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和刘艺菲一起回到过去》 第1章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醒醒，别睡了，不然我就什么值钱拿什么了！”一阵天旋地转后，王宁头痛欲裂的睁开了眼。视线里，电脑桌前站着一个身穿低腰喇叭裤的壮硕身影，正背身弯腰打量着屋里值钱的物件。 “我说宁子，你这个手串的呈色挺不错啊，抵给我得了，算你100。” 听着这个声音，王宁心跳都漏了半拍。想着说这话的人，是2019年在火灾里为了救自己，而被烧焦的那个身影，此刻正十分不雅的在桌子前，因为弯腰，露出了小半个屁股。 “山···炮？”王宁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摩擦过的嘶哑。 “你大爷的，能不能不叫我山炮了？要叫浩哥！”单（shan）浩回身冲着王宁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昨晚是喝了多少？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王宁撑起身子，看着墙上的挂历，鞠苹穿着一身红绿交替的花旗袍在上面十分显眼，时间正是2006年一月的那一页。 王宁有些紧张的摸向枕边的手机，一个小号金属壳的砖头手机‘Nokia-91’。王宁屏住呼吸按亮了屏幕，上面显示的是2006年-2月11日-08：25。 王宁大脑一片空白，他头天晚上还在酒吧里，陪爱奇异的制片人喝到手脚不利索，最后画面好像是被一个嫩模，拉着去了不知道在哪的酒店了，醒来就回到了大学毕业前的几个月。 前世从中戏导演系毕业后，王宁便一直从事影视拍摄方面的工作，在2014年机缘巧合间获得了拍网大电影的导演机会后，便在这条赛道上一骑绝尘。不过他拍的都是烂片，毕竟成本低，还要求收益快，从剧本到服化道到后期制作和特效都只能粗制滥造了。 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有着十多年的电影拍摄经验的大佬了，影视圈的浮华早已看惯。 空气中弥漫着焦糖布丁般的檀香味，房子是古早的中式风格，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文玩瓷器摆件，没有几个值钱的物件。王宁的爸妈离世早，他一直跟着爷爷生活，打小就住在这四合院里。 这房子在京城北二环的南锣鼓巷附近，灰墙红瓦，是附近少有的两进院子，宽敞舒适，就是一些设施比较老旧。 他爷爷是北影厂的老员工，一辈子人际关系都在那老旧的几栋楼里，退休在家养老之后，就爱淘点老物件。05年底的时候，老人突发脑梗，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只留下他一个人独存于世。 王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子上一股螨虫被晒死的焦糊味从未令人如此欣喜，回到曾经的事实。让他颓废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意义。 他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扯出抽屉盒子，伸手探到最里面，拿出夹层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厚厚几叠崭新的蓝色百元大钞和一个存折。 这时单浩也凑了过来：“哇！这么多钱！那你怎么还管我借生活费？” “还欠你690块，给你700，多的算利息了。”王宁边说边从里面抽出7张钱币递给单浩。 单浩懵懵的拿过钱，还在想着王宁这么会过日子的人，怎么会多给10块钱的时候，并没发现刚戴的手串被王宁顺手摘了下去。 王宁把钱放回抽屉夹层后，拿起柜子上的大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稍微缓解了头上的眩晕和胃部的饥饿感。 “钱是我爷放的，我昨晚收拾东西时候才发现的。” 其实是因为他爷爷走的比较急，家里的钱放哪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去银行查还得证明他是他爷爷的孙子，那麻烦劲儿一点不比后世差。后来开学交不起学费了，他败家卖东西时候才发现了柜子里的钱和存折。 单浩把钱揣兜里，笑着推了王宁一把。 “哈，你小子家里居然藏了这么多钱，一会儿早饭你请啊！” “没门儿，刚多给你十块还要我请客，我还得还隔壁几个老街坊的钱呢！”王宁想着欠了街坊邻居四千多爷爷丧葬费的事儿，这钱得抓紧还。 这些钱看着多，其实也就三万多点，折子里有四万整，其他的都被他爷爷变成那些文玩字画之类的，那些玩意基本都是西贝货（去西贝吃饭的看名字都应该感觉不妙了吧，反正我在北京吃一次拉了两天）。 王宁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谋生手段，除了拍戏，真的是一无是处。