痛消散,腿部竟传来久违的力量感。 忽如其来的变化,令王明十分激动。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瘸子,没成想还有治愈的一天。 简直神了! 十五分钟后。 叶玄缓缓起针,轻声道:“王医生,起身走两步,试试效果。” “好、好。”王明强压内心的激动,颤巍巍地站起身,试探着迈出一步。 起初,他还习惯性地跛脚而行,走着走着,很快便察觉,左腿力道充盈,不再虚浮无力! 接着,他大胆地来回踱步,虽仍有轻微跛行,却比之前好了何止十倍! “神了!真是神了!”王明激动地老泪纵横,“叶医生,您这针灸之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这条腿,县医院的院长都束手无策,没想到您仅凭几针,便让我重获新生!大恩不言谢,我给您鞠躬了!” 叶玄连忙扶起王明,淡然道:“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王医生不必多礼。” 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唯有实打实的疗效,才能让乡亲们信服。 如今治好了王明的腿疾,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义诊的事,无需费力奔走宣传,省去了无数麻烦。 第761章 带丁秋楠泛舟游湖 接下来,义诊的工作果然顺利展开。 武镇百姓口口相传,都知道镇上来了一位四九城的神医,连王医生多年的瘸腿都治好了! 一时间,卫生院门前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腰酸背痛的汉子、视物昏花的老人、顽疾缠身的妇人,纷纷赶来求医。 叶玄与丁秋楠医术精湛,从容接诊,游刃有余。 林婉君是第一次下乡义诊,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忙得有些不可开交。 洁白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看着乡亲们治好了病,她心里也十分开心。 愈发觉得当初选择学医是正确的。 一旁的王明,更是对叶玄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这些乡亲的毛病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在叶玄手里,针灸、推拿、开点药就好了,简直是神乎其技。 说一句华佗在世也不为过。 与此同时,武镇一处偏僻的土坯房内。 河源、铁山、田归三人端坐桌前,面色凝重。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潜伏下去,没想到,终于等到了被唤醒的这一天!”河源声音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上级下达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田归问道。 河源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寒声道:“密信,你们没看?” 铁山与田归立刻挺直腰板,面露敬畏,摇头道:“接到密信,我们第一时间赶来通知大哥,不敢私自拆阅!” 河源凝视二人片刻,抬手将密信扔在桌上:“自己看。” 两人快速扫过密信内容,神色尴尬:“大哥、这个,有很多字我们不认识。” 河源冷冷道:“上级指令,活捉目标人物叶玄,逼问出特效药、抗生素的配方;任务完成,即刻灭口!” 铁山眉头紧锁:“大哥,这个叶玄医术通神,备受爱戴,如果他在此地出事,我们必然会被怀疑,恐怕处境堪忧啊!” 河源眼神一冷,低声呵斥:“八嘎呀路!潜伏十年,你倒是越来越贪生怕死了!” 铁山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只是此次任务凶险万分,属下只求完成任务之后,还能保全性命,重返故土!” “故土”二字,让河源眼中的戾气稍稍缓和:“放心!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医生,易如反掌!这里不是四九城,只是一个偏远小镇,天高地远,我们必能圆满完成任务!很快就能荣归故土!” 田归一脸疑惑,不解道:“大哥,区区几种药物,真的值得我们冒这么大风险?” 河源嗤笑一声:“让你们多读书、多看报,你们偏不听!我告诉你们,这些药物,每一种都足以改变格局,撼动世界!只要我们拿到配方,帝国复兴,指日可待!” 铁山质疑道:“大哥,仅凭几种药,真能让帝国复兴?” 河源眼神阴鸷:“老美为了这些药方,不惜在谈判桌上低头让步!你说,重不重要?” 此言一出,铁山与田归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震颤! 老美,当世超级大国,手握毁天灭地的核武器,弹指间便可覆灭一座城池! 除了北方苏俄,无人敢与之抗衡! 就是如此强大的国家,竟会为了几款药物低头,足以证明这些药方的价值,堪比核武器!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河源猛地起身,低吼道:“这一次,绝不能重蹈十年前的覆辙!务必完成任务!大一本帝国,万岁!” “大一本帝国,万岁!” 三人如同被注入了鸡血,面露疯狂之色。 杀机毕露! 义诊,持续了整整两天。 武镇的乡亲们,几乎全都前来问诊,多年的顽疾得以痊愈,人人对叶玄感恩戴德。 第三天,叶玄不再坐诊,因为已经没几个病人了。 打算利用剩下的时间,逛逛这片山清水秀的武镇,领略与四九城截然不同的南国风光。 林婉君则是要入林氏祠堂祭祖,族中宗亲齐聚,杀牛宰羊,祭祀先祖,要忙活一整天。 叶玄与丁秋楠身为外人,不便参与林氏宗族的事情,便相约前往镇外的湖泊泛舟游玩。 镇上的乡亲们感念叶玄的救命之恩,听说二人想要游湖,当即毫不犹豫地拿出一艘崭新的木船相送,以表谢意。 叶玄与丁秋楠带上些许点心零食,泛舟游湖。 林婉君那边,有族中宗亲照料,安全方面自然没有问题。 叶玄依旧放心不下,让白头鹰大鹏,盘旋空中,暗中守护,以防万一。 春日暖阳,清风徐来,湖面波光粼粼,碧波万顷。 湖面辽阔,远处偶有渔船穿梭,一派江南水乡的悠然景致。 哗啦啦,哗啦啦。 叶玄轻摇船桨,发出极为悦耳的声响。 丁秋楠依偎在旁,静静欣赏着眼前的南国风光,眉眼温柔。 丁秋楠轻声感叹:“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风土人情与北方截然不同,在这里,整个人都变得宁静了。” 叶玄含笑道:“这是当然。北方雄浑壮阔,南方温婉秀丽,各有千秋。往后,我们要走遍祖国大好河山,看遍四方风土人情,如何?” “嗯。”丁秋楠心头一暖,俏脸绯红,心跳骤然加速。 这是她与叶玄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一叶扁舟,只有彼此,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般温柔缱绻,让少女满心羞涩,眉眼含春。 叶玄见状,明知故问道:“秋楠,怎么脸红了?” 丁秋楠羞得连忙捂住脸颊,声若蚊蚋:“叶玄哥,那边有一大片芦苇荡,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叶玄摇着船桨,缓缓驶入芦苇荡。 越往深处,越是静谧清幽,一人多高的芦苇随风摇曳,遮天蔽日,小舟隐入其中,与世隔绝。 两人穿行在芦苇荡间,湛蓝的天空洒落细碎金光,清风拂面,芦苇沙沙作响,意境唯美至极。 丁秋楠胸口起伏,心跳如鼓,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娇羞动人。 叶玄看着眼前佳人娇羞的模样,心头火热,伸手一把将她温柔揽入怀中。 “呜呜……叶玄哥……” “叫我师傅。” “呜……师傅……” 芦苇荡中,清风低语,波光含情,一对有情人,沉醉在这无人惊扰的温柔乡中。 第762章 温情,春猎 小船在水面轻轻摇曳了近一个时辰,一圈圈水波有节奏地向四周荡开。 没过多久,风渐渐停了。 叶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丁秋楠小嘴微张,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秀色可餐。 “秋楠,吃点东西,咱们再好好玩一会。”叶玄温和道。 丁秋楠轻“嗯”了一声,开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歇了片刻,她望着湖面,忽然轻声道:“叶玄哥,要是以后不能跟你在一起了,那该多好……” 叶玄笑了,探手摸头:“我们现在不就天天在一起吗?” “呀。”丁秋楠轻呼,而后嗔了一眼,解释道,“我是说,我想成为叶家的人,永永远远都跟你在一起。” “就这个呀。”叶玄捧着她羞红的脸蛋,认真道:“你放心吧,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媳妇。将来咱们叶家开枝散叶,全得看你了。” 开玩笑! 自己看上的姑娘,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肯定要好好安抚,别让她胡思乱想。 丁秋楠红着脸,小声问道:“叶玄哥,那秦姐、晓娥、曾柔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叶玄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们都喜欢你,回去之后我跟她们说一声,这件事就成了。” “不不、不。”丁秋楠连连摇头,“叶玄哥,你不要去说,我、我自己去说。” “你自己去说?”叶玄有些惊讶。 “我可以的。”丁秋楠非常坚定。 “那好吧,”叶玄点了点头,倒也不担心。 相信以丁秋楠的性子,自然能处理妥当。 这段时间以来,盲盒开出的好东西越来越多。 百灵草、仙灵草的存量已经足够一大家子长期服用。 将来逍遥自在根本不成问题,因此没必要委屈自己还有身边人。 两人吃饱喝足,继续泛舟游湖。 夕阳渐渐西斜,湖面上金光闪闪。 叶玄再一次把丁秋楠揽入怀中,轻易挑开贝齿。 开始了二番战。 这一天,是丁秋楠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一天。 直到下午五点,红霞满天,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把船靠岸。 另一边,林氏宗族也完成了祭祀。 林婉君认祖归宗,正式入了族谱。 林家宅院。 “叶玄哥,秋楠姐,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吗?”林婉君笑嘻嘻。 “婉君,武镇这里山清水秀,可太好玩了,我玩得很开心。”丁秋楠红着脸道。 林婉君打量着丁秋楠,发现这个师姐愈发水润动人了,皮肤像是得到了滋养一般,水嫩光滑,让人羡慕。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秋楠姐,我发现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光滑得跟婴儿的皮肤一样,有什么秘诀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道:“秘诀啊……以后你也会知道的。” 说完,还贼兮兮地瞥了叶玄一眼,捂着嘴偷笑。 林婉君还不懂这些,茫然地点点头,随后道:“叶玄哥,明天咱们武镇春猎,这里的老少爷们都要进山里去。你去不去啊?” 叶玄来了兴趣:“春猎?这个好。如果大家不反对的话,那我一定去。” 这年月,山里猛兽极多! 听说某些地区甚至出现百虎围村的情况。 因此进山打猎不但能获得肉食,还能减少村子的隐患。 尤其是年轻人,打猎的本事越强,越能赢得少女芳心。 “不反对,不反对!”林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走来,“叶医生,您可是咱们武镇的大恩人,如果您能参加春猎,那是武镇的荣耀!” 叶玄连忙道:“老爷子,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老爷子哈哈一笑:“这几天我这眼睛越来越亮,耳朵越来越好,连腿脚都比以前利索了。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 叶玄点了点头:“老爷子,回头我再给您开一些养生的药,您照着吃,保证您精神抖擞,一拳能打死老虎。” “哈哈哈哈哈……那就谢谢叶医生了!”林老爷子十分开心,越看叶玄越顺眼。 这年轻人又高又俊,医术又好,就是不知道成家了没有? 回头得帮婉君问一问,可别错过这桩姻缘。 另一边,阴暗的土坯房内。 “没用的东西!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干什么去了?”河源大怒。 “大哥,这真不怪我们。”铁山委屈辩解道,“今天林氏宗族祭祀,我跟田归两人被使唤过去了,又是搬桌子又是搬凳子,又是搭棚子,当牛做马干了一天,到现在还腰酸腿疼的。” 河源不满:“那你们就不知道推掉吗?” 铁山哭丧着脸:“大哥,我们也想啊。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一次如果拒绝,我怕被人怀疑啊。” “混蛋玩意!”河源恨铁不成钢:“这十年时间,你们什么都没学到,倒是学会了吃苦耐劳。你们不配当帝国的军人,一定要深刻反省!” “反省,我们一定反省。”铁山和田归耷拉着脑袋,不敢多言。 沉默了半晌。 河源吸了口烟,又道:“明天就是武镇的春猎了,到时候叶玄一定会去参加。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再失手了。” 铁山和田归连忙坐直了身板:“大哥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河源眼神一冷,缓缓道:“明天把家伙都带上,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大一本帝国万岁!” …… 次日清晨。 武镇的老少爷们早早地集合起来。 有人带着火枪、大刀、叉子、弓箭等各式各样的武器。 甚至还有几个退伍老兵,手里有真家伙——三八式步枪,看着就威风。 就在这时,林老爷子拿着一把擦得锃亮的三八式步枪,往叶玄手里一塞:“叶医生,这杆老枪跟了我几十年,现在老了,用不上了。今年春猎,你带上它,多打几只猎物,玩的尽兴!” 叶玄接过枪,把玩了一会,推辞道:“老爷子,这枪对您意义非凡,我怎么好意思拿去打猎。” 林老爷子摆了摆手:“放家里也是闲着,你带上,打些野味回来,大家一起吃。” 林天宗笑着劝道:“叶医生,这是我爹的一点心意,您就别推辞了。” “好吧。”叶玄一把背起步枪,双眼浮现一抹炙热。 “出发!”林天宗吼了一嗓子,众人纷纷进山。 第763章 悲催的敌特,太能吃苦了 “快点!快点!都给老子快点,干什么吃的!”河源扛着两捆青草,满头大汗地催促着身后的两人,话里满是愤怒。 “大哥,我也想快,可实在走不动了。”铁山弓着腰,背上压着满满一大背篓的猪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旁边的田归挑着两大桶水,走路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已经累到了极点。 河源看着这俩蠢货就来气,咬着牙,骂骂咧咧:“混蛋东西!你们两个他妈的是不是傻?不知道今天要春猎吗?还答应别人干这么多活儿!” 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恨不得直接掏枪毙了这两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他们伪装成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倒好,真把自己当牛马了。 关键是,你们答应就答应了,还连累老子一块儿给你们当苦力! 老子可是大一本帝国的王牌特务! 现在沦落到挑水、挑粪、打猪菜! 娘的! 铁山一脸无辜,委屈道:“大哥,这不是你教我们的吗?让我们伪装成老实农民,好掩人耳目。今天李寡妇家水缸没水了,咱们帮着挑,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嘛。” “就是啊大哥。”田归也连忙跟着辩解,“王大嫂她男人今天要上山打猎,得保存体力,就求我帮忙割点草喂牛,再弄点猪菜喂猪……人家求到头上了,咱们要是不帮,那不显得不合群吗?一不合群,别人就该起疑了。” 喂牛、喂猪! 我尼玛! 河源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们两个蠢货!人家心疼男人,拿你们当牲口使,你们还乐呵呵地往上凑!要是耽误了正事,老子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大哥,别说了!咱们赶紧把活干完,还能赶上大部队进山春猎!”铁山连忙劝道。 “你他妈还敢顶嘴!信不信老子枪毙你!”何源气的跳脚,深呼吸,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有这闲工夫骂这两个蠢蛋,不如赶紧把活儿干完,别耽误了正事。 这边,叶玄正和林天宗并肩走着,目光落在了河源他们三人身上。 “林叔,那三位是谁啊?这时候了还在干活?挺勤快的啊!”叶玄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 林天宗抬眼看去,随即笑道:“叶医生,你说他们仨啊?他们可是咱们武镇最勤快的人了。心肠好,说话也好听,三天两头帮邻居干活,镇上谁不夸他们一声好?还是打仗那几年逃难过来的,在咱们这儿落了户,一直本本分分的。” 叶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眼底却悄然升起一抹警惕。 巧了! 去年在夹皮沟义诊,也遇到过一群这样的人。 又勤劳又好说话,帮寡妇挑水,帮老人劈柴,大冷天的还给村长家犁地。 在乡亲们眼里,那简直就是活菩萨。 后来才知道,全是敌特骗人的把戏。 今天遇到的这三个人,和夹皮沟那伙人太像了。 都是逃难来的,又都乐于助人得有些过分。 倒不是叶玄腹黑,把人往坏处想,只是今天是春猎的日子,按规矩,所有要进山的老少爷们儿都会保存体力进山狩猎。 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去干重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算这三人真没问题,也该多留个心眼。 正想着,林天宗忽然朝三人招手喊道:“河源!你们几个快点啊,一会儿跟着进山打猎!” 河源猛地抬头,脸上堆满笑容,戾气瞬间散去,乐呵呵地应道:“好嘞好嘞!我们干完这点活,马上收拾家伙赶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叶玄。 一瞬间,河源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狠,像毒蛇吐信,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叶玄眉头微微一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茫茫大山,连绵起伏,古木参天。 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息。 地上随处可见野猪拱过的痕迹,还有散落着的粪便,甚至还有几枚比成人手掌还大的梅花状脚印。 叶玄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那脚印的尺寸,惊讶道:“林叔,这山里还有豹子?” “有,还不少呢。”林天宗点点头,“前年我还打过一只,八十多公斤,好家伙,大得跟母老虎似的,一张皮子卖了二十多块钱。” 八十多公斤的豹子,一百六十多斤,确实算得上顶级猛兽了。 这年月山林还没有遭到大规模破坏,野生动物繁衍生息,食物链完整,出现这种大个体的豹子并不稀奇。 林天宗拍了拍叶玄的肩膀,神色认真:“叶医生,一会儿进了山,你可得跟紧我们,千万别走散了。这大山里头,毒蛇猛兽多得很,万一落了单,那可是要命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 再厉害的猎手也不敢独自深入大山。 毒虫、毒蛇、猛兽、瘴气,每一样都是要命的东西。 一旦受伤,几乎不可能靠自己走出来。 所以进山打猎,从来都是成群结队,靠人数和装备进行碾压。 叶玄点头应道:“放心吧林叔,我心里有数。” 他这次来,本就是想体验一下打猎的乐趣而已。 至于什么打老虎、斗豹子,那是小说才有的桥段。 到了山口,队伍开始分组。 七八个人一队,每队至少配一杆步枪,用来对付豹子、野猪这类大家伙。 其余人带上弓箭、砍刀、钢叉等等,各司其职。 叶玄和林天宗分在了一组。 另外留下两个年纪大的老猎手在原地守着,负责接应。 这年头的通讯不比后世,没有手机,也没有无线电。 人进了山,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音信全无。 这两个老头的作用就在这儿! 到了约定的时辰,要是哪队人还没出来,他们立马回镇上报信,全镇的壮劳力一起进山找人。 俩老头多少懂点草药医理,万一有人受了伤抬出来,还能先紧急处置一下。 而且身上还背着干粮和水,算是这支队伍的后勤保障。 第764章 玩枪,我是专业的 队伍分好之后,各自进山狩猎。 三十分钟后。 河源、铁山和田归三人这才姗姗来迟。 河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了好几下,这才问道:“王大叔,人呢?人都跑哪儿去了?” 王大叔坐在石头上抽着旱烟,慢悠悠道:“进山了,你问这个做啥?” “我是问,那位叶医生,他跟谁一队,往哪个方向去了?”河源又问。 “你找叶医生干什么?”王大叔疑惑道。 河源随口解释:“人家可是咱们镇的恩人,我得去保护他的安全。这山里毒蛇猛兽多,万一有个闪失,咱们武镇可担待不起。” 没毛病。 王大叔和黄大叔对视一眼,都没多想。 河源这几人在镇上一向古道热肠,这话说得也在理。 “叶医生啊,他跟天宗搭伙,往正前方那条沟里去了。”王大叔抬手指了指。 “好嘞,多谢王大叔!”河源道了声谢,接着一招手,“走!” 三人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叶玄一行人已经深入大山腹地。 周围古木参天,粗壮的树干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头顶不时传来鸟雀的啼鸣,还有猴子在枝丫间窜来窜去,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这群不速之客。 “嘘!”林天宗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朝前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叶医生,你瞧那边。” 叶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旁,一头豪猪正埋头拱着地上的浆果,吃得正香,浑然不觉危险降临。 “叶医生,你来练练手?”林天宗笑道。 其他几个猎手也都没争抢,反倒饶有兴致地退到一旁。 他们都想看看,这城里来的医生会不会玩枪。 当然了,主要还是陪叶玄玩个高兴。 “玩枪,我是专业的。”叶玄心想。 端起枪,枪托抵住肩窝,微微侧头。 手指搭上扳机,轻轻一扣,一气呵成。 “砰——!” 枪声震得山林一阵轰鸣,鸟雀惊飞,猴子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头豪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浆果丛旁。 “好枪法!”林天宗喝彩,眼里满是赞赏。 几个猎手也喜笑颜开,七手八脚地跑过去把豪猪拎了回来。 好家伙,少说三四十斤,对豪猪来说已经算是大个了。 “子弹正中眼球,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叶医生,枪法不赖啊!”众人夸赞道。 “侥幸,侥幸。”叶玄收起枪。 说实话,第一次亲手打到猎物,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 心跳微微加速,手心甚至有些发热,一种原始的、属于狩猎者的本能正在苏醒。 接下来,其他猎手也各显神通。 松鼠、野兔、山鸡,接二连三地被拿下。 叶玄也没闲着,又开了几枪,弹无虚发,枪枪毙命。 他发现自己对射击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只要瞄准了,就一定能打中。 这就是强化后的身体,方方面面都已经超越人类极限!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林天宗忽然一把拽住叶玄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压抑着兴奋:“叶医生,你看那边!” 叶玄顺着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伙! 大约一百多米开外的林间空地上,一头公鹿正低头啃食着地上的苔藓。 那鹿膘肥体壮,皮毛油亮,头顶的鹿角分了足足六个叉,像一顶王冠。 看那身板,少说也有250斤。 这要是能拿下,光这一头就够全队人分不少肉了。 “林叔,你能打吗?”叶玄低声问道。 林天宗摇摇头,面露难色:“太远了,把握不大。这家伙警觉得很,靠太近它准跑。这么远,弓箭和火枪都够不着,杀伤力也不够。得靠你手里这杆步枪才行。” “叶医生,机会就这一枪。打中了,咱们今天就算满载而归;打不中,它往林子里一钻,谁也追不上。这一枪,你来?” 叶玄看了看那头浑然不觉的公鹿,又看了看手里的步枪,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端起枪,深吸一口气,将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扣扳机。 一百多米的距离,中间隔着灌木和树干,公鹿还在不停地移动着位置,非常警惕地望着四周。 必须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三秒,五秒,十秒。 公鹿终于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子,正好将整个胸腹暴露在叶玄的视野里。 机会来了! “砰——!” 枪声回荡在山谷间。 公鹿浑身一震,踉跄了两步,随即轰然倒地。 “打中了!打中了!” 几个猎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争先恐后地朝公鹿倒下的方向跑去。 叶玄和林天宗也跟着走了过去。 几个猎手把公鹿翻了过来,围着尸体啧啧称赞。 “又是一枪爆头!叶医生,你这枪法真是神了!” “这么远的距离,说打脑袋就打脑袋,咱们镇上的老猎手也没这准头!” 林天宗蹲在公鹿旁边,看了看那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又抬头看了看叶玄,眼里满是敬佩。 他是老猎手了,知道这一枪有多难。 一百多米的距离,中间还有树枝遮挡,目标还在移动,能一枪正中脑袋,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说一句神枪手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哎呦,天宗!可算赶上你们了!”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河源、铁山和田归三人。 林天宗诧异道:“河源?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河源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我听说叶医生跟你们一队,就寻思着这山里毒蛇猛兽多,万一伤着叶医生,咱们可没法跟乡亲们交代。所以,我就想着跟上来,多少能照应一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在场众人听了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天宗点点头:“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叶医生手气旺,打了不少猎物,刚还放倒一头公鹿。人多点,正好一块儿把猎物抬回去。” “好嘞!”河源满口答应,连忙朝铁山和田归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 铁山和田归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本来就已经累得够呛,又一路小跑追上来,这会儿腰酸背疼,刚想坐下歇口气,又被老大支使着去干活。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也不敢抱怨,只能强撑着笑脸,上前帮忙拎起地上的猎物。 他妈的,杨白劳也不过如此! 第765章 人形猛兽,追击野猪 叶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从河源三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就是特务。 只是有一点他还没想通——自己来武镇的事,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这些特务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又是谁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的? 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人的面孔,又一一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林叔。”叶玄忽然开口,随意道,“咱们进山也有好几个钟头了,打了不少东西,收获够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林天宗看了看地上堆成小山的猎物,点头道:“不错,光是这头公鹿就够分一阵了,再加上这些野兔山鸡什么的,今天算是满载而归了。成,咱们回吧。” “那就回吧。”众人打了半天猎,也都有些累了,纷纷附和。 河源急了,连忙道:“哎呦,叶医生,天宗,还早着呢!其他几队估计还没开张,咱们运气这么好,就该多打点。等春猎完了,全镇分肉,家家都能多分几斤,多好的事啊!” 现在可不是回去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众人一听,又觉得有理。 叶玄看着河源的表情,完全肯定,他是在拖延时间,想把自己往更深的山里引。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 “叶医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玩一会?”林天宗问道。 “行吧,那咱们就再多打一会儿。”叶玄点了点头。 河源眼睛一亮,满脸谄笑奉承:“对嘛!多玩玩!叶医生您枪法这么好,我也想开开眼!” 嗖嗖嗖嗖!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好像有一头庞然大物正在朝这边猛冲过来。 “什么东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头巨大的野猪忽的冲了出来。 那身板跟牛犊子似的,少说也有五六百斤,浑身上下糊满了泥浆,硬得像一层铠甲。 一对獠牙从嘴角两边戳出来,又粗又长,像两柄短矛。 “野猪!是野猪!” “好大一只野猪!” “卧槽!快闪!” “抄家伙!”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抄起家伙准备防身。 面对这种体型的野猪,弓箭和砍刀根本伤不到它。 锋利的獠牙要是捅到人身上,当场就能要命。 “畜生!”叶玄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野猪的左前腿关节处,血花炸开。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差点摔倒。 随即稳住身形,不再朝人群冲撞,迅速调转方向,朝山林更深处逃窜。 “中枪了!追!” 叶玄喊了一声,拎着步枪,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只剩下树枝还在晃动。 “机会来了。”河源的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朝铁山和田归使了个眼色,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叶医生一个人追进去了,很危险!快跟上!” 三人拔腿就追。 剩下的猎手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有人看向林天宗:“林叔,咱们……怎么办?” 林天宗咬了咬牙,沉声道:“追!叶医生要是在咱们这儿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众人不再犹豫,抄起家伙,紧跟着追了上去。 …… 叶玄追着那头受伤的野猪,已经在深山老林里狂奔了十几分钟。 那畜生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灌木丛和藤蔓交织的地方钻,四只蹄子翻飞,跑得飞快。 叶玄紧追不舍,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自己被甩掉,也不急着扑上去。 这么做,第一自然是真的想把这只野猪拿下。 五六百斤的大家伙,光那一身肉就够武镇的乡亲分上一顿了。 第二嘛—— 叶玄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嘴角微微勾起。 河源那三个人,这会儿应该已经追上来了吧。 既然想对自己动手,与其防着他们在暗处放冷箭,不如主动给他们一个“机会”。 又跑了几分钟,叶玄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 再往里走,林天宗他们怕是就找不到路了。 “差不多了,没工夫陪你玩了。” 叶玄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眨眼之间便追到了那头野猪的身后,快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右腿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那畜生肥厚的侧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五六百斤的野猪像皮球弹般飞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一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上。 树干猛地一震,树叶簌簌落下。 野猪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却止不住地打颤。 它惊恐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两脚直立的人类,眼里满是恐惧。 它不敢再停留,拖着受伤的身子,一瘸一拐地继续逃跑。 叶玄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猫戏老鼠一般。 几步之后,他再次加速冲了上去,又是一脚,像踢足球一样,把野猪狠狠踹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砸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上,“咔嚓”一声闷响,石头表面都出现了几道裂纹。 连续遭受两次可怕的打击,这头野猪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 它挣扎了几次才勉强站起来,四条腿抖得像筛糠,浑身的鬃毛根根竖立,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它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离那个可怕的存在越远越好。 这个可怕的家伙,比老虎还凶! 叶玄看着那畜生的狼狈模样,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后,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刚才那两脚,还是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五六百斤的野猪,在他脚下跟个皮球似的,说踢飞就踢飞。 这种力量,恐怕已经相当于那些修真小说里所谓的“先天高手”了。 不过今天不是测试实力的时候。 叶玄端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瞄准了那头还在踉跄逃窜的野猪。 “砰——!” 枪声在山林间炸响,惊起一群飞鸟。 那头野猪浑身一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枪毙命! 叶玄放下枪,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头野猪,够武镇乡亲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这声枪响,穿透了层层密林,清晰地传到了后方。 河源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几秒,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狂喜。 “在那边!快!” 三人不再掩饰行迹,拔腿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枯枝落叶在脚下“咔嚓”作响,惊得林中的鸟雀四散飞逃。 第766章 古道热肠啊 没追多久,河源三人便看见了前方持枪而立的叶玄。 三人眼中瞬间闪过狂喜,快步冲了上去,却又在几步开外猛地顿住脚步。 林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微妙又压抑。 叶玄扫了三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你们来了。” 河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不错,我们来了。” 叶玄说道:“你们来得太晚了。” 河源扯了扯嘴角:“一点都不晚,刚刚好。” 叶玄又道:“后面没人跟来吧?” 河源下意识地往身后瞥了一眼,密林深处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旋即收回目光,语气笃定:“不错,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我们。” 叶玄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来都来了,先把那头野猪扛回去吧。” 三人齐齐一愣。 也许是多年伪装养成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也许是叶玄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他们竟然鬼使神差地“哎”了一声,弯下腰就去搬那头大野猪。 “一二、三……” “一二、三……” 三个人卯足了劲,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野猪纹丝不动。 毕竟五六百斤的分量,光靠他们三个人的力量,根本扛不动。 铁山松开手,喘着粗气:“大哥,怎么办?这畜生太沉了,咱们三个人根本扛不动啊!” 河源直起腰来,压低声音:“稍安勿躁。这家伙手里有枪,一个人放倒了这么大一头野猪,恐怕不是侥幸。咱们先探探虚实,别轻举妄动。” 铁山和田归对视一眼,深以为然。 能把五六百斤的野猪追进深山还能击毙,此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玄就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步枪,似笑非笑地看着河源三人围着野猪忙活。 那眼神,像在看三个小丑在卖力的表演。 就在这时,那头原本已经“死透”的野猪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畜生竟然没有死透。 叶玄刚才那一枪故意打偏了几分,只是让它昏了过去。 此刻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几个人类围在中间,顿时发了狂。 五六百斤的身躯猛地一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掀翻在地。 它两眼通红,鼻孔里喷着粗气,嘴角挂着白沫,像一头彻底疯了的怪物。 它猛地一甩脑袋,那对锋利的獠牙像两柄短矛,狠狠地朝离它最近的田归戳了过去。 “噗嗤——” “啊——!” 田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屁股上被捅了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半条裤腿。 甚至还有黄的。 真是古道热肠啊! 田归趴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疼!疼死我了!大哥,疼死我了!” “卧槽——”河源和铁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面对这头发狂的野猪,什么伪装,什么任务,全都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 河源和铁山两人几乎是同时拔出了手枪,对准那头还在挣扎的野猪,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密林里炸响,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那头野猪身上,打得它浑身血洞,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 这一次,它是彻底死透了。 河源低头看了一眼那头被打成马蜂窝的野猪,确认它再也动不了之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田归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喊道:“大哥,我屁股受伤了!快,快给我包扎一下!” 河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妈的,忍一忍!一会儿就好!” 到了这时候,已经没必要再装了。 刚才那一阵枪声,林天宗他们肯定听见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 必须在那之前拿下叶玄,否则一切就都晚了。 河源和铁山对视一眼,目光阴沉地盯着叶玄。 田归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也摸出了枪。 三个人,三条枪。 叶玄却依旧云淡风轻,不紧不慢道:“不简单啊,你们居然有手枪。” 河源脸色骤变,冷漠开口:“叶医生,我的兄弟受伤了。你过来,给他治疗一下。” 叶玄笑了,戏谑道:“想骗我过去,你们好从背后开黑枪,对吧?” 河源眉头一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假笑道:“叶医生,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们是良民。” “良民?”叶玄轻轻摇了摇头,“别装了。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应该是特高课的人吧?”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河源、铁山和田归三人的瞳孔几乎同时收缩了一下。 像是被戳破了心思一样,心中极为恐惧。 河源干笑两声,声音有些不自然:“叶医生,你说什么?什么特高课?我们听不懂。我们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在武镇住了好几年了,镇上谁不知道?” 叶玄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的枪声,林天宗他们应该已经听见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你们想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河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枪声已经惊动了那些猎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到这个份上,再装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三人瞬间收起假惺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我很好奇,叶医生。”河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玄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尽管你们伪装得很好,但每个人的口音和习惯是改变不了的。你们的说话方式,还有口音里那些细微的特征,都证明了你们的来历。” 河源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经过最严格的训练,在口音方面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是在胡扯!” 口音,一直是河源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作为一名王牌特务,他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 他能说一口几乎以假乱真的当地方言,甚至连本地人都听不出破绽。 这也是他能在武镇潜伏多年而不暴露的根本原因。 第767章 恭喜你们,家也没了 叶玄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口音,在我这里破绽百出。我甚至还能听出来,你应该是广岛人。至于你旁边的两位,是长崎人吧。” “恭喜你们,家也没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三人的心窝。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枪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广岛,长崎,这两座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焦土。 河源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表情疯狂扭曲,不停地干呕。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家没了! 叶玄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冷声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我来武镇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河源闻言,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带着几分癫狂:“叶医生,你想套我的话?真把我当傻子了?” 叶玄不急不恼,反而摊了摊手:“你们三个人,三条枪,我一个人。优势在你们,我只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算要死,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河源冷哼一声,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们并不是来杀你的。” 叶玄眉梢一挑,露出一丝意外:“哦?不是来杀我的?那你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我干什么?” “合作。”河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河源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叶医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伟大的医学家。你研究出的那些特效药,流感药、小儿麻痹症药,还有那个广谱抗生素,每一种都足以改变世界。只要你愿意把配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答应你的一切条件。财富美女,你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 叶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只要自己真的把配方交出去,他们立刻就会翻脸。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合作共赢,不过是哄三岁小孩的鬼话。 不过,他并不着急。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河源嘴里撬出那个最关键的信息——到底是谁,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了这些人。 叶玄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想要。” 河源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叶玄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这个人很记仇。有人想算计我,我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不如你们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把这个人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你们的条件。” 河源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缓缓摇头:“叶医生,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们合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叶玄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一点诚意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条件?” “叶医生,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个呢?”河源耐着性子劝道,“跟我们合作,大家都是朋友。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那个人是谁,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错,我从不跟敌人做朋友。” “那就是没得谈了。” “那就别谈了。”叶玄摊了摊手,“来吧。” 河源、铁山和田归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了。 枪声已经惊动了那些猎手,再磨蹭下去,林天宗他们就要赶到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先把人绑走再说,到了他们的地盘,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既然叶医生不领情,那就得罪了。” 河源朝铁山和田归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把手枪往腰间一别,撸起袖子朝叶玄走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叶玄不过是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文文弱弱的,对付他还不跟拎小鸡似的? 叶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铁山和田归走到他面前,准备动手抓人。 就在这时,叶玄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双手一探,“啪啪”的两声,铁山和田归的枪就易主了。 紧接着,他抬腿就是两脚,干净利落地踹在两人的小腹上。 “砰!砰!” 铁山和田归像两个皮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碗口粗的树干猛地一震,树叶簌簌落下。 两人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样。 这一脚,直接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踹移了位。 河源看傻了,甚至没看清叶玄怎么动手的。 只见铁山跟田归刚伸手抓人,接着就飞了出去。 “你……你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河源猛地举起手枪,声音都变了。 叶玄戏谑地看着河源,嘴角浮起一抹嘲讽:“开枪?你刚才打野猪的时候,枪里的子弹早就打光了。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河源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里的枪。 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叶玄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他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河源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手枪脱手而落,被叶玄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着转了半圈,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树干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人此刻瘫在地上,手里的枪全部易主。 他们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医生,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他们可都是王牌!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文弱医生?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白大褂的猛兽!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把玩着手里的三把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就是特高课的特务?笨得跟猪一样。就你们这种身手,也学人家潜伏当特工?” 河源、铁山和田归三人满脸羞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768章 杀人,还要诛心 叶玄把三把枪往腰后一别,冷声道:“你们输了,老实交代还有活路。” 河源猛地抬起头,眼底尽是不甘和愤怒,嘶声道:“你休想从我们口中得到任何东西!” 叶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们真是愚蠢。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的天皇已经亲自宣布投降。再负隅顽抗,有什么意义?” “我们是帝国的军人!”河源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就算是死,也要为帝国殉葬!” 叶玄没有发怒,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真是硬骨头。这一点,我很佩服。至少比那些一打就投降的人强多了。” 河源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从叶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嘲笑他、辱骂他、用各种手段逼他就范。 可叶玄没有。 甚至夸了他。 河源紧攥的拳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能得到对手的认可,对一名军人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叶玄没有给三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那些投降的人已经回国了。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而你们呢?还要在这异国他乡忍饥挨饿,想回家却又不能。可悲啊!” 要攻破这种老牌特务的心理防线,酷刑往往没用。 要诛心! “那些软蛋!”河源咬着牙,声音里满是不屑,“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有信仰!” 叶玄轻轻摇头,继续道:“你们的天皇都亲自宣布投降了,战争结束了。你们本该放下武器,离开我们的国家,回去跟你们的家人团聚。可是呢?那些软弱的人让你们留下来继续送死,他们自己却躲在后面享福。换做是我,我也气不过。” 三人再次沉默。 叶玄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你们应该都有父母吧?或者还有兄弟姐妹?看你们这年纪,四十来岁,或许家里还有妻子,甚至还有孩子?我想,他们应该都在等你们回去吧?” 河源等人没有说话,但瞳孔却剧烈地缩了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季节,广岛的樱花应该开了吧?”叶玄声音很轻,像老友交谈,“长崎的樱花,应该也开了。你们不想回去看看吗?” 三人的眼眶猛地红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玄知道,他们动摇了。 他精准地掐住了这些人最柔软的地方——故乡,亲人。 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里,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们的心脏。 叶玄趁热打铁,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于战俘,我们是有优待的。如果你们肯配合,交代出有用的情报,重回故土、跟家人团聚,也不是没有可能。” 河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对于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当年战争结束之后,的确有大批战俘被遣返回国,并没有赶尽杀绝。 他盯着叶玄,声音沙哑而颤抖:“叶医生,你……说话算话吗?” “那是当然。”叶玄正色道,“不过,这还得看你们提供的情报有没有价值,你们是不是真心悔过。如果你们想跟我玩心眼,那我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沉默。 过了许久,河源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我说。我全都说。”河源抬起头,眼神十分复杂:“透露你行踪的人,我只知道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叶玄沉声问道。 “山鬼。” “是谁?” 河源声音很低:“此人在四九城身居高位,是我们潜伏在你们内部最深的一枚棋子。至于他是男是女,什么身份,长什么样子……我一概不知。以我的级别,还不够资格接触到这些。” 叶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山鬼。 这个代号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人知道他的行程,知道他的目的地,甚至能提前布置好这一切。 是郭子明吗? 叶玄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密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紧接着,林天宗带着七八个猎手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叶玄,还有瘫在地上的河源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叶医生,这……这是怎么个事?”林天宗疑惑道。 “林叔,这三个人,是特务。”叶玄淡淡道。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不可能吧?河源他们可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在咱们武镇住了好几年了,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总帮乡亲们干活,怎么可能是特务?” “对啊叶医生,是不是搞错了?” “去年我家盖房子,铁山还来帮忙扛了两天木头,连口水都没喝我的。这哪像特务干的事?” 众人都不太相信。 叶玄摇了摇头,神色郑重:“这就是特务的狡猾之处。所谓的老实、客气、乐于助人,全都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获得你们的信任。” “这个——口说无凭。” 众人还是难以接受。 叶玄也知道光靠说没用,直接把三把缴获的手枪扔在地上,继续道:“这是我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手枪,林叔,你觉得老实巴交的农民,身上能藏这玩意儿吗?” 众人脸色唰一下变了。 往年的春猎,这几个人从来都是跟着打下手,不显山不露水,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竟然藏着手枪。 他妈的,还是人手一把。 这是农民?分明就是特务! “狗娘养的!” “混蛋玩意儿!竟敢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打死这群狗特务!” 众人气得浑身直哆嗦,直接上去一顿胖揍。 打的河源三人抱头求饶。 “叶医生,”林天宗气呼呼道,“你说怎么办?!” “林叔,报案吧。把人交给公安处置。”叶玄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大牛二牛,你们俩跑得快,现在就下山,去镇上派出所报案!” “好嘞!” 大牛、二牛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山下跑。 今年春猎,咱们不仅打到了这么多猎物,还顺带抓住了三个特务,真是收获满满! 第769章 收获满满,众人震惊 山口空地,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 先出来的几支小队正蹲在树荫下歇息,身旁堆着零零散散的猎物。 大多是野兔、山鸡等,还有几头百来斤的鹿、野猪。 收获不算少,但也谈不上多丰盛。 几个老猎手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往山口的方向张望一眼,等着其他队伍出来。 “刚才山里传来一连串的枪声,大家伙都听到了吗?” “那么大动静,当然听到了,估计是碰上什么大家伙了。”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猎手却皱起了眉头,放下手里的烟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没那么简单。”老猎手缓缓道,“这不是火枪的声音,也不是步枪的声音。这听着……像是手枪。” 众人都愣住了。 “手枪?谁进山打猎还带手枪?肯定是听错了。” 老猎手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咱们镇上的步枪就那么几条,都是单发的三八大盖,打完一枪得拉一下枪栓才能打第二枪。你刚才听到的那一阵枪响,是‘砰砰砰砰’连着响的,咱们这些步枪根本打不出这个速度。而且手枪的声音和步枪不一样,更脆,更短。我这耳朵听了几十年枪响,错不了。”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有些发毛。 进山打猎带手枪,还连着开了这么多枪,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会不会是叶医生他们那队碰上什么猛兽了?”有人紧张地问道。 “真遇到猛兽倒还好。”老猎手摇头道,“叶医生手里那杆三八大盖,打成年野猪都够用了,主要是……武镇没人有手枪!”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狩猎队伍没有手枪,那么枪声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遇到了土匪? 武镇一带也没听说有土匪啊。 到底怎么回事呢? 王大叔朝山里望了望,神色中多了几分担忧:“要不要组织人进去看看?别真出了什么事。” “再等等……” 正说着,山口的灌木丛一阵晃动,林间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出来了!是天宗他们!” 众人连忙迎上去,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天宗和叶玄,两人面色如常,边走边说着什么。 跟在他们身后的猎手们两人一组,用粗木杠子抬着猎物。 先是一头膘肥体壮的公鹿,鹿角足有六个分叉,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接着是一头大野猪,身板跟牛犊子似的,少说五六百斤,四个壮汉像抬轿子一样抬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王大叔瞪圆了眼睛,“天宗,你们这是打了多少东西?这公鹿得有三百斤吧?这野猪……大的跟牛犊一样,你们也能打死?咱们武镇这么多年,可从没打过这么大一头野猪!” 其他几支小队的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让人眼馋了,可跟叶玄他们这队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人家光是那头公鹿就顶他们大半的收获,更别说那头五六百斤的野猪了。 今年春猎,乡亲们可得分不少肉了。 林天宗满脸红光,拍了拍叶玄的肩膀,朗声道:“告诉你们,这公鹿,还有这头野猪,都是叶医生打的!叶医生那枪法,真是神了,一打一个准,弹无虚发!咱们原本想着陪叶医生进山消遣消遣,没想到叶医生一出手,就给咱们打下几千斤的猎物!” 众人听了,无不惊叹。 其他几支小队加起来,总共也就打了一千多斤的猎物。 叶玄一个人打的,跟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差不多。 这哪是什么医生? 这分明是天生的猎手! “叶医生,您不但是神医,还是个神枪手!咱们武镇的百姓今年可沾了您的光了!” “是啊叶医生,您又给大伙看病,又给大伙打猎,这份恩情咱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大家客气了。是这山里猎物多,我也就运气好给碰上了。要说功劳,林叔和几位兄弟才是出了大力的,我一个人可扛不动这么多东西。” 正说着,人群里忽然有人注意到了队伍最后面的三个人。 河源、铁山和田归被反绑着双手,用一根粗麻绳串在一起。 三人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 田归的屁股上还缠着一块被血浸透的破布,耷拉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王大叔愣住了,指着三人问道:“天宗,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提起这事,林天宗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王大叔,你们不知道。这三个家伙,是潜伏在咱们武镇的敌特分子!” “什么?!” 整个山口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大叔张大了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他们是敌特分子?你没搞错吧?他们三个在咱们镇上住了好几年了,谁家有事都去帮忙,这……这怎么可能是特务?” “错不了。”林天宗斩钉截铁,“这三个人非常狡猾,善于伪装。而且人手一把手枪,极其危险。刚才在山里,他们趁叶医生一个人追野猪的时候跟了上去,想对叶医生下手。要不是叶医生及时发现,出手把他们擒住了,后果不堪设想。咱们这些人,恐怕都得成包庇敌特分子的同犯!” 众人听了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几个和河源他们走得近的村民,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谁能想到,这几个平日里老实巴交、乐于助人的“好邻居”,竟然是潜伏下来的敌特? 亏他们还那么信任这几个人。 要是这些特务哪天在背后开了黑枪,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大叔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说刚才怎么看见大虎二虎从山上跑下来,慌里慌张的,嘴里念叨着‘报案’‘特务’,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天宗点了点头,转头朝众人说道:“好了,别耽搁了。咱们先回镇上,要不了多久公安同志就能过来抓人。到时候把人一交,咱们也算给国家做了件好事。” 众人不再耽搁,收拾好猎物,押着河源三人,快步往山下走去。 第770章 游泳 回到武镇。 叶玄等人跟派出所民警做了详细笔录,回林家宅院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 “我的天……”林婉君小嘴微张,震惊道,“叶玄哥,你进趟山打猎都能碰上特务?这也太吓人了!” 丁秋楠的脸色都白了,眼圈泛红。 要是叶玄在山里出了什么事,自己回去怎么跟秦姐交代? 怎么跟晓娥姐和曾柔姐她们交代? 叶玄看出丁秋楠的心思,宽慰道:“别担心了,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抓住了这几个潜伏的特务,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咱们这一趟,既给乡亲们看了病,又打了猎,还顺带破了桩案子,一箭三雕,多好。” 丁秋楠这才破涕为笑,嗔了他一眼:“就你心大。” 吃过晚饭,依旧热的发慌。 叶玄看了看天色,忽然提议道:“这大热天的,去湖里游个泳怎么样?正好洗一洗,明天一早咱们就该回四九城了。” “好啊。”丁秋楠和林婉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这一趟从四九城下来,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武镇又是忙着义诊又是跟着忙前忙后,几天下来身上早就不舒服了。 农村不比城里,没有澡堂子,也没有像样的浴室。 当地人洗澡,要么打一桶水在家里擦拭,要么干脆去野外找个僻静的水域痛痛快快洗一回。 反正这地方地广人稀,谁也碍不着谁,洗起来反倒更自在、更舒服。 三人来到湖边时,已是傍晚。 夕阳余晖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岸边芦苇丛中传来阵阵虫鸣,偶尔有夜鸟从水面掠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风景美得令人心醉。 那条崭新的小木船还系在岸边的柳树上,随着微波轻轻摇晃。 叶玄解开缆绳,三人上了船。 小船悠悠地荡向湖心,桨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凉风习习,吹得人浑身舒坦。 丁秋楠和林婉君并排坐在船头,一边小口吃着零食,一边低声说笑,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叶玄把船划到了湖心一处偏僻的角落,四周芦苇丛生,密密匝匝地围成了一圈天然的屏障。 他放下船桨,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这才笑道:“好了,就这儿吧。” “南方好热,一身的汗,我真得好好洗洗。”林婉君早就等不及了。 利索地脱了外套,“扑通”一声跃入水中。 湖面溅起一片银白的水花。 “秋楠姐!叶玄哥!你们也快下来呀!”林婉君在水里翻转腾挪,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这水好清凉,舒服极了!” “我、我不太会水。”丁秋楠坐在船舷上,双手攥着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而且,当面这样,羞死人了。” 丁秋楠比较传统,没有林婉君那么开放,哪敢在这种露天场合游泳? 要让别人看去了,自己还怎么做人? 叶玄看了一眼湖中自顾自游得正欢的林婉君,压低声音笑道:“怕什么?你都是我媳妇儿了,难道还不如婉君那么大胆?” “呀、别在这里说,羞死人了。”丁秋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羞涩地瞪了叶玄一眼,有些跃跃欲试。 婉君是女生,叶玄又是自己男人,怕什么? 根本不用怕! “放心好了,这一片没人,我会保护好你的。”叶玄继续耳语。 “那、那好吧。”丁秋楠轻轻点头,羞涩地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滑入湖水中。 “嘻嘻。”林婉君一见丁秋楠下水,高兴地立刻上去捉弄一番,吓得后者连连求饶。 “婉君,别闹,求你了。” “秋楠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北方的姑娘,水性确实差了点。 叶玄也不客气,纵身一跃跳入湖水,畅游起来。 三个人在水中嬉戏了许久,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这几天的风尘。 玩闹了一会,林婉君兴致上来,自顾自往远处游去。 丁秋楠不太会水,只敢在木船旁边晃悠。 叶玄在一旁陪着,眼看林婉君离得远了,顿时心中一热。 “秋楠,我教你游泳,想学吗?” “想啊。” 丁秋楠心中发颤,又有些期待。 冤家,胆子太大了。 “放松,感受水的张力。” 叶玄将丁秋楠托了起来。 耐心传授游泳技巧! 后者扑腾半小时,这才勉强掌握了狗刨式。 离开武镇那天,乡亲们挤在路边,黑压压一片,有人提着鸡蛋,有人扛着腊肉,有人抱着刚摘的瓜果,就等着送叶玄他们回去。 场面相当壮观。 回到四九城后,叶玄返回东城区四合院家里。 把在武镇遇到河源三人的事告诉白玲和刘倩文。 刘倩文听完,眉头微皱,沉吟道:“叶玄哥,你怀疑郭子明就是那个山鬼?我最近一直在摸排他的情况。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人的一切行为都非常正常。按时上下班,处理的公务也都是他职责范围内的,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白玲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叶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没有疑点,才是最大的疑点。” 刘倩文和白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这种潜伏很深的敌特,最善于伪装自己。他们潜伏的时间越长,地位越稳固,行事就越是滴水不漏。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所以他们会把自己活成一个真正的‘好人’,一个‘模范干部’,一个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人。”叶玄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再盯一段时间,不要打草惊蛇。只要他是山鬼,总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白玲正色道:“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谈完正事,接下来便是小别胜新婚。 雨露均沾,谁也不亏欠。 就连叶玄也不得不感叹,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强了。 几乎拥有无穷无尽的体力,高强度冲刺一天都不觉得累。 次日,叶玄和丁秋楠一起去了她家。 临行前,还特意去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东西,粮油、米面、猪肉、罐头,都是这年头难得的紧俏物资。 第771章 给丁秋楠父母治病 “爸妈,我带叶医生回来了。”丁秋楠进门便喊。 丁父丁母闻言,连忙迎了出来。 二老看见两人手里拎的大包小包,连忙上前去接,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呦叶医生,我们请你过来看病,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该是我们给你送才是!这……这太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叶玄把东西放在桌上,笑道:“叔叔阿姨,我是医生,看病是应该的,这次登门拜访二老,顺便带点东西,也是我这个当晚辈的一点心意。” 丁秋楠在一旁帮腔,撒娇道:“妈,您就收下吧。我们、叶医生不缺这个,您要是不收,倒让他不自在了。” 她现在已经跟叶玄确定了关系,女婿来丈母娘家,送些东西很正常。 叶玄笑道:“叔叔阿姨,你们就别推辞了。” 女儿都被自己吃了,送点东西真不算什么。 以后还要送更多,这样一来,二老的日子过好了,才会答应自己和丁秋楠的事情。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丁母笑着把东西收下了。 作为过来人,二老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已经跟了叶玄。 不过二老都对叶玄很满意,人又高又周正,出手阔绰,最重要的是有本事,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虽说叶玄有了家室,但只要对女儿好就行。 毕竟他们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对这种事情倒也可以接受。 “叔叔,我给您先看看。”叶玄也不多客套,请丁父坐下,开始给他瞧病。 搭了脉,又仔细看了看舌苔和气色,心里便有了数。 “小叶,我这问题严重吗?”丁父紧张地问道。 “叔叔,您这个问题,应该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根子。”叶玄收回手,语气平和,“因为某些原因身体亏空得厉害,年轻的时候仗着身体硬朗,还能扛得住。如今年纪大了,各项机能都在衰退,很多问题就藏不住了。” 丁父坐在椅子上,老脸微微泛红,神情有些尴尬。 旧社会的时候,他也曾有过一段荒唐日子,吃喝嫖赌样样沾过,身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败下去的。 如今被叶玄勘破,难免有些挂不住脸。 好在叶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点到为止,给足了他面子。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是个人精。 “叶医生,那……那这个问题……能治吗?”丁父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追问。 “问题不大。”叶玄从兜里取出包裹好的药包,嘱咐道,“我给您开副药茶,当茶喝一阵子,就能慢慢调养过来。往后烟酒都少沾,饮食清淡些,多走动锻炼,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好好、好,谢谢叶医生。”丁父双手接过药包,嘴里不停道谢。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都非常在意那发面的强度。 必须顶天立地,一柱擎天! “爸,你和叶医生聊什么?”丁秋楠疑惑道。 “没什么,你就别操心了。”丁父有些尴尬,连忙起身走去冲药。 看完丁父,叶玄又给丁母诊治。 丁母这腰腿疼痛是老毛病了,天气一变化就疼得下不了床,针灸最是对症。 叶玄取出银针,让她坐好,手指翻飞间几针落下,精准地扎在腰腿的几处穴位上。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丁母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脸上的表情从小心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丁母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只觉得腰腿利索得像年轻了十岁,激动道,“叶医生,您这手简直是神仙手段!我这腿疼了好几年了,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您几针下去就全好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能帮到您就好。” 治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丁父丁母哪里肯放叶玄回去,硬是把人留了下来,张罗了一桌子菜,又收拾出一间房子出来给叶玄住,礼数周全。 半夜,丁秋楠趁黑摸了过来,一下子钻到叶玄被褥里。 小手一通按摩。 “秋楠,别闹,你怎么还不睡。”叶玄挠了挠丁秋楠发烫俏脸。 “叶玄哥,我、我怕黑。”丁秋楠口是心非道。 她哪是怕黑,是食髓知味! 恨不得天天跟叶玄哥腻歪在一起才好。 “真拿你没办法。”叶玄把丁秋楠往怀里搂紧了些。 “叶玄哥……”丁秋楠声如蚊蚋。 “叫师傅。” “呜呜……师傅。” 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丁秋楠终于接了三招。 一小时后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丁父起床后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知多少。 腰不酸了,气不喘了,连走路都比从前有劲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站在院子里打了半套拳,收功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对叶玄的医术愈发惊叹。 这样的年轻人,又有本事,又懂礼数,女儿跟着他,那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第一医务室里,人满为患。 叶玄坐在诊桌前,正给一个老钳工号脉,指头刚搭上腕子,门口又涌进来一拨人。 丁秋楠和林婉君一个在抓药一个在换药,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叶医生!有人找您!”保卫科的小刘从人缝里挤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让他先等会儿,我把这几个病人看完。”叶玄头也没抬。 “不是看病的!是送锦旗和感谢信的!马科长让我赶紧给您送过来!”小刘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露出里面几面锦旗和厚厚一沓信。 医务室瞬间安静,而后炸开了锅。 “这信可不少,得有几十封吧?光这个月的感谢信,怕是顶得上别的医务室一整年的了。” “别的医务室一年到头也收不着几封感谢信,叶医生这里,光是锦旗就挂了一整面墙。” “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咱们厂这么多医务室,哪个医生有过这待遇?!” 众人议论纷纷,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把东西先收起来吧,一会儿还有病人要来,别耽误了正事。”叶玄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丁秋楠和林婉君应了一声,两人一道把那几面锦旗和厚厚一沓信整理好,拿回里间存放。 第772章 随身空间进入第三阶段 自从武镇回来之后,第一医务室里天天人满为患,叶玄、丁秋楠还有林婉君天天从早忙到晚。 下班回家,吃完晚餐过后,叶玄直接来到书房,靠在椅子上休息。 今天实在太忙,都忘记开系统盲盒了。 “系统,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大黄鱼十根。】 “晦气。”叶玄挑了挑眉,随手将那十根金条丢进了空间的角落里。 那里已经堆了一小堆金条和银元,跟座小山似的。 说实话,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是泼天的财富,在他这儿却跟砖头没什么两样。 这年月物资紧缺,有钱也未必能买到想要的东西,更何况他从来就不缺钱。 干脆就在角落里吃灰吧。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优质水果罐头五百罐(品种随机,恒温保鲜)。】 “这个不错嘛。”这一次叶玄倒是来了几分兴致。 空间里的货架上凭空多出了几百个玻璃罐子,黄桃的、橘子的、山楂的、梨子的,应有尽有。 这年头水果罐头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过年走亲戚能提上两罐就算很有面子了。 五百罐,够家里人吃上好久了,拿来送人也体面。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五万立方米,当前总容量已突破十万立方米,自动升级至第三阶段!】 【检测到空间等级提升,农场同步升级至第三阶段,解锁全新功能!】 “我去,发了。”叶玄猛地坐直了身子。 意念一动,整个人便出现在了随身空间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如果说之前第二阶段的随身空间还只是一个“超大型仓库”的话,那么现在的空间,已经真正有了一个小世界的雏形。 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穹顶,而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阳光从不知名的光源处洒落下来,暖融融地。 脚下也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地板,而是松软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壤。 “越来越真实了。” 叶玄大喜过望,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随身空间将来一定会变成完整的世界。 拥有真正的日月星辰,真正的天地万物。 到了那时,自己岂不是创世神? 他妈的,想想就让人激动。 远处,原本只有几亩见方的农场已经扩展成了一大片良田! 田垄整齐,沟渠分明,之前种下的蔬菜瓜果正长得郁郁葱葱。 风一吹,瓜果芬芳沁人心脾。 那叫一个舒服! 更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绵延起伏,山坡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和青草。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脚下蜿蜒流过,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一首美妙的乐曲,格外悦耳动听。 农场旁边,原有的牲畜围栏也扩大了好几倍。 【农场第三阶段功能已解锁:宿主可在农场内饲养猪、牛、羊、鸡、鸭、鹅六种家禽家畜。所有动物生长周期大幅缩短,肉类品质优于外界同类产品。是否立即兑换幼崽?】 “兑换!”叶玄毫不犹豫地花了积分兑换了一批幼崽。 眨眼之间,围栏里便多出了十几头猪仔、两头牛犊、五只羊羔,还有一大群小鸡小鸭等等。 它们撒着欢地在围栏里奔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叶玄站在围栏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空间有山有水,有田有畜,以后,怕是连人都能在这里头住下了。 等空间再进入下一个阶段,或许可以考虑在这里搭几间精致木屋。 打造成自己的专属世界! 真是令人期待啊。 从随身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书房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秦淮茹走在前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布睡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 皮肤白里透红,身段也愈发丰腴匀称,整个人像是一颗被精心浇灌的花,如今完全绽放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秦京茹穿着姐姐的碎花布睡衣,身段略显青涩,却也渐渐向秦淮茹的体态靠拢。 她怀里抱着两本书,一本是夜大的课本,另一本是从叶玄书架上拿的《唐诗三百首》。 整个人的气质也彻底发生转变!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而是夜大历史专业的学生,真正的知识分子。 “小叶,我给你熬了碗银耳羹,你趁热喝了。”秦淮茹把碗放在书桌上,拿眼角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秦京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谢谢秦姐。”叶玄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银耳炖得软糯,冰糖的甜味恰到好处,称赞道,“好喝。秦姐,你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偶尔喝一喝就行,天天喝容易腻。” 这年月物资紧缺,大部分人能吃饱就很不错了,叶玄已经开始享受起来了。 有系统就是好,物资根本用不完。 秦淮茹话锋一转,笑着道:“小叶,丁医生那边怎么样了?” 叶玄怔了怔,随后点点头:“她爸妈同意了。” 秦淮茹心中一喜,说道:“太好了,丁医生又漂亮又贤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再合适不过了。” 秦京茹来了兴趣,连忙点头附和:“叶玄哥,丁医生是个冰山美人,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啊。” 两人丝毫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支持。 她们太了解叶玄的能力了,几个人加一块都不是对手,必须找人分担压力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拴住叶玄的心,哪怕有她们的一席之地就行。 独占叶玄,她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毕竟秦家庄的不少老辈都有姨太太、小妾。 更遑论叶玄这样有本事的,多找几个很正常。 就算叶玄不找,她们也会想办法去物色几个姐妹。 这在过去本就是大夫人要做的事情。 第773章 阎解成相亲 叶玄缓缓开口:“恐怕不能带到九十五号大院,人多眼杂,去咱们家的四合院好些。” 秦淮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地方安静,舒适,适合丁医生这种性子的居住,九十五号大院这里,天天闹得鸡飞狗跳,太不省心了。” 叶玄笑道:“好了,咱们别谈这些,秋楠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好。对了,话说我去武镇这么些天,你们有没有想我?” 秦淮茹、秦京茹两人异口同声:“想,当然想了。” “我看你们是想我做的美味烤肠还差不多。” “都想,嘻嘻。” “叶玄哥,今天能吃一顿美味的烤肠吗?” “你们啊,两个小馋猫,真拿你们没办法,一会我给你们做。” “嘻嘻,叶玄哥,你太好了。今晚我,我和倩文姐一块奖励你。” 叶玄笑呵呵,很快取来烤肠,两女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大口。 熟悉的味道充斥口腔和味蕾,多么令人愉悦。 叶玄也没闲着,拿出几只鲍鱼沾了点秘制酱料,美美品尝起来。 一口下去,灵魂几乎要飞了起来。 真好吃啊。 唯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古人诚不欺我。 几天之后,四合院里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 阎埠贵要给大儿子阎解成说亲了。 这事说来也不算突然。 阎解成过了年就二十了,搁在这年月早就该成家了。 阎埠贵两口子为这事愁了不是一天两天,托了好几个媒人,前前后后相了三四回亲,回回都黄。 原因无他——阎家他妈的实在太抠门了。 上回夏家胡同有个姑娘来相亲,阎埠贵招待人喝的那杯茶里统共放了四片茶叶,媒婆都急眼了! “连茶叶都数着片数放的人家,嫁过去还不得数米粒下锅?” 这回阎埠贵是下了血本。 从私房钱里掏了两块钱,专门托了南锣鼓巷最有名的张媒婆来办这事。 张媒婆在城东这一片做媒做了大半辈子,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经她手撮合成的姻缘少说也有几十对。 张媒婆捏着那两张票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拍着胸脯打包票:“阎老师,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您可是小学教员,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书香门第,您家解成又是初中毕业,这条件摆出去,多少姑娘抢着要!解成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您说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那是、那是!”阎埠贵被这一通吹捧说得浑身舒坦,觉得这一次稳了。 三大妈补充道:“我们家解成那孩子,话不多,人稳重!不打牌不喝酒,乐于助人,孝敬长辈,要多懂事有多懂事!要是娶了媳妇,肯定是个心疼媳妇的好男人!” 张媒婆一边点头一边记在心里,又绕着弯子问了阎家的家底和阎解成的具体情况。 阎埠贵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大概——工资三十来块,家里六口人,三间房。 张媒婆一听这条件心里便有了数,嘴上却还是一个劲地夸:“够了够了,这条件放在咱们这一片,那也算中上等了!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没过几天,张媒婆就说好了一个姑娘,父母都是纺织厂的正式工,姑娘自己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模样周正,性子温顺,年龄也合适。 周末就过来相亲。 消息传到阎家,三大妈和阎埠贵高兴地嘴都笑歪了。 女方这家庭条件,三职工,放眼四九城都不多见! 这种好事,竟然会落到阎家头上! 祖宗保佑,阎家这一代总算要飞黄腾达了。 这桩婚事能成,阎家在九十五号大院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然而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抽着烟,越想越不是滋味。 牛桂芬,那是什么货色? 人高马大,脾气暴躁,跟张飞似得,揍起人来更是毫不手软。 自打牛桂芬嫁进来,他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饭也不敢多吃一碗,天天活得跟个受气包似的。 凭什么阎家那抠门精就能找个供销社的正式工? 凭什么阎解成那小出生就能娶个温顺贤惠的好媳妇? 苍天不公! “不行,老子一定不能让阎解成这畜生成亲。”贾东旭心一横,决定找许大茂商量办法。 “什么?阎解成要相亲?还是供销社的正式工?这小子走什么狗屎运了?”许大茂无比嫉妒。 陈文韵胖得跟座小山似的,又抽烟又喝酒,两条胳膊上还纹着大花臂,还特爱打人。 好在贾东旭、傻柱也都娶了母夜叉,谁也别笑话谁。 日子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现在阎解成居然要娶一个温顺贤惠的正式工? 这还得了? 贾东旭凑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大茂,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成了。” 许大茂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目光阴恻恻地盯了贾东旭一眼:“绝对不能让他成了,东旭,你有什么主意?” 两人头碰头地嘀咕了半晌,脸上渐渐浮起了同一种笑容。 周末一大早,张媒婆就领着一个姑娘来了。 姑娘姓王,叫王秀芬。 二十出头的年纪,圆脸盘,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个本分人家的闺女。 不得不说,张媒婆还真是专业。 王秀芬除了长相普通,身材矮了点,其他没有任何毛病。 配阎解成绰绰有余。 张媒婆笑眯眯地道:“哎呦阎老师!恭喜恭喜!这位就是王秀芬同志,供销社的正式售货员,拿过先进呢!” “好好好,王秀芬同志,快请坐。”阎埠贵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招呼人坐下。 三大妈又端上来一盘炒花生、一盘葵花籽,几颗水果糖。 阎解成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好在他长相斯文,穿着那身中山装往那儿一站,倒也人模人样的。 张媒婆在一旁一个劲地夸:“瞧瞧咱们解成这孩子,一表人才,又稳重,又懂事,这要是搁过去,那就是秀才相公!秀芬同志,您说是不是?” 王秀芬低着头,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阎埠贵一看这情形,心里乐开了花。 这事多半成了! 第774章 黄了 阎埠贵给三大妈使了个眼色,三大妈立刻会意,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盘红烧肉、一条红烧鱼、一碟炒鸡蛋,一盆豆腐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排面,在阎家那简直是空前绝后。 显然是下了血本,势要拿下这个儿媳妇。 阎解旷和阎解放蹲在厨房里啃窝头,闻着从堂屋里飘来的肉香,馋得直咽口水,也不敢往堂屋里多看一眼。 心中埋怨爹妈偏袒大哥,不把他们当儿子看。 一碗水端不平,将来你们老了,可别怪我们绝情!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王秀芬虽说有些腼腆,但阎埠贵是教员,会说会道,张媒婆又在一旁不停地暖场,席间的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饭后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双方互相了解一下情况。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张媒婆这才把人带回去,毕竟还要撮合下一对,不能耽误太久。 阎埠贵、三大妈、阎解成一起送人到院门口,临走阎解成才挠着头说了一句:“王秀芬同志,有空常来玩。” “嗯。”王秀芳红着脸,微微点头算是表态。 张媒婆回头朝三人挤了挤眼,事情办妥了。 送走了人,一家人这才回屋。 阎解成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刚喝了二两烧酒。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我看人家姑娘挺满意的,咱家解成有希望了!” 阎埠贵嘴一咧,得意道:“我们家可是书香门第,解成又是知识分子,配谁配不上!” 阎解成美得不行,连忙保证:“爸妈,你们放心,等我跟王秀芬结婚了,立刻抓紧时间生孩子,争取让您二老早点抱孙子。” 这话说中了三大爷和三大妈的心坎。 阎家能立足九十五号大院四合院,最大依仗的就是人丁兴旺。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要是再抱上孙子,便直接超过刘海中家了。 易中海这老小子更是连孩子都没有,见到自己都得绕道走。 这年月,谁家人多谁家话语权就高,真不是闹着玩的。 一天之后,张媒婆来了。 “张大姐,您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准备午饭啊。”阎埠贵殷切招呼。 “阎老师,对不住。王秀芬同志那边……说不合适。”张媒婆轻叹一声,神色有些不好看。 “啊?”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那天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也看见了!怎么回去就变卦了?” 张媒婆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应该能成的。现在闹成这样,我也确实没想到。说起来这是人家姑娘自己拿的主意,谁也没办法啊!” 话里的意思就是,人我给你带来了,没谈成肯定是你们家哪里做的不好。 最重要的是,不退钱! 阎埠贵气得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咬着牙说道:“张媒婆,我两块钱可不是白给的!您当初可是拍了胸脯保证的,这才几天就黄了?您得给我个说法!再给介绍一个,这回可得靠谱的!” 阎老西,铁公鸡! 阎家家教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算穷! 张媒婆当然有所耳闻,也没再多说,当即保证道:“阎老师,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这回一定给您介绍个比上回还好的!” 听了这话,阎埠贵和三大妈这才舒服了些。 毕竟相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就成的,多相亲几次找个好的才是正经。 张媒婆这金字招牌不是盖的,业务能力极强。 隔了一天,就又领来了一个姑娘。 这姑娘叫赵晓云,比上回那个王秀芬还要出挑。 父母食品厂退休职工,本人是街道办事员,身材高挑,模样也周正,说起话来大方得体,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阎埠贵、三大妈还有阎解成都很满意,觉得要是能把赵晓云娶进家门,这辈子都值了。 阎家又是一顿好酒好菜地招待。 赵晓云非常健谈,和阎埠贵、三大妈聊家常聊得有来有回,阎解成在一旁陪着,虽说不怎么插话,却也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挺斯文的。 赵家条件好,就是没儿子,家里三个女儿,两位姐姐都成家了,也不管家里。 赵晓云就想找个老实人一起给爹妈养老。 阎解成虽然没工作,但好歹也是文化人,看着也老实,好好培养一下,还是有前途的。 虽说不是倒插门女婿,可也差不了多少,条件好的人也不愿意,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像阎家这样的,家里男丁多,家庭条件一般,成的可能性就要高得多。 阎埠贵那可是算盘精,早就把账算的明明白白。 不就是给老人养老吗,多大事? 自己现在不也给聋老太太养老? 赵家条件好,将来老人走了之后,家产不都归阎家的了? 吃绝户,老子可是专业的! 这笔买卖,划算! 赵晓云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我家就是这么个情况,您们二位同意的话,我随时可以跟解成扯证。” 阎埠贵眉开眼笑,连忙道:“同意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算个日子,你跟解成结婚。” 赵晓云说道:“好,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结婚的日子,一有结果我就叫张婶过来通知你们。” 不愧是街道办事员,说话办事就是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在谈什么公事。 事情到这,没有意外的话就成了。 阎解成一阵猴急,恨不得直接把人抱回屋睡觉。 赵晓云条件太好了,长相远比牛桂芬、马金莲、陈文韵这三大金刚强得多。 放眼整条南锣鼓巷,也就是比秦淮茹、秦京茹、刘倩文、林婉君等人差一档。 但是对于阎解成来说,赵晓云这家庭、这模样,已经是百里挑一,不能再挑了。 这会儿,贾东旭准备出去买包烟,正好碰到阎家送赵晓云离开大院。 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 “不是,阎家这又找了一个姑娘,这身段,这长相也太好了。” 贾东旭嫉妒坏了,看人家姑娘那表情,多半成了。 “不行,老子可不能让阎解成这畜生娶这么好看的媳妇。”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一条妙计瞬间涌上心头。 第775章 又黄了 张媒婆和赵晓云一前一后走出了九十五号大院。 张媒婆走在前头,脚下生风,嘴上也没闲着,先是夸了一通阎家的家风,又夸阎解成老实本分。 末了话锋一转,压低了嗓子道:“赵晓云同志,这儿也没外人,你给婶子交个实底,阎家那小子,你觉得怎么样?” 上回王秀芬那桩事黄了之后,张媒婆也学乖了。 姑娘嘴上说好,出了门就变卦。 她决定不绕弯子,当面把话问清楚,省得再白跑一趟。 赵晓云脚步没停,语气干脆利落:“张婶子,您放心,我这人要求不高。阎老师一家人看着都挺本分的,解成同志虽然话不多,但人实在,是个能过日子的。我对他是比较满意的。回去我就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把日子定下来。” 成了! 张媒婆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一把攥住赵晓云的手,激动道:“哎哟喂,赵晓云同志,这就对了!您跟解成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解成那孩子呢,老实本分,有文化,长得也斯文。早点把证扯了,早点结婚,您爸妈也能放下一桩心事,多好的事!” 赵晓云被她这一通热络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张婶子,您别夸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回去跟我爸妈商量过了再说。”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南锣鼓巷口。 张媒婆脚下一顿,笑道:“赵晓云同志,您先回吧,我还得往东城跑一趟,那边还有个事没办完。” 赵晓云知道张媒婆是媒人,手头不止一桩亲事,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张婶子,您忙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这儿离我家也不远。” 张媒婆又叮嘱了几句,这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赵晓云独自拐进了一条通往外街的小巷子。 “同志,这位同志,请留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晓云回头一看,是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一个长得还算白净,就是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看着像是假笑。 另一个长着一张马脸,中分头抹了不知多少发油,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她,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两人正是贾东旭和许大茂。 “不是什么好人!”赵晓云心中警惕。 她在街道办事处工作,每天打交道的人多,看人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你们找我?” 贾东旭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殷切道:“对对对,我们找您。您就是赵晓云同志吧?” 赵晓云的眉头微微一蹙。 自己今天来95号大院相亲的事,除了阎家人和张媒婆,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 这两个人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叫得出来? 赵晓云愈发警惕,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抢先道:“哎呀同志,您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坏人!我们是95号大院的,跟阎解成是邻居!” 一听到“95号大院”和“阎解成”,赵晓云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贾东旭左右看了看,确认胡同里没有别人,这才小声道:“赵晓云同志,我们跟您说个事儿。这事吧,按理说不该我们管,可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往火坑里跳……” 一天之后,张媒婆又来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早早就等在了前院。 一看见张媒婆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呦,张大姐,快,快进屋坐!”阎埠贵连忙把人请进屋里。 “阎老师,真对不住了。”张媒婆叹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屋里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好几秒,阎埠贵才像是刚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张大姐,这话怎么说的?怎么了?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张媒婆脸上的愁容更重了几分,又叹了口气:“唉,就是赵晓云那边,她爸妈不同意。” 不同意? 又黄了? “砰”的一声! 阎解成气得猛拍桌子,搪瓷茶缸直接摔在了地上,茶水泼了一地。 欺人太甚! 阎埠贵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张大姐,上次不是聊得好好的吗?赵晓云同志亲口说满意,还说回去跟她爸妈商量选日子。您当时也在场,听得真真切切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天,就又不同意了?” 难道是赵家知道了自己的算计? 知道自己想让阎解成当上门女婿,将来好慢慢吃绝户、夺人家的家产? 可这也不对啊——自己虽然心里是这么盘算的,嘴上可从没漏出去半个字。 赵家怎么可能知道? 俗话说娶媳容易招婿难。 这年月,倒插门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好端端的小伙子,但凡家里有片瓦遮身,谁肯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算女方条件再好,一听说是招上门女婿,十个里头有九个半都得摇头。 这年月的人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宁可娶个条件差些的,也不愿倒插门。 赵晓云家想找个同等条件的青年入赘,真比找三条腿的蛤蟆还难。 阎解成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模样周正,初中文化,性子也不差,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实在想不出赵家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张媒婆也是一脸为难,摆了摆手说道:“阎老师,我知道这事儿听着离谱,可人家爸妈就是不同意。赵晓云那孩子是个孝顺的,她爸妈不点头,她也不敢自己做主啊。” 现在虽说不兴包办婚姻,但父母要是不同意,婚也结不成。 阎埠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张大姐,我知道这事不怪你。我阎埠贵活了半辈子,也不是傻子。头一回那个王秀芬,聊得好好的回去就变卦,我当是运气不好,认了。这一回赵晓云都亲口说要定日子了,又黄了!连着两次,每次都聊得好好的,回去之后就翻脸。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里面要是没有鬼,我阎字倒过来写!” 阎埠贵这是给张媒婆施加压力,钱你收了,事没办成,必须给一个交代。 第776章 第三次相亲 张媒婆哪能听不出来话里有话?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阎老师,您别急。这一次吧,我是悄悄打听过了的。不过您可得答应我,这话您不能往外传,我们这一行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要是让人知道是我说出去的,我往后就没法做人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保证:“张大姐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绝不会让您难做!” 张媒婆这才低声道:“听一个同行说,赵晓云回去的路上,你们大院的两个年轻人跟上去跟她说了些什么闲话。说你们家六口人全靠您一个人的工资养活,连饭都吃不饱。还说您为人抠门,连片肉都舍不得吃……人家姑娘回去跟她爸妈一学,她爸妈当场就拍了桌子,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欺人太甚!”阎埠贵气炸了,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在背后编排老子!”阎解成两眼通红,“要让我知道,非杀了他不可!!” 头一回相亲黄了,阎解成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那姑娘长相一般,身段也普通,他也不想头一回相亲就定下来。 赵晓云不一样。 那模样,那身段,那一颦一笑,光是想想就心跳加速。 阎解成天天晚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想着结婚之后怎么实践自己从书本里学来的那些“知识”。 可这才美了两天,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又黄了。 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阎埠贵到底是当了半辈子教书先生的人,火气上来得快,压得也快:“张大姐,别人说我们家伙食差、吃不饱饭,那是他们瞎了眼。我们阎家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是知识分子,解成没工作是暂时的,凭他的学问,找个正经差事那是迟早的事。再说了,这年月谁家日子不是紧巴巴地过?不算计着点,早就到大街上要饭去了!” “张大姐,这事我不怪您。这一块钱是我额外贴的,您拿着。劳您再跑一趟,帮我们家解成再物色一个。” 说完,阎埠贵再次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张媒婆的眼睛亮了,伸手把钱收进兜里,笑道:“阎老师,您是个敞亮人,我也不跟您说那些虚的。这次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介绍个更好的。” 三大妈连忙附和:“那就麻烦张大姐多上上心了。” “一定一定。”张媒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寻思着,下回可不能把姑娘带到你们院里来了。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专爱背后嚼舌根、拆人姻缘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也不怕遭报应!” 95号大院这地方,张媒婆也算是长见识了,都是一群畜生! 阎埠贵疑惑道:“张大姐,您的意思是?” 张媒婆正色道:“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姑娘,咱们不在院里见面。去外面,去北海公园或者找个馆子坐下来吃顿饭,免得再被破坏!” 下馆子?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心疼钱。 去外面相亲,不管是逛公园还是下馆子,哪样不得花钱? 在家里多好,茶叶是家里的,饭菜是家里的,连瓜子花生都是现成的,成本压到最低。 毕竟城里娶媳妇,礼金也才十块钱。 下一趟馆子的钱都够娶一个媳妇了。 这买卖怎么想怎么亏。 转念一想,阎解成岁数也不小了,再拖下去真就成老光棍了。 三个儿子要是都打光棍,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儿子再多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让人笑话! 想到这里,阎埠贵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行!张大姐,您说在哪儿相就在哪儿相。只要能成,花点钱我也认了!” 张媒婆喜笑颜开,连声应道:“这就对了!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找到合适的我就过来跟您通个气,到时候让解成直接过去就行。记住,千万要低调,别到处张扬,免得又让人在背后使绊子。” 一家人异口同声道:“放心!这回打死也不往外说一个字!” 叶家书房。 秦京茹趴在叶玄的胸口,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一头乌发散开,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和叶玄的手臂上。 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棉布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锁骨。 两只手紧紧地环着叶玄的腰,两条腿也缠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 回味着方才“小舌头打架”的美妙,真是太满足了。 “叶玄哥,”秦京茹声音软糯,“你对我真好……我要给你生五个……不,十个孩子!” 叶玄揉了揉她的脸颊,忍不住笑道:“你说生几个就几个,咱们家养得起。” 秦京茹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享受着温存过后的余韵。 过了好一阵子,秦京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八卦:“叶玄哥,你知道前院的阎解成在相亲不?” 八卦,人类的天性,真是什么时代都一样。 叶玄轻声道:“这我倒不太清楚。这几天医务室的事太忙了,回来都是倒头就睡,没顾上关心院里的事。” 秦京茹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我跟你说,可有意思了!阎家前前后后给阎解成相了两回亲,每回都黄了。头一个姑娘长得一般,黄了也就黄了;第二个可不一样——听说模样好、身段好,还是在街道办事处上班的正式工!人家姑娘本来都看上了,回去跟他爸妈商量日子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又黄了!” 叶玄很淡定:“相亲哪有一次就成的?黄个一两回不是很正常吗?” 秦京茹神秘兮兮:“叶玄哥,话是这么说,可这回不一样。我听前院的三大妈跟人闲聊,说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那个姑娘从咱们院出去之后,有人在半道上撵上去说阎家的坏话,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叶玄本来还没太当回事,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哦?还有这事?谁干的,知道吗?” 秦京茹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也猜得出来,除了那几个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叶玄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几个人”是谁。 第777章 东来顺吃涮羊肉 这帮人向来是损人利己,见不得别人好。 傻柱找对象的时候,易中海给他介绍的不是寡妇就是有缺陷的,目的就是把他攥在手心里当养老工具。 许大茂、贾东旭娶的那几个媳妇,个个都是出了名的“母夜叉”。 自己在家受窝囊气,怎么可能甘心看着阎解成娶个漂亮贤惠的好媳妇回来? 不过说到阎解成的媳妇,叶玄脑子里倒是忽然闪过了一个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剧情里阎解成的媳妇应该是叫于丽。 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身段也好,又聪明又能干,多少人眼红。 可惜嫁给了阎家这么一家子算盘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 “叶玄哥,你在想什么?”秦京茹见他半天不说话,伸出食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 叶玄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京茹,抽空我带你出去玩一玩。你来四九城这么久,我还没好好带你逛过。” 秦京茹一听“玩”字,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差点从他身上弹起来:“真的?叶玄哥,你可不能骗我!” “骗你做什么。”叶玄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后有的是时间,北海、景山、天坛、颐和园,我都带你逛个遍。你说说,你最想去什么地方?” “我现在最想去的,就是东来顺!”秦京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东来顺?吃涮羊肉?”叶玄微微错愕了一下,真是天生的吃货啊。 秦京茹连连点头,声音里都带着雀跃:“是啊!我听人说,东来顺的涮羊肉可好吃了,切得薄薄的,在铜锅里涮一下,蘸上芝麻酱,那味道——啧啧。” “我们村以前那个地主家的儿媳妇,逢年过节就去东来顺吃涮羊肉,回来就在村里显摆,说京城里就数东来顺最地道。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吃上一回,那该多好。” 叶玄听着有些心疼,没想到秦京茹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一顿涮羊肉。 多么朴实的想法。 朴实得让人心里发酸。 收起思绪,叶玄郑重地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去东来顺。”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叶玄的胳膊,软语道:“叶玄哥,再爱我一次。” “哦。” …… 要说张媒婆,那确实专业。 头两回相亲都被人搅黄了之后,立马又给阎解成寻摸了一个姑娘。 “阎老师,这回这个姑娘,人长得是真漂亮,又能干,就是家庭条件差了些。父母都是街道小厂的临时工,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读书。”张媒婆压着嗓子,语速很快,“要是搁以前,这种条件的姑娘我都不好意思往您家领。可您也知道,连着黄了两回,咱们得换个思路。” 阎埠贵沉默了几秒。 前两回那姑娘,一个供销社正式工,一个街道办事员,条件是好,可人家选择的余地也大,稍有一点不如意就撂挑子。 阎家什么条件,他门清。 一家六口,靠他一个人三十来块的工资,三间房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鱼找鱼,虾找虾! 门当户对,还真就得找条件差不多的。 “行行行,张大姐,我们明白。”三大妈连忙说道,“只要姑娘人好就行。嫁过来就是咱们阎家的媳妇,咱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等以后解成有了工作,当了干部,还用得着靠女方?”阎埠贵越说越来劲,“不然人家还指不定在背后嚼什么舌根,说咱们吃软饭呢!” 阎解成站在门框后头听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这个年纪,什么家底不家底的,根本不重要。 只要长得好看、身段好,那就是好的。 要是娶一个像许大茂家陈文韵那样的,又胖又凶,两条大花臂跟梁山好汉似的,就算是陪嫁一座金山也不干。 还有贾东旭家的牛桂芬,那大体格子比他还壮实,动不动就薅衣领子打人,这婆娘可不能要。 “张婶子,”阎解成忍不住从门后探出头来,“您说那姑娘的照片,能给看看不?” “可以。”张媒婆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寸的黑白相纸,递了过去。 照片上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眼睛大大的,笑意浅浅的,比上回那个赵晓云还要好看。 阎解成捧着照片看了又看,心里那点窝囊气,瞬间被这张照片冲得烟消云散。 阎埠贵和三大妈也凑过来看了,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张媒婆见火候差不多了,催促道:“阎老师,人家姑娘现在就在东来顺等着呢,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让解成过去吧。你们放心,东来顺那地方人多眼杂,没人敢在那儿胡说八道。” 阎埠贵一听‘东来顺’三个字,脸都变了。 这地方,消费可不低。 敞开了吃,一顿能把他一个月的工资造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钱该出还得出! 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两块钱,肉疼得嘴角直抽:“解成,这是两块钱。爸就给你这么多了。到了东来顺,该点的点,该吃的吃,别给咱们阎家丢脸。” 阎解成接过那两张票子,攥在手里,嘴角也抽了抽。 两块钱,在东来顺能吃什么? 两盘羊肉、一盘白菜、两个烧饼,再要两碗清汤挂面,差不多就精光了。 连壶像样的茶都点不起。 这么吝啬,还想娶媳妇? 做梦呢! 张媒婆撇撇嘴,也懒得多说什么。 把阎解成拉到一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到了那儿,别光顾着吃,多跟人家聊聊。说话大点儿声,别跟蚊子哼哼似的。人家姑娘要是问你干什么,你就说正在积极找工作,有了眉目。还有,别让人家觉得你寒酸,该大方的时候大方些。”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揣好那两块钱,整了整衣领,离开大院。 东来顺。 阎解成迈进门槛,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跑堂的肩上搭着白毛巾过来招呼。 他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点了两盘羊肉、一盘白菜、两个烧饼,刚好两块钱。 这时候,女方还没来。 阎解成琢磨着这顿饭吃完,天就擦黑了,顺路送姑娘回家,路过什刹海的时候风一吹,姑娘一冷,就可以把外套脱下来给人披上。 要是姑娘不拒绝,说不定还能牵牵小手。 想到这里,他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傻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第778章 于丽 “阎解成?”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把阎解成从白日梦里拽了出来。 他猛一抬头,就看见叶玄正站在桌前,身后还跟着秦淮茹、秦京茹还有林婉君。 “叶主任,秦姐,你们也在啊!”阎解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四九城那么多饭馆,偏偏叶玄也挑了东来顺。 “解成,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东来顺了?”叶玄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阎解成面前的桌子,就一张小小的双人桌,摆了两副碗筷,上头还空空的,菜还没上来。 阎家那抠门作风是全院出了名的,阎解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消费,怎么想都不可能。 除非是相亲。 “我……”阎解成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我今天来这儿是等人的。” 秦淮茹笑着打趣道:“等人?是相亲吧?哪家的姑娘,漂亮不?” 阎解成脸“腾”地一下红了,比大姑娘还扭捏:“秦姐,这都被你说中了,对,我就是来相亲的。” 叶玄似笑非笑道:“行啊解成,有出息,到东来顺相亲,你也是咱们大院第一号人物。” 阎解成闻言有些得意:“叶主任,让你看笑话了。”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先找位置。” 说完,叶玄带着秦淮茹三人往旁边的大桌走去。 四人落座之后,跑堂的很快端上了满满一桌子菜,羊肉摆了十盘,羊肚、鲜虾、豆腐、粉条,配菜围了一圈,铜锅里的白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堂都是。 光是闻着味,都让人直流口水。 咕嘟。 阎解成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女方怎么还没到? “这味道,真香啊。就吃一片,先垫垫肚子。” 阎解成夹起一片羊肉,在铜锅里涮了三下,蘸上芝麻酱往嘴里一塞。 舒服! 阎解成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片下去,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 “再来一片。” 阎解成想都没想,又夹了一片。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 一边吃一边找理由,待会儿姑娘来了一起吃,总不能饿着肚子陪人家说话吧? 先垫几口,垫几口就行。 阎解成越吃越上头,筷子停不下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盘羊肉已经见了底。 “这么快就吃光一盘了啊。”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着空盘子咬了咬牙,心说算了,反正都已经开吃了,第二盘也吃一片吧。 就一片! 绝不多吃! 第二盘本来是留给女方的,可阎解成已经上了头,哪还顾得上这些。 筷子飞舞之间,第二盘羊肉也飞快地见了底。 桌上就剩下一小碟白菜、两个凉透的烧饼,还有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一锅白汤。 “太好吃了!” 阎解成长长地舒了口气,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热汤,只觉得浑身舒坦,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爽啊! 这东来顺的涮羊肉,真他娘的绝了,怪不得地主老财都好这一口。 阎解成过足了嘴瘾,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低头一看那两张空荡荡的盘子,整个人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舌尖凉到了脚心。 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全吃完了! 一会儿人家姑娘来了吃什么? 就吃这碟烂白菜?喝这一锅白水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 现在是身无分文,再要一盘羊肉他连半毛钱都掏不出来。 怎么办! 阎解成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后背也湿了一片。 不,一定还有办法。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叶玄那桌,上面还有五六盘羊肉,还有那么多配菜,他们肯定吃不完。 一会儿姑娘来了,就跟叶主任借一盘。 大家都是同一个院长大的,这么点小忙叶玄总不至于不帮。 再说叶玄那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可面子上向来是过得去的。 对,就这样! 正想着呢,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阎解成猛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姑娘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皮肤白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双大眼睛又亮又清澈。 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布褂子,虽不是什么排场的料子,却收拾得利利索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爽干练的气韵。 阎解成看傻了。 这姑娘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跟秦淮茹、秦京茹站在一起都不遑多让。 “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阎解成心中一阵狂喜,嘴角都压不住了。 紧接着,恐慌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她要是知道我把菜都吃了,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要是知道我没钱再叫一盘,会不会扭头就走? 要是回去跟张媒婆一说,张媒婆以后还肯不肯给我们家说亲? 阎解成承认,这一刻,他慌了。 早知道就再等等,现在后悔晚了。 那姑娘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很自然地朝阎解成这边走过来。 她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张只有一副碗筷的小桌,又看了看阎解成,声音清脆利落:“同志,你是张婶子介绍来的吗?我是于丽。” 阎解成脑子里“嗡”地一声。 怎么办! 自己现在一毛钱没有,桌上连片羊肉都不剩。 相亲还怎么继续下去? “张婶子?什么张婶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阎解成干笑了两声,眼睛却不敢往于丽脸上看,“我就是过来吃涮羊肉的,同志,你搞错了。” 阎解成非常佩服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居然想到如此妙招。 这些年还真没白读书! “搞错了?”于丽愣了一下,目光缓缓地扫过桌上那两只空盘子、空碗、还有那碟没动过的白菜。 她明白了! “应该、搞错了。”阎解成吱吱呜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太他妈丢人了。 相亲相成这样,放眼四九城也独一份了。 都怪爸妈吝啬,但凡多给几块钱也不至于这样。 “于丽?” 叶玄本来吃着涮羊肉,听到那姑娘的名字也被震了一下。 第779章 阎解成大意失媳妇 没想到阎解成这次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于丽。 下意识地多打量了于丽两眼,梳着两条大麻花辫,皮肤白净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双大眼睛又清又亮,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身段丰韵,都快赶上秦淮茹了。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让阎解成那头猪给拱了?” 叶玄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倒不是他瞧不起阎解成,好吧,就是瞧不起阎解成。 阎家那点家底,全院谁不知道? 阎埠贵一个人三十来块的工资要养活六张嘴,顿顿棒子面糊糊,抠门到了极致。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阎家那一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的家风,哪个姑娘嫁进去不得被当牛做马? 再说了,阎解成自己也不争气。 初中毕业在家闲了两年,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就是跟着许大茂瞎混。 前不久还染上了花柳病! 这样的男人,结婚就是害人! 秦淮茹坐在旁边,压低声音嘀咕:“刚才还说自己是来相亲的,一转眼人家女方来了,他倒装起傻来了。” 秦京茹附和道:“他把两盘羊肉全吃光了,就剩一碟白菜。我估摸着,他应该没钱再叫一盘羊肉,又怕在姑娘面前丢人,干脆装傻充楞。” 林婉君摇头道:“多半是的,嫁进这种人家,往后有的罪受。”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不方便多说,免得遭人嫉恨。 就在这时,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又走了过来,堆着笑问道:“同志,您还要羊肉吗?咱们今天有新鲜的羊上脑,切得薄,涮三下就能吃。” 阎解成此刻正低着头攥着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想要吗? 废话,他可太想要了! 但是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要? 拿腚吗?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念头硬生生压了回去。 眼下这个局面,只能先打死不认,回去再想办法圆。 把锅推给张媒婆! 就说她没把时间说清楚,自己在东来顺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自己就先回去了。 反正于丽确实晚来了那么一小会儿。 等过两天找个机会上门赔个罪,说几句软话,对方兴许就原谅了。 对,就是这样。 老子太聪明了。 这么一想,阎解成心里忽然又有了底气。 跑堂的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以为他没听见,又往前凑了半步,笑着催促道:“同志?同志——您还要羊肉不?” 阎解成猛地回过神来,摇头道:“不、不用了。我吃饱了。” 说完,他站起身,逃也似地往外走。 跑堂的看了看桌上那碟还没动过的白菜,好心提醒道:“同志,还有这盘白菜您还没动呢,要不要给您打包?” “算了。我吃不下了。就搁那儿吧。”阎解成头也没回,走得更快了。 没多会,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于丽一个人站在桌边,不知所措。 自己来相亲,对方却早早把两盘羊肉都吃了个精光,连一片都没给她留。 更让她难堪的是,那人从头到尾都不肯承认自己是来相亲的,支支吾吾,东拉西扯,最后竟然像逃命一样跑了。 说明人家根本没看上自己,嫌弃自己家贫。 于丽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妹子,等等。”秦淮茹喊了一声。 于丽回过头,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竟然长的这么好看。 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知性的气息,肯定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 她在大院里也算长得好看的了,可面对完全盛开的秦淮茹,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 “这位同志,您是在叫我吗?”于丽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呀。”秦淮茹笑了笑,声音温和又不失热情。 “我们认识吗?”于丽更疑惑了。 “刚才走的那个,叫阎解成,是我们九十五号大院的。他说他今天来东来顺跟人相亲,该不会就是你吧?”秦淮茹问道。 “什么?他、真的是……”于丽脸色微微一变,怔住了。 她没想到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男人真的是来相亲的。 更没想到这几位食客跟阎解成,竟然是同院的邻居。 “你、你们认识他?”于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来,先坐下说。”秦淮茹侧身让出一个座位。 于丽有些迟疑,低声说道:“这……我跟你们不认识,这样不好吧?” 眼前的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自己一个陌生人,平白无故地坐上去算什么? 再说了,她刚刚才被人晾在那儿,丢尽了脸面,现在哪有心思跟陌生人套近乎。 “没事,我就跟你说说话。”秦淮茹神色很自然,很随和,“再说了,你这么早回去,别人问起来你怎么说?说人家把东西都吃完了,不认账,看不上你?” 于丽身子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自己现在要是回去,邻居婶子们肯定会问“怎么样啊”“成没成啊”,该怎么回答? 真要照实说了,那不只是她丢脸,她爸妈在院里都抬不起头来。 要是编个瞎话,又骗得了谁? 于丽犹豫了几秒,脚步便钉在了原地,一时相当为难。 “坐吧,没事的。”秦淮茹站起身,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又招呼跑堂多加了一副碗筷。 叶玄坐在对面,看着秦淮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不禁在心里暗暗好笑。 自己这个媳妇是真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给留住了。 读书读的。 于丽这姑娘看着也机灵,搁在原剧情里能把阎家那个烂摊子撑起来,还能帮着阎解成里里外外地算计,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叶玄抬手示意了一下跑堂:“再加两盘羊上脑,一份牛百叶,一碟豌豆黄,一碟驴打滚。同志,今天这顿我请,你敞开吃,都算我的。” 于丽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直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啊?我跟你们素不相识的,哪能白吃你们的东西。这不行,真不行。” 东来顺消费很高,她来之前打听过,一盘羊肉就要好几毛钱,这一桌子菜林林总总怕是要好几块。 非亲非故的,哪能这么占人家便宜 第780章 最强代恋秦淮茹 “没事,反正我们人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叶玄笑了笑,语气随和,“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是不是?” 于丽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桌人。 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更是高大周正,五官英挺,说话的时候声音温和又不轻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容笃定的气度! 跟那个仓皇逃窜的阎解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淮茹拿起公筷,夹了一片刚涮好的羊上脑,轻轻放到于丽面前的碟子里,笑道:“同志,你也不必难过。既然阎解成从头到尾都装傻充愣,不承认是来相亲的,那你也就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为了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伤心难过,苦的可是自己。” 秦京茹在旁边咽下一大口羊肉,接过话头:“就是!同志,你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的多了去了,还愁找不到对象啊?那个阎解成除了是个初中生,还有哪点配得上你?我要是你,我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林婉君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咧,秦姐和京茹说得对。你这么好看,在我们那边,追你的人要从街上排到码头去。” 于丽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人本来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性子,方才的委屈不过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解了一番,又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美食,心里那点疙瘩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是啊,为那么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伤心,自己也太傻了。 “我叫秦淮茹。”秦淮茹笑着自报家门,“她叫秦京茹,她叫林婉君,那边那位是我们家叶玄。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叫于丽。”于丽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嘴角也浮起了一抹笑意。 “妹子,那我以后就叫你于丽,你不介意吧?”秦淮茹笑眯眯地问道。 “不介意不介意!秦姐您随便叫。”于丽连忙摇头,脸上的局促也消了大半。 接着又站起身来,挨个跟叶玄他们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来,吃点涮羊肉。” “谢谢秦姐。” “别客气,大家都是好姐妹。” “嗯。” 几筷子涮羊肉下肚,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于丽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她本就性格爽朗,只是刚才被阎解成那一下子弄得有些发懵。 现在缓过劲来,立刻把这事抛诸九霄云外。 几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姐妹相称。 于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东来顺这种地方。 她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街道小厂的临时工,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在读书,每个月的工资掰成八瓣花,下馆子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今天这顿饭,她吃了涮羊肉,还吃了以前只在点心铺橱窗外面远远看过一眼的驴打滚,每一样都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叶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过多插话。 有秦淮茹这个顶级代恋,自己托管就行。 再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恐怕会让于丽产生不好的印象。 对于这样的女生,得慢慢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吃饱喝足,叶玄又带着几个人在四九城里逛了一会。 从王府井到百货大楼,秦淮茹和秦京茹给于丽买了一兜子零嘴。 糖果、瓜子、花生,还有一小包包装精致的甜点。 于丽惶恐,推了好几次,说自己已经白吃了一顿饭,哪还能再拿东西,可架不住秦淮茹和秦京茹软磨硬泡。 “都是姐妹了,给你就拿着。” “于丽,拿着吧,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 “拿着吧,吃不完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尝尝也行。” 于丽实在推脱不过了,只得把那一兜零嘴捧在怀里,鼻子微微发酸。 今天本来是来相亲的,结果相了个笑话,却因祸得福,认识了秦姐她们。 天色擦黑的时候,一行人这才把于丽送上公交车。 回去的路上,秦京茹和林婉君走在前面,两人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叶玄和秦淮茹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走着,隔了几步的距离。 叶玄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秦姐,你可真行啊。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几句话就把于丽哄得跟你当了姐妹。你这收编速度,比我们医务室招护士还快。” “她也是个苦命人。”秦淮茹的声音轻了几分,收起了方才的玩笑,“我看她被阎解成晾在那,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是从乡下来相亲的,什么都不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站在九十五号大院的院子里,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打量。” “贾张氏当时是怎么说的——‘乡下丫头片子,穿得再干净也是泥腿子’。要不是你,我大概也跟于丽一样,被人瞧不上,又臊又愧地回去,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去年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至今记忆犹新。 叶玄没有说话,紧紧握住秦淮茹的小手。 以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我看见她站在那儿,”秦淮茹继续道,“就想着,怎么也不能让她掉进阎家那个火坑里去。阎家那一家子你不会不知道,三大爷是个铁算盘,三大妈嘴上没把门,阎解成又没个担当,真要嫁进去了,那日子怎么过……” 是的,阎家哪能跟自家比? 于丽这么好的姑娘就不应该嫁给阎解成。 就得嫁给叶玄才行。 秦淮茹现在渐渐有了当大媳妇的觉悟,自然要承担起叶家开枝散叶的重任。 她虽然不介意叶玄多要几个,可不是谁都能进叶家的门。 长得好看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德行一定要好! 像于丽这样的就很合适,还有林婉君早晚也要进门。 叶玄拉着她的手,打趣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秦淮茹眨了眨眼,笑道:“嘻嘻,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781章 于丽爸妈气坏了 于家胡同,七十七号大院。 这院子跟九十五号大院差不多的格局,也是座三进的四合院。 前院东厢房挨着院墙根的那两间,便是于丽家。 一家五口人,于丽和她爹妈,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全部挤在这两间小屋里。 灶台搭在屋檐下,煤球堆在门后头,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搁不下。 于丽两个弟弟写作业,都是趴在炕沿上就着一盏煤油灯写完的。 十分逼仄! 于丽踏进院门,脚步轻快地跟打了胜仗一样,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装的是叶玄给她买的零嘴,大白兔奶糖、动物饼干、花生瓜子,还有一小包包得整整齐齐的豌豆黄。 前院的水池边,两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蹲在地上弹石子。 大的那个叫于峰,小的那个叫于和。 哥俩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膝盖上打着补丁,脸上糊了一道道的泥印子。 于峰眼尖,头一个看见姐姐从院门口走进来,撒腿就跑过去:“姐!你回来了!” 于和也从地上蹦起来,嘴里叽叽喳喳:“姐,你今天是不是去相亲了?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于峰拿胳膊肘捅了弟弟一下,小大人似的瞪了一眼:“瞎嚷嚷什么!让后院那帮人听见了,又要来蹭东西!” 于丽伸手在两个弟弟脑袋上各揉了一把,然后往院里头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回屋再说。” 于峰和于和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跟姐姐,快步回了东厢房。 门一关上,于丽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伸手抓了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人塞了一把。 于峰捧着那几颗奶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姐,这、这是大白兔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们平时能吃上一颗水果硬糖就觉得过年了,大白兔奶糖那都是干部子弟才吃得起的稀罕货。 于和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奶香味在舌尖上化开,甜得眯起了眼睛:“哎呀哥,你是不是傻?姐今天出去相亲了,这肯定是姐夫送的呀!” 虽说这两个小东西才七八岁,可住在这大院里,耳濡目染,早就把大人们那套相亲的流程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院里的大姑娘但凡相成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总少不了拎些东西,有时候是两包点心,有时候是一兜水果糖,有时候是一件新衣裳。 姐姐带回来的是大白兔奶糖,那可是顶高级的! 说明姐夫很有钱,很喜欢姐姐。 于峰眼睛一亮,拽着于丽的袖子使劲晃:“咱姐夫真大方!姐,你以后可得给姐夫多生几个儿子!” 于丽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伸手在于峰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你这都跟谁学的,一天到晚净说些不着调的。” 于和在一旁嘿嘿直笑:“姐,我哥说得没错!后院那个梅巴子,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每回相亲都黄,回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连颗糖纸都没带回来过!” 于丽又在于和脑门上补了一巴掌,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板着脸道:“大白兔奶糖还堵不住你的嘴?这种事出去可别乱说,知道吗?要让院里人听见了,指定要开全院大会来批评你们两个。” 两个小东西一听见“全院大会”四个字,脸色都变了。 上回院里王婶家的小子因为偷摘了后院张大爷的枣,被拎到全院大会上当众批评。 全院的人围成一圈,那小子站在中间,脸白得跟张纸似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从那以后,“全院大会”这四个字就成了两兄弟心里最可怕的恐惧。 于峰和于和同时捂住嘴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会儿,于丽的爹妈,于千和张九妹,俩口子端着棒子面糊糊和几个窝窝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于千问道:“丽啊,人见着了?” 于丽本来心情还算不错,一提起阎解成,笑意就散了大半:“见着了。不过,人家没看上我。” 张九妹是个心思细密的人,一看女儿那副表情就知道不对劲,连忙问道:“丽啊,怎么了?跟妈说说,是不是受委屈了?” 于丽本来不想多说的,可被她妈这么一问,心里那股委屈就跟开了闸的水似的,怎么都关不住了。 “我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把东西全吃完了,连一片肉都没给我留。我问他是不是张婶子介绍来的,他看了我一眼,就跟不认识我似的,说‘什么张婶子,我不知道’,然后站起来就跑了。”于丽把当天在东来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于千沉默了几秒,把手里那双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脸色铁青。 他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可这一回他是真动气了。 他家虽说不算富裕,可也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从来不偷不抢、不吃谁的欠谁的,凭自己的双手吃饭。 闺女于丽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好看,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又能吃苦又肯干活,多少人托了媒人上门来提亲,他们都婉拒回去了。 这一回要不是看在张媒婆的面子上,他们压根不会答应让于丽去见那个南锣鼓巷的阎家小子。 结果倒好,捧着一颗诚心去,换来这么一顿羞辱。 “丽啊,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于千低声道,“人家看不上咱,咱也没必要往上贴。我托人打听过了,那个阎家条件也不怎么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当教员,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要养六口人,抠门抠得要命。你要是真嫁进去了,那日子才叫遭罪。回头想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人家不认,正好,咱也省得往火坑里跳。” 于丽擦了擦眼角,笑了笑,声音平静了许多:“爸,我知道,这事早就过去了。” 张九妹在一旁连连点头,把粥碗往于丽面前推了推:“对对对,过去了过去了。咱们吃饭!往后啊,有合适的再说,不着急。” 于丽应了一声,转身把放在炕沿上的油纸包拿了过来,在桌上打开。 大白兔奶糖、动物饼干、花生瓜子,还有那一小包豌豆黄,花花绿绿地铺了小半张桌面。 于千和张九妹看着桌上那堆零嘴,眼睛都直了。 大白兔奶糖他们见过,五块钱一斤,平时也就是看看,哪里舍得买过。 第782章 一定是爱屋及乌 张九妹拿起那包豌豆黄,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包装纸,声音都有些发颤:“丽啊,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得不少钱吧?” “丽,你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给的?”于千也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于丽这丫头长得好看,多少人惦记? 真要是走歪了路,他们于家在这大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于丽一看爸妈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解释道:“爸,妈,你们想哪儿去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今天去相亲,虽然没相成,可在东来顺碰上了一个姐姐,叫秦淮茹,人家就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她看我一个人被晾在那儿怪可怜的,就拉着我跟她们一起吃了顿饭。临走的时候还给我塞了这些东西,说是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尝尝。她爱人是个医生,姓叶,也在场,人家一家子都可好了。” 于千和张九妹听完这番话,又看了看于丽不像撒谎,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这才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张九妹长长地舒了口气。 “人家跟咱们素不相识的,又是请你吃饭又是送你东西,改天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于千缓缓开口:“咱们家条件虽然比不上人家,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不懂礼数。下回你过去的时候,带点咱们家的东西过去。” “爸,咱们家这条件,能有什么东西送人家?人家也看不上啊。”于丽抿了抿嘴,声音有些低。 于千说道:“赶明儿我去山里一趟,弄罐蜂蜜回来。这季节山花正开,蜂蜜成色好,比市面上卖的强。你带上,给人家送去,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于丽怔了一下。 她爹这些年在木匠活之外,还有一手养蜂的绝活。 每年春秋两季进山取蜜,那是她爹最辛苦也最得意的事。 取回来的蜜从来舍不得自家吃,全都拿到鸽子市或者熟人那儿换了钱补贴家用。 一罐好蜜能换好几块钱,够两个弟弟交一学期的课本费了。 张九妹疑惑道:“当家的,这蜂蜜也不值什么钱,人家能稀罕吗?” 于千摆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有钱的人,越不稀罕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蜂蜜是山里的东西,城里人花钱也未必能买到真的。咱们送的是心意,不是价钱。礼尚往来,人家对咱们好,咱们也拿出真心来。” “爸,我知道了。”于丽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她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叶玄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缓又温和,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光是看着,都能下两碗饭。 想着想着,于丽就呆住了。 嘴角却浮起一抹傻傻的笑,甜丝丝的,像是偷吃了蜜。 “姐,你笑什么呢?”于峰忽然道。 “呀,没、没什么。”于丽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颊一下子滚烫。 心里暗暗骂自己,于丽啊于丽,你才见过人家一回,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满脑子都是人家了? 叶医生是有媳妇的人,秦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一定是爱屋及乌。 自己本来是想跟秦姐当姐妹的,顺带着就记住了她爱人的样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就是这么回事! 下次去南锣鼓巷,就是单纯地想跟秦姐说说话,走动走动。 不是为了见那个叶玄。 于丽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 阎解成从东来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正坐在堂屋里等他。 “臭小子,这么晚还不回来,死哪去了。”阎埠贵脸色不太好看,两块钱花出去了,总得听个响。 “等等,估摸着跟姑娘玩去了,别担心。”三大妈手里纳鞋底,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刚说完,阎解成就回来了。 三大妈立刻把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搁,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人见着了吗?姑娘怎么说?” 阎解成站在门口,没敢往里头走:“见、见着了。” “见着了?那怎么说的?人家姑娘点了头没有?”阎埠贵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审视,一看阎解成这副心虚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怕是没办好。 阎解成往旁边挪了半步,吱吱呜呜道:“爸,你也知道,相亲这种事,哪有见一面就定下来的。人家姑娘说,得再处处看看。我觉得吧,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三大妈听了这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又拿起鞋底继续纳。 阎埠贵没那么好糊弄,冷声道:“解成,你跟爸说句实话,人家姑娘是不是没看上你?” 阎解成咬了咬牙,心里那本账飞快地翻了一遍。 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要是让爸妈知道自己在东来顺连亲都不敢认,那就不只是丢脸的事,往后想再从家里掏出钱来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倒不如把锅甩给于丽,反正爸妈又没在场,谁说得清呢? “爸,你是不晓得,她来得晚得很,让我等了快一个钟头!我在东来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旁边那桌人都换了两拨了,我点的羊肉都放凉了,人家跑堂的过来问了好几遍,你说我能不先吃吗?她就……” “来晚了?”阎埠贵眉头一皱,“张媒婆说的时辰你没听岔吧?” “哪能啊!张媒婆说的是下午五点,我四点四十就到了!那姑娘硬是磨蹭到五点半才来。”阎解成越说越来劲,“我本来想等她来了再点菜的,可等了快一个钟头,肚子实在扛不住了,就先吃了几口。结果她来的时候看见盘子空了,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我跟她说了好几句话,她都爱搭不理的。爸,这能怪我吗?” 三大妈一听这话就心软了,立刻替儿子打抱不平:“这姑娘怎么这样?相亲嘛,谁家不是提前到的?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等这么久,也太不懂礼数了。当家的,我看这事也怪不得咱解成,是那姑娘太端架子了。” 阎埠贵没有接三大妈的话。 他也不完全相信阎解成的说辞,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不是不知道。 可这话他不能当着面拆。 一来,两块钱的事已经让他够肉疼了,要是儿子再闹起来,这顿饭就算彻底白搭了。 二来,他私心里也觉得,人家姑娘要是真看不上自家儿子,那也不是没道理。 就阎解成这副窝囊相,连他自己有时候都看不上。 第783章 于丽来大院 “两块钱,我的钱啊!” 阎埠贵痛心疾首:“你说你就点两盘羊肉,还没吃几口就没了,两盘羊肉一块出头,你一个人的量,怎么就没了?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在学校站一天讲台才挣这么些。你说说,这相亲相的,咱们图个啥?” 阎解成忽然换上了一副表情:“爸,我跟你说,这回这个于丽,长得是真好看。你是没见着本人,比照片还水灵,身段也好,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咱们院里这些年轻媳妇,除了秦姐,哪个比得上她?要是我能把她娶回来,咱们阎家那可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都默默点头,于丽长相确实没得挑。 阎解成赶紧趁热打铁:“你想想看,我要是也跟贾东旭、许大茂似的,娶个母夜叉回来,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你和我妈往后还怎么安生过日子?于丽这姑娘不一样,她性子也好,说话温声细语的。我就是想跟她再处处,多见两回,人家总得了解了解我吧?头一回在东来顺是我做得不对,那下回我好好表现,多请她去几趟公园,多看两场电影,兴许就成了呢?” 三大妈越听越高兴,放下鞋底帮腔道:“当家的,解成说得对呀!你想想看,咱们前前后后托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要是这回再不成,前头的钱不都打水漂了?” “我觉得,咱们再多花几块钱,把这个于丽娶进门,咱们不就都踏实了!再说了,解成要是能娶个好看又能干的媳妇,将来生个大胖孙子,不也是咱们阎家的福气?”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阵子。 前前后后,光说媒的钱就花了好几块,再加上之前招待女方那些饭菜,零零碎碎加起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是现在撒手,这些钱就算是白扔了。 “好吧,我就再给你四块钱,如果还不成,以后别想跟老子要一分钱。” “爸,您放心,这回我保证把人娶回来,您就等着抱大孙子吧。” …… 第二天傍晚,下班时间。 于丽算好了时间,提着她爸刚从山里取回来的那罐蜂蜜,前往南锣鼓巷。 没多会便来到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前。 于丽站定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再次确认没找错地方。 这才鼓起勇气,迈步走进九十五号大院。 前院。 阎埠贵正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两只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院门。 等不及有人回来好占占便宜。 不愧是门神,太他妈敬业了。 接着就看到于丽走了进来,阎埠贵堆着笑脸问道:“这位同志,您找谁?” “大爷你好,我来找秦淮茹秦姐。”于丽礼貌地笑着回答,落落大方。 “噢,秦淮茹,小秦啊,他们家住在后院。你往里走,过了中院那个月亮门,右手边那几间就是。”阎埠贵伸手指了指方向。 “谢谢大爷。”于丽道了谢,拎着蜜罐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看着她走进月亮门的背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姑娘的眉眼、身段,还有那两条麻花辫…… 他忽然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张媒婆介绍的那个于丽吗! 对,就是她! 照片上的模样跟眼前这姑娘一模一样,不对,本人比照片还好看几分。 可她怎么会来咱们大院? 还认识秦淮茹? 阎埠贵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也顾不上想明白前因后果,拔腿就往屋里跑。 一进门,就看见阎解成正歪在炕上捧着本小人书看得入迷,两条腿跷在炕沿上晃悠,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两步上去,一巴掌拍在阎解成的后脑勺上。 “爸!你又怎么了!我这不招谁不惹谁的,你怎么又打我!”阎解成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坐起来。 “臭小子,还看什么小人书!于丽来了!就在咱们大院!”阎埠贵压低嗓子吼道。 阎解成手里的小人书“啪嗒”一声掉在了炕沿上。 于丽? 来咱们大院? 这怎么可能? 他脑子飞速地转着,于丽怎么会认识秦淮茹? 那天在东来顺的时候,她们明显是不认识的啊。 于丽从头到尾就坐在自己那桌,跟叶玄那桌隔了好几排桌子,连个眼神都没对上。 怎么现在突然就认识了? “爸,不对吧?于丽怎么可能认识秦淮茹?这不合情理啊!”阎解成皱着眉头,满脸的困惑。 “不管合不合情理,人现在就在后院!”阎埠贵把人拽起来,“你赶紧换身衣裳,过去跟人家好好说话!”。 “哦,知道了。”阎解成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里那件中山装,一边翻一边问:“爸,你说我见了她该说些什么?上回在东来顺……” “还提东来顺!”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上回的事一个字也别提!你就说你是叶家的邻居,碰巧过来串门遇上的!” “好,我知道了。”阎解成换好了中山装,理了理头发,又在脸上抹了把凉水,这才往后院跑去。 后院,叶家书房。 于丽拎着那罐蜂蜜,站在叶家书房门口,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她虽然跟秦淮茹在东来顺已经聊得很投机,可今天是头一回到人家家里来做客,总归有些不自在。 “于丽?” 一个声音传来。 于丽转过头,正撞上秦京茹端着一盆青菜从屋里走出来。 “京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了起来。 “于丽姐,你怎么来了!”秦京茹打量着于丽手里那只蓝布包裹的蜜罐,眼睛一亮,“你啊,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于丽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爸自己进山取的蜜,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上次你们给我那么多零嘴,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个,你们留着泡水喝,润润嗓子。” 秦京茹拽着于丽的手往书房走:“走走走,快进屋。叶玄哥和淮茹姐都在书房呢,婉君也在,一直念叨你呢。” 书房内。 叶玄正靠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秦淮茹坐在他对面的桌边,正在看报社的稿子。 林婉君手里拿着一根铅笔,正在往一本笔记本上誊抄什么。 “你们看谁来了!”秦京茹高兴道。 秦淮茹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于丽,心中不由一喜,笑道:“于丽?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于丽赶紧把蜜罐放到桌上,有些腼腆:“秦姐,上回你们请我吃饭又送我东西,我爸说了,礼尚往来。这是他自己上山取的蜜,让我送过来给大伙尝尝。” 她说了这么多话,却不敢往叶玄那边多看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个屋子,她就有些心慌。 第784章 阎解成天塌了 秦淮茹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缸,从暖壶里倒出大半杯奶茶,推到了于丽面前:“来,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家叶玄特地炮制的奶茶,味道跟外头卖的完全不一样,你喝一杯试试。” “真好喝。谢谢秦姐。”于丽双手捧起搪瓷缸,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是一股从未闻过的香醇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奶香和茶香在舌尖上化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秦淮茹笑着摆摆手,语气随意又亲近:“都是好姐妹了,说谢谢干什么?往后有空就常来坐坐,咱们家平时也冷清,多个人说话还热闹些。” 于丽嗯了一声。 秦京茹问道:“于丽姐,你们家住哪儿啊?远不远?” 于丽又喝了一口奶茶,放下搪瓷缸:“我们家住在于家胡同,七十七号大院。离南锣鼓巷不算特别远,走过来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秦京茹“哎呀”了一声,皱了皱鼻子:“半个多小时还不算远?天都黑了,你一个人走回去我可不放心。一会儿我要去夜大上课,正好顺路,我陪着你一块儿走。” 于丽连忙摆手,有些着急:“不用不用,京茹,真的不用。这条路我熟得很,闭着眼都能走回去,哪能耽误你上课。” 秦京茹满不在意:“没事,一会叶玄哥送我去,大家顺路。” 听到叶玄也会去,于丽错愕了一下,随后点头道:“那、那好吧。” 秦京茹乐呵呵道:“对嘛,这才是好姐妹。” 接下来,众人一起闲聊吃零食,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悦耳的笑声。 聊着聊着,秦淮茹问道:“于丽,你们家几口人?爹妈是做什么的?” 提起家里的事,于丽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我们家五口人。我,我爸妈,还有两个弟弟,都在上小学。我爸妈是街道小厂的临时工,没活的时候就给人帮忙做些零活。” 秦京茹听得心里一酸:“家里没有个正式职工,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日子应该很难吧?” 于丽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虽说比不上那些正经职工家庭,可我爸妈都是勤快人,肯吃苦,日子还过得去。” 这年月,城里人要是没个铁饭碗,生活难度堪称地狱级,能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不知吃了多少苦。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初张媒婆一说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正式教员、有稳定工资、家里还有三间房,于丽的爹妈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相亲。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一个正式工意味着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进项,意味着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一份死工资兜底。 这样的家庭,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像于丽这样的姑娘,家庭条件不好,自己又没份正式工作,在婚恋市场上本就矮人一头。 这年头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女人有份正经工作比长得好看来得实在。 当初贾东旭相亲的时候,贾张氏为什么放着秦淮茹那模样不要,偏偏看中了五大三粗的牛桂芬? 还不就是因为牛桂芬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好看不能当饭吃! 秦淮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向叶玄:“小叶,你们红星轧钢厂最近有没有招人的名额?你看能不能给于丽妹子介绍个工作?” 于丽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秦姐,这可使不得!真的不用不用!叶大哥工作那么忙,哪能为我这点事费心。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平时帮着我妈做点零活,也能贴补点家用。你们千万别为我的事为难。” 这年月工作是什么? 那是铁饭碗,是命根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名额。 她们这条胡同里,多少人家为了一个临时工的指标托关系、送人情,最后还是一场空。 自己跟秦姐他们才认识不过几天,就要帮自己找工作,这份心意太重了。 叶玄缓缓道:“红星轧钢厂那边,我先去问一问。有消息了就来告诉你。” 于丽以为这是客套话,轻声说道:“谢谢叶大哥。” 秦淮茹笑着道:“放心吧。我们家叶玄在红星轧钢厂交友广泛,人缘好得很,从厂长到车间主任都说得上话。真要是厂里招人,他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这话倒也不是吹嘘。 叶玄如今在红星轧钢厂早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厂医了。 他是厂里的模范职工,医术过硬,连杨厂长见了都要主动递烟。 只要叶玄主动开口,给于丽安排个工作不是难事。 “谢谢秦姐。”于丽低着头,承了这份情。 就算最后工作的事没办成,这份心意她也一辈子不会忘。 万一成了,这辈子就直接翻身了。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叶玄挑了挑眉:“进来。” 嘎吱一声。 门推开一道缝,阎解成探进来半张脸。 叶玄不动声色,似笑非笑地问道:“解成?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是来看病的吗?” 阎解成挠了挠后脑勺:“叶主任,不、不是的。我就是……到后院来转转。” 说着,目光又往于丽那边飘了过去。 只是于丽一脸冷漠,看都没看他一眼。 叶玄说道:“没事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客人。” 阎解成一听急眼了,连忙说出来意:“叶主任,我跟于丽同志是认识的,那天在东来顺是个误会,我当时没认出来,我今天是特地过来跟于丽同志解释清楚的。” 叶玄没有接话,转头看向于丽:“于丽同志,你跟这个阎解成是在处对象吗?” 于丽本来心情大好,阎解成这一进门,那些她努力想要忘掉的画面又全涌了上来。 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叶大哥,那天在东来顺,你也亲眼看见了,人家压根就没瞧上我。我于丽家境是清贫了些,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被人那样羞辱,还要再倒贴上去。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阎解成连忙往前迈了一步,急声道:“于丽同志,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那天我真的是没认出你来!”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于丽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顿,“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你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耍流氓。” 阎解成的天彻底塌了。 第785章 阎家的报复 原本想着于丽原谅了自己,两人把误会解开,一起再去吃一顿涮羊肉,这回他只点一盘,留给她的那盘多放几片羊上脑。 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于丽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甚至还要告他耍流氓。 这年头沾上这个罪名,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坐牢! 这辈子都完了。 阎解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于丽!于丽你不能这样!这真的只是个误会!你给我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了。 这动静很快就惊动了街坊邻居。 没多大会儿工夫,中院和前院的住户乌泱泱地在后院围了一大圈。 众街坊弄清楚了怎么回事,无不鄙夷地看向阎解成。 许大茂阴阳怪道:“什么没认出来?你肯定是把两盘羊肉都造光了,人家姑娘来了你倒装上傻了。你什么尿性,我还能不知道?” 贾东旭立刻补刀:“就是!阎家什么样,院里谁不清楚?” 这两人这一回还没来得及直接干预阎解成和于丽的相亲,可前两次的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正是前两次被搅黄了,张媒婆才把地点换到东来顺,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他俩的媳妇一个比一个彪悍,要是让阎解成找到这么一个又好看又能干的,他们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起头来? 这一回非得把这事搅黄了不可。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板着脸说道:“解成,人家姑娘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这么死缠烂打,成何体统?传出去让人家怎么说咱们院?” 傻柱嘴角一撇,冷笑道:“解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骚扰女同志,你有几个胆子?再不赶紧滚回前院去,我可就要替咱院清理门户了。” 贾张氏嘲讽道:“就阎老抠那德行,他们家还想娶媳妇?打一辈子光棍还差不多!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谁家姑娘瞎了眼往他家嫁!” 欺人太甚! 阎埠贵本来不打算亲自下场,可贾张氏说话太歹毒了。 咒阎家断子绝孙,绝对不能忍! 阎埠贵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咆哮:“贾张氏!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怎么抠门了?我们家再怎么省吃俭用,那也是正经人家,从来没偷过没抢过!不像某些人手脚不干净,三天两头逮进去!” 贾张氏被戳中了肺管子,三角眼瞪得溜圆,跳脚大骂:“阎老西你满嘴喷粪!谁手脚不干净了?谁三天两头逮进去了?你给我说清楚!” 阎埠贵豁出去了,一字一顿道:“怎么?这就不认了?去年是谁被堵在家门口,让人抓了个现行?全院人都看着呢!” 三大妈在一旁帮腔,双手叉腰:“就是,贾张氏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我倒想问问,贾东旭到底是老贾的种,还是易中海的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真能说的吗? 去年贾张氏跟易中海那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 这才过去多久? 三大妈这话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另一个层面,连贾东旭的亲爹是谁都要打上问号了。 这一下全院都炸了。 有人掐着手指头算日子,说老贾去世那年贾东旭已经七八岁了,这事多半是三大妈瞎编排的。 也有人说老贾在世那几年易中海也没少往贾家跑,那时候老贾常年病着,贾张氏又不甘寂寞,保不齐早就有事。 前院后院的婶子们头碰头交头接耳,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像真的。 一大爷这些年对贾家那叫一个好,贾东旭结婚他一出手就是几百块。 贾张氏进了局子也是他去捞的,贾东旭赌钱输光了又是他去填的窟窿。 这哪是徒弟? 分明是亲儿子! 亲爹对亲儿子都没这么上心! 易中海脸都白了,连忙呵斥:“三大妈!你可不能瞎说!这……这没有的事儿!” “三大妈!你说谁是孽种?!”贾东旭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三大妈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他是孽种,是私生子。 这他妈不能忍! “说你!怎么了?”三大妈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迎了一步:“贾东旭,你他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家解成头两回相亲,全是你跟许大茂在背后捣的鬼!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装无辜?” “你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许大茂一听大事不妙,脖子一缩,准备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许大茂!你他妈给我站住!”阎埠贵哪能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咆哮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两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毁了多少桩婚!你们真是罪大恶极,将来肯定不得好死,绝子绝孙!”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脚步定在原地,狡辩道:“三大爷,没有证据的事儿,您可别乱往我身上泼脏水。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去,让他们评评理,看看当老师的能不能随便污蔑他人。” 阎埠贵本来还想再骂几句解解恨,听到“街道办”和“校长”这两个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真要是被许大茂这种街溜子堵着校长办公室的门闹上一通,以后评先进、涨工资,都别指望了。 断人活路,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 “你这畜生!搅黄了我儿子两桩亲事,还敢威胁我!真当我们老阎家是泥捏的不成?解成、解放、解旷,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打!”阎解成攒了一肚子的憋屈正愁没处撒,抄起墙角立着的扁担一扫,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扁担头砸在许大茂肩上。 “哎哟,断了,断了。”许大茂疼的直咧嘴,胳膊都快断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抄起板砖狂轰滥炸,打的贾东旭嗷嗷直叫。 街坊邻居没一个上去帮的,甚至牛桂芬、陈文韵都在看戏。 毕竟这事许大茂和贾东旭做的太离谱,根本没有帮的理由。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两畜生还干了两回,打死都算轻的。 第786章 阎家大杀四方 院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阎解成!你他妈疯了!老子跟你没完!” “没完?老子今天跟你完不了!” 阎解成两眼通红,这段时间憋屈的怒火全涌了上来,又是一扁担横扫过去,许大茂躲闪不及,后背上又挨了一记,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脸磕在青砖地上,满脸是血。 “疼,疼死老子了!”许大茂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另一边,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动手也不含糊。 兄弟俩一左一右夹击,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贾东旭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骂:“阎解放!阎解旷!你们两个小畜生!老子是你们长辈,你们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阎解旷一脚踹在贾东旭腰眼上,“让你搅黄我哥的婚事!让你背后使绊子!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阎解放也不含糊,抄起墙角的半截砖头,照准贾东旭的大腿就拍了下去。 “啊啊——” “断了——” 贾东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直打滚,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街坊邻居看的纷纷倒吸冷气。 阎家这是下了死手,根本不带留情的。 却也没人同情贾东旭和许大茂,谁让这两畜生坏人婚事? 打死活该! “三大妈,你个赔钱货,老娘挠死你。”贾张氏见儿子吃了大亏,怒不可遏地冲上去跟三大妈干仗。 两个老娘们薅着头发在地上滚成一团,衣服都扯烂了,尺度过于炸裂。 三大妈骑在贾张氏身上,左右开弓扇耳光,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骚货!让你咒我儿子!让你断子绝孙!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贾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被压在下面,两只手却死死揪着三大妈的头发不放,一边挣扎一边嚎:“救命啊!打死人了!阎家要杀人了!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啊!有人欺负你可怜的媳妇啊!” “叫——继续叫!”三大妈一巴掌扇过去:“老贾要是睁眼了,第一个掐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把阎杨氏这赔钱货带走吧。”贾张氏鬼哭狼嚎。 两人在地上翻滚,衣服扯破了,头发揪掉了一绺一绺,脸上全是抓痕和泥巴。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可眼看着场面彻底失控,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他这个“前一大爷”要是再不站出来,以后在院里就真没话语权了。 “够了!”易中海大喝一声,拨开人群走上前,“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阎解成正打得兴起,哪听得进去,怒喷道:“滚开!你这个嫖虫,少管闲事!”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伸手就要去夺阎解成手里的扁担:“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阎解成猛地转过身,扁担顺势一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易中海的小腿上。 “哎哟!”易中海疼得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脸色煞白,“你……你敢打我?”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打你怎么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一大爷?在我们阎家面前拿大,你配吗?” 阎解放和阎解旷见大哥对易中海动手,也顾不上半残的贾东旭了,转身就朝易中海扑了过去。 “一大爷,你不是爱拉偏架吗?今天让你拉个够!” 阎解放一记黑虎掏心,拳头捣在易中海胸口,打得他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好在有一堆狗屎作为缓冲,不然这下子真要命了。 阎解旷趁势一脚踹在易中海后腰上,“噗——”的一声,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卧槽!” 围观的街坊纷纷后退,捂着鼻子。 有人喊道:“一大爷被踹出屎了!” 易中海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屎尿齐流,臭气熏天,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阎解成三兄弟也嫌臭,连忙退后几步,掩住口鼻。 傻柱站在人群里,想上前拉架又怕沾上晦气,只能扯着嗓子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吐出一口血沫子,哭丧着脸喊:“我要报案!我要让公安把阎家这几个畜生全抓起来!” “谁行行好,先把我送医院。”贾东旭瘫在地上,大腿上被砖头拍出老大的淤青,抱着腿直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被三大妈打得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血道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让这些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三大妈也不好受,头发被薅掉了一大把,头皮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皮,可嘴上依旧不饶人:“嚎什么嚎!你儿子搅黄我儿子的婚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哭丧给谁看!” 街坊邻居眼看阎家赢了,自然也都站在阎家这边。 坏人婚事太没道德了,搁谁也气不过。 阎埠贵扫了一圈躺地上的许大茂等人,啐了一口,这才甩锅:“各位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不是我们阎家要闹事,是有些人欺人太甚!我们家解成相个亲,他们三番两次在背后使绊子,这是什么?这是毁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刘海中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 因为纠察组的事情,刘家一直被傻柱和易中海联手针对。 现在看着易中海被打得屎尿横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活该。”刘海中啐了一口。 二大妈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当家的,你就别凑热闹了,让人看见不好。” 刘海中哼了一声:“我看看怎么了?又没犯法。” …… 叶玄等人站在书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前院的闹剧。 秦淮茹皱着眉,掩着鼻子:“真打起来了,臭死了。” 叶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阎家憋了这么久,不发泄出来才怪。” 秦京茹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问道:“叶玄哥,你说这事最后怎么收场?” 叶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怎么收场?等公安来了,自然就收场了。” 林婉君跟着问道:“那公安会抓谁?” 叶玄慢悠悠道:“谁先动手抓谁,谁伤得重谁有理……阎家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没过多久,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呼啸着开进了南锣鼓巷,稳稳停在95号大院门口。 第787章 全部抓走 几名公安从车上跳下,为首的是派出所所长宋奇。 宋奇走进大院,扫了眼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宋奇沉声问道。 许大茂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叫屈:“宋所长,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阎解成这混蛋,把我打成这样,我现在觉得全身骨头都断了,他们这是要杀人啊!” 贾东旭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大腿哭喊:“宋所长,你看我这腿,就是被阎解放用砖头拍的,现在已经走不了了!” 贾张氏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大腿嚎啕大哭:“宋所长,您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阎家这些畜生,差点把我们打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三大妈见状,立马叉着腰回怼,语气毫不示弱:“贾张氏,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先搅黄我家解成的婚事,我们才动手的,要论理,你们才占不着便宜!” 阎解成也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委屈:“对,宋所长,是贾东旭、许大茂他们,先后好几次破坏我的相亲。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动的手啊!” 宋奇听得头大如斗,连忙抬手制止两边的争吵:“都别吵了!吵来吵去能解决问题吗?所有当事人,都站到这边来,一个一个说,谁也不许插嘴!”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互殴的双方各站一边。 阎家众人虽然气得脸色发白,但大多只是些皮外伤,没受太重的伤; 而许大茂、贾东旭、贾张氏还有易中海,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连模样都快认不出来了,显然是遭了大罪。 宋奇黑着脸扫了众人一眼,冷声道:“我说你们什么好!你们好歹也是先进四合院的住户,街道才刚给你们评了先进,这才过多久就又打起来了?真是不像话,丢尽了先进四合院的脸!” 阎埠贵连忙上前,委屈道:“宋所长,我们也有苦衷啊!我们家托了张媒婆,给我儿子阎解成介绍相亲对象。人家姑娘回回都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变卦。我后来一琢磨,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许大茂、贾东旭、易中海他们搞的鬼!你说这事,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贾东旭连忙反驳:“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怎么说都行!” 阎解成气得脖子都红了,当即怼回去:“你别嘴硬!你要证据,我们现在就去把张媒婆请过来,当场对质,看你还怎么狡辩!” 贾东旭闻言,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显然心虚了。 宋奇见状,心里已然有了数,板着脸道:“贾东旭、许大茂,还有贾张氏、易中海,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专挑别人的婚事破坏,你们挨揍,也是咎由自取!” 几人被宋奇训得头都不敢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阎解成连忙趁热打铁:“宋所长,您可千万要把这些破坏分子抓起来,不然以后咱们大院这么多青年,还怎么安心结婚啊?” 宋奇挑眉,语气严肃:“阎解成、阎埠贵,这事你们也有不对。天大的事儿,不能先找街道办商量吗?街道办解决不了,还有联防办、派出所,非要在大院里动手打架,你们知道这影响有多不好吗?你们是先进四合院,是街坊邻居学习的榜样,结果你们带头打架,这会给街道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 阎家众人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一听宋奇这话,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宋奇各打了五十大板,这才说道:“今天凡是参与打架斗殴的,都跟我回所里,逐一问话。” “哎哟,宋所长,不行啊!”贾张氏急了,连忙哭喊,“我们是被打的啊,我们是冤枉的!” 阎解成也连忙说道:“宋所长,我们家的婚事被搅黄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是非曲直,回所里再说,在这里吵没用!”宋奇语气强硬,一挥手,身后的三名公安立马上前,架起两边的人就往门外走。 易中海苦着脸,尴尬地开口:“宋……宋所长,我能不能先换条裤子?” 街坊邻居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易中海的裤子上,只见他裤子后面一大片黄渍,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奇满脸无语,摆了摆手:“赶紧去换!” 易中海连忙跑去中院,接水赶忙冲洗。 今天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等人都被押走了,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傻柱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狼藉,苦着脸道:“唉呀,得,这事还得落在我头上。这些人,一天天的真不省心。” 叶玄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傻柱,你这个大院总管,先别抱怨了,找人把院子扫干净吧,太臭了,影响街坊邻居。” 一听到要干活、要扫地,刚才还围观的街坊邻居一哄而散,瞬间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傻柱和马金莲两口子。 两人虽然百般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能去拿扫帚收拾残局。 毕竟,当事人都已经被带走了,这烂摊子只能由总管来收拾。 总管看着威风,也不好当啊。 于丽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场斗殴,心里对阎家彻底没了半分好感。 她暗自庆幸,还好没跟阎解成相亲,真要是嫁进这样的家庭,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吃完晚饭之后,叶玄便送秦京茹去上夜大,顺道送于丽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 采购科主任陈恳就捂着肚子,满脸苍白地走进第一医务室,嘴里喊着:“哎呦,叶主任,叶主任,救命啊!” 叶玄连忙起身:“陈主任,您这是怎么回事?” 陈恳虚弱地说道:“哎呀,我肚子疼得厉害,像刀绞一样,受不了了!” 叶玄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是急性肠胃炎。 这毛病疼起来真是要命。 第788章 给采购科主任治肠胃炎 叶玄也不啰嗦,直接说道:“陈主任,您先到病床上躺好,我来给您扎两针,先止止疼。” 丁秋楠和林婉君连忙上前,搀扶着陈恳到病床上躺下。 叶玄拿出银针,飞快地扎了三针。 不到五分钟,陈恳顿时觉得那要命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叶主任,早就听说您这针灸手法是一绝,我以前多少有些不信,今天算是心服口服了!哎呀,真是华佗在世!”陈恳由衷赞叹。 叶玄笑了笑,语气淡然:“陈主任,您过誉了。我这小小的医务室,也就只能处理些头疼脑热、肚子疼之类的小毛病,当不上‘神医’二字。” 陈恳连忙说道:“哎呀,叶主任,您太谦虚了!如果您都不是神医,那天底下就没有神医了!” 叶玄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叮嘱道:“陈主任,您这急性肠胃炎,现在是止住疼了。回去之后,饮食一定要注意忌口,不能喝酒,不能吃辣的。” 陈恳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都听叶医生的。” 叶玄又道:“还有,不能太过劳累,该休息就得好好休息,不然这病容易复发。” 说到这,陈恳犯了难,叹了口气:“唉,叶主任,要说忌口还行,唯独这工作上……我也想好好休息,可是没办法呀。我们采购科肩负着全厂上万人的口粮,还要管原材料的采购,我就是想休息,也没时间啊。” 这话倒是不假。 这年月,采购科看着光鲜,是人人羡慕的“八大员”之一,可实际工作强度极大。 厂里生产用的原材料、办公室用的笔墨纸张,甚至职工们的口粮,全靠采购科来落实。 国家虽然有指标,但物资紧缺,光有指标没有实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只能靠采购科的人上山下乡、求爷爷告奶奶,从农民手里一点点凑粮食、找物资。 其中的难处,外人根本不懂。 叶玄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陈主任,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们采购科压力这么大,为什么不多招几个人帮忙?” 陈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叶主任,您是不知道啊,请神容易送神难!采购科的岗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可这些人里头,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大多都是想来混日子、捞好处的。一旦给他们转正,再想拿掉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众人沉默。 陈恳继续倒苦水:“再说了,现在纠察组盯咱们采购科盯得紧,之前已经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被纠察组查办了。我要是再招几个没本事的废物进来,别说完不成采购任务,我这个采购科主任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 这年月确实存在人浮于事的现象,而纠察组的成立,就是为了遏制这股歪风。 采购科作为肥缺,自然是重点整治的对象。 陈恳现在是过得提心吊胆,手里没几个有能力的人。 那些没能力的又被纠察组查办了,采购科人手更少,任务却更重。 要是完不成,又得被厂领导批评。 陈恳是这段时间压力巨大,才会积劳成疾。 叶玄心中一动,忽然说道:“陈主任,我倒是认识个人,挺有本事的,或许能解您的燃眉之急。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陈恳立马来了精神:“叶主任,您认识的人,那肯定是卧龙凤雏,都是人才!我求之不得啊!” 一来,陈恳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二来,他也想卖叶玄一个面子。 反正自己眼下无人可用,叶玄推荐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不如试一试。 叶玄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把人给您领过来。” 陈恳大喜:“好!好!那就谢谢叶主任了!” 叶玄笑道:“都是为了厂里,都是为了建设嘛。” 陈恳笑了:“对对对,都是为了厂里,都是为了建设。叶主任,明天您只管把人带过来,我直接给他办入职手续!” “没问题。”叶玄笑着应下。 这样一来,于丽的工作就算是解决了。 至于于丽能不能采购到物资,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他的随身空间里,物资都快堆成山了,到时候随便给于丽一些,她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到时候就能顺利转正,一举两得。 下班之后。 叶玄骑着自行车去了于家胡同,找到了正在街道小厂里做零工的于丽。 于丽见到叶玄的时候,心中万分震惊。 她根本没想到叶玄哥会找到这里来,真的跟做梦了一样。 连忙跟街道办的人请了假,跟着叶玄出来。 两人肩并肩走着,于丽心里有些忐忑,小声问道:“叶……叶医生,您怎么到这儿来找我了?” 叶玄打趣道:“于丽同志,怎么,不欢迎我吗?” 于丽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摇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心里十分挣扎。 一方面对叶玄确实有好感,另一方面又清楚叶玄是有家室的人。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秦姐的家庭。 她心绪很乱,连今天上班都有些魂不守舍。 今天叶玄来找她,她心里既高兴又害怕。 叶玄看出她的紧张,收起玩笑,正色道:“于丽同志,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这次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于丽这才抬起头,小声问道:“叶医生,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听着呢。” 叶玄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厂的采购科现在急需一名采购员,你有没有兴趣?” 此话一出,于丽整个人都愣住了。 采购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肥缺! 没有过硬的关系,想都别想。 她压根就没敢奢望过,能在城里大厂当个临时工,她就很满足了。 没想到叶玄那天说的竟不是客套话,是认真的! 并且给自己介绍这么好的工作。 “叶主任,这……这使不得吧?采购员这么好的岗位,多少人抢着去,您家的亲戚……怕是要比我更合适吧?” 于丽的心怦怦直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789章 陪于丽看电影 叶玄温和地说道:“于丽,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你完全可以胜任采购员这个工作。” 于丽有些惶恐道:“叶医生,可我……我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怕我做不好,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给你惹麻烦,给厂里拖后腿。” “不会可以学嘛,哪有人天生就会这些的?”叶玄笑了笑,语气格外笃定,“再说了,有我在,还有你秦姐她们,都会帮衬着你,你怕什么?” 听到这话,于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些。 叶玄说得没错。 与其在这里畏首畏尾,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不如放手去搏一把。 这可是能进红星轧钢厂当采购员的机会,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肥缺,是她逆天改命的最好机会,无论如何,都值得拼尽全力试一试。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由衷地感激道:“叶玄哥,谢谢你。” 叶玄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客气。我帮你,不是为了私心,我是真心觉得你是一个有用的人才,一定会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 于丽心中感动不已,重重点头:“叶玄哥,我一定好好干,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小姑娘心里对叶玄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她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能嫁给叶玄这样的人,该有多好。 可惜啊,叶玄早就成家了,秦姐那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父母,也绝不会答应她做这样的事。 她心里越想越乱,本想着跟叶玄保持距离,可到头来,却走得越来越近。 现在还欠了叶玄这么大一个人情,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只能暗下决心,往后一定好好工作、好好表现,等发了第一笔工资,一定要请叶玄一家人吃顿涮羊肉,好好报答这份恩情。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刚拐过一个路口,就看见前面的街心公园围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幕布已经支了起来,放映机滋滋地响着,竟是要放露天电影。 公园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这年月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看露天电影,就是大家最大的乐子。 每次有村子、街道放电影,不光附近的街坊邻居会赶过来,就连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提前搬着小板凳跑过来占位置。 尤其是处对象的青年男女,更是最爱凑这个热闹。 叶玄见状,提议道:“于丽,我们去看电影吧?” 于丽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如鹿撞,她做梦都不敢想,能跟叶玄单独一起看电影。 小姑娘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叶玄哥,这……这电影要演近两个小时呢,你不怕回去晚了,秦姐问你去哪了?” “没事。”叶玄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秦姐要是知道我去看电影,肯定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难得遇上放露天电影,既然碰上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这年月的电影,对于于丽这样的小姑娘来说,吸引力堪比后世偶像的演唱会。 更何况就在家门口,没几个人能忍得住。 心里挣扎了一下,于丽最终还是红着脸答应下来。 她心底甚至还有一丝窃喜,虽然知道和叶医生之间没什么可能,但能够跟他一块儿安安静静地看场电影,也是极好的。 “走吧。”叶玄很自然地一把拉住了于丽的小手。 “呀——”于丽低呼一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感受到对方温暖有力的大手,她却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他牵着,走向放映场。 叶玄拉着她,找了前排的座位,又给了放映员两毛钱。 这点钱对叶玄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丽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平时一天都不一定能挣到这些钱。 看电影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放映机的光束打在幕布上,电影正式开场,放的是时下最火的主旋律电影。 叶玄作为穿越者,这类片子早就看了很多,提不起什么新鲜感。但对于于丽和其他观众来说,依旧是充满了期待。 公园里到处都是依偎在一起的青年男女,有些胆子大的,趁着天黑幕布反光,还会悄咪咪地牵着手、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于丽哪有心思看电影? 她时不时瞥见前面那些小情侣亲密的模样,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紧张,小心脏怦怦直跳,就连电影里放的是什么,她都浑然不在意,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突然,两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 于丽像触电一样,身子轻轻一颤,却硬是强忍着没有缩回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叶玄顺势轻轻握住了于丽的小手。 于丽羞得脸都红了,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叶……叶医生……” 叶玄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没、没事。”于丽的心头又羞又喜。 原来叶玄这是把自己当成秦姐了,习惯性地拉着手。 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天又这么黑,谁也不认识谁,就由着叶玄把玩她的小手。 至于电影放了什么,又是怎么结束的,于丽全然不知。 她甚至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放得这么快,感觉还没坐多久,就已经结束了。 散场之后,人群渐渐散去,叶玄牵着于丽的手,一路送她回于家胡同。 快到地方时,叶玄停下脚步,说道:“前面就是你们七十七号大院了,我就送到这里吧。” 于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软糯:“谢谢你,叶医生……叶玄哥,今天……今天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叶玄笑着叮嘱,“别忘了,明天一早去红星轧钢厂采购科报到,直接找陈恳主任就行,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嗯,我知道了。”于丽乖巧地应道。 “回去吧。” “叶玄哥,明天见。” 于丽心情大好,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返回了七十七号大院。 叶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于丽这小手,软乎乎的,真暖和。” 第790章 于丽入职采购科 等叶玄送完于丽回家,顺道拐去了夜大,接秦京茹放学回家。 时间掐得刚刚好,他骑车到门口时,秦京茹正好跟着人流从校门里走出来。 “快上车。”叶玄笑着招呼道。 秦京茹非常开心,很熟练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 叶玄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如风一般向前驶去。 路上,秦京茹忽然轻轻嗅了嗅鼻子,小声问道:“叶玄哥,你今天去哪儿了?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还怪熟悉的。” 叶玄也没隐瞒,随口答道:“我之前给于丽留意了个工作,今天有了眉目,就去于家胡同通知她一声。” 秦京茹听了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道:“我说怎么味道这么熟悉,原来是于丽姐的。” 叶玄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重点不应该是我给于丽找了份工作吗?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工作?” 秦京茹咯咯笑了起来:“叶玄哥你亲自介绍的工作,肯定是顶好的工作啊。再说了,于丽姐长得那么漂亮,你总不能让她去车间当钳工、锻工吧,你也舍不得呀。” 叶玄被逗笑了:“当然不是,那些活儿,就算让她干她也干不了。跟你说吧,我给她介绍的是采购员。” 一听到“采购员”三个字,秦京茹小嘴微张,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采购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 “叶玄哥,你可真厉害!这么好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一句话就给办妥了!”秦京茹赞叹道。 “也没什么,采购科正好缺人,我看于丽嘴皮子利索,脑子也活泛,应该能胜任这份工作。”叶玄淡淡道。 秦京茹连连点头,应和道:“嗯嗯,采购员好啊,于丽姐一定能干好的。” 她心里其实早就把于丽当成了自家姐妹,认为于丽将来肯定也是要进叶家门的。 所以,对于叶玄把这么好的工作介绍给于丽,她非但没嫉妒,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等以后自己从夜大毕业了,叶玄哥肯定也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同样好,甚至更好的工作。 等叶玄带着秦京茹回到家时,发现丁秋楠也在书房里,正跟秦淮茹、刘倩文闲聊着家常。 秦淮茹见叶玄这么晚才回来,不禁有些嗔怪:“小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秋楠等了你这么久。” 丁秋楠一听,脸蛋“唰”地就红了,连忙摆手道:“没……没有等好久啦。” 虽然大家早已是一家人,但听到秦淮茹这样打趣自己,丁秋楠还是觉得非常羞涩。 她现在是食髓知味,已经彻底离不开叶玄了,每天都想跟他腻歪在一起。 尤其是这些天跟秦淮茹、刘倩文交流之后,更是大开眼界,一心想着要好好伺候叶玄。 叶玄简单说了一下给于丽介绍工作的事,大家听明白了缘由,便也没再多问。 叶玄环顾了一圈,问道:“婉君呢,怎么没看见她?” 秦淮茹解释道:“她有些累了,就早点回房睡觉去了。” 叶玄点了点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去洗漱,咱们早点睡觉。” 丁秋楠红着脸,小声说道:“叶玄哥……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洗洗脚,缓解一下疲劳。” “好,那就麻烦你了。”叶玄求之不得,没想到丁秋楠这么快就学会了伺候男人。 看来私底下没有少学这方面的知识。 丁秋楠红着脸道:“不……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她家里,母亲几乎天天都是这样伺候父亲的。 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像母亲对待父亲那样,用心伺候叶玄。 没多会儿,丁秋楠就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叶玄脱下鞋袜,开始仔细地为自己男人洗脚。 她这还是头一回这样伺候别人,手法显得有些生疏,也有些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好。 竟有些微微喘息,丰韵的身材如麦浪一样起伏,十分壮观。 比起秦淮茹都差不了多少。 叶玄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禁有些火热。 “呀、叶、叶玄哥。”丁秋楠感受到叶玄灼热的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叫师傅。”叶玄坏笑道。 “师傅。” “乖徒弟,睡觉吧。” “呜呜呜。” 说完一把抱起丁秋楠,挑开贝齿,抓住小香舌。 第二天,叶玄便带着于丽,来到了红星轧钢厂采购科报到。 “陈主任,这位就是于丽同志。她能说会道,业务能力非常强,我相信她一定能够胜任采购员这一职务。”叶玄向陈恳介绍道。 陈恳打量着于丽,客气地笑道:“叶主任介绍的人,肯定没问题!我看于丽同志一表人才,来我们采购科,一定能大有作为!” 叶玄又叮嘱道:“那好,就麻烦陈主任以后多多照顾于丽了。” 陈恳爽快地道:“没问题!我这就先给于丽同志办入职手续。” 叶玄郑重道:“陈主任,我就是正常介绍个人进来,您给于丽办个临时工就行。” 陈恳立刻摆手:“什么临时工,要办就办正式职工!我看于丽同志就是块做采购员的料,当个临时工,太屈才了!” 这就是领导!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叶玄便没再多说,随后嘱咐了于丽几句,让她安心在这里工作,然后便回医务室去了。 与此同时,副厂长郭子明的办公室。 一名纠察组组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郭厂长!郭厂长!有件事要向您汇报!”组员神色紧张。 郭子明抬了抬眼,问道:“小杨,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组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郭厂长,采购科今天……又招人了!” 郭子明不以为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不是很正常吗?采购科压力大,补充点人手,也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厂里的任务。” 那组员接着说道:“郭厂长,这次不一样。这个新来的人,可是叶玄叶主任介绍进来的!” 此话一出,郭子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第791章 副厂长的刁难 “叶主任介绍进来的?你看清楚了?”郭子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确!而且,陈主任那边还直接给办了正式职工。我怀疑,这里面肯定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您看,咱们纠察组要不要去调查一下?”组员试探地问。 郭子明沉默。 他蛰伏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待一个能找叶玄麻烦的机会。 现在,机会果然来了。 如果真的能查出叶玄和陈恳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他就能一箭双雕,同时扳倒两个主任。 尤其是叶玄这厮! 他可还记着纠察组成立那天,被叶玄当众弄得下不来台,真以为他有那么大度? 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想到这里,郭子明不再犹豫,直接起身:“走,去采购科看看。” 此时,采购科里,于丽正在跟旁边的两位采购大姐学习采购经验。 当然了,人家之所以能跟她聊得这么热络,是因为于丽给她们每人发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就算是采购员也非常稀罕。 更何况,于丽是厂里红人叶主任亲自介绍进来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跟她结交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谁敢保证自己没点头疼脑热? 往后还指望叶主任给她们治病呢! 陈恳此刻正看着手里的工作报告愁眉不展,一阵头大。 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尤其是粮食、蔬菜和肉类,才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五,还有将近一半的巨大缺口没着落。 纠察组又查办了一批采购员,让采购科的压力空前巨大。 那些人虽然是废物,但派出去好歹也能完成点任务。 现在自己手里就这么点人,估计到月底,任务肯定完不成。 这要是工人的吃喝上出了问题,轧钢厂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正发愁呢,郭子明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采购科。 陈恳一抬眼,见是郭子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郭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儿来了?”陈恳陪着笑问道。 “没什么,就是例行过来检查一下。”郭子明皮笑肉不笑地环顾四周。 陈恳强压着心里的厌恶,依旧陪着笑脸:“郭厂长,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一定配合。” 说起来,陈恳对郭子明确实是一肚子怨气。 要不是他们纠察组整天搞事,自己现在至于落得无人可用的田地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纵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 郭子明淡淡道:“陈主任,不用紧张。