以后大概也只能重操旧业，可是这么点钱要拍戏，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那么一大把钱，得有多少啊？”单浩说着拍了拍放钱的口袋，他有些羡慕王宁突然暴富，有了那么多可支配现金，不过想想人家是爷爷没了才继承的，也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得了，咱们还是吃包子去吧，庆婶家新出了个茄子粉条馅的，我请客！” “行吧，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王宁揉了揉刚喝了个水饱的肚子，有点馋庆婶家的包子了，她家包子皮薄馅大汁水多，鲜甜可口还实惠。只不过庆婶家过几年遇到拆迁，家资都快半个小目标了，包子铺也就不干了。 “德性！”单浩说笑间揽着王宁的肩膀往外走，刚到门口一摸手腕儿，“咦！刚那个手串呢？” 王宁笑着从兜里拿出那串珠子：“这是蜜蜡，现在都卖20多一克呢，这个串有50克。100可不够哦！” “你这手是跟猫儿胡同的秦三儿学的吧？”单浩看着这变戏法似的拿出这个串儿，咋舌道：“这么贵我就不要了，我还以为就是地摊上那些不值钱的珠子呢。” “给你玩吧，保存好，过几年指不定就贵的离谱了。”说着王宁就把手串塞他手里了。 “别别，这么贵的东西我可要不起。” “你帮我个事儿，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王宁想着可以注册个工作室，先让单浩去跑腿帮忙了。 俩人勾肩搭背，奔着胡同口的庆婶家包子铺而去。 吃完饭，王宁就去把欠几个邻居的钱给先还了，顺便给每家都提了点水果。这年头远亲不如近邻，何况王宁都没有远亲了。剩余的钱王宁都存到一张卡里，这钱只够他搞毕业作品和日常开销的。 现在还是寒假，王宁就窝在家里想挣钱，可脑袋想破了也没什么好主意。 想买股票？他没玩过。知道茅台在涨，现在也是牛市，可是那玩意是要周期和本金的，就那么几万块，一年翻个十倍也不够拍电影的，至于加杠杆，那是什么，听过没见过。 还有就是夏天的世界杯了，他就记得意大利靠着铁头功干掉了法国，压意大利夺冠，这想法挺不错的，可是没本钱啊，国内也没法赌球的，你要赚的多一点了，庄家都得卷着你本金跑路了，报警都不好使。 王宁纠结半天，还是拿房子去贷款吧，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能拿到启动资金的办法。这套两进的院子有500多平，在这个地段的房价已经1万2了，贷款两三百万还是很轻松的，如果剩下的钱不够，那就试着找学校凑凑。 在单浩帮忙把工作室注册好之后，王宁趁着假期没结束，窝在家里写起了剧本，他得找个小成本电影发挥一下特长，毕竟网大导演，你让他玩大投资，他会让投资人知道钱是白花了的。 第2章 旧的不拆，新的不来 开学的日子到了，王宁拿着剧本和拍摄计划书去学校找带班老师。 学校里到处都是‘霍霍霍霍，霍霍霍霍’的声音，小天王周杰仑今年就该加冕了，基本就是《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霍元甲》这个片子没什么好讨论的，打戏不错，至于剧情，讲的是要爱与和平，不要打架，港岛导演的老路子了，还好这戏没有多少大场面，不然就得成古惑仔火拼了。 现在的中戏的学生个个都充满了理想，当电影演员都是他们的目标，就是刚入学没法接戏，但学习氛围比隔壁北电的好太多了。不过提起北电，中戏的人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想法，毕竟他们那边虽然盛产导演，可是都爱来中戏选演员啊！ 王宁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老师姓杨，叫杨依依，曾经毕业后帮了他很多，非常热心的一个姑娘，只比王宁大几岁。 “咚咚咚！” “进。” 进入办公室，王宁看到杨依依正埋头写她的东西。 “你先坐，等我一下。” 又是一阵安静，王宁打量着这间单人办公室，空间不大，窗台暖气旁边放了两盆绿萝，杨依依背后靠墙位置都是文件柜，里面资料填充的十分紧实。 办公室非常整洁，东西都摆放的错落有致，看得出杨依依是个细致爱干净的人。 “家里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盖住笔帽，杨依依把写好的文件叠整齐放在一边。 “家里的事已经办完了，我是来谢谢老师的。” 当初接到爷爷病倒的消息，他假都没来得及请，只给杨依依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走了。 “不用客气，还有什么事吗？” 杨依依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率先出声问道。 “杨老师，这是我准备毕业作品的剧本，您先看看。” 王宁恭敬的把手上的文件递到她的办公桌上，杨依依好奇的看着这厚厚一叠文件，大概有100多页。 “你这是什么剧本，怎么这么厚？”