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咱们厂的采购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陈恳随口敷衍:“月底……基本能够完成,请郭厂长放心。” 郭子明是人精,哪会听不出话里的水分,立刻板起脸追问:“‘基本完成’是什么意思?咱们厂可是万人大厂,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采购科完不成任务,影响会非常恶劣。到时候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得跟着挨批评!” 陈恳早就厌倦了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实则就是为了敲打自己。 他的态度也冷了下来,恳求道:“郭厂长,我求求您了,高抬贵手吧!纠察组办了我们不少弟兄,采购科已经没人可用了!” 郭子明脸色一沉,冷声道:“听陈主任这意思,是怪我们纠察组办错了?采购科那些被查办的人,个个都是优秀员工?” “郭厂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恳心里顿时有一万句娘希匹,却不敢发作。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郭子明哼了一声,打着官腔,“我们纠察组的职责,就是要纠正歪风邪气。有些人,闲着没事干,拿着厂里的工资浑水摸鱼,一张报纸看一天,下班倒是比谁都积极。这样的人,不办他们办谁?” 陈恳被郭子明训得头都抬不起来,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郭子明这才开始切入正题:“陈主任,你刚才说人手不足,不过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新面孔?”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郭厂长的眼睛。”陈恳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于丽同志,是我们采购科新招进来的。她很有本事,一定能胜任我们采购科的任务。” 于丽也对郭子明印象非常不好。 这个厂长太凶了,一来就训人,而且又是纠察组的,该不会是要冲自己来吧? 郭子明上下打量着于丽,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啊?” 陈恳眼角一抽,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是……正式工。” 出乎意料的是,郭子明这次没有立刻发难训斥,反而说道:“嗯,既然是正式工,想来能力肯定非常不错吧。” 陈恳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也是觉得于丽同志确实有能力,这才破格直接录用为正式工的。” “有能力就好啊。”郭子明缓缓说道,话锋却又是一转,“厂里正在肃清风气,陈主任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于丽同志能尽快拿出成绩来,免得纠察组的人三天两头来你这儿喝茶。而且采购科已经出了不少问题了,要是再出什么纰漏,你这个采购科主任,恐怕也不好向杨厂长交代吧?” 这话软中带硬,陈恳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于丽再有本事,也只是一个新人,让她尽快拿出成绩,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也没法辩解。 正式工不同于临时工,是需要证明其价值的。 如果于丽的表现连临时工都不如,到时候不仅于丽要被辞退,连他这个主任也得跟着倒霉。 陈恳怎么也想不通,郭子明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采购科。 难道他真是故意针对自己? 就因为去年过年,郭子明想多要两只老母鸡和一百个鸡蛋,自己没同意? 一定是这样,这老小子太阴险了。 事到如今,陈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郭厂长您放心,于丽同志确实是有能力的,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拿出成绩,给领导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就好。”郭子明达到了目的,十分得意:“陈主任,别怪我要求严格,实在是纠察组的职责所在,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陈恳连连点头。 心里却暗骂理解你个头! 妈了个巴子! 第792章 冲自己来的 “那我就不多留了,你们采购科好好干,力争完成厂里的采购任务。”说完,郭子明趾高气扬地离开采购科。 陈恳这才冲着门口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于丽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道:“陈……陈主任,我、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陈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于丽同志,你不要多想。这事跟你没关系,纯粹是郭副厂长找由头整我罢了!” 于丽连忙表态:“陈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绝对不会给咱们采购科丢脸!” 陈恳叹了口气,缓缓道:“于丽同志,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采购科人手短缺,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带你。” “这个月咱们的采购任务重,你得尽快去锻炼,去成长才行。” 于丽当然明白,自己靠着叶玄的关系来到采购科,肯定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是能熬过这一关,以后就一顺百顺。 要是熬不过,肯定就会被立刻辞退。 自己本来就是光脚的,根本不怕这些! 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于丽目光坚定,立刻保证:“陈主任,您就下任务吧!” 陈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抽出了三张采购清单:“于丽同志,这就是你本月的采购任务。从明天起,你可以不用来厂里上班,只要想办法完成清单上的任务就行。” 采购员有时候要下乡,有时候要到处跑关系,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只要能完成采购任务,怎么做都行。 “陈主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我自己离开采购科,绝不给咱们科添麻烦!”于丽郑重地接过了那三张采购清单。 这是改变自己乃至一家人命运的机会,无论如何也搏一搏! 郭子明的办公室。 纠察组的小杨一边给郭子明续上热茶,一边疑惑地问道:“郭厂长,我有点想不通,您刚才在采购科,怎么不直接查办陈恳违规录用正式职工的事?这事一查一个准,他绝对没跑。” 郭子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小杨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叶玄在咱们厂是什么分量?他想安排一个人进厂,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是杨厂长知道了,也多半不会过问,只会卖他这个面子。” “我要是揪着这事查下去,不光查不出什么名堂,反而会让厂里一众领导觉得我们纠察组小题大做、没事找事,扰乱厂里的生产秩序。” 叶玄治好了不少多领导的老毛病,大家都欠他的人情。 他说要安排一个职工进来,别人自然都很乐意卖这个面子。 小杨义愤填膺道,“纠察组正在全厂整顿工作风气,他们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人唯亲,根本不把我们纠察组放在眼里!必须得好好查办他们,以儆效尤!” 郭子明眼中闪过一抹精明,意味深长道:“小杨,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件事非常严重,办起来很有难度,但我很看好你。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如果办得漂亮,就是大功一件。纠察组组长这个位置,我会优先考虑你。” 自从刘海中因闹事被撤了纠察组组长之后,这位子就一直由临时组长代理,正式组长的位置始终悬而未决。 纠察组里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地表现自己,竞争这个位置。 小杨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表忠心:“多谢郭厂长栽培!我一定好好查办这件事,彻底整顿这股歪风邪气!” 另一边。 于丽拿着采购清单离开了采购科,心中满是焦虑和无助。 虽然她口才不错,但采购可不仅仅是能说会道这么简单。 最关键的,是要有关系,有人脉。 她的家庭条件本就不好,哪来的人脉和关系去弄来这么多紧缺物资? 她一时半会儿也没了主意,不知道第一步该怎么走。 如果完不成采购任务,自己被辞退倒不算什么,还要连累叶玄哥让人笑话。 不知不觉间,于丽走到了第一医务室。 丁秋楠和林婉君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她脸色不好,纷纷关切道:“于丽,哪里不舒服吗?” 于丽回过神来,看到两个熟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连忙摇头:“没……没有不舒服。” “这就好,进来坐吧。正好现在我们医务室也闲着。”两人一左一右,拉着于丽就往医务室走。 于丽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就进去坐坐。 毕竟在这个厂里,也就跟他们算是熟人了。 叶玄看到于丽,打趣道:“哟,我们的大采购员来医务室视察工作了?欢迎欢迎!” 于丽脸一红,感谢道:“叶医生,谢谢您给我介绍这份工作。” 叶玄摆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以后好好干就行。” 于丽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愁色却怎么也散不去。 叶玄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端倪,问道:“于丽,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于丽低下头,小声说道:“也……也不算什么困难。就是……陈主任让我去采购物资,我怕我做不好。” 叶玄一听,顿时有些惊讶:“你才第一天上班,采购科的工作流程都还没弄明白,陈主任怎么可能这么急着派你去采购物资?应该先让一个老员工带着你,锻炼一段时间才对。” “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陈恳这个人,叶玄还是了解的。 此人做事向来稳妥,绝不可能这么冒失。 于丽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郭副厂长来过了。他似乎跟陈主任以前有过不愉快,所以就想借题发挥,拿我这件事来打压陈主任。” 郭子明。 叶玄听完,瞬间就全明白了。 合着原来是这老小子在背后捣鬼。 上次纠察组事件之后,郭子明一直低调蛰伏,没想到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终于出手了。 这件事明面上是冲着采购科去的,实际上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条阴险的毒蛇,终于还是忍不住,对自己亮出毒牙了。 第793章 叶玄的主意 叶玄不动声色,开口问道:“于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于丽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我打算明天就去附近的乡镇跑一跑,看看能不能先采购到一批物资回来交差。” “你的想法是对的。”叶玄点了点头,认真道,“现在城里物资紧缺,四九城的配额本就不够用,你既没人脉又没经验,想在城里完成采购,难度太大了。去周边乡镇找路子,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就冲你这个想法,你天生就是干采购的料。” 于丽原本心情有些低落,听到叶玄也认同自己的想法,眼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整个人都振作了不少。 她攥紧秀拳,语气坚定:“叶医生,那我明天就出发,把周边的乡镇都跑一遍,我就不信,月底之前完不成这个任务!” 作为家中的长女,于丽从小跟着父母干活,非常独立,行动力也极强。 这一点,叶玄是很欣赏的。 若非如此,于丽在原剧情中也不可能成为九十五号大院第一个敢开饭店的人。 她的能力自然没话说。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光靠行动力,并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完成任务。 叶玄顿了顿,又道:“于丽,你先别急着跑出去。先把采购清单给我看看。” “嗯,好的。”于丽连忙把手中的三张清单递了过去。 叶玄快速地扫了一遍,发现采购的都是粮食、蔬菜和肉类这些物资。 种类比较单一,这倒省了不少事。 而且采购科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的粮食采购任务,剩下的这些缺口,说多不多,完成的难度不算特别大。 这也说明,陈恳在分配任务时,虽然受到压力,但还是考虑了方方面面,给于丽留了余地。 一旁的丁秋楠适时地问道:“叶医生,于丽的采购任务这么重,你有没有办法帮他一下?” 叶玄暗喜,不愧是自家媳妇,真的太会来事了! 自己正琢磨着找个由头再帮于丽一把,丁秋楠就直接把枕头递了过来。 回家一定好好奖励她才行。 “当然要帮了。”叶玄笑道:“于丽怎么说也是我介绍进去的,要是第一次出去采购就完不成任务,虽然是被人刻意刁难,但肯定会落人口实。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刚来的,你是正式工,就得表现出应有的价值。” 于丽顿时紧张起来,又带着一丝期盼,小心翼翼道:“叶医生,你……你真的有办法?” “那是自然。”叶玄胸有成竹,“我行医这些年,也算有些人脉,就你这清单上的这点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 于丽听着,心里又是感动又有些愧疚。 人情债最难还! 叶玄为了帮自己,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宝贵的人脉。 自己欠叶玄的,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难还清了。 她低声说道:“叶医生,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叶玄满脸笑容,浑不在意。 心中却想着,傻姑娘,你叶玄哥的本事可大了,就这点采购任务不过是九牛一毛。 反正以后早晚都是一家人,帮你,也是帮我,正好也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多好的事。 丁秋楠又问道:“叶医生,那你准备怎么做?咱们医务室天天忙得很,你总不能扔下工作,跟于丽一起去下乡到处跑吧?” “不碍事!”叶玄摆了摆手,“明天就是周六,我带于丽下乡跑一趟,正好也给之前看过病的乡亲们做个复诊,一举两得。” 下乡复诊,两天? 丁秋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叶医生,两天时间够吗?我听厂里的老采购员说,他们出去跑一趟采购,少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个月都有,是不是太赶了?” 叶玄一脸笃定:“放心吧,两天时间,绰绰有余。” 于丽激动得眼眶都发红,万分感激道:“叶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叶玄笑道:“好了好了,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明天,你跟我一起下乡采购物资。” “嗯!”于丽重重地点了点头。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叶医生真的太可靠,太温柔了。 这世界上似乎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跟在他身边,莫名有种安全感。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于丽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心想叶玄哥的这份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如果秦姐不介意的话,自己愿意一辈子跟着叶玄,哪怕不要任何名分都可以。 可她也明白,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秦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丁秋楠有些依依不舍:“叶玄哥,我…我不想回家了。” 叶玄看着她,笑道:“想通了?” 丁秋楠重重地点点头,脸颊微红:“我爸妈已经同意了。所以我想尽快住进四合院,我想……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 叶玄听了大喜:“好!那一会儿我就送你过去,曾柔、晓娥还有白玲她们都在。” 丁秋楠连连点头,满是期待头:“好的,我也想见见这几个姐姐。” 当天傍晚,叶玄先把林婉君送回了九十五号大院,接着跟秦淮茹说了周末要带于丽下乡采购物资,顺便给乡亲们复诊,让她们不用惦记。 交代完之后,便带着丁秋楠,去了东城区荷花胡同的四合院。 这处顶级四合院,是叶玄从系统里开出来的,环境远比普通四合院要好得多。 位置隐蔽,存在感极低! 除了叶玄的家人,外人几乎不会留意到这里! 这种特殊的属性,正好能让叶玄避开不必要的关注,安安静静地享受生活。 丁秋楠第一次来到这座大院,还没进去,就被那庄严气派的大门给震惊了。 “叶……叶玄哥,这,这就是咱们家吗?”她有些不敢置信。 叶玄点头笑道:“这里就是咱们家。” 说完,他上前敲了敲门,“嘎吱”一声,门开了,露出了娄晓娥那张乖巧的笑脸。 “叶玄!还有丁医生,快进屋!”娄晓娥热情地招呼道。 一行人进了院里。 第794章 再去秦家庄 丁秋楠红着脸打招呼:“晓娥姐。” 娄晓娥笑着拉起她的手,热情道:“欢迎丁医生住进咱们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丁秋楠的声音细如蚊蚋:“晓娥姐,我、我什么都不懂,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娄晓娥笑得更开心了:“别怕,我和曾柔还有白玲都会教你的。我跟你说,你叶玄哥可厉害了,这几天我们都在琢磨着怎么对付他呢。” 丁秋楠一向高冷,哪听过这些让人害臊的话,当下就被说得面红耳赤,脸蛋都快滴出水来了。 当天夜里,丁秋楠便亲眼见识了叶玄的强大。 简直非人! 她们四个加一块都不是对手,一晚上都在求饶。 太残暴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叶玄就和于丽一起,带着从厂里借调来的五辆运输卡车,前往昌平的秦家庄一带。 叶玄作为老司机,亲自开一辆,带着于丽一起过去。 于丽看到叶玄熟练地发动汽车,挂挡起步,眼睛都瞪圆了,惊叹道:“叶玄哥,你……你还会开车?” 要知道,驾驶员可是“八大员”之首! 谁家里要是能出一个驾驶员,那一家子都跟着长脸,亲戚朋友都跟着沾光。 叶玄手握方向盘,笑道:“那当然,我开车的技术好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于丽坚定地点点头。 在她心里,叶玄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不仅医术高超,还会开车。 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 叶玄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于丽,你是个采购员,以后少不了要到处跑。你得学会自己开车才行。” 于丽一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叶玄哥,我……我学开车?不行不行,我不会啊,这……这都是爷们做的事情。” 叶玄纠正道:“什么爷们娘们的,开车这事儿,只要想学,谁都能学会。你要想在采购科站稳脚跟,学会开车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于丽还是有些发怵:“可……可我从来没碰过车,我连这方向盘都怕握不稳。” 叶玄耐心道:“没事,我会慢慢教你。” 于丽虽然对学开车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叶玄哥既然说了要教会自己,那就一定能行。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好的,叶玄哥,我一定跟您好好学开车。” “这就对了。”叶玄笑道:“有句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你想在红星轧钢厂站稳脚跟,就必须掌握更多的技能和知识,让自己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只有成为真正的人才,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于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叶玄哥,我知道了。” 要说叶玄的开车技术,那是真的好,比起厂里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技术还要高出一大截! 卡车在他手里开得又稳又快。 一路颠簸,到了中午十二点,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秦家庄。 这年月,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是大卡车了,还一次性来了这么多辆。 秦家庄的乡亲们哪见过这阵仗,纷纷跑出来围观。 叶玄一下车就被乡亲们认了出来,围上去不停地寒暄问好。 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县长下乡了呢。 “哎呀!叶医生!可算把您盼来了!乡亲们可天天念叨着您呢!”秦家村书记秦守业闻讯赶来,热情地上前握手。 叶玄哈哈大笑,关切地问道:“秦书记,乡亲们的身体都还好吧?” “都好了!都好了!”秦守业连忙道,“自打您上次下乡义诊,给咱们村的乡亲们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到现在都没复发过!大家伙现在一个个精神头足得很,干起农活来都比以前快多了!家家户户都念着您的好呢!” “好,好,这就好。”叶玄连连点头。 秦守业看着这么一大排卡车,好奇道:“叶医生,您这次怎么带了这么多大卡车来咱们秦家庄啊?有事吗?” 叶玄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是这样的,秦书记,我趁着周末休息,过来看看乡亲们,顺便给复诊一下。这不正好赶上我们厂里采购科下乡采购物资,就顺道跟着过来了,想看看咱们村里,能不能匀出一批粮食、蔬菜和肉类出来,支援一下我们厂里。” 秦守业一听,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哎呀!叶医生您放心!你们要多少东西,尽管开口!我这就发动乡亲们,给您把东西凑齐!咱们秦家庄不够,我就去隔壁王家庄、李家庄打招呼,一起给您凑,保证给您把这几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的!” 秦家庄这一带,庄子多、人口密,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这也是叶玄特意来这里的原因。 有这些乡亲们帮忙,完成这点采购任务,简直是轻而易举。 叶玄连忙道谢:“那就多谢秦书记了,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厂的大忙了。” “叶医生可别这么说!”秦守业连忙摆手,“您给咱们庄里这么多人治好了病,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再说了,乡亲们手里的东西,拿到哪里不是卖?卖给您,不光能支援国家工厂建设,我们心里也高兴!” 这就谈好了? 乡亲们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同行来的司机一个个看傻了。 他们常年在外,知道采购有多不容易。 看着风光,委屈的时候也跟孙子似得。 尤其是碰到一些挨过饿的村子,那是一粒粮食都不给。 更别说要这么几大卡车了。 这还真不少吹得,但凡换个别的采购员来秦家庄,就算说破了嘴皮子,乡亲们大概率也只会回一句“不卖”。 采购员这行当,没点关系没人脉,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叶玄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直接塞到了秦守业手里:“秦书记,一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 秦守业吓了一跳,连忙往外推:“使不得啊!这烟一看就不便宜,我们哪抽得起这个。再说了,我要是收了您的东西,乡亲们还不得戳我脊梁骨骂啊!” “秦书记,您就别推辞了。”叶玄把烟硬塞到他怀里,“这烟您拿着,后面招呼乡亲们,少不了要分一分,总不能让大家白忙活。您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守业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把那一条烟收下。 反正接下来去办事,也少不了要给大伙发烟。 第795章 神医的排面,众人震惊 “行,那我就收下了。叶主任您放心,我保证,最多两天,就把你这几辆大卡车给装得满满当当的!”秦守业昂头挺胸,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这些年风调雨顺,周边几个庄子家家户户都囤了不少粮食和干货。 以前是饿怕了,不少人家的粮食囤得都快发霉了,也舍不得拿出来卖。 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处理掉,还叶医生的人情! 以后人家再下乡义诊,自然会优先考虑他们秦家庄! 这笔账,秦守业算得清清楚楚! 叶玄接着向秦守业介绍道:“秦书记,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的采购员,于丽同志。这次的采购事宜,后续也主要由她跟您对接。” 于丽连忙上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秦书记您好,以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多关照了。” 秦守业满脸笑容,应承道:“于丽同志,你好你好!放心!采购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全力配合于丽同志的工作,绝不让你为难!” “真是太谢谢您了,秦书记!”于丽连忙道谢,心里的石头又落了几分。 “客气什么!能给咱们红星轧钢厂出份力,能帮叶医生的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秦守业摆了摆手,十分客气。 叶玄拉了拉于丽的胳膊,低声道:“于丽,你跟我过来一下。” 于丽连忙跟着叶玄走到一旁,小声问道:“叶玄哥,怎么了?” 叶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大前门香烟,还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塞到了于丽手里。 “一会儿你跟着秦书记跑庄子,他给乡亲们散烟,你就给妇女和孩子发糖,嘴甜一点,大方一点,把人脉先铺下来。” 于丽看着手里的烟和糖,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条烟、一大包奶糖,可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他们一家小两个月的开销了。 叶玄哥为了帮自己,既动用人情又花钱,此情无以为报。 要是在过去,她甘愿给叶玄哥当小妾,伺候他一辈子。 于丽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叶玄哥,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时候说再多客套话都显得苍白! 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拼尽全力做好工作,绝不辜负叶玄的期望,用一辈子来报答这份恩情。 叶玄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打趣道:“好了好了,哭什么,你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嗯!我知道了!”于丽连忙擦了擦眼泪,俏脸绯红,下意识地挺了挺饱满的胸膛,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 要知道,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跟小厂的临时工,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乡长见了,也要客客气气地陪笑脸。 安排好一切之后,叶玄便在秦家庄的村部支起了桌子,给赶来的乡亲们做简单的复诊。 于丽则跟着秦守业,挨个往临近的几个庄子跑,积累属于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 叶玄再次来秦家庄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周边的几个村子。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但凡受过叶玄恩惠的,都纷纷赶了过来。 有的提着一篮鸡蛋,有的拎着自家腌的咸菜,有的抱着几只活鸡活鸭,都要来谢谢这位救命的神医。 乌泱泱一群人,把小小的村部围得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采购任务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光是第一天,就已经装满了两大卡车。 小麦、玉米、土豆、红薯等等,堆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大量的鸡蛋、鸭蛋、猪肉,以及鸡鸭鹅,应有尽有。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装车场面,随行的几个卡车司机全都看傻了眼。 下乡采购有多难,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别的采购员,想凑齐一卡车的物资,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磨破嘴皮子都未必能成。 可到了叶玄这里,半天功夫就搞定了两大车。 就这本事,谁敢不服? “叶主任这面子,实在是太大了。” “我跑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采购这么痛快的。” “我的乖乖,我开了十几年车,跟着采购员跑遍了周边的庄子,就没见过这么顺利的采购!” “上次我跟着采购科的老王来,磨了三天嘴皮子,才凑了半车土豆,叶医生这才半天,就装满两大车了?” 一众驾驶员咂舌,满脸震惊。 下午五点多,天色渐晚。 叶玄便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带着于丽,还有几个随行的驾驶员,一起去秦淮茹的娘家。 一来是顺路看看老丈人和丈母娘,二来也是带大家过来吃顿热乎饭,歇一歇脚。 秦老汉一看来人,激动得直搓手:“小叶!怎么带了这么多贵客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玄笑道:“爸,这几位是厂里的同事,正好一块儿下乡办事,顺道带他们来看看您。” “哎呀,欢迎欢迎!”秦老汉连忙招呼众人进屋,扭头朝屋里喊,“孩他妈,小叶带客人来了,快去杀只羊,今晚好好招待!” “秦书记,老李会计,都别走了,一块儿坐下喝两盅!” 秦书记也不客气,笑道:“老秦,你这女婿可了不得,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念着他的好。今天我们可是沾了叶主任的光,有口福了!” 秦老汉听着,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这波排面,直接拉满! 自打秦淮茹嫁给叶玄之后,老秦家的日子就越过越红火。 秦淮茹时常往家里带肉带粮,家里早就不愁吃喝了,生活水平就算比起城里的人家,也未必差得了多少。 秦老汉虽然老实,可人情世故这一套半点都不含糊。 叶玄这次来,除了吃饭歇脚,也是在给他老秦家撑场面。 自己必须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不能丢了女婿的脸。 叶玄当然也不是吃白食的人,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和物资。 趁着做饭的功夫,他把于丽和司机们安顿好,自己拿了个布兜,悄悄去找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母。 “妈,您先歇歇手。” 秦母回过头,就见叶玄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米面油,一股脑塞了过来。 “小叶,这可不行!你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这钱我不能收!”秦母连忙推辞。 “妈,您就拿着吧,”叶玄把钱硬塞进她手里,说道,“我和秦姐在城里都好着呢,这些东西家里多的是。孝敬您二老是应该的,再说,一会儿我那些同事都在,您可别跟我拉扯,让人看了笑话。” 推搡了好一会儿,老两口实在拗不过叶玄,只好收下。 秦母看着手中那足足三十块钱,又看看那几袋米面油,眼眶微微泛红。 三十块钱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自家女婿这孝心,实在是没得说。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一直吃到晚上七点多。 饭后,随行的司机师傅们被秦书记安排去了村部休息。 秦老汉又拉着叶玄说了好一会儿家常。 等夜深了,才把叶玄和于丽安排着住下。 第796章 返回四九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7章 半夜送于丽回家,她真有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8章 纠察组要搞事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月底。 红星轧钢厂表面上一片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纠察组的杨小伟,这段时间一直盯着采购科,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将采购科每个人的出勤、外出记录,一条不落地记在小本子上。 自从上次郭子明当众要求于丽去完成厂里的采购任务之后,于丽就一直待在采购科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大家闺秀似的。 每天跟着科里几个大姐有说有笑,喝喝茶,看看报,什么正事都没干。 杨小伟看在眼里,心中窃喜。 他当然不会去提醒于丽赶紧出去跑采购,不然月底完不成任务,是要被厂里辞退的。 任务完不成,铁证如山,到时候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开除这个 “关系户”,还能顺藤摸瓜往上查,把叶玄和陈恳都牵扯进来。 一旦立下这桩泼天的大功,自己就能从一个小小的纠察员一跃升为纠察组组长,成为正儿八经的厂干部! 杨小伟收起小本子,悄无声息地从采购科门口离开,转而去了后勤处。 后勤处的职工看到纠察组的人出现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自从纠察组成立以来,后勤这边被查办了不止一个弟兄,现在人手短缺,每个人干的活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见了杨小伟,简直就是见了瘟神,厌恶至极,却又畏惧至极。 “晦气!”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赶紧埋头干活。 后勤主任杨明隔着窗户看见杨小伟正朝自己办公室走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心中虽然不高兴,可还是连忙迎了出去。 “哟,杨纠察员,来我们后勤处指导工作?” 杨明笑呵呵地招呼道。 杨小伟看着后勤主任都对自己这么客气,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杨主任,您说笑了,我哪敢指导您的工作。” 杨明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笑容不变:“那杨纠察员到我们后勤处,到底是有何贵干?” 杨小伟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根,递了上去:“杨主任,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杨明接过烟,随手往耳朵上一夹,也不急着抽:“杨纠察员,有事尽管说,纠察组的工作,我们后勤一定全力配合。” 杨小伟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杨主任,我就想了解一下,采购科新来的那个采购员于丽,有没有采购物资回来?” 杨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杨小伟跑到后勤来,原来是想摸于丽的底。 这小子,怕不是又要借机搞事? 杨明面色不变,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于丽?没有,真没有!” 杨小伟心中一喜,但脸上不露声色,又追问了一句:“杨主任,她毕竟是新来的,工作经验可能有些不足,完不成采购任务也能理解。她有没有采购过哪怕一点点物资回来?半车、一麻袋也行。” “没有,真没有。” 杨明依旧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杨小伟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再次确认:“真的一点都没有?” 杨明一摊手,语气笃定:“真的没有。杨纠察员,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小伟打了个哈哈,随口敷衍道:“没事没事,随便问问。杨主任您忙,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人走远了,杨明这才收起脸上的假笑,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郭子明办公室里。 郭子明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看着杨小伟递上来的记录。 “小杨,” 郭子明抬起头来,脸上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神色,“你做得很好。你的工作能力在咱们纠察组里,是数一数二的。我很看好你。” 杨小伟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连忙挺直腰板表忠心:“多谢郭厂长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肃清厂里的歪风邪气,还咱们红星轧钢厂一个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 你小子这是在指桑骂槐? 郭子明的眉头微微一蹙:“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一部分同志思想觉悟还不够高而已,大部分同志还是不错的。” 杨小伟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说错话了。 什么叫 “还厂里一个朗朗乾坤”? 这不等于说在郭厂长的领导下,厂里现在暗无天日吗? 他赶紧赔着笑脸:“对不起郭厂长,是我失言了!您批评得对,只是一小部分同志有问题。” 郭子明摆了摆手,没再多计较。 这个杨小伟不过是一杆枪罢了,眼下正是要用他去对付叶玄,没必要因为两句话就敲打得太狠。 “没事。咱们纠察组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你说的也不能算完全错。” 郭子明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有些话不能当着上级领导的面乱说,传出去影响不好。以后注意分寸。” 杨小伟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郭厂长教训得是。” 郭子明这才缓缓切入正题:“小杨,于丽这件事也该有个结果了。她入职采购科这么久,连一点物资都没有采购回来。就这样的表现,怎么能当采购科的正式职工?要是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纠察组不办事,任由这种人吃空饷、混日子。” 杨小伟闻言心中狂喜,连忙抢着说道:“郭厂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丢咱们纠察组的颜面!” 郭子明站起身,拍了拍杨小伟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好。纠察组就需要你这样刚正不阿的人。这件事,不管牵涉到谁,你都要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杨小伟被这一番话说得热血上涌。 有了郭厂长亲自撑腰,自己还怕什么? 就算叶玄是厂里的模范职工、受过上级领导表扬,又能怎样? 只要有实打实的证据,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他! “郭厂长放心!” 杨小伟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我一定纠察到底,把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揪出来!” 郭子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现在就带上几个纠察员,把这事给办了。” “是!” 杨小伟一个立正,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郭子明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鸷的冷笑。 这段时间的隐忍蛰伏,果然没白费。 第799章 关系户? 采购科办公室,陈恳坐在桌前,心情十分舒畅。 这个月原以为无论如何也完不成采购任务了,没想到叶玄介绍来的于丽,还真有本事! 人家不但圆满完成了任务,而且还超额了。 更重要的是,于丽这姑娘很懂事,没有独揽功劳,而是把功劳推给了采购科! 当然,主要还是推到了他这个主任身上。 采购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再也不会被厂领导指着鼻子批评,甚至极有可能还要被点名表扬。 现在物资紧缺,各个厂都紧巴巴地熬日子,就连领导们想开点小灶都找不到好食材。 红星轧钢厂采购部却跟其他单位截然不同,那是富得流油。 工人吃得好,干活有劲儿,领导开心,部里的领导也满意。 “真是捡到宝了,这个于丽还真是个人才。”陈恳靠在椅背上,心里美滋滋。 有这种部下,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正想得美呢,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了。 杨小伟带着一众纠察员,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采购科。 陈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架势,纠察组多半又要搞事情。 采购科现在勤勤恳恳,超额完成了采购任务,这帮人居然还能来找茬,真他妈晦气! 气归气,样子还是要做的。 陈恳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杨纠察员,你们来我们采购科,有什么指示吗?” 杨小伟也不买账,冷冰冰道:“陈主任,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纠察组今天为什么来采购科,我想你应该清楚。” 老子该清楚什么? 陈恳顿时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杨纠察员,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我该清楚’?” 杨小伟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咄咄逼人:“陈主任,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我们纠察组向来不会没事找事,难道你非要撕破脸皮吗?” 陈恳一听这话,心里的火腾地就窜上来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杨小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真以为老子怕你们纠察组不成?” 采购科超额完成任务,陈恳现在腰杆子梆硬。 别说一个小小的纠察员,就算杨小伟背后的靠山郭子明亲自来了,他陈恳今天也要刚一刚。 杨小伟显然没想到一贯唯唯诺诺的陈恳竟敢这么硬气,被呛得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既然对方不客气,他也没必要兜圈子了。 “好,陈主任,那我就直说了。”杨小伟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所有人,“你们采购科新招的那个正式工于丽,有人举报,她自打入职以来,天天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压根没有出去完成过采购任务。有没有这回事!” 陈恳一听,竟然是冲着于丽来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于丽可是采购部的大功臣,杨小伟想整她,当然不能答应。 “放屁!”陈恳当场反驳,“没有这回事!于丽同志是我们采购科的优秀职工,不容诋毁!” 这话本身没毛病。 于丽采购五大车物资回来,确实是功臣。 但在杨小伟耳朵里,却完全变了个味儿。 一个天天蹲在办公室里不出门的人,居然被夸成了优秀职工,这不是摆明了包庇纵容是什么? 简直是目无厂纪! 杨小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一个采购科的大姐:“周大姐,你是采购科的老人了,我代表纠察组向你了解情况。于丽同志入职以后,是不是天天都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一次也没有外出采购过?” 周大姐被这阵仗吓得有些发懵。 她对于丽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更不知道于丽去了秦家庄,和叶玄一起采购了五大卡车物资回来。 在她的认知里,那批物资都是陈恳主任亲自下乡采购的。 而这段时间,于丽确实没有外出,上班时间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聊天。 再加上于丽平日里经常给他们带些糖果零食,待人又大方又客气。 更重要的是陈主任都没说什么,她们这些老采购员自然不会多嘴。 这会儿纠察组正儿八经地盘问起来,周大姐也不敢说瞎话,支支吾吾道:“这个事情怎么说呢……于丽同志人确实挺好的,又大方又漂亮,跟我们处得也好……” “行了行了,我不是问这些的。”杨小伟一脸不耐烦,“我就问你,她上班时间是不是在喝茶看报,是不是没有外出采购过。你照实说,有这回事,还是没有?” 周大姐的脸色一僵,偷眼看了陈恳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杨小伟像打了胜仗的公鸡,得意洋洋地看向陈恳:“陈主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连你们采购科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这个于丽,就是个关系户,专门安排进来吃空饷的!” “采购科这么重要的职能部门,需要的都是真正能办事的人。我们纠察组刚查办了一批吃空饷的采购员,陈主任转头又弄进来一个!这是不把咱们纠察组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郭厂长放在眼里?” 陈恳越听越莫名其妙。 什么叫关系户? 什么叫吃空饷? 于丽拉了五大车物资回来,超额完成了任务,到这厮嘴里就成了吃空饷了? 陈恳质问道:“杨小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谁是关系户?谁吃空饷?别张口就来!” 杨小伟也火了。 证据就摆在眼前,陈主任居然还装聋作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上前一步,横眉冷对:“陈主任,我说于丽,就是那个关系户!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出去采购过一次,没有给厂里带回一粒米!天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真当咱们厂是养官太太的地方?” 陈恳被这一番话气笑了:“杨小伟,谁告诉你于丽同志没有带回来一粒米的?你他妈听谁说的?” 听到陈恳竟然开始爆粗口,杨小伟立刻板起脸提醒道:“陈主任,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在跟纠察组说话。” 第800章 你什么级别?敢跟我这么说话? 陈恳咬了咬牙,耐着性子道:“你口口声声说于丽没有带回一粒米,有什么证据?” 杨小伟嗤笑一声:“还要证据吗?于丽天天窝在采购科,物资难道会自己长腿跑回来不成?陈主任,我知道你有私心,想包庇你的部下,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陈恳彻底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杨小伟!我告诉你,你对于丽同志的指控是完全不实的,是恶意揣测!于丽同志这一次,不但完成了采购任务,甚至还有结余!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后勤处对账!” “陈主任,您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呢?她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完成采购任务?还结余?”杨小伟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您是收了叶玄叶主任的好处,才这么死心塌地地要保这个新来的采购员吧?” 终于把叶玄牵扯进来了。 杨小伟心里得意极了,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到时候不但陈恳要倒霉,叶玄也要被拖下水。 而他自己,揪出两个主任的问题,立下这泼天之功! 纠察组组长的位置,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纠察员!我知道纠察组一直对我有偏见,可你这样污蔑叶医生和陈主任,实在是太过分了!”于丽听到杨小伟竟然开始往叶玄身上泼脏水,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杨小伟扫了于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丽同志,我还没说到你呢,你倒自己跳出来了。也好,既然你站出来了,咱们今天就当庭对质,把事情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得有人说我们纠察组冤枉好人!” 于丽也怒了,胸中一股气涌上来,不甘示弱道:“对峙就对峙!谁怕谁!” “好!”杨小伟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跟旁边的纠察员示意,“你现在就去第一医务室,把叶玄叶主任请过来!” 那纠察员连忙点头,转身一路小跑,直奔第一医务室。 此刻的第一医务室。 丁秋楠和林婉君一左一右坐在桌旁,面前摊着医书,正在学习医学知识。 叶玄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俩指点一二。 偶尔说两句玩笑话,逗得丁秋楠和林婉君脸颊绯红,心跳加速。 这小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咚,咚咚!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纠察员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叶主任!有事找您!” 叶玄抬了抬眼眼皮,瞬间便明白了。 纠察组,终于按捺不住了。 叶玄神色平静地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纠察组有事,那我肯定配合。” 纠察员道:“叶主任,请您跟我去采购科一趟。” 叶玄郑重点头:“没问题,我跟你走。” 没多大会儿工夫,叶玄便踏进了采购科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恳满脸通红,显然是刚发过火; 杨小伟带着几个纠察员堵在屋子中间,气势汹汹; 周大姐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于丽站在陈恳旁边,眼眶微红,脸上却还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叶玄顾了一圈,故作疑惑道:“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纠察组的人都堵到你办公室里来了?” “叶主任,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陈恳看到叶玄,歉意涌了上来。 今天这麻烦,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和郭子明的恩怨,叶玄和于丽被无辜牵连了。 “给我添麻烦?陈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听不明白?”叶玄一脸不解。 话音刚落,旁边便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听不明白?我给你说明白!” 叶玄转过身,扫了一眼杨小伟,冷声道:“你是谁?敢跟本主任这么说话?” 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直接让采购科的人都愣住了。 纠察组虽然职务不高,可权力大得很。 在厂里那真是横行无忌,连主任级别的干部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叶玄倒好,一开口就没给人留半点面子。 “你……”杨小伟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从当上纠察员之后,哪个科室的人见了自己不是陪着笑脸? 叶玄这一句话,就像一巴掌当众抽在自己脸上。 太他妈气人了! “叶主任,现在是我向你问话,你最好端正一下态度。”杨小伟强压着心头的恼火,咬牙道。 “你什么级别?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真当我这个主任是摆设?”叶玄看这小子居然还敢端着架子跟自己说话,脸上连半点好脸色都懒得给了。 “你……”杨小伟被这强大的气势压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叶玄冷着脸,继续道:“你什么你!回去问问你们郭副厂长,就算是他见了我,说话也得客客气气的。你他妈算老几?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信不信,我一个报告递上去,你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采购科的人全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叶主任厉害啊。 刚才还人五人六的杨小伟,被叶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连嘴都不敢还。 真他妈解气! 杨小伟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又怒又怂。 怒的是叶玄当众这么羞辱他,他这个纠察员的威风往哪儿搁? 怂的是,叶玄是正经的主任,国家干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纠察员,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国家干部拍桌子瞪眼,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种错误,远比什么“吃空饷”严重得多。 要是闹到厂长那里去,郭子明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跟他切割,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杨小伟迅速在心里权衡利弊,最终选择隐忍,换上一副僵硬的笑脸:“叶主任,抱歉,我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冲了些。不过我也是为了厂里的事有些着急,还请您不要见怪。” 叶玄哼了一声,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算了。我怎么说也是个主任,犯不着跟你一个纠察员一般见识。传出去还说我搞旧社会官僚作风那一套。” 在场的人听了这番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尤其是杨小伟和其他几个纠察员,更是憋屈! 你刚才拿主任的名头训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架势比旧社会的县太爷还威风。 第801章 轻松拿捏! “隐忍,老子一定要隐忍!”杨小伟用力抿了抿嘴唇,强迫自己不去计较这些。 今天最重要的是把事情查清楚,只要坐实了于丽吃空饷的罪名,叶玄态度再嚣张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叶主任,既然您来了,那我们就开始正式问话吧。” 叶玄二话不说,随手拉了把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朗声道:“问吧。” 这副做派,又把众人看得嘴角直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县太爷升堂审案呢。 杨小伟强压着心头的窝火,沉声问道:“叶主任,这位新来的采购员于丽同志,是你介绍进来的吧?” 叶玄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介绍进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杨小伟心中暗喜,承认得这么痛快,省得他再费口舌:“您承认就好。我现在正式告知您,有人举报于丽同志自打入职采购科以来,天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没有外出采购过一粒米!一个采购科的正式职工,整整一个月毫无作为,这就是典型的……” “行了行了,”叶玄出言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别跟我来这一套,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杨小伟只是一杆枪而已,当然用不着多费口舌。 这次的目标是郭子明,要把这老小子拽到台前! 杨小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屈,正色道:“好。既然叶主任不想听废话,那我就照实直说。根据厂规厂纪,您和陈主任的行为,涉嫌违规录用、吃空饷等等。按照程序,我们纠察组将依规对您和陈主任进行查办。” 叶玄听完,根本不带怕的,慢悠悠道:“就凭你一张嘴,就想定两个主任的罪?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连公安破案都得讲证据,你们纠察组办案,就这样给人定罪的?” 陈恳也急了,立刻站出来声援:“叶主任说得对!杨小伟,你没有资格定我们的罪,既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程序!叫你们郭厂长过来,我倒想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恳对郭子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上次郭子明亲自到采购科来指手画脚,那副嘴脸他还记忆犹新。 现在倒好,郭子明派一个小小的纠察员来采购科大闹天宫! 根本就是不把他这个采购科主任放在眼里! 既然郭子明不给面子,他也没必要再维持那层表面客气了。 杨小伟面对两个主任的联手施压,额头上开始往外冒汗。 原以为纠察组的名头一压,再加上手里掌握的“证据”,叶玄和陈恳就该乖乖配合、低头认错。 可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硬气,根本不按自己的想法走。 这俩害群之马,果然难对付! 杨小伟硬着头皮,咬牙切齿道:“行。你们要找郭厂长,那我就去请郭厂长过来。希望等郭厂长来了,你们还能这么硬气。” “行了,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去请你们郭厂长过来。”叶玄随手挥了挥,像在打发一个跑腿的小厮。 杨小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顶嘴。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任,干部! 级别摆在那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在红星轧钢厂,叶玄的声望可远不是一个“主任”头衔能概括的。 上一任纠察组组长刘海中,刚上任第一天就想拿叶玄开刀立威。 结果呢? 人事部的刘金花主任和宣传部的郑月霞主任,带着几十个老娘们把第一医务室堵得水泄不通! 郑月霞甚至当场撂下狠话:要是早两年,老娘非一枪毙了你不可! 最后郭子明不得不亲自出面,当场撤了刘海中的职,才勉强平息了风波。 有这个前车之鉴在,杨小伟就算再想往上爬,心里也是犯怵的。 这人的后台太硬,属于不能触碰的那一类。 原以为这次手里攥着于丽的“铁证”,就算叶玄也翻不了案。 没想到刚打了个照面,形势就逆转了! 纠察组连半句有用的问话都没来得及进行盘问,就被叶玄从气势上压得死死的。 那叫一个憋屈! 十几分钟后,郭子明才不紧不慢地赶到了采购科。 一进门,就看到了面色不善的陈恳,还有神态自若、稳坐钓鱼台的叶玄,瞬间堆起满脸笑意:“陈主任,叶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纠察组的人,哪里惹两位不开心了?” 真他娘的虚伪! 众人一阵鄙夷! 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郭副厂长,你的人说我跟叶主任违规录用、徇私舞弊,要查办我们两个。您这个当领导的,真就一点都不知道?”陈恳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给郭子明半分面子。 之前大家虽有恩怨,但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表面上还是比较和气的。 但是现在既然撕破脸了,那就真刀真枪碰一碰,看谁怕谁! 郭子明眼角微微一抽,立刻甩锅:“陈主任,这你可就冤枉我了。纠察组虽然归我分管,可他们日常的督查工作,都是自主开展的,具体细节我是真的不清楚。要是他们办事莽撞,冒犯了两位主任,我在这里给二位赔个不是。” 轻飘飘几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杨小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郭子明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郭副厂长,废话就少说吧。”叶玄缓缓吐出一口烟,不咸不淡道,“现在事情你也知道了,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查!一定要查清楚!”郭子明一脸严肃,“如果纠察组冤枉了二位,我一定会公事公办,绝不姑息;但如果真有问题,我也不能因为二位是主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态要查,又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结果他郭子明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简单来说就是大赢特赢! 赢麻了! 不愧是副厂长级别,这种段位,真不是一般的高。 第802章 是也不是,反转了! 叶玄也不着急,缓缓开口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于丽是关系户、吃空饷,没完成采购任务,那我倒想问问,你们手里有什么证据?” 杨小伟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挺直腰杆,提高嗓门:“我天天看到于丽同志坐在采购科里,喝茶看报!这还不算,我事先去过后勤处,亲自问了杨明主任后勤仓库里,没有任何一笔于丽的采购记录!” “一个采购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仓库里没有她的采购清单。这要不是吃空饷,那什么才叫吃空饷?” 郭子明和一众纠察员瞬间眉飞色舞。 懂点行的都知道,采购员不往外跑,物资总不能自己长腿跑回仓库! 于丽妥妥的就是关系户吃空饷,没什么可辩解的。 “放屁!”陈恳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骂道,“谁告诉你于丽没采购到物资的?你他妈听谁在背后嚼舌根?” “陈主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杨小伟不甘示弱,回怼道。 郭子明也适时帮腔:“陈主任、叶主任,我觉得小杨说话虽然说得冲了些,但道理是有的。于丽同志就算再有能力,天天待在办公室里,也发挥不了作用。物资不会自己跑回来,这是基本常识。你们就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大家时间了,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看。” 麻辣个巴子! 陈恳脸都黑了,板着脸道:“郭副厂长,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于丽同志非但没有吃空饷,反而超额完成了这个月的采购任务,足足拉回来五大卡车的物资!后勤处的入库登记清清楚楚,不信你们现在就把杨明主任请过来,当场对质!” “陈主任,您别拿这话蒙我!”杨小伟抢先开口,满脸不屑,“那五大卡车的物资,我早就问过后勤处的杨主任了,人家说那是采购科集体采购的,登记的也是陈主任您的名字,压根没提于丽同志半个字!您就算想保于丽,也不能这么胡编乱造吧?她一不出门二不跑采购,怎么可能拉回来五大卡车的物资?您把科里其他同志的功劳硬安在她头上,就不怕寒了其他采购员的心吗?” 郭子明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陈主任,我觉得小杨说的没毛病。你也是老采购了,该知道这五大卡车的物资有多难采购。别说她一个新人,就算是你亲自去跑,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拿不下来吧?” 说真话没人信了? 陈恳的脸彻底黑了,怒声道:“郭副厂长,听您这话的意思,是认定我在偏袒于丽同志了?” 郭子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从种种迹象来看,确实是这样。” 陈恳气得浑身发抖,索性也不跟他们多费口舌,冷声道:“行了,我不跟你们在这儿啰嗦。我知道你们不信,可事实就是事实,于丽同志真的采购了五大卡车的物资回来。你们纠察组的人,现在就去后勤处,把杨明主任请过来,一问便知真假!” “去,把后勤处杨明主任请过来。”郭子明淡淡吩咐了一句。 一名纠察员立刻转身跑向后勤处。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事越闹越大,已经牵扯到了三个科室主任、一位副厂长,还有整个纠察组。 今天这事,注定没法善了,必然有一方要受到严惩。 作为当事人的于丽和叶玄,依旧老神在在,半点慌乱都没有。 郭子明和杨小伟也是志在必得,觉得赢定了。 于丽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就算闹到杨厂长那里也没用。 叶玄和陈恳这两个主任,也难辞其咎。 肯定要受处分! 所有人都等着杨明过来,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十分钟后,杨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事闹大了,连忙打圆场:“陈主任、叶主任、郭副厂长,这是怎么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郭子明早就等不及了,不等其他人开口,抢先问道:“杨主任,找你过来,就想问你一个问题。采购科的于丽,是不是采购了五大卡车的物资回来?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杨明愣了愣,缓缓开口道:“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 郭子明、杨小伟还有一众纠察员全都懵了,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郭子明皱眉,语气沉了下来:“杨主任,采购员有没有采购回物资,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明解释道:“郭副厂长,是这么回事。采购科确实有一批五大卡车的物资,是于丽同志带着五名驾驶员,从秦家庄那边采购回来的。” “入库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了,人家于丽同志说,这是整个采购科的功劳,全靠陈主任领导有方,所以我们入库登记的时候,就写了陈主任的名字。” “实际上这批物资,的确是于丽同志采购回来的,五名驾驶员都能作证。对了,叶主任当时去秦家庄给乡亲们复诊,也是搭着采购科的车一起回来的,也能作证。” 话音落下,采购科一片死寂。 杨小伟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郭子明心头一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叶玄老神在在,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合着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一道寒意顺着郭子明的脊背往上窜,头皮一阵发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小伟眼睛都红了,失声吼道,“于丽不过是个刚入职的新人,凭什么能拉回来五大卡车的物资?这不符合常理!” 陈恳板着脸,冷声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于丽同志有本事,你们不信!我交给她的采购任务,人家入职第一周就超额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人家想喝茶就喝茶,想看报就看报,这是人家的本事!” “采购员常年在外跑采购,你们难道也要说我们旷工吗?简直荒谬!能不能完成任务,才是衡量一个采购员合不合格的唯一标准!” 杨小伟和一众纠察员,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反转得这么快。 第803章 狗咬狗,自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于丽终于开口,满脸歉意:“陈主任,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当时想着,周末跑这一趟采购任务,大家都很辛苦,能采购到这批物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采购科的功劳。” “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甚至差点让您和叶主任,背上违规录用、徇私舞弊的不实罪名。” 话音落下,采购科几个大姐和几位老采购员无不动容。 看看人家这姑娘的胸襟,多么广阔和伟大! 一个人周末拉回五大卡车紧俏物资,这是多大的功劳? 人家不仅不揽功,反而把功劳记给了集体。 偏偏就是这么一份谦让,反倒成了某些人恶意攻击的把柄,实在是让人心寒又愤怒。 郭子明知道大势已去,决定故技重施,指着杨小伟,厉声呵斥道:“杨小伟!我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纠察组整顿厂里的不良风气,前提是必须彻查清楚、实事求是,绝不能冤枉任何人!可你倒好,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没有半点真凭实据,就敢随意指控,甚至对两位主任出言不逊,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杨小伟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 郭子明这是要把他当弃子,让他一个人背下所有黑锅! 他又惊又怒,连忙喊道:“郭厂长!我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 “啪!” 一声脆响,郭子明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杨小伟脸上。 杨小伟被打得一个趔趄,半张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又红又胀,嘴里呜呜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郭子明依旧怒目圆睁,骂道:“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叶主任是什么人物?那是咱们厂的模范职工,连厂领导、甚至部里的领导都对他十分看重!你为了往上爬,不惜捏造事实,构陷叶主任和各位同志,我看你这个纠察员,根本就是心术不正!从今日起,你立刻停职反省!现在,马上给叶主任、陈主任、于丽同志道歉!” 众人无不震惊,郭子明态度反转的也太快了。 不就是手下犯了错,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就在这时,叶玄忽然开口:“郭副厂长,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杨小伟就算是个烂人,可这段时间对你也是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给你干了不少脏活累活。现在你觉得他没用了,就随手扔掉,是不是太绝情了点?”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叶玄这一刀,简直是捅在了郭子明的七寸上。 “叶主任,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我这是秉公办事,绝没有半点私心!”郭子明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连摆手否认。 “我举报!我要举报郭子明!”被一巴掌打醒的杨小伟,被叶玄的话彻底点燃了怨气,红着眼睛嘶吼,“他就是想借着纠察组的权力,打压异己、公报私仇,搅乱厂里的生产秩序!” “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郭子明瞬间急了,厉声呵斥,“杨小伟,你不要因为被停职,就心存怨恨,恶意诬陷上级领导!” “我没有诬陷你!”杨小伟豁出去了,怒吼道,“郭子明,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给你干的脏活累活还少吗?你亲口跟我说只要扳倒叶主任,就扶我当纠察组的正式组长!现在出了事,你直接把我推出来背锅,想让我断了活路,那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郭副厂长,背地里竟然干着这样的勾当。 “胡扯!”郭子明彻底慌了,万万没想到杨小伟竟然这么蠢,竟然自爆! 他本想着先把人停职,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启用。 毕竟自己还是副厂长,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好了,自己也跟着倒了,彻底玩完了! 杨小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郭子明,你以为我没留后手?你真当我是傻子?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一笔一笔记下来了,就是防着你有朝一日过河拆桥!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果然没错,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厂里不少职工为求自保,没少给你送钱送东西吧?前任纠察组组长刘海中,三天两头往你办公室跑,又是送礼又是表忠心,不就是靠你的关系,才坐上了纠察组组长的位置?后来他犯了事,你第一时间就把他撤职查办,郭副厂长,我说的没错吧?” 郭子明头皮一阵阵发麻,汗流浃背,连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自己跟刘海中的事情十分隐秘,杨小伟是怎么知道的? 叶玄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这两个人当场反目、原地自爆,省了不少功夫。 郭子明眼看场面彻底失控,还想摆副厂长的威风,厉声嘶吼:“一派胡言!来人,把杨小伟给我抓起来!我怀疑他是潜伏在厂里的敌特分子,故意制造混乱、破坏生产!” 在场的纠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 谁也不想再跟着趟这浑水,给自己惹一身骚。 “别白费力气了,郭子明。”叶玄缓缓站起身,冷冷开口,“你也别想着跑了,厂纪委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对你展开正式调查。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该怎么跟纪委的同志解释吧。” 郭子明一听“厂纪委”三个字,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慌了神,失声喊道:“不!我没违纪!我没问题!厂纪委凭什么调查我?我是被冤枉的!” “你是不是冤枉的,纪委的同志自然会查清楚,你在这儿瞎嚷嚷有什么用?”陈恳满是鄙夷。 “不行!我要去找杨厂长!我要解释清楚!”郭子明彻底急红了眼,转身就想往办公室外冲。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免得他转移赃物和证据!”叶玄立刻道。 在场的纠察员瞬间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几步,死死堵住了郭子明的去路,齐声说道:“郭厂长,请你配合调查。” 事已至此,回天乏术。 郭子明看着眼前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口,又看了看办公室里众人或鄙夷、或冷漠的眼神,终于泄了气,发出一声颓然的长叹! “完了!” 郭子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垂着头瘫在了椅子上。 没想到,自己筹谋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最后竟在阴沟里翻了船。 第804章 公安介入,于丽的心思 最终,郭子明被厂纪委以以权谋私、贪污腐败的问题带走调查。 叶玄、陈恳还有于丽等人也一并去了厂纪委办公室,配合调查。 在强大的审讯攻势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郭子明无从狡辩,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厂纪委办公室主任高天明全权督办此案。 “高主任,郭子明已经完全认罪了?”叶玄问道。 高天明点了点头:“是的。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他再狡辩也没有用。这件案子,算是基本清楚了。” 叶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那就好。有劳高主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觉得事情已经全部了结。 像郭子明这样的人,城府极深,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所有问题都交代干净。 厂纪委毕竟不是公安,在对付这种极为狡猾的敌特分子时,能力和手段还有经验上都存在着严重的不足。 接下来,还得看公安那边怎么说。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高天明郑重道。 没过多久,市局的白玲和赵建设也赶到了厂纪委办公室。 双方快速交接了相关材料,白玲便命人将郭子明带走。 白玲将叶玄叫到一旁,两人单独交谈。 “白玲,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叶玄问道。 “这段时间倩文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果然发现了不少问题。这个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潜伏的敌特分子。”白玲的面色凝重。 连红星轧钢厂副厂长这么重要的位置,都被敌特给渗透了,可见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是军统的,还是特高科的或者是其他的?”叶玄继续追问。 白玲低声回答道:“这个人,很大概率是党通局的,属于典型的情报贩子。你上次南下武镇的行踪,很有可能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党通局。 叶玄眉头微蹙。 这个郭子明,还真是一条大鱼。 “你们得好好审审。”叶玄叮嘱道,“而且最好不要对外公开宣称他是敌特分子,免得打草惊蛇。” 白玲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 …… 至此,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郭子明被公安带走调查,纠察组所有纠察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 红星轧钢厂这段时间以来的风波,总算是平静下来。 于家胡同,七十七号大院,于丽家。 自从于丽成为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的正式职工之后,于家在七十七号大院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街坊邻居们也从以前的轻视,变成了如今满脸堆笑的羡慕。 毕竟,采购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实打实的肥缺,手里掌握着多少物资啊。 家里要是有一个采购员,整个家族都能跟着沾光,至少在吃食方面,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吃亏。 于丽一家却依旧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低调谦逊,并没有因为于丽当了采购员就目中无人。 吃过饭,于母拉着于丽在炕沿坐下,笑呵呵地开口:“丽啊,妈跟你说个事儿。” “妈,您说,我听着呢。”于丽笑道。 于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豪:“丽啊,这些天,咱们于家的大门都快让媒婆给踩破了。一拨接一拨的媒婆上门,都想给你介绍对象。有工人子弟,有大院子弟,条件都比以前那个阎解成好得多。妈想问问你,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现在于丽是家里唯一的正式工,又是采购员,家里的话语权极高。 二老虽然是长辈,可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却非常尊重于丽自己的想法。 于丽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挂起一抹无奈。 她现在哪有功夫跟别人处对象? 满脑子都是叶玄哥的身影。 她这辈子只想跟在叶玄哥身边,哪怕不要名分也愿意。 当然,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跟爸妈明说的。 “丽啊,你到底什么想法,给个准话,我们也好回复人家。”父亲于千也跟着问道。 于丽回过神来,笑着对二老说道:“爸、妈,我现在刚刚入职轧钢厂,刚刚成为正式采购员,脚跟还没站稳呢。处对象结婚的事,我想先放一放,等我在厂里真正扎下根了再说。” 这个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于千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女儿本来就长得漂亮,年纪又轻,才十八岁,根本不急着嫁人。 再说了,于丽现在是正式采购员,处对象自然要精挑细选,可不能马虎。 最好就是踏踏实实上几年班,等条件更成熟了再做决定。 “好,爸支持你的想法。”于千点点头,“赶明儿我就去跟那些媒婆说,让她们不用再来了。” “谢谢爸!”于丽笑道,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于千话锋一转,认真地说道:“丽啊,你说的那个叶医生,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呀。” 于丽连忙点头:“爸,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我发了工资,就去请叶主任和秦姐他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一顿涮羊肉怎么够?”于母插话道,语气有些不赞同,“这个人情太大了。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些年家里也攒了一点积蓄,还有妈当年陪嫁的一些首饰——” 说着,于母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来,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堆钱,还有几件样式虽老却保养得极好的金耳环、银镯子,这些就是于家压箱底的家底。 “你就拿着这些,去送给叶主任。”于母把盒子推到于丽面前。 于丽见状,连忙把盒子盖上:“妈,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于母笑道:“怕什么,这又没有外人。” 于丽把盒子重新塞回母亲手里,认真地道:“爸,妈,你们听我说。秦姐他们家根本不缺钱,人家去东来顺吃一顿火锅都能花好几十块,这点钱,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们还是收起来吧,我自己想办法谢他们。” 于千皱起眉头:“话是这么说,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咱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于丽耐心解释:“爸,您别多想。秦姐和叶医生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帮我,不是为了钱。我要是直接给钱,反倒显得生分了。再说了,一个采购员的岗位,这点钱够吗?” 于千和于母都沉默了。 细细一想,女儿说得确实有道理。 别说是采购员了,就是一个普通工厂的正式工,想托关系弄到手,少说也得五六百块。 如果是大厂的话,花销还要更贵。 八大员,更是天价,想都不敢想! 他们家的这点家底,还真不够看的。 于母叹了口气,将盒子重新收回柜子里,说道:“你说的对,给钱确实有点俗了。这要是早几年啊,你就是给叶主任当个填房,妈也愿意!” 于丽一听,脸蹭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妈!您瞎说什么呢!现在都新社会了,不兴这个!” 于母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于丽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新社会确实不兴这个,不然,她早就把自己给嫁过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早已想好了,就算不要名分,就这样跟着叶玄哥,伺候他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第805章 盲盒开到核弹资料,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公安那边的审讯很快有了进展。 在强大的审讯攻势下,郭子明终于承认了自己党通局潜伏特务的身份,并且如实交代了他在四九城内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 公安部门顺藤摸瓜,顺利抓捕了一批潜伏的敌特分子,有军统的残部,也有特高科的余孽,甚至还有几个其他国家遗留的暗桩。 这一案,一举打掉了一个盘踞在四九城内的庞大情报贩卖网络。 此案中,刘倩文和白玲表现突出,双双荣立一等功。 刘倩文也因此从一名普通民警,被破格提拔为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荷花胡同,叶家四合院。 一家人正围坐在八仙桌前,热热闹闹地为白玲和刘倩文庆祝立功。 酒菜摆了满满一桌,笑声不断。 庆祝过后,叶玄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难得清静,顺手打开了系统盲盒。 第一个盲盒,开出了一堆零食。 第二个盲盒,又开出了不少钱。 “来点有用的行不行?”叶玄嘀咕着,打开了第三个盲盒。 一本厚重的书册落在手中。 封面上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前沿物理与尖端武器工程总纲》。 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公式、结构图和工程数据扑面而来。 核弹的临界质量计算、导弹的燃料配比与制导算法、火箭的推进系统设计、甚至还有几章专门论述量子力学的应用…… 每一项都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顶尖科技。 叶玄捧着这本沉甸甸的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一个医生……要这玩意儿干嘛?” 这东西拿在手里,确实是烫手山芋。 会给自己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但是他也很清楚,现在国家正缺少这些理论知识,一切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如果能得到这本书里的内容,核弹也好,导弹也罢,研发速度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可问题是,怎么送出去? 直接拿着书去科学院,往人家桌上一放,说“这是我捡来的”? 真要是追问起来,怎么解释来源? 不客气地说,现在苏美都没有这么先进的理论和数据。 正犯难的时候,叶玄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自己养的白头鹰大鹏。 这头猛禽可不是普通的鹰,严格来说应该叫灵宠。 它通人性,聪明得不像话,正好用来当‘邮递员’。 “有了!” 叶玄当即吹了声口哨。 大鹏正在院子外干饭,听见哨声,茫然地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书房一眼,然后扑扇着翅膀,一摇一摆地走了进去。 叶玄把那本书上最关键的部分撕了下来。 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份是关于核弹的研发,另一份是关于导弹的研发。 整理好之后塞进了两个竹筒里,密封好。 接着一只涂成红色,一只保持原色作为区分。 “大鹏,我有任务交给你。” 大鹏一听到“任务”两个字,眼珠子腾地一下就亮了,脖子一挺,翅膀都收紧了,像是在立正等命令。 叶玄指着竹筒,仔细叮嘱:“你看好了,这两个筒子。红色的这个,你给我送到科学院,交给物理研究所的专家。另一个不带颜色的,送到金先生家里。” “一定要亲手交到他们手里,不能让别人看见,记住没有?” “哦了!”大鹏挺起胸膛,发出一声低沉的唳鸣。 “去吧。”叶玄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鲜肉扔给它:“回来以后,肉管够。” 大鹏一口吞下鲜肉,两只如铁钩般的爪子分别抓起两个竹筒,腾空而起,扑扇着巨大的翅膀,眨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叶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大鹏这只灵宠在,以后想送点什么前沿科技资料出去,倒是省事多了。 另一边,科学院某研究所的走廊里,满头白发的王教授刚刚结束一场漫长而沉重的会议,夹着笔记本缓步走出会议室。 就在一小时前,上级刚刚下达了明确的任务,要搞尖端武器。 北边的局势一天一个样,老美手里的核弹能把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这种威慑力谁都清楚。 虽说苏俄老大哥一直盯着,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是老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这玩意得自己掌握,才有底气跟老美扳扳手腕。 眼下国内连最基础的理论体系都还没完全吃透,从零开始,谈何容易? 走着走着,忽然见到办公室门口放着一个红色竹筒。 “这是什么玩意儿?”王教授扶了扶眼镜,弯腰把竹筒捡了起来。 竹筒很沉,外头用油布封得严严实实,显然不是随便丢在这里的垃圾。 王教授拧开竹筒盖子,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倒了出来。 是一卷纸。 纸张很薄,却很坚韧,纸上的字极小,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页面,颜色和字迹都清晰得不像手写。 王教授连忙跑回办公室,打开抽屉,摸出放大镜,凑上去仔细看去。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纸上第一行写着:《铀-235临界质量与内爆式引爆装置的精确计算》。 王教授的手开始发抖,几乎拿不稳放大镜。 他一目十行地扫下去,越往下看,呼吸越急促。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都像是从一条已经完全铺好的路上抄来的,精准得可怕。 “这……这怎么可能……”王教授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倒,“是谁送来的?” 他冲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推开门,左右张望,走廊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与此同时,四九城的另一头。 金先生也捡到一个神秘的竹筒。 一张写满了导弹推进数据的纸正摊在书桌上,金先生用放大镜一行一行地研读,读到某一行时,忽然停住了。 “这个公式——”金先生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太先进了,真的可行吗?如果可行的话……这将是划时代的……到底是谁送来的绝密资料?” 做完这一切的大鹏,此刻正在四九城的上空盘旋。 确认竹筒已经分别被王教授和金先生捡走,这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空之中。 第806章 阎解成死缠烂打,直接拷走 这段时间,于丽来叶玄家串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下了班,顺路拐进南锣鼓巷,带一兜水果、两包点心,在叶家吃顿饭,聊聊天,待到天黑才回去。 整个四合院里,最后悔的人,莫过于阎家了。 看着如今成了红星轧钢厂正式采购员的于丽,阎埠贵悔得肠子都青了。 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当初要是相亲的时候大方一点,多给阎解成几块钱,于丽现在就是他们阎家的儿媳妇了! 一个大厂的采购员当儿媳妇,他们阎家就是双职工家庭,在大院里的话语权能直线上升,仅次于叶玄一家。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就因为阎埠贵当初太吝啬,只给阎解成两块钱去相亲,才导致这门亲事黄了。 看着于丽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明艳动人,阎解成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天天抓心挠肝,整日活在后悔之中。 这天,于丽又来了。 刚进前院,就被一道人影拦住了去路,竟然是阎解成。 “于丽同志!于丽!”阎解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于丽脸色一沉。 她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丫头了。 她冷着脸,呵斥道:“阎解成,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叫从头来过?我跟你压根就不熟,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阎解成急了,急声道:“于丽同志,你听我说,那天在东来顺不是我……不是我真正的样子!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现在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 “行了,闭嘴吧。”于丽冷声打断,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个男人,相亲的时候两盘羊肉都舍不得分给别人半口,自己全吃光了,然后转头说不认识我,你觉得这很光彩吗?” 阎解成像被针扎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阎解成,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于丽的语气平静而冷淡,“当初我之所以去东来顺,是因为给张媒婆面子,跟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可你呢?吝啬、抠门、没担当,自己把菜吃光了,居然连承认都不敢承认。还好我及时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真要嫁进你们阎家,我这辈子就毁了。” “于丽,我真的不是那样的……”阎解成红着眼,还想挽回,“我也有好的一面,这些日子我天天后悔,都想清楚了,你重新了解我一下,咱们从头开始,我一准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受一点苦,我发誓!” “你走不走?”于丽一脸不耐烦,“你要再不走,我喊人了。” 阎解成豁出去了,撒泼打滚:“我不走!说什么也不走!就是打死我,也不走!” “你——你这个无赖!”于丽气极,柳眉倒竖,也不跟他多废话,抬腿便是一脚,鞋尖精准地命中了阎解成的裆部。 “哎哟,我的根儿。”阎解成当场弓成一只虾米,整张马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捂着裤裆直直跪倒在地,“于丽,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吧!只要你消气,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 周围看戏的街坊邻居已经纷纷围了过来,人头攒动,把前院堵得水泄不通。 叶玄和秦淮茹、秦京茹以及刘倩文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贾东旭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阎解成,你还有脸在这儿缠人家于丽同志?当初你不是看不上人家吗?怎么,人家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了,你就又贴上来了?你这脸皮是真厚啊!” “阎家一群算盘精,太贱了!” “我怎么跟这样的人做邻居,真丢人。” “阎家不配住在九十五号大院。” “阎埠贵滚出四合院。” 不少街坊纷纷鄙夷,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玄冷声道:“阎解成,当初你爱搭不理,现在倒又在这儿胡搅蛮缠。上回挨打还没长记性?” 阎解成涨红了脸,抬头瞪着叶玄,语气又冲又横:“叶主任!这是我和于丽的私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少在这儿瞎掺和,赶紧走开!” 叶玄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阎解成,于丽跟你压根就不熟,你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我看你就是耍流氓。你信不信,刘倩文同志现在就能把你带走?” 阎解成头皮一麻,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下去。 这些日子大家和刘倩文同住一个大院,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久而久之都快忘了人家是公安。 刘倩文立刻跨前一步,满脸严肃:“于丽,阎解成是不是对你耍流氓?” 于丽点了点头:“于丽同志,阎解成对我耍流氓,拦着不让我走,请您为我做主。” 刘倩文面色一凛,朝阎解成沉声道:“阎解成,现在于丽同志正式指控你耍流氓,请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误会!全是误会!我没耍流氓,我就是跟于丽同志开个玩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阎解成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腚沟子里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可控制地淌了下来。 竟然直接尿了! “是不是误会,到了公安局再说。”刘倩文把手往腰间一摸,取出手铐。 眼看要动真格了,阎埠贵和三大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哀求道:“倩文同志!倩文同志!使不得,使不得呀!我们家解成还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求求您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 刘倩文皱起眉头:“不是我不讲情面。阎解成当街调戏女同志,已经构成了流氓行为,我身为公安,有义务依法对他进行调查。” 三大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刘倩文同志!我求求您了!我们家解成天性善良,今天肯定是一时糊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千万不能把他抓走啊!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贾张氏在一旁大声阴阳起来:“刘倩文同志,你可千万别听阎老西卖惨!他们家就爱玩这套!当初他们家横竖看不上人家于丽,如今于丽同志当上采购员了,有身份有地位有工资,他们就又眼红了。” “阎解成当街堵人,就是想坏于丽同志的名声,让别人不敢再跟她处对象。用心极其险恶,你必须狠狠惩治!” 贾东旭趁机补刀:“对对对,阎家最会算计,满肚子坏水,一定要严惩!” 阎埠贵和三大妈跪在地上,恨不得回头生吞了这母子俩。 第807章 于丽吐露心声 “倩文同志,我们愿意私了!私了!”阎埠贵连声喊道。 “那你准备怎么私了?”刘倩文问道。 阎埠贵心在滴血,嘴唇抖了半天,咬牙道:“我赔……我赔五块钱。” 话音未落,周围便爆发出哄堂大笑。 贾张氏笑得肥肉直颤:“五块钱?够买几斤猪肉?于丽同志可是采购科的正式职工,在乎你这五块钱?阎老抠,你还真是抠门抠到骨头缝里了,你家三儿子全打光棍都不冤!” 许大茂也跟着嚷嚷:“三大爷,你这也太小气了,五块钱能干吗?你把人当傻子糊弄呢?” 阎埠贵脸青一阵白一阵,颤声喊道:“三十!我赔三十!这总行了吧!” 三大妈砰砰磕头,嘴里不停喊着:“于丽同志,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解成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阎解成看着满头是灰的爹妈跪在地上给人磕头告饶,只觉得天都塌了。 于丽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沉默半晌,这才缓缓说道:“我不接受私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抬起头,满脸的错愕和绝望。 于丽一字一句地说道:“人做错了事,终究要自己承担后果。阎解成,你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说完后便退到一旁,不再看阎解成。 刘倩文冷声道:“既然于丽同志不接受私了,那么阎解成,跟我回公安局吧。” 咔哒一声,阎解成被拷了起来,接着就被刘倩文押去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就算不坐牢,起码也要蹲十天半个月的局子。 这年月,进过局子的人,想找对象是非常难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傻坐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旁边有邻居小声劝了几句什么,他们也没听进去。 “老阎,你要是不那么抠门,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是你害了解成!” “明明是这畜生贪嘴坏事,凭什么怪我身上。” “阎埠贵,咱家儿子以后娶不到老婆,阎家绝后,都是你作的!” “杨瑞华,反了你了!老子打死你!” “阎老西,老娘跟你拼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大吵大闹,随后大打出手,闹得四合院鸡飞狗跳。 街坊邻居都在乐呵呵地吃瓜看戏,没几个真心劝架的。 傍晚,叶家书房。 秦京茹眉飞色舞:“于丽姐,你今天做得太对了!对阎解成那种流氓,就该狠狠治他!让他多进几次局子,以后才不敢天天缠着你。” 于丽红着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旁边靠椅上的叶玄。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叶玄哥,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叶玄点点头,肯定道:“你没做错!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该报案就报案,不要怕。” 于丽闻言心中一喜,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叶玄哥。” “好了,吃饭吧,一会还得送京茹去夜大。” 吃过晚饭,叶玄和于丽一起送秦京茹去夜大上课。 之后,叶玄又送于丽回家。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暖意。 经过街边小公园时,又有人放露天电影。 于丽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小声说道:“叶玄哥,有人放电影,咱们过去看看……好吗?” 叶玄看了看时间,离京茹下课还早得很,便笑着点头:“行啊,我请你看电影去。” 叶玄给放映员递了两毛钱,领了两个并排的小板凳,在人群里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并肩坐了下来。 于丽坐在叶玄身边,指尖微微蜷缩,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往身边的人身上瞟。 叶玄没像上次那样只是轻轻勾一下于丽的手指,而是抓住了她的小手。 于丽像触电一般,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身体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全身烫的厉害,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心里又慌又乱,又惊又喜。 叶玄哥是不是又把自己当成秦姐了? 毕竟上次看电影,就有这个习惯。 天黑人多,不少胆子大的情侣,悄咪咪地牵着手,甚至依偎在一起,举止十分亲密。 叶玄见于丽没有抗拒,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让她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叶玄哥……”于丽猝不及防,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要是让秦姐抓到了,那可怎么办。 这种感觉,像是猫儿偷鱼一样,又紧张又刺激。 “嘘,安静看电影。”叶玄压低声音,手却半点没松开。 “嗯。”于丽心神一荡,便乖乖地把头靠在了叶玄肩膀上,心里又激动又甜蜜。 她终于确定了,叶玄哥没有把她当成秦姐。 叶玄哥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她想着,哪怕只能跟叶玄哥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看完这一部电影,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部电影就放完了。 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叶玄和于丽也没有多停留,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于家胡同的方向走。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着,安静的胡同里,只剩下清脆的脚步声。 走到院门外不远处,于丽忽然停下了脚步。 叶玄问道:“怎么不走了?” 于丽鼓起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颤声道:“叶玄哥,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够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话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叶玄看着于丽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于丽,我也喜欢你。只是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于丽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我什么都不介意,我只想跟叶玄哥在一起!” 叶玄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郑重承诺道:“傻丫头,你放心,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于丽感动得一塌糊涂,哽咽道:“谢谢你,叶玄哥,谢谢你……” 月色下,叶玄捧起于丽泛红的俏脸,低头温柔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于丽只觉浑身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叶玄的怀里。 这一吻,缠绵辗转。 直到怀里的姑娘喘不过气,叶玄才放过了她。 第808章 阎家失势,聋老太太作妖 “好了,赶紧回家吧,再晚,你爸妈该担心了。”叶玄揉了揉于丽的俏脸。 “嗯。”于丽羞红了脸,眼底满是欢喜,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叶玄哥,等我……等我跟秦姐说开了,她同意之后,我再把自己完完整整给你,行吗?” 叶玄忍不住失笑,宠溺道:“行,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都可以。” “谢谢叶玄哥!”于丽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叶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扭腰肢,欢快地跑回了七十七号大院。 “于丽好啊,小嘴真软和。”叶玄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 自打阎解成屡次相亲失败,这次又因为骚扰于丽被抓进了市局,阎家一片愁云惨淡。 阎埠贵和三大妈杨瑞华整天耷拉着脸,连话都懒得多说,对聋老太太的伺候,自然也越来越不上心。 每日的饭菜送得越来越不及时,口味也越来越敷衍,有时候聋老太太说想吃口好的,两口子满口答应,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 活了一辈子的人精,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当初跟易中海划清界限,让阎埠贵给自己养老,本就是权宜之计! 如今看来,这阎埠贵比易中海还不靠谱! 前院小屋。 “这个阎埠贵,太抠门,太会算计了!我老婆子在他这儿才住了多久,就被他哄走了好几根小黄鱼,再这么下去,要不了一年,我的家底就得被这两口子榨干了。不行,我得赶紧重新找个靠谱的养老的人!” 聋老太太自言自语。 这样的念头一起,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控制不住。 “必须想办法尽快跟阎家划清界限才行……对了,就这么办!”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 当天深夜,全院的人都睡熟了。 