杨依依一边说一边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这是我准备的一部电影剧本，我想拍出来作为毕业作品。” 杨依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盯着王宁，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到王宁严肃的表情，又怀疑自己耳朵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毕业作品要拍一部电影？” 中戏这么多年学生的毕业作品基本都是短片、mV之类的，有些混日子的关系户还会发ppt来凑数，真没有能拿电影来做毕业作品的，毕竟底子没有北电好。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杨依依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起了剧本。 剧本内容不是很长，长的是后面的分镜剧本和拍摄计划，封面上写着《看不见的客人》。 王宁选这部电影是因为拍摄场地非常少，除了脑海中回想的那些戏，其他大多数戏份，都在一间屋子完成的，能节省很多拍摄场景和道具的费用。这电影一共有43次逆转，是不算烧脑，但肯定是剧情紧，节奏快，让人看的很过瘾的电影。 《看不见的客人》，故事的开头相当‘普通’。事业优秀的男主在与自己的亲密情人约会过程中遭遇密室谋杀，情人被杀身亡，而房间里唯一活着的男主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他请到了最好的律师为自己辩护，而背后牵扯出的一系列故事由此揭开序幕。 杨依依把剧本粗略看了一遍，一头雾水，又从头开始细细翻阅，等到看完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在看剧本的过程中揪着的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随着剧情不停起伏，这种如同坐云霄飞车般的阅读体验贯穿全程，兴奋感在全身游走。 “真的难以相信这是我学生写出来的剧本。”杨依依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后面的分镜剧本，“你这分镜画的也是相当不错，很详细啊，看来这几年在学校是学到不少东西了。” “都是学校的资源好，我才有机会学到这些，现在就是想学以致用，希望杨老师帮帮我。” 王宁笑的很腼腆，他之所以找他的带班老师，而不是直接找系主任，是因为杨依依她爹杨淮山是中戏的副校长，是管着向上面申请电影专项扶持基金的领导。 国内拍的电影发行上映后，都得从票房里抽百分之5的电影专项扶持基金。这个基金大部分扶持对象都是新手或者学生之类，实际上都是被老一代电影人把控着申请渠道。 每年那么多拍出来不上映，也没人看的电影，除了不过审的，还有些是外行老板投资电影被坑了的，其他基本都是这些扶持基金申请人拍出来的电影。 绝大多数钱是投进去，都打了水漂，没法回本，导致这个基金没法良性循环形成资金池，只能靠着每年收到那5个点的抽成过日子。现在国内票房还没到爆发期，这样的钱是不会太多的，竞争也相当激烈，没关系真的不要想了。 “想申请扶持金啊···” 杨依依能在二十多岁当上导演系的带班老师，除了有家里的关系以外，她自己为人处事的能力也很强,就是性格比较直接，不喜欢弯弯绕绕。等翻到拍摄计划那里，她就开始快速掠过，只在预算那几页多看了几眼。 她就有些头疼的说道：“预算400万，学校可是申请不到这么多钱的。” “能要到一百万就行，别的钱我来想办法！” “一百万也很难啊，剩下的钱你从哪里找来？是你家房子要拆迁了还是你买彩票中奖了？” 王宁哭笑不得，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拆迁的事儿，马上就要奥运会了，旧的不拆，新的不来，补偿款还是挺可观的。 “我是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才拿到的部分资金。” “你胆子真大啊，不怕电影赔了房子都没了吗？”杨依依觉得对面站了个傻子，哪有为了拍电影掏自己老底的。 王宁耸了耸肩：“没办法，剧本都出来了，总不能因为没钱就不拍了吧！” “行了，既然你都破釜沉舟了，我给你想想办法，你跟我来。” 说罢杨依依拿起剧本，利索的起身拎着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门。 杨依依带着他到了五楼的校长专用层，这一层都是校长办公室，毕竟学校里有着一正六副一大堆校长呢。 杨依依带头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正在拿着暖瓶弯着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自己女儿，就接着倒水去了，也没怎么在意的说道：“小依依，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我这了？” 王宁在门口听到这称呼，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会儿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会不会被穿小鞋？ “咳咳，校长，这里是学校，叫我杨老师，我是来找你办点事儿的！” 杨淮山诧异的回头，看到门外还站了个人，就把暖瓶放下，装作刚才无事发生般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第3章 找投资 “是什么事儿？” “我学生写了个剧本，想申请点扶持基金拍摄出来。” 杨依依把剧本放在校长面前，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先看看剧本。 杨淮山温和的笑着，冲门口站着要当门神的王宁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说话：“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王宁！”王宁回答道。 “你先坐，要喝水自己倒，我先看看这写的是什么。”说罢他便从抽屉里拿出眼镜戴上，开始翻阅剧本。 杨淮山看的比较细致，翻剧本时候细细琢磨了好一阵子，才接着往下看，看到拍摄计划后，一脸凝重。 他有点怀疑这本子不是学生写的，一般学生都是写个短片，搞搞小成本的文艺片，这剧本明显是个成熟的商业悬疑电影。 尤其是后面的拍摄计划写的非常专业详细，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做出来的，因为有些东西是学校不教的，他们只能去剧组学，只有在剧组混成老油条才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比如拍摄时间、地点、内容的规划，道具、服装、器材的全部需求，学校里都不全，学生没见过，怎么能列举的这么详细，详细的有些不真实。 杨淮山放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来缓解有些用脑过度的疲惫。 “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并且写出这个剧本的吗？” 王宁作势就要起身，杨淮山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坐着说就行。 “这几年我看了很多电影，尤其是希区柯克、比利·怀尔德、阿勒克塞·克利内夫这些导演的作品。他们的叙事方式和人物设定一度让我十分感兴趣，咱们国内一直没出过多少优秀的悬疑电影，我就想着自己着手创作一部。” “这部电影我用倒叙的方式，通过关键信息碎片化推进剧情，由对话和细节推导出真相，还可以用在封闭环境推理模式，通过角色间的博弈揭示真相。” “用‘麦格芬’手法为核心，围绕‘男主是否是真凶’展开反转，通过隐藏关键信息逐步揭晓答案的设计。由这些框架，填充进这些反转的内容才创作出这份剧本的。” 一旁的杨依依听的是十分诧异，王宁平时的成绩也就一般般，面容清秀，身材挺拔，更像是表演系的，在学校这几年里的表现一直平平无奇，校园里的帅哥美女资源更是随处可见的，他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没想到今天却让人刮目相看。 “这剧本很不错，确实是少有的悬疑剧，而且你这电影是非线性叙事的结构，紧密的逻辑也很有创意很吸引人。” 杨淮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话题一转说道：“预算做的很细致，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就是我自己做的。” 杨淮山眼神定在王宁身上，好似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达灵魂般尖锐，面上有着怀疑之色。 杨依依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杨校长，王宁是我的学生，这剧本是不是他写的我能不知道吗？你不用怀疑她了。” 此时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帮自己学生一把，哪有自己带的学生被人质疑了，她能缩在后面看戏的。 杨淮山脸上表情有点尴尬，任谁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女儿怼了，都会有点不自然的。 “那你们打算申请多少资金？” 杨依依不等王宁开口，直接抢话道：“200万就行了，剩下的钱我们自己来。” 听到这话的王宁有点愣，怎么突然就要200万了，不是说100万都不容易要到吗？ 杨淮山有点不高兴的训斥道：“胡闹！