老太太突然拄着拐杖推开屋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阎埠贵!杨瑞华!赶紧给我起来!给我收拾被褥!” 别看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声音可是一点都不小! 这一嗓子喊出去,直接闹得全院鸡飞狗跳,好几户人家的灯瞬间就亮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办完事刚睡着,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起床。 两人披上衣裳打开门,看着院子里叉着腰的聋老太太,满脸无奈:“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得街坊邻居都没法休息,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睡?我怎么睡?”聋老太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那被褥又脏又臭,人都快被熏死了,怎么睡得着?你们两口子就是这么伺候老人的?!” 不少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披了件衣裳出来,围在一旁看热闹。 “老太太,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非要大半夜大吼大叫的?”阎埠贵脸上瞬间挂不住,一脸无语。 “明天?我老婆子说不定今晚就被臭死、冻死在被窝里了,还等什么明天!”聋老太太嗓门又高了几分,“赶紧的,给我老婆子换一床干净的、暖和的被褥!” 都说老来难伺候,阎埠贵和三大妈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可没办法! 谁让当初是他们哭着喊着要给老太太养老,图人家的房子和家底呢? 如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行了行了,您别喊了,我们给您换,给您换还不行吗?”阎埠贵不耐烦道。 三大妈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也只能回屋,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棉被,进了屋。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臭气就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吐出来,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这哪里是人住的屋子,简直比茅厕还难闻! 再往炕上一看,老太太的被褥上全是污秽,不堪入目。 “哎呀,这是干什么?又拉床上了?”三大妈满脸嫌弃,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外面的街坊也隐约闻到了飘出来的味道,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头。 直到这时,大家才明白,以前易中海两口子伺候聋老太太,到底有多难。 这大半夜的拉了一床,换谁受得了? “天杀的老东西!害苦我了!”三大妈心中暗骂。 纵使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忍着恶心,把老太太脏了的被褥全拆下来,换上了新的棉被。 十几分钟后,收拾完毕。 三大妈冷着脸走出来,咬牙道:“老太太,给您换好了。下次您要是想方便,屋里不是有便盆吗?别再拉床上了,也该讲点个人卫生。” 聋老太太闻言,当场怒了,用拐杖狠狠敲着地面:“杨瑞华!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孝敬长辈!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早点死,好霸占我的家产?” 三大妈也来了气,梗着脖子道:“老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阎家给您养老,不图您什么东西,可您这腿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能下床就下床,自己方便一下,您自己也活得舒坦不是?” “舒坦?我到你们老阎家来之后,就没一天舒坦日子!”聋老太太根本不买账,怒骂道,“天天给我吃糠咽菜,我老婆子都饿瘦了一大圈,你们这叫伺候老人?你们这是虐待老人!” 周围的街坊听着,都忍不住暗自摇头。 人家给你养老,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天天挑三拣四,实在是有些为老不尊。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事不关己,也没人多嘴说什么。 阎埠贵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连忙上前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街坊邻居都看着呢,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家也都散了吧。” 说着,又转头哄着老太太:“老太太,我扶您回屋睡觉,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这才回屋,院子总算安静了。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就纷纷散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被这么一闹,哪里还有睡意? 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刚有点睡意,躺下还不到十几分钟,就又听见“砰砰砰”的砸门声。 “阎埠贵!杨瑞华!你们赶紧起来!我老婆子的被褥又脏了!” 嘭嘭嘭! 聋老太太一边喊,一边用拐杖狠狠砸着门板。 第809章 贾家接盘养老聋老太太 “有完没完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一下子睁开眼,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厌恶。 这段时间,阎解成的事本就闹得两人焦头烂额,这老太太还一个劲地给他们添堵! 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老东西,真是难伺候!” 阎埠贵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披上衣服,“砰”地一下拉开门,怒吼道:“老太太!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上半夜你闹,下半夜你还闹,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你……敢吼我?”聋老太太被吼得一愣,随即也来了火气,举起拐杖就挥了过去。 好在阎埠贵反应快,连忙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 不然这一棍子下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老太太!你发什么疯?动不动就打人!我们阎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阎埠贵又惊又怒。 “我发疯?”聋老太太满脸愤怒,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阎埠贵,当初可是你拍着胸脯说要给我老婆子养老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就给我甩脸子看?咱们大院的传统美德,都被你丢光了!” 阎埠贵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套道德绑架的词儿,以前都是他拿来教训傻柱、贾东旭、许大茂这些年轻人的。 如今反倒被聋老太太用在了自己身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老太太,您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呢,您这大半夜的一直吵,我根本没法睡觉啊!”阎埠贵苦着脸道。 “我可管不着这些!我老婆子刚才一时没憋住,又弄了一床都是,你赶紧叫杨瑞华出来,给我收拾干净!”聋老太太本就是存心找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哪里会听这些? “老太太!你、你实在太过分了!”杨瑞华气冲冲地从屋里冲出来,“一个晚上就糟蹋了两床新棉被,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棉被去?” “这我可不管。”聋老太太往门槛上一坐,耍起了无赖,“你们要是不给我收拾好,那就是虐待老人!我明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理去,再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说道说道!” 论撒泼打滚的功夫,聋老太太可是老祖宗。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都得往后稍稍! “你……”阎埠贵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作为教员,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二字! 要是被老太太闹到学校去,工作都可能受影响! 纵然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忍气吞声! “孩他妈,把家里最后那床新棉被拿出来给老太太用!” “老头子!那可是咱家最后一床新棉被了,怎么能给老太太这么糟蹋了?”杨瑞华急了。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阎埠贵黑着脸怒吼。 “我、我换!”三大妈纵使满心怨气,也不敢忤逆阎埠贵,只能咬牙回屋,又抱出了一床新棉被。 换好之后,阎埠贵好声好气地把老太太哄回屋睡觉。 当所有人都以为闹剧结束了,万万没想到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聋老太太更是变本加厉,无时无刻不在作妖。 一会儿要吃红烧肉,一会儿要吃煮鸡蛋! 稍有不顺心,就拿着拐杖打人! 三大妈、阎解放、阎解旷,没一个少挨她的棍子! 阎家被闹得鸡飞狗跳,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这天下午,阎埠贵下课回家。 刚进大院,就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训自家娘们和孩子,周围还围了不少街坊邻居看热闹。 阎埠贵当场炸毛了,脸色一黑,怒声道:“我说老太太,你又在这儿闹什么?” “我闹?”聋老太太敲着拐杖,不满道,“我叫杨瑞华给我煮几个鸡蛋吃,推三阻四的,这是要把我老婆子饿死!我训了她两句,她竟敢顶嘴,不打她打谁?” “老太太!这年月,谁家能天天吃鸡蛋?”阎埠贵彻底怒了,“就你这么个吃法,就算是地主家,也得被你吃穷了!” “阎埠贵,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聋老太太眼睛一瞪,“我老婆子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都这把岁数了,就想吃个鸡蛋,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你们钱!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白眼狼,拿了我老婆子的钱,不想给我养老!怪不得人家都说,你阎埠贵是算盘精,过个粪车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你们全家没一个好人,就想饿死我老婆子,夺我的家产,你们就是想吃绝户!” 聋老太太一通劈头盖脸的骂下来,阎埠贵也被彻底气炸了。 “行!老太太!你说我们吃绝户,夺你的家产是吧?行!今天各位街坊邻居都在这儿,大家给做个见证!我阎埠贵,自愿放弃给聋老太太养老!以后谁爱给她养老,谁就养,跟我阎埠贵没有半毛钱关系!” 阎埠贵算是明白了,当初易中海为什么放弃给聋老太太养老! 这老东西,太难伺候了。 这几天天天作妖,搞得他觉都睡不好,人都快精神失常了! 再这么下去,自己没准都得先死在她前面! 聋老太太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表态:“好好好!阎埠贵,这可是你说的!真以为你不给我老婆子养老,我就能饿死?我告诉你,不可能!咱们这九十五号大院,街坊邻居都是尊老爱幼的!谁给我老婆子养老送终,这间房,还有我的家底,就全都是他的!” 此话一出,全院街坊瞬间眼睛都亮了。 聋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一天能吃多少东西? 伺候起来虽然麻烦,可她那间前院的正房,还有她的财产,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只要把人接回家,将来不仅能多一间房,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赚的! 贾张氏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就挤到了前面,满脸堆笑:“老太太!我们贾家愿意给您养老!!” 说完,她连忙给旁边的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反应也快,当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给老太太磕头:“老太太!我没奶奶,您没孙子。您要是不嫌弃,我就给您当亲孙子,给您养老送终!” 街坊瞬间哗然,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竟然主动给聋老太太养老。 第810章 贾张氏二大妈互喷 贾家当众跪地要给聋老太太养老,不光阎埠贵震惊,就连站在人群里的易中海,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贾张氏这一手实在太狠了。 贾家本就是双职工家庭,贾东旭在轧钢厂,牛桂芬在纺织厂。 这样的条件在大院里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话语权仅次于他们这些老一辈。 要是再加上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的名头,贾张氏往后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打着聋老太太的旗号到处道德绑架。 假以时日,贾东旭当上管事大爷都不是没有可能。 绝不能让贾家接这个盘! “老嫂子,东旭,你们先别激动。”易中海故作姿态,缓缓开口,“给老太太养老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得从长计议。你们家婆媳关系本就紧张,实在不适合给老太太养老,我看还是另选他人吧。”” “易中海,你放屁!”贾张氏当场就炸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喷,“谁说我们家婆媳关系紧张了?我们关系好着呢!我们贾家那是四合院的模范家庭,尊老爱幼、和睦团结!你们不愿给老太太养老也就算了,还在这儿挑拨离间,安的什么心?” 围观的街坊们听了这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模范家庭?婆媳和睦? 贾张氏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转头看向聋老太太,假惺惺道:“老太太,您让谁养老,我都没意见。可贾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三天两头就吵得鸡飞狗跳,万一要是打起来波及到您,可怎么好?” “老易说得对!”刘海中连忙抢过话头:“老太太,这件事您还得多考虑考虑。我们刘家也愿意给您养老,只求您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您放心,我们绝不像有些人那样,只图您的家底。” 刘海中自从被撤了二大爷的职,又因为郭子明的事受到牵连,刘家在院里的声望一落千丈。 刘海中迫切需要借给老太太养老来重塑刘家的地位,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贾张氏一听有人要跟她抢,当场调转枪口,唾沫星子横飞:“刘海中,你就算了吧!你就是个小人!在轧钢厂当了个纠察组组长,上任一天就把全厂整了一遍,连傻柱和一大爷都被你罚去扫厕所!你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要是老太太跟了你,恐怕连骨头渣都得被你嚼碎了!” 二大妈哪能忍,立刻冲出来怒怼:“贾张氏,你这老虔婆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贾家又是什么好东西?儿子结婚都能跟亲家大打出手!贾东旭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光局子就进了不知道多少回!你们家有什么资格给老祖宗养老?” 贾张氏气得跳脚大骂:“你个赔钱货,还有脸提这个!你们家刘光奇,就是个伪君子,斯文败类!吃喝嫖赌哪样少了?” “老刘可是七级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条件比你们家好得多。” “老刘就是个暴力狂,谁不知道?” “贾张氏,你克死老贾。” “老骚货,你爸妈死了,你克父母。” “你克老贾。” “老刘短小无力。” “那也总比没有强。” …… 两家人越吵越激烈,互相揭短,骂得唾沫横飞。 众街坊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搬个小马扎坐下嗑瓜子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中间,脸上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心中早有计较。 等两边骂得差不多了,她才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拐杖,一锤定音:“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决定了,往后,就让贾家给我养老。” 全场一阵心惊。 谁也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真选了贾家。 不怕贾张氏天天骂人吗? 其实聋老太太还真不怕! 要说撒泼打滚,聋老太太可是祖宗,贾张氏那点把伎俩,给她提鞋都不配。 再说贾家婆媳有矛盾,她完全可以站在牛桂芬那边,这样一来,贾张氏哪还有胆子对付她? 牛桂芬虽然脾气暴,但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比二大妈、三大妈,还有那个虚伪透顶的易中海都好相处得多。 更何况,贾东旭也得听牛桂芬的,她根本不担心。 贾张氏一听老太太果然选了自家,脸上堆出笑来:“老祖宗,您放心!咱们贾家往后一定好吃好喝伺候您,把您当亲祖宗一样供着,给您养老送终,绝不像阎老抠那样抠抠搜搜,连口热乎饭都不给您吃!” 她心里盘算着,先把这老太婆稳住了再说。 老太太的家底,她比院里任何人都更清楚。 等日子久了,还怕抠不出几根小黄鱼?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笑道:“好好好,东旭和桂芬都是好孩子,他们给我养老,我很放心。” “奶奶,孙儿给您磕头了。”贾东旭激动地连连磕头。 聋老太太朝牛桂芬招了招手,声音格外慈祥:“桂芬,过来。奶奶给你一样东西。” 牛桂芬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走了上去:“老太太,您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的目光在牛桂芬身上端详了一阵,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紧接着,她慢慢将自己手腕上一只金手镯取了下来,慈祥地笑道:“你是好孩子,懂得孝敬长辈。奶奶这里有一个老物件,今天就送给你了。” 说着,聋老太太拉着牛桂芬的手,就要给她戴上。 牛桂芬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摆手拒绝:“老太太,您这金手镯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奶奶给的,你拿着就是了。”聋老太太笑呵呵,不由分说地将金镯子给牛桂芬戴上。 “谢谢奶奶。”牛桂芬笑了,显然也挺喜欢这个金镯子。 “这就对了。”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围观的街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少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贾张氏,死死盯着那只金镯子,恨不得夺过来自己戴上! 这东西值多少钱呐,就这么给了儿媳妇了! 不少人心里都后悔了,暗骂自己刚才怎么不站出来争一争,万一争取到了给老太太养老的机会,这金手镯不就是自己的了? 最痛心的还是阎埠贵一家。 这些日子,阎家给老太太当牛做马,端屎端尿。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的腿脚伺候利索了,结果人家转头就去了贾家。 阎家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叫什么事啊! 第811章 红烧肘子 叶家厨房里,香气四溢。 叶玄正亲自下厨,灶上的砂锅里炖着红烧肘子。 浓郁的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从厨房的窗棂飘出去,悠悠地弥漫了整个后院。 秦京茹撑着灶台边,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俏皮地说道:“叶玄哥,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比傻柱做得还香!” 叶玄哈哈大笑,手里的铲子不停翻炒着:“这算什么?你叶玄哥会炒的菜多了去了,怎么,你想学啊?” “想!当然想!”秦京茹连忙点头,脸颊微红,小声道,“我娘说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我要把厨艺学精了,天天伺候叶玄哥和秦姐,这样我就能永远跟你们在一起了。” 叶玄伸手捏了捏秦京茹的小鼻子,满脸宠溺:“傻丫头,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就算什么都不会,我也会要你的。” 秦京茹听得心里甜丝丝的,笑嘻嘻地挽住叶玄的胳膊:“我就知道叶玄哥对我最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该学的还得学。叶玄哥你那么忙,这个家总得有人操持。咱们家大业大的,没人管可不行。” 叶玄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哟,京茹,看不出来,你还有当小管家婆的潜质啊。” “那当然了!”秦京茹扬起雪白的下巴,一脸骄傲,“在家里的时候,我就常帮我爸妈做家务,洗衣做饭这些活我都拿手。现在又不像以前,能请老妈子帮忙收拾家务,这些活自然得我自己来做了。” “那好啊,往后厨房的事就交给你管了。”叶玄笑着说道。 “嘻嘻。”秦京茹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叶玄哥,聋老太太又换养老人了,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叶玄点了点头,给肘子翻了个面。 秦京茹疑惑道:“叶玄哥,你说聋老太太在阎家住得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了?她怎么想的?” “那还能为什么?”叶玄嗤笑一声,“阎埠贵一家子什么德行,大院里谁不知道?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聋老太太过惯了好日子,哪受得了这苦?抛弃阎家,那是早晚的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秦京茹深以为然,“不过老太太选了贾东旭家,还真有点出人意料。那贾家在咱们大院可是出了名的能闹腾,婆媳不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贾张氏更是出了名的泼妇。老太太真就不怕不得善终吗?” “这你就不懂了,老太太精着呢。”叶玄笑着解释道,“现在贾家真正说了算的,是牛桂芬。牛桂芬那大体格子,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们俩也就敢对外人吆五喝六,在家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老太太那天给牛桂芬那个金镯子,就是故意讨好她。只要牛桂芬站在她这边,老太太在贾家,过得肯定比在阎家舒坦百倍。” 秦京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叶玄哥,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 叶玄探手摸头:“那是因为你单纯善良,不像那些人,一肚子坏心眼。” 秦京茹小嘴微张,红着脸追问道:“叶玄哥,你说老太太在贾家就能安生了吗?还会不会再换一家?” 叶玄想了想,语气笃定:“应该不会了。贾家的条件在咱们大院算好的,双职工,有稳定收入,不像阎家那样六口人全靠一份工资,日子紧巴巴的。关键是牛桂芬出身书香门第,讲究‘以德服人’,明事理。只要老太太不唱反调,她在贾家过的就不会差。” 聊着聊着,叶玄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酱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肘子已经炖得酥烂。 他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盖上锅盖:“再焖个十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好香啊。”秦京茹动了动小鼻子,深吸了一口满厨房的肉香。 然后她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往外探了探头,忽然把门关上,还顺手把门闩给挂上了。 叶玄有些诧异:“京茹,大白天你反锁门干嘛?” 秦京茹转过身,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像一颗刚摘下树的水蜜桃。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挨了过来,软软地贴在叶玄哥身上。 “叶玄哥,我想在这里。”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 中院,贾家。 饭桌上摆着晚饭,四个大白馒头,一小碟榨菜,几片切得薄得透光的红烧肉,外加一碗清得见底的菜汤。 这配置在九十五号大院已经算中上水平了。 这年月,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的人家,可不多见,就连八级工易中海家偶尔还要啃窝窝头。 换成阎埠贵家,窝窝头都未必管够。 贾家算上聋老太太也就四口人,双职工家庭,伙食确实比阎家强了一大截。 正吃着,一阵浓郁的肉香从中院飘了过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香,真香啊! 贾张氏的筷子顿在了半空中,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顺着香味的方向使劲嗅了嗅:“天杀的,谁家在这个时候炖肉?日子还过不过了?这味道,怕不是红烧肘子吧?” 贾东旭馋得直咂嘴,满脸酸溜溜地说道:“还能有谁?叶玄家呗。咱们全院,就他们家不缺肉。” “那只大鹏天天往山里飞,也不知道弄回来多少猎物,肉堆成山了都吃不完。也不说分给邻居们尝尝,真是没良心。”贾张氏愤愤不平,香味勾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聋老太太虽然没说话,可也馋的不行。 毕竟这段时间在阎家那是清汤寡水,淡出鸟来了。 这会闻到这肉香,哪能忍得住? 只是碍于身份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贾张氏擦了擦口水,清了清嗓子,抬眼看着牛桂芬:“儿媳妇,老太太刚到咱们家来,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她老人家。你去拿个碗,到叶玄家要一碗肉回来,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明明是自己馋得不行了,却把由头安在了聋老太太身上。 贾张氏这老虔婆,倒是会打算盘! 第812章 贾张氏讨肉 牛桂芬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要去叫你儿子去,我可拉不下这个脸。我们牛家书香门第,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这种上门讨吃的事。” 贾东旭夹在中间,也不敢接话。 他跟叶玄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上回被易中海清理门户那事儿还没消停,哪敢去触叶玄的霉头? 去了怕是指不定让人家给赶出来。 贾张氏一拍桌子,嗓门拔高了八度:“怎么说我也是你婆婆,你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老太太还在这儿坐着呢,你连一点尊敬老人的心思都没有?”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连聋老太太都搬出来了。 牛桂芬的脸色有些难看。 贾张氏心中暗喜,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己扯着聋老太太这块大旗,连牛桂芬都不敢顶嘴了。 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吃完碗里最后一片红烧肉,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东旭妈说得不错,尊老爱幼是美德,要听长辈的话。” 贾张氏一听,老太太这是在给自己撑腰,登时眉开眼笑:“听见了没有?老太太都发话了!桂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个大海碗,去叶玄家讨一碗肉回来,给老太太打打牙祭!”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牛桂芬气得胸口起伏,又不好当面发作,冷着脸别过头去。 “反了你了……”贾张氏正要再逼一步,聋老太太却摆了摆手:“别吵了。桂芬现在有了身孕,让她抛头露面去讨肉吃,不合适。这样吧,东旭妈,你既然这么有孝心,就由你拿个碗,去叶玄家要一碗肉回来,给桂芬补补身子。她肚子里的可是你们贾家的大孙子,可不能饿着了。” “我、我去?”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怎么听着老太太这番话这么耳熟? 牛桂芬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道:“老太太还是您讲道理!我怀孕了,确实不方便抛头露面。贾张氏,你既然这么孝顺,赶紧拿个大碗,去叶玄家讨一碗回来,给你大孙子,还有老太太,都尝一尝!” 贾张氏整张脸像吞了一只活苍蝇,别提多难受了。 刚才拿尊老爱幼那套说辞教训儿媳妇,现在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脸上。 疼啊! 聋老太太见贾张氏还没动静,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怎么,你是想饿死我老人家?就算不为了我,也该为了你们贾家的大孙子着想吧?你这个婆婆怎么当的?桂芬和东旭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连口肉都吃不上,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我,我去!”贾张氏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家里最大的那只海碗,愤愤地出了门。 …… 叶家厨房,叶玄正好把砂锅端上灶台,掀开锅盖,夹起那炖得酥烂红亮的肘子装盘。 热气腾腾,香味浓郁得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 “真、真香啊。”贾张氏站在门口,端着大海碗,眼珠子几乎要粘在那盘肘子上,拼命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就跨进了门槛。 秦京茹正在灶台边帮忙拿碗筷,一抬头看见贾张氏,秀眉立刻蹙了起来,警惕道:“贾张氏,你来我们家厨房干什么?” 贾张氏挤出满脸的笑,眼睛却始终没离开灶台上那盘肉:“哎呦,秦京茹,叶主任,你们家今天又做肉了啊。” 秦京茹不耐烦道:“跟你有关系吗?” 这个老虔婆,就不能给半分好脸色,不然一准蹬鼻子上脸。 贾张氏捧着碗,努力摆出一副可怜相:“叶主任,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给老太太养老,桂芬肚子里又怀着孩子,医生说了得多补充营养。您行行好,给我一口肉,给孩子和老人补补,我一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这一套是贾张氏惯用的伎俩,讨东西的时候好话张口就来,又是装可怜又是道德绑架,让人不好意思不给。 叶玄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眼皮都没抬,当场拒绝:“贾张氏,你得了吧。别在我这儿哭穷。你们家双职工,一个月六七十块进账。老太太前些天还给了桂芬一只金镯子,那可值不少钱。你倒好,揣着金镯子跑我这儿蹭吃蹭喝,想得倒美。” 贾张氏被几句话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讨不到肉还被当众揭了老底,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恼羞成怒,当街破口大骂:“叶玄!你这个没良心的!跟你要点肉吃,推三阻四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咱们九十五号大院,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叶玄冷冷扫了她一眼,话都懒得回,巴掌缓缓抬了起来。 贾张氏一下应激,吓得浑身直哆嗦,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脚下慌乱间,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滑腻腻的,“滋溜”一下,整个人当场摔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摔死老娘了!”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跟翻了盖的王八似的仰面朝天。 “报应!叫你嘴碎!”秦京茹啐了一口。 “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骂骂咧咧,挣扎着爬起来。 忽然觉得后脑勺冰凉黏糊,一摸,满手都是黏糊糊、臭烘烘的黄黑色东西。 原来不知哪来的一条狗,跑到后院里拉了一大泡新鲜热乎的狗屎,正好被她一后脑勺给糊上了。 “天杀的!谁家的狗这么不长眼!”贾张氏悲愤欲绝,气得浑身肥肉发颤。 “赶紧看戏去。”许大茂和陈文韵两口子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一见贾张氏那副狼狈模样,许大茂笑得直拍大腿:“贾张氏,你可真是撞了狗屎运了!” 贾张氏怒声骂道:“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哈哈大笑:“贾张氏,你还是赶紧去中院洗洗吧。就你这模样,让一大爷看见了,估计又得倒好几天胃口。”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你这瘪犊子,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回头再跟你算账!” 骂归骂,这老虔婆毕竟也在意自己的形象,这会儿顶着一头狗屎,哪里敢在这里跟人争执,只能骂骂咧咧地脚底抹油,往中院跑了。 后院终于消停了。 第813章 于丽得偿所愿 叶家书房。 于丽正坐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淮茹说着话。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盯着桌上的茶壶出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跟秦淮茹坦白自己和叶玄哥的事。 可话到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种事,有些惊世骇俗。 说出来要是吓坏了秦姐可怎么办? 秦淮茹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于丽今天不对劲? 准确来说,她就等着于丽主动开口。 如此一来,她才能顺理成章地让于丽进家门。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钢笔,轻声道:“于丽,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是碰上什么难事了?” 于丽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张地摇头:“没有……没、没有的事。” 秦淮茹语气依旧平静,淡笑道:“跟秦姐还不说实话?说吧,你到底遇到什么难事。要是秦姐能帮的上忙,一定帮你。” 于丽咬着下唇,心里一阵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秦姐,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是好姐妹嘛。” “那我说出来,你可保证不要生气。”于丽的眼眶已经红了。 秦淮茹温柔地看着她,轻轻点头道:“放心吧,我绝不生气。” 于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看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秦姐,我喜欢叶玄哥。我想跟他在一起,伺候他一辈子。”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秦淮茹。 手指攥得发白,两个肩膀微微发抖,像在等待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 她不敢去想,如果秦淮茹拒绝了,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从今以后连这个门都不能再进,连叶玄哥的面都不能再见,又该怎么办?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想象中的怒火并没有来,秦淮茹异常平静:“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于丽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还蓄着泪,整个人却完全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秦淮茹,嘴巴张了张,吱吱呜呜:“秦姐……你、你刚才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听清楚了呀。你喜欢我们家叶玄,想跟他在一起,我同意了。” 于丽像怔住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抖:“秦姐……你、你真的同意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们家叶玄优秀,又这么能干,你喜欢他,说明我眼光好。” 于丽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不是梦。 秦姐同意了,秦姐真的同意了。 她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叹了口气:“于丽,秦姐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你不说,姐也不好问。现在不比过去,你是这知道的。现在说开了,往后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于丽用力点头:“谢谢秦姐,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叶玄哥和您的,我、我愿意做小。” 秦淮茹笑道:“咱们家没有大小,都是平等的姐妹。不过,咱们叶家的门进了,是要守规矩的。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你明白吗?” “嗯。”于丽用力地点了点头,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无比坚定:“秦姐,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秦淮茹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这就好。今晚上,就留下来吧,你叶玄哥,想你的紧。” “谢谢秦姐,谢谢。”于丽满心感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红着眼眶,拼命地点头。 “于丽,姐跟你说,你叶玄哥可不好伺候,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秦淮茹轻笑道。 “秦姐,我、我可以的,我听人说男人就是厉害一阵子,过了就没劲了。”于丽羞的是满脸通红。 “你叶玄哥跟别人不一样,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姐和京茹会帮你的……”秦淮茹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美艳动人。 于丽听得有些茫然,这也能帮吗? 吃过晚饭,家家户户关了门窗。 于丽端起一盆热腾腾的洗脚水,正伺候叶玄洗脚。 她刚刚洗好澡,身上穿着秦淮茹的睡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叶玄哥,水温烫不烫?”于丽怯生生道。 “刚刚好。”叶玄大饱眼福,心头一阵火热。 或许是秦淮茹身段更丰韵,睡衣大了些,领子从肩膀滑了下去。 “呀。”于丽轻呼一声,羞红了脸,却忍着没管。 反正今晚就是叶玄哥的人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洗好脚之后,叶玄一把抱起于丽走进里屋。 “歇息吧。” “嗯。” 这一夜,于丽终于明白了秦淮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叶玄哥真的厉害,跟别人都不同。 自己撑不了一招,就丢盔弃甲了。 不怪叶玄哥花心,一个人根本顶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跟叶玄哥成一家人。 反正只要叶玄哥对自己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于丽,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京茹给你送点汤过来。” 叶玄也很怜香惜玉,知道于丽刚刚破瓜,必须好好养护。 不然被人看出端倪,多少会有些麻烦。 “谢谢叶玄哥,我没事的,一会儿还要去采购科呢。”于丽强撑道。 “乖,听话,好好休息。反正你也完成采购任务了,陈主任不会说什么的。”叶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嗯,那我听叶玄哥的。”于丽点了点头,心中欢喜,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关爱的感觉。 “好好歇着,晚上回来,我再好好疼你。”叶玄给于丽拉上被子,低头吻了一下,这才出门。 第814章 秦京茹和于丽,悄悄话 叶玄刚走到后院,迎面就碰上了林婉君。 小姑娘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整个人蔫蔫的。 “婉君,早啊。”叶玄笑着打招呼。 林婉君点了点头,声音有气无力地应道:“叶玄哥,早。” 叶玄见状,关切地问道:“婉君,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林婉君抬起眼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我好着呢,没生病,就是、就是夜里没睡好。” 昨天晚上,林婉君被迫听了大半宿的动静。 她蒙着被子,枕头捂在耳朵上,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结果天一亮,又到了起床上班的时间。 她着实有些想不通,叶玄哥怎么这么能折腾? 他难道不知道累的吗? 就算他不知道累,秦姐也受不住啊。 不过这话她可没敢说出口,太羞人了。 叶玄看着林婉君那副幽怨的模样,心里暗笑。 心想你现在觉得这是困扰,等以后怕是巴不得天天这么高兴。 他笑了笑,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一会儿到了厂里,我给你泡一杯奶茶,包你喝完精神十足。” 林婉君一听“奶茶”两个字,双没精打采的眼睛腾地亮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拧紧了发条似的,立刻笑道:“叶玄哥,不,师傅,咱们赶紧去医务室上班吧!” “走吧。” 两人刚走没多久,秦京茹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于丽的房门。 这汤可不是普通的汤! 是叶玄用百灵草精心炮制而成的药膳,喝了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对女子身子的调理尤其有奇效。 “于丽姐,我给你盛了汤来。”秦京茹笑盈盈地把汤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于丽从被子里探出半张通红的俏脸,声音比蚊子还细:“京茹,你就放那儿吧,一会儿我自己喝。” 秦京茹哪里肯走,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床边:“于丽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都是好姐妹,你昨晚伺候了叶玄哥,今天我就来伺候你。” 于丽羞得拉起被子蒙住整张脸,羞涩道:“京茹,我不用伺候的,我自己能行。” “于丽姐,你就别逞能啦。”秦京茹笑着去拉被子,“叶玄哥什么本事,我比你还清楚。你现在怕是连下床都费劲。来,我喂你喝汤。” 于丽刚想反驳两句,张了张嘴,竟发现无从说起。 现在确实动都动不了。 秦京茹一边喂于丽喝汤,一边小声道:“于丽姐,你放心吧,我也是过来人。你只要坚持喝这汤,用不了多久……嗯,就等着享福吧。” 叶玄哥的医术有多好,她是知道的。 手里肯定有调理身体的汤药,不然叶玄哥何以这么厉害? 于丽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竟隐隐期待起来。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四肢百骸都暖融融的,那股子酸痛乏力的感觉竟真的消退了几分。 秦京茹喂完最后一口汤,忽然凑到于丽耳边,压低嗓子,贼兮兮地笑道:“于丽姐,今晚叶玄哥回来了,你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收拾他?” 于丽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嗔怪道:“京茹!你别说了,羞死人了!” 秦京茹嘿嘿娇笑:“有什么好羞的?都是自家姐妹,以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经过一个早上的忙碌,候诊的病人终于少了些。 叶玄刚坐下休息准备喝口水,嘎吱一声,门便被推开了,抬眼一看,来人竟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宋奇。 “叶医生,别来无恙啊。”宋奇笑呵呵地走进来,声音洪亮。 叶玄连忙起身:“宋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医务室来了?快请坐。” “哎,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宋奇在诊桌前坐下,苦笑道:“不瞒你说,我身上有几处旧伤,这段时间发作得厉害,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实在扛不住了,才来麻烦你。” “宋所长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您哪里不舒服,我先给您瞧瞧。”叶玄平静道。 宋奇指了指自己的左肩:“我这肩膀,当年中过枪,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只是做了简单处理,伤口虽然愈合了,可这些年断断续续地复发。尤其是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一阵一阵地疼,疼起来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叶玄一边听着病况,一边伸手在宋奇肩胛骨周围按了几个穴位。 没多会儿心里便有数了。 宋奇有些忐忑地问道:“叶医生,这老毛病……还能治吗?” 叶玄收回手,笑道:“宋所长,您这还真是问对人了。您这枪伤落下的毛病,换别人未必有办法,但我刚好能治。您的伤不算太严重,就是当时没有处理好,伤到了骨头和神经,这些年下来筋肉也有些萎缩。我先给您扎几针,看看效果。” 宋奇一听来了精神,松了口气说:“那就麻烦叶医生了。” 叶玄取出银针,施展药王十九针,在宋奇的肩胛、上臂和颈后连扎了五针。 银针入穴,缓缓捻转,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针尾渗进肌理深处,不断修复损伤的筋骨。 十几分钟后,叶玄将银针一一取下,说道:“宋所长,您活动一下试试。” “好的。”宋奇将信将疑地转了转肩膀,又缓缓把胳膊抬起来试了试。 刺痛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条胳膊都轻快了不少。 宋奇一脸感激道:“叶医生,这四九城的医生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就这一手针灸,简直是惊世骇俗!” 叶玄收拾银针,随口笑道:“宋所长过誉了,那都是祖传老方子,刚好能对付这些跌打损伤的老毛病。” “宋所长,请喝茶。”林婉君很懂事地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宋奇接过茶道了声谢,又和叶玄聊了些闲话。 聊着聊着,宋奇神色郑重起来,清了清嗓子:“叶医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叶玄看他这副严肃的模样,半开玩笑道:“宋所长,要是牵扯你们公安的机密,就不用跟我说了。我可不想又被你们拉去跟敌特作斗争。” 宋奇摆了摆手:“不是那个。我是要提醒你一句。” 叶玄笑道:“宋所长,您就别打哑谜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宋奇压低声音,往桌前凑近了几分:“最近市局押解一批犯人去服刑,半路上出了岔子,让人给劫了。” 第815章 大院来贼了 叶玄眉头倏地拧了起来:“知道是谁干的吗?” “目前来看,应该是敌特所为。”宋奇的脸色很凝重,“对方非常专业,出手也狠辣,我们牺牲了两名同志。那些人逃脱之后,全部潜伏回了四九城,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叶玄听出了弦外之音:“宋所长,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我不确定。”宋奇摇了摇头,目光里却透着几分担忧,“不过叶医生,你最好还是多加小心。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四九城的治安还是有保障的。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抓住他们是迟早的事。” 叶玄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宋所长专程来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他明白了,宋奇特地跑这一趟,并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一个人的安全。 林婉君是爱国华侨林氏集团的千金,以回国求学的名义跟在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学医,人要是在这一片出了任何闪失,谁都担待不起。 “好了,我先回了,有机会咱们好好喝两杯。” “没问题。” …… 南锣鼓巷,一棵歪脖老槐树下,一个衣衫褴褛的黑脸汉子正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歇脚。 头上扣着一顶脏兮兮的深绿色帽子,帽檐压得极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烟屁股,狠命地吸着,仿佛要把那点可怜的烟气榨得一干二净。 此人叫马三,是这次越狱的犯人之一。 此刻想起那天的情形,他还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劫车的人太狠了,见人就杀。 好在他当时趁乱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要是还留在囚车上,现在怕是已经凉透了。 “妈的,真是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马三把烟蒂啐在地上,碾了一脚。 能活着逃回四九城,这命是真硬。 可命再硬,肚子却扛不住。 他白天缩在废弃的窝棚里不敢露头,夜里才敢摸出来翻垃圾桶。 这两天连垃圾桶都翻不着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一阵阵地往上泛酸水,肚子里咕噜噜直响,像在敲一面破鼓。 实在撑不住了。 马三捂着肚子弓着腰,两只贼兮兮的眼睛打量着巷子深处的院落。 他心里盘算着,还没到下班的点,大院里多半只有老人在家,趁这工夫溜进去,说不定能摸点吃的。 哪怕只是半个窝头、一块咸菜,能填一填肚子就好。 再不济,捡个一两毛钱也行。 马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破帽子又往下压了压,鬼鬼祟祟地走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这破院怎么回事?比我脸还干净!”马三骂骂咧咧,眼睛忽然瞥见阎埠贵家门口摆着几盆花,想都没想,薅起来就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咽不下去,反倒把胃里的酸水给勾了上来,更饿了。 “妈的!”马三扶着墙根继续走进中院,终于在水池边发现了一点菜叶子,还有几块泡得发软的土豆皮。 马三饿得眼冒金星,哪里还管这玩意儿能不能吃,蹲下身子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嚼得那叫一个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有人,哦不,畜生!”大鹏站在屋顶,歪过脑袋,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着这个不速之客,却并没有发出声响。 马三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继续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 盘算着是不是趁哪家没锁门,进去偷点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肉丝的骨头从许大茂家里甩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真是祖宗保佑,居然还有肉!”马三捡起那根骨头,对着上面残留的碎肉狠狠啃了两口。 油汪汪的骨髓顺着喉管滑下去,那叫一个痛快。 妈的,都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还不等马三啃干净,接二连三又有几根骨头飞出来。 “这家人真有钱,吃这么好,天杀的,一会劫了他们!”马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并用,狼吞虎咽。 全然没注意到许大茂已经推开后门,叼着烟站在门口。 许大茂顿时嚎了一嗓子:“我操!你谁呀?堵我们家门口啃骨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马三连忙把骨头往身后一藏,赔着笑脸:“老哥,我是逃难来的,实在饿得不行。到您院里想讨口饭吃,还没敲门,就看见这地上有骨头,都是你们不要的东西……我捡起来啃两口,这总不算偷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自家吃剩下扔出去的,狗都能吃,逃难的人捡起来啃,确实算不上偷。 许大茂到底比别人多几个心眼,自然没有全信。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黑脸汉子,满脸横肉,眼神躲闪。 怎么看都不像个老实巴交的流民,更像是犯了事躲风头的囚犯。 这种人他见多了。 要是这家伙真有问题,逮住了,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儿,许大茂嘿嘿一笑,换上满脸和气:“没事没事,你吃你的,不够的话,我家里还有!” 马三喜出望外,连连感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好人,菩萨心肠!” “别客气,你尽管吃。”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趁着马三低头啃骨头的当口,猛地上前一步,抬腿! 照准那张黑脸,一脚飞踹! 马三猝不及防,一记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脸上,整个人被踹得凌空翻了一圈,就地滚了出去。 “哎哟——”马三疼得龇牙咧嘴,左半边脸肿起老高。 一个硕大的鞋印从额头盖到下巴,鼻血哗哗地往外淌,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妈的!你不讲武德!敢偷袭老子!”马三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子,眼里凶光毕露。 “混账东西,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老子干的就是你!识相的,乖乖投降,免受皮肉之苦!”许大茂偷袭得手,顿时也来了底气。 第816章 叶主任,接力接力 “敢跟老子动武,我看你是找死!” 马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目露凶光,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拳,狠狠砸在了许大茂的眼眶上。 “哎哟!疼死老子了!”许大茂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踉跄着往后跌出去好几步,捂着乌青的眼眶疼得嗷嗷直叫。 “你他妈还敢还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 狠话还没放完,马三又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捣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硬生生把他后半截话给憋了回去。 许大茂瞬间捂着肚子,疼得弯成了一只虾米,整张脸憋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嘶嘶的抽气声,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文、文韵……救我!”许大茂疼得浑身发抖,艰难地朝着里屋喊人。 然而陈文韵刚才喝了大半瓶烧酒,这会儿早就醉得不省人事,歪在炕上鼾声震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听不见。 “喊啊!你接着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马三骂骂咧咧,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头发,把人摁在地上一顿打,下手极其凶狠。 这个点,院里的爷们都在上班,只剩些老弱妇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救命!救命啊!”许大茂被打得抱着头在地上直哼哼,鼻血糊了半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拼了命地想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马三一脚狠狠踹在后背上,整个人“噗通”一声扑倒在泥地里,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灰。 叮铃铃。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却是叶玄推着自行车,和林婉君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刚从厂里下班,一进院门,就听见后院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怎么回事?”叶玄眉头瞬间皱起,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杀猪的声音?”林婉君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紧张。 两人很快来到后院。 只见许大茂正抱着头在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骑在他身上,正挥着拳头往他身上招呼。 许大茂一眼看见走进来的叶玄,像是看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嘶吼道:“叶主任!叶主任救命啊!这小偷闯进来要杀人了!快救我——”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恶徒敢闯进九十五号大院行凶打人? 叶玄目光一沉,大步走上前去。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马三停下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叶玄,出言威胁。 “打狗还要看主人,敢在我住的院子里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叶玄话音未落,探手而出,一手凌厉的大擒拿信手拈来。 “找死!”马三骂了一声,挥拳就朝叶玄脸上砸去。 电光石火之间,叶玄直接扣住了马三的手腕。 “嘶——疼!疼死老子了!”马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咬住,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疼就对了。”叶玄手上微微发力,轻轻一提,竟直接把马三整个人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马三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像只翻不了身的王八,怎么挣扎都没用,模样滑稽至极。 “如你所愿。”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一甩,就像丢垃圾一样,把马三狠狠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 马三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像移了位,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紧接着,叶玄上前一步,一脚稳稳踩住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大不小,却刚好让他动弹不得,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秒钟。 “叶玄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林婉君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连连拍手叫好。 这时,许大茂才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眶乌青,衣服上沾满了泥印和脚印,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看着被踩在地上的马三,瞬间又支棱了起来,两眼冒光:“叶主任,接力接力!刚才我那是没防备,被这孙子偷袭了!你这招也太绝了,快把他放开,让我来收拾这兔崽子——” 叶玄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多说什么,缓缓把脚从马三的胸口移开了。 马三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还挺讲理的,说放就放。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抖了抖酸麻的胳膊,死死地地盯着眼前的马脸。 这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还敢往枪口上撞,正好拿来泄愤。 “泼皮?滚过来,爷爷让你两只手!”许大茂搓了搓拳头,摆了个花架子,装模作样地叫嚣着。 “干不死你!”马三怒骂一声,像一头暴怒的野牛,猛地冲了上去,沙包大的拳头,再次狠狠捶在了许大茂的肚子上。 “喔嚯嚯嚯——疼!疼死老子了!” 许大茂疼得嗷嗷惨叫,腰瞬间弯成了虾米,肚里的酸水都快被这一拳打出来了。 紧接着,马三伸手一把薅住了许大茂的衣领,反手一拧,再度将许大茂狠狠摁在了地上,整张脸死死贴在泥地里,憋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学人家耍威风?耍你爹呢!”马三骑在许大茂身上,骂骂咧咧,一顿老拳伺候,“再给老子嚣张一个试试?起来啊!不是要收拾你爹吗?” “真是丢人。”叶玄和林婉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同时摇了摇头。 许大茂满嘴都是灰土,被打得哭爹喊娘,再也不敢装腔作势,连忙扯着嗓子认怂:“叶主任!接力接力!我不装了!我真不装了!你快来救我啊!” 叶玄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无奈地摇了摇头,几步走上前,一伸手抓住马三的后领,轻轻一发力,就再次将人整个人拎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就将马三的双臂反剪到身后,像押犯人一样,将人摁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马三拼命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铸的钳子锁住了一样,半点都动不了。 他机械地偏过脸,看着一脸淡然的叶玄,眼里第一次闪过了恐惧。 第817章 真没天理啊 就在叶玄制服马三的当口,许大茂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猛的一记重拳砸在马三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疼死老子了!”马三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直流,疼得嗷嗷惨叫。 “敢在九十五号大院行凶,老子打不死你!”许大茂骂骂咧咧,抡起拳头邦邦揍了好几拳。 “打人了!杀人了!救命啊!”马三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呢。 许大茂一听,更是恼火,啪啪又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你他妈的还敢喊救命?跑到咱们院偷东西还打人,你还有理了?” “我、我真的是逃难来的!”马三扯着嗓子大喊,“我就是想到大院来讨口吃的,我招谁惹谁了?就被你们抓起来往死里打,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骗鬼呢!”许大茂啐了一口,“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子见得多了,不是强盗就是土匪,还装难民?” 马三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我不管!我要报案!我要报公安!我要告你们恶意伤人!” 许大茂听他这么一嚷嚷,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畜生要真是强盗土匪,怎么还敢吵着要去报案? 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难不成……真打错人了? 马三见这一招还真把那个马脸青年给唬住了,立刻趁热打铁,扯着嗓子继续喊:“赶紧放开我!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把你们全抓进去!” 许大茂被这么一吓,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哎哟,兄弟!误会,全是误会啊!刚才我也是看走眼了,把你当成了小偷。你也知道,最近咱们这一片不太平,我这也是为了院里街坊着想,希望你理解一下……” “误会?打了我一顿,一句误会就想算了?没门!”马三见对方怂了,反倒得寸进尺:“除非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许大茂一听赔钱就能了事,顿时松了口气,咬牙道:“赔钱就赔钱,你说个数!” 马三心中一喜,当即狮子大开口:“一百块!赔我一百块钱,这事就算了了!” 一百块不是个小数目,易中海一个月也才挣这么多。 搁谁也不会轻易答应。 许大茂现在只想息事宁人,点头道:“一百就一百!我这就回去拿给你!” 这也行? 马三得意极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个马脸耍得团团转,还能净挣一百块钱。 等会儿拿着钱又能出去逍遥快活几天。 老子真是天才! 正想得美呢,发现身后那人扣住自己手腕的力道一点都没松,马三不悦道:“撒手!赶紧撒手!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告!” 叶玄看着马三,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道:“听你的意思,是不是也想让我赔你一百块钱?” 马三一听,哟,这小子比那马脸还上道,都不用自己开口就主动提了! 他心中一喜,咧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赶紧赔钱!一百块,少一个子儿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叶玄笑了:“好,那我就赔你一百块。” 马三又惊又喜,没想到,来这大院晃一趟竟能挣上两百块钱! 这大院的人是真他娘的有钱! 忽然,叶玄一把揪住马三的衣领,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块。” 马三被打得脑袋一歪,还没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两块。” 紧接着啪啪啪,第三巴掌,第四巴掌,第五巴掌…… 叶玄手上不停,嘴巴也没闲着:“三块,四块,五块……” 那架势,像是在数钱,一板一眼,极其认真。 马三被打得眼冒金星,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嘴里呜呜咽咽,连句整话都说不清楚。 “叶主任,他是让你赔一百块钱,不是让你扇他一百个大嘴巴子!”许大茂站在旁边看傻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林婉君也涨红了脸,小声劝道:“叶玄哥,咱们算了吧,等会儿报了案,可就说不清了……” 叶玄手上没停,语气依旧平淡:“才哪到哪?还有八十多下没打呢。说好了一百块,一块都不能少。” “住手!快住手!”马三鬼哭狼嚎,“再打,我真去报案了!” 叶玄冷声道:“报案是吧?正好,我也想去报案。你私自闯入九十五号大院,寻衅滋事,当众殴打街坊邻居,被我们当场抓获!你觉得,数罪并罚,够你坐几年牢的?” 马三懵了。 话还能这么说? 颠倒黑白啊! 许大茂也懵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啊! 这马三擅自闯入大院,打人,恐吓,还勒索钱财,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自己刚才怎么反而被他唬住了? 这小子不是什么逃难的,就是土匪强盗! 叶主任说的对! “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马三拼命求饶,“我不报案了,我不报案了行吧?求求你别打了!” 马三快哭了。 明明是自己跑进大院捡了两根骨头啃,被人逮着一顿毒打,到头来反倒成了入室抢劫、寻衅滋事的土匪。 真没天理! 不管怎么说,他绝对不敢进派出所! 毕竟刚逃出来,再进去可就难说了! 挨顿打也认了。 叶玄哪能轻易放过马三,冷冷说道:“我这人最遵纪守法。碰上你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必须押送派出所依法处置。” 马三吓得浑身哆嗦,带着哭腔连连告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进来啃了两根骨头,啥也没干,求求你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成不……” “少废话。”叶玄又扇了几个大嘴巴子,然后找了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把马三的手腕捆了个结结实实,“跟我走。” “完了!”马三彻底绝望了,自己刚逃出来,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又被人逮了回去。 早知道饿死也不进这破大院。 派出所。 叶玄押着马三刚跨进值班室,正好碰见从市局回来的宋奇。 宋奇愣了一下,快步迎上来:“叶医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派出所来了?” 叶玄努了努嘴:“宋所长,巧了。这家伙今天跑到我们九十五号大院,先是偷东西,又动手打人,打完人还敲诈勒索一百块。幸亏被我们及时发现,当场抓住了。” 宋奇上下打量马三几眼,冷声道:“抬起头来。” “宋、宋所长。”马三艰难地抬起脑袋,一张脸肿得连他亲娘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第818章 又立功了 宋奇盯着看了几秒,瞳孔骤然一缩,惊道:“马三,是你小子!!” 马三带着哭腔:“宋所长!我也不想跑啊!是有人劫了车,我侥幸才捡回一条命的,这不,我正打算回来自首呢!!” 这种鬼话,宋奇自然不信。 叶玄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疑惑道:“宋所长,这马三是什么人?” 宋奇连声感慨:“叶医生,你又立了一大功啊。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逃犯之一!没想到刚跑回城,就被你亲手给逮住了!” 逃犯?立功? 这年月立功这么容易的吗? 叶玄本意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在院里撒野的毛贼,谁知道顺手又捞了一条大鱼。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宋所长,这我是真不知道。早知道是他,我下手还能再重点。” 宋奇一脸凝重:“叶医生,上级对劫车案极度重视,严令我们限期破案。我们查了好几天,一直没什么头绪。今天我去市局就是为这事挨批去了。没想到刚回来,好消息就送上门了!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叶玄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宋所长不用客气。” 宋奇一把拽过马三的胳膊:“叶医生,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跟你叙旧了。得赶紧把人押回市局突审,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其他逃犯的下落。” 叶玄点点头:“行,您先忙,我不耽误您正事。”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尚早。 叶玄跨上自行车,径直往荷花胡同骑去。 四合院里,娄晓娥正坐在廊下择菜,听见院门响,便去开门。 抬头一看是叶玄,手里的菜叶子一扔就扑了上去,踮着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红唇毫不客气地印了上来。 叶玄顺势揽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半晌,娄晓娥才松开手,靠在叶玄胸口,眼睛里全是欢喜:“叶玄,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叶玄笑道:“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来了。” 娄晓娥扑哧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叶玄的胸膛:“就你会哄人,信你才怪。” 虽然心里知道叶玄突然上门多半是有正事,但是这种甜言蜜语还是让她非常受用。 “谁来了啊。”丁秋楠和曾柔听到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见叶玄来了,两人都很高兴。 丁秋楠更是直接扑了上去又亲又抱。 曾柔性子矜持,红唇轻启,笑着道:“我再去烧两个菜,等会儿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 娄晓娥连忙开口:“炒菜的事交给我和秋楠。曾柔,你陪叶玄说说话,你不是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吗?” 丁秋楠心领神会,笑着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叶玄和曾柔两个人。 曾柔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透着一股温婉大气的知性美。 叶玄目光落在曾柔的俏脸上,嘴角挂着笑意,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曾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俏脸上渐渐浮起红晕,咬了咬下唇,轻声嗔道:“你、你看什么呢。” 叶玄一本正经:“看嫦娥呀。” 曾柔耳朵都红透了,心跳加速:“什么嫦娥,你别乱说,那是封建迷信。” 话音刚落,叶玄已经走上前,手臂轻轻一收,便把美人揽进了怀里:“你就是我的嫦娥。” 曾柔被抱着,浑身发软,靠在叶玄胸口,娇嗔道:“就你会哄人。你这张嘴,也不知道哄了多少姑娘。” 叶玄在美人耳边轻轻嗅了嗅,然后凑到耳根处吹了口气:“这几天,想我了没?” “才……才没有呢。”曾柔口是心非,“你身边有那么多姑娘陪着,怕是早就不记得我了。” 叶玄笑道:“哪能呢?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你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吗?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曾柔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心里却美滋滋的。 “你吃哪一套?”叶玄嘿嘿一笑,忽然弯下腰,一把将曾柔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呀!叶玄,你、你干什么——”曾柔惊呼一声。 两只手慌乱地勾住叶玄的脖子,浑身都僵住了。 整张俏脸从额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叶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坏笑道:“当然是跟你说悄悄话了。” 曾柔羞得发颤,声如蚊蚋:“叶玄,求求你了,等吃完饭再说行不行……一会儿晓娥和秋楠出来,她们会笑死我的。” 叶玄已经把房门带上了,不紧不慢道:“她们炒菜还得炒好一阵子呢,我们说我们的。” “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一个小时后。 叶玄精神抖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曾柔跟在身后,脸上还泛着一抹粉红。 娄晓娥和丁秋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没过多久,白玲也从市局回来了。 众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啤酒和奶茶喝了个痛快。 晚饭过后,娄晓娥、丁秋楠和曾柔收拾完碗筷,就一起去放映室看电影了。 叶玄和白玲两个人在院子里谈话。 “你是说,马三是你抓住的?”白玲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叶玄点了点头,而后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次你帮了我们大忙了。”白玲认真道,“这个案子我们查了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把马三抓回来,多少应该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这些敌特越来越猖狂了,你出去办案千万要当心。” “你放心吧,我只是负责情报分析,没什么危险的。” “你上班的时候,一定要穿我送你的那些衣服。”叶玄叮嘱道。 那些衣服用的是《疾速追杀》世界里防弹纤维的特殊材料,薄薄一件却能扛住子弹! “知道啦。”白玲心里一暖,笑着道,“我现在衣柜里全都是你送的衣服,我自己的衣服都好久没穿了。” “那就好。”叶玄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搂住了白玲的肩膀。 白玲凑到叶玄耳边,小声道:“叶玄,你知道这几天,晓娥跟我说什么了吗?” 叶玄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跟你说什么了?” 白玲狡黠地笑了笑,吐气如兰:“今晚你就知道了。” 第819章 老公,你太聪明了 看完电影之后,叶玄大被同眠,雨露均沾,生动诠释了何为雄姿英发! 接下来的几天,四九城内接连发生多起枪击案,影响极其恶劣。 民众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这次敌特与以往那些残兵游勇完全不同,手段狠辣,智商极高,让人无迹可寻。 新社会的公安系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这天傍晚,白玲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抿着嘴唇,盯着面前摊开的几页案情简报,一动不动坐了大半个钟头。 叶玄端着一杯奶茶走过去:“别光坐着发愁了,喝一口奶茶提提神。” “谢谢。”白玲接过搪瓷缸,抿了一口。 香醇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驱散了些许烦闷。 叶玄坐下,轻声说道:“好了,有什么心事别闷在心里,说给我听,我来帮你分担。你一个人扛着,也不是个办法。” 白玲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我知道,可是……我们有纪律,不能随便泄密。” “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叶玄轻轻搂住白玲,大手轻轻安抚,“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破案,抓住那些穷凶极恶的敌特。” “可是……”白玲靠在叶玄怀里,依旧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叶玄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起来,“我以前又不是没帮你们办过案。我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白玲心里一动。 叶玄虽然是个厂医,可他协助公安破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绝对是顶级刑侦专家。 更何况,他是自己的男人,是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下定决心,终于开口:“上次抓回来的那个马三,我们从他身上没能审出多少有用的情报。” 叶玄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马三就是个地痞流氓,跟军统特务根本不沾边,纯粹是趁乱捡了一条命而已。那种人能知道什么?” “是啊。”白玲的语气里满是挫败,“可这几天又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枪击案和命案,上级领导极为重视,给我们下了死命令,限期一周破案。现在市局上下压力都特别大,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 叶玄静静地听着,能清晰感受到白玲此刻的挫败感。 敌特太狡猾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些潜伏下来的敌特分子,远比谍战话剧里那些脸谱化的角色阴险狡诈得多! 他们策划的多起枪击案和命案至今悬而未破。 白玲低下头,有些羞愧:“或许……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这个情报组长的位置。” “别这么说,也别太自责。”叶玄轻声道,“对抗敌特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你已经做得足够优秀了。换做任何人坐在你的位置上,都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能得到爱人这样的肯定,白玲心中稍感慰藉,轻声道:“谢谢你,一直都在支持我。” 叶玄笑了笑:“谢什么?我是你爷们儿,本来就该替你分担压力。” 白玲依偎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 叶玄继续道:“这件案子,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个方法来查?” 白玲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好奇:“什么方法?” 叶玄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正常的办案流程既然走不通,咱们反其道而行之,或许会有奇效。” 白玲来了精神,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叶玄分析道:“这次的敌特明显和以往那些不同,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这样一来你们怎么查都查不到头绪,因为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活动过,根本没有任何痕迹可循。” 白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玄又道:“还记得郭子明吗?这个党通局的情报贩子,被抓之后,敌特在四九城的情报网络遭到了致命打击,一时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这时候,他们就会启动一批‘冷棋’,继续执行任务。” “冷棋?”白玲蹙眉。 叶玄解释道:“这些冷棋,是潜伏极深、长期保持静默、从来没有被激活过的棋子!他们很干净,没有前科,你们又怎么查得出线索?” 白玲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缓缓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些冷棋,我们又该怎么查呢?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叶玄微微一笑:“我们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白玲眼睛一亮:“你是说……从内部攻破?” 叶玄正色道:“还记得凤凰吗?郑朝山。作为桃园行动组的组长,他本身就是一颗军统留下来的冷棋。他知道的东西,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白玲摇了摇头:“郑朝山我们已经审过很多次,他没有更多可以交代的情报。不然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叶玄不以为然:“这个人城府极深,他绝不会完全坦白。” 白玲略感诧异:“不可能吧?审讯的时候,他一直很配合。” “他当然会配合!他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然要拿出一些筹码来交换。”叶玄顿了顿,话锋一转,“据我所知,郑朝山已经结婚了,他老婆叫秦招娣,而且已经有了身孕。” 白玲点头:“这个我们知道。怎么了?”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叶玄语气笃定,“像郑朝山这样的老牌特务,潜伏了这么多年,他的枕边人,难道真是朵白莲花吗?” 白玲瞳孔微震:“你是说……秦招娣也是敌特?这不可能吧……我们调查过了,她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 叶玄反问道:“谁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白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秦招娣的身世太特殊了,父母双亡,没有任何直系亲属在世,她的过去全凭一张嘴。 如果她也是敌特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叶玄继续说道:“再好好查一查秦招娣。只要她是敌特,就一定有破绽。就算她没有破绽,她是郑朝山的老婆,又怀着孩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筹码。拿这个筹码,一定能让郑朝山再吐一些东西出来。” “郑朝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将来一家团聚,当然不想看到妻儿被敌特杀害。” 白玲听完,只觉得醍醐灌顶,激动地一把抱住叶玄,狠狠地亲了一口:“老公,你太聪明了。” 第820章 烟袋斜街,多门家 叶玄伸手轻轻捧起白玲的俏脸,轻啄一口红唇,柔声说道:“好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今天你踏踏实实睡一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秦招娣。” “嗯!”白玲连连点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叶玄站起身,笑着道:“咱们不谈案子了,我给你烤肠吃。” 一提起烤肠,白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咽了咽口水道:“太好了!你的烤肠香喷喷,比八大楼的招牌菜还要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管够!” …… 烟袋斜街,毗邻什刹海,东起地安门外大街,西至小石碑胡同,是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窄巷,全长不过二百来米。 这条胡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元朝,是四九城最古老的街巷之一,青砖灰瓦间至今还残留着不少前朝贵族的旧宅院落。 郑朝山的家就坐落在这条巷子深处,一处闹中取静的独门小院。 叶玄和白玲都做了一番精心乔装,扮成一对寻常夫妻的模样,来到烟袋斜街。 秘密接触郑朝山的妻子秦招娣! 自从郑朝山被捕之后,秦招娣便如同惊弓之鸟,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偶尔出门采买些日常必需,几乎不与任何人往来。 她虽然暂时还没有被牵连,但内心从没有一刻真正安宁过。 一面要提防军统那边的灭口,另一面又怕自己的身份被公安查出来。 好在郑朝山是四九城着名的外科医生,多年行医攒下的家底相当殷实! 就算她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吃穿用度。 秦招娣现在只想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孩子离开四九城。 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此时,两名不速之客也到了烟袋斜街。 他们的目标同样是秦招娣。 秦招娣刚从菜市场买了些青菜豆腐,沿着烟袋斜街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她不动声色地借着拐弯的机会扫了一眼身后。 一个戴着绿帽,一个戴着灰帽,步伐不紧不慢。 “军统的人。” 秦招娣几乎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对方恐怕是来灭口的。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阵狂跳,强装镇定地加快了脚步。 她必须尽快回到家里。 那宅子曾是旗人警察世家多门的产业。 如今多门在市局任职,军统特务想必不敢在公安眼皮子底下硬闯。 秦招娣加快脚步,身后的两个特务却紧追不舍,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叶玄和白玲也注意到了那两名鬼鬼祟祟的特务。 白玲压低声音:“叶玄,看来你的推测没错。郑朝山被捕,这些人不打算放过秦招娣。” 叶玄目光沉着:“那是当然。如果秦招娣真的一无所知,这些特务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除掉她。” “秦招娣住的是多门家的老宅,在市局公安眼皮子底下动手,风险很大。他们还是来了,说明秦招娣这个人,知道很多东西。”白玲深以为然。 两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秦招娣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她强作镇定地掏出钥匙,推门,跨进院子,反手关门的一刹那,飞快地扫了一眼巷口。 那两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她关上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外,两名特务已经追到院墙根下。 两人没有选择破门而入,动静太大,会惊动周围邻居,尤其是多门家就在不远处。 不过进入这样的院子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两人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双手一搭,纵身一跃,便轻巧地翻过了院墙,悄无声息地进了秦招娣的院子。 不远处。 白玲有些焦急:“他们进去了!怎么办?” 叶玄声音沉稳:“别急,先等一等再说。” 白玲非常疑惑:“还等?万一动手了怎么办?” “放心,出不了乱子。”叶玄语气笃定,“我们得让秦招娣先尝一尝恐惧的滋味。否则,她是不会愿意跟我们合作的。” 白玲咬了咬嘴唇,担忧道:“可是那两个人有枪。万一——” “没事,有我在呢。”叶玄十分从容,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心。 “嗯,我信你。”白玲点点头。 “我先进去。”叶玄低声道:“你在外面接应。” “那你小心点。” “不会有事的。” 说完,叶玄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攀上了院墙,身形一闪便没入了院内。 此刻,屋里。 秦招娣锁好房门,背抵着门板,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枪,浑身都在发抖。 她现在已经怀有身孕,又跟郑朝山过了几年太平日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冷血的党通局特务。 她想活着! 她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门外,两名特务也都亮出了枪。 灰帽特务低声道:“郑夫人,你别害怕,我们是自己人。” 秦招娣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紧贴着门板,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绿帽特务轻声开口:“郑夫人,你开开门,我们有重要的情报要跟你交换!” 秦招娣依旧不敢吱声。 什么“自己人”,什么“交换情报”,全是鬼话。 只要这扇门一开,自己必死无疑。 有这道门隔着,他们至少投鼠忌器。 灰帽特务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怎么办。” 绿帽特务脸色冷了下来:“既然她不愿意配合,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同时迸出冷冽的杀意。 他们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做掉秦招娣,绝不能在烟袋斜街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节外生枝。 灰帽特务从腰间拔出一把薄刃匕首,熟练地插入门缝,刀刃沿着门闩的位置一点一点往上挑。 秦招娣低头看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尖从门缝里伸进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全身都在发抖。 绿帽特务并没有在门口逗留,而是绕到了屋子的侧面,熟稔地从外面撬开了秦招娣家那扇老式木窗。 秦招娣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面前那把一寸寸往上挑的匕首吸引,根本没有察觉到窗户的动静。 等她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821章 一天是特务,一辈子都是特务 绿帽特务纵身一跃,直接翻窗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她的头。 与此同时,灰帽特务也挑开了门栓,从正门闯了进来。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顶尖特务。 秦招娣被一前一后两支枪夹在中间,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发抖:“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绿帽特务冷冷一笑,语气斯文却透着刺骨的凉意:“郑夫人,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别装糊涂了。” 秦招娣颤声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灰帽特务冷笑道:“普通的家庭妇女,手里会攥着枪?” 秦招娣急忙辩解:“这是我丈夫留给我防身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绿帽特务不耐烦道:“郑朝山任务失败,投降了公安,还供出了我们不少弟兄。他是党国的罪人,按照家规,应当清理门户。你作为他的妻子,同罪连坐。” 秦招娣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急声道:“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这样!我丈夫替你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赶尽杀绝!” 灰帽特务听得烦躁,眼里掠过一丝凶狠:“秦招娣,不,应该叫你尚春枝。就别在这儿装无辜了。你手上沾的血还少吗?真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 “你以为借尸还魂这招,能瞒得了我们?” 秦招娣瞳孔骤然一缩,失声喊道:“胡说八道!你们胡说八道!我没有——我不是——!!” 绿帽特务戏谑道:“尚春枝,你这套把戏骗骗公安也就算了,真以为能骗得了我们?当年你任务失败,为了脱身,亲手杀了秦招娣,然后顶替她的身份来到四九城,嫁给了郑朝山。你以为郑朝山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巧了,他也一样是军统的人。你们两个,一天是特务,一辈子都是特务。自以为能金盆洗手了?做梦!” “别说了,你们别说了!”秦招娣,准确地说,应该是尚春枝,终于感到彻骨的恐惧。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借尸还魂”,竟如此可笑。 绿帽特务冷漠道:“尚春枝,你跟郑朝山一样,都是党国的罪人,都是失败者。你们这样的人,还有脸苟活在这世上?今天,我们就要执行家规,清理门户。” 两人举起枪,尚春枝闭上眼睛,浑身都在战栗。 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自己了。 千钧一发之际,两根银针破空而来,精准地刺入两名敌特的手臂。 一股酸麻从针尖刺入的穴位瞬间扩散至整条胳膊,两人的手枪几乎同时脱手,哐当两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天神下凡! 叶玄直接冲入屋内,以迅雷之势,一左一右扣住了两人的脖颈。 灰帽和绿帽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已经被死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灰帽和绿帽反应极快,意识到自己已经败露,几乎是同时准备服毒自尽。 叶玄早就知道军统这一套,两只手齐齐探出,精准地捏住了两人的下颌,手指发力一掰。 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下巴当场被卸掉了关节! 毒丸混着口水滚落在地。 两人张着嘴,合不上,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 叶玄侧过头,看了惊魂未定的尚春枝,淡淡道:“别愣着了,赶紧找绳子,把人捆起来。” 尚春枝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从床底下翻出两根麻绳,把灰帽和绿帽反绑了个结结实实,又找了破布头塞住两人的嘴。 做完这一切,她才扶着桌沿大口喘气,抬起头看向叶玄。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叶玄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然道:“一个医生。” 尚春枝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救了我,医生。” 叶玄摆了摆手:“不用谢。治病救人是本分。” 尚春枝松了口气:“你跟我先生很像。他也是一个医生。我和他,就是因为给一个伤者治病才认识的。” 这就是老牌特务! 任何时候都在不动声色地拉近关系,博取对方的好感。 哪怕刚刚死里逃生,这些话也张口就来,刻进了骨头里。 叶玄并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抱歉,你的过去,我没兴趣。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尚春枝定了定神,语气诚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帮的一定帮。” “痛快!”叶玄开门见山:“最近四九城接连发生多起枪击案和命案,我怀疑他们是军统在四九城留下的一批冷棋,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尚春枝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迅速恢复了镇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不知道什么冷棋。你想找我帮忙,恐怕找错人了。” 她的反应尽在叶玄意料之中。 叶玄也不急,随口道:“你没得选。跟我合作,你可以继续做秦招娣。不跟我合作,你只能做尚春枝。” 尚春枝脸色彻底变了,她死死盯着叶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叶玄淡然一笑,语气不紧不慢:“他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尚春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前这个自称医生的人,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这人看着人畜无害,却让她这个在党通局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牌特务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咬紧嘴唇,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如果……如果我愿意配合,你们真的会放过我?” 叶玄郑重点头:“只要你真心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可以保证你平平安安。” 尚春枝嘴唇微微发颤:“可是……可是我以前做过不少错事,也害过不少人。你们……现在真的能放过我?” 叶玄顿了顿,缓缓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是新社会了,过去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前提是你们愿意改过自新,幡然醒悟。” “但如果还要负隅顽抗,结局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是一家团聚,还是死,你自己选!” 尚春枝站在那里,浑身都在轻轻发颤。 第822章 秦招娣坦白 尚春枝缓缓抬起头,坚定道:“好。我跟你们合作。你们要我做什么?” 叶玄说道:“第一,把你知道的情报全部交代清楚。第二,你去找郑朝山,让他说出一切。” 尚春枝想都没想,果断点头:“好,我都会配合你。” 片刻之后,叶玄打开院门。 白玲急急上前:“怎么样了?” 叶玄说道:“都搞定了,咱们进去吧。” 白玲一进屋子,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两个军统特务,此刻被反绑着双手瘫在墙角,嘴里塞着破布,十分狼狈。 屋内桌椅整齐,连个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也就是说,方才的交手不过一个照面,这两个人就全被制服了。 这身手,比郝平川还要强一大截。 时间紧迫,叶玄直入正题:“郑夫人,这位是市局的白玲同志,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她讲。” 尚春枝连忙道:“白同志,你好。” 白玲微微颔首,神色郑重:“郑夫人,现在的情况,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以军统的作风,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一家的。事到如今,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合作,把潜伏的敌特分子一网打尽。只有这样,你才能过上安生日子,国家也才能安宁。” 尚春枝重重地点头,声音略显沙哑:“公安同志,我、我一定配合,全力配合你们工作。” 经过这次死里逃生,她是真的怕了! 也彻底断了所有侥幸心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唯有跟公安合作,才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好。”白玲松了口气,郑重道,“只要你肯配合,如实交代问题,为破案提供重大线索,我们一定会按照政策,对你宽大处理。” “谢谢公安同志!谢谢你们!”尚春枝激动得红了眼眶,连忙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出来。” 说着,她转身走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走了出来,郑重地递到了白玲面前。 “白玲同志,这里面是胶卷。”尚春枝声音带着一丝释然,“里面有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包括党通局在四九城的潜伏名单,以及他们和军统残余势力的联络方式。” 白玲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万万没想到,这次来找秦招娣,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她连忙接过盒子,紧紧攥在手里,郑重道:“郑夫人,你立了大功!我代表市局,谢谢你!!” “不敢当,不敢当。”尚春枝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本就是有罪之人,只希望能将功补过,保住我和我孩子的性命,就足够了。” “你放心。”白玲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至于你的过去,只要你真心悔过,改过自新,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倒不是空话。 旧社会过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不由己的过往。 如果一味清算,既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局势的稳定。 而且政策也很明朗,只要能真心弃暗投明,并且提供重大情报立功,新社会自然会敞开怀抱,欢迎他们走出黑暗,沐浴在阳光之下,重新做人。 得到了白玲的明确答复,尚春枝再也忍不住,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她担惊受怕了半辈子,从未有一刻安宁! 就像一只躲在阴暗里的老鼠,时刻担心被人发现身份,担心杀身之祸。 直到这一刻,彻底坦白,她才终于卸下了所有,彻底与过去做了个了断! 等尚春枝情绪慢慢平复,白玲才开口道:“郑夫人,接下来,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去见一见郑朝山。只有你出面劝说,他才会配合我们工作。” 尚春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有半点犹豫:“好,我跟你们去。我一定会劝五哥,让他好好配合,争取立功表现。” 叶玄忽然道:“对了,郑夫人,还请你劳烦一趟,去把多门叫过来,帮忙处置一下这两个敌特。” “好,我这就去。”尚春枝没有多问,连忙点头,快步出了门。 没多会儿,她便领着一个国字脸、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多门一进屋,就看到了被捆着的两名特务,还有叶玄和白玲两个老熟人。 他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打招呼:“白组长、叶医生,你们怎么在这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叶玄说道,“现在得麻烦你想办法悄悄把这两个人押回市局。” 多门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问:“有情况?” 白玲满脸严肃:“他们两个是军统的特务,是来暗杀郑夫人的。如果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人拎出去,被他们的同伙看见了,后面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多门何等聪明,一听“后面的计划”这几个字,便猜到了七八分,当即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等会,多门,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叶玄一脸严肃,“近期四九城出了这么多枪击案和命案,这些敌特十分隐蔽,可能是任何人,可能就藏在我们身边。你们家租客多,鱼龙混杂,必须多提防着点,盯紧了!千万别在你的宅子出了事,否则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多门一听这话,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们家在四九城世代当警察,从前也是过穿黑皮的,最怕的就是秋后算账。 要是真有个把特务藏在自家的宅院里,一旦犯下大案,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也知道自家房客里面,的确有几个街溜子! 是人是鬼还真不好说,一个个都是定时炸弹! 可得多长个心眼才行! “好好好!叶医生提醒的是!我一定注意!挨个排查,绝不给敌特任何可乘之机!”多门连忙保证。 叶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多门,你院里那个叫“王八爷”的街溜子,就是军统特务。 只能点到为止,以多门的精明,相信很快就会留意到那个八爷。 交代完这些,叶玄和白玲带着尚春枝,一同去探监郑朝山。 第823章 探监郑朝山 四九城郊外,秦城农场。 郑朝山被安排在这里服刑。 他虽是戴罪之身,但毕竟是四九城着名的外科医生,又有主动悔过和重大立功的表现,因此组织上并没有让他去干苦力活。 而是安排他在农场继续当医生,负责给这里的犯人和工作人员看病治伤。 只要好好表现,就能争取早日回去与家人团聚。 这几天,郑朝山从农场工作人员的口中,断断续续听说了城里发生的枪击案和命案。 他脸上不显,心里却一天比一天紧张。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妻子和孩子。 她们现在是不是还安全? 军统的人会不会已经找上门了? 郑朝山心神不宁地给一个犯人包扎好伤口,这才走到医务室门口,对负责看守的王小龙说道:“王同志,我想见一下所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王小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人很实诚,有些为难地说道:“郑医生,不巧了。咱们所长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天天往市局跑,这会儿不在所里。你如果有急事,可以先告诉我,等所长回来我第一时间转告他。” 郑朝山心里一沉。 这种事关系重大,王小龙毕竟年轻,告诉他未必是好事,弄不好还会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郑朝山强撑着笑了笑:“没什么大事,等所长回来再说吧。” “那就好。”王小龙点了点头,又安慰了几句。 郑朝山回到医务室,坐在那张旧椅子上,心里又焦急又无奈。 眼下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军统的人不敢贸然闯入家里。 毕竟市局的多门就住在旁边,安全上多少该有些保障。 与此同时,叶玄、白玲带着郑朝山的妻子秦招娣——也就是尚春枝,已经秘密抵达了农场。 一名看守主动过来询问:“同志,你们找谁?” 白玲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同志你好,我是市局的白玲,这是我的证件。” 看守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立刻站直了身子:“白组长,你好。” 白玲收起证件:“我想见一下你们所长。” 看守面露难色:“白组长,实在抱歉,我们所长今天不在,去市局开会了。” 白玲略一错愕,随即又道:“所长不在没关系,找一个能管事的人就行。” “好的。”看守连忙点头,将三人引到了农场的副所长陈辉面前。 白玲再次说明来意,陈辉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没问题,市局的工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随后便亲自领着三人,秘密前往医务室。 医务室门口,王小龙眼见副所长陈辉亲自带人过来,立正道:“陈所长,你怎么来了?” 陈辉压了压手,低声道:“小龙,我有点事要跟郑医生谈一谈。你在外面盯着,不要让人进来。” 王小龙重重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转身走到医务室外面的走廊上,认真守着。 医务室里。 郑朝山听见了外头陈辉说话的声音,又听到三个人脚步声。 顿时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好不是坏消息! 没多会,陈辉推门而入。 郑朝山连忙站起身,紧张道:“陈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辉摆摆手:“郑医生,你别紧张。不是我要找你,是有人想见你。” 郑朝山愣住了。 陈所长亲自带人过来见自己,会是谁? 他心里隐约冒出一个猜测,可是不敢往下想。 陈辉随即对门外喊道:“叶主任,可以进来了。” 话音落下,叶玄、白玲还有尚春枝先后跨进了医务室。 郑朝山看着这三个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叶玄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郑医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是干老本行。” 郑朝山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局促:“叶医生,惭愧,惭愧。” “有什么惭愧的。”叶玄环顾了一圈这间简朴的医务室,语气坦然,“你在这里给犯人看病治伤,也是为国家做贡献。这一手医术,真没有白费。” 郑朝山苦笑道:“感谢国家和人民还愿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辉知道接下来的谈话自己不便在场,主动告辞:“叶主任,白组长,你们谈,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便走出医务室,顺便带上门。 时间紧迫,白玲开门见山:“郑医生,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跟你妻子单独说会儿话。” 郑朝山大体已经猜到了一些,缓缓点头:“谢谢白组长。” 尚春枝红着眼眶,颤声道:“五哥,你在这里……还好吗?” 郑朝山望着妻子,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终于浮现一丝笑容:“我在这里挺好的,仍然是医生,跟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处得来……比从前过的快活。” 尚春枝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我真怕你遭罪。” 郑朝山伸出手,轻轻擦去妻子眼角的泪水:“别哭了。叶医生和白组长还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尚春枝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了勇气:“五哥,我有一件事……一直在瞒你。其实,其实我的真名叫尚春枝。我不是秦招娣,我、我骗了你。” 郑朝山嘴角动了动,轻叹道:“尚春枝也好,秦招娣也罢,这些都过去了。我只知道,你是我郑朝山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这就够了。” “谢谢你,五哥,谢谢你……”尚春枝再也忍不住,扑进丈夫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白玲和叶玄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十分钟后。 郑朝山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好了,现在咱们说说正事。如果我没猜错,军统那边恐怕已经对你动手了吧。” 尚春枝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哽咽:“是的……多亏叶医生和白组长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郑朝山咬了咬牙,眼中怒意翻涌:“我为军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他们竟然对我的家人赶尽杀绝,真是一群畜生!” 尚春枝握住丈夫的手,恳求道:“五哥,咱们坦白吧,只有这样,我们一家人才有活路。” 郑朝山沉默了很久。 当初之所以选择投诚,一方面确实是想重新做人,可另一方面,他也另有算计。 万一哪天军统对自己或者家人动手,自己手里还有能拿出来交换的筹码。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当初就该全部坦白,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祸事了。 第824章 鱼上钩了 郑朝山抬起头,满脸惭愧:“叶医生,白组长,很抱歉。我骗了你们。因为害怕被军统报复,我并没有完全坦白,才酿成了今天的大祸。”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出奇地平和:“郑医生,你不用过于自责,近期的枪击案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郑朝山沉默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叶医生,白组长,我可以交代我知道的所有东西。我只有一个条件,请你们,务必保护好我的家人。” 白玲郑重道:“郑医生,你放心。公安一定会竭尽全力保障你妻子和孩子的安全,我们说到做到!” 郑朝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最后一块巨石,冷声道:“最近在四九城制造枪击案和命案的,就是军统潜伏在城里的冷棋。这些人跟我一样,以前从未被唤醒过,身份极其隐秘,从未有过任何活动记录。你们查不到任何头绪,就是这个原因。” 白玲问道:“郑医生,这些冷棋的具体身份,你也不知道吗?” 郑朝山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知道是谁在负责这次行动。” “是谁?” 郑朝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四九城商会会长,魏强。代号,大先生。我是他的单线联络人,从前在桃园行动组时,我所有行动都是他一手指挥的。这次冷棋被唤醒,背后也是他在全权调度。” 四九城商会会长。 白玲瞳孔微微一缩,这个身份太不一般了。 那可是社会名流、爱国商人的代表!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潜伏了多年的军统特务。 叶玄脸上却没有什么波澜。 他本来就知道魏强有问题,只不过不能直接告诉白玲去抓人。 如今通过郑朝山的口把这条线索交出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郑朝山继续说道:“除了魏强之外,还有一个执行者,前保密局行动组组长,万林生。这个人负责具体的行动,手段极其狠辣,受过严格的特种训练。你们想抓到他,恐怕不容易。” 有了这两个关键人物,整个案件的突破口就彻底打开了。 白玲郑重地对郑朝山说道:“郑医生,你提供的这些线索非常有价值。等我们核实之后,会如实为你记录立功表现。” 该说的都说了,该记的也都记下了。 叶玄、白玲没有再逗留,秘密离开了农场。 接下来,就是收网了! 四九城商会,会长办公室。 魏强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一根粗雪茄,烟雾缭绕中,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冷笑。 最近万林生策划的几起行动,效果非常好! 四九城被搅得人心惶惶,公安那边焦头烂额,而他们则是毫发无损。 一直赢,赢麻了! 只是,魏强并不知道,郑朝山已经彻底弃暗投明,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正想得入神,办公桌上的传声器忽然响了。 咚咚咚—— 一名办事员推门进来,恭敬地说:“会长,楼下有人要见您。” 魏强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说我不在。” 办事员没有退走,压低声音道:“会长,来的人说……他们有一笔大买卖,非要亲自跟您面谈。” 魏强的手指在雪茄上停了一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把人请进来吧。” 不多时,办事员便引着两个人走进了会长办公室。 正是叶玄和白玲,此刻两人都做了精心伪装。 白玲换了一身素色旗袍,描了细眉,妩媚动人。 叶玄也早已看不出医生模样,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像是跑江湖、捞偏门的。 魏强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堆起了一团和气:“哎哟,二位远道而来,快请坐,请坐。” 叶玄大大咧咧地坐下,白玲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这间过于奢华的办公室。 魏强捻灭了雪茄,满脸笑容:“不知二位找我魏某人有何贵干?” 叶玄声音沙哑:“我们是做老物件营生的,手头有一批东西,想找个靠谱的渠道脱手。逛了一圈,问了好几个行家,都说您魏会长,眼光好,人地道。” 魏强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二位找上我魏某人,那是真问对人了。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不敢说眼睛有多毒,但真假好坏一过目,八九不离十。” 叶玄和白玲适时做出满意的神色。 魏强身子微微前倾,认真道:“二位,别怪我多嘴,能不能先拿个样品出来,让我先开开眼?” 果然是老狐狸! “江湖规矩,我懂。”叶玄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只锦盒,缓缓放在魏强的办公桌上,打开盒盖,将里面的东西轻轻推了过去。 魏强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只看了一眼,瞳孔便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那是只宋瓷! 胎骨莹润,釉色天青,开片细密如冰裂,器型是正宗的宋代官窑。 翻过底足,对着光线看了许久,又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遍,才缓缓放回锦盒中。 魏强强压着心底翻涌的贪婪,抬起头来,笑容更甚:“这料子,这品相,现在可不多见。二位手里,还有多少?” 叶玄嘴角一勾:“不少。不光是瓷器,家具、字画我们都有,全在仓库里放着。” 这么多! 发达了! 魏强心中大喜,已经开始盘算这笔天降横财。 养这么多的人,枪械、弹药、活动经费,都是真金白银。 要是能把这批东西全吞下来,足可以支撑站点的长期活动。 魏强试探道:“二位,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亲眼去看看货。行有行规,过手的货必须亲眼验,二位应该比我更懂。” 终于上钩了! 叶玄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这恐怕不太方便吧,魏会长……” 魏强连忙打圆场:“您二位放心,我魏某人怎么说也是四九城商会会长,讲究的就是信誉二字,从不干黑吃黑的勾当。” 叶玄故作犹豫半晌,这才勉为其难道:“既然这样,那就请魏会长去看看货。” 第825章 叶玄的嘴,骗人的鬼 四九城,市公安局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靠边停下,车门打开,叶玄、白玲、魏强先后下车。 魏强看到眼前庄严肃穆的公安大楼,笑容瞬间僵住:“叶老板,这……不对吧?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叶玄哈哈一笑,随口道:“魏会长,别多心。这地方看着危险,实则最安全可靠。” 魏强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叶老板,你可别蒙我。这可是市局,做咱们这行生意的,哪有往公安局门口跑的?” “魏会长,这你就外行了!”叶玄扯了扯嘴角,“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这批老物件,一直放在市局这片的仓库里,根本没人来查!就算有人想黑吃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白玲听着叶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憋笑。 若不是自己知道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也真要信了这番鬼话。 好在她受过严格训练,无论多好笑,她都不会笑。 魏强一听,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竖起大拇指:“叶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份胆量、这份心思,魏某人自愧不如。” “魏会长过奖了。”叶玄摆淡笑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进去验货,然后再好好谈价钱。” 魏强此时彻底放下了戒心,连连点头:“没问题!叶老板办事,我放心!” 三人于是拐入市局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或许是“灯下黑”的心理作祟,魏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害怕和不妥,反而满心期待着那些“老物件”。 毕竟对方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市局门口犯事。 这一次,合该自己发大财! 巷子里,郝平川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过来,快步迎上前去:“叶主任,你们可算回来了。” 魏强一听“叶主任”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警惕道:“叶老板,怎么回事?他、他怎么叫你叶主任?” “没事没事,魏会长别多心。”叶玄打了个哈哈,“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总得有几个身份伪装。” 魏强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明白,明白!叶老板果然手眼通天!” 旁边白玲忍俊不禁,直把这辈子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这才没笑出声。 叶玄这张嘴,真是骗人的鬼! 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连魏强这个老特务都被耍得团团转。 叶玄对郝平川努了努嘴:“老郝,给魏会长戴上,规矩不能乱。” “好嘞!”郝平川点头,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上前一步,“咔嚓”一声,就把魏强铐了起来。 魏强吓了一跳,脸都白了,惊恐道:“叶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铐上了?” “没事没事,魏会长不用担心。”叶玄一脸歉意,“这里不是一般地方,要是让人看见咱们把无关人员带进来,肯定会引起怀疑。就委屈魏会长一会儿,走个过场,到了地方就给你摘了。” 魏强心里纵有万般不满,可双手已经被铐上了,只能强压怒火,干笑道:“叶老板,那你们可得快一点。我怎么说也是四九城商会的会长,要是让熟人看见我戴着铐子被押进公安局,往后在四九城可就没法做人了。”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叶玄又从郝平川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头套,直接套在了魏强的头上,“魏会长再委屈一下,戴上这个,就没人能认出你了。” “叶老板,这……” “魏会长稍安勿躁,都是为了安全。” “好吧。” 魏强心里七上八下的,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强装镇定,任由叶玄和郝平川一左一右架着,走进了市局大楼。 七拐八绕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郝平川伸手摘下魏强的黑布套,魏强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眼前的环境,整个人瞬间懵了! 这哪里是什么仓库,分明就是审讯室! 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 “叶……叶老板,这、这怎么回事?这是审讯室吧?”魏强的声音开始发飘,“老物件在哪?” 叶玄指了指审讯室,一本正经道:“魏会长别急,老物件就在里面。” 郝平川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冷声道:“魏会长,请吧。” 魏强隐约觉得不对劲了,还是鬼使神差地往里迈了一步。 叶玄朝郝平川使了个眼色:“老郝,还不赶紧伺候魏会长坐下。” 郝平川绷着脸,指了指审讯室正中央那把冰冷的铁椅:“魏会长,您搁那儿坐着吧。” “好吧。”魏强浑浑噩噩地就坐了上去,随口点评,“这椅子又冷又硬,硌屁股。” 白玲跟着进来,也没有多话,直接将审讯室的门推上。 咣当一声闷响! 魏强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像是从梦里被人一巴掌抽醒过来。 “叶老板?这门怎么还关上了?” “没事,没事,咱们密谈,不便让人听到。” “您说的老物件呢?在哪儿?” 魏强瞪大了眼,环顾四周,除了四面光秃秃的灰墙、一张铁桌子和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什么也没有。 不会被耍了吧? 郝平川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魏会长,你手上这副金镯子,可不就是老物件吗?” 金镯子? 魏强低头看着自己腕子上那副锃亮的手铐,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被耍了! 什么叶老板?什么老物件?什么灯下黑? 都是假的! 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 该! “你们这些骗子!竟敢骗我!”魏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玄和白玲厉声怒吼,“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四九城商会会长!要是商会知道我被你们非法逮捕,这事明天就得上报纸!我看你们怎么跟上级交代!!” 叶玄此刻也卸下了所有伪装,淡淡开口:“魏会长,事到如今,就别在这儿演戏了。或者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先生。” 魏强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大先生。 这个代号是绝密中的绝密,在军统内部也只有极少数几个高层知道。 市局的公安是怎么知道的?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岔子? 魏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梗着脖子道:“什么大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没有证据就敢随便抓人,简直目无法纪!我要告你们!” 嘭的一声! 郝平川一拍桌子,怒吼道:“魏强!你给我老实点!你以为我们是旧社会的警察,没有证据就敢抓你?告诉你,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掌握得一清二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彻底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826章 审讯,给敌特上上强度 审讯室内,空气格外凝重。 魏强端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神色反倒渐渐变得镇定起来。 作为军统潜伏多年的王牌特务,岂会被三言两语轻易攻破? 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双唇紧抿,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郝平川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魏强!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现在交代清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等证据确凿,谁也救不了你!” 魏强眼皮都没抬一下,故作无奈道:“公安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配合!可是,我不知道啊!” 白玲冷声道:“魏强,郑朝山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以为单凭沉默,就能逍遥法外吗?” 闻言,魏强终于缓缓睁开眼,脸上浮现一抹轻蔑:“郑朝山是谁?我不认识!我必须重申一遍,商会那边发现我失踪,立刻就会报案。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跟上级交代!” 这正是魏强的狡猾之处。 他是算准了公安没有实质性证据,拿自己没办法。 只要死咬着不松口,拖不了多久,市局顶不住商会和各界的压力,只能乖乖放人。 否则,他们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审讯,直接定罪便是。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无论郝平川如何拍桌怒骂,白玲如何摆事实、讲政策,魏强始终油盐不进。 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反复强调自己是“49城商会会长、和平人士”。 郝平川和白玲倍感棘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老奸巨猾、心理素质极强的对手。 更棘手的是,魏强的身份非同一般,若是再问不出结果,市局那边恐怕真的顶不住压力,只能将人释放,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这老家伙,真不好对付。看来,我得给他上上强度才行。” 叶玄眼看郝平川和白玲迟迟无法从魏强口中撬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便主动加入审讯。 “魏会长不愧是军统的王牌特务,跟那些虾兵蟹将就是不一样。”叶玄缓缓开口,话里带着几分玩味。 魏强抬了抬眼皮,冷哼道:“少来,别想套我的话。我可不是什么特务,我是四九城商会的会长,正儿八经的和平人士!” 叶玄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是不是和平人士,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觉得我们公安,还跟旧社会的警察一样,没有证据就能随便抓人?” “现在看来,也差不多,换汤不换药。”魏强嗤之以鼻。 “魏会长,我们之所以秘密把你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冤枉你,而是想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叶玄的语气依旧平淡,“只要你主动坦白,按照政策,一定会得到宽大处理。” 魏强当即坐直身子,加重语气:“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四九城商会会长,和平人士,不是什么特务!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赶紧放我回去!” “魏会长,跟我就没必要再演了吧。”叶玄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如刀:“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像你这种级别的特务,家里应该都藏着电台吧?只要我们带人去搜一搜,应该很容易找出来。” 魏强闻言,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只要电台真被搜出来,就再也无法抵赖了。 “我……我怎么会有电台那种东西?没有证据,可不能胡乱猜测!而且,你们没证据怎么能擅闯民宅!”魏强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明显底气不足。 “好啊!你果然藏有电台!”郝平川见状,再次一拍桌子,兴奋地站起身。 他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魏强这副心虚的模样,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没有,你别胡说。”魏强连忙否认。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郝平川作势就要拔枪。 “打人了,公安打人了。”魏强洋装恐惧,扯着嗓子干嚎。 “你……”郝平川气得面红耳赤,真想动手收拾这老小子。 叶玄抬手示意郝平川稍安勿躁,继续施压:“魏会长,你是老特务了,应该听说过‘吐真剂’吧?以前的老药或许还有缺陷,但现在我这里有更先进的产品。只要给你打上一针,就算你骨头再硬,也会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要不要试试?” 让英雄对英雄,让好汉审好汉。 只要是特务,谁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可怕。 魏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行!你刚才还说跟旧社会警察不一样,你们不能这样做!” “我们当然讲道理。”叶玄冷声道,“但你是穷凶极恶的敌特分子,对付敌人,就得用敌人的手段。” 说完,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他缓缓举起注射器,对着光线看了看,动作慢条斯理,却让魏强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滥用私刑是违反纪律的!”魏强疯狂地挣扎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把你们罗局长叫来!我要控告你们!” 叶玄根本不理会,转头对郝平川说:“老郝,把人按住了。” “得嘞。”郝平川立刻起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摁住了魏强的肩膀。 后者无法挣脱,心中愈发恐惧。 叶玄拿着注射器,一步步走向魏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魏会长,别害怕,这一针不疼的,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打完之后,你就会像做梦一样,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魏强的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地挣扎:“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个民主人士!” 叶玄充耳不闻:“老郝,你摁紧了。要是扎偏了,可得出人命。” 出人命。 魏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叶主任!叶主任!有事好商量!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我都给!求求你,不要给我打针!” “魏会长,我要的不是钱。”叶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我要的,是你知道的一切。” 第827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魏强艰难地喘气,瞳孔剧烈收缩,几乎要窒息:“叶主任……我……我真的不是敌特!你要是搞错了,对你的前途可是毁灭性的打击!你……你们三个人都得搭进去!你们真的愿意冒这个风险吗?” 这就是老牌特务! 哪怕到了这一步,还在负隅顽抗,试图用后果来恫吓对手。 叶玄哂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抖了抖手中的针管:“没事儿,等打了这一针,你就全都交代了。我们不但不会有事,还能立功呢。别乱动,一会儿扎错了地方,可不只是交代的问题,真的会要命的。” 针尖一点点接近。 皮肤上的毫毛一根根倒立起来。 强烈的恐惧终于冲垮了魏强最后的防线,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生为党国人,死是党国鬼!就算死了,我也能名垂千古!” 就是这个瞬间! 叶玄猛地收回银针,目光如刀:“你现在终于承认你是军统的人了?” 糟了! 魏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僵住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在极度恐惧之下失言,暴露了身份。 他受过军统最严格的审讯训练,自信心理防线坚不可摧!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魏强颓然低下了头,声音沙哑:“没想到……我魏强一生英明,竟败在了你这小子手里,真是奇耻大辱。” 叶玄冷笑一声:“这叫邪不胜正。” 魏强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倔强道:“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杀了我吧!我魏强顶天立地,也是忠臣!”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魏强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便搬出这些千古名句,试图用英雄气概来为自己壮胆,塑造一个“宁死不屈”的形象。 这一套,骗骗傻子可以。 叶玄嗤笑一声:“魏会长,你真的不怕死?” 魏强挺起胸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当然不怕!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行了,别拽词了。”叶玄出言讥讽,“就你这样的,还想名垂青史?简直是痴人说梦。” 魏强大声争辩道:“我怎么就不配名垂青史了?我当年抗战时期,也是做过巨大贡献的!杀过鬼子,我是有功的!” 叶玄神色一正:“功是功,过是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人民为敌,与新社会为敌,注定要灭亡!” 魏强吼了出来:“我为国尽忠,我有错吗?!” “别给自己贴金,装的跟真的一样!”叶玄冷声道:“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保全你的‘名节’,那就太天真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甚至让你人间蒸发。” “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还会对外宣布,你已经坦白。你的那些‘同党’,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你所谓的‘忠诚’,所谓的‘青史留名’,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一连串盘问下来,魏强几乎要崩溃:“我、我没有!” 叶玄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军统可不管这些!你比我更清楚这点吧!” 身为一名医生,多少要学亿点心理学。 不打不骂,仅仅凭借一张嘴,便让老神在在的魏强彻底破防了。 这种本事,简直匪夷所思。 白玲和郝平川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第一次见识到还能这么审。 “你……你太狠毒了!”魏强无力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绝望,“你怎么能这样?” “我当然可以这样,我又不是公安。”叶玄摊了摊手,“忘了告诉你,我是一名医生。” 魏强懵了,一脸震惊:“你、你不是公安?他妈的,你凭什么审我?” 叶玄笑道:“对付敌特,人人有责,你没听过吗?” 魏强脑子一时有些短路:“大不了就是死,我、我不怕!” 叶玄慢悠悠道:“魏会长,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死了,你的房子、票子、车子,还有你家那位漂亮的太太,最终会便宜了谁?” 魏强冷不丁有些动摇。 “你要是没了,她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魏强一下子患得患失。 “想想看,某人住着你的房子,开着你的车子,搂着着你的太太……你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切,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这滋味,想想都不好受吧?” “胡说,你胡说……”魏强整个人彻底麻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身后事。 现在被叶玄这么一描,只觉得心态炸裂,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心底涌上来,瞬间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郝平川和白玲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审讯手段,真的大受震撼。 步步为营,刀刀见血,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连魏强这样的老特务,都彻底崩溃了。 郝平川还不忘补上一刀:“这还用想?那肯定是他们家隔壁老王头,或者老李头,趁虚而入呗!” 魏强心态彻底崩了,嘶吼道:“别说了!别说了!我招!我坦白!我要争取宽大处理!” 叶玄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魏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一个腐朽不堪的王朝卖命,不值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坦白,争取宽大处理,从黑暗里走出来,重新做人。” 魏强颓然瘫倒在椅子上,仿佛苍老了十岁:“叶主任……你说得对,我应该坦白。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白玲立刻道:“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不要有任何保留。” 魏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次行动……是我指挥的。” 紧接着,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切。 从当年如何潜伏下来,到如何建立情报网络,再到这次枪击案的全部策划过程,以及所有潜伏人员的名单、联系方式和藏身之处,连保密局行动组组长“万鬼子”万林生的具体下落,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毫无保留。 有了魏强这份详尽的口供,接下来就好办了。 第828章 盲盒开到各种女装,豪华地下室 市局局长罗勇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即刻调集人手,对潜伏在城内的特务展开秘密逮捕。 同时,命令郝平川和赵建设带队,前往抓捕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保密局行动组组长万林生。 根据魏强提供的情报,万林生率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躲藏在四九城外的一座废弃采石场里。 在公安的强力火力压制下,这股残余的敌特分子没做太多抵抗便投降了。 恶贯满盈的“万鬼子”万林生在交火中被当场击毙,其余参与枪击案的敌特分子也被一网打尽。 至此,轰动一时的枪击案彻底告破。 上级领导对此非常满意,给予参与行动的小组“集体一等功”的奖励! 白玲、郝平川等人因表现突出,荣获“二等功”。 叶玄虽然在整个案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由于身份特殊,不便公开露面,因此所有功劳都记在了行动队名下。 对此,叶玄毫不在意,白玲能立功,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 东城区,荷花巷子,叶家宅院。 大院内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庆功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佳肴,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席间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庆功宴结束后,大家又一起去放映室看了最新的电影,欢声笑语不断。 这样温馨惬意的日子,别说当厂长,就算是给个神仙换,叶玄都不乐意。 难得清闲下来,叶玄随便找个借口回到书房,准备打开今天的三个盲盒。 “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优质大米1000斤。】 “好东西!” 叶玄心中一喜,这种居家过日子的硬通货,有多少都不嫌多。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各式女装1000套。】 “我去,这奖励也真够意思!” 叶玄差点没绷住。 意念一扫,那些衣服各式各样,兔子装、女仆装、jk装……应有尽有。 面料顶级,剪裁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 这些衣服虽然不能穿出门,但在家里穿给他一个人看,倒也无伤大雅。 “系统可真是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叶玄寻思着,等会儿秦姐、白玲她们过来了,让她们都试一试。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地下室一套(已装修)。是否立即绑定使用?】 “立刻使用!”叶玄毫不犹豫。 地下室可非同一般,用的是未来黑科技材料。 里面空间极大,整体结构也异常坚固,能抵御核弹! 最关键的是,这里可以住人。 随身空间只能让他自己进去,但这地下室就在自家脚下,家里人也能进去玩耍、休闲。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还是系统靠谱,这玩意太实用了。” 【竭诚为宿主服务。】 “很好!”叶玄心中大喜。 以后家里有什么秘密活动,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躲到这里来。 保证万无一失。 接着,他按照系统的提示,将避难所的入口设置在了书房的一面墙壁上。 触发机关后,墙壁会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通道,平时看起来与普通墙壁毫无二致。 返回放映室的时候,电影正好放完了。 叶玄拍了拍手:“秦姐,白玲,晓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秦淮茹好奇地问道:“小叶,神神秘秘的,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其余人也满脸期待。 “去了就知道了,跟我来。” 一家人离开放映室,跟着叶玄来到书房。 众人跟着叶玄来到书房,只见他在墙壁上轻轻一按,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突然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厚重的合金大门。 “哇!”众人都惊呆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叶玄早就想好了说辞:“说起来,当年我爷爷买这宅子的时候,为了躲避战乱,特意请了能工巧匠,在底下修了个地下室。这是咱们家的秘密,绝对不许对外人说半个字。” 白玲、秦淮茹等人纷纷点头:“放心吧,我们嘴巴紧着呢。” 没多会,地下室的门开了,厚实的通道口透出温润的灯光。 叶玄率先走了下去:“来吧,都进来看看咱们家的地下室。” 众人带着好奇与欣喜,鱼贯而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啊,简直就是一座地下宫殿! 装修豪华程度,比娄晓娥家以前住的洋房还要气派得多! 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精致的欧式家具,角落里放着留声机和最新款的放映机,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名贵的酒水。 这些东西,都是叶玄从随身空间里一点一点转移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大家能尽情享受生活。 这个地下室几乎与世隔绝,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察觉。 秦淮茹等人愣在原地,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太不真实了! “我的天呐!”娄晓娥忍不住惊叹道,“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叶玄,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们!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我早就来玩了!” “这不是……一直没想起来嘛。”叶玄打了个哈哈。 “我看你就是故意藏着掖着,想自己一个人偷偷享受!”娄晓娥哼了一声。 “哪能啊!这不今天才想起来嘛!以后你们想玩,随时都能下来。放电影想放多大声就放多大声,想游泳那边还有泳池呢。”叶玄笑道。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更兴奋了。 “这地方真是越看越喜欢,”白玲由衷赞道,“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我不管你们了,我先去游泳池游泳去了。京茹,你也跟我一起吧。”娄晓娥拉着秦京茹跑去游泳池嬉戏。 “倩文,你跟我去那边看看。”白玲和刘倩文携手到处参观地下室。 “秋楠,咱们也去那边看看,好像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曾柔推了推眼镜,满脸兴奋。 “好。”丁秋楠连连点头,拉着曾柔一起去找好吃的。 只剩下叶玄、秦淮茹还有于丽笑看众人嬉戏打闹,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叶,这地下室住着真舒服。”秦淮茹现在有了身孕,不便剧烈活动,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秦姐,这也是咱们家,你以后想来随时都可以。”叶玄满脸宠溺地抚摸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 “小叶,有牛奶吗,我想喝。”秦淮茹撒娇道。 “有啊,管够。” “叶玄哥,我也要喝。” “放心,都有份。” …… 第829章 去前门大街买布 叶玄一家人在地下室里足足疯玩了三天三夜,直到那股新鲜劲儿稍微褪去,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几天人不在,院里却没消停,接连出了两桩事。 第一件事,阎解成在看守所里被关了几天之后,终于被放出来了。 回来之后他一直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显然是觉得没脸见人。 第二件事,自从贾家开始接手给聋老太太养老之后,贾张氏的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聋老太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跟牛桂芬关系处得格外好。 两个人联手,一唱一和,把贾张氏压得死死的。 以前贾张氏还能仗着长辈的名头,时不时压牛桂芬一头。 如今有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镇着,辈分的名头也不好使了。 聋老太太说不动,就让牛桂芬这个“打手”去收拾她。 毕竟长辈管教晚辈,天经地义。 聋老太太杵着拐杖端端正正坐在那儿,院里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贾张氏现在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想着从聋老太太身上捞点便宜,没想到反而引狼入室,把自己仅存的一点家庭地位都给搭了进去。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现在对牛桂芬是言听计从,跟狗腿子一样,完全不管她这个亲妈的死活。 真应了那句老话,娶了媳妇忘了娘。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老娘含辛茹苦把贾东旭拉扯大,在家里从来是说一不二,谁敢跟老娘顶一句嘴? 贾东旭结婚才半年,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都快成了使唤丫头。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老娘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老娘当了一辈子的家,怎么能让这小贱货抢班夺权?这个家,我才是当家的!” 贾张氏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夺回大权。 眼下最大的困难是,她打不过牛桂芬。 再说牛桂芬娘家那群人,个顶个都是能打的,自己这两下子跟人家比起来,就是鸡蛋碰石头。 这年月拳头就是硬道理,拳头没人家大,说话就没底气。 想压服牛桂芬和牛家,必须得有一帮能替自己撑腰的人! 牛桂芬不就是仗着人多吗? 她贾张氏在乡下也不是没人,虽然很多年没走动了,但那些泥腿子,给点好处就能让他们卖命。 这么一想,贾张氏的心里又亮堂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攒够钱买东西回乡下走动走动亲戚,大事可期! 说起来,贾张氏原本颇有些家底,只是这些年为了抚养贾东旭,又是赔钱又是还赌债,棺材本早都赔进去了。 好在她交友广泛,经常给人排忧解难,外快倒是没少挣。 再加上有时候也从买菜钱里抠下一毛两毛的,积少成多。 这阵子又存了十几块钱,挣的不算少了。 “看来,是时候启动b计划了!” 贾张氏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牛桂芬下班回来,挺着越来越显怀的肚子,往堂屋里一坐,喊道:“妈,做饭了没有?我饿了。” 贾张氏一听这使唤丫头的口气,脸立刻就拉了下来:“饿了自己不会去做?” 牛桂芬扶着腰站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我要是能做饭,还用得着等你?你见过谁家媳妇怀着孕还得伺候一大家子老小的?除了你这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就别没人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骂骂咧咧道:“好你个牛桂芬!竟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牛桂芬不闪不避,反倒往前挺了挺肚子,有恃无恐道:“打!你往我肚子上打!打你们贾家的大孙子!最好打流产了,让你们贾家彻底绝后!” 贾张氏瞬间僵住,脸色黑成了锅底。 她现在的最大指望,就是贾家的大孙子。 她哪舍得下手? 就算舍得也不敢,她也怕老贾半夜来找她算账。 贾张氏咬着牙把手收了回来,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要不是看在你怀着我们贾家的大孙子的份上,老娘非要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牛桂芬毫不示弱:“真当老娘怕你,有本事咱们练练!”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引得不少街坊邻居又来观战。 “别吵了。”太师椅上的聋老太太微微睁开眼睛,不紧不慢道:“贾张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老太太,我怎么不对了,明明是桂芬先骂人!” 老太太继续道:“桂芬要上班,还怀着身子。你让她怎么做饭?你当婆婆的,这时候不帮衬着,还跟她吵吵,像话吗?”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又不敢顶撞老太太,梗着脖子争辩:“老太太,不是我不体谅她。可她一进门就甩脸子,对我没一句好话。我好歹是她婆婆,被她这么骂,我还不能还嘴了?” 聋老太太劝道:“哎,女人嘛,怀了身子,脾气暴躁些,古怪些,那是常有的事。等孩子生下来,自然就好了。你这个当婆婆的,应该多担待携,不能跟儿媳妇置气,万一气出个好歹来,你怎么对得起贾家的列祖列宗?” 好家伙!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说教下来,真把贾张氏治得服服帖帖的。 贾家最大的指望就是牛桂芬肚子里的孩子,聋老太太把“列祖列宗”都搬了出来,她再闹就是不识大体。 “隐忍,必须隐忍!” 贾张氏咬了咬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暗暗发狠,等牛桂芬把孩子生下来,再一并清算旧账。 “东旭妈,你听见了没有。”聋老太太又抬高了嗓音。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饭。”贾张氏气呼呼,滚起身,很不情愿地去做饭了。 …… 四月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眼看就要入夏了。 叶玄琢磨着该给家里人换季添几身新衣裳,便带着秦淮茹、秦京茹和林婉君一起去了前门大街。 前门大街是四九城最有名的绸缎布匹一条街! 街面宽敞,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字号动辄上百年。 更重要的是,陈雪茹和徐慧真,就在那儿生活。 第830章 初见陈雪茹 前门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贩夫走卒挑着担子沿街吆喝,卖糖葫芦的、卖豆汁焦圈的、磨剪子戗菜刀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这会儿才一九五三年,公私合营还没开始,票证时代也还没到。 只要兜里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叶玄也琢磨着趁这两年多花点钱、多添置些东西,等以后凭票购买了,就算有钱也没地方花。 一行人从天桥那边一路逛过来,不多时,便看到前面有一家巨大的珠宝店招牌。 “应该就是这了。”叶玄暗暗嘀咕。 他记得珠宝店旁边,就是陈雪茹的绸缎铺子。 秦京茹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叶玄哥,咱们到了没有啊?” 叶玄笑道:“到了到了,前面就是。”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家门面气派的绸缎铺子,招牌上写着“雪茹绸缎店”几个大字。 玻璃门擦得干干净净,透过门面能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在选购布料,大部分都是衣着光鲜的体面人。 叶玄扬了扬下巴:“到了,进去选选料子。看上什么尽管买,不用替我省钱。” 秦淮茹、秦京茹和林婉君早就等不及了,推门便进了铺子。 一进到里面,才发现这店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 货架上堆满了国内外的各色布匹,杭州的丝绸、苏杭的锦缎、上海的细棉布,还有不少洋货混在其中,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淮茹和秦京茹是农村出来的,以前哪敢进这种铺子? 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家里宽裕了,买起这些好东西来也不再缩手缩脚。 叶玄对挑选布料不在行,索性直接在一旁的茶桌上坐下休息。 一个年轻女子端着一杯茶,款款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叶玄手边的小几上,声如风铃:“同志,请喝茶。” 叶玄抬眼一看,不由微微一怔。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目如画,肤白如雪,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顾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不论姿色还是身段,跟秦淮茹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此女应该就是陈雪茹了。 “谢谢。”叶玄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陈雪茹顺势坐了下来,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这位同志看着眼生,以前没来过我们店吧?” 叶玄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 陈雪茹笑道:“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店,各种各样的布料都有,国内的、国外的,您随便挑,随便看。” 叶玄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道:“您这儿做衣裳吗?” 陈雪茹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您要做什么款式的,尽管告诉我。我这儿有最好的裁缝,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又好看又时髦。” 这倒不假。 陈雪茹一直走在时尚前沿! 当大部分人还穿着工装、套件时,她已经打扮得非常洋气了! 穿着旗袍,涂着口红,描着眉毛,往那儿一站,就是众星捧月。 好在叶玄也不差。 长得高大英俊,穿着也十分得体。 陈雪茹的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叶玄。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叶玄这样的青年才俊。 叶玄笑了笑:“老板,我们家人口多,要做的衣裳也多。您这儿,能不能给个优惠?” 陈雪茹一听这是个大客户,连忙道:“同志您放心,我们这儿童叟无欺,料子都是最好的,师傅也是最好的。优惠嘛,自然也给您最优惠的待遇。”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雪茹心里欢喜,连忙问道:“同志,您怎么称呼?我叫陈雪茹。” “叶玄。红星轧钢厂厂医。” 一听对方是医生,陈雪茹的眼睛又亮了一分:“哦,原来是叶医生。难怪您一表人才。” 这年月,医生可是最体面的职业之一,收入高,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比开铺子有地位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雪茹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的叶医生不简单。 长相英俊,言谈举止间那种从容气度,怎么看怎么顺眼,比家里给她安排相亲的那位侯家公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时候,秦淮茹、秦京茹、林婉君也都挑好了布料,笑嘻嘻地朝叶玄这边走来。 秦淮茹手里抱着一匹藕荷色的细棉布,笑道:“小叶,我们都已经挑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叶玄轻轻摆手:“秦姐你看上了,买了就是。你做主,不用问我。” 秦淮茹抿嘴一笑:“那我们这次买的可有点多了。” 叶玄大手一挥,笑道:“咱们家又不缺钱,只要你们开心,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陈雪茹在旁边看着,不由也感到惊艳。 眼前这三个女子,每一个都非常出挑,肤白貌美,又好看又时髦。 甚至那个穿着洋装的姑娘,比她自己还要洋气几分,像个瓷娃娃似的,看着都让人喜欢。 陈雪茹连忙问道:“叶医生,这三位是?” 叶玄一一介绍:“这位是我爱人,秦淮茹。这位是她妹妹,秦京茹。那位是林婉君,从南洋过来跟我学医的,算是我助理兼徒弟。” “哦——”陈雪茹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叶医生看起来这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大吧,怎么就结婚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叶医生的爱人也是真好看,端庄大方,说话也好听。 谁看了不迷糊。 叶医生好福气。 秦淮茹打量着陈雪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满脸笑容:“陈老板,你好。” 陈雪茹回过神来,连忙轻轻握手:“秦同志,你好。” 秦淮茹松开手,不紧不慢道:“陈老板,我是《新青年报》报社的记者。刚才在贵店逛了一圈,对你们店的经营特别感兴趣。最近我们报社正打算做一期关于私营工商业的专题采访,不知道陈老板最近有没有空闲,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陈雪茹微微一愣! 《新青年报》可是全国发行的大报纸,被这样的报社专访,那是多少铺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她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当然有空!秦同志,只要您方便,什么时候都行。我这小铺子,能有幸上报纸,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叶玄在一旁端着茶杯,有些哑然。 最强代恋——秦淮茹,再度上线。 第831章 雪茹羡慕淮茹 “好,那过两天我再登门拜访,陈老板可别嫌我叨扰。”秦淮茹笑了笑,语气格外亲切。 “秦同志,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一定恭迎您大驾光临。”陈雪茹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青年报社》这么大的报纸宣传自家店子,往后还愁没客人上门? “那就一言为定。”秦淮茹微笑道。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把采访的时间敲定下来,双方谈得十分愉快。 秦淮茹对陈雪茹很满意,又漂亮又聪明,身段又好。 天生就是做姐妹的! 陈雪茹也对秦淮茹的印象极好,温文尔雅,说话做事大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更重要的是,她家男人高大英俊,又是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的厂医院主任,看着就让人羡慕。 陈雪茹琢磨着,侯家那门亲事,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侯公子什么档次? 跟叶玄一比,简直是土鸡瓦犬! 自己条件也不差,就算找不到跟叶医生一模一样的,起码也不能差太多。 “绝对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必须是叶玄这样的才行!” 陈雪茹本就性格强势,方方面面都要压过别人一头才行。 叶玄眼看聊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多留,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碰面,不急在这一时。 他从兜里取出一沓崭新的大黑十,数出十张,轻轻放在桌上:“陈老板,这一百块是订金。等衣裳做好了,我再把账一次性结清,没问题吧?” 陈雪茹眼睛一亮。 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八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个数,人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拍在桌上,还只是订金。 可见叶医生家里是真厚实,压根不差钱。 陈雪茹连忙收起订金,满脸更甜:“叶主任,见外了,就凭您在红星轧钢厂的身份,这订金不收都没关系。等衣裳做得了,您再过来看,不满意分文不取。” “陈老板的手艺有口皆碑,我肯定满意。” “包您满意!” 从雪茹绸缎店出来,叶玄又带着几人去了前门大街的全聚德烤鸭店,一家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又在天桥一带逛了一天,直到下午四点才意兴阑珊地返回南锣鼓巷。 雪茹绸缎店。 陈雪茹接到订单之后,立刻叫来裁缝,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做出又好看又不失大体的衣服。 毕竟过两天秦淮茹就要来店里采访了,店子的生意能不能更加火爆就看这一次机会了。 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裁缝听说有记者要来采访,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认真裁制衣服。 毕竟这也是他们的脸面,谁也不敢马虎大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钻下车。 此人中等身材,油头粉面,一双桃花眼,脚步有些虚浮,一看便是常年纵欲过度、淘空了身子。 正是侯家公子侯明玉! 侯家在四九城也是赫赫有名,跟娄半城家、陈大海家这些富商齐名。 陈雪茹一听到有汽车停在店门口,不用想就知道是侯明玉来了,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厌恶。 她本来就不喜欢包办婚姻,加上侯公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要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她压根不会答应跟这种人见面相亲。 陈雪茹对侯明玉的观感非常差,曾经也拒绝过好几次。 可侯明玉就像块狗皮膏药,死贴着不放,她也是毫无办法。 现在又有叶玄这样的俊才作为对比,那真是米粒与皓月,差得太远了。 陈雪茹一咬牙,下了决心,今天就把话彻底挑明,断了侯明玉的念想。 正想着,侯明玉捧着一束花就走了进来,嬉皮笑脸地开口:“雪茹,忙着呢?” 陈雪茹柳眉倒竖,语气冷淡:“侯明玉,我跟你没有那么熟。我希望你改改称呼,传出去会让人误会。” 侯明玉一愣,随即又堆起笑脸:“雪茹,别闹了,咱们这不就是在处对象嘛?”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讨厌自己,那就是处对象。 陈雪茹绷不住了,一字一句道:“侯明玉!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从头到尾只当你是店里一个普通的客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觉得这期间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我只能表示遗憾。从今往后,希望你自重。” 侯明玉彻底懵了。 以前陈雪茹也婉拒过自己,可从没说这么决绝,顶多是“最近忙”“改天吧”这样推诿的由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雪茹,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侯家有什么不好?放眼整个四九城,除了我侯明玉,谁能配得上你?我们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你想开分店也好,想扩大生意也好,我全支持你。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陈雪茹最烦的就是这一套,不耐烦道:“侯明玉,你疯了吗。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你还想拿着资本家那一套来压我,不好使了。我也劝你低调点,什么档次?还开起小汽车了,区长都没你这么牛气。” 这年月,连区长都没有私人小汽车,那都是公家的。 侯明玉一个年轻人,成天开着小汽车满街转悠,可不是把“资本家”三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你……”侯明玉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要搁早几年,他哪会这么低声下气,直接用钱砸,不信陈雪茹不就范。 可现在形势确实不同了,他但凡敢动这个念头,别说是他自己,连整个侯家都得跟着完蛋。 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好,陈雪茹,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推开玻璃门,钻进那辆黑车,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侯明玉攥着方向盘,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起来。 明的不行,还可以来暗的。 只要有钞票,黑市那边有的是人乐意替他办事。 等陈雪茹吃了苦头,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到时候还是得乖乖就范。 想到这里,侯明玉嘴角浮起一丝阴狠的笑意,加速离开了前门大街。 第832章 大茂训练脖肌,没逝的! 南锣鼓巷95号大院,傍晚时分。 牛桂芬、马金莲、陈文韵三人齐聚中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这院里出了名的“三大金刚”。 三人刚一坐下,嗑着瓜子就聊开了。 陈文韵一脸羡慕地看着牛桂芬结实的胳膊:“桂芬姐,我真羡慕你,这身板,这线条,太好看了。要是我能有你这身肌肉,那该多好。” 牛桂芬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可别取笑我了。你姐我五大三粗的,招人嫌弃。哪像你呀,底子这么好,皮肤这么白,细皮嫩肉的。你们家大茂真是好福气。” 陈文韵跟着说道:“桂芬姐,别听许大茂那个混不吝的,瘦得跟猴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牛桂芬捂嘴,压低声音:“不会吧?许大茂看着挺结实的啊。” 陈文韵叹了口气:“他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每次啊,一泡尿的功夫,就直接瘫了。” 牛桂芬也跟着叹了口气,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文韵啊,你不知道,男人都这样。一分钟,那都算厉害的了。” 陈文韵来了兴致,追问道:“桂芬姐,那你们家东旭那方面怎么样?” 牛桂芬摇了摇头:“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是一无是处,别提了。” 说着,两人又羡慕地看向马金莲,她男人何雨柱,长得牛高马大,又是厨子,估计有两下子。 陈文韵八卦道:“金莲姐,你们家那口子,抗造不?” 马金莲叹了一声,幽幽道:“傻柱啊,也没好到哪里去,就两下子。现在连碰都不能碰一下了。我寻思着,过几天给他买点东西补补。” 三个女人叽里呱啦地聊着,全然不知道她们这番私房话,被屋里打牌的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听了个清清楚楚。 三人手里攥着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满脸尴尬。 许大茂生无可恋:“娘的,文韵这娘们反了天了,敢这么说我?不行,我现在就得回去收拾她!” 贾东旭连忙劝道:“行了行了,人家说的也是实话。你看你这身板,瘦得跟猴一样。你跟陈文韵要是打起来,那不得几巴掌就被打趴在地上求饶?到时候更丢脸。” 许大茂梗着脖子道:“那怎么能行?我堂堂一爷们,连个娘们都管不住,传出去让人笑话。” 傻柱哈哈大笑,压低声音:“许大茂,你得了吧,你就是吃软饭的,就靠着陈文韵养活你呢,还在这儿装硬气。” 许大茂不满地回怼:“傻柱,你别在这儿跟我装。你看你这样子,都快被吸干了,哪还有以前那么威风。” “你、别胡说,没有的事,我很行的!”傻柱反驳,语气却是有些底气不足。 自从跟马金莲结婚之后,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真不负当年之勇,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贾东旭劝道:“你们也别吵了。要我看,咱们这个情况,就只能隐忍,受着。还能怎么办?告诉你们,其实女人强势点挺好。” 许大茂一脸鄙夷:“得了吧,你不行,别扯上老子。” 傻柱一脸懊悔:“没想到,结婚之后,咱们都被酒色所伤,成了笑柄。不行,从今天开始,我必须重振雄风,找回自信!” 许大茂和贾东旭有些诧异:“傻柱,你想干什么?” 傻柱严肃道:“咱们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是因为咱们不够爷们。你们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怎么展示男人的尊严?所以想要扭转这一切,必须强健体魄,只有自己强大了,女人才会崇拜你。” 傻柱越说越有劲,仿佛发现了真理。 “说得也不无道理。要是咱们在力量上压过了自家娘们,那话语权不就回来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家庭地位也一样。” 许大茂和贾东旭深以为然。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洗心革面,做一回真正的爷们。 不打牌了,出去撸铁! 中院里,牛桂芬在纺织厂以前就是练举重的,院里有许多石墩子之类的举重利器。 陈文韵、马金莲和牛桂芬看着三个爷们从屋里窜了出来,一个个开始抱石头、举石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家爷们今天搞什么鬼?吃错药了? 只见许大茂躺在地上,正奋力举着一条石担。 这东西可不轻,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许大茂憋得满脸通红,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重振……雄风……找回……男人的尊严……” 贾东旭抱着一个小一号的石墩子,呲牙咧嘴,胳膊都在发颤。 他不举不知道,一举吓一跳! 这玩意儿牛桂芬举着跟玩一样,非常轻松,到他这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举不过头顶。 傻柱的身体是三人里最结实的,虽然最近被马金莲折腾得有些发虚,但底子毕竟还在。 这会儿抱着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墩子,嘿嘿哈嘿地搬过来搬过去,虽说也有些喘,但好歹还能坚持。 易中海听到动静,探出个头来。 一看到是贾东旭、傻柱、许大茂三人在那里抱石头,忍不住嘀咕:“这几个臭小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回屋里睡觉多好,在这儿浪费力气。” 穷文富武,真不是开玩笑的。 练得越狠,吃得越多。 家境不殷实,根本撑不住。 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闲工夫玩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许大茂被石担压趴在地上不动了,嘴里还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马金莲见状,担心地说道:“文韵,你们家大茂好像不行了,一会儿怕就得出事了吧?” 陈文韵摆了摆手:“金莲姐,你别担心,我们家大茂这是在训练脖肌,没逝的!” 马金莲又瞅了两眼,越看越不对劲:“他……他好像不太对劲,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陈文韵依旧不在意:“别担心,大茂要是受不了,自己会说的。” 正说着,许大茂的脚开始抽搐起来,不停乱蹬,脸色开始发青。 牛桂芬连忙道:“哎呦,这许大茂可不是在训练什么脖肌,他是被压着了!赶紧救人!” “柱子,赶紧救人。”马金莲也吓了一跳。 第833章 淮茹登门采访陈雪茹 傻柱和贾东旭赶紧放下手里的石墩子,连忙将许大茂身上的石担移到一边。 “大茂,你没事吧?”贾东旭猛扇许大茂的嘴巴子,却发现对方已经口吐白沫,说不出话来。 傻柱急了,连忙喊道:“快快快,送医院!这人就不行了!” 马金莲提醒道:“送什么医院,送去后院啊!叶主任在家呢,刚刚我看他回来了。” 傻柱反应过来:“对对对,赶紧上后院!” 这会儿,叶玄正在后院书房休息。 傻柱和贾东旭直接把许大茂一左一右拖了过来,焦急地喊道:“叶主任,救命!救命啊!” 叶玄睁开眼睛,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有些无语:“怎么了这是?” “叶主任,许大茂不行了,您赶紧给看看!” “行行行,赶紧扶他坐下,我给他看看。” 叶玄立刻给许大茂检查了一下,翻了翻眼皮,摸了摸脖子,很快有了判断。 “没什么大事,扎两针就好了。” 叶玄取出两根银针,在许大茂脑袋上扎了两下。 许大茂的气色瞬间好转了一些,眼珠子慢慢转动起来,人也开始清醒了。 叶玄有些无语:“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差点闹出人命了。” 傻柱一脸后怕:“我们就是想锻炼一下肌肉,锻炼一下身体,没想到会这样……” 叶玄摇了摇头:“你们这是吃饱了撑的,有这闲工夫干点正事不好,拉板车,窝脖子,又能挣钱又能锻炼。” 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只觉得重振雄风的计划就这么破灭了。 家庭地位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两天后。 叶玄送秦淮茹去雪茹绸缎店,对陈雪茹进行采访。 陈雪茹早就准备好了,特地打扮了一番,整个店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一大早,人就在这儿等着了。 看到叶玄骑着自行车送秦淮茹过来,还带着相机,陈雪茹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叶医生,秦记者,你们可算来了!” 秦淮茹打趣道:“陈老板,我看咱们年龄差不多,你叫我淮茹或者秦姐都可以,叫秦记者太见外了。” 陈雪茹连忙改口:“哎呀,对对对,秦姐,叶玄哥,你们屋里请。” 这么轻轻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先前或许还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现在那就是好朋友好姐妹串门。 不得不惊叹,秦淮茹当了记者之后,说话办事的分寸拿捏得极好! 进了店里,秦淮茹拿着相机拍了又拍,对店里的员工和陈雪茹都一一做了采访。 叶玄和秦淮茹一个是记者,一个是大厂的主任,又是跟各种领导、国外友人打过交道的,可谓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国内国外的形势都知道不少。 陈雪茹也不简单,她的朋友里有苏俄的外交官夫人,有往来沪上的大布商,言谈之间见识和格局都远非一般小女人可比。 几个人越聊越觉投缘,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便过去了。 采访完之后,陈雪茹才把做好的衣裳让叶玄和秦淮茹过目:“秦姐,叶玄哥,这是你们要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秦淮茹摸着那旗袍的料子,笑着说道:“喜欢,肯定喜欢。自家姐妹做的衣裳,能不喜欢吗?” 陈雪茹心里一热,顺口便说道:“秦姐,要不我给你穿上试试?”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显怀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身形……在这儿试不太方便吧?” 陈雪茹笑着挽住秦淮茹的手:“没关系,你到我房间来,我服侍你穿上,让叶玄哥看看。” 秦淮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雪茹妹子了。” 陈雪茹连忙道:“秦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报社来采访我,是我们店子的荣幸,这点小事算什么?” 随后两个女人手拉着手去了房间。 叶玄看着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秦淮茹现在的为人处事能力远超预期,再也不是秦家庄那个乡下丫头了。 找媳妇就得找这样的。 不多时,门帘一挑,秦淮茹穿着一身新旗袍走了出来。 旁边跟着陈雪茹,也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相衬。 两个人并肩站在那儿,身段各有千秋,皮肤都白得发光,往铺子里一站,活脱脱像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陈雪茹笑道:“叶玄哥,怎么样?秦姐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叶玄点了点头:“好看好看,都好看。” 陈雪茹一听,俏脸微微一红,好像叶玄哥刚才把自己也夸了一遍。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容:“还是咱们雪茹妹子手艺好,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又舒服又好看。” 陈雪茹连忙道:“秦姐,都是你长得好看,身段好,我这衣服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又进屋换了几套不同款式的衣裳。 每一件都做得精致妥帖,既得体大方又不失美感。 陈雪茹的审美水平确实很高,难怪她的铺子能在这条街上开得这么红火。 衣服试的差不多了,叶玄取出一沓大团结放桌子:“雪茹,你做的这些衣裳我很满意。这是尾款,你点一下。” 随意一瞟,少说也有四五百块。 陈雪茹看到这么多钱,连忙摆手拒绝:“叶玄哥,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为我们做了免费的宣传,我还得给你们宣传费呢。” 秦淮茹笑道:“雪茹妹子,就别推辞了。我来采访你是为了工作,可不能收什么宣传费,不然我就是犯错误了。” 叶玄帮腔道:“雪茹,拿着吧。你要是不拿,那我以后可不敢再来你们店子做衣裳了。” 陈雪茹推脱不过,只能收下:“叶玄哥,秦姐,你们真是好人,又给我做宣传,又在我们这儿订这么多衣服。能遇到你们,是我的福气。” 秦淮茹道:“能遇到你这么聪明漂亮、又能干的朋友,也是我们的福气。” “叶玄哥,秦姐,你们也忙了一天了。一会儿我请你们去鸿宾楼吃一顿,这回你们可千万不能再拒绝了,不然我做梦都睡不安稳。”陈雪茹郑重邀请。 人情世故这一块自不必说,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她要是没有一丁点表示,也太不懂事了。 第834章 还有这种好事 秦淮茹笑道:“雪茹,请客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经常到秦姐家来走动走动,我就很开心了。” 陈雪茹连忙保证:“秦姐你放心,以后我有时间一定去你们家走动。不过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不然我只能把钱退给你们了。” 一番推让之后,几人还是去了鸿宾楼。 等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街上行人渐稀,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陈雪茹站在饭馆门口,拢了拢头发:“叶玄哥,秦姐,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也回店里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叶玄说道:“雪茹,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我和你秦姐都不放心,我们送送你。” 陈雪茹连忙婉拒:“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我经常一个人晚上回家,没事的。” 秦淮茹附和道:“雪茹妹子,没事,我和你叶玄哥刚刚吃过饭,走一走消化一下,顺便送送你。” 陈雪茹闻言,偷偷看了叶玄一眼,心中含着一丝窃喜,终于点了头:“好吧,麻烦叶玄哥和秦姐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雪茹妹子,我们走吧。” “嗯。” …… 没多会儿,三人回到了雪茹绸缎店门口。 正说笑着,突然看到店门前鬼鬼祟祟地蹲着几个街溜子,手里拿着棍子,似乎想要砸店。 陈雪茹立马喝道:“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街溜子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在。 他们收了钱,要是啥也没干成,回去不好交代。 只能心一横,一咬牙,准备先把窗户砸烂再说,反正这么多人,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动手!”领头的喊了一声,几个街溜子举着棍子就要砸过去。 “住手!”叶玄大声喝止。 那几名街溜子狠狠瞪了叶玄一眼,不敢轻举妄动。 领头的街溜子拧着眉毛道:“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叶玄冷声道:“你们这群畜生,真是无法无天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砸别人的店子,真当现在是旧社会,没人管得了你们?” 领头的街溜子威胁道:“我们哥几个今天不想伤人。识相的给我滚远点,不然一会儿这些棍子可就要招呼到你身上。” “叶玄哥,你可别跟他们起冲突!我现在就去报案,让公安收拾他们!”陈雪茹连忙劝了劝。 这几个街溜子个个拿着棍子,真要是发生冲突,就算报警,叶玄哥也免不了一顿毒打。 “雪茹,别担心,你叶玄哥厉害着呢。”秦淮茹非常平静,出言安慰道。 原本只是想送送陈雪茹,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好事。 就在这时,叶玄已经大步走了上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不难猜出,像陈雪茹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子,少不了有很多追求者。 那些人争风吃醋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过今天既然撞见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领头的见叶玄非但不怕,反而还走了上来,脸色越发阴沉。 原本接到的任务就是来打砸一番,真没想伤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不伤人也不行了,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警告过你了,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哥几个心狠手辣,给我打!” 领头的街溜子说着,放弃了打砸陈雪茹的店子,直接冲叶玄来了。 几个人看着瘦不拉叽的,可一个个相当凶狠,手里又拿着棍子。 这一下子砸上去,就算是一头壮汉也得被打倒在地。 叶玄却是不紧不慢,一副懒散的样子。 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动了,啪的一下,猛踩对方脚趾。 一个街溜子疼得表情失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浑身一软,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叶玄闲庭信步,轻松避开了其他人的攻击,接连挥了几拳,砰砰砰砰! 一个个街溜子被直接Ko,当场昏迷。 只剩那个领头的街溜子傻傻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一直在发抖。 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能打的人,才一个照面,所有弟兄都被干趴下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 “谁指使你打砸雪茹绸缎店的?”叶玄直接呼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牙都给扇掉一颗。 领头的街溜子捂着半张脸颊,哭着道:“江湖规矩,我不能说……” “哟,还挺讲规矩!”叶玄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想受罪就赶紧交代。” “是侯公子!侯公子让我们干的!” “什么猴公子、猪公子,不认识。” “你不认识还打我们……” “还敢顶嘴?” 叶玄反手又是几个大耳光,扇的领头汉子脸都肿成了猪头。 陈雪茹怒道:“侯明玉!你这畜生,敢叫人来砸我的店子!” 秦淮茹疑惑道:“雪茹妹子,你说的那个侯明玉是谁啊?” 陈雪茹解释道:“秦姐,你有所不知。这个侯明玉,就是四九城侯家的公子。侯家在这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跟娄家、陈家都算齐名。” 秦淮茹有些诧异:“你跟他有过节?” 陈雪茹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跟他都不熟,哪来的过节。这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我不放。前些天他到我店里来,我跟他把话彻底挑明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他大概是觉得伤了面子,恼羞成怒,才找了这些人来报复的。” “这个侯家公子太不像话了!”秦淮茹听了也有些恼怒,“咱们这就去报案,把他抓起来!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可容不得这些人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陈雪茹无奈道:“秦姐,算了吧。侯家可不简单,这种事情他们不会承认的,公安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淮茹蹙眉道:“那总不能白受他欺负吧?” 陈雪茹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呢?侯家背景很硬,不是轻易能动的。” 叶玄在一旁听着,有些明白了。 原剧情陈雪茹确实跟一个姓侯的公子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叫侯魁,后来这个侯公子逃到海外去了。 那么这个侯公子多半就是侯明玉了。 从目前来看,侯明玉品行不端,逃到海外恐怕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迟早的事。 第835章 陈雪茹一家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小叶,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叶玄沉默片刻,果断回答:“雪茹说得对,侯家确实有些背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今天那些闹事的必须受到惩罚,不然往后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而且还有一点,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侯家,那不妨先让公安跟他们打打交道,咱们边走边看。” 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侯明玉,但是借这个机会对他进行一番敲打也是有必要的。 现在不比旧社会了,这小子真敢露头,一定会被严惩。 更重要的是,叶玄也想借着这件事情,探一探侯家的底到底有多深,以至于他们一家潜逃海外。 这其中恐怕牵扯到的东西绝不简单,没准还能获得一些惊喜。 “叶玄哥说得对,我这就去报案。”陈雪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原本想不了了之,现在听了叶玄这么一分析,觉得确实很有必要,反正自己也根本不需要害怕。 片区的派出所对此也非常重视,毕竟现在国内一片形势大好,竟然还有人想要搞破坏,当然不会轻饶。 至于后续的审理,叶玄自然也不想过多参与,他只要看处理的结果就行。 一些细节,如果他想知道,其实也不难,问一问白玲或者刘倩文就行了。 四九城,陈家大院。 陈家是五十多年前从南方过来的商人,经营绸缎生意,家境十分优渥。 不过随着后来的战乱,开始家道中落,从富甲一方的大资本家,到如今只剩下寥寥几间绸缎铺子。 这也是为什么陈家要安排陈雪茹跟侯家的公子侯明玉相亲的原因。 只要双方结了亲,那么陈家就可以借着侯家的资源东山再起。 只是陈雪茹不愿意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始终没有答应侯明玉的追求。 甚至直接住进了店里,进行无声的对抗。 如今认识叶玄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回来,也是向家人表明她的态度和决心。 “胡闹!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那侯公子有权有势,有什么不好?”陈雪茹父亲陈千军气得猛拍桌子,觉得这个女儿离经叛道,让人不省心。 “爸,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那个侯明玉,你非要撮合我跟他在一起。”陈雪茹同样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她只觉得家人把她当成了一个商品,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女儿,就应该听我的。”陈千军非常强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爸,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陈雪茹也是毫不退让,据理力争。 “你……不孝女!”陈千军气得几乎窒息。 他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思想古板,觉得儿女就应该听自己的。 如今陈雪茹这般大逆不道,让他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王淑芬见父女俩针尖对麦芒,连忙打圆场:“哎呀,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今天雪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能不能好好吃饭,别吵了。” 陈雪茹辩解道:“妈,不是我要吵的,是我爸非要把我嫁给那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我当然不愿意了。现在国家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我有权选择跟谁结婚。” 陈千军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你个不孝女,你给我滚出去!” 陈雪茹也不怕:“走就走,你可别后悔。” 陈千军咬牙道:“我、我没你这个女儿!” 事情越闹越大,越吵越凶,几乎收不了场。 忽然,王淑芬一拍桌子:“行了老陈,有完没完了?还有你雪茹,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你爸顶嘴。” 一番训斥,瞬间让陈雪茹和陈千军都闭了嘴,低头不敢说话,显然两人都有些惧怕王淑芬。 王淑芬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手段又聪明,一生要强。 别看年龄上来了脾气收敛了许多,年轻的时候跟陈雪茹差不多的性格。 陈千军缩了缩脖子说道:“你说我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了雪茹好。她嫁给了侯明玉,以后不愁吃穿,做一辈子富太太,有什么不好?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抛头露面,还学人家当什么经理老板,丢不丢人!” 王淑芬眸子一撇,冷声说道:“老陈,你就是个败家子!你们陈家这么大基业,全败你手里了。你真不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你还想搞旧社会那一套,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们陈家都得跟着完蛋。” “再说那个侯家,虽然有钱,可是太过张扬。那个侯明玉正经事不干,天天开着个小汽车到处溜达,区长都没他牛气,早晚得出事。” 陈千军被媳妇训得有些抬不起头,又不敢顶嘴,闷了半天才说道:“我这不是为了光耀门楣吗?她作为咱们陈家的子孙,牺牲一点有什么要紧?” “你怎么不自己去光耀门楣?你怎么不去牺牲?”王淑芬气笑了,毫不客气地怼道:“退一万步讲,现在咱们家这情况确实挺好,不愁吃穿又不被人惦记。候家别看现在威风,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事。” 陈千军吓了一跳,连忙道:“这话你可别乱说,要让侯家的人听见了,他们倒不倒下不知道,咱们家可得先倒。” 陈雪茹一脸不在意:“爸,你怕什么?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侯家翻不了天了。你越怕,他们越欺负你。” 王淑芬附和道:“雪茹说得有理,老陈,你的思想也该与时俱进了。” 陈千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甩锅:“唉,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当初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非要撮合这门亲事,我也是反对过的。可老爷子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 王淑芬哼道:“那是因为你太没用了。但凡你有点手段,老爷子还用得着做这事?” “你……败家娘们,雪茹还在这,多少给我留点面子。”陈千军脸上有些挂不住。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王淑芬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好了,爸妈,咱们别吵了,好好吃饭行不行?”陈雪茹打圆场。 “吃饭吃饭,雪茹,妈支持你,过些天妈让你二姨给你介绍个对象,保证你喜欢。”王淑芬笑呵呵道。 “妈,二姨和二姨夫忙着搞研究呢,别麻烦人家。” “吃饭吃饭……” 一家人基本上达成了统一,不再强迫陈雪茹去跟侯明玉处对象。 第836章 俏于丽的请求 四九城,荷花胡同,叶家四合院。 于丽的房间里。 于丽正趴在叶玄胸膛上,眉眼含情,面色羞红,呼吸之间透着一股满足感。 叶玄搂着身边的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梢,笑着打趣道:“于丽,这几天你跟着晓娥、白玲、曾柔她们学了不少知识,进步很快嘛。” 于丽红着脸,嗔道:“叶玄哥你别说了……羞死人了。” 叶玄嘿嘿一笑,继续逗弄:“这有什么好羞的?这是生活,是乐趣。” 于丽毕竟面皮薄,年纪又最小,把脸埋进他叶玄哥胸口,小声嘟囔:“叶玄哥,你、你可不许跟别人说这些,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叶玄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说道:“放心吧,这话我只会跟你说,别人想听都没门。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呢?” 于丽这么清纯一个姑娘,哪听过这些情话? 此刻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整个人都快化了。 于丽抬起头,望着自家男人的眼睛,忽然有些欲言又止:“叶玄哥,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你说。”叶玄果断应道。 于丽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轻声问道:“叶玄哥,你医术这么好,是不是有办法……不让我怀上?” 叶玄愣了一下,诧异道:“于丽,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想要孩子?” 于丽轻轻摇了摇头:“想!我做梦都想,但是现在还不行。” 叶玄微微点头道:“你现在刚刚当上采购员,如果怀上的话,确实对工作有影响。你不用担心,叶玄哥会有分寸的。” “叶玄哥,我说的不是这个。”于丽连连摇头,愈发羞涩:“我是想,如果我现在就怀上了,以后就不能伺候你了。我想着,再陪你疯几年,然后再给你生孩子。” 叶玄听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原以为于丽只是担心影响工作,却没想到这丫头想的全是为了自己。 她没有那么多漂亮的情话,可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堪比最浓烈的毒药,深入骨髓。 叶玄下意识地搂紧了于丽,低声道:“乖,叶玄哥会好好疼你。我会跟你白头偕老,爱你一辈子,永远都宠着你。” “嗯。”于丽心里甜的发颤,把脸埋在她叶玄哥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红着脸抬起头,小声说道:“叶玄哥,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玄温声说道:“遇到麻烦了吗?说来听听,我一定帮你解决好。” 于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就是最近有很多人到我们家提亲。” 叶玄笑了:“这很正常啊。你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长得又这么漂亮,那些媒婆整天就盯着你。你们家要是没人上门提亲,那才叫不正常。” 于丽却摇了摇头,有些苦恼:“叶玄哥,这次有点麻烦了。之前我跟我爸妈都商量好了,暂时不跟人处对象、不相亲。我爸妈也明确回绝了不少媒婆,她们也都没再上门。” “可是架不住有人不死心,这次我们居委会的主任也找了媒婆到我们家来说亲……我爸妈平常都在街道办的小厂里打零工,我要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他们怕以后连打零工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年月,大家生活都辛苦。 要是没了工作,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叶玄听完,神色认真起来:“于丽,你别担心。叔叔阿姨的工作,我来想办法。” “叶玄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你帮我爸妈找工作……”于丽连连摇头解释,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很怕叶玄误会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你没有那些想法。不过你放心,对别人来说安排一个工作或许很难,但你叶玄哥是有本事的人。给叔叔阿姨安排个工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叶玄捧着于丽的俏脸,柔声宽慰。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两个。如果能给我爸安排一个工作就好了,我妈还要在家看着我那两个弟弟呢。”于丽连忙摆手。 对于叶玄的能耐,于丽自然心知肚明。 不论人脉还是关系,都是她难以想象的。 安排一个工作确实不是难事。 叶玄哥既然答应解决这个问题,自己也没有必要一味推辞。 这反倒是见外了。 她也不贪心,只要父亲有了稳定工作和收入就行。 如此一来,别人拿捏不了他们家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谢谢你,叶玄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以后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 于丽咬着下唇,深情款款:“叶玄哥,我……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叶玄笑道:“说吧,叶玄哥一定满足你。” 于丽红着脸,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叶玄哥,你能不能……跟我回一趟家?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有对象了,就不会再上门来骚扰我了。” “就这?”叶玄笑了笑,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叶玄哥,你对我真好。爱我……” 情到浓时,于丽已经情不自禁。 两个小时后,叶玄骑着自行车,带着于丽去了商场,购置了一些东西。 毕竟是第一次去看于丽父母,手里空空的,不像话。 叶玄挑了米面油还有几盒精装点心,又给于丽那两个弟弟称了两斤奶糖。 拎了满满当当两手的东西,这才骑着自行车,带着于丽来到了于家胡同。 于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引得胡同两侧不少街坊邻居纷纷侧目。 众街坊原以为于丽还没处对象,还想着能不能攀上这门亲事。 没想到人家不光有对象,而且还有凤凰牌自行车! 身材和长相更不用说,一看就是个干部。 难怪于丽看不上那些媒婆介绍的,原来人家有更好的了。 一下子,不少对于丽存着念想的街坊都识趣地打了退堂鼓。 光是一辆自行车,就足够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这一次,叶玄和于丽大大方方地进了七十七号大院,正式上门见父母。 第837章 谢谢姐夫 大院里,于丽两个弟弟正蹲在地上弹石子,忽然看见姐姐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高大青年。 两小家伙立刻把石子一扔,欢快地跑了过去:“姐!你回来了!还带这么多好东西!” 于丽笑着摸了摸俩弟弟的脑袋:“这些可不是我买的,是这位大哥哥买的。快,叫叶大哥。” 于峰、于和两个小家伙很懂礼貌,齐齐叫了声“叶大哥好”。 “真乖。”叶玄笑呵呵地应了,从兜里抓了一把奶糖,一人分了一半。 两小家伙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奶糖,馋得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瞧见,这才放下心。 这糖可好吃了,也贵得很。 从前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粒,自从姐姐当了采购员,偶尔才能尝到这种大白兔奶糖。 这么多糖,每天舔一口,能吃两年。 “谢谢姐夫!”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这就是奶糖的作用,刚才还是大哥哥,这会就成姐夫了。 “好小子,再来一把。”叶玄笑呵呵,又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一把。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可把两个小家伙乐坏了。 “叶玄哥,跟我进屋。”于丽羞红了脸。 “嗯。”叶玄跟着于丽进了屋。 于家的家具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窗台擦得干干净净,看得出这一家子都是勤快人。 于丽一进门便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叶玄赶紧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叶玄!” 于丽的父亲于千和母亲张九妹连忙起身相迎:“怎么带人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俩口子知道叶玄的,红星轧钢厂的厂医,于丽那份采购员的工作就是他给介绍的。 叶玄随和道:“我也是临时想过来的,还请叔叔阿姨不要见怪。” 于千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叶医生你好!快请坐,快请坐!” 张九妹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小罐珍藏的茶叶,给叶玄泡了一杯。 “谢谢阿姨。”叶玄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于千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米面油和点心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叶医生,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叫我们怎么好意思。” 叶玄笑道:“应该的。之前于丽同志往我们家送过蜂蜜和土特产,这些算是礼尚往来,一点心意,叔叔阿姨千万别见外。” 俩口子都是第一次见到叶玄,只觉得青年比于丽夸的还要好,谈吐极为不凡,是个有见识有本事的人。 于千试探着问道:“叶医生,不知道你这次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叔叔阿姨,是这样的。”叶玄也不拐弯,坦然说道:“于丽同志说,最近有不少媒人上门来说亲,她眼下不想处对象、不想结婚,想认真工作几年再考虑。所以就想让我过来一趟,让街坊邻居知道她已经有对象了。这样一来,于丽同志就能安心工作,你们也能落个清静。” 于千和张九妹都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事。 听着还有几分荒唐! 自家女儿怎么会想出让人假扮对象这种主意来? 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于丽连忙解释道:“爸妈,你们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了。要是我不让叶医生来这一趟,往后咱们家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烦都烦死了。” 理是这个理,没毛病。 这些天,家里天天有媒婆上门提亲,听着耳朵都起茧了。 张九妹叹道:“丽,妈知道你的难处。可这么做,对你们的名声可不好呀。” 于丽继续道:“妈,你别担心这些。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叶医生的底?他们只知道我对象条件很好,是干部,自然而然就打消了说亲的念头。等过几年我在红星轧钢厂站稳了脚跟,再找个跟叶医生一样的结婚不就行了?” 于丽父母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虽然有些荒唐,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叶玄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今天人来这一趟,明天估计他们家就能清静下来。 更重要的是,女儿于丽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那可是八大员之一,将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年轻干部结婚,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叶玄吃了大亏。 俩口子越想越觉得对不住叶玄,又是给女儿介绍工作,又给自己摆平提亲的事。 简直就是活菩萨! 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 搁早些年,恐怕只能让女儿给叶玄做妾才能收场。 于千担忧道:“丽啊,旁的媒婆我和你妈还能替你挡回去。可是居委会主任那边……我们实在不好交代。” 两口子如今还在街道办的小厂里当临时工,要是把居委会主任给得罪了,往后别想再在那地方干活了。 这是实打实的生存问题! 他们虽然不想拿女儿的幸福去换这么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可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将来长大了要娶媳妇,要花钱。 于丽虽然是采购员,但毕竟以后要嫁人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很少有女儿能管到娘家的,最多也是偶尔帮衬一下,远不如自己手里有钱踏实。 要是没有了工作,以后的生活那是举步维艰。 叶玄听到这里,当即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帮你们解决。” 于千愣了愣,连忙摆手:“叶医生,这可不行!我们家已经够麻烦你了,不能能让你再掺和这些琐事!” 叶玄笑了笑,语气轻松:“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我和于丽是好朋友,又是一个厂的,这点小忙不算事!” 于丽也连忙帮腔:“爸,妈,你们就别担心啦。大不了以后我多给叶医生奶糖吃就是了。” 于丽母亲嗔怪道:“你这丫头,人家叶医生帮咱家这么大忙,你就送点奶糖?不像话!以后你采购到好东西,都记着给叶医生留着点。” 于丽笑嘻嘻道:“妈,您放心,我知道了。” 叶玄取出一封介绍信,放在桌上:“叔叔,明天您拿着我的介绍信去红星制药厂,找曾厂长。她看到我的信之后,就会给您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红星制药厂,正式工作? 于丽父母看着那封介绍信,手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们原以为叶玄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给介绍一个正式工作。 要知道大厂的工作岗位,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叶玄的这个人情太大了,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还清! 第838章 于家问题解决了 于家盛情款待,做了满满一桌好菜好酒。 这一下子,全院都知道于丽的对象上门见父母了。 再看门口停着的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一个个都羡慕坏了。 这年月,自行车可是大件货,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才买得起的。 整条于家胡同加一起也就不到三辆! 人家这对象年纪轻轻就能骑上自行车,那真是年轻有为。 年轻一辈,拿什么跟人家比? 吃完晚餐之后,一直坐到晚上七点,天色擦黑了,叶玄才起身告辞:“叔叔阿姨,这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们盛情款待。” 于谦连忙说道:“哎呀,叶医生,您真是客气了。该我们谢谢您才是啊。您又帮于丽找工作,又给我安排工作,这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 “叶医生,我是个实诚人,不会说话,以后您但凡有事,只要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叶玄笑了笑:“叔叔,没这么严重。实话跟您说,我真不图您什么。于丽同志能成为采购员,那是她自己有本事,给厂里采购到很多物资,是=咱们厂的宝贝疙瘩,深受领导器重。她是人才,就该不拘一格使用。” “至于给您的介绍信,那是因为红星制药厂那边也准备扩建,要招一批人进去。反正招谁都是招,像您这样又实诚又踏实肯干的,正是厂里需要的人才。” 这话说得漂亮,于丽一家人心里都舒舒服服的。 不过人家心里也清楚,知道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可不是说的那么轻巧。 于丽妈张九妹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孩子他爸,天都黑了,叶医生得早些回去,不然家里人该惦记了。” 于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对对,瞧我这脑子,都快喝糊涂了。叶医生,那我就不留您了。”他转头看向自家女儿,“丽啊,你送送叶医生。” 于丽欢快地点头答应:“好的。” 叶玄笑道:“叔叔阿姨,那我就回去了。” “唉,路上注意安全。” “叶玄哥,我送送你。” 于丽送叶玄出了七十七号大院。 她心里挺高兴,看得出爸妈都很喜欢叶玄。 虽然这次只是借着“冒充对象”的名头把人带回来,但往后可以慢慢说,相信父母总会理解的。 就算理解不了,她以后也是铁了心要跟着叶玄哥的。 叶玄和于丽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缓慢地走了一段路。 等到没人的地方,叶玄忽然使坏,一把搂住于丽的腰肢,低头便吻了下去。 于丽也热烈地回应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啥也不懂的黄毛丫头了。 小舌滑溜溜的,灵活得跟泥鳅一样。 约莫十分钟后,叶玄这才放过于丽,笑道:“好了,先回去吧。一会儿走远了,我也不放心。” “嗯。”于丽娇羞地应了一声,一转身,扭着纤细的腰肢就跑回去了。 “这小蛮腰,一扭一扭的,真好。”叶玄目送于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跨上自行车,返回南锣鼓巷。 第二天一大早,于丽的父亲于谦拿着介绍信,去了红星制药厂。 门口保卫一看,连忙问道:“这位同志,您找谁?” 于谦连忙取出介绍信:“小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来找你们曾厂长。” “找厂长?”门口保卫看了一眼,认真核实之后这才点头:“行,您跟我来吧。” “辛苦小同志了。” 于千赶忙跟上去,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红星制药厂,行政大楼。 曾柔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门口保卫敲了敲门:“报告曾厂长,一位老同志拿着介绍信来找您。” “让人进来吧。”曾柔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叶玄介绍于丽的家人来厂里工作。 没多会,于谦拿着介绍信进了办公室,态度非常恭敬:“曾厂长您好,我是叶医生介绍来的,这是我的介绍信。” “大爷,您别紧张,先坐下。”曾柔笑了笑。 “谢谢厂长。”于谦非常谨慎地坐了半个屁股。 他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干部,还这么年轻。心里既紧张又感慨,对叶玄的能力愈发感到不可思议。 曾柔看了一眼介绍信,随后问道:“于大爷,您今年贵庚?身体怎么样?” 于谦连忙答道:“曾厂长,我今年四十五,身体好着呢,啥活都能干,啥苦也能吃。” 毕竟都是自家姐妹的父亲,曾柔肯定不会让于千去干那些苦力活,能照顾自然会照顾一下。 她思虑片刻,郑重说道:“于大爷,这样吧。我们传达室有位老同志因为身体原因退了,正空着一个位置,平时收发信件、传达通知,活不重。您看合适吗?” “合适,合适,我完全服从厂长安排。”于谦连连点头。 “于大爷,明天您就过来报到。”曾柔说着,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工作证,拿起笔随手填写了于谦的一些基本信息,盖了章。 “于大爷,您照片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于谦当然早有准备,连忙把照片递上去。 曾柔将照片贴上,笑着把工作证递过去:“于大爷,这本工作证您收好,明天早上八点,来传达室报到就行。” “好的,好的,谢谢厂长。”于谦连连点头,手里捧着工作证,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把于丽嫁个好人家,然后把两个儿子拉扯长大,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大厂的正式职工。 没曾想人到中年竟然时来运转,于家也从贫困家庭,变成了双职工家庭。 这要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于千揣着工作证,千恩万谢地离开曾柔的办公室。 走出红星制药厂大门的时候,于谦脚底下轻飘飘的,跟踩了棉花似的。 至于后来是怎么回的家,他自个儿都记不清了。 …… 第839章 居委会主任到于家提亲 自从于丽带对象回来之后,于家胡同的街坊邻居也安静了不少,没有哪个媒婆再上门提亲了。 毕竟人家对象的条件摆在那里,于家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邻里的那些不学无术的青年? 更别提人家还是干部,还有自行车。 这种金龟婿,放眼四九城能有几个? 不过,有一个人却还没有死心。 居委会主任王主任,很早就物色好了他们家未来的儿媳妇,那就是于丽。 于丽爸妈时不时还要到街道办的小厂里干活,就寻思着拿这个筹码逼于家就范,让于丽嫁进他们家来。 这天上午便带着张媒婆,亲自到七十七号大院来提亲了。 刚一进院门,张媒婆就扯着嗓子喊道:“老姐姐,您看谁来了?” 这会儿,于丽妈张九妹和于丽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听到张媒婆的声音,眉头都微微一皱。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九妹纵然心里有些不高兴,却还是陪着笑脸出去相迎,看见居委会主任王主任过来了,连忙招呼道:“哎哟,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手里提了些东西,笑着说道:“这不是关心一下咱们街道的困难户嘛。” 关心困难户? 以前怎么没这么上心? 张九妹心里有数,嘴上还是客气:“哎呀,王主任,那可真是谢谢您了。不过咱们家于丽现在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了,咱们于家自然评不上什么困难户。您还是把东西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王主任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自己提着东西上门,人家居然不收。 不把自己这个居委会主任放眼里? 几个意思? 张媒婆眼看气氛有些不对,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哟老姐姐,王主任这也是为了工作,您要是把东西退回去,那像什么话呀?再说了,就算是朋友串门,也不好两手空空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先进屋说吧。”张九妹是个老实妇女,哪能跟张媒婆这些人精耍嘴皮子,只能把人请进屋里。 不过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居委会主任的要求。 就他们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子,还想娶自家宝贝闺女? 做梦呢! 进了屋,坐下来。 王主任开门见山,迫切道:“于丽妈,我这话就直说了。上次咱们谈的那件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等母亲开口,于丽抢先说道:“王主任,是这样的,我现在刚刚进轧钢厂工作,还没站稳脚跟,相亲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考虑,请您谅解一下。” 此话一出,王主任脸都拉下来了。 于家怎么回事,让一个小辈当家做主了? 张媒婆不悦道:“于丽,长辈问话,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于丽看了两人一眼,不卑不亢:“张媒婆,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以前包办婚姻那一套。国家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这话要是传出去,对您和王主任都不好吧?” 如今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黄毛丫头了! 她是红星轧钢厂万人大厂的正式采购员,说话比从前有底气得多。 就连街道办主任亲来,她也能从容应对。 张媒婆老脸一红,被噎得不敢搭腔了。 她要是但凡唱个反调,别说以后没人敢找她说媒,说不定还要被教育一阵子。 王主任见张媒婆吃了瘪,知道于家不好拿捏,换上一副笑脸:“于丽,你误会了。这怎么能叫包办婚姻呢?我们就是想介绍个对象给你认识认识,先处处看,处不来再说嘛。”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于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郑重道:“王主任,既然您话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只能跟您明说了。其实我早就有对象了,只是为了不影响工作,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直到昨天,我对象才到我们家来见父母。所以您现在说这事,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不然不就成了乱搞男女关系?这要是传出去,不但我要丢工作,怕是连您这个主任都要受牵连。” 王主任做梦也没想到,于丽这年纪轻轻一个小丫头,说起话来跟个老干部似的,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张九妹:“于丽妈,有这回事吗?” 张九妹连忙维护自己闺女:“王主任,当然是真的。谁敢拿这事开玩笑呀,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王主任又问:“那……扯着了没有?” 张九妹摇了摇头:“这倒还没有。” 王主任脸上又浮起了笑容,好声劝道:“没扯证,那就说明还没成嘛。我劝你们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想想,于丽那对象条件那么好,人家凭什么跟你们于家做亲家?虽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可也讲究个门当户对不是。身份悬殊太大,很容易闹矛盾的。” “王主任,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于丽依旧保持微笑,“不过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我爸妈都不干涉,我是不会同意跟你儿子处对象的。” 被人三番五次拒绝,居委会王主任脸色很不好看。 想着自己以前也挺照顾于家的,让他们家有口饭吃,怎么要你们家一个女儿当媳妇还推三阻四? 不懂得知恩图报,真是白眼狼! “于丽啊,你还年轻,得好好慎重一下。你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不假,可毕竟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爸妈还有你弟弟,他们的生活以后怎么办?你总不能拿婆家的东西接济娘家吧?传出去,街坊邻居可是要戳你们于家的脊梁骨的。”居委会王主任冷着脸,咬牙道。 这些话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 你于丽要是不同意,你爸妈就别想在街道办当临时工了。 没了工作,一家四口怎么活? 这才是王主任最大的底牌! 她觉得只要把这张底牌亮出来,于丽多半就会就范。 第840章 于丽要去外面住 于丽心里有些恼怒,却还是面带微笑,郑重开口道:“王主任,您多虑了。就算我嫁出去了,我家里人也根本不用为生活发愁。” 王主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于丽,你不会觉得,就你爸进山采点蜂蜜、钓钓鱼,就能养活你们一家四口吧?这还得是靠咱们街道办的工作才有着落。你要是跟我儿子结婚,我保证给你爸转正。虽说比不了大厂的正式工,但起码工作有保障,收入也稳定,怎么也比饥一顿饱一顿强得多呀。” 张九妹接过话头:“王主任,您的好意我们真心领了。不过我们家老于,现在已经有工作了。” 王主任一脸不相信:“于丽妈,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说气话。这年月工作可不好找,老于要是能找到工作,他早就找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们可不要为了一时口快,耽误了你们一家的前程。” 于丽和她妈都有些哭笑不得,说真话怎么还没人信呢? 张媒婆也跟着帮腔:“哎哟,于丽啊,听大妈一句劝,你就考虑考虑。王主任那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你要是嫁进他们家,那是给你们老于家光耀门楣呀。人家儿子也是初中生,有文化的,不比你那对象差。更何况王主任还能给你爸转正。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忘了爹妈和两个弟弟呀。” 于丽也有些心累,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跟张媒婆和王主任说不清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就王主任那个儿子,那长相身材,要不是跟他妈这点关系,打一辈子光棍都找不着媳妇。 自己就算是以前也不会答应,更别说现在了。 就在这时,于谦揣着工作证,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 一进屋就看到张媒婆和居委会主任都来了,有些诧异道:“哎哟,王主任,张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王主任一见于谦回来,立刻说道:“老于,你回来得正好。我这次来是解决你们家困难问题的。你媳妇和于丽非说你已经有工作了,怎么劝都不听。你赶紧给她们做做思想工作,不要因为自卑就抗拒居委会的安排。” 这番话大义凛然,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来解决问题的,实则就是过来逼婚的。 于谦也不傻,当然知道王主任的想法,直截了当地道:“王主任,这事我得跟您说清楚。她们没说谎,我现在真的有工作了。” 王主任皱了皱眉:“老于,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前几天你还在咱们街道办的厂里干活呢,今天就说有工作了。可不能为了面子活受罪呀。我可是给你争取到了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你要想清楚。” “您啊,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于谦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索性直接取出工作证,摊开放在桌上。 居委会主任和张媒婆连忙凑上去仔细看了看,那上面可是红星制药厂的钢印。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王主任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老、老于,你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于谦郑重道:“今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张媒婆惊呼道:“哎呀,红星制药厂!这可是大厂啊,区领导、市领导都相当重视的单位,听说现在富得流油,年底分了不少好东西呢。老于,你是怎么进去的?”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老于家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遇到这种好事? “张大姐、王主任,这事儿就不能跟你们细说了。”于谦笑着摆摆手,挺直腰杆,“不过从今往后呢,咱们于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以后再也不用占街道办厂里的临时工名额了。还得感谢王主任以前对我们于家的照顾。今天留下来好好吃顿饭。” “孩他娘,赶紧去做饭。” 不满归不满,但毕竟人家是居委会主任,面上总要过得去的。 张九妹连忙点头:“好嘞!王主任,张大姐,你们可千万要留下来!家里刚买了几斤鲜肉呢!” 两人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 别看王主任是居委会主任,街坊邻居一口一个“主任”地喊着,其实那也是居委会自己选出来的,跟正经的国家干部有天壤之别。 人家于家现在一个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采购员,一个是红星制药厂的正式职工,这家庭条件,连他们家都算是高攀了。 这要是留下来吃一顿,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既然这样,那真是恭喜你了老于。我呢,还得去下一家困难户,就不在这儿久留了。” 王主任知道没戏了,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王主任,张媒婆,您们慢走!” 一家人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难缠的王主任给解决了,以后能安安心心过日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于丽趁机说道:“爸妈,我现在也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职工了,采购员经常要外出采购,以后就不能时常回家陪着你们了。” 张九妹笑道:“丽啊,你好好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于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于丽接着说道:“爸妈,你看咱们家现在也是双职工家庭了,我也长大了,家里这两间屋子确实有些拥挤。我想搬出去住,一方面方便工作,另一方面两个弟弟也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一间房了。” 要搁以前,于丽说这种话,她爸妈绝对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可现在不一样了,于丽是正儿八经的采购员,八大员之一,家里的话语权早已发生了改变。 况且两口子也想着让于丽好好工作,毕竟从于家胡同到红星轧钢厂还是挺远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两个儿子也慢慢长大了,确实该有自己的一间房了。 自家女儿现在有本事了,他们也放心。 于谦感慨道:“丽啊,你现在也长大了,还是采购员,见过世面了。爸老了,也不好对你们年轻人指手画脚。就是要记住,在外面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给欺负了。” 于丽郑重道:“爸,您放心好了。现在是新社会,谁敢欺负我呀?我可是采购员,就是下乡采购,人家干部都客客气气的呢。” “这就好,这就好。” 于丽成功说服了父母,同意自己搬出去住。 第841章 医务室装电话了 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这几天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厂里考虑到第一医务室接诊的病人实在太多,便把隔壁两间杂物室一并打通,重新装修了一番,全部并入医务室! 添了好几张病床,候诊区也宽敞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叶玄终于有了一间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办公室。 屋子装修得相当讲究,办公桌、文件柜、待客的皮沙发一应俱全,规格甚至比有些科主任的还高。 门一关,走廊里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想休息就休息,想办公就办公,舒坦得很。 厂里还给配了一部电话,方便有急诊或领导找时随时联系。 这会儿,丁秋楠和林婉君窝在沙发上,两人捧着奶茶,眉眼弯弯。 林婉君坐下去弹了弹,一脸稀罕:“师傅,这沙发可真软和,比外面木凳子强多了。” 叶玄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着瞥了她一眼:“喜欢就多坐坐,反正这沙发以后多半是你们在用。我就是个劳碌命,哪有多少时间窝在这儿。” 丁秋楠接过话头,抿着嘴笑道:“师傅,咱们第一医务室现在是越来越受重视了。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几年您就能当上院领导,到时候我们可都跟着沾光。” 叶玄连忙摆手,苦笑道:“别别别,我现在当个医务室主任就挺好,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天天给人看病治病,踏实又自在。当院领导?三天两头开会,烦都烦死了。” 叶玄不争功、不抢位,凡事只埋头做事,功劳全让领导去领,这种性格在领导班子里格外讨喜。 这回厂领导和院领导特意给他配了这么好的办公条件,意思也很明白,就是想让叶玄继续出成绩。 叶玄倒也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就成。 有了这间办公室,至少以后能踏踏实实地跟人享受生活。 现在丁秋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林婉君也能搭把手,寻常的问题根本不用操心了。 真要累了,自己关上门躺沙发上眯一觉,谁也说不出什么。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口忽然来了一个娇俏的身影。 叶玄抬眼一看,有些意外:“于丽?你怎么过来了?” 于丽红着脸,声音轻柔道:“叶医生,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叶玄连忙招手:“进来再说。” “师傅,我们去忙了。”丁秋楠和林婉君对视一眼,很自觉地站起身,顺手把门带了个严严实实。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叶玄走上前,轻轻揽住于丽的细腰,打趣道:“是不是想我了?” 于丽被他看得满脸通红,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叶玄不由分说低下头去轻啄一口,于丽吓得轻呼一声:“叶玄哥,这里是办公室。” “怕什么?这是我的办公室,又没别人。”叶玄哈哈一笑,低声道,“乖,亲一个。” 于丽羞得整张脸都快滴出水来了,还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这才说道:“叶玄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叶玄心里高兴,语气温柔:“说吧,咱们之间不用绕弯子。” 于丽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叶玄哥。给我安排了工作,又给我爸也找了一份。” “说这个就见外了。”叶玄轻揉,“你是我媳妇,你爸就是我老丈人,我不关照谁关照?等以后你两个弟弟长大了,我也可以帮他们安排。” 于丽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凑上去又亲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叶玄哥。你对我太好了。” “小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叶玄笑道。 于丽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大德,才能遇到叶玄哥这么好的人。 她靠进叶玄怀里,轻声说道:“叶玄哥,我跟我爸妈说清楚了,他们同意我搬出来住。” 叶玄一听,喜上眉梢:“这感情好!以后你就直接住进来,反正屋里早给你留好房间了,再不用像以前那样,想在外面过一夜都得编半天的借口。” 于丽情到深处,柔声道:“叶玄哥,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你,一直伺候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叶玄用力揉了揉,笑了起来:“傻媳妇,我就帮你这么点小忙,你就感恩戴德成这样?告诉你,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我一辈子疼你爱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些情话叶玄张嘴就来,于丽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哪里招架得住,听得浑身都酥了,只恨不得就这么融化在他怀里才好。 叶玄又想起一件事,叮嘱道:“对了,赶明儿我让你晓娥姐带你去看辆自行车。你现在是采购员了,跑来跑去没辆车不方便。” 于丽连忙摇头:“叶玄哥,自行车太贵了,我——” “贵什么贵,你叶玄哥不缺这点钱。”叶玄接着说道,“还有,前些天我去前门大街,给你订了几身夏裳,过两天你回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嗯。”于丽眼眶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沙发上温存了两个小时,于丽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回了采购科。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叶玄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又带几分娇俏的声音:“叶玄哥,是我,陈雪茹。” 叶玄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声:“哟,陈老板,你消息可真灵通。我这办公室的电话才装上没几天,你就知道了?” 陈雪茹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叶玄哥,叫陈老板多生分。还是叫我雪茹吧。” “好好好,雪茹。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电话的?” “那当然是秦姐告诉我的呀,”陈雪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这些天秦姐常来我这儿坐,我们聊得可投机了。” “聊得开心就好。”叶玄笑道,“行,那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毕竟是医务室的电话,万一急诊打进来,耽误了可不成。” “别别别——”陈雪茹连忙喊道,“叶玄哥,我正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呢。” “什么事?说吧。” “是我妈,身子不大舒服,这几天问题还有些严重。叶玄哥,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妈看看?” “没问题。要是不急的话,我下了班就过去。”叶玄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不急不急!那下班我来接你。”陈雪茹连忙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叶玄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842章 给陈雪茹妈妈看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叶玄让林婉君和丁秋楠先回去,只说手上还有点事要处理要多留一会。 两人也没多问,收拾了东西,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叶玄独自在办公室里等着。 大约十来分钟后,一道靓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医务室门口。 陈雪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叶玄,笑着走进来,脆生生道:“叶玄哥。” 叶玄抬起眼,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招呼道:“雪茹,这么快就来了,要不要先在我这儿歇一会儿再走?” 陈雪茹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累。叶玄哥,麻烦你先跟我回去,给我妈瞧一瞧。” 叶玄也不多耽搁,起身道:“好,那咱们这就走。” 两人离开医务室,叶玄骑上自行车,载着陈雪茹便往她家去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座老宅院前停了下来。 陈家虽然已经不比从前,但名下到底还有几处产业和祖上攒下的积蓄,住的老宅子依然颇为气派。 院里的布置带着一股浓浓的江南气息,青砖黛瓦,回廊花窗,看得出当年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只是如今没了那些帮工和仆人,反倒显得清静了许多。 叶玄打量着院子,半开玩笑道:“雪茹,没想到你们家可真有钱,住这么大的宅子。” 陈雪茹回头看了看叶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叶玄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传到我们手里,早就日薄西山,家道中落了。”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你们家这个情况,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陈雪茹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叶玄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叶玄笑了笑:“那是自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和光同尘,才能安稳。”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客厅。 陈雪茹抬手请叶玄坐下,快步进了里屋去请父母。 叶玄也没客气,自己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不多会儿,陈雪茹便和父亲陈千军一起搀着母亲王淑芬走了出来。 王淑芬的气色确实很差,面色蜡黄,走路时两只手都被人架着,每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像是遭了不小的罪。 陈千军一进门便连忙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叶医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叶玄站起身,微微颔首:“没有没有,您别客气。” 陈雪茹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在椅子上坐稳,这才直起身,眼眶有些泛红,急切道:“叶玄哥,麻烦你给我妈看看。她这两天气色越来越差,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 “好。”叶玄应了一声,走到王淑芬身旁,温声说道:“阿姨,我先给您号号脉。” “麻烦医生了。”王淑芬依言伸出消瘦的手臂,皮肤下青筋隐现,显然被病痛折磨得不轻。 叶玄将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子上,凝神诊了片刻,心下了然。 陈雪茹见状,连忙追问:“叶玄哥,我妈这毛病,还能治吗?” 叶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问道:“阿姨,如果我猜得不错,您这腿以前就经常复发!发作起来痛苦不堪,连路都走不了。休息的时候能稍微好一些,可到了后来,就算休息着也还是会疼的厉害。” 一家人全都愣住了。 王淑芬满脸惊讶,连连点头:“叶医生,真被你说中了。就是这么个症状,这些日子越来越严重。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叶玄缓缓说道:“您这病,叫做下肢动脉硬化闭塞。” 这个古怪的名词一出口,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 陈千军忍不住追问道:“叶医生,什么叫做下肢动脉硬化闭塞?您能不能说得简单些?” 叶玄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我就简单来说。阿姨的下肢血管被堵住了,血液流不过去,供不上血,腿就慢慢出了问题。一开始只是走路的时候疼,歇一歇就会好。到了中后期,不走路也疼,晚上睡觉也疼,这说明血管堵塞得已经非常严重了。” 陈雪茹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颤声道:“叶玄哥,那我妈现在……是到了后期了?” 叶玄摇了摇头:“阿姨现在的情况,应该还在中期,没有到后期,不算太严重。真正到了后期,走路都走不了,脚都要烂掉,那就得截肢保命。” 一家人听到“截肢”两个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千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玄,声音都有些发颤:“叶医生,真有这么严重?我们以前也看过不少医院,协和的专家名医都问遍了,都只说这是普通的腿疾,多注意休息就能好。这……这怎么就要截肢了呢?” 叶玄并未反驳,不疾不徐地反问道:“叔叔,那按那些名医的说法,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一家人沉默了。 按那些名医的说法,休息就会好。 可结果呢?非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看来叶玄说的恐怕是真的! 这病,就是那个什么下肢动脉硬化闭塞。 一想到可能要截肢,王淑芬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陈雪茹抓住叶玄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叶玄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妈!” 陈千军像是苍老了十岁,颤声说道:“叶医生,你既然能瞧出这病来,你能不能治?只要你能治,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在这个时代,这种病就是不治之症。 没法治,也查不出来,最后只能彻底瘫痪,人也就慢慢不行了。 不过叶玄手中的药王十九针,恰好能克制这类顽疾,再辅以他特制的药茶,治好王淑芬的病自然不成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家里有些方子,应该能治这个病。就是周期有些长,费用也不低。” 一听说能治,陈雪茹一家人顿时来了精神。 至于叶玄说的费用不低,他们家不缺钱,不算事。 时间长,那更不是问题。 只要能治好病,管它多长呢,总比截肢、比死了强。 第843章 陈雪茹好感直线上升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陈千军松了口气,接着恳求道,“叶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长时间,都请你一定要出手救我老伴!” 陈雪茹也哭着说道:“叶玄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妈。只要你肯出手,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给你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叶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实药王十九针治这病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只是担心见效太快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把疗程拉长一些,把费用说得贵一些,人家才会觉得你这病治得真值。 人情才会更重!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以长期来陈家走动。 毕竟医生治病救人,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叶玄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给阿姨做一次针灸,看看效果。” 陈千军连忙点头:“好好好,叶医生,我们一定配合。” 叶玄又看向陈雪茹:“雪茹,麻烦你把阿姨的裤腿挽起来,方便我行针。” “好的。”陈雪茹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替母亲挽起裤腿,露出那双消瘦的小腿。 “阿姨,你忍着点。”叶玄取出银针,指尖捻转之间,药王十九针已然施展开来。 他手法极快,动作行云流水,让人几乎看不清针尖落点。 只一眨眼的工夫,左腿上便已落下了四针,紧接着依样画葫芦,右腿上也行好了四针。 嘶! 王淑芬此刻疼得满头是汗,浑身直打哆嗦,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也不肯喊出来,生怕丈夫和女儿替她担心。 陈千军和陈雪茹见状,一阵揪心,却也不敢出声打扰叶玄针灸。 叶玄随口安慰道:“阿姨,一开始会有些疼,不过一会儿就慢慢好了。您再忍一忍。” 王淑芬哪听得进去,只是渐渐地,那股钻心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在慢慢消退。 紧接着,两条腿微微发胀,像是那些堵塞了许久的血脉正被一股温热的力量重新冲开。 又过了一会儿,整个下肢都松快了下来,折磨了她那么久的疼痛,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叶玄将银针一一收回,缓缓说道:“阿姨,现在差不多了。您试试看,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王淑芬点了点头,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来。 “妈,您小心点。”陈雪茹和陈千军在一旁紧张地护着,生怕摔了。 王淑芬完全站直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难以置信:“哟,真的不疼了。叶医生,你真是神了!” 叶玄笑了笑,说道:“阿姨,不疼了就试着走两步看看。” 王淑芬点了点头,缓缓迈开了步子。 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等走出几步之后,她发现自己走起路来竟然真的不再疼了,脚步也稳健了许多。 “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我能正常走路了!叶医生,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呀!” “孩他妈,你真的好了,叶医生真是神医啊。” 一家人对叶玄感恩戴德,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叶玄语气平静:“叔叔阿姨,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不过阿姨这病,今天针灸之后只是暂时缓解。往后每隔个三五天,我都会过来给您继续施针,直到把病根彻底除了为止。” 一听到能彻底治愈,陈千军和王淑芬两口子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陈千军连声说道:“叶医生,那真是麻烦你了。你放心,出诊费,我们一定让您满意。” 叶玄摆了摆手:“叔叔阿姨,我跟雪茹是朋友,什么出诊费不出诊费的,这就见外了。能让阿姨免去病痛的折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老两口听了这话,对叶玄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有本事,说话又好听,还不图钱财,上哪儿找去。 陈雪茹对叶玄的好感更是直线飙升,简直崇拜得两眼直冒星星。 母亲的病她从小看到大,每次见母亲疼得满头冒汗,自己只能偷偷抹泪,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本把叶玄请过来,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算是尽了这份孝心。 万万没想到,叶玄真有这样了得的手段,几下就把母亲的病给治出了起色。 “叔叔阿姨,这是我们家的祖传药茶。您早中晚各泡一杯,热水冲服,能帮着加快恢复。”叶玄从兜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陈千军双手捧着那个小纸包,激动得连声道谢:“叶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你,你看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开口。” 叶玄无奈地笑了笑:“叔叔,您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来给阿姨治病的,不图您什么。” 陈雪茹在一旁帮腔:“爸,叶玄哥给咱妈治病,那是人家的医德。你这样说,倒显得叶玄哥是图咱们家东西才来的。” 陈千军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对对,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说着转身从里屋取出一个小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叶玄面前。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根根小黄鱼。 陈千军一脸笑容,诚恳道:“叶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 叶玄看着那盒小黄鱼,心里暗暗发笑。 要是自己缺钱,这盒东西怎么也得收了。 可他现在根本不缺这些,随身空间里的金条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哪还在乎这个。 陈雪茹见叶玄不动手,以为他是嫌少,连忙解释道:“叶玄哥,你别嫌少。等你下次再来给我妈针灸的时候,我们还会再备上一份厚礼。” 叶玄轻轻摇头,郑重道:“雪茹,你误会了。我不是嫌钱少。你也知道,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医生,是有正经工作的。收了你们的钱,那就是犯错误。再说,咱们是朋友,我哪能收你的钱呢。” 这笔钱一旦拿了,人情就成了买卖,情分就淡了。 不管陈雪茹一家怎么劝,叶玄就是不收。 第844章 喝醉了,雪茹偷偷亲了一口 “新社会果然好啊,医生治病救人分文不取。这要搁在旧社会,倾家荡产都不一定够。”王淑芬感慨道。 “叶医生,你这份人情,我们一家记在心里了。”陈千军郑重地说道,“往后你但凡有什么差遣,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玄笑了笑道:“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多想,好好在家把病养好,比什么都强。” 陈雪茹连忙从盒子里取出一根小黄鱼,不由分说塞到叶玄手里,满脸认真:“叶玄哥,这个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你那个药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里面肯定都是名贵的药材,我们家不能白白占你的便宜。” 陈千军和王淑芬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叶医生,你这又是治病又是送药的,我们不能让你做了赔本的买卖,不然往后你还怎么去救其他人?” “好,那我就收下了。”叶玄这一次倒没有推脱,不然就太虚伪了。 陈雪茹见状,脸上绽开甜甜的笑意:“叶玄哥,一会儿留在我们家吃个晚饭再回去。” 叶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点头道:“正好,我现在也有点饿了。” 当天晚上,叶玄在陈雪茹家好好地吃了一顿。 陈千军和陈雪茹一左一右,变着法子给叶玄劝酒。 叶玄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渐渐泛起了酒色,连连摆手:“叔叔,雪茹,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可就要醉了。” 陈雪茹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真的快醉了,这才放下酒杯。 哪知道叶玄话刚说完,整个人便往桌上一趴,脑袋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这……这是真醉了?”王淑芬有些不满地看向丈夫和女儿,“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把叶医生给灌成这样,一会儿还怎么回去?” 陈千军父女俩都是海量,寻常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陈雪茹也有些意外,小声嘀咕道:“这我哪知道呀。叶玄哥这么大个子,我以为他是千杯不醉呢。” 王淑芬嗔怪道:“我的傻女儿,人家叶医生是医生,又不是酒蒙子。你们父女俩左一杯右一杯的,他能不醉吗?” 陈千军拍着额头,懊恼道:“都怪我,都怪我。喝上头了,把人家叶医生给灌趴下了。这……这现在可怎么办?” 王淑芬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把叶医生扶到厢房去,让他好好歇一宿。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对对对。”陈千军连连点头,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还没等站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苦笑道:“不行不行,我这酒劲也上来了,头晕得厉害。” 陈雪茹说道:“爸,你就别逞强了。就你这模样,还搀叶医生呢,别一会儿两个人一块儿摔在地上,把人摔出个好歹来,咱们可没法交代。还是我来吧。” 说罢,她站起身来,将叶玄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人搀了起来。 叶玄心里暗暗好笑,顺势便站了起来,身子半靠在陈雪茹身上,由着她搀扶着自己一步一步朝客房走去。 王淑芬还在后头叮嘱:“雪茹,你小心着点,别把叶医生摔着了。”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妈,你放心吧。我的酒量你还不信?除了那个徐慧真,我怕过谁?”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陈千军才望着那方向,鬼使神差地感慨了一句:“这叶医生,什么都好,就是酒量不行,可惜啊。” 王淑芬瞪了他一眼:“老陈,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酒蒙子?叶医生这样才好呢。” 她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你看,跟咱们女儿多般配。” 陈千军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连忙压低声音:“孩他妈,这话可不能乱讲。人家叶医生是有家室的人,这话要传出去,还得了?” 王淑芬不以为然:“我也就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你年轻那会儿不也三妻四妾的?” 陈千军被翻出了旧账,底气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道:“这……此一时彼一时嘛。” 王淑芬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往下说。 厢房里没亮灯,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透进一点黯淡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里家具的轮廓。 陈雪茹刚搀着叶玄跨过门槛,脚下不知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重心一失,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哎呀,叶玄哥,你没事吧。”陈雪茹整个人都压在了叶玄身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强声。 “叶医生,叶玄哥,快起来,地上凉。”陈雪茹的俏脸一阵发烫,奋力将人拉起来。 叶玄哪能听她的? 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反正赖在地上不动。 陈雪茹身材娇小,力气也不大,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叶玄拉起来,反倒把自己折腾得气喘吁吁,最后力竭地趴回他叶玄哥胸口上。 “叶玄哥好重。” 周围很静,陈雪茹借着那一点惨淡的月光,仔细看着叶玄轮廓分明的脸庞,鼻梁又高又直,嘴唇微抿着,月光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的心跳不由加速了几分,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淮茹姐真是好福气,嫁了这么个男人。又有本事,又高大,又英俊。” 陈雪茹想着想着,心底忽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又甜丝丝的。 “叶玄哥醉得这么沉,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雪茹壮着胆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玄的脸颊,小声唤道:“叶玄哥,叶玄哥——醒醒。” 叶玄心里暗暗好笑,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呼吸绵长而平稳,一副睡得正沉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陈雪茹这个小辣椒到底敢做什么。 果然,在几番试探之后,陈雪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低下头,飞快地在叶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那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亲完立刻缩了回去,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确认叶玄依旧没有反应之后,她胆子更大了,又俯下身,一口接一口,吧唧吧唧地亲个不停。 第845章 被占便宜了吗? 昏暗的客房。 陈雪茹借着窗纸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小心翼翼地在叶玄脸颊上又啄了一口。 像是偷腥的猫一样。 忽然,叶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淮茹——” 就这一声,把陈雪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僵在叶玄胸口上,一动也不敢动。 糟了,叶玄哥醒了? 自己被发现了?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叶玄平稳深长的呼吸声,嘴里又断断续续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显然还在睡梦里。 “原来是说梦话呀,吓死我了。”陈雪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口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叶玄哥梦见的,大概是秦姐吧。” 这么一想,小姑娘心里不由得有些酸酸的。 “淮茹——”叶玄暗暗好笑,手臂却悄悄收拢了几分,把小姑娘箍在怀里,叫她想起身都起不来。 趁自己“醉了”敢偷亲,胆子倒是不小,今晚非得让这小姑娘知道,占了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睡觉了。”叶玄嘴里又含含混混地嘟囔起来,忽然一个翻身,两个人瞬间换了个位置。 叶玄那高大的身板压下来,陈雪茹只觉得像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差点喘不上气来:“叶玄哥,叶玄哥,快起来。” 叶玄哪能听她的,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着醉话:“京茹,别闹。一会儿叶玄哥给你讲赤壁之战的故事。要说那东汉末年,天下大乱……” 陈雪茹直接愣住了,一脸错愕。 她见过喝醉了耍酒疯骂人的,见过喝醉了倒头就睡的,可喝醉了搂着别人讲故事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叶玄哥醉了之后,怎么是这个德性? 不过这会儿她哪有闲工夫听什么东汉末年。 叶玄哥这么大一个人,把自己压得像张烙饼,推了半天愣是纹丝不动。 正使劲呢,叶玄的手不老实起来,在她腰间捏了两下。 陈雪茹“呀”地轻呼一声:“叶玄哥,你也太坏了,怎么能欺负我呢!” 叶玄忍着笑,嘴里继续胡言乱语,手上的小动作却不停,嘴里嘟囔着:“婉君,过来让叶玄哥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最近长高了没有——” 陈雪茹整个人都僵硬了,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又羞又急地捶了两下:“叶玄哥!我不是婉君,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叶玄半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就是婉君啊……” 陈雪茹这下彻底没辙了。 叶玄哥是真醉了,满嘴的醉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可她清醒着呢,再这么下去,万一让爸妈瞧见了,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好容易把叶玄从自己身上翻到一旁,累得仰面躺在旁边直喘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缓过劲来,又重新搀起叶玄的胳膊,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一步一踉跄地把叶玄拖到床边。 接着又给叶玄脱好了鞋袜和外套,又盖上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叶玄躺在床上,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有的是机会跟陈雪茹慢慢相处。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那个什么侯家公子给祸害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叶玄刚睁开眼,就听见外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叶玄哥,你醒了没有?”陈雪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啦,进来吧。”叶玄应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雪茹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笑盈盈地放在洗脸架上。 “叶玄哥,洗洗脸。”陈雪茹偷看了叶玄一眼,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干的好事,耳根又是微微一热。 叶玄瞧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好笑,故作不知地问道:“雪茹,昨天我喝醉了,是你把我送回房的?” 陈雪茹把毛巾递过去,强作镇定地答道:“哪有,叶玄哥是你自己迷迷糊糊走回来的,我就是在旁边搀了一把。” 叶玄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又问道:“我没怎么闹吧?我这人喝醉了有个毛病,爱说梦话,有时候还发酒疯,说不定还会占人便宜。” 陈雪茹的脸蹭地一下又红了,连忙摇头:“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叶玄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还担心昨晚喝多了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陈雪茹心里又羞又想笑。 哪轮得到叶玄哥占自己便宜? 昨天晚上,分明是自己趁人家醉了把便宜给占了一遍。 “叶玄哥,你赶紧洗洗,别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别担心,今天是周六,不上班。” “真的?叶玄哥你今天不上班?” “这是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能不能陪我去逛逛街?” 叶玄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不用去绸缎庄照看生意?” 陈雪茹抿嘴一笑:“我那铺子呀,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差不到哪里去。今天难得叶玄哥有空,咱们就去天桥那边转转。” 叶玄点头道:“都听你的。”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天桥闲逛。 天桥,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 这边拉洋片的、说相声的、耍猴的、变戏法的各占一摊。 那边卖豆汁焦圈的、卖糖葫芦的、卖驴打滚的沿街叫卖,锣鼓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有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有拄着拐杖闲逛的老头,南腔北调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作为资深的该溜子,许大茂、贾东旭、傻柱、刘光奇和阎解成几个,更是这里的常客。 就连贾张氏,今天也难得来天桥转悠,看看有没有老朋友。 她最近正在严格执行“b计划”——省吃俭用地攒钱,准备凑够盘缠回乡下搬救兵。 等娘家的兄弟侄子们来了,看牛桂芬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撒野。 贾家那个当家的位置,她迟早要夺回来。 第846章 逛天桥,贾张氏偶遇何大清? 正盘算着呢,贾张氏忽然在人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大清? 她眯起三角眼,踮着脚尖又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蹬着三轮车的男人正慢悠悠地往前门大街方向去。 那张脸,那身板,怎么看怎么像何大清。 “何大清这老小子不是在保定吗?怎么会在这儿?这老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要是让我抓住把柄,老娘非得让他出出血不可!” 这么想着,贾张氏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小跑,走到一条稍微僻静的胡同口,这才追上来。 她伸手一把扒住三轮车:“给我停下!” 蹬三轮的男人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车,回头一看,见是一个满脸肥肉的妇女,茫然地问道:“大娘,您找我?” 贾张氏一听到“大娘”两个字,脸色立马拉了下来,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不满道:“我说你怎么回事?我哪儿老了?叫嫂子!” 男人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娘今天是吃错药了? 怎么好端端地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男人又不敢得罪大娘,只得硬着头皮改口喊道:“嫂、嫂子,您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上下打量着男人,冷哼道:“我说你小子,不是去保定了吗?怎么在这儿蹬三轮?” 男人听了这话,左思右想,愣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自己前阵子确实去了一趟保定,可那是去看一个朋友,跟大娘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了? 贾张氏见男人闷着头不说话,越发觉得对方心虚,嗓门又大了几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又偷偷跑回来了?” 男人连连摇头:“大娘,我什么坏事也没干,您可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 “我才不信!”贾张氏撇着嘴,满脸精明地分析道,“你好歹也是个大厨,到哪儿没人抢着要?现在倒好,偷偷摸摸地在这儿蹬三轮,这里面能没有猫腻吗?” 男人连忙辩解:“大娘,我真的没事。您别耽误我找活干,我这还得赶着去拉下一趟呢。” 说着踩上踏板就要走。 贾张氏哪里肯放过他,死死抓住三轮车:“别走!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哪也不许去!” 男人一听这话,心里那股火也窜上来了。 他虽然一向好说话,可今天被这大娘胡搅蛮缠了半天,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大娘,您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对您不客气了。”男人梗着脖子吼了一句。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认定何大清心里一定有鬼! 以前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多亲切,现在改口叫大娘,肯定是要掩饰什么。 难道又跟白寡妇闹掰了? 不管了!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从这老小子身上榨出几滴油来。 贾张氏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行,我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事,也可以假装没看见你。但是你得给我三块钱封口费。给了钱,我转身就走!” “三块钱封口费?”男人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拉了这么些天货,加起来都不一定攒得到三块钱。 大娘怕不是想钱疯了。 也懒得搭理这老虔婆,立马就要走人。 贾张氏见这老小子竟然想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喊道:“不给钱就想走?没门儿!” 男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拉扯:“大娘,您放手!赶紧放手!这成什么样子!” “放手可以!三块钱封口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贾张氏把衣领攥得更紧了,唾沫星子直喷。 “大娘,我真没钱。要是有钱,给您三毛两毛都成。”男人欲哭无泪,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端端地在路上蹬着三轮,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疯婆子? “三毛两毛?你打发叫花子呢?”贾张氏尖声叫嚷,“别废话,赶紧掏钱!你也不想让傻柱知道,你在这儿偷偷蹬三轮吧?” “傻柱是谁,我不认识!”男人更疑惑了,这大娘肯定病得不轻。 当下也不再客气,伸手往外一推。 贾张氏拽得正起劲,冷不防被这一推搡,脚下拌蒜,整个人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摔死老娘了!”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就嚎,“杀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天杀的欺负我孤儿寡母啊!” 这一嗓子嚎得跟杀猪似的,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男人见这阵势,当时就急了,连忙辩解:“大娘,您可别瞎说!我可没推您,是您自己摔倒的,别想赖上我!”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哎呀,这天杀的,打了人还不认账!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告你欺负妇女!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个没人性的东西!” 围观人越来越多。 不远处,许大茂、贾东旭、傻柱、刘光奇和阎解成正闲逛看热闹,也被这叫骂声吸引了。 许大茂狐疑道:“东旭,你听这声音,怎么像是你妈呀?” 贾东旭白了他一眼:“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妈今天在家伺候老太太,哪能跑这儿来?我看是你妈才对!” 傻柱也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东旭,你还真别说,这声音听着确实像你妈。” 刘光奇和阎解成也跟着附和:“我也听着有点像。”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真是自家老娘? 该不会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吧? 傻柱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说道:“别管是不是,先过去看看再说。要不是,就当看热闹;要是真有人欺负咱们大院的人,那咱们可不能站着看戏。” 几个人一想也是这个理,拍拍屁股便朝着人群最密的那块挤了过去。 另一边,叶玄和陈雪茹还在慢悠悠地逛着。 听到贾张氏的吼叫声,陈雪茹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叶玄哥,那边好热闹,咱们过去看看!” “走,去看看。”叶玄原本对街头吵架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奈何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看人骂街还真就是最好打发时间的节目。 当然了,他也听出来那是贾张氏的声音。 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院里的人,那可真是巧了,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第847章 小酒馆众人凑热闹 人群中央,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捶胸,撒泼打滚,把泼妇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围观群众看得哈哈大笑,对面男人无论怎么解释也没用,急得满头大汗。 “大娘,您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一脸无奈,知道遇上碰瓷的了。 今天不花点钱,恐怕这事没法善了。 贾张氏一听他口气软了,更来劲了:“你打人还有理了?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没有三块钱——不,五块钱!你就别想走!去派出所,告你欺负老弱、殴打妇女,你……你……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你!” 若论威逼恫吓,九十五号大院真不是开玩笑的,人均大师级。 尤其是贾张氏,更是重量级! 男人苦着脸道:“大娘,您真不讲理。明明是您扒着我的三轮不放,自己摔了跤,反倒赖上我了。别说我没有五块钱,就是有,我凭什么给你?” “不赔钱?老娘今天就不起来了!” “大娘,你这不是讹人吗!” 两人正僵持着,许大茂和贾东旭一行人气喘吁吁地挤进了人群。 贾东旭定睛一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果真是自家老娘,连忙跑上前去问道:“妈,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贾张氏一见自家儿子来了,身后还跟着许大茂、傻柱、刘光奇、阎解成,乌泱泱一群年轻人,底气登时就足了。 “东旭!你来得正好!这个何大清,偷偷摸摸在这儿蹬三轮,被我当场撞见了。他不但不认账,还把我推倒在地,这天杀的,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贾张氏指控何大清的暴行。 贾东旭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蹬三轮的男人身上,全都愣住了。 这身板,这模样,还真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许大茂试探道:“何叔,你怎么蹬三轮了?” 男人一脸茫然:“什么何叔?我不认识你们。” 许大茂、贾东旭几个人都懵了。 何大清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这才几天没见,院里的街坊邻居全都不认识了? 还是说这老小子真犯了什么事儿,不敢暴露身份? 许大茂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这是你爹,你自己看看。” 傻柱也愣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确实有六七分像何大清,五官轮廓、身形个头都大差不差,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眼前这人脸上的皱纹少了,腰板也挺直,看着比何大清年轻了好几岁。 傻柱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试探着问了一句:“您……真是我爸?” 男人瞪了他一眼,一脸晦气地骂道:“放屁!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我还没结婚呢!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想合起伙来讹人!”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年头有认儿子、认孙子的,倒还没见过赶着上去认老子的。 傻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讪讪地辩解道:“笑什么笑,不就是一时看走了眼嘛。说清楚也好,省得待会儿动起手来,闹出什么误会。” 围观的群众一听“动手”两个字,眼睛全都亮了。 吵架哪有打架好看? 今天这趟天桥,真算没白来。 当下便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哄,拍巴掌的、吹口哨的,不停地拱火。 “好啊,既然你不是何大清,那这事就更不能善了了。赔钱!不然今天休想离开!”贾张氏一脸得意洋洋,心里高兴坏了。 她方才多少还顾忌着何大清是同院邻居,怕闹得太难看以后不好见面。 现在既然认错了人,不得趁机狠狠讹上一把? 那辆三轮车就不错,要是能弄过来,b计划就成了。 蔡全无见这阵势,脸色一沉,怒声道:“明明是你先扒拉我的车子,自己摔在地上,反倒要我赔钱?还想动手?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贾东旭往前逼了一步,指着蔡全无的鼻子嚷道:“别废话了!我妈这么大年纪,你要不动手,她能自己躺地上?欺负老人妇女,你还有理了?要在过去,就是欺行霸市的封建余孽!” 欺行霸市,封建余孽! 一套大帽子劈头盖脸地扣下来,男人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样的娘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那个肥头大耳的老虔婆是个泼妇,她这儿子也不遑多让,压根就不是讲道理的人。 叶玄和陈雪茹这时候刚好也挤进了人群。 叶玄扫了一眼那个蹬三轮的男人,相貌果然很像何大清,只是年纪轻了些,身板也更壮实。 “这汉子应该就是蔡全无,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有意思!” 叶玄也不急着上前说破,反而拉着陈雪茹往旁边站了站,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愣着干什么,赶紧赔钱道歉!”贾东旭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说话更是鼻孔朝天,咄咄逼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杀了我!”蔡全无梗着脖子,底气有些不足。 虽然干惯了苦力,身上有把子力气,可好汉架不住人多。 对面四五个精壮小伙子,真要动起手来,自己铁定吃亏。 “干什么呢这是!”正在僵持之际,两个人快步拨开人群,站到了蔡全无身边。 当头一个青年油头粉面,穿着件干净的中山装,正是前门大街居委会的范金友。 跟在他身后的壮汉一脸凶相,是蔡全无的朋友强子。 范金友一上来就横在双方中间,瞪着眼睛喊道:“光天化日之下,想欺负人是不是?” 贾东旭见对方来了帮手,气势不由得矮了几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这蹬三轮的欺负我妈,把我妈推倒在地,这事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现在就去报案!” 强子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窝脖儿,怎么回事?他说的是真的?” 蔡全无苦着脸连连摇头:“我没有。是她自己扒了我的车,又扯我衣服,我就把她的手拨开了。她自己摔在地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范金友一听自己这边占理,腰杆登时就硬了,扬声说道:“听见没有?是你妈先扒人家车子,又去扯人家衣服,摔了也是活该。这事就算你报了案,我们也不怕!”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指着范金友的鼻子吼道:“你谁呀你?关你什么事儿?想当出头鸟是吧!” 范金友盯着贾张氏那张脸看了片刻,忽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大娘,怎么是您?” 又叫大娘,老娘有这么老吗? 第848章 又打起来了! 贾张氏更不高兴了,扯着嗓子骂道:“谁是你大娘?别随便乱攀亲戚!” 范金友和蔡全无、强子三人面面相觑,仔细又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眼前这位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大娘。 虽然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眼前这人更胖、更蛮横,更泼辣,跟那位完全不是一个人。 确定了对方不是熟人之后,范金友也就没了顾忌,挺起胸膛,打着官腔说道:“既然你不是那位大娘,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我,前门大街居委会的干部。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地界上碰瓷、敲诈勒索。要不然,我就到你们社区去,找你们社区领导好好谈谈。” 官腔一出,围观的群众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心想这老娘们要真敢得罪干部,指定没好果子吃。 范金友正自得意,不料贾张氏却嗤笑一声:“我当是多大的官呢,原来就是个居委会的小办事员,连正经干部都不是,也敢在这儿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街道办主任呢!” 范金友眉头一皱,冷声道:“我虽不是街道办主任,可这事你有错在先,真要闹到派出所,有你好果子吃!” 贾张氏瞪眼道:“老娘告诉你,就是这畜生把我推搡在地上的,不管谁来,我都有理!你说我扒拉他的车?谁看见了?我一个妇道人家,疯了才去招惹一个大汉!” 这一手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贾张氏使出来当真是炉火纯青。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便开始交头接耳,看向蔡全无的目光也不像方才那般同情了。 确实没人亲眼看见贾张氏扒拉三轮车,大家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这大娘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再说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去招惹一个彪形大汉? 风向不知不觉就变了。 蔡全无脸色骤变,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咬着牙说道:“胡说八道!要不是你先扒我的车、扯我的衣服,我会推你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拔高嗓门大喊道:“大家听听!听听!这畜生承认了,他承认把我推搡在地了!” 范金友、强子和蔡全无三人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范金友凑到蔡全无耳边,小声劝道:“窝脖儿,今天你是栽了。听我一句劝,花点钱消灾算了。” 强子也低声附和:“范干部说得对。一会儿真报了案,就凭你这张笨嘴,再加上你们家的成分,就算有理也变没理了。花点钱,认了吧。” 蔡全无攥紧了拳头,很不情愿道:“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赔钱?” 贾张氏见这蹬三轮的竟然还敢嘴硬,火气更大了:“东旭,大茂,傻柱,光奇,解成!你们可都瞧见了,这人欺负到咱们院头上了,打了人还这么嚣张!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算是九十五号大院的爷们吗?” 几个小年轻一听,立刻上头了。 “干他!”许大茂头一个冲了上去。 “干他!”傻柱、贾东旭、刘光奇和阎解成紧随其后。 五个人对三个人,优势在我。 他们这帮人常年在院里打架,下手又阴又狠,根本不讲什么规矩。 贾东旭一马当先,一拳就砸在范金友的鼻梁上,嘴里骂骂咧咧:“叫你小子在我面前装干部!” “哎哟,老子的鼻子开花了!”范金友哀嚎。 这些年,他在前门大街横着走惯了,人人见了他都得尊一声“范干部”,哪儿遇到过这种二话不说抡拳头的混不吝? 一个照面就被打得鼻血横流,嗷嗷惨叫。 贾东旭趁势扑上去,把范金友压在地上,一顿老拳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他脸上,没几下范金友整张脸就青一块紫一块,肿得不成人形。 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拍手叫好声。 看热闹不嫌事大,过瘾,真过瘾呐! “小子,爷让你见识见识咱九十五号大院爷们的厉害。”傻柱也盯上了蔡全无。 这小子刚才让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丑,现在可得好好找补回来。 两人不由分说便扭打在一起。 傻柱虽然块头不小,但婚后身子被马金莲折腾得虚了一半,实力大不如前,单拼力气哪里是蔡全无的对手? 没几下就被压在了下风。 “臭小子,就这两下子也敢跟我叫板?”蔡全无把傻柱摁在地上,猛捶肚子。 直把傻柱揍的嗷嗷乱叫。 忽然间,阎解成从旁边闪了出来,照着蔡全无眼眶就是两拳:“你得瑟什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打不死你!” “哎哟,我的眼睛。”蔡全无猝不及防,眼眶上结结实实挨了两下,顿时眼冒金星,视线都模糊了。 “你这泼皮,敢打我!”傻柱赶紧起身,趁势一个拦腰抱摔,直接把蔡全无掀翻在地,接着抡起拳头就往下砸。 蔡全无虽然筋骨结实,可一对二再加上视线模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硬扛。 另一边的强子本就是过来凑个数撑撑场面,没想到南锣鼓巷这帮人根本不讲武德,说打就打。 他虽然也是干苦力的,可一个人怼许大茂和刘光奇两个,没几下就吃了大亏,被两人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再给老子装一个试试!真当你许爷好欺负!”许大茂边打边嘚瑟,神气坏了。 “别打了,别打了!”范金友实在扛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再不认怂,自己这张英俊的脸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贾东旭住了手,朝地上啐了一口:“四九城的爷们,说话算话?” 范金友连连点头:“算数算数,绝对算数!我要是反悔,我就是王八!” 贾东旭又警告了一句:“松开你可以,要是再敢还手,那就是坏了规矩,可别怪老子下手狠。” 范金友有气无力地摆手认怂:“不还手,绝不还手。我们认赔。” 有了这句话,贾东旭才松开了手。 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也陆续放开了蔡全无和强子。 第849章 九十五号大院更胜一筹 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范金友更是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既然认了怂,就不能再还手了。 这规矩他们还是懂的,再生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贾张氏走上前来,摊手道:“还等什么?赔钱吧。” 范金友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又转头对蔡全无和强子说道:“窝脖儿,强子,掏钱。” 两人哪怕有一万个不情愿,这会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往外掏了。 三块钱,一分不少地交到了贾东旭手里。 “这还差不多!”贾东旭把钱往贾张氏手里一塞:“妈,你没事吧?” 贾张氏攥着三块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还在卖惨:“没多大事。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我非得被前门大街这帮混不吝给欺负死。” 傻柱拍着胸脯说道:“婶子,你放心。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有事肯定帮你?” 许大茂也连忙跟着表功:“就是就是。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眼看着婶子被人欺负,我许大茂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真别说,九十五号大院这帮人窝里斗的厉害,到外面却出奇的团结。 叶玄和陈雪茹站在人群外,看完了整场闹剧。 叶玄也没有上去跟傻柱他们打招呼的意思,拉着陈雪茹转身便走。 陈雪茹小声问道:“叶玄哥,刚才听那帮人说,他们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那不是跟你住一个院吗?” 叶玄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我们都是邻居。” 陈雪茹有些不解:“那你怎么不上去调解一下?以你的本事,应该可以轻易制服那些人吧。” 叶玄淡笑道:“这点小事,用不着我出面。再说了,我很清楚他们的为人,今天这事,十有八九是贾张氏故意找茬。虽然住在一个院,但我这人向来帮理不帮亲。” 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叶玄哥,我相信你。” 叶玄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雪茹,刚才对面那三个人,你都认识吗?” 陈雪茹回过神来,缓缓说道:“也算不上多熟,就是见过几面。那个油头粉面的是范金友,在居委会当个小干部。那个蹬三轮的,大伙儿都叫他窝脖儿,本名叫蔡全无。还有一个叫强子,也是个蹬三轮的。” 叶玄又问:“你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雪茹笑道:“我偶尔会去前门大街那边的小酒馆喝两杯。他们几个时不时也去,就这么点了个头,混了个脸熟。” “前门小酒馆?”叶玄来了兴趣,“应该就是贺家那处祖产吧。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跑到小酒馆喝酒干什么?那里头都是些糙老爷们,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就不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陈雪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骄傲扬着雪白的下巴:“叶玄哥,这你就放心吧。小酒馆里的人想欺负我?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 叶玄忍不住打趣道:“说得倒也是。你不欺负他们,就算不错了。” 陈雪茹俏脸一红,嗔道:“叶玄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凶。我一个女孩子,欺负他们干什么呀?” 叶玄笑了笑,随口问道:“雪茹,我听说前门大街这一带,徐家酒厂的酿酒手艺是一绝,有这回事吗?” 说是问酒场,实则打探徐慧真的事情。 这姑娘现在应该还没跟贺永强相亲吧。 这么好一个人,可不能给贺永强给祸害了。 陈雪茹一听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几分:“叶玄哥,你算是问对人了。徐家酿的酒,那真是没得挑,往前数几十年,在前门大街就是独一份。而且我跟徐家人还很熟呢。” “哦?能说来听听吗?” “我跟徐家的小姐徐慧真,从小一块儿玩到大。叶玄哥我跟你说,那徐慧真比我还好酒量呢,喝酒跟喝水似的,我算是服她了。改天有机会,我介绍你认识认识。” 陈雪茹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自己叶玄哥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自然要在徐慧真面前好生得瑟一番。 自己从小到大跟徐慧真比了那么些年,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觉得能够稳稳地压了徐慧真一头。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行,日后方便了,你帮我引荐一下。” “嘻嘻,没问题。” …… 另一边,范金友、蔡全无和强子三个人,灰头土脸地撤回了前门大街的小酒馆。 三个人一副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把酒馆里几个老酒客都吓了一跳。 少东家贺永强正站在柜台后面擦酒坛子,一抬头看见三个人的惨状,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一边拉凳子一边喊道:“哟!范干部!窝脖儿!强子!你们三个这是怎么了?被人打成这样?” 范金友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坐下,擦了擦嘴角的血痂,没好气道:“甭问了,先给我来二两牛栏山。” “行行行。”贺永强不敢耽搁,利索地打好三碗酒端上来,又从后厨端出一碟花生米放在桌子中间:“这碟算我请的。” 自己也倒了一碗,挨着蔡全无坐了下来。 小酒馆里其他酒客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片爷端着酒碗凑过来,上下打量着范金友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咂了咂嘴:“范干部,您这是被谁给揍的?说一声,老少爷们一块儿给参谋参谋。” 徐和生徐老师嚼着花生米,正色道:“范干部,你们要真是被人欺负了,就该去派出所报案。打人是犯法的,公安一准能给你们做主。” 牛爷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怒声道:“咱们前门大街的老少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几个老酒客你一言我一语,小酒馆里的气氛便拱了起来。 “要说今儿这事,起因还是窝脖儿。”范金友闷了一大口,指了指蔡全无,叹道,“他在天桥那边蹬三轮,路上一个大娘扒了他的车,又扯他衣服领子。窝脖儿就伸手拨了一下,那大娘自己就摔地上了。结果人家儿子还有邻居正好赶过来,我们三个就三张嘴,根本说不清楚。那帮人根本不讲道理,二话不说就动手。人家人多,我们就吃了大亏,末了还一人搭进去一块钱。” 小酒馆众人一时有些义愤填膺。 第850章 小酒馆商议报复大计 蔡全无端着酒碗,闷闷地补了一句:“范干部,你漏说了一样,我是冤枉的。是那大娘先扒我车子,又扯我领子,她倒在地上跟我没关系。可他们人多,我说什么也没人信。” 强子也放下了筷子,愤愤不平:“合着闹了半天,南锣鼓巷那帮人是恶人先告状,打了咱们一顿,最后还逼着咱们赔钱!” 蔡全无点了点头,又闷了一口:“就是这个理。” 欺人太甚! 牛爷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立刻拍了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南锣鼓巷那帮人,在这四九城里那是出了名的浑!尤其是那九十五号大院,从前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安生地方。今天一见,果不其然,一窝子全是禽兽!” 蔡全无苦笑道:“牛爷,您还真说对了。那伙人就是九十五号大院的!” 片爷也搁下酒杯,一脸怒气:“咱们前门大街的老少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让人骑到脖子上拉屎,还拉到家门口来了!南锣鼓巷那帮人,还反了天了不成?这口气,你们咽得下,我可咽不下!” 贺永强高声附和:“片爷说得对!这事既然咱们占理,那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要不然,屎盆子往脑袋上一扣,往后走出去人家还不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专门欺负老人?” 蔡全无连忙纠正:“我没欺负别人!是他们欺负我!” 贺永强一脸蛋疼:“这就对了!没欺负人,那就更不能让他们这么白白泼脏水!” 蔡全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贺永强轻拍桌子,咬着牙道:“还能怎么办?打回去呗!咱们小酒馆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九十五号大院的?” “不错,打回去!” 小酒馆里,众人听了这话,都觉得颇有道理。 别看蔡全无不过是个蹬三轮的,可今天他挨的这顿打、受的这份气,那就是打在了前门大街所有爷们儿的脸上。 大伙同仇敌忾,这个场子是非要找回来不可。 否则以后要被别人笑十年! 正说得热闹,小酒馆门外,一辆黑色小汽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侯家公子侯明玉便从后座钻了出来,整了整衣领,径直朝小酒馆走来。 他来这里消遣,倒不是图这儿的酒有多么好喝。 说实在的,这小酒馆的酒一点也不好喝,还兑水。 全是因为陈雪茹偶尔也会来坐坐。 爱屋及乌之下,这小子也成了这儿的常客,喝喝酒,消遣消遣,运气好了还能跟陈雪茹套上两句近乎。 一来二去,这小子发现这小酒馆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时常能从这帮酒客嘴里听到些有趣的玩意儿。 对于侯明玉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来说,找乐子永远比赚钱重要。 小酒馆众人一听见外头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便知道是侯明玉来了,齐刷刷地转过头,一脸羡慕地望向门口。 这年月就能开上私家车,区长都没这么牛气! 贺永强作为少东家,麻溜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哎哟,侯公子!您来了!快请上座!” 侯明玉皱了皱眉,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贺永强同志,现在可是新社会了,不兴公子少爷那一套。你以后就叫我侯主任,对了,本人最近刚在机修厂当上了主任。” 众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机修厂主任,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论起地位来,可比什么公子少爷要硬气得多。 贺永强脸上的笑容一顿,立刻变得更殷勤了几分:“哎哟,侯主任!您快请上座!” 侯明玉叫了这一声“主任”,心里轻飘飘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随手往贺永强手里一塞。 “谢谢侯主任!”贺永强低头一看,嘴都笑歪了,连声道谢。 别看这小酒馆生意不错,可这钱不归他管,他那点工资比工人还少。 酒馆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上去请个安就能白得十块钱,自己刚才就该抢着迎上去。 想归想,却也没人这么干! 大家都是来喝酒的,你舔着个脸上前给人请安算是怎么回事? 侯明玉在牛爷和徐和生徐老师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这两人在小酒馆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他们坐一块儿,也不算辱没自己的身份。 徐和生唆了一口粉肠,慢悠悠地说道:“侯主任,您可是咱们这小酒馆里头一个正经干部,还是主任级别,这分量,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干部强多了。”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挤兑范金友,一个居委会的小办事员,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区长。 侯明玉嘴角一咧,无比自傲:“那是自然!我侯明玉正经高中毕业,是文化人!要不是家里非拦着,我一毕业就能当上主任!” 这话也是冲着范金友去的。 这小子也就初一文化,压根都没毕业,整天在外游手好闲。 论学识,顶多也就高小水平。 侯明玉虽说也游手好闲,可架不住家里有钱,硬是供他读完了整个高中。 这年月,高中生可是稀罕人才,都是按干部培养的。 范金友刚刚在天桥被人揍了一顿,脸上还挂着彩,心里正窝着一团火。 眼下又被徐和生和侯明玉先后挤兑,心里不是滋味。 可这两位,一个是受人尊敬的老师,一个有钱有势,他哪个也惹不起。 不过他范金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阴阳怪气道:“侯主任,恭喜您当了机修厂的主任。往后您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照顾咱们这些老街坊。” 侯明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是自然。我侯明玉向来重情重义,一言九鼎。再说大家都是小酒馆的老熟人,我肯定会照顾大家的!” 范金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道:“侯主任,您看我们三个……瞧出什么来了吗?” 侯明玉这才认真打量起三人,一看之下眉头便皱了起来。 三个人个个鼻青脸肿,范金友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蔡全无的眼眶乌青乌青,强子的嘴角还挂着血痂。 第851章 老高,我想吃鱼了! 侯明玉好奇道:“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被谁打成这样?” 范金友摆了摆手,故意叹了口气:“侯主任,别提了。对方大有来头,我们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众人都是人精,一听这话,便知道范金友这是要把这位侯公子当枪使呢。 不过谁也没有点破,都端着酒碗静静地看着。 要是真能把侯明玉拉上船,那收拾南锣鼓巷那帮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果不其然,侯明玉被勾起了兴致:“我说范干部,你大小也是前门大街居委会的人,就这么被人打了不吭声,传出去还怎么管理街坊邻居?” 范金友继续示弱:“侯主任,您就别埋汰我了。我算什么干部?就是居委会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连正经公职人员都算不上。像我这样的,哪敢去招惹人家?” 贺永强突然插了一句嘴:“侯主任,今天这事,还真得您出马才能摆平。换作旁人,来十个也不好使啊。” 侯明玉被这几句话架住了,酒劲上头,豪气道:“那是当然!小酒馆的人都是我的亲朋故旧,我这个当主任的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到这儿来喝酒?这要是让雪茹知道我是个怂包,她还不得看扁了我?” 片爷立刻搁下酒杯,正色道:“侯主任说得好,就是这个理儿!陈老板那样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有担当的男人。您今儿要是能把这事给平了,陈老板那边,肯定对您刮目相看!” “都说美女爱英雄,陈老板说不定还会投怀送抱呢!” “必须的!” 小酒馆里又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谁不知道侯明玉隔三差五往这儿跑,冲的就是陈雪茹? 拿陈雪茹做文章,这小子一准上套! 侯明玉这时候已经彻底飘了,扬声道:“片爷说得对!范干部,你的事,我帮定了。说吧,到底是谁打的你们?” 终于上当了! 范金友压住心头的暗喜,连忙拱手:“那可真是多谢侯主任了。不过这事,细说起来跟我倒没什么大关系,根子还是出在窝脖儿身上。” 紧接着,范金友把蔡全无在天桥蹬三轮被人扒了车、扯了衣服、又挨了打还倒赔三块钱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那帮人时,刻意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侯明玉起初还没怎么上心,一直听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迷离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前些日子,他叫了几个街溜子去砸雪茹绸缎店,打算给陈雪茹一点颜色看看,好让她乖乖就范。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几个街溜子全被打趴下了,还被关进了看守所。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当天陪陈雪茹一起回来的,就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一个住户。 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清算这笔账,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更关键的是,他曾无意间听到父亲和一个神秘人物私下交谈,隐约提到过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和医生这些字眼。 似乎那大院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人或东西。 侯明玉心想,如果能把父亲那边惦记的事情给办成了,自己往后在侯家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 说不定还能借此成为侯家真正的掌舵人! 想到这里,侯明玉愈发激动起来,只觉得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上午刚当上了机修厂的副主任,下午就撞上了父亲那边惦记的大事! 众人见侯明玉半天不说话,脸上却阴晴不定,心里也不禁嘀咕起来,这位侯公子又在琢磨什么馊主意? 范金友试探着开口:“侯主任,我早说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那帮人不好惹,不是善茬。要不,这事还是算了吧?” 侯明玉回过神来,端起酒碗抿了一大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碗,冷声道:“谁说算了?爷们告诉你们,这事,爷管定了。不就是南锣鼓巷吗?不就是九十五号大院吗?在爷们眼里,屁都不是。” 范金友一听这小子果然上套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恭恭敬敬:“侯主任,那您打算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侯明玉沉思片刻,慢慢说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不过有句话得先说清楚,我不会亲自出面!” 贺永强连忙道:“那是当然!侯主任什么身份,冲锋陷阵这种事哪能劳您大驾?您只管在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前头的事有窝脖儿呢!” 侯明玉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出面,但我会派两个人跟你们一块儿去。有这两个人在,别说三五个人,就是几十个人,也不够看的。” 众人闻言,深信不疑。 侯家在旧社会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主,手下常年养着不少打手。 虽说新社会,树倒猴孙散,终究还有些残余势力苟延残喘,仍听侯家调遣。 那些人身手个个了得,刀枪棍棒样样精通,对付南锣鼓巷那帮糙汉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范金有一听侯明玉愿意派出两个练家子压阵,腰杆子登时便硬了起来,端起酒碗:“侯主任仗义!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仰脖子,干了。 “我也一样!” 强子也连忙有样学样,一仰头干了碗中酒。 蔡全无坐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强子见状,连忙肘击一下,低声道:“窝脖儿,侯主任和范干部这可是为了你的事在出头,你倒在这儿装起哑巴来了?” 范金友跟着附和道:“就是啊,窝脖儿。我们今天替你出头,挨了一顿揍,人也都丢了,钱也赔了。现在有侯主任替你出头,你要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往后混不下去,可别怪咱们不仗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全无哪怕百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行,干吧。” 侯明玉招了招手,司机立刻跑了进来,俯身道:“侯公子,有什么吩咐?” 侯明玉一脸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纠正道:“说了多少次了,叫侯主任。” 司机一脸蛋疼,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改口:“是、是,侯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侯明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去一趟雪茹绸缎店的后院,告诉老高——我想吃鱼了。” 司机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 第852章 雪茹绸缎店后院的人 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店。 叶玄陪着陈雪茹逛了大半天,尽兴之后,将人送到店门口。 “雪茹,今天就陪你到这儿,我得回去了。” 陈雪茹一脸开心:“叶玄哥,谢谢你。今天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叶玄笑道:“开心就好,以后想找人玩了,就去南锣鼓巷找你秦姐。要是她没空,找京茹或者婉君都行,她们几个都爱热闹,巴不得有人一块儿逛呢。” 陈雪茹咬了咬嘴唇,美眸含情,望着叶玄,话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叶玄哥,那我要就是想找你呢?” 叶玄不假思索道:“没问题。随时恭候。” 陈雪茹喜笑颜开,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叶玄哥,你对我真好。以后我天天找你玩。” 叶玄打趣道:“好了好了,我得真走了。再聊下去,我怕就舍不得走了。” 陈雪茹抿嘴笑道:“叶玄哥,那我先进店里了。” “进去吧。” 叶玄看着着陈雪茹走进店门,这才跨上自行车,准备返回南锣鼓巷。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飞快地窜了过去,随即拐了个弯,绕向了雪茹绸缎庄的后院。 黑色汽车? 叶玄的眉头微微一蹙。 雪茹绸缎店后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雪茹绸缎庄后院住的那几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物。” 叶玄心思一转,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色轿车在后院门口缓缓停下,司机从车里钻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后,门拉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谁让你来的?” 司机压低嗓子道:“老高,侯主任让我来转告您——他想吃鱼了。” “侯主任又是哪个?” “侯主任就是侯公子!” “怎么又改名了,是风声太紧了嘛?” “没有,单纯是侯公子当上机修厂的副主任了。” 门内的人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时间,地点。”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到时候您跟着前门小酒馆那几个人一块儿过去。该怎么做,您比我更明白。”司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了,别闹出人命。现在不比从前了。” “知道了。”里面的人丢下这一句,便再次将门合上。 叶玄的听觉早已远超常人,两人的这番悄声对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好家伙,想吃鱼了。 里面住着该不会是高启强的爷爷吧? 侯公子! 该不会就是那个侯明玉吧? 肯定是,只有侯家那小子才这么张狂! “没想到侯家竟然跟雪茹绸缎店后院的人有联系,难怪侯家后面会跑路。侯明玉要派人来九十五号大院干什么?” 叶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为了不打草惊蛇,脚下暗暗使了把力,骑着自行车先行一步,返回南锣鼓巷。 与此同时,许大茂、贾东旭、傻柱一行人从天桥回来,一个个昂首挺胸,走路都带着风,活像刚打了胜仗的公鸡。 阎埠贵一如既往地在门口候着,一抬头瞧见这几个年轻人那副架势,连忙迎上去问道:“哟,傻柱,大茂,东旭……今天怎么这么神气?在天桥捡着钱了?” 傻柱脚步一顿,斜着眼瞪了阎埠贵一下,有些不满道:“我说阎老师,我这都当上大院总管多少日子了,你怎么还改不了口?你这是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阎埠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账东西”,脸上却堆着笑,好声好气道:“总管,何总管……行了吧?你们今天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说出来也让我沾沾喜气。” 傻柱下巴往上一扬,眉飞色舞道:“阎老师,我告诉你,今儿咱们九十五号大院,可算是在天桥那头狠狠长了把脸!” 阎埠贵问道:“怎么说?” 傻柱继续道:“咱们几个把前门大街那帮不开眼的混不吝给收拾了一顿,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跪在地上喊爷爷。这也是赶上了新社会,要搁早几年,敢欺负咱们大院的人,我非把他们腿打断不可!” 阎埠贵一听傻柱带人把前门大街的人给揍了,顿时两眼放光,惊呼道:“哎哟!何总管!您可真行!这都打到前门大街去了?!” “那是自然!”傻柱顿时有些飘了,“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咱们大院的人出去走一圈,谁都敢骂两句。现在我何雨柱当了总管,攻守易形了!” “谁敢欺负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人,我头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赶紧拍着胸脯嚷道:“我第二个不答应!” “还有我,第三个不答应!” 阎解成、刘光奇等人也连忙表态。 “行,行,你们年轻人有冲劲,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好事!”阎埠贵嘴上啧啧称奇,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不过三大爷还得劝你们一句,骄兵必败!” “你们今儿打了前门大街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们几个可得当心着点,别落了单,让人给堵了。” 许大茂不满地翻白眼:“三大爷,您这话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看见我们今天刚打了胜仗回来吗!” 贾东旭也板起脸附和:“就是!我们好不容易在外面给咱们院争了口气,您身为前管事大爷,不跟着高兴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泼冷水,真是怂到家了。” 阎解成也不满道:“爸,你就是老了,打架没以前狠,出拳也不够快了!” 阎埠贵被几个小辈挤兑,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道:“三大爷这把岁数了,走过的路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这事肯定还没完,你们走着瞧吧!” 说完,一把薅起阎解成就往家里拖。 “爸,我今天打了胜仗,给我留点面子……喔嚯嚯嚯嚯……别打腚!” 阎解成被关进屋里,一顿抽。 “混蛋玩意,刚才不是说老子老了,动手不狠也不快,现在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阎埠贵一边抽陀螺,一边骂骂咧咧。 浑然不觉,南锣鼓巷忽然黑压压来了一票人。 第853章 范金友等人上门讨说法 后院,叶家书房。 叶玄把白天在天桥和绸缎庄后院的事跟刘倩文和秦淮茹说了一遍。 刘倩文神色一凛,蹙眉道:“叶玄哥,你确定前门大街那些人真会过来闹事?” 叶玄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不是会过来,是已经来了。” 几人都是一怔。 林婉君左右看了看,满脸困惑:“叶玄哥,你一直跟我们在屋里坐着,怎么知道外头的事?” 叶玄随口道:“望闻问切,闻是基本功。有些声音你们听不见,我听得见。”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叶玄身上异于常人的地方多了去了,相处得久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刘倩文立刻站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些许凌厉:“敢来我们大院闹事,简直无法无天了。我这就出去看看,谁敢撒野。” 叶玄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倩文,这事你先别管。” 刘倩文脚步一顿,满眼不解:“叶玄哥,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有分寸,出不了大事。”叶玄神色平静:“这件事归根到底,是贾张氏故意讹人在先,傻柱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在后,还讹了人家的钱。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正好让他们长长记性。” “你要是现在就出去替他们撑腰,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反正不管在外面怎么作恶,院里也有人兜底。往后只会更肆无忌惮,惹出更大的祸来。” 林婉君恍然大悟,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要是作恶的人得不到教训反而受了庇护,他们肯定越来越嚣张。” 刘倩文沉默了,随即缓缓坐了回去:“叶玄哥,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先看看情况,等差不多了再出去收拾残局。” 叶玄笑了笑,把麻将牌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推了起来:“好了好了,先别想那些。来来来,搓两圈,消遣消遣。” 关于这件事,叶玄心里另有计较。 侯明玉派人来九十五号大院,目的绝不只是替蔡全无找回场子这么简单。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看这些人表演! 等着他们主动暴露! 与此同时,范金友、蔡全无、贺永强,还有牛爷、强子等一干小酒馆的常客,浩浩荡荡地朝着九十五号大院走去。 其中还有侯明玉特意派的两个打手压阵。 这两人个子不高,精瘦得跟竹竿似的,两腮无肉,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豺狼一样又阴又狠。 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节粗粝,走起路来脚步轻而沉,一看便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 这种面相的人最是阴毒狠辣,那是真正在刀口上讨过生活的亡命之徒。 两人是亲兄弟,本名早没人记得了,外面都管他们一个叫高七,一个叫高九。 范金友走在队伍最前面,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高七说道:“高七兄弟,一会儿到了九十五号大院,你们先别出手。由我出面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知道咱们前门大街的爷们儿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闹事的。” 说得好听,实则就是想借着机会展示一下自己范干部的能耐。 毕竟有高家两兄弟,根本不带怕的! 高七面无表情地看了范金友一眼,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算是默认了。 反正这次过来,打架伤人倒在其次,更重要的还是侯公子交代的那件事。 如果范金友能够吸引注意力,那就最好不过。 南锣鼓巷沿路的街坊们远远看见黑压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一个个赶紧缩回自家院子,把门闩得紧紧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范金友见这阵势,颇有几分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威风八面,有几分旧社会县太爷出巡的排场。 没多大会儿工夫,一行人便来到了九十五号大院门口。 “到了。” 范金友抬头看了看门牌,确认没找错地方,大手一挥,带头大步跨了进去。 前院里,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正趴在地上斗蚂蚁。 抬头一看,乌泱泱一群陌生人闯进了院子,阎解放立马蹦起来,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是谁啊?怎么随便往我们院里闯!” 范金友扫了两个半大小子一眼,根本不放在眼里,背着手,官腔十足:“我们是前门大街的。今天登门,是来讨个说法。赶紧去叫你们院里管事的出来。” 阎解旷闻言梗着脖子回道:“前门大街的跑到我们南锣鼓巷来讨什么说法?我看你们就是来闹事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报案,让公安把你们全抓起来!” 此话一出,前门大街那边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院里是怎么回事? 打了人、讹了钱,还敢主动报案? 他们都这么嚣张吗? 范金友被两个半大小子当众顶撞,脸面有些挂不住,拖着官腔大喊道:“我说你们九十五号大院怎么回事?管事的不出来,让两个毛孩子在这儿跟我掰扯?” 这一嗓子堪比大喇叭,院里不少住户都推门探出头来看个究竟。 没多会儿,傻柱、贾东旭、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便从前院冲了出来。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易中海、二大妈、三大妈等人也从屋里赶了过来。 乌泱泱一帮人围着范金友等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到我们院里来闹事的!”刘海中到底是当过半天纠察组组长的人,说话颇有几分架势。 范金友上下打量了一眼,沉声问道:“你是哪个?” 刘海中把肚子又往前挺了挺,慢悠悠道:“我就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我叫公安来抓人。” “管事的来了,那就好。”范金友清了清嗓子,“我们是前门大街的。今儿个我这兄弟在天桥蹬三轮,被你们院一个老虔婆扒了车、扯了衣服,反过来还讹人。” 强子附和道:“你们院的人二话不说,把我们几个揍了一顿,还逼着我们赔了钱。我们脸上这些伤,全是你们院的人给弄的!” 刘海中皱起眉头:“你说我们院的人打了你,有证据吗?” 范金友一眼就扫到了傻柱还有贾东旭等人,抬手一指:“就是他!还有他、他、他……他们几个动的手!是爷们儿的,就给我站出来!” 第854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刘海中回头一看,自己儿子刘光奇也被点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光奇,怎么回事?” 刘光奇连忙辩解:“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是他们先把东旭妈推搡在地上的,我们正好路过看见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就上去教训了他们一下……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 贾张氏? 刘海中一听这事跟着老虔婆扯上了关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换作别人被欺负,他或许还会信上几分,可贾张氏是什么人? 那就是泼妇,她不欺负别人就烧高香了,谁能欺负得了她? 今天这事,多半是贾张氏讹人,顺道把自家儿子和傻柱这几个傻小子当成了打手。 易中海扫了一圈,没看见贾张氏的身影,沉声道:“东旭,去把你妈叫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贾东旭支支吾吾:“一大爷,我妈刚被人推搡了,回去就说腰疼,正躺着呢……” 易中海板着脸,声音冷了下来:“躺着又不是死了!赶紧把人叫出来说清楚!” 贾东旭没辙,磨磨蹭蹭地回屋去了。 没多会儿,就听见贾张氏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哎哟,我被人推搡了,腰现在还疼着呢……还让不让人歇着了?” “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您赶紧出去说清楚。” “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 贾张氏心虚得很,可眼下这个节骨眼,躲是躲不过去了。 没多会便磨磨蹭蹭地走到前院。 易中海黑着脸,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嫂子,前门大街这些人说你讹人,还指使傻柱他们动手打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贾张氏把腰一挺,咧嘴喊道:“一大爷,你可别听前门大街那帮人胡说八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讹人?就是他们看我一个老婆子好欺负!” 范金友听不下去了,脱口而出:“得了吧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长什么样!又老又丑满脸褶子,窝脖儿年轻力壮的,欺负你个老虔婆?图你年纪大?图你胖?图你不洗澡?” 话音一落,哄堂大笑。 连九十五号大院这边好几个街坊也没绷住。 贾张氏一把年纪了,谁会去欺负她? 蔡全无更是涨红了脸,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大娘,您可别乱说。您岁数比我妈都大,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又是一阵哄笑。 虽然是实话,可实在太伤人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跳着脚破口大骂:“你这个蹬三轮的臭小子,敢编排老娘?看我不挠死你!” 范金友抬手制止,语气也冷了下来:“行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瞎扯。今天我们来,就是要讨个说法。你们把打人的那几个交出来,再赔我们一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了。” “放屁!”傻柱往前逼了一步,龇牙瞪眼,“凭什么赔你们一百块?” 范金友像看白痴一样:“我说你是不是傻?你们先讹人,又动手打人,打完还逼着我们赔钱。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是不想认账?你们要是不想赔钱也行,我们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评评这个理。” 傻柱脖子一梗:“那是因为你们活该!谁让你们欺负我们院的人!” 范金友只觉得跟这帮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是这老虔婆故意讹人、存心找茬,你们是好赖不分,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 贾东旭抢前一步,反驳道:“你凭什么说是我妈讹人?就凭你一张嘴?我还说是你们故意打人呢!” 范金友被噎得一阵头大。 都说九十五号大院这一窝子个个蛮不讲理的,今天算是领教了。 牛爷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蔡全无的肩膀:“窝脖儿,这事归根到底是你的。你自己跟他们说清楚!” 蔡全无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道:“那位大娘先扒拉我的三轮车,又来扯我的衣领。我拨开她的手,她自己摔倒了,跟我没有关系。然后你们院的人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了我们,打完还逼我们赔钱……今天这事就算闹到派出所,我们也不怕。” 院里围观的街坊们看看蔡全无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再看看他和范金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心里其实都有了数。 贾张氏的名声早就臭了,撒泼打滚的泼妇一个,干出讹人的事有什么稀奇? 可眼下双方各执一词,又没有第三人在场,谁也拿不出铁证。 再说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大家还是盼着这事赶紧平息,把前门大街这帮人打发走了事。 许大茂看准了风向,忽然开口道:“各位街坊邻居,别听他们胡说!这年月公安办案都得讲证据,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拿得出证据,证明是我们做错了,我们认罪伏法!可要是拿不出来,那就是你们上门闹事,寻衅滋事!” “对!拿证据出来!”院里的人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范金友只觉得脑仁一阵阵抽痛。 九十五号大院这些人打人、讹钱,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嚣张到了这个份上。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一字一句道:“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没证据,就凭你们今天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们大院,公安来了,把你们全关进去蹲几天也不为过。” “你们这是想学旧社会那套,纠众上门、寻衅报复?我看你们是对新社会不满,妄图复辟旧制!” 论扣帽子,九十五号大院人均大师! 易中海更是个中翘楚! 几顶大帽子劈头盖脸地扣下来,范金友后背发冷,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了出来。 这架势,怎么好像再闹下去,自己就要吃枪子了? 明明自己才是吃了大亏、挨了打又赔了钱的那一方,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旧社会的余孽了? 高七和高九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靠范金友这张嘴,今晚是别想讨回什么公道了。 看来还得亲自动手才行! 高九拨开人群,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冷冷地扫过刘海中和易中海,自有一股骇人的气势:“这位管事大爷,您别动不动就拿大帽子压人。今天这事真要闹到派出所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刘海中眉头一皱。 眼前这人说话的气度跟范金友完全是两码事,沉得住气,是个扎手的角色。 第855章 江湖规矩,单挑!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真被欺负了,我这就去报案,让公安把他们全抓走!可你要是故意的讹人,报案之后,所有后果你自己一个人担着。” 贾张氏这时候心慌的不行,眼神躲躲闪闪:“死鬼……老易,我……我当时是认错人了……” “别岔开话题!”易中海怒喝一声,板着脸,“我问的是,你到底有没有想着讹人家?” 贾张氏见糊弄不过去,索性把心一横:“那小子把我推搡在地上,这是事实!他推了人,难道不该赔钱?” 蔡全无愤怒道:“你要是不扒拉我的三轮车,我怎么会推搡你?” 贾张氏的气焰终于矮了几分,嘟囔道:“我那不是认错人了吗……” 易中海听得不耐烦,严肃道:“贾张氏,你别东拉西扯!今天这事,到底是你讹人,还是你被欺负?” 贾张氏哪敢承认讹人? 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蹲就嚎了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前门大街这帮人不讲理啊,连这些街坊邻居也跟着外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 众人一听这熟悉的招魂腔,眉头全都拧成了疙瘩。 高九扫了一眼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嘴角微微一抽,冷声道:“好。既然你们院里的人不愿意认账,那我们也不勉强。但是今天,必须要有个说法!” 刘海中警惕道:“你想干什么?想在咱们大院动手?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此言一出,满院的嘈杂声顿时被压了下去。 高九站在人群中央,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冷漠道:“这件事谁是谁非,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今天你们可以仗着人多不认账,我拿你们没办法。” “但我把话撂在这儿,要是今天这事没个说法,从明天起,我什么事也不干,天天盯着你们九十五号大院。到了那时候,可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院里街坊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仗着人多把这些人轰出去,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改天落了单,被人堵在巷子里揍一顿,上哪儿说理去? 九十五号大院的街坊也不傻,谁会为了贾张氏这么个老虔婆把自己搭上?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旧社会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跟谁斗也不能跟这种人斗。 更何况,今天这事自家本来就不占理。 刘海中沉默片刻,飞快权衡利弊,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好,那就按规矩办。你说,怎么个了法。” 高九面无表情:“老规矩,单挑。你们出七个人,跟我打。七场里面,只要你们能赢一场,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众人一听是单挑,悬着的心先放下了大半。 动手打人的是傻柱、贾东旭、许大茂他们几个,冤有头债有主。 傻柱倒是一点也不怂,朗声道:“只要打赢了你,这事就算翻篇,对吧?你们不会回头又去派出所告状?” “这是自然!”高九一字一句道,“你们谁能在一对一里赢了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可要是输了——” 傻柱皱起眉头:“输了又怎样?” 高九冷冷一笑:“赔钱,道歉。一百块,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另外,去鸿宾楼摆上十桌八桌,当众给我们前门大街的爷们儿赔不是!” 傻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个头不算高,身板也不算壮,精瘦精瘦的,看着就没什么力气。 七个人车轮战,一人耗他两回合,累也能把他累趴下。 想到这里,傻柱直接答应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 双方各自退开,将场地从人来人往的前院挪到了后院。 后院宽敞,摆得开阵势,不像前院中院那样憋屈。 再者,万一被路过的行人看见报了案,事情反倒不好收场。 这时候,叶玄正和刘倩文、秦淮茹他们在屋里搓麻将,听见后院动静越来越大,纷纷走了出来看热闹。 后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两拨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中间空出一块空地。 高九负手站在空地中央,横刀立马,气定神闲,浑然没把眼前这几十号人放在眼里。 叶玄只扫了一眼他的站姿和步幅,心里便有了数。 这人下盘极稳,身形虽瘦却含着一股收敛的劲道,是个练家子,身手相当了得。 远非傻柱、贾东旭之流可比。 别说单挑了,就是把他们几个捆在一块儿,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想来此人就是侯公子的打手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三位前管事大爷,正给傻柱、贾东旭、许大茂几个年轻人出谋划策。 阎埠贵压低了嗓子,分析道:“车轮战,一人耗他一场。前头的人上去别想着赢,磨他的力气就行。等他打了几轮,身上没劲了,最后咱们派个体力好的上去,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放倒。” 易中海和刘海中连连点头,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谁第一个上?”傻柱环顾众人。 “我来!”刘光天开口。 他身板厚实,个头也高,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他觉得对上一个精瘦汉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 “光天,好样的!”傻柱鼓励道。 “放心吧,我一个回合就让他躺下。” 刘光天扬着下巴,迈着四方步,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空地中央。 众人一看这体型差距,就知道这把稳了。 “上去干他,别丢份!” “光天,加油!让前门大街的瞧瞧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厉害!” 吆喝声此起彼伏,刘光天也被拱得信心大增。 他二话不说,脚下猛一发力,直接冲了上去,宛如饿虎扑食,庞大的身形几乎将高九笼罩在阴影底下。 高九的嘴角微微一撇。 腰胯猛地一转,右腿毫无征兆地从极低的角度弹了起来。 一记高鞭腿,以不可思议地角度踢中刘光天的太阳穴上。 刘光天瞬间僵硬,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脚。 秒了刘光天! 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这实力,太恐怖了。 方才还在欢呼的街坊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整个后院死一般寂静。 第856章 这叫忍辱负重 “儿子!”刘海中见儿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顿时心急如焚,几步抢上前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二大妈手忙脚乱,死命地掐着刘光天的人中,急声道:“光天!光天!醒醒,快醒醒!你可别吓妈啊!” 好一会儿,刘光天才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围在四周的一张张脸。 “爸妈,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见刘光天终于醒了,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闹出人命,否则今天这事可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前门大街小酒馆那帮人一看高九的身手竟如此惊人,一脚就放倒了一个青壮汉子,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连连拍手叫好。 “高兄弟果然厉害!” “高兄弟威武!” “有高兄弟在,肯定能讨回公道!” 高九闻言面不改色,不喜不悲,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对他而言,放倒一个空有蛮力的年轻人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范金友却不这么想。 见对方第一场便折了锐气,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起来,拿了拿腔调,叫嚷道:“现在,你们谁来打第二场?” 此话一出,四合院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方才那点为刘光天加油鼓劲的喧嚣散得干干净净。 刘光天那么结实的身板都被一脚踢得昏死过去,自己这点老胳膊老腿上去,还不是白白送死? 一时间,竟没人敢站出来应战。 “谁来第二场!”范金友继续狐假虎威。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忽然看向刘光奇:“光奇啊,你弟弟身先士卒打了第一场,你这个当大哥的可不能怂。这第二场就该你来打,也算替你弟弟报这一脚之仇。” 街坊邻居一听,立刻纷纷附和,都等着看刘家老大的表现。 刘光奇心里直打鼓,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 那高九这么能打,自己上去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他“哎哟”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捂着腿满地打滚:“不行了不行了!我腿抽筋了……哎哟疼、疼得厉害!” 这出戏演得实在太拙劣,在场众人看得嘴角直抽。 前一刻还在看戏,一说要上场便抽筋抽得满地打滚,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 哪怕上去撑不过一个回合便被人放倒,大伙也能赞你一句爷们。 见对手太强,竟吓得当场“抽筋”,真够丢人的。 “没用的东西!”许大茂见状啐了一口,迈步走了出来:“还是我来吧。” 话说的硬气,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战反正躲不过去,还不如直接上。 待会儿见机行事,打不过就认输,怎么着也比刘光奇那怂包强。 “大茂,好样的!不愧是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爷们,有种!”易中海连忙给他打气:“拿出你以前在院里打架的气势来,让前门大街那帮人瞧瞧咱们大院的厉害!不过你可得当心他的腿,别再像光天那样被一脚踢到头了。” 阎埠贵也凑上来出谋划策:“对对对,一定要护好脑袋,别跟他硬拼。” 许大茂轻轻点头:“知道了,啰嗦。待会儿我把头护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像刘光天那样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这时候,刘光奇见许大茂顶上去了,也不滚了,腿也不疼了,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若无其事地站到人群里看热闹。 他弟弟刘光福见状,一脸震惊,嘀咕道:“哥,你没事啊?我刚还以为你真抽筋了。” 刘光奇面不改色,压低声音:“你懂什么,这叫忍辱负重。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刘光福深以为然,连忙恭维道:“大哥高见!” 许大茂走到空地中央,上下打量着高九。 虽然没练过正经功夫,但从小在胡同里跟人干架,街头斗殴的经验还是攒了不少。 他装模作样地抱了抱拳:“请赐教。” 高九见这人居然还摆出一副正经架势,便也拱了拱手:“请。” “请”字还没落地,许大茂便不讲武德地冲了上去。 想要仗着自己身高臂长,打算一个猛扑把高九拦腰抱住,凭着丰富的街头经验把人摁倒在地上。 高九的反应比他快了不止一拍,早就防着他会偷袭,当下不紧不慢地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一臂的距离,随即抬脚便是一记又快又狠的弹踢! 啪的一声! 正中裆部! “啊……嘶……” 许大茂的表情瞬间扭曲,两只眼珠子瞪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嘴巴张成了夸张的形状,疼得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扑通一声! 他直直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裆,浑身抖得像筛糠,几乎要背过气去。 “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想偷袭我?”高九罕见地嘲讽了一句。 他最恨这种不讲规矩的人,若不是今天在九十五号大院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他非得把这人给废了不可。 九十五号大院的街坊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要说刘光天年轻没经验,不知道对方深浅,被一脚踢中脑袋秒了,还情有可原。 可许大茂是第二个上场的,明明已经见识过对方的手段,自己也攒了一肚子街头打架的损招,居然同样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对面那个精瘦汉子,实在太可怕了。 “好,高兄弟牛逼!” “这就叫做鸡飞蛋打!” “我看蛋都碎了一地。” 前门大街小酒馆那边则是一片欢腾,拍巴掌的、竖大拇指的,一个个挺着胸膛,比自个儿打了胜仗还得意。 易中海和阎埠贵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把许大茂从地上拖了回来。 众街坊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又一个照面就倒下了,剩下的人里,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刘海中看向阎埠贵,声音发沉:“老阎,现在大茂和我家光天都上去过了,轮也该轮到你们家解成了。” 阎埠贵一听就急了,连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哎哟老刘,你这话说的,我们家解成还是个孩子呢,哪能跟你们家光天比?” 刘海中冷哼一声,相当不满:“光天比解成还小俩月呢。他都敢上,解成怎么就不行?赶紧的!” 阎解成早就吓破了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忙捂着肚子叫唤起来:“哎哟——我肚子疼!疼得厉害!打不了,我真上不了!” 废物玩意! 众人一阵鄙夷! 这招分明是刚从刘光奇那儿现学的。 第857章 我,我认输 “偷学老子的绝活,恬不知耻的东西!”刘光奇暗骂一声。 不知是谁从背后踹了阎解成一脚,这小子一个踉跄便跌进了场中央。 他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破口大骂:“谁!谁他妈踹的我!” 这会儿谁会认账? 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让你小子惹事的时候逞能,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还不肚子疼吗,现在就好了? 高九已经有些不耐烦,冷声道:“小子,别磨蹭了,请吧。” 阎解成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刘光天和许大茂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既不想像刘光天那样被一脚踢昏,更不想挨许大茂那种鸡飞蛋打的痛楚。 于是,这小子把心一横,颤声道:“我……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打都没打就认输,这骨头也太软了。 搁在过去,一准是汉奸! 高九面无表情,嘴角一咧,缓缓说道:“认输可以。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我就饶你这一次。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阎解成吓得亡魂皆冒,哪管什么屈辱,双腿一软便要往下跪。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暗恨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个废物儿子,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咬牙大骂道:“阎解成,你这个小畜生!在家里不是挺横的吗?怎么到了外人跟前就跟孙子一样!你今天敢当着全院的面给人下跪,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阎解成跪到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怕挨打是真的,但更怕往后在院里抬不起头来。 忽然,他牙一咬,趁着膝盖还没着地的当口,猛地窜了出去,一把抱住高九的腰,想要借着这股冲劲把人撞倒。 然后乱拳打死老师傅,拿下这一局! 这一下又快又出人意料,连高九也没防备,被撞得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 九十五号大院的街坊们顿时刮目相看,没想到阎解成这小子还会动脑子。 阎埠贵哈哈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就说嘛,我们阎家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软蛋!他那是故意示弱,麻痹敌人,好小子!” 高九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两条铁打般的手臂往下一抄,揪住阎解成的裤腰带,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随即像丢一袋垃圾一样猛地往外一甩。 轰的一声! 阎解成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全身蜷成了一团。 这还是高九手下留情的结果,要是他真动了杀心,刚才那一下完全能要了阎解成的小命。 “哎哟,我的儿。”阎埠贵和三大妈慌忙跑过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爸,我哪都疼!”阎解成躺在地上直哼哼,倒还能说话,精神也还算清醒,老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别怕,一会儿爸给你上药,好样的,没丢咱们家的脸面。”阎埠贵连忙安慰。 第三战,以九十五号大院落败告终。 范金友得意洋洋道:“九十五号大院的,我看你们还是认输算了,乖乖赔礼道歉,省得再受这皮肉之苦。” 贺永强也跟着帮腔:“就是!这位高九兄弟是真正的高手,不是你们这些糙汉能比的。真以为长得牛高马大就能赢?做梦去吧!” 九十五号大院这边已经彻底没辙了。 三个青壮年上去,没有一个撑过一回合。 剩下还有四场,谁还敢上去找揍? 眼下赢是不指望了,只求别输得太难看。 易中海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惜啊,老贾死得早。要是老贾还活着,凭他那身本事,定能把这人拿下!” 傻柱再也按捺不住,把袖子一撸:“第四场我来!” 易中海连忙拦住他:“傻柱,你别急。你是咱们院最后的王牌,得留到最后压阵。现在才第四场,那个高九根本没消耗多少体力,你现在上去,万一折了,后面三场就全完了。” 傻柱嘴上硬气,心里却也在发怵。 就算是他,要想这么轻松地放倒许大茂和刘光天,也不可能。 对面的实力,比他强得多! 易中海把目光投向缩在人群最后面的贾东旭,厉声喊道:“这第四场就让贾东旭上!今天这事说到底是他妈惹出来的,他要是从头缩到尾,光看着别人替他挨揍,这算什么道理?” 贾东旭本来已经躲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被易中海一眼揪了出来。 他欲哭无泪,讪讪地辩解:“一大爷,你就不能换个人?我是咱们贾家的独苗,万一出了岔子,贾家可就绝后了——” “少废话!”易中海不容分说地呵斥,“赶紧滚出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是输了,赔礼道歉,全由你们贾家负责!!” “好,好吧,我打!”贾东旭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一想到那笔赔款,他哪儿掏得起? 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第四场。 就不信了,自己豁出命去,好歹也要从这人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请指教!”贾东旭走到场中央,煞有其事地抱了抱拳。 “请……”还没等高九还礼,这小子便一转身,撒腿就跑。 “站住!”高九愣了一下,立马追了上去。 贾东旭边跑边叫:“有本事你追上我!追啊!” 高九骂骂咧咧地追在后面:“你给我站住!” 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喊:“谁站住谁是孙子!” 要说打架,贾东旭恐怕三个绑一块儿也不是高九的对手。 可要说跑路,这小子简直比兔子还快,左闪右窜,把后院当成障碍赛道,绕着石墩子和晾衣杆满场飞奔。 高九光是追上他就已经费了大半力气,更别提还要腾出手来揍他。 围观众人从没见过这种打法,全都看傻了。 阎埠贵捋着下巴,啧啧称奇:“没想到贾东旭这小子还挺聪明,打不过就跑,这招深得老贾真传。” 刘海中也若有所思:“前头三个连一回合都没撑下来就躺了,屁的消耗都没有。东旭这么带着高九满院子跑,跑上几圈,那边体力可就见底了。下面还有三场,到时候就好打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还真是这个理儿。 第858章 还有谁! 范金友、牛爷、强子等人急得满头大汗,大声提醒:“高九兄弟,别跟他跑了!再这么跑下去你自己先累趴了,后面还有三场呢!” “妈的!有本事站住!”高九也骂了起来,这辈子没碰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 “有本事你追呀!”贾东旭凭借灵活的走位在院里玩了命地跑,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搅得鸡飞狗跳。 虽说这招确实无耻了些,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 全场撑得最久的一个。 高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虽然身手了得,可体力终究有限。 要是每场都这么被遛,别说打到第七场,再跑两场自己就得活活累死。 “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 高九当机立断,俯身脱下一只鞋,瞄准贾东旭的后脑勺狠狠甩了过去。 那只鞋不偏不倚正中后脑,贾东旭“哎哟”一声抱住了头,脚步立时就慢了。 高九趁这当口猛追上去,一脚踹在贾东旭后腰上。 贾东旭一个趔趄滚倒在地,十分狼狈。 高九随即骑了上去,抡起拳头便往下砸:“跑!再跑啊!不是能跑吗?跑啊!” 贾东旭的脸挨了几拳,立时便肿了起来。 他哪还敢逞强,抱着头连声高喊:“认输!我认输!” 高九倒也很讲规矩,一听见认输便立刻停了手,站起身狠狠啐了一口,冷冷扫过全场:“第四场,还有谁?” 这一嗓子把九十五号大院的士气彻底压下去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被逮住了还要挨一顿毒打! 一时间再也没人敢上前应战。 傻柱咬了咬牙,正准备迈步上去打第五场,一个高大的身影却走了出来。 居然是贾东旭媳妇牛桂芬。 她怎么上来了? 众人全都愣住了。 牛桂芬虽然是纺织厂的举重冠军,身材高大壮实,可终究是个女人。 打架这种事,可不能让女人掺和。 刘海中连忙道:“桂芬,这事你别掺和,这是我们大院爷们的事,你到一边看着。” 易中海也附和道:“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咱们院爷们没人敢上,反倒让一个女同志顶在前头,还不被人笑话一辈子?” 傻柱伸手拦住了牛桂芬,神色严肃:“你歇着,还是我来吧。” “好吧。”牛桂芬想了想,还是退下去了。 “何雨柱,请赐教!” “高九,请赐教!” 两人拱了拱手,各自退开几步,摆开了架势。 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身板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倒也颇有几分唬人。 高九不敢托大,目光紧紧锁着眼前这个壮汉,神色比前几场都要凝重。 傻柱却比谁都清楚,跟这种正经练家子硬碰硬,自己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唯一的法子就是出其不意! 要么像贾东旭那样满场飞奔地消耗对方,要么索性跟对方在地面上纠缠! 绝不能让高九舒舒服服地摆开拳脚。 众目睽睽之下,傻柱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他直接往地上一躺,两只拳头护在胸前,抬起一只脚朝天蹬着,整个人像只翻了盖的王八。 这把式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满院几十号人全都看呆了,连高九都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来啊!”傻柱喊道。 这是他多年街头斗殴摸索出来的一套地面技术,任你天大的功夫,我躺在地上,你的高鞭腿往哪儿踢? 你的重拳往哪儿砸? 你要想俯身来打我,那就得进入我的地面节奏,到时候拳脚施展不开,拼的就是经验和体重。 到时候,胜负可就难说了。 果然,高九围着傻柱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下手的破绽。 那记秒杀刘光天的高鞭腿,面对一个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人,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高九试探着左右移动找机会,傻柱便跟着转,始终抬着脚,不给任何偷袭的空间。 时不时还抬腿往高九腿上踹两脚,疼倒不算多疼,却十分难受。 “妈的!!”高九气得爆粗口。 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面对这种街头无赖打法,一时间竟束手无策。 说出去,都丢人! 就连叶玄在人群里看着,也不由得暗暗称奇。 傻柱这一手地面技实在令人震惊,虽然看着丑陋不堪,可确实有效。 有位极有名的拳王就曾败在这种地面技法之下,一旦被拖入地面缠斗,再高的拳脚功夫也施展不出来。 “柱子有两下子啊。” “真不愧咱们大院最能打的战神,今天我算是服了。” 街坊们看得兴高采烈,纷纷鼓掌叫好,都觉得这法子虽然不体面,竟能把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高手逼得团团转。 反观前门大街小酒馆那帮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全看傻了。 街头打架他们没少干,可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既不能用刀枪棍棒,光靠拳脚,还真拿地上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让他们担心心的是,高九那小身板一旦被拖进地面缠斗,对上傻柱这大体格,胜负可就难说了。 傻柱躺在地上,越发得意起来,一边拿腿猛踹,一边大声挑衅:“来呀!你不是挺能打吗?让爷爷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打架!” 高九被踹得小腿都肿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忽然瞥见不远处有块砖头,虽然不能直接拿砖头砸人,但正好可以用来做个陷阱。 高九有了主意,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把傻柱慢慢往砖头那边引。 傻柱正躺在地上得意忘形,也跟着一寸一寸地挪了过去。 忽然,傻柱后脑勺“砰”地撞上了那块砖头,疼得他龇牙咧嘴,手上防守的架势不由得松了一瞬。 “哎哟,老子的疼!” 高九眼疾手快,趁这一瞬间的破绽猛扑上去,砰砰两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傻柱的眼眶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高九把方才憋了大半晌的窝囊气,这会儿可劲的撒气。 “小子,你不是挺横的吗?再给我踢两下试试!” 砰砰又是几拳。 “我不服!要不是那块砖头,我怎么会输给你!”傻柱被压在下面,却硬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输。 “哟嗬,还挺嘴硬。”高九可不会跟他客气,抡起拳头又砸了下去。 第859章 牛桂芬请战高九 眼看傻柱嘴硬不肯服输,高九下手更狠,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转眼间那张脸便肿成了猪头。 实在太惨了。 “认输!这一局我们认输!”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 虽说这阵子他对傻柱颇有些怨言,可毕竟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不能眼睁睁看着傻柱被人这样往死里揍。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连傻柱都输了! 那可是九十五号大院里最能打的男人。 连他都败在高九手里,剩下的人谁还敢上? 让那些老胳膊老腿上场,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事归根到底是贾张氏捅出来的,就算真要认栽,也该由贾家去担这份责。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性质也已经变了。 虽然谁也不愿替贾家背锅,但前门大街的人已经打上门来了,要是一顿胖揍之后就灰溜溜地认了,传出去整个大院都要被街坊笑话。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保住这最后一点脸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牛桂芬再次走上前来,沉声说道:“三位大爷,我请战高九。” 众人闻言,再度哗然。 疯了吧,一个女人要去跟高九打? 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桂芬,这是爷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掺和了。要让别的街坊知道咱们靠女同志争回脸面,那不得笑话咱们九十五号大院一个爷们都没有?” 事关爷们脸面,刘海中挺了挺肚子,端着架子附和道:“老阎这话在理。桂芬,你还是歇着吧。就算我上去打,也不能让你上去。” 易中海则默不作声,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眼下和贾家的关系人尽皆知,这件事上他宁肯闭嘴,省得再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其余街坊也多半和二大爷、三大爷一个想法。 牛桂芬依旧坚持:“各位街坊,今天这事是贾张氏惹出来的。我牛桂芬是贾家的人,自然有责任出面解决。” 阎埠贵叹了口气:“桂芬,你说的倒是在理。可那高九的身手你也亲眼瞧见了,你们家东旭,还有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上去跟他硬碰硬,说不得要受伤。不行,这事万万不行。” 众人一致摇头。 前门大街小酒馆众人也跟着看笑话。 范金友挤兑道:“啧啧,你们九十五号大院这帮老爷们,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居然要让女同志替你们当先锋,丢人,实在是丢人!” 牛爷也跟着奚落:“就是!我看你们这儿还有不少站着的老爷们儿呢,实在不行上来凑个数,那也总比让女同志出来挨打强得多呀!” 众人哄然大笑,极尽嘲讽。 四合院这边人人面红耳赤,脸上火辣辣的。 实在没脸见人。 牛桂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次出手不光是为了给大院出头,更是要替贾家免了那笔赔偿。 真要赔一百块钱再搭上鸿宾楼的十桌席面,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各位街坊,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工厂里,咱们妇女照样做钳工、做锻工、焊工!哪一样都不比男同志差。你们看着,我去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妇女的厉害!” 说完也不等众人再拦,大步流星便走进了场中央。 全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一个女人要和男人一对一单挑,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高九眉头紧皱,今天来是替侯公子办事,怎么也想不到要对上一个女人。 他行走江湖这些年,从没干过这种事。 打赢了,不光彩; 打输了,更丢人。 他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我高九向来不跟女人动手。你最好还是退下。” 牛桂芬嘴角一挑,瞪眼道:“废什么话。你要是不想打,直接认输就行。” 高九微眯起眼:“你当真不怕落得跟他们几个一样的下场?” 牛桂芬自信道:“要是怕,我就不上来了。别墨迹了,动手吧。” 高九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好,既然你执意要打,那我给你个机会。我让你打我一拳……要是能把我打趴下,我认输。要是打不倒,就算你输,如何!” 范金友一听就急了,连忙喊道:“高九兄弟,这可使不得!这女人五大三粗的,比男的还壮实,你让她打一拳,你吃得消吗?” 小酒馆众人也纷纷劝高九别冲动,真让这么大块头的女人抡上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准会猝死! 高九冷哼一声:“我高九行事,还轮不到你们插嘴。一边看着就行。” 范金友立刻被噎得无话可说。 牛爷缓缓道:“高九兄弟说得有理。面对一个女同志大打出手,确实不像样。一拳定胜负,合适。” 高七说道:“各位放心,我兄弟有硬气功夫,挨上一两拳不碍事。” “来吧。”高九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摆好了架势准备硬接一拳。 牛桂芬也没犹豫,活动了一下筋骨。 脖颈、肩膀、手腕,处处噼里啪啦作响,像是一头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母熊,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力量感。 “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硬接我一拳。你是第一个。” 牛桂芬大步走上前,在离高九不到半步的地方骤然停住,腰胯猛地一拧,整条手臂像甩出去的铁锤一般砸向高九腹部。 砰的一声巨响。 高九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后面范金友、牛爷那几个人身上,那几人被波及得像保龄球瓶一样东倒西歪,哎哟惨叫声混成一片。 高九躺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竟大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他提前有了防备,穿着一件特制的护甲,这东西替他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否则的话,此刻恐怕已经当场被打死了。 可即便如此,腹中依然翻江倒海,一股气血直往上涌,他没能忍住,嘴角溢出了一缕血。 第860章 陈文韵出战 “好!,打得好!” “桂芬有力气啊!” 九十五号大院那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谁也没想到牛桂芬竟有这等实力,一拳就把那不可一世的高九给干趴下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惊得嘴巴半天合不拢:“真是……一力降十会啊。桂芬这把子力气,放眼咱们这一片,怕是没几个爷们儿比得上。” 刘海中也连连啧舌:“桂芬真是天生神力,难怪能拿举重冠军。这股子力气,怕是母老虎见了也得绕道走。”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连忙凑上去献殷勤:“哎哟,桂芬!妈的好儿媳妇!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回头妈买只鸡杀了给你补补身子!” 牛桂芬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贾张氏,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出手是为了贾家,不是为你。” 贾张氏哪管这些,只要能不赔钱什么都好说,连连点头道:“都一样,都一样!妈往后一定对你好,绝不给你添堵。” 全院人正得意呢。 高九缓过劲来,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沉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输。” 牛桂芬皱眉道:“你不是已经趴下了吗?” 高九耸了耸肩:“你那一拳,力气确实不小。但对我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所以这一场,还是我赢。” 牛桂芬眉头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高九。 她很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牛挨上也得当场趴下。 这精瘦汉子硬扛了她一拳,居然只是吐了点血,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狐疑地盯着高九,暗暗琢磨,难道这世上真有那种邪门的硬气功? 高九继续道:“你这一拳能让我吐血,已经足以自傲了。比你们院这些老爷们,你倒算个人物。”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在暗暗庆幸。 幸亏自己时刻穿着这件特制护甲,这才能硬接那一拳而不至于重伤。 更庆幸的是自己只约了一拳定胜负,要是这母夜叉放开手脚缠斗,纵然自己再有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终究不够看。 一力降十会,真不是闹着玩的。 “好,愿赌服输。”牛桂芬心中虽有百般不解,但输了就是输了。 高九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这母夜叉不再跟自己纠缠,剩下的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一战赢定了。 此刻,全院老少爷们都围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出谋划策的,连旁边几个大院的街坊邻居也闻讯赶来看这场世纪大战。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央的时候,高七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好勇斗狠,是要完成侯公子交代的另一件事。 趁乱潜入叶玄家里进行拍照、窃密。 如果有什么发现,顺手牵羊也未尝不可。 这会儿叶家门户大开,院里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叶玄和刘倩文早已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异动。 “叶玄哥,那人偷摸去咱们家了。” “别担心,我早就盯着他了。” “要不要我现在跟过去?只要他敢伸手,我立刻把人拿下。” “你就在这儿看戏,免得打草惊蛇。” “可是……” “只有他们动手,咱们才能知道,他们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说完,叶玄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场中央,高九连赢六场,小酒馆众人志得意满,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范金友扯着嗓子叫阵:“最后一场了!赶紧派人上来,别磨磨蹭蹭的,我们还赶着回去吃晚饭呢!” 贺永强也嚷道:“就是,快点快点,磨叽什么呢!” 九十五号大院这边此刻气势萎靡到了极点。 刚才最接近胜利的一场,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牛桂芬已经不能再上了,剩下的人里,还有谁能跟高九打? 那些老胳膊老腿上去,那就是给人刮痧,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就在众人愁云惨淡之际,陈文韵拎着个酒瓶子,喝得烂醉如泥,一步三晃地走了上来:“嗝——我来会会他。” 陈文韵块头不小,虽然不像牛桂芬那样浑身肌肉,可身宽体胖,那两条胳膊上纹着大花臂,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 往那儿一站,跟头母熊似地,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虚。 许大茂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道:“文韵,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吗?” 陈文韵又打了个酒嗝,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我是睡得正香呢,可你们在这儿吵得我睡不着。没办法,只好出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打扰老娘睡觉。” 高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九十五号大院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爷们一个个跟小白脸似的,根本不经打。 反倒是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生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梁山好汉。 可方才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退缩,往后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像牛桂芬那样的毕竟是个例,这女的胖归胖,看着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又喝得醉醺醺的,能有什么战斗力?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文韵,你醉成这样,怎么跟人打?你就别凑热闹了,赶紧回家歇着吧。那人有硬气功,不是一般人!” 一听说对方有功夫,陈文韵反而来了精神:“哟,还有功夫?那更好了。我以前跟着苏俄的师父学过些拳脚,正想找个高手练练手呢。” 许大茂以为她说胡话,急道:“文韵你就别添乱了!这要是把你打坏了,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陈文韵大手一挥,把酒瓶往许大茂怀里一塞:“别瞎操心。就他那副身板,瘦猴似的,能伤我一根汗毛?你先帮我拿着酒,我去打发他。” 说完也不等许大茂再拦,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场中央。 第861章 陈文韵的绝招,西伯利亚快车 高九黑着脸看着面前这个满身酒气的花臂女人,冷声道:“你也要跟我打?” 陈文韵哼道:“不是我要跟你打,是你们实在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觉。识相的就赶紧认输,带着你的人离开,不然一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高九这辈子听过的大话多了去了,可一个胖女人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是可忍孰不可忍,咬牙应道:“好,既然你执意要挑战我,我就成全你。不过事先说好,一会儿可别哭鼻子。” 陈文韵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醉醺醺道:“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一会可别哭着回家找妈妈。” 高九嘴皮子直抽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果然是喝醉了酒,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他不再多言,抱拳道:“请赐教。” “请赐教。”两人互相抱了抱拳,各自退开两步。 九十五号大院的街坊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最后一战了,要是输了,整条南锣鼓巷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往后不光出门被人戳脊梁骨,爷们更会被人耻笑一辈子,居然怂到让女人上去顶,自己缩在后头当缩头乌龟。 现实是,也只能寄望于陈文韵了。 高九吃过牛桂芬的大亏,再不敢有任何托大。 他铆足了力气,右腿猛地抬起,又是一记高鞭腿,毫不留情地劈向陈文韵。 腿锋破空,快得让人只觉一道黑影扫过。 陈文韵看着醉醺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坏事了! 要被秒!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许大茂更是把眼一闭不敢看了。 千钧一发之际,陈文韵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高九这一记鞭腿。 花臂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整个人纹丝未动。 “怎么可能!”高九瞳孔猛缩,满眼不敢置信。 这喝醉了的花臂女人,竟如此轻松地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脚。 简直不可思议。 陈文韵撇了撇嘴,醉醺醺地嘟囔道:“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什么高手。也就欺负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街坊邻居罢了。” “狂妄!”高九被她一激,脸上火辣辣的,再次抬腿朝陈文韵的小腿狠狠扫去。 这一脚下去便有千钧之力,寻常人的腿骨都扛不住,会当初折了。 陈文韵那双腿实在太粗了,一脚下去如泥牛入海,连晃都没晃一下。 陈文韵甚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灰印子,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软手软脚的,没劲呀。” “娘希匹!”高九内心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眼前这个醉酒的花臂女人,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恐怖的对手! 比母老虎还凶,比母熊还抗揍! 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否则必败! 高九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死死锁住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好,文韵竟然这么能打。” “文韵好样的,收拾这帮鳖孙!” 九十五号大院那边叫好声此起彼伏。 大家平日只看到陈文韵把许大茂摁在地上揍,以为那不过是两口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哪曾想她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身上那一层哪里是肥肉,分明是一副天生的盔甲。 往那儿一站跟头母熊似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发怵。 前门大街小酒馆那边则鸦雀无声,几个方才还兴高采烈的汉子此刻全都哑了火。 他们都隐约觉得不妙,高九恐怕不是这个花臂女人的对手。 要是输给男人也就罢了,输给一个女人,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还没等高九想出对策,陈文韵忽然动了。 她猛地向前一冲,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眨眼便欺近了高九身前。 两只蒲扇大的手爪就这么轻轻一推! 砰的一声,高九再次被撞飞了出去,后背砸倒了身后好几个小酒馆的人,哎哟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女人力气怎么也这么大?”高九人都麻了。 好在这一下只是推搡,虽然摔得狼狈,倒也没受什么实质的伤。 高九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来,凭借灵活的身法快速游走,想要用速度战胜对手。 只是,陈文韵看着胖乎乎的,动作速率却一点也不慢,没几下又把高九给放倒了。 陈文韵低头看着地上的高九,随口称赞:“你这人倒也有点手段,能在我手底下撑这么久。不错。” 听着这种称赞,高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几拳还难受。 向来只有自己用这种口气跟别人说话,如今被一个女人这样点评,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大吼一声,弹起身来发动猛攻,两条手臂如同上了发条一般狂风骤雨地出击,拳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你别嚣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除了子弹,什么我都接得住!” 高九正得意,忽然间,两只拳头却被陈文韵瞬间扣住。 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不是说手速很快吗?我看着也就这样。”陈文韵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不可能吧?”高九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陈文韵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腹部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直接把他肚子里的酸水都给顶了出来。 “给你开开眼,看我的独门绝技,西伯利亚快车!”陈文韵吼了一声,像是发狂的母熊。 高九只觉得两只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紧接着,陈文韵又嚎了一声,将人重重地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 地面仿佛都震了两震,高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整个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陈文韵看着地上的高九,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她瞪大眼睛,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刚才喝太多了,一不留神把绝招给使出来了。这位好汉,你、你没事吧?” 高九躺在地上,两眼望天,欲哭无泪。 老子刚刚结结实实挨了你一记“西伯利亚快车”,你觉得能没事吗?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高九,扯着嗓子喊道:“他不说话了!不说话了就是输了!这一场——咱们九十五号大院赢了!”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 第862章 当场抓获敌特 与此同时,高七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叶玄家里。 手里攥着一部微型照相机,正准备偷拍,或者翻找一些有用的文献资料和研究报告。 身为顶级特务,他十分清楚叶玄在医药领域的地位,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为过。 这也是为什么叶玄的研究成果如此值钱的原因。 多方组织和势力都想得到这些资料,据为己有。 甚至有些势力求而不得,已经动起了杀人的念头。 高七、高九两兄弟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爱财如命,可也是有底线的,不至于干出加害叶玄的事。 毕竟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人,将来要是党国光复了,这样的人才照样能为国效力。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军统内部对叶玄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激进渐渐变成了温和,主要以窃取资料为主。 坦白来说,像叶玄这样凭一己之力就能让美方在谈判桌上低头的人物,即便立场不同,他们也打心底里钦佩。 能让老美吃瘪,普天之下能有几人? 这一次过来执行任务,只要能拿到叶玄的资料,甭管有用没用,都能从侯公子那里换一大笔钱。 “干完这一票,我直接隐退江湖,金盆洗手。” 高七美滋滋地想着,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依旧热火朝天,吆喝声此起彼伏,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真是天助我也。” 高七端起相机,咔咔按了几下快门,也甭管是什么,拍了再说。 就在他忘我窃取情报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喂,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啊呀。”高七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微型相机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他反应快,不着痕迹地将相机收了起来,转过身挤出一脸笑:“这位同志,我是想到你们家讨口水喝,没承想没人在家。抱歉抱歉,我这就走。” 叶玄皮笑肉不笑,戏谑道:“你就是高九的那个兄弟,高七吧?” 高七连忙点头,笑得越发殷勤:“对对对,我就是高七。” 叶玄不紧不慢地又问了一句:“你真是来讨水喝的?” 高七连连点头,语气恳切道:“千真万确!我就是口渴了想找口水,绝对没有恶意,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 叶玄哪会信这种鬼话,目光往高七口袋里一扫,淡淡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咔咔的声音,像是在拍照。” 高七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连连摆手,神色立马僵硬起来:“没有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我就是来找口水喝的,真的,真的是来找水喝的!” 叶玄盯着高七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我是医生,你瞒不过我的耳朵。老实交代,你进我家里到底想干什么?” 高七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嘴里一个劲地喊冤:“冤枉,真的是冤枉!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哪有钱买什么相机呀?同志,你真的要相信我——” 他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想先离开这屋子再说。 只要到了院里,自己趁机就溜之大吉。 叶玄早就看穿高七的意图,横跨一步,直接挡在了门口,冷声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我尼玛! 高七头都大了。 原想着趁外面闹哄哄的,溜进来把侯公子交代的事办了,哪知道还没拍上两张就被逮了个正着。 他也纳闷,这德产相机的声音微弱得很,自己又特意捂在袖子里,外面那么吵,这人隔着一道墙怎么能听见? 难道这个叶医生长了顺风耳不成? “我是清白的。”高七苦着脸,求饶道,“我擅自进你们家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可你要说我偷东西,那真是冤枉我了,你看我身上,哪有你们家半件东西?”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换了一般人恐怕真要信了。 叶玄好不容易人赃并获,怎么可能放高七离开? 一旦让人出了这个门,到了外面可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那我就来检查检查!”叶玄低喝一声,直接欺身上前,抬手便要拿人。 高七见势不妙,下意识连退了好几步,惊恐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玄目光一凛,冷冷道:“你鬼鬼祟祟潜入我家,未经允许偷拍、窃取财物,严重怀疑你是潜伏的敌特分子。” “卧槽……变态!”高七头皮一阵发麻。 眼前这医生几句话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这份洞察力实在太可怕了。 当然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认! 高七梗着脖子辩解道:“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什么敌特分子,你这是污蔑、栽赃!” “是不是栽赃,搜一搜就知道了。”叶玄不再啰嗦,再次疾步上前,要把高七当场拿下。 高七冷哼一声,接连闪避,身法灵活,显然手底下的功夫相当不弱。 叶玄戏耍高七了一番,心里便有了数,这人比高九还要滑溜几分。 绝对是个老特务! 他不想在自己家里大动干戈,万一打坏了家具摆件,吃亏的可是自己。 当下不再试探,猛地一个箭步欺近,速度快得连高七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一只手便已掐住了高七的咽喉,手臂发力,直接将人摁倒在地。 高七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吓懵了。 自己的身手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在道上数得上号的,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这四合院里的人怎么个个都是怪物? “你干什么!我要告你打人!”高七扯着嗓子低声威胁,只是底气不足。 “就你?还告我打人?”叶玄气笑了。 一只手按住高七,另一只手探进对方的衣襟,轻而易举地便将那部藏起来的微型相机掏了出来。 “哟,还是德产的。这玩意儿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叶玄把相机举到高七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糟了……”高七看着那部相机,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刚才还一个劲地喊冤呢,这一眨眼的工夫东西就被人从身上翻了出来。 第863章 侯家的底细 “这、这是谁的相机?怎、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高七结结巴巴地还想抵赖。 叶玄冷笑一声:“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你觉得谁会无缘无故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塞进你口袋里?你觉得公安会不会信你这话?” 高七彻底哑了火,额头上汗如雨下,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事一旦闹到派出所,没有哪个公安会信这套鬼话。 到时候,可就真的玩完了。 高七咬了咬牙,声音彻底软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赔你。这总行了吧?” “赔钱?你当我是傻子?”叶玄寒声道:“你鬼鬼祟祟潜入我家偷拍盗窃,居心叵测,我怎么可能放你这么个心头大患出去?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 高七被逼得没法了,只得连声哀求:“同志,这事跟我真的没太大关系。真不是我要干的,是侯公子让我干的!” 叶玄眼神一凛,盘问道:“哪个侯公子?” “侯明玉!四九城侯家的公子,是他让我来的!”高七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叶玄紧接着逼问:“侯明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七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翕动了半晌,艰难开口道:“这种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侯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叶玄嘴角一扯,淡淡道:“一个侯家而已,我还不至于怕。现在是新社会,一个资本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高七摇了摇头,神情竟多了几分恐惧:“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侯家扯上关系,否则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叶玄目光微沉,声音冷了几分:“你要是不说,现在就有性命之忧。” 高七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老实交代:“好,我跟你说。侯家就是四九城有名的情报贩子,跟军统以及各个组织的特务都有密切的往来。” 叶玄听到这里,心中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这果然跟侯家有关。 难怪后来侯家举家跑路海外。 果然不是单纯的经商这么简单。 “你有证据吗?侯家明面上可是正经的实业家。” 高七苦笑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侯家是专门搞情报的,像他们这种家族,怎么可能把把柄落在我这种人手里?所以就算你知道侯家是干什么的,你也拿他们没办法,甚至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叶玄对高七的话将信将疑。 侯家的确有实力,但要说无懈可击倒也未必。 高七这番话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不过调查取证的难度肯定非常大。 眼下从高七嘴里得到的情报还相当有限,远不足以扳倒侯家。 既然人已经落到了自己手里,就这么轻易放回去未免太便宜了。 正好可以用这个人布一个局,看看能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叶玄拿定主意,便把刘倩文单独叫了回来。 刘倩文进屋看见趴在地上的高七,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随口道:“叶玄哥,这人真是来偷东西的?” 叶玄点了点头:“不错,是敌特,来家里窃取情报的。不过他也交代了,幕后主使是四九城的侯家。” 想动侯家,可不容易。 刘倩文道:“侯家?那可是跟娄家、陈家齐名的大家族。他们怎么会派人来窃取情报?” 叶玄说道:“侯家就是专门贩卖情报的,只不过行事非常谨慎,轻易抓不到有用的把柄。” 刘倩文蹙眉:“叶玄哥,你说得对。像侯家这样的资本家,想靠一两个人就把他们扳倒,确实不现实。必须要有铁证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玄顿了顿,目光微闪,“所以现在,咱们得想个办法,抓住侯家的把柄,一举将其扳倒!” 刘倩文立刻来了精神:“叶玄哥,你说怎么办?” 叶玄略一沉吟:“暂时先把高七和高九带回市局。” 刘倩文有些迟疑:“如果就这么把人带回去,侯家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恐怕会打草惊蛇吧。” “当然不能以抓获特务的名义带回去。”叶玄认真道,“今天前门大街那帮人不是来咱们院闹事吗?就以聚众寻衅滋事的由头,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关几天。” 刘倩文点了点头,干脆道:“这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处理。这些人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闹事,还打伤了这么多街坊邻居,简直是目无法纪。” 叶玄又叮嘱道:“把人带回去之后,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咱们得让侯家自乱阵脚才行。他们既担心高七会把事情抖出去,又觉得这可能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心里没底,就会坐立不安,迟早会露出破绽。” 刘倩文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叶玄哥,就你这脑子,要是进了我们公安系统,肯定是个刑侦高手。”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当医生挺开心的,可不想天天跟敌特打交道。” “呵呵,我也就随口一说。”刘倩文抿嘴一笑,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便铐在了高七的手腕上。 随即押着人重新回到后院。 满院的街坊正还沉浸狂喜之中,骤然看见刘倩文押着高七从叶玄屋里走出来,全都愣住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声音都有些急促:“刘倩文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就是高九的兄弟高七吗?” “怎么会被刘倩文从叶玄家里押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不少街坊邻居交头接耳。 刘倩文环视一圈,道:“前门大街这些人聚众上门寻衅滋事,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我必须将他们带回局里接受调查处理。” 街坊们一听这话,纷纷拍手叫好! “对对对,就该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教育!” “有什么事不能找派出所解决,偏要纠集一帮人上门闹事,还打伤了这么多人!” “必须让他们吃几天牢饭,好好长长记性!” 贾张氏叫得最起劲,舔着脸道:“刘倩文同志,你做得太对了!这帮人就是混不吝,你可不能轻饶他们,最好把他们关个十年八年!” 第864章 侯家金盆洗手 刘倩文转过头,冷哼道:“贾张氏,今天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先讹人在先,又指使傻柱他们动手打人,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今天你,还有傻柱、贾东旭——凡是参与了斗殴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跟我回局里接受处理。” “啊?这不公平,我是冤枉的啊。”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还觉得刘倩文挺讲道理,是个好邻居,正想拍几句马屁套套近乎,转头就要把自己也铐进去。 这叫什么事啊! 贾东旭捂着肿了半边的脸,满肚子委屈:“真是倒了血霉,被人打了一顿还不够,还要被带去公安局?我他妈冤啊!” 傻柱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句:“东旭,你就别抱怨了。要不是你妈讹人,哪来今天这些糟心事?咱们才是真冤,被她当枪使了还替她数钱呢。” 许大茂捂着裆,咬牙切齿:“贾张氏,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梗着脖子,嗓门又尖又厉:“少往老娘身上泼脏水,老娘又没叫你们去打!是你们自己嚷嚷着要动手的,跟我可没关系!” 街坊邻居们听了,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老虔婆翻脸比翻书还快,真不是东西! 刘倩文没耐心再跟贾张氏废话,冷冷道:“都别吵了,有一个算一个,跟我回局里。” 于是乎,参与闹事的两拨人全都进了局子。 …… 一天之后。 侯家书房里,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侯家家主侯文峰正沉着脸,端坐在太师椅上。 对面,侯明玉耷拉着脑袋,站得笔直,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侯文峰看着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妈的,让老子说你什么好!” 侯明玉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服,辩解道:“爸,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为了咱们侯家吗?那个叶医生可是财神爷,咱们要是能搞到他的研究资料,那就发了呀!” 侯文峰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胡闹!叶医生也是你能动的?连我都没有把握去碰他,你倒好,背着我自作主张,还敢派人去他家偷拍!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咱们侯家就是万劫不复!” 侯明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爸,你是老了,胆子也越来越小了。不就是一个医生吗?怕什么,大不了做了他。” 侯文峰怒拍桌子,喝道:“做了他?你当现在是旧社会,你想做谁就做谁?叶医生大有来头,部里领导都看重的顶级人才,现在是国家眼里的宝贝疙瘩!谁碰谁死。你倒好,派高七高九那两个蠢货去他家偷资料,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侯明玉被父亲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心里很不服气:“爸,咱们侯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就是手段和胆魄吗?这个叶医生既然这么值钱,咱们就该在他身上好好捞一笔。干完这一票,咱们直接走人,去国外享受生活,不好吗?” 侯文峰沉默了。 因为他也清楚,以侯家如今的情况,真要被人查出些什么来,等着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现在不比从前了,侯家也不好过。也想尽早抽身,离开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漩涡。 不然早晚有一天,不是被军统那些特务组织给吃干抹净,就是被公安抓获。 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 侯明玉见父亲态度松动,立刻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爸,该怎么做,你到底拿个主意啊。” 侯文峰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也许你说得对。咱们侯家,也该金盆洗手了。” 侯明玉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对!咱们就应该干一票大的!到时候拿着情报,绝对能换到一笔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够咱们在国外逍遥快活一辈子!” 侯文峰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来:“可高七和高九现在被抓了,这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侯明玉连忙摆手,一脸笃定:“爸,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都打听清楚了,—他们就是因为寻衅滋事被抓的,跟咱们的事没半点关系,关几天就能出来。” 侯文峰皱起眉头,缓缓摇头:“话虽这么说,可小心驶得万年船。高七和高九这两个人,未必值得咱们信任。” 侯明玉不以为然:“爸,这个你更不用担心。就算高七高九想出卖咱们,那也得手里有咱们的把柄才行。再说了,他们现在只是寻衅滋事,问题不大。可要是一旦主动暴露自己是特务,那可就不是关几天的事了。那是要去大西北吃沙子,搞不好还要吃枪子。他们不傻,这笔账算得过来。” 侯文峰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只是因为寻衅滋事?” 侯明玉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千真万确。不光是高九和高七,连前门大街所有参与闹事的,还有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那些讹人的,全都被带走了。就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公安那边查不出什么。咱们根本不用担心。” 侯文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的紧绷之色渐渐松了几分。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咱们侯家,就干最后一票大的。干完了,就彻底收手,去纽约。” 侯明玉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爸,您终于想通了!早该这么做了!你是不知道,纽约那地方有多好。那摩天大楼,那宽阔的马路,那满街的汽车,你想都想不到有多气派!” 侯文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你个臭小子,满脑子就是去纽约享福。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咱们侯家拼了一辈子,也是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侯明玉拍着胸脯,志得意满:“爸,您就等着享福吧!” 侯文峰敛起笑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既然要动叶玄,咱们必须想好万全之策,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侯明玉一脸自信,拍着胸口道:“爸,您就放一万个心。您儿子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您失望。” 第865章 苏俄翻译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6章 弗拉基米尔求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7章 神奇的针灸 弗拉基米尔一听“能治”两个字,整个人瞬间精神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叶医生,求您一定给我治!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 叶玄点了点头,语气随和:“没问题,一会儿就给你治。” 转而看向伊莲娜,目光温和了几分,“现在,我们先说说你的问题。” 伊莲娜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都有些怯了:“叶医生,我……我有什么问题?” 叶玄看着她,语气平静:“你的问题,是不孕不育。” 此话一出,伊莲娜整张脸刷地白了,身子晃了晃,声音都有些发抖:“叶医生……这、这怎么可能?您怎么连不孕不育都能看得出来?” 叶玄微微一笑:“别人看不出来,但我可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我信。” 陈雪茹有些惊讶:“伊莲娜,这你也信?” 伊莲娜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苦涩:“我跟我的前男友,就是因为我一直怀不上才分的手。可当时我一直以为是他的问题……没想到,居然是我自己的问题。叶医生,这个……也能治吗?” 叶玄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而笃定:“当然能治。” 伊莲娜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 弗拉基米尔站在一旁,看着叶玄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近乎虔诚。 今天本来是替领导来求医的,结果阴差阳错,顺道也看了自己的隐疾。 这不是神医,还有谁配叫神医? 叶玄不再多言,让两人在病床上躺好,取出银针,开始施治。 依旧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药王十九针,银针落下,在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身上各扎了七八针。 针尾微微颤动,一股温热的气感顺着经络缓缓渗透。 十五分钟之后。 叶玄将银针一一收回,随口道:“现在可以活动活动了。” “好的。” 两人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互相看了看,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弗拉基米尔用力攥了攥拳头,又深吸了几口气,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重新注满了生机。 那种久违的活力从骨髓深处往外涌,整个人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伊莲娜也满脸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陈雪茹在旁边看着,也有些将信将疑,小心地问了一句:“弗拉基米尔,伊莲娜,你们感觉怎么样?” 弗拉基米尔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信服:“非常有效果。叶医生的医术,真是神了。看来这次,一定能解决我们领导的问题。” 伊莲娜也由衷地感叹道:“真没想到,在四九城能遇到叶医生这样的神医,实在是我们莫大的运气。叶医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往后您但凡有需要,只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替您办到。” 弗拉基米尔连忙跟着表态:“我也是!”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淡然:“二位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本分。再说你们是雪茹的朋友,能到我这儿来,也是一种缘分。” 弗拉基米尔听了,心中感慨万千。 像叶玄这样医术通神却又半点不图回报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比那些只知道要钱的强多了。 叶玄重新坐下来,语气平和:“好了,现在咱们可以聊一聊,你们那位领导,到底是什么毛病。” 弗拉基米尔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身子微微前倾,斟酌着措辞说道:“叶医生,实不相瞒,我那位领导病得很重。他现在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着工作。具体哪里有问题,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浑身都是病。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年纪上来了,这些旧毛病一下子全发作出来,看着他受罪,我们心里也实在不好受。” 叶玄微微皱眉:“你们国内的专家,还有我们国家的专家,都看过了?” 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果能看好,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您了。” 叶玄微微点头,语气坦诚:“听你这么说,这个病确实挺棘手的。这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我也未必能行。” 弗拉基米尔连忙说道:“叶医生,这个我们当然明白。天底下没有哪个医生能包治百病。我们也只是想请您过去看一看,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也认了。至少,尽了这份心意。” 叶玄沉吟了片刻,语气郑重:“你们放心吧。我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但我一定尽全力去治。就算不能根治,也要想办法替他缓解痛苦,让他少受些罪。” “谢谢叶医生。”弗拉基米尔连忙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叶玄站起身:“走吧。我现在也想见一见你们那位领导。” 弗拉基米尔喜笑颜开,连忙侧身引路:“叶医生,我这就带您过去!” 叶玄简单交代了丁秋楠和林婉君几句,便跟着陈雪茹、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一同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驻苏俄大使馆,二楼一间安静的房间里。 一位五十多岁的苏俄外交官正半靠在病床上,面容消瘦,气色灰败,正由一位老医生替他做着例行检查。 这位外交官名叫基里连科,在大使馆里地位颇高。 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侯家的公子侯明玉。 那位正在给基里连科诊病的老医生,便是侯明玉特地请来的名医。 侯明玉站在床边,微微欠着身子,态度恭敬:“基里连科先生,您放心,这一回我请来的这位医生专治疑难杂症,在这一行里可是出了名的圣手。相信他一定能药到病除,替您把这老毛病给彻底解决了。” 基里连科抬起沉重的眼皮,轻声道:“侯明玉先生,真是让你费心了。” 侯明玉连忙摆手,语气谦逊:“基里连科先生,您为两国友好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我这点心意不过是聊表寸心,实在不值一提。” 第868章 侯家的计划 一番检查过后,侯明玉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刘医生,基里连科先生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刘明峰放下听诊器,微微一笑:“侯公子放心,这个病我肯定能治。基里连科先生的问题,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基里连科一听,灰败的脸上登时有了光彩,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刘医生,你……你真的能治?我没有听错吧?我这个病,中外专家看了都摇头,你真有把握?” 刘明峰从容地点了点头:“基里连科先生,您放心,我从不会拿病人的病情开玩笑。我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侯明玉也连忙帮腔:“就是,基里连科先生,刘医生的医德您尽管放心。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您想,没有一个医生会在这件事上撒谎——这不光是医德的问题,要是乱打包票最后治砸了,往后连医生都当不成了。” 基里连科被这一番话说得心中大石落了大半。 他实在是被这身病痛折磨得太久了,如今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愿意紧紧抓住,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想明白这些,基里连科郑重道:“刘医生,你的医术我信得过。不管能不能治愈,只要你肯出手,我都一定重谢。” 刘明峰微微欠身:“基里连科先生,您言重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您的病治好。您先躺下歇一会儿,我准备一下。” “好的,我全力配合治疗。”基里连科依言闭上眼睛小憩。 侯明玉则走到刘明峰身边,附耳低语:“刘医生,你这药,到底能管多长时间?” 刘明峰也把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一回只能管七天左右。” 侯明玉在心底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七天足够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再给他治一次。” 刘明峰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你得抓紧时间。这个药到后面,维持的时间会越来越短,而且治标不治本。基里连科的身体底子并不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察觉出不对劲。” 侯明玉拍了拍刘明峰的肩膀,低声说道:“放心吧,最多半个月,我这边就能全部了结。” 他此番突然登门给基里连科治病,目的远不止卖个人情这么简单。 他是要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暂时压制住基里连科的病情,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被治愈了,对自己言听计从。 侯家既然决定金盆洗手之前再干最后一票大的,那就必须搏一把。 在这段时间里,侯明玉已经盘算好了全部退路,不光要把钱弄到手,还要把陈雪茹也带走。 更重要的,是叶玄手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研究资料。 等资料一到手,立马除掉叶玄。 刘明峰不再多言,开始着手治疗。 和一般医生不同,刘明峰走的是中西医结合的路子,一面针灸,一面让基里连科服用西药。 对于不懂医术的外人来说,这一套组合拳看得人眼花缭乱,只会觉得这位刘医生是真有本事。 他一边捻着银针,一边小声解释:“基里连科先生,我现在先给您针灸。这是我国传承了几千年的治疗手段,在某些领域效果非常显着,甚至远超西方的药物。” “那就有劳刘医生了。”基里连科对中医了解不深,但也曾听说过针灸的种种奇效。 再加上刘医生是侯明玉亲自引荐来的,他心里并无太多戒备,只觉得这应该是一位真正有本事的名医,不会害自己。 当下便安下心来,任由刘明峰在他身上施针。 …… 与此同时,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已经带着叶玄和陈雪茹赶到了大使馆。 在门口登了记,弗拉基米尔便引着两人径直往基里连科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基里连科刚刚接受了刘明峰的第一个疗程。 在针灸和西药的双重作用下,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那股纠缠了许久的疼痛竟然真的消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侯明玉凑上前去,殷切地问道:“基里连科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基里连科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满脸惊叹:“太神奇了!我没想到中医的针灸竟有如此神效,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试一试!” 刘明峰微微含笑:“基里连科先生,中医针灸博大精深,对于您这样的陈年顽疾尤其有奇效。您现在可以下床站起来,试着活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基里连科闻言十分高兴,直接掀开被子下了病床,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又做了几个扩胸的动作。 头不疼了,腰不酸了,两条腿也有了力气,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基里连科终于停下来,由衷赞叹道:“刘医生,你真是神医!神了,真是太神了!” 刘明峰微微欠身:“基里连科先生过誉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当医生的本分。能看到您恢复健康,我心里也很高兴。不过我需要提醒您,这只是第一个疗程。您这个病况比较复杂,保守估计,需要持续治疗一年左右。” 基里连科听到“一年”这个数字,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沉吟道:“一年?我恐怕在这里待不了那么久了。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国了。” 还想回去? 怎么可能这么快让你回去! 至少也要等侯家的事情办成了才行! 侯明玉心里想着,连忙道:“基里连科先生,您在这边已经待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把病根给彻底治好,真不在乎多这一年半载。您想,要是回国之后还被病痛折磨着,您自己难受,家人也跟着揪心。还不如在四九城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回去。有个好身板,比什么都强。” 基里连科被这一番话说动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回去早了,确实也没什么大用。我回头再跟国内请示一下,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走。” 就在这时候,一名警卫推门走了进来,立正报告道:“基里连科大使,伊万诺夫同志有事要见您。” 第869章 叶玄来大使馆 基里连科这会儿身体好了不少,心情也舒畅,爽快地点了点头:“好,正好我现在精神不错,请他进来吧。” 警卫应声退下。 不多时,弗拉基米尔便领着叶玄走进了病房。 弗拉基米尔一进门便抢前一步,满脸兴奋:“基里连科大使,我给您请到了国际上最知名的医生——叶玄叶医生!让他给您看看您这身老毛病。” 此话一出,病房里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基里连科一脸惊讶,侯明玉和刘明峰则不易察觉地对视了一眼,眉头都是微不可查地一皱。 基里连科从病床上坐直了身子,称赞道:“弗拉基米尔,你还真有本事啊,连叶玄叶医生都能请到。” 弗拉基米尔连忙欠身:“是我的一位朋友刚好认识叶医生。叶医生医术高超,我就想着一定把他请来给您看看。” 基里连科站起身来,主动向叶玄伸出手:“叶医生,久仰大名。您研发的那些特效药,不光是震惊了全世界,连我们国内现在也有不少人在用。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叶玄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不卑不亢:“大使客气了。我的药能为人类减轻病痛、治愈疾病,我也很高兴。” “请坐请坐。”基里连科连忙招呼叶玄坐下,两人从国内聊到国外,从医药聊到民生,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知道的,是叶玄来给大使看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叙旧。 聊了一阵,叶玄才将话题拉回正轨,打量了基里连科一眼:“基里连科先生,我听说您病得很重。不过现在看来,传言恐怕有误,您的精神相当不错。” 基里连科哈哈一笑:“叶医生,实不相瞒,我之前确实病得很重。不过多亏了侯明玉先生请来的这位刘医生,给我又是针灸又是用药,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叶玄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原来是刘医生出手,失敬。” 刘明峰连忙还礼,满脸谦虚:“叶医生过奖了,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侯明玉立刻跟着吹捧起来,比方才更热络了几分:“刘医生您太谦虚了。能治好基里连科先生的病,那已经是华佗在世了。也就是您淡泊名利,要不然凭您这手本事,诺贝尔奖早该拿回来了。” 叶玄心里明镜似的。 基里连科的病根本不是被治好了,只是被某种药物强行压制住了。 这种压制属于典型的治标不治本,一旦药效反弹,病情只会比原来更重,身体也会越发依赖药物。 等到连药物都压不住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神仙难救。 但叶玄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在这个时候当面捅破。 一来,基里连科刚刚亲身体验过“疗效”,此刻正对刘明峰深信不疑,自己空口无凭,说了他也不会信。 二来,侯明玉和刘明峰绝不会承认,到时候反咬一口,给自己扣上打压同行、信口开河的帽子,反倒让自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只是有一点让叶玄觉得蹊跷,侯明玉这个纨绔子弟在四九城是出了名的,他怎么会突然跑到大使馆来,还专门找了一个能用药压制病情的医生来给基里连科治病?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玄一时半会儿想不透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人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控制一位苏俄外交官的病情,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弗拉基米尔站在一旁,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早上离开的时候,基里连科明明病得连说话都费劲,怎么这会儿回来,人就跟换了副身子骨似的? 难道那位刘医生真把基里连科的病治好了? 带着不解,于是他试探着问道:“基里连科先生,您现在……真的好了吗?” 基里连科说道:“刘医生说了,我这个病是可以治好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 弗拉基米尔追问:“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基里连科竖起一根手指:“一年。至少一年。” 弗拉基米尔犹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问道:“那您不是年底就要回国了吗?” 基里连科面色有一瞬难看,旋即恢复正常:“回国的事可以先往后放一放。我决定先把病彻底治好了再回去。” 弗拉基米尔连忙点头:“是的,是的,理应如此。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基里连科看着他,忽然道:“弗拉基米尔,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早点回去,免得耽误了你的前途?” 弗拉基米尔脸色大变,连连摇头:“基里连科大使,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都是同志,我当然是盼着您把病治好。我绝没有那样的念头。” 基里连科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这样就好。” 这时候,叶玄不紧不慢地开口:“基里连科先生,既然我来了,不如让我给您号号脉,再看一看?” 此话一出,侯明玉和刘明峰顿时紧张起来。 谁不知道叶玄的医术通神,一旦让叶玄给基里连科诊断,恐怕多半要露馅。 侯明玉连忙抢前一步,冷冷道:“叶医生,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吧。刘医生已经给基里连科先生做了全面诊断,拿出了有效的治疗方案,完全可以治好他的顽疾。” 叶玄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是侯家的侯公子?” 侯明玉微微扬起下巴:“不错。没想到叶医生还认得我。” 叶玄淡淡一笑:“侯公子,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侯明玉也笑了一声,针锋相对地回道:“我也没想到,会在大使馆里碰到叶医生。” 刘明峰见气氛不对,连忙插话:“基里连科先生,您刚刚才接受完第一个疗程的治疗,已经耗费了不少心神,现在说了这么多话,该好好休息了。” 这话听着挑不出毛病,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要赶叶玄和弗拉基米尔走人了。 第870章 吐血了 基里连科刚刚接受完治疗,这会儿确实有些乏了,更重要的是,也不好拂了刘医生的面子。 不然以后,谁还肯给自己治病? 哪怕叶玄名头更大,现在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基里连科一脸歉意地看向叶玄,缓缓道:“叶医生,真是不巧。刚才才做完治疗,现在得好好歇一歇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今天实在抱歉,让您白跑一趟。” 侯明玉和刘明峰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 你医术好又能怎么样,还不得乖乖滚蛋? 叶玄自然听得出基里连科这是被人架住了,也不急着辩解,更没有拂袖而去。 当然也没着急立刻出手治疗,给人治好了,然后这两货色抢功。 跟爽剧一样,多烦人! 当然叶玄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站起身,从容地和基里连科握了握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基里连科郑重道:“叶医生,您慢走,等我病好了,一定登门拜访。” 弗拉基米尔急了,连忙上恳求道:“基里连科大使,叶医生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要不您就让他给您看看?就看一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基里连科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这会儿更是皱着眉头:“算了,改天再说吧。刘医生的医术也很高超,我相信他能解决我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基里连科忽然脸色骤变,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弓,一口浓黑的血直喷出来,溅了满地满墙! 在场几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弗拉基米尔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基里连科:“基里连科大使!您怎么了!快、快叫专家——” 侯明玉也被这阵势吓得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喊道:“还叫什么专家!刘医生不就在这里吗!” 刘明峰慌忙扑上前去,翻开基里连科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脉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嘴里不停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用药的剂量明明控制得很好,怎么会这样……” 弗拉基米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们是不是给基里连科先生用了什么违禁药物!” 刘明峰吓得浑身一抖,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怎么会给基里连科先生用那种东西!” 弗拉基米尔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基里连科大使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有你,你们全都要负责!” 侯明玉这时候也慌了神,扯着嗓子催促:“刘医生,别愣着了!赶紧给基里连科先生做紧急处理,快!” 刘明峰手忙脚乱地掏出药箱,蹲在基里连科身边又是听诊又是灌药,越处理却越糟糕。 基里连科又是几口黑血喷出来,整个人已经面如金纸,进气少出气多,眼白都翻了出来。 弗拉基米尔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将刘明峰推搡开:“够了!停下!再这么下去,基里连科大使就要被你们治死了!” 刘明峰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基里连科的身体太虚弱,扛不住那个剂量,直接被反噬了? 万一要是人没了,自己脱不了干系!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叶玄忽然道:“刘医生,是谁教你这么用药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用药会害死人的。” 刘明峰浑身直冒冷汗,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着:“叶医生,我……我真的是按正常剂量用的药……” 叶玄呵道:“你用的什么药?给我看看。” 刘明峰下意识地把药箱往身后藏了藏,声音越发心虚:“这……这是我的独家方子,恐怕不太方便交给您……” 药箱里的东西要是落到叶玄手里,万一被瞧出端倪,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都是未知数。 叶玄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也不动怒,只是淡淡道:“你现在交给我看,还有挽回的余地。真要等苏俄的专家过来,查出你用了什么药,到那时候,谁也保不住你。谋害外交官是什么罪名,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刘明峰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叶医生,这……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正常给基里连科先生用药,怎么会想害他?我是医生,又不是特务,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叶玄冷声道:“既然这样,那就赶紧交出来。等一会儿所有专家都到齐了,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在恐怖的压力之下,刘明峰终于扛不住,咬了咬牙,终于从药箱里翻出一份用药记录,颤着手递了过去。 但他也很聪明,上面写的全是常规药物的名称和剂量,至于他专门配制的那几样“特殊成分”,他一个字也没提。 那几样东西哪怕沾上一点,今天这大使馆的门口他就再也别想出去。 叶玄接过用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着刘明峰:“刘医生,你确定你的用药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了?” 刘明峰连连摇头,赌咒发誓:“就是这些,绝对没有别的了!我发誓!” 弗拉基米尔急急地看向叶玄:“叶医生,这些药有没有问题?” 叶玄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刘医生交代的这些药,方子和用量本身都没有问题。” 刘明峰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被捞回来一般。 侯明玉也紧跟着连连点头,抢着说道:“对对对!一定是基里连科先生病情太严重了,才会突然出现这种症状。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怎么可能想害基里连科先生?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呀!” 叶玄当然知道刘明峰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几味药,但却并没有当面揭穿。 时机还没到呢! 就在这时,苏俄专家团火急火燎地赶了上来,手忙脚乱地给基里连科进行急救。 第871章 隐藏的证据,苯丙胺类药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2章 把人带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3章 青鸾落网 这些微妙变化,却全被白玲看在了眼里。 刘明峰摇了摇头,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嘛!”白玲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在桌上。 这些照片是从尚春枝上缴的胶卷里冲印出来的! 虽然有些模糊,但其中一张里,一个戴着礼帽、侧身而立的中年男人,身形轮廓与眼前的刘明峰几乎如出一辙。 “这些照片,你仔细看看。”白玲说道,“照片里的人,代号青鸾。军统潜伏在四九城的情报网核心人物之一,直接受大先生魏强指挥,多次策划针对我国科研人员的窃密行动。我们已经抓了魏强,抓了郑朝山,抓了尚春枝。他们交代出的细节,跟你的情况完全吻合。你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刘明峰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两只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尚春枝竟然有自己的照片,虽然不是清晰,但是公安肯定能推测出来。 现在白玲将照片摆在面前,说明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白玲将照片收起来,目光平静:“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是继续扛着,还是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你自己选。” 刘明峰的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沙哑道:“我说。我都说。我就是青鸾。” 刘明峰交代得很干脆,从军统撤退时奉命潜伏,到后来以民间大夫的身份四处活动。 再到侯家通过秘密渠道找到他,许诺重金让他用药控制住基里连科等等。 “侯家为什么要控制基里连科?”白玲追问道。 “基里连科年底就要回国了。侯家原本打算在他回国之前把最后一批情报弄到手,再借着基里连科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四九城。可基里连科走得比他们预期的早,侯家急了,怕这条退路断了,就想出这个法子,先用药把基里连科的病压住,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离不了刘明峰的治疗,主动留下来。只要基里连科不回国,侯家就能从容地把手头的最后一笔买卖做完,再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刘明峰交代道。 郝平川猛的一拍桌子:“这群畜生!连苏俄的外交官都敢算计,真是无法无天!” 刘明峰抬起眼,继续说道:“侯家就是靠这个起家的。旧社会的时候他们替军阀搜集情报,抗战的时候两头倒卖消息,现在又跟军统勾在一起。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人是不敢算计的,只有算计之后值不值。侯家已经盘算好了,干完这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带着所有家当远走高飞。所以这一次,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疯狂。” 白玲冷声道:“最后一笔买卖说什么?” 刘明峰艰难地道:“叶玄的研究资料!” 白玲怒道:“侯家果然狼子野心!” 刘明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白组长,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只求……能从宽处理。” 白玲冷声道:“我们有政策,只要你配合交代,都会得到宽大处理。” …… 半夜。 侯家大院门口,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 车灯熄灭,引擎声渐次沉寂。 车门打开,郝平川率先下车,取出拘捕令:“市公安局。侯文峰、侯明玉涉嫌间谍活动,依法执行逮捕。请配合。” 院子里一片死寂。 侯文峰手里还攥着一只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手提箱,里头散落着几本账册和一沓外文文件。 人心不足蛇吞象。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侯家,完了! 驻苏俄大使馆,基里连科的病房里。 苏俄专家团队正在全力抢救,基里连科躺在病床上,浑身抽搐不止,口鼻间又涌出几缕黑血。 谢尔盖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助手们进行急救,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可基里连科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要不,让我来试试!” 就在这时候,叶玄走到病床边,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针袋,将针袋展开,露出里面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谢尔盖瞪大了眼睛,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叶医生,你要做什么?病人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用针灸?” 叶玄说道:“谢尔盖同志,基里连科先生现在的状况,是体内残留的毒素持续侵蚀脏腑,导致气血逆乱、经络闭阻。西药只能暂时稳定体征,没有办法把已经渗进脏腑的毒素排出来。再拖下去,他的肝脏和肾脏都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我用针灸先稳住他的心脉,再通过穴位导引,把毒素从经络里往外逼。你们继续你们的监测,如果我判断有误,随时可以打断我。” 谢尔盖盯着叶玄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监测仪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终于咬了咬牙,点头道:“好。但我必须全程在场。” “没问题。”叶玄没再多说,手腕一沉,内关穴上的第一针已经稳稳落下。 药王十九针顺手施展出来。 第二针曲泽穴,紧接着第三针精准地刺入天突。 每一针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像一首没有停顿的曲子,针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不到半分钟,基里连科身上的四肢和躯干已经落下了七根银针。 众专家无不震惊。 十几分钟前还浑身抽搐、口鼻冒血的基里连科,此刻呼吸居然慢慢平稳了下来,面如金纸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一名年轻的苏俄助手下意识地用俄语嘀咕了一句:“这不可能……” “闭嘴!”谢尔盖瞪了一眼,助手立刻捂嘴不敢言语。 三十分钟后。 叶玄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袋,随口说道:“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剩下残留的部分,后续配合你们的中和药物慢慢代谢就行。基里连科先生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谢尔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才监测仪吐出来的那一长串数据纸,张了张嘴惊叹道:“我行医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医术,真是太神奇了!” 叶玄将针袋收进怀里,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874章 陈雪茹做客九十五号大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5章 热情款待苏俄翻译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6章 刘倩文的推测,风波刚起 叶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两家是世交好友,侯明玉为什么要害基里连科大使?” 弗拉基米尔沉吟了一下,斟酌道:“这……也可能是侯明玉误信了庸医,我想他不是主观上想害基里连科大使的。” 叶玄摇了摇头,目光微沉:“我是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违禁药物的危害。他们用的药,无论是剂量还是配伍,都不可能是误用,那是蓄意为之。只不过基里连科大使的身体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弗拉基米尔的眉头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沉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叶医生,我实在想不出侯明玉故意要害基里连科大使的理由。” “侯家在四九城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叶玄压低了声音,“侯家手里一定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秘密。侯明玉已经被市公安局带走了,那边很快就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如果侯家真的牵扯到敌特活动。那所有跟侯家关系密切的人,恐怕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弗拉基米尔脸色微变,连忙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正色道:“叶医生,我跟侯家可没有任何瓜葛。” 叶玄当然知道这事跟弗拉基米尔没有关系,不然也不会跟他说这些,继续道:“弗拉基米尔,我提醒你一句,大使馆里如果有人跟侯家走得太近,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你要是能把这个人找出来,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弗拉基米尔眨了眨眼,叶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侯家之所以能在大使馆里如鱼得水,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只要把这个人揪出来,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自己升迁的事情还不是唾手可得? 正在这时,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报纸,忽然插了一句:“今天早上我听报社的同事在议论,说侯文峰被拘了,说是涉嫌间谍活动。” 间谍活动? 报社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多了几分兴奋:“叶医生,如果侯家真的涉嫌间谍活动,那我们大使馆绝不会包庇任何人,一定公事公办,绝不给这些人任何可乘之机。” 叶玄点了点头,不紧不慢道:“弗拉基米尔,这就对了。只有公事公办,才能把问题彻底解决。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正式胜任外交官了。” 他很清楚侯家的能量,哪怕侯文峰和侯明玉被抓了,侯家仍有足够的办法进行资产转移,甚至直接跑路。 而要做到这些,肯定要有人帮忙才行!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侯家最后一条生路也堵死,让侯家插翅难逃。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始终觉得不对劲,这次事件,不像是单纯的医疗失误,倒像是带着某种刻意的成分在里面。 至于为什么,暂且不得而知。 没多会儿,傻柱便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从厨房里出来了。 野鸡、野鸭、狍子肉、蛇肉,有些连弗拉基米尔都是头一回见到。 满满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摆盘也讲究,不比外面的馆子差。 叶玄笑着向弗拉基米尔介绍道:“弗拉基米尔,今天掌勺的这位可是正宗的谭家菜传人,手艺好。你能吃到他做的菜,算是有口福了。” 弗拉基米尔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傻柱:“谭家菜?就是以前专门给王公贵族做菜的那个谭家?” 傻柱连忙接过话头,满脸得意:“哟,弗拉基米尔同志,您连谭家菜都知道?” “那当然,不然我怎么能当翻译官?肯定要对你们的文化有所了解嘛。”弗拉基米尔哈哈大笑,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狍子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竖起了大拇指:“好吃,果然好吃!” “雪茹,你也多吃点。”秦淮茹则坐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给陈雪茹夹菜,热络又周到。 “谢谢秦姐。”陈雪茹一边道谢一边暗暗琢磨,叶玄哥家里的条件是真不错,以后自己住进来,肯定不用担心缺衣少食了。 饭后,叶玄亲自送弗拉基米尔和陈雪茹到院门口。 目送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南锣鼓巷,这才转身回家。 书房里,刘倩文已经在等着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见叶玄推门进来,她立刻说道:“叶玄哥,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叶玄看她这副模样,微微一怔:“什么事这么急?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 刘倩文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刚才弗拉基米尔和陈雪茹都在,我不方便提。现在告诉你——青鸾落网了。” 叶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青鸾,那可是军统潜伏在四九城的老牌特务,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终于被抓住了。 他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刘倩文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青鸾不是别人,就是今天给基里连科大使治病的那个刘明峰。” “是他!”叶玄又是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难怪。我就一直觉得刘明峰不对劲,他用药的手法、面对专家时的反应,都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庸医。原来他就是青鸾。” “这个侯家,当真是深藏不露。” 刘倩文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叶玄哥,我们追查青鸾很久了,这个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在四九城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没露出马脚。怎么会在大使馆这种地方,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用药过量,当着苏俄专家的面露馅,有点不符合常理。” 叶玄靠在椅背上,沉声道:“所以……你怀疑青鸾是故意这么做的?” 刘倩文一脸疑惑:“暴露自己,有什么好处?一个潜伏了这么多年的老特务,怎么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叶玄沉默了,良久才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事情确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青鸾,不管是故意露的破绽,还是真的阴沟里翻了船,他落网总归是件好事。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军统那帮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如果青鸾当真是以身入局,那这背后恐怕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刘倩文深以为然,只觉得一桩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第877章 金乌与河童现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8章 给陈雪茹母亲巩固治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9章 开盲盒了,梁拉娣上线 初夏的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蝉鸣从墙外一阵一阵地涌进来,衬得院子里愈发安静。 “叶玄哥。”陈雪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怎么了?”叶玄问了一句。 “我有话想跟你说。”陈雪茹鼓起了勇气。 “有什么事说吧。”叶玄轻声道。 陈雪茹深吸了一口气紧张极了。 自从第一眼见到叶玄起,就觉得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不像从前那些围在她身边转的公子哥,满嘴奉承话,肚子里却空空如也。 他医术高明,性格开朗,又有见识。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从一开始的感激,到后来的敬佩,再到现在,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已经压不住了。 “叶玄哥,我喜欢你。”陈雪茹终于说出了口,“我知道你有家室,秦姐是好人。我也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不该说。”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我不求什么名分,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行。秦姐那边,我可以自己去跟她说,如果她不同意,我就求她,求到她同意为止。” “雪茹,你真的不介意?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在乎的人很多。”叶玄一脸认真。 “不介意。”陈雪茹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叶玄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伸出手,一把将陈雪茹揽进了怀里。 陈雪茹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整个人便软了下来。 叶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捧起她的脸,郑重地吻了下去。 陈雪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激动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夏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蝉鸣。 不知过了多久,叶玄才松开陈雪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走吧,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陈雪茹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从陈家回来之后,叶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意念一动,便进入了随身空间。 空间已经比最初扩展了不知多少倍,头顶是一片近乎真实的蓝天,白云缓缓飘移,脚下是松软的土地,远处山丘起伏,溪水潺潺。 农场里的作物已经收割了好几茬,鸡鸭牛羊各自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 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升级,这个小世界已然有了几分真实的雏形。 “系统,打开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帝王蟹一百只。】 叶玄眼睛一亮,便看见不远处的溪流旁凭空多出了一片浅水区,百来只个头硕大的帝王蟹正在水里慢吞吞地爬来爬去,蟹壳乌青发亮,蟹腿粗得像小孩的手臂。 “这可真是好东西。” 这年头别说吃帝王蟹了,连普通螃蟹都不是寻常人家能见着的。 往后家里宴客,端出一只来,光是那架势就够唬人的。 “打开第二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各式雪糕一千支,恒温存储,口味随机。】 叶玄的笑意更深了。 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排排整齐的雪糕,牛奶味的、巧克力味的、红豆味的、绿豆味的,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摞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夏天快到了,正是吃雪糕的时候。 “打开第三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十万立方米,当前总容量已突破二十万立方米,自动升级至第四阶段。】 【检测到空间等级提升,农场同步升级至第四阶段,解锁新功能:宿主可在空间内建造永久性建筑,活物停留时间延长至七十二小时,解锁品种更丰富的农作物与家禽家畜。】 “我去!牛逼!”叶玄猛地惊呼出声。 眼前的随身空间像一幅被一只无形的手徐徐拉开的画卷,远处的山丘在延伸,脚下的平原在扩展,溪流也变得更宽更急,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 他站在空间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万立方米!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仓库”的概念了。 这里有天空,有土地,有水源,有作物,有牲畜。 再过些时日,等空间进一步升级,说不定真能长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几天后,红星轧钢厂正式组建了机修车间。 消息一出,厂里从各地抽调了一批技术骨干,又对外招了不少新人,一时间机修车间成了全厂最热闹的地方。 招进来的人里,有焊工、有钳工、有电工,来自天南地北,口音五花八门。 其中有一个从寿光来的女焊工,叫梁拉娣,年纪不过十八九岁,长得十分好看。 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皮肤白的发光。 鼻梁又高又挺,身材窈窕。 中午,饭点。 梁拉娣风风火火,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工友,嘴里还说着话:“你快点儿!晚了红烧肉就没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哐当一声,对方手里的饭盒没拿稳,应声掉在地上。 梁拉娣吓了一跳,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走路不长眼。” 说着,她蹲下去,伸手去捡饭盒,另一只手也正好伸了过来,两只手在饭盒边上碰在了一起。 “呀。”梁拉娣像触了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抬起头一看,眼前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五官英俊得不像话。 正式叶玄! “真好看。”梁拉娣暗暗嘀咕,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同志,真对不住!是我太冒失了,把你的饭打翻了。要不……要不我赔你一碗吧?” 陪我一晚? 叶玄看了看眼前这个窘得快要冒烟的姑娘,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撒了点汤,还能吃。” “那怎么行!”梁拉娣急了,“都弄脏了!你等着,我重新给你打一份,红烧肉,排骨,你想吃什么都行!”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不过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要不你先记着,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赔你。” 叶玄看着这姑娘又倔又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880章 这个大白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叶玄笑着问道。 “我叫梁拉娣。”梁拉娣脆生生地回答道。 梁拉娣? 叶玄微微一怔。 没想到撞上的,竟然是这个大白兔。 话说起来,还真是很白啊! 叶玄收回思绪,笑着说道:“梁拉娣同志你好,我叫叶玄,是第一医务室的医生。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来找我。至于饭盒,等你发了工资,再请我吃一顿也不迟。” 原本想拒绝的,但对方是梁拉娣,正好能得到一个相处的机会。 梁拉娣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叶医生,我记住了。” 说完,梁拉娣弯腰捡起自己的饭盒,便风风火火地朝打饭窗口跑去。 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叶玄喊了一声:“叶医生,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 叶玄站在原地,看着梁拉娣挤进打饭窗口前的人堆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八九岁的梁拉娣,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 刚回到医务室坐下没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没多会,一群伤员鱼贯而入。 叶玄抬头一看,五六个人涌进了医务室,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捂着胳膊,有的瘸着腿,衣服上蹭得全是白灰和泥土,活像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也蹭了好几道灰印子,一进门便急切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叶玄身上:“您就是叶主任吧?我是机修车间的刘锋。” 叶玄站起身,点了点头:“刘主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 刘锋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蹭了蹭镜片上的灰,满脸懊恼:“别提了!砌墙的时候吊装没对准,一面墙直接塌了下来。万幸只是砸了几个轻伤,要是那面墙往人堆里倒,我今天可就真没法跟厂里交代了。叶主任,麻烦您给看看,这帮弟兄疼得龇牙咧嘴的,我心里实在没底。” “别担心,我检查一下。”叶玄招呼众人坐下,挨个检查了一遍。 伤得都不算重,大多是关节扭伤错位,有几处擦伤渗着血,看着唬人,实际上没伤到筋骨。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托着自己的右手腕,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叶医生,我这手是不是断了?我一家老小可全指着我这只手吃饭呢,要是废了,那可就真完了!” 叶玄托起他的手臂,安慰道:“别担心,只是关节错位,骨头没事。复位一下就好,不会耽误你干活。” 汉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叶玄忽然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错位的关节应声归位。 汉子先是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愣住了。 “动一下试试。”叶玄提醒道。 “嗯嗯。”汉子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捏了捏拳头,又抡了两下胳膊,眼睛越睁越大,惊叹道:“不疼了!真不疼了!神了,叶主任,您可真是神了!” 叶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又转向下一个伤员。 关节错位的,他随手一推一拉便复了位; 擦伤流血的,他利落地清创、上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前后用了不到一刻钟,几名机修车间的伤员便全处理完了。 最后一个伤员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着胳膊走出医务室,刘锋才回过神来,感叹道:“都说咱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的叶主任医术了得,起初我也只是耳闻,今天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玄摆了摆手:“刘主任过奖了,不过是些祖传的方子,专门对付跌打损伤的,不算什么大本事。” 刘锋却正色道:“叶主任这话可就太谦虚了。工人最怕的就是受伤,您会这一手,往后咱们车间的弟兄就能少遭不少罪,也能多给厂里出力。” 叶玄在刘锋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位主任眼下的青黑很重,面色也有些黯沉,说话时气息不太稳,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态。 叶玄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刘主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锋见叶玄这副郑重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道:“叶主任,您有话尽管说,我听着呢。” 叶玄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急不缓道:“刘主任,您是不是经常尿频尿急,排尿不畅?尤其是夜里,一晚上要起来好几趟?” 刘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张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满是震惊道:“叶医生,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家那口子可从没来过您这儿!” 叶玄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用嫂子来,我瞧您一眼就够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一个人有没有毛病,望一望气色,多少能判断个大概。您这问题,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刘锋急切道:“可不是嘛!好几年了!最近越发严重,一宿下来睡不了几个囫囵觉。您看我这两年,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车间里任务又重,身子实在吃不消。叶主任,您既然能瞧出来,一定有法子治吧?” 叶玄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刘主任,您放心,这毛病我既然看得出来,就能治。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慢慢调理才行。就是不知道您工作那么忙,能不能腾出空来?” 叶玄心里清楚,这毛病用他的药王十九针配上特制药茶,一两天就能见大效。 但见效太快反而不好,一来容易让人觉得这病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落个小题大做的印象; 二来,他那手针法太过惊世骇俗,传出去又得惹一堆麻烦。 不如把疗程拉长些,既让人信服这病确实棘手,自己也不至于太扎眼。 更何况,刘锋是新来的机修车间主任,把这个忙帮下来,彼此间就有了情分。 往后车间里有个什么事,尤其是梁拉娣,一个姑娘家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干焊工,对皮肤多不好,有人照应着总是好的。 第881章 丁秋楠的过往 刘锋一听能治,赶忙道:“叶医生,那就麻烦你给我也治一治。” “没事,刘主任,先到病床上躺一会儿,我给你做个针灸。”叶玄一边说,一边取出针袋。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刘锋非常配合,走到病床边躺了下来。 叶玄取出针袋,在病床边展开,露出里面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随手捻起一根,指尖在针身上轻轻捋过:“刘主任,放轻松,我先走针,您感受着。” 刘锋趴在病床上,闷声应了一句:“好好好,您尽管下针,我挺得住。” 叶玄失笑:“又不是上刑,不用害怕。闭眼,调匀呼吸。” 话音落,第一根针已落下,刺入刘锋后腰的肾俞穴。 针尖入肤极轻极快,刘锋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刺痛,便只觉那一处微微发胀,紧接着一股温热像被点燃的炭火,从针尖下缓缓向四周扩散,暖意顺着脊柱两侧往上走,说不出的舒坦。 第二根落在大肠俞。 刘锋的腰背不自觉地松了下来,眉心那道拧了大半天的褶子终于慢慢舒展开了。 第三针刺入命门,捻转之间,那股温热像被推了一把,从腰部往小腹方向渗透。 刘锋只觉得整个腹腔都暖烘烘的,那纠缠了好些年的酸胀沉坠感竟在这一针之后松快了大半。 第四针取膀胱俞,第五针取三阴交,小腿的针感比腰部强烈了几分,酥酥麻麻的,像无数细小的暖流顺着经络往脚底窜。 五根银针全部入体,针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彼此之间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串联在一起。 “舒坦……真舒坦……”刘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释重负。 “刘主任,躺十五分钟就好,先安心歇着,别乱动就行。”叶玄嘱咐道。 “好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刘锋躺得板板正正,一动也不敢动。 一刻钟后。 叶玄收了针,随口道:“刘主任,可以起来了。” “好的。”刘锋从病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深吸了几口气,满脸难以置信:“叶主任,您这医术真是神了!我这些年从没像今天这样浑身有劲过,精神头比喝了鹿血还好!您这针灸——简直神了!” 叶玄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刘主任,这才第一个疗程。往后每隔一个星期,您来医务室一趟,我给您做针灸推拿,争取尽快让您康复。” “好好好!谢谢,真是太谢谢叶主任了!”刘锋千恩万谢,手忙脚乱地去翻口袋,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脸上满是诚恳:“叶主任,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谢您,这包烟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叶玄连忙推辞,摆了摆手:“刘主任,我给您治病可不是为了收您东西。您这样我可要犯错误了,赶紧收回去吧。” 刘锋以为对方嫌少,急了,又往前递了递:“叶主任,您千万别嫌少!回头我再给您弄一条来!您不知道,我这毛病把我折磨得够呛,您给我治好了就是再生父母,一包烟算什么?您要是不拿着,我往后睡觉都不安稳。” 嘴上这么说,刘锋当然也清楚,自己这老毛病,跑了多少大医院都没辙,人叶主任几针下去就见了效,这份人情别说一包烟,就是十条烟也换不回来。 叶玄没辙,也不再推让,将烟接过来搁在抽屉里,随后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丁医生,把咱们配的那个药包给刘主任拿一份。” “好的。”丁秋楠应了一声,转身去了药房。没多会儿便拿着一个药包走了进来,笑着递过去:“刘主任,这是您的药包。” “谢谢。”刘锋伸手去接,抬眼看见丁秋楠,整个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满脸错愕:“丁医生?你怎么也在红星轧钢厂?” 丁秋楠也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刘锋,脸上露出几分意外:“刘主任?怎么是您?” 叶玄在旁边看着两人这副表情,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丁秋楠笑着解释:“叶医生,我来咱们医务室之前,在宣武区机修厂的医务室实习过一段时间。刘主任就在那边管着机修车间,我们算是熟人了。” 刘锋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叶主任,忘了跟您说了,我就是从宣武区机修厂调过来的。早知道丁医生也在您这儿,我一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 叶玄倒是知道机修车间确实从各单位抽调人员过来,只是没想到刘锋会在宣武区机修厂。 甚至丁秋楠也在那里实习过。 照这么说来,恐怕梁拉娣也是从那个机修厂过来的。 想到这里,叶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宣武区机修厂那边过来的人不少啊。” “不少不少!”刘锋把药包小心地揣进兜里,继续道,“这不,红星轧钢厂扩建机修车间,我们那边抽调了一批骨干过来。好几个五级六级的老师傅都跟着过来了,还有一批学徒也一起带了来,丁医生应该都认识。” 叶玄心里一动,随即明白了。 红口山机修厂恐怕就是宣武区机修厂! 往后在红星轧钢厂这边,怕是能遇到不少的熟人。 刘锋满脸笑容:“叶主任,丁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了。车间那边还得抓紧时间恢复生产,回头我再来好好谢谢二位!” 叶玄也不挽留:“刘主任,那您先去忙。记得按时用药,下周别忘了来复诊。” “一定一定!!”刘锋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医务室。 没多久,医务室又安静下来。 叶玄转过身,看向丁秋楠:“秋楠,跟你打听个人。宣武区机修厂那边有个叫梁拉娣的焊工,今天中午在食堂撞了我一个满怀。你之前在那边待过,认不认识她?” 丁秋楠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抿着嘴笑了起来:“梁拉娣?我想起来了,她可是我们机修厂鼎鼎有名的大美人,正儿八经的厂花呢。追她的人特别多,从车间排到食堂都不带重样的。” “是么。”叶玄打了个哈哈。 “叶玄哥,你打听她干什么?该不会也动心了吧?”丁秋楠歪着头,目光里多了几分狡黠。 第882章 南易入住九十五号大院 叶玄摆了摆手,哑然失笑:“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觉得一个姑娘家,长得白白净净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焊工。那一行天天跟电光铁水打交道,用不了多久,身上的皮都得脱三层。” 丁秋楠跟着叹道:“那有什么办法?梁拉娣是寿光那边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机修厂里的活大多是男人的,女工能干的岗位本来就少,她不做焊工还能做什么?” 叶玄沉默了。 丁秋楠说的很对,能在城里找份正式工作已经不容易了,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再说这年代讲究女子能顶半边天,许多妇女也从事男人的工作。 而且干的不差,甚至更好。 梁拉娣更是成为机修厂的焊工大拿,可见一斑。 丁秋楠见叶玄不说话,又笑着补了一句:“叶玄哥,我跟梁拉娣还挺熟的。我们厂里女同志本来就少,又都是学徒,平时凑在一起交流得多。我提醒你啊,那个梁拉娣的追求者里面,有一个人你得留神。他叫李胜东,是梁拉娣的老乡,也是她师傅,在机修厂是五级焊工。梁拉娣进厂就是他介绍的,两人平时走得很近。叶医生你要是真想打她的主意,可得抓紧了,别让人给截了胡。” 李胜东? 截胡梁拉娣? 反了他了! “秋楠,你想哪去了。”叶玄环顾了一圈,确认医务室里没有旁人,便捧起丁秋楠的小脸,低头在她唇上深深亲了一口。 丁秋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亲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稳住神,红着脸嗔道:“叶玄哥,刚才你不还说你不是那种人吗?” 叶玄哈哈一笑,搂着她往沙发那边走,低头在她耳边说:“我确实不是那种人,我抱你去沙发上躺一会。” “叶玄哥,那、那你可要快点。” “放心吧,这会儿没人。” 随后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今天,九十五号大院出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前院一个老住户回了老家,房子腾了出来。 第二件紧跟着就来了。 大院里新搬进来两个住户,刚好住进那两间腾空的屋子。 这两个人来头都不小! 一个是红星轧钢厂机修车间的五级焊工,李胜东; 另一个是和机修厂一同调过来的大厨,南易。 这南易的来头更不简单,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人,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屈指可数的名厨。 两人今天各分到一间房,一安顿下来便张罗着摆了两桌席面,请全院街坊过来吃顿饭,算是互相认识。 这会儿院子里热闹非凡,各家各户自发搬着板凳围了满满一圈。 坐着的都是各家男人,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在后头,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大桌琳琅满目的菜肴,不少孩子馋得直咽口水。 南易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街坊,各位邻居,我跟李师傅初来乍到,往后就在咱们九十五号大院扎根了。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今天这顿饭,大家敞开了吃,管够!” 阎埠贵坐在前排,喜笑颜开:“哎哟,南师傅,李师傅,您二位真是太客气了!往后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事尽管言语一声,我们这些管事大爷肯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们吃亏。” 刘海中也不甘人后,挺了挺肚子,打着官腔:“南师傅,李师傅,我在厂里也是七级工,说话多少还管点用。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们向领导反映。” 南易和李胜东连忙笑着拱手,连声道谢。 几位管事大爷先后发了话,其他街坊也纷纷跟着表态欢迎,态度一个比一个热络。 不过更多人的心思早就不在客套上了。 贾张氏紧挨着聋老太太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红亮油润的东坡肘子,馋的直流口水,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哎哟南师傅,能开席了吗?我们家老太太饿得都快坐不住了!” 嘴上说的是老太太,眼睛却恨不得自己先扑上去。 聋老太太何等精明,哪能瞧不出贾张氏那点心思? 可她只是眯着眼,不动声色,算是默认了。 南易站在桌前,目光扫过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后院的叶主任还没回来,一大爷易中海也不在,傻柱何雨柱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搬进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这几位都是九十五号大院里有分量的人物,按理说该等一等。 眼下满院的街坊早就坐不住了,孩子们扒着桌沿直咽口水,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胜东在旁边压低嗓子说道:“南易,我看就别等了吧。有些人没回来,咱也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心意到了就行。回头他们回来,再加几个菜就是了。” 南易又往院门口看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高声道:“行!那没回来的咱就不等了,先开席!!” 有了主人家这句话,街坊邻居哪里还等得了? 贾张氏连夹了好几筷子东坡肘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夸道:“哎哟!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跟您说咱们院里也有个厨子,叫傻柱,大名何雨柱,也在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他那手艺吧,也算不错,可跟您比起来,那真是差了那么一点!” 南易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婶子您过誉了。何师傅的手艺我也是亲眼见识过的,那真是顶顶好。我们俩各有所长,不相上下,可不敢说谁比谁强。” 聋老太太难得开了金口,慢悠悠地说道:“大孙子,你就别谦虚了。我老太太活了这把岁数,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就你这手艺,比傻柱他爹何大清还要高出一截。” 周围的街坊听了纷纷跟着附和,夸南易厨艺了得,也不怕得罪何雨柱。 反正傻柱人不在,大家背后议论起来就少了许多顾忌。 南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老太太,刚才管自己大孙子? 自己今天才搬进九十五号大院,怎么就多了个奶奶? 不过转念一想,按岁数算,管人家叫一声奶奶确实也应当应分。 南易也没往心里去。 他哪里知道,聋老太太和贾张氏早就达成了默契。 傻柱不肯接济她们? 没关系! 现在大院里头又来了个厨艺了得、性子好拿捏的大厨,天生的冤大头! 第883章 众禽抢肉吃 “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尽管吃!”南易也很大方,这次为了准备这顿饭,可是费了不少劲。 专门从食堂那里弄了不少好东西,光是肉都有不少。 南易的厨艺确实没得挑,东坡肘子炖得红亮油润,筷子轻轻一夹,肉皮颤巍巍地直抖,入口即化; 葱烧海参浓油赤酱,咬下去又糯又弹; 干炸丸子外酥里嫩,蘸上椒盐一口一个,香得人直吧唧嘴。 满院的街坊吃得热火朝天,筷子和碗沿碰得叮当响。 连平日里最端着架子的刘海中都闷头扒了好几碗饭,嘴角蹭得油光锃亮。 阎埠贵干脆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不输院里的年轻人。 “二大爷,三大爷,我敬您二位。”南易端着酒壶挨桌敬酒,看着满院吃得热火朝天的街坊,心里感觉还挺踏实。 厨子嘛,最怕的就是菜剩了、酒凉了、没人动筷子。 像今天这样,那是对他手艺最大的认可。 还得是四九城大院街坊,就是懂礼貌! 自己选择入住九十五号大院,真是来对地方了。 “我大孙子的厨艺真没的说,往后我这老人家有口福咯。”聋老太太笑眯眯。 别看她虽然上了岁数,牙口却好得出奇,夹起一块肘子皮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老太太,您慢点吃,别噎着。”南易也不在意这些细节,面色依旧十分和善。 “好的。”聋老太太筷子又伸向盘子里仅剩的那块酱色最深的东坡肘子,筷头还没落下去,斜刺里另一双筷子便杀了出来,抢在她前头把那块肉夹走了。 聋老太太抬头一看,贾张氏正把那块肘子往自己碗里放,嘴里还振振有词:“老太太,您这把年纪了,吃太多油腻的对身子可不好。您昨天不还说胃里犯酸水吗?这块肉我就替您吃了,省得您回头又不舒服。” “替我吃肉?”聋老太太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贾张氏,我老太太还没死呢。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赶紧把肉还给我老太太。” 贾张氏被当众戳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嘴上却不肯服软,护着碗嘟囔道:“老太太,我这不是为您好嘛,您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为我好?”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为我好就是从我筷子底下抢肉吃?你在大院住了这么多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这也不是您的肉,哪有给您的道理?”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含含糊糊地还想辩解。 一双筷子死死护在碗上,一点也没有要把肉让出来的意思。 好家伙,这又闹得哪一出? 旁边的街坊都停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准备看戏。 阎埠贵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板着脸训斥道:“我说老嫂子,老太太多大岁数了,吃块肉你也要抢?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笑话咱们院不懂规矩?” 刘海中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打着官腔道:“贾张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孝敬老人是咱们先进四合院的传统美德,你这当着全院的面闹这一出,像什么话?” “就是,赶紧给老太太吃肉。” “这老虔婆,还给老太太养老,不像话!”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跟着帮腔,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在贾张氏的脊梁骨上。 贾张氏被众人围着数落,脸上的肥肉憋得通红,终于把那块肉从碗里夹了出来,狠狠甩回盘子里,嘴上还在嘟囔:“不就一块肉嘛,给给给!好像我多稀罕似的!” “这就对了。”聋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夹起那块失而复得的肘子,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脸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在这九十五号大院,自己这个老祖宗想吃什么谁敢抢? 反了天了! “老虔婆,噎不死你。”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小声咒骂。 这块肉的风波暂时平息了,可饭桌上的气氛却已经变了味。 这些街坊邻居,平时在家不是啃窝窝头就是喝棒子面粥,菜里连个油星都少见,今天冷不丁面对这么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刚开始还端着几分体面,等几杯酒下肚,盘子里的菜越来越少,谁还管这些虚的? 吃到肚里才是正经的! 阎埠贵和刘海中的筷子同时奔着盘里最后一块扣肉去了。 两双筷子僵持了几秒,谁也不让谁。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挤兑道:“老刘,你瞧你胖的,血压太高了?这扣肉可是发物,你这身子骨,还是悠着点好。” 刘海中手上加了几分力,嘴上寸步不让:“我血压再高,吃块扣肉也不碍事,你这个当教员的,知道礼让二字怎么写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拼本事了!”阎埠贵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两人话里夹枪带棒,谁也不肯先松筷子。 “肉来!”刘海中大喝一声,仗着手劲大一截,硬是把那块扣肉拽走了。 “还得是我有口福!”刘海中十分得意,美滋滋地品尝最后一块扣肉。 “妈的,到嘴的扣肉又给飞了!”阎埠贵小声嘀咕,筷子往桌上一搁,脸色瞬间阴沉了不少。 这边争抢刚刚落下帷幕,紧接着二大妈和三大妈又因为抢一块糖醋排骨杠上了。 二大妈嫌三大妈筷子伸得太快“不懂礼数”,三大妈回呛二大妈“碗都堆成山了还夹,也不怕撑着”。 一来二去,声音便高了八度。 “各位街坊,咱好吃好喝,别吵,别吵。”李胜东端着酒壶在几桌之间来回转,满头大汗。 南易一面给人续酒一面劝道:“各位婶子消消气,消消气,菜不够我再去做,厨房里还有料。” 场面话说归说,这个节骨眼上,谁还听他的? 现在吃不到,以后就没机会了。 九十五号大院,谁不懂这个道理? 众人吵得愈发不可开交,火药味十足。 与此同时,贾张氏悄悄从兜里摸出一个大海碗。 这老虔婆左右瞄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便端起桌上的半碗红烧排骨,一股脑全倒进了大海碗里,连汤带肉一滴没剩。 第884章 疯了,全武行打起来了! 二大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了?端着个盆来打包!你们贾家是八辈子没吃过肉还是怎么的?丢人现眼都丢到全院来了!” 三大妈也叉着腰大骂:“可不是嘛!你平常在院里占点小便宜也就罢了,今天人家南师傅头一天搬来,好心好意摆席面请大伙吃饭,你倒好,连吃带拿!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九十五号大院全是饿死鬼投胎!” “放你娘的屁!这肉又不是你们家买的,人家南师傅都没说啥,轮得到你们两个赔钱货在这儿指手画脚?眼红了是吧?有本事你们也拿碗装啊!自己反应慢没抢着,反倒怪起我来了,不要脸的到底是谁?”贾张氏是什么人? 论撒泼打滚,她是这四合院里的老祖宗! 除了聋老太太还有那个叶玄,她怕过谁? 二大妈被她这一通抢白呛得脸都青了,气得直哆嗦:“你骂谁赔钱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胖得跟头猪似的,吃起肉来比猪还凶!这桌上的肉一半都进了你那张油嘴,你也不怕噎死!” 贾张氏把腰一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老娘再胖也比你强!你看看你那副皮包骨头的样儿,跟个风干的腊肉似的,你家刘海中晚上搂着你睡觉不嫌硌得慌?就这还敢出来跟我嚷嚷,换你男人来跟我说话,你还不够格!” “啊啊啊!你这老虔婆,气煞我也!”二大妈气疯了。 三大妈也动了真火,扭头朝二大妈喊了一嗓子:“跟这老虔婆废什么话!把她碗给我夺了!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把碗留下!”说着三大妈便伸手去夺贾张氏怀里的海碗。 “老娘挠死你!”二大妈立刻从另一边围上来,扯住贾张氏的胳膊往后拽。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贾张氏力气大,胳膊一挥便把三大妈掀了个趔趄,身子撞在桌沿上,碗筷哗啦啦掉了一地。 “哎哟,摔死老娘了。”三大妈摔得眼冒金星,咧嘴哭嚎。 贾张氏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三大妈,撇着嘴冷笑:“就你这身板,还敢跟我动手?摔不死你!” “你个老虔婆!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臭嘴不可!”三大妈又羞又怒,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便扑了上去,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死命往下扯。 二大妈趁势从另一边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往后拧,嘴上也不闲着:“让你横!让你抢!这回看你还能飞了不成!” “老娘跟你们这两个老骚货拼了!”贾张氏被两人夹在中间,头发散了半边,脸上被挠出几道红印子,一面挣扎一面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喷。 动静越闹越大,眼看就要变成全武行。 “打起来,打起来了!” “快住手,别打了!” 南易和李胜东头皮发麻,人都懵了。 刚才不吃得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这九十五号大院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贾东旭见自己老娘被人围着打,哪还坐得住? 这小子噌地站起来,撸着袖子就往上冲,嘴里骂骂咧咧:“敢打我妈?老子今天非得教训你们一下不可!” 话还没说完,一条腿便从旁边伸了出来。 “哎哟,我的嘴啊!”贾东旭被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磕在青砖地上,疼得嗷地惨叫了一声。 却是阎解成偷袭得手,此刻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阎解成,你个混小子偷袭我?”贾东旭怒声道。 “哎哟,抱歉抱歉,我没瞧见,真没瞧见。”阎解成嘴上道着歉,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 “欺人太甚,我弄死你!!”贾东旭瞬间炸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哎哟,我的眼睛。”阎解成被打了个正着,眼眶当场就青了,惨叫一声。 “混账东西,敢打我儿子?”阎埠贵见儿子吃了亏,眼珠子一瞪,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照着贾东旭后脑勺就敲了下去。 啪的一声! 酒瓶碎了,酒水混着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头,我的头裂开了!”贾东旭捂着后脑勺踉跄了两步,叫苦不迭。 人还没等站稳,阎解放又从旁边蹿了出来,一脚踹在他腰眼上,把他整个人踹趴在地。 “敢打我哥,反了你了。” “阎家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贾东旭嗷一嗓子,红着眼冲向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 两人瞬间扭打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了。 阎解成和贾东旭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肘击、膝顶、牙咬,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阎埠贵和阎解放一个抡拳一个抡巴掌,嘴里骂声不断。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那边的女人也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二大妈的袖子被撕了半截,三大妈头发散了半边,贾张氏被两人摁在桌上,碗碟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碎瓷片、烂菜叶、酒水汤汁混在一起,全他妈乱套了! “卧槽,溜了溜了。”李胜东心里发慌,眼看形势不对正想起身躲开,结果被乱战的余波席卷进去。 “松手,我是新来的。”李胜东吓尿了。 “老子管你是不是新来的!” “别打,我还请你们吃过饭呢。” 李胜东都快哭了。 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仰面摔进了一盆还没怎么动过的酸辣汤里。 哗啦一声! 汤盆翻了,满头满身全是酸辣汤,头发上还挂着一堆葱花,十分狼狈。 南易站在一片狼藉的饭桌中间,手里还攥着那把空酒壶,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殷勤,到尴尬,最后变的瞠目结舌。 看着满院扭打在一起的街坊,还有碎了一地的碗碟,人都傻了。 南易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此时此刻,南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火坑里面。 这个现在还能退吗,能不能换一个大院? 第885章 新的冤大头 南易看着满地狼藉,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搬来之前也打听过,九十五号大院,南锣鼓巷的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年年表彰的模范大院。 他想着,能评上先进的院子,街坊邻居肯定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家。 为此,他特意拿出看家本事整了两桌硬菜,想着初来乍到,把人情做足,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处起来也顺当。 没想到所谓的先进四合院,竟是这样一幅光景!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旧社会的土匪窝了! 李胜东苦着脸低声说了一句:“南易,这大院太可怕了,我明天就申请换个院子!” 南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了,只留下一声叹气。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玄和傻柱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易中海等人。 几人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碎碗、烂菜、翻倒的桌椅。 贾东旭倒在地上,抱着脑袋面色苍白,像是马上要挂的样子。 阎埠贵和刘海中不知为了什么也掐在了一起,打的是皮青脸肿。 刘光奇和阎解成在地上滚成一团,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脸上都挂了彩。 就连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刘光天,额头上也鼓了个青包。 傻柱瞪着眼扫了一圈,怒喝道:“这怎么个意思?我这才晚回来多大会儿,院里就打仗了?” 这帮人酒劲上头,又都在气头上,谁听他的? 南易一眼看见易中海,像见了救星似的几步抢上前去,急声道:“您就是一大爷吧!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给劝劝吧,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背着双手摇头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去年就把这担子卸了,院里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南易傻眼了,嘀咕道:“那,那怎么办?” 易中海扫了一眼傻柱,缓缓道:“傻柱是现任总管,这事该他出面解决。” “还是我来吧。”傻柱倒也不推辞,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朗声道:“行了行了!都给我停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丢人!” 嗓门确实挺大的,但没人听! 贾张氏骂骂咧咧:“傻柱,放你娘的屁!是她先动的手!凭什么让我停?让她先撒手!” 二大妈也不甘示弱,怼道:“老虔婆,打的就是你!今天谁来劝也不好使!” “住手,都给我住手!”傻柱又喊了两嗓子,见这帮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掰二大妈揪着贾张氏头发的那只手,嘴里喊道:“二大妈,撒手!听见没——” 话没说完,也不知是谁的胳膊肘从旁边甩过来,正打在他鼻梁上。 啪的一下! 傻柱只觉得鼻子一疼,眼泪都快下来了。 “谁他妈敢跟我动手,找打不成……” 话还没说完,傻柱又踩到了一块碎盘子,整个人仰面朝天摔进了地上那摊狼藉里。 “给我老实待着。” “妈的,叫你装!” 众人蜂拥而上,傻柱被压在下面,想爬都爬不起来。 南易眼看着劝架的也被卷进去了,实在没辙,这才几步走到叶玄跟前,满脸恳切:“叶主任,您快给想个办法吧!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叶玄打量了南易一眼,这才问道:“你是?” 南易连忙自我介绍道:“叶主任,我叫南易,是从机修厂调过来的厨子,今天跟胜东刚搬进咱们院。” 南易? 叶玄错愕了一下,没想到这厨子居然住进九十五号大院了。 往后有乐子看了。 叶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又问:“这怎么回事?” “我跟胜东初来乍到,想着请街坊邻居吃顿饭,往后好相处。谁知道几杯酒下肚,抢菜抢着抢着就打起来了。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南易赶忙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李胜东也连忙说道:“叶主任,您赶紧给制止一下吧,一会儿真闹大了,谁也收不了场!” 叶玄弄明白的事情来龙去脉,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劝架不能光靠嗓子。你跟他们说,一会儿出了人命得赔个倾家荡产,他们一准停手。” 南易将信将疑,就一句话,能有这么大威力?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别打了!都别打了!贾东旭快被打死了!” 这一嗓子动静不小,有几个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南易看到似乎真有效果,赶紧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刚才谁拍瓶子?一会儿闹出人命,公安来了全都跑不了!得赔个倾家荡产!”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火盆上。 院子里原本闹哄哄的扭打声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唯有贾东旭躺在地上,头破血流,整个人蜷成一团,气息萎靡。 贾张氏见状连忙扑过去,抱着儿子哭嚎起来:“东旭!东旭!你们这帮天杀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不赔个百八十块,这事没完!” “百八十块?”阎埠贵吓坏了。 他刚才酒劲上头,对贾东旭那是下了死手,这会儿一听要赔百八十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三大妈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还不是因为你贪嘴!要把肉打包走!不然怎么会闹成这样!” 贾张氏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就算我要打包,你们也不能打我儿子呀!这事就是闹到街道办,闹到派出所,我也不怕!你们谁也跑不了!” 南易眼看又要吵起来,连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好声好气地劝道:“婶子,算了算了。刚才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谁动的手,真要闹到派出所,谁也说不清楚。这十块钱您拿着,就当给东旭兄弟的医药费,赶紧带他去看大夫,别耽误了。真要闹出人命,可就晚了。” 贾张氏还想再闹,可一听南易说得也有道理。 这么多人没人会承认动了手,她要再多也是白搭。 现在能白捡十块钱,这南易看着也是个好说话的,说不定还能指望他接济接济自家。 想到这里,这老虔婆拿了钱,也不哭了,把贾东旭从地上拽起来,拎着就往后院走。 这点小伤算什么? 随便糊点药就行了,哪舍得花钱去看大夫。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南易跟前,一脸慈祥:“大孙子,奶奶刚才吓坏了,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你扶奶奶一下,送奶奶回屋。” “好的,我扶您回去。”南易也没多想,便搀着聋老太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人往中院送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886章 汽修精通 叶玄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这段时间运气一直不怎么样,开出来的不是大米就是食用油,实用归实用,但没什么惊喜。 他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随手点开了今天的第一个盲盒。 【恭喜宿主获得:精品面粉五百斤。】 还行,聊胜于无。 空间里的存货又多了一笔,至少家里蒸馒头烙饼不用愁了。 第二个盲盒紧跟着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老陈醋五十坛。】 叶玄嘴角抽了抽。 上次是酱油,上上次是香油,这回轮到醋了。 空间角落里那一排调料坛子已经蔚为壮观,再来几回怕是能开个副食店。 他叹了口气,随手点开第三个盲盒。 金光一闪——这回总算出了个不一样的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汽修精通。】 叶玄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汽修精通? 自己一个拿手术针的医生,给一本修车的手艺算怎么回事? 难道以后还要兼职修车不成? 叶玄摇了摇头,正打算退出空间,忽然想起机修车间。 车间的主任刘锋还欠着自己人情。 这技能未必用得着,但技多不压身,留着也无妨。 想到这里,叶玄收回思绪,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叶玄去厂医院开了个会,散会后沿着厂区主干道往回走。 路过机修车间门口时,远远便听见刘锋的大嗓门从修理棚那边传过来,话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怎么回事,刘锋吃枪药了?”叶玄有些狐疑,随后走近一看。 只见修理棚里停着三辆大卡车,发动机盖全掀着,地上散了一地的扳手、螺丝刀和擦过机油的棉纱。 几个机修工围在车头前,有的钻进车底,有的趴在发动机上,满头大汗,工作服上蹭得全是油污。 刘锋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指着那几个机修工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三辆车,一个上午连个毛病都找不出来!厂长说了,这批车明天就要用,耽误了运输任务谁担得起?” 几个机修工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年长的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讪地辩解道:“刘主任,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油路、电路、火花塞,全都看了一遍,该换的也换了,就是找不出毛病。这三辆车邪门得很,我们修了这么多年车,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放屁!还好意思说修了这么多年车!”刘锋一听更来气了,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我看你们就是学艺不精!咱们宣武机修厂出来的老人,怎么就带了你们几个废物?净给我丢人!开局就碰上这种事,往后咱们机修车间在新厂还怎么抬得起头?” 几个老师傅被他骂得面红耳赤,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辩解。 修不好就是修不好,说什么都是白搭。 乖乖挨骂吧! 旁边围观的学徒们也跟着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谁从没见刘主任发过这么大的火。 好在自己是学徒,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梁拉娣跟着站在学徒堆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是焊工学徒,修车的事轮不到她上手,可真要看着自己车间的人在全厂面前丢脸,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三辆车的问题不挺简单的吗?他们也不会?” 叶玄只觉得三辆卡车的毛病在自己眼里无所遁形,哪个部位哪个零件出问题都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就跟自己给病人看病一样,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知道病根。 “原来,这就是汽修精通的牛逼之处啊。” 叶玄暗暗震惊,愈发觉得这个技能吊炸天。 但机修车间自有他们的规矩,一个医生跑过来指手画脚,说好听叫帮忙,说不好听就是越俎代庖。 遭人嫉恨的事情自己可从来不干。 正准备走人,他的眼光目光扫过人群,正好看见梁拉娣,顿时嘀咕道:“大白兔也在啊,真是天意。” 叶玄知道自己汽修精通的真正作用了,于是迈步走进修理棚,绕到梁拉娣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拉娣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三辆卡车,被这一拍吓得浑身一抖,转过身来一看是叶玄,更是吓了一跳:“叶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叶玄收回手,笑了笑,语气随意:“刚从厂医院开会回来,路过你们这儿,顺便看看什么情况。” 梁拉娣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厂里的三辆车出毛病了,咱们的老师傅查了一上午都没找出问题在哪儿,刘主任正发火呢。” 叶玄往卡车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这很难吗?” 梁拉娣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噎了一下,瞪大眼睛说道:“当然难了!这可是卡车,不是自行车,里面的零件海了去了。光发动机舱里就不知道有多少根管子、多少个接头,但凡哪个地方出了岔子,整辆车都得趴窝。老师傅们修了这么多年车都找不出来,您说得倒轻巧。” 叶玄哑然失笑。 在他看来,这三辆卡车的毛病跟感冒发烧也差不多了。 全是些不显眼的小毛病,可就是这些小毛病,偏偏最难排查。 老师傅光顾着在显眼的大部件上找原因,又被催得紧,心里发慌,越找越偏。 这就是汽修精通的恐怖之处。 别人眼里是一团乱麻,在他眼里是一张清清楚楚的说明书。 叶玄低下头,凑到梁拉娣耳边,压低声音把三辆车的毛病一一说了出来,然后直起身,语气平淡道:“都是些小问题,不难解决。” 梁拉娣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怀疑,接着轻轻摇头:“叶主任,您是医生,给人看病的,这汽车跟人可不一样。老师傅们查了一个上午都没查出来,哪有您说得这么简单?要是真这么容易,人家早修好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挨骂吗?” “老师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叶玄也不跟她争辩,随口道:“这些小毛病藏得深,他们光盯着大件查,细节上没注意到,所以不管怎么修,车就是发动不起来。我建议你上去试试,按我刚才说的做,一准能修好。” 第887章 帮梁拉娣 梁拉娣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让我去试?这、这能行吗?叶主任,我一个焊工学徒,连发动机都没拆过呢。” “就因为你是个焊工学徒,试了不行也没人会笑话你。”叶玄不紧不慢继续说道,“可你要是修好了,机修车间的脸面不就挣回来了?” 有道理。 梁拉娣愣了一瞬。 看了看刘锋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几个老师傅垂头丧气的模样,咬了咬牙,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朗声说:“刘主任,我来试试。” 她这一声不大不小,却让整个修理棚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老师傅齐刷刷转过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不悦。 那个年长的师傅皱起眉头,训斥道:“梁拉娣同志,你就别添乱了。你一个焊工学徒,连汽修的门都还没摸过,上来能干什么?就在旁边看着,一会儿有需要焊接的地方你搭把手就行了。” 梁拉娣攥了攥拳头,再度开口:“我可以的。您让我试试吧。” 老师傅火气也上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瞎嚷嚷什么?我们几个老师傅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女娃子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添乱吗!” “行了!”刘锋一挥手,满脸不耐烦,“别吵了!你们几个折腾了一上午连个屁都没修出来,这会儿倒是挺能说。既然你们找不出毛病,就让梁拉娣同志试试又能怎么样?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她要是也不行,你们再接着查。” 车间主任发了话,几个机修工都不吭声了。 老师傅把扳手往工具箱上重重一搁,退到旁边,点起烟吸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看你怎么出丑”的表情。 其他几个机修工也纷纷让开路,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还轻轻哼了一声。 相当不屑! 诚然,大家都信得过老师傅,这个焊工学徒,女娃子,懂什么? 一会儿怕是要哭鼻子。 梁拉娣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修过车,更何况旁边还有一群老师傅等着看她的笑话。 “去吧,没事的。”叶玄低声鼓励道。 “好的!”梁拉娣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三辆卡车,蹲下身,顺着叶玄刚才指的那条线摸进去。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油管接头。 她用扳手轻轻一拧,接头果然松动了半圈。 她卸下调速器外壳,拿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把卡住的弹簧拨正,又擦干净重新装好。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等她直起腰来,满手都是机油,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梁拉娣把扳手放回工具箱,小声说了一句。 “快去试试!”刘锋示意驾驶员上去试车。 “好嘞。”驾驶员连忙上车,钥匙一拧,发动机轰的一声响了起来,声音沉稳有力,跟早上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截然不同。 紧接着剩下的两辆车也如法炮制,全部发动成功。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个刚才还满脸不信的机修工此刻全愣住了。 老师傅蹲在车头又仔细看了一遍梁拉娣刚才拆过的地方,摘下帽子扇了扇风,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还真是这儿的问题,这地方太偏了,我们查了好几遍都没注意到。” “真、真的修好了。”梁拉娣站在车头旁,看看那三辆重新轰鸣起来的卡车,忽然觉得像在做梦。 刘主任高兴坏了,笑容满面:“看见没有?人家小梁才来几天,学徒都还没转正,就比你们这帮老油子强!你们修了一上午连个油管接头都找不出来,丢不丢人!” 众人闻言无不惭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锋又转头看向梁拉娣,称赞道:“小梁,干得不错!你一个姑娘家,心细又肯学,是块干汽修的料。正好车队那边缺人手,从今天起你就调到汽车维修组,直接转正,定一级工。回头到我办公室来填表。焊工那边我让人去打招呼。” 这就转正了? 梁拉娣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谢、谢谢主任……” 转正了,她当然高兴。 来城里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可从焊工学徒到汽车维修工,这一步跨得实在太大了。 她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个故障根本不是她自己找出来的。 从头到尾都是叶医生在她耳边悄悄指点,她不过是照葫芦画瓢。 现在领导把她调到了汽修组,以后要是再碰到修车的事,叶医生总不能随时在自己身边。 到了那时候,该怎么办? 刚想转身谢谢叶玄,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算了,中午再去医务室好好谢谢叶医生。” 梁拉娣暗暗嘀咕着。 自从遇到叶医生之后,自己的孕气似乎来了。 难不成叶医生说自己命中注定的贵人?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时间。 梁拉娣和几个相熟的女工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饭。 刚扒了两口,周秀兰便打趣道:“拉娣,你跟李师傅到底是不是在处对象啊?他隔三差五给你送东西,咱们车间的人可都看在眼里了。你别不好意思,跟我们透个底呗。” 王招娣也凑过来,笑道:“拉娣,我跟你说,李胜东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些,可人家是五级焊工啊!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六十好几呢!你放眼看看,咱们车间那些学徒,谁有你这样的条件?他虽然长得是普通了点,脾气也大了点,可男人嘛,有点脾气算什么?能挣钱养家才是正经。你要是跟了他,往后在厂里那不是横着走?” 梁拉娣听着这些老娘们的八卦,顿时哭笑不得:“秀兰姐、招娣姐,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跟李师傅真不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秀兰显然不信,又往前凑了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处对象呢?那往后他再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梁拉娣不紧不慢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我现在是汽修工了,天天跟发动机打交道,说不定还能学会开车呢。焊工那页已经翻过去了,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学点真本事。” “开车?”王招娣瞪大了眼,惊讶道,“要是学会了开车,那可就了不得了!驾驶员,八大员之首!比焊工有前途多了!拉娣,你这命也太好了吧!” 梁拉娣笑了笑,没有再往下说。 王招娣嘴快,再说下去的话,怕是全厂都知道了。 第888章 教梁拉娣修车 吃完午餐,梁拉娣去了第一医务室。 叶玄正在办公桌前翻看一本厚厚的医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笑着打了个招呼:“梁拉娣同志,你怎么有空来我们医务室?” 梁拉娣红着脸道:“我是专程来谢谢叶医生您的,要不是您,我现在还是焊工学徒呢。” 叶玄摆摆手道:“不用谢,我只是教你修车,动手的却是你自己,这些是你应得的。” 梁拉娣有些苦恼:“叶医生,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往后要是还要去维修汽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个啊?”叶玄哈哈一笑,“简单,我教你不就完了吗!” “叶医生,您真愿意教我修车?”梁拉娣顿时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教自己修车? 他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那是当然!”叶玄笃定道。 “师傅,我想学,请您教我修车!”梁拉娣一听立马改口。 “成,今天我就先教你一些汽车的基本知识。”叶玄哈哈一笑。 “谢谢师傅。” “跟我来吧。” 两人穿过厂区,直接去采购科。 梁拉娣一眼就看见门口停着辆大卡车,通体深绿,棱角分明。 车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眉眼长得格外好看,正朝叶玄挥手打招呼。 “来了。”叶玄笑着回应,又对梁拉娣说道,“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于丽,采购科的采购员。她可是咱们厂的王牌采购员,整个采购科就属她最能跑,下乡几趟就能拉回别人一个月都凑不齐的物资。” “这么厉害。”梁拉娣连忙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于丽同志你好,我叫梁拉娣,是机修车间的。” 于丽大大方方地和她握了手,满脸热情:“梁拉娣同志你好。叶医生跟我提过你,说机修车间来了个特别聪明特别好看的姑娘。今天一见,比我想的还好看呢。” 叶玄在一旁笑了笑,又对梁拉娣说道:“于丽刚来的时候跟你差不多,也是什么都不懂。报到第一天就被采购科的主任派了下乡任务,说是要凑齐一大笔物资,完不成就要被辞退。她那时候连采购单子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开车了。” “现在她一个人能开着卡车下乡,不光把任务完成了,还成了科里的骨干。开车也是从零开始,学了没多长时间,现在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梁拉娣听得瞪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于丽一遍,忍不住感叹道:“于丽同志,你入职才一个来月,就从一个新人变成了王牌采购员,还会开车。真是想都不敢想。” 于丽笑着摇了摇头,认真道:“都是叶医生教的。你只要肯学,用不了多久,也能跟我一样。” “嗯,我一定好好学。”梁拉娣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原先只以为叶医生医术高明,今天才知道,他的本事,远比自己想象的厉害得多。 叶玄没再多说场面话,招呼两人上了卡车,把车开到厂区后头一块空地上。 他把发动机盖掀开,让梁拉娣站到车头前,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当教鞭,开始从头到尾给她讲解这辆车的构造。 从油路走到电路,从分电器讲到化油器,每一个部件拆开了讲,讲完了再装回去让她自己复述。 梁拉娣本以为这些机械原理一定又枯燥又难懂,可叶玄讲起来却是简单易懂。 掰开揉碎,深入浅出,倾囊相授。 就像听初小数学一样。 有种一听就明白的感觉! 讲完了构造,叶玄又指着发动机舱里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告诉她这辆车哪些地方还藏着老毛病。 有几个螺丝拧得不够到位,有一段油管走线角度不对,长期跑下来迟早会出问题。 这些小问题别人看不见,在他眼里却无所遁形。 梁拉娣有些不解:“叶医生,这辆车可是被老汽修工反复修过的,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叶玄笑了一声,把树枝搁在引擎盖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师傅有老师傅的经验,可经验有时候也会变成习惯。修了几十年车,眼里就只有那几个老地方。有些隐蔽的小毛病,他们不是没看见,是根本没往那儿看。这就是经验和科班之间的差别。”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既没有嘲笑谁,也没有显摆自己的意思。 梁拉娣深以为然地轻轻点头。 “好嘞,现在你照着我刚才说的修理一下这辆车的小毛病。”叶玄拿起扳手,递给梁拉娣。 “我、我可以吗?”梁拉娣握着扳手蹲在车头前,有些不太敢上手。 毕竟是卡车,万一弄坏了,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没事,放心大胆的维修!”叶玄鼓励道。 “梁拉娣同志,你就大胆修吧,出不了问题的。”于丽跟着附和道。 “那、那好吧。”有了两人的鼓励,梁拉娣这才鼓起勇气维修汽车。 她十分小心,每完成一步就抬头看看叶玄,只有叶玄点头示意,她才敢继续。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 “终于修完了。”梁拉娣如释重负,此刻满头都是大汗,双手都是油污。 “梁拉娣同志,你表现的很不错,第一次修车就能顺利完成,真是玩机械的天才!”叶玄夸赞道。 “叶医生,别夸我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梁拉娣红着脸道。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叶玄哈哈一笑,又道,“于丽,你去试试。” “好的。”于丽跳上车,发动、挂挡、踩油门,卡车在空地上跑了几圈。 “于丽真厉害,竟然会开卡车。”梁拉娣看着于丽开车的飒爽身姿,心里有种十分羡慕的感觉。 “你以后多跟于丽来往,让她教你开车,以你的聪明很快也能学会。”叶玄取出毛巾给梁拉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梁拉娣像是触电一样,心脏砰砰直跳。 长这么大,还没哪个男的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己。 要在以前,她早一把推过去了,现在却有种享受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第889章 我怕叶医生误会 于丽熄火停车,推开车门跳下来,满脸惊喜:“梁拉娣同志,你的维修技术真好,这车比以前更好开!以前挂三挡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涩,现在完全没有那个感觉了,油门也跟脚多了。” “别这么说,都是叶医生的功劳,跟我关系不大。”梁拉娣被夸的有些羞涩,看着自己满手的油污,又看看那辆被自己亲手检修过的卡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以前自己当焊工的时候,师傅可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自己学会了真本事。 叶医生跟那些人完全不同,他是生怕自己学不会,所以教学的时候非常认真。 自己虽然只是初学者,却也能听得明白。 往后再遇上类似的情况,自己也可以上手解决,不会干瞪眼了。 叶玄将扳手放回工具箱,满脸郑重:“梁拉娣同志,汽修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经验积累。你今天把这些基础的东西掌握了,往后车间里常见的检修维护你基本都能应付。真碰上实在搞不定的,再来医务室找我,到时候我再给你想办法。” “谢谢叶医生。”梁拉娣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感动坏了。 之前担心自己无法胜任汽修工作,现在终于没有后顾之忧了。 只要叶医生肯教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 再跟着学上一阵子,等自己把这些知识都消化透了,就真的不用再靠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学完车,天色已经不早。 梁拉娣刚回车间洗完手,便看见李胜东靠在车间门口,手里夹着根烟,一脸猥琐地盯着自己看。 他身上那件工作服还没换,头发却看得出来是特意沾过水往后梳了的,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 太邋遢了! 太油腻了! “拉娣,”李胜东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碾了碾,几步迎上前来,笑容殷切,“下了班没什么事吧?走,我带你去全聚德吃烤鸭。我跟你说,那鸭子烤得皮脆肉嫩的,蘸上甜面酱,卷上葱丝,你肯定没吃过。” 梁拉娣擦着手上的水,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李师傅,谢谢你的好意。那烤鸭太贵了,一顿顶你半个月的烟钱。你在城里挣点钱也不容易,还是把钱攒着吧。” 李胜东以为梁拉娣为自己省钱,心中暗喜,连声笑道:“拉娣,你不用为我担心,吃一顿烤鸭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愿意,我每个月都能请你吃一顿。” 梁拉娣实在不想李胜东继续纠缠,于是果断道:“李师傅,句实在话,你是五级焊工,条件不差,厂里追你的姑娘又不是没有。你真该把钱省下来,正正经经去相个对象,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李胜东笑容一僵,没想到梁拉娣竟会这么说话。 听这意思,是拒绝自己了? 但他李胜东已经认定梁拉娣,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他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拉娣,你看你,又跟我客气。咱们是同乡,出来在外不互相照顾谁照顾?你现在调到汽修组了,工作又累又脏,我请你吃顿好的还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一顿烤鸭能花几个钱?” 面对李胜东的死皮赖脸,梁拉娣板着脸,严肃拒绝:“李师傅,真不用了。我现在是汽修工了,就想踏踏实实学点东西。吃饭的事,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 李胜东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勉强,讪笑道:“那行,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反正都在一个厂里,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说完,便转身走了。 梁拉娣只觉得以后要尽可能少跟李胜东这种人来往,会让叶医生误会的。 …… 机修车间,办公室。 机修车间因为维修那三辆卡车立了功,刘锋被厂领导在会上点名表扬了一通,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 一张嘴就没合过。 只觉得自己无意间把梁拉娣这个天才汽修员带到红星轧钢厂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一出手就给自己立了大功! 就在这时,南易和李胜东一起来到办公室门口。 两人犹豫了好一阵子,推来让去,最后还是南易咬了咬牙,抬手敲了门。 咚咚咚! “进来。”刘锋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 “刘主任。”南易推门进去,李胜东跟在后面,反手把门带上了。 “哟,李师傅,南师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刘锋抬眼一看是这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又浮了起来。 一个五级焊工,一个掌勺大厨,都是机修厂调过来的骨干。 李胜东和南易对视了一眼,互相推诿了一下。 南易支吾了两声,这才硬着头皮开口:“刘主任,我们是来求您办件事的。” 刘锋心情正好,大手一挥,靠在椅背上,爽朗道:“没问题。别说一件事,十件我都能答应。说吧。” 南易和李胜东同时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总算淡了几分。 南易往前探了探身子,斟酌道:“刘主任,是这样的,我们想换个地方住。” 刘锋挑了挑眉,笑容瞬间僵住了,不解道:“怎么?厂里给你们安排的住处不满意?” 南易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刘主任,地方倒是不差,比机修厂的宿舍强多了。房子是新刷的墙,窗户也亮堂,单论住的条件,我们真挑不出毛病。” “这不就结了。”刘锋摊了摊手,“既然比机修厂那边强,你们又何必换呢?搬来搬去的,折腾自己不说,也给厂里添麻烦。” 南易和李胜东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 南易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索性全倒了出来:“刘主任,我跟您实说了吧。那房子是没问题,可那院子里的人,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我们分到的那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看着是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年年表彰的模范大院。我跟胜东初来乍到,想着请街坊邻居吃顿饭,往后好相处。我是做厨子的,掌勺的事自然不能含糊,整了两桌硬菜……” 刘锋听到这儿,笑着打断道:“不错啊,你南师傅的手艺我是知道的,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们吃了你的菜,还能说个不字?” 第890章 南易想换院子,李胜东的心思 “刘主任,您听我说完啊。”南易苦着脸,两手一摊,无奈道,“您是不知道,这些街坊邻居!为了一块肉,全院的老娘们互相扯头发,打起来了。胜东上去拉架,被人一把推进了酸辣汤盆里,差点没烫掉一层皮!还有那个贾东旭,头都被开瓢了,差点闹出人命来!” 李胜东站在旁边,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闷声补了一句:“刘主任,是真的。我这头发洗了两遍,到现在还一股酸辣汤的味儿。” 刘锋看着面前这两个一脸苦相的家伙,将信将疑:“不至于吧?你们好心请客,他们倒打起来了?就因为一口吃的?” 李胜东连连点头,委屈道:“刘主任,千真万确啊!九十五号大院,那地方就不是人住的,太可怕了!万一哪天又闹起来,再把我们也卷进去,这责任谁担得起?我跟南易商量了一宿,觉得这地方是真不能待了,赶紧换个院子,省得以后惹出什么大事来。” 刘锋一脸蛋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们这个情况,有些难办。厂里给你们安排住进九十五号大院,那已经是优先照顾了,你们一个五级焊工,一个掌勺大厨,都是骨干,才破例腾了两间房出来。别的同志目前还挤在机修厂的宿舍里,上下铺睡着,连个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宿舍正在筹备,一时半会儿也建不起来。你们让我上哪儿给你们找房子去?” 李胜东和南易听到这儿,心凉了半截。 南易还是不甘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刘主任,要不这样,我们搬回机修厂的宿舍去住也行,只要能离开那个院子,什么地方我们都认了。” 李胜东附和道:“我、我也搬回去住。” 刘锋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你们搬走之后,机修厂的宿舍早就重新分配出去了。那边的铺位现在都有主了,你们回去往哪儿搁?两个人挂在墙上睡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南易张了张嘴,李胜东也张了张嘴,两人面面相觑。 刚才不还说十件都能答应? 现在一件都不行了? 刘锋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语气又缓了几分,宽慰道:“你们就先在那边住着,看看再说。九十五号大院是先进四合院,街道办年年表彰的模范大院。你们昨天遇到的事,八成也就是碰巧,街坊邻居嘛,偶尔拌个嘴动个手,在所难免。别的同志都能住,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就不能住?这件事就说到这儿,不要再提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易和李胜东知道再争也没用了。 想着刘主任说的也对,也许真是碰巧。 毕竟是先进四合院,总不能天天打仗吧? 先住着看看,没准以后还能安生呢。 李胜东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认真道:“刘主任,我还有件事情。” 刘锋有些不耐烦:“李师傅,换房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还有什么事?” 李胜东陪笑道:“刘主任,不是这事。” 刘锋这才松了口气:“什么事,快说。” 李胜东继续道:“我那徒弟梁拉娣,您怎么把她调到汽修组去了?她一个姑娘家,哪干得了那种活呀?拆轮胎、抬发动机,全是力气活,那是爷们干的。到时候她一个人干不动,别人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给咱们车间添乱。” 这小子还想把梁拉娣带回去当焊工学徒? 想得美! 刘锋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严肃道:“李师傅,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把梁拉娣同志调到汽修组,是厂领导的决定。她在汽修方面非常专业,是可塑之才,让她当个焊工学徒,那是屈才了。” 不放人? 这么不给五级焊工面子? 李胜东面色有些难看,沉声道:“刘主任,我跟您说实话,梁拉娣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我寻思着那次修车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瞎蒙的。” 刘锋语气也冷了下来:“李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胜东嘿嘿笑道:“刘主任,我的意思是不要让梁拉娣学半途而废去学什么汽车维修,万一闹出什么问题来,咱可担待不起。要我说,还是把她调回焊工组吧。有我带着她,出不了岔子,她也能踏踏实实学点真本事。” 这小子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那把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梁拉娣还在焊工组,就还是自己的徒弟。 任由自己拿捏! 可要是让梁拉娣在汽修组站稳了脚跟,往后怕是连正眼都不带瞧自己的。 到那时候,自己这些年的心思和盘算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刘锋也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李胜东的心思,于是断然拒绝:“这事没得商量。李师傅,你要是缺徒弟,我再给你找一个。你想要什么样的学徒,你跟我说,我尽量给你安排。可梁拉娣同志,必须学汽修。再说了,她自己愿意干,干得也好,厂领导都看在眼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主任,不是……” 李胜东还想再说点什么,刘锋已经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直接赶人:“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干活,少操这份心。梁拉娣同志那边有汽修组的老师傅带着,出不了岔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胜东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了。 “好吧。”李胜东应了一声,转过身,出了办公室。 刘锋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别的路子。 拉娣那丫头心思单纯,硬的不行,软的未必不行。 多请她吃几顿饭,多帮她在车间里说几句话,日子久了,她总会念着自己的好。 五级焊工的身份,六十来块的工资,还有房子! 这条街在四九城里也算极好的,多少姑娘想攀还攀不上呢。 李胜东不信拉娣真能一直这么不冷不热的。 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在城里无亲无故的,图的不就是个依靠? 自己再熬一熬,好日子一定会来的,梁拉娣迟早还是自己的媳妇! 第891章 南易又开始当舔狗 被驳回换房子的事,南易心情也不大好,工作也不太上心了。 食堂后厨。 灶上炖着一锅高汤,大骨棒子在沸水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汤色已经熬成了奶白。 南易心不在焉地转身去拿盐罐子,脚下踩着一块菜叶子,整个人打了个趔趄,手肘碰翻了灶台上的铁锅。 滚烫的汤水溅出来,泼在他左手小臂上,烫出一片通红的水泡。 “哎哟,烫。”南易疼的龇牙咧嘴。 赶紧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扯了块干净的笼屉布裹上,便自己往第一医务室去了。 推开医务室的门,南易整个人便僵在了门口。 候诊区里坐着两个女医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正低头整理病历,她眉眼温婉,鼻梁挺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正是丁秋楠。 另一个靠窗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轮廓带着几分异域的深邃,洋气得像画报上的女郎。 正是林婉君。 “真,真好看啊。”南易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那条烫伤的胳膊也不疼了。 他这些年在机修厂的食堂里颠勺,见过的女人拢共也没几个,食堂里全是老爷们,去窗口打饭的女工倒是不少,可哪个不是灰头土脸? 眼前这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往那儿一站,就跟仙女似得。 丁秋楠放下病历站起身,朝南易走来,声音轻柔:“同志,你是来看病的吗?” 南易回过神来,连忙把裹着笼屉布的胳膊往前一伸,嘴里有些结巴:“烫、烫了一下。不碍事,不碍事。” “让我看看。”丁秋楠小心地揭开笼屉布,露出那片红肿的烫伤面,秀眉微微蹙了一下,“烫得不轻,好在没破皮。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转身去拿药膏和纱布。 “好,好的。”南易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随着丁秋楠的身影在药柜和诊床之间来回移动。 “疼吗?”丁秋楠问道。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南易连连摇头。 林婉君抬起头,朝这边扫了一眼,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了然,像是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 南易有些不自在,整了整衣领,坐直了身子。 “叫什么名字?”丁秋楠又问道。 “我叫南易,是机修车间食堂的厨子。”南易开口,声音比平时亮了几分,“祖上是御厨,打乾隆年间就在宫里当差了。” “御厨的后人,真的?”丁秋楠随口道。 南易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您要是不信,回头我做了给你尝尝,就那道开水白菜,保管你吃过之后,再也看不上别家的菜。” 丁秋楠并没有在意这些,淡淡地笑了笑:“谢谢你,南师傅。不过我们医务室有规定,不能随便收病人的东西。” 南易连忙摆手,生怕她误会自己是行贿:“都是同事,送点吃的算不得什么?” 丁秋楠很快处理好南易的烫伤,叮嘱道:“南师傅,您这烫伤三天内别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下次炒菜留点神,别再受伤了。” 南易甩了甩胳膊,顿感轻松自如,顿时喜不自胜,又向丁秋楠鞠了一躬,嘴里说着:“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不客气。”丁秋楠不禁莞尔。 “医生,下班我带点拿手好菜过来给您尝尝鲜,以示谢意。”南易鼓起勇气说道,而后不等拒绝就走了。 “不、不用了。”丁秋楠拒绝,却见人已经走远了。 林婉君便抬起眼来,朝丁秋楠眨了眨眼,促狭道:“秋楠姐,这位南师傅好像要追求你啊。” 这种事情,林婉君见多了。 不过无一例外,丁医生根本看不上。 跟自家师傅比起来,他们差太远了。 丁秋楠将用过的棉签和纱布扔进垃圾桶,有些无奈道:“婉君,你也要拿我寻开心吗?” 林婉君笑嘻嘻道:“秋楠姐,咱们厂这么多大好青年,你到底看上哪个?跟我说说呗。” 丁秋楠红着脸道:“说什么呢,我,我现在只想跟咱们师傅学医,哪有功夫琢磨那些事。” 当然,她与叶玄的关系可不能告诉林婉君,这丫头现在还不是自家姐妹。 贸然泄露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等以后成了自家姐妹,再说也不迟。 现在能瞒一天是一天。 林婉君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随口道:“秋楠姐,咱们师傅挺好的,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没,没有。”丁秋楠吓了一跳,“婉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听去了,我和师傅都说不清了。” “哦,我开玩笑啦。”林婉君眉眼弯弯道,也不再拿这事开玩笑了。 真要被人听了去,真不是开玩笑的。 下午,叶玄又去厂医院开会。 丁秋楠和林婉君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南易端着饭盒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连声喊道:“丁医生!正好正好,你还没走!” 丁秋楠有些疑惑:“南易师傅,你有事吗?” “这我刚炖的鲫鱼豆腐汤。”南易喘了两口气,把饭盒盖掀开一条缝,浓郁的香味便窜了出来:“你闻闻这汤,香不香?” “汤?”丁秋楠低头看了一眼那盒汤。 汤色确实白得像奶,鲫鱼炖得完整不散,豆腐块切得方方正正,葱花撒得均匀,单论卖相,确实比食堂里的大锅菜强了不止一档。 可她自从跟了叶玄之后,家里好吃好喝从来就没断过。 光是叶玄亲手做的烤肠,就比这鲫鱼汤香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别说各种零食和水果,哪一样单拎出来,都不是这盒鱼汤能比的。 丁秋楠微微笑了笑,婉拒道:“南师傅,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太爱喝鱼汤。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不喜欢喝鱼汤?”南易端着饭盒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了一瞬。 这年月,缺衣少食, 大家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不信有人不爱喝鱼汤! 尤其是自己亲手做的鱼汤,连厂长都赞不绝口! 丁医生肯定是在考验自己! 南易终于说服了自己! 第892章 贾张氏跟南易要饭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3章 陈雪茹跟秦淮茹摊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4章 阎埠贵拉拢南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淮茹晓娥,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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