今年咱们学校的额度才600万，这刚过年，一下子给你三分之一，你让我今年还怎么工作？” “学校几年能看到一个这样优秀的剧本，咱们学校不大力支持，等着旁边的北电来笑话咱们吗？” “那也不可能给200万，万一拍砸了，咱们更得成了笑话！” “这就是咱们学校导演系一直被诟病的地方，做事情犹犹豫豫。” “最多50万！” “哪有这么还价的，最少180万！” 王宁看着这对父女在这里争吵砍价，和菜市场似的，火气越来越大，他忍不住说道：“缺少的资金可以去找中影申请投资吗？” 父女俩皆是一愣，也是啊，哪有学校给好几百万投资电影的，有了好剧本，去找中影岂不是更合适吗。 杨淮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小秦啊，我是杨淮山啊......” 打完电话，杨淮山往那里一坐，舒了口气。 “下午你俩带着剧本去中影找秦副董，学校这边打申请上了，我这边可以出50万，中影那边说了，那剩下的150万，如果他们认可剧本就投，这下我的面子都卖完了。” 说完又对着王宁道：“王宁同学，好好加油吧！” “好的校长，我一定全力以赴拍好这部电影！” 王宁也是很激动，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在小西天中影的办公楼里，王宁和杨依依见到了中影的这个秦副董，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眼镜。中影这会儿是有十几个副董的，大部分都在竞争一把手的位置，韩三坪只是做的好才被提拔上去的，他可不是内定，而是从一众精英人才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王者。 “依依，好久没见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对方笑容很是亲切。 “秦师哥，好久不见，你居然都戴上眼镜了。这个就是我们学校的王宁。”杨依依看来是认识这个中影的副董。 “这上了年纪了，不戴影响工作了。”又对着王宁道：“你就是王宁？听杨校长夸你这剧本写的好，学校还愿意投资你的电影，果然年少有为啊！带剧本了吧？我先看看。” 王宁赶忙把剧本拿了出来：“带了，给您。” 一个小时后，对方看完了剧本，笑着对王宁说：“剧本我也觉得很优秀，那么剩下的150万我们中影投了，发行的事情我们也都给你解决，但是......” 王宁知道这是提要求了，“有什么条件呢？” “总投资400万，宣发我们来做，要50%的份额。” 杨依依紧接着道：“师哥，宣发10%吧，这片子是咱们学校的重点项目。” 王宁心算一下，150万是37.5%的份额，宣发一般是占10%-15%，这是给了个12.5%的比例，不好也不坏。 “10%那是张译某、陈楷歌、冯小钢他们才有的待遇，一般新人都是15%的，我这已经是给你特殊待遇了。” 见面结果还是非常顺利的，王宁隔天来签合同就行，他是以工作室的名义签的这份合同，能少交不少税的。 工作室单浩已经注册好了，名字就叫柠檬影视传媒工作室。 第4章 电影拍摄 中影打款很快，学校这边的资金申请倒是非常麻烦，还得等好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急，拍电影的钱都是在一个专门的账户里。 剧组开工以后，中影派了一个财务过来盯着，对王宁这个新人显然是不放心的，学校那边杨依依成了这电影的制片人。王宁倒是没意见，反正国内是导演中心制，他曾经在剧组混过的经历不是杨依依这个在学校的金丝雀可以比的，有些地方想糊弄制片人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王宁顺带把在家游手好闲的单浩也安排进了剧组，让他负责场务的活儿，不懂的就多学多问，有王宁盯着，不容易出乱子。 王宁在学校公告栏上招募剧组人员，从演员到幕后班底都要，但是需要的那4个主要演员让他犯了愁，杨依依要他男主优先选中戏在校生或者毕业的人。 男主是戏眼，必须要演技卓绝的人来才扛得起。这时候中戏也就孙洪雷、何兵、辛柏清这三个人合适一点。 秦浩和陈铭昊太年轻了，戏演的少，演技还在打磨，扛不起这部戏。孙洪雷前两年的《征服》让他片酬大涨，何兵也是，《大宋提刑官》去年也是风头无两。钱要省着点花，拍摄场景和道具需要精益求精，演员片酬只能尽量节省了，所以就剩辛柏清最合适了，辛柏清最近几年一直混话剧圈，电视剧演的更多点，电影都是不怎么出名的。 王宁本来是想要王志闻来演的，可惜这个戏眼位置杨依依只想要中戏的人来，人家帮了他这么多，拿人手短，王宁总是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其实还有个姜闻，但是王宁不敢惹他，《寻枪》就是典型的案例，王宁这个网大导演重生第一次拍戏怕被夺权。何况姜导刚解禁没多久，正在拍自己的电影，他也没空。 律师母亲角色选的是吴彦舒，当年因为演技太好而被周总理接见过的人，演技是没问题的。 小三那个角色王宁给了曾离，大青衣演技应该是还好的。至于很多人get不到她的颜，每个人审美是不一样的。她是长脸型，中庭和人中都比较长，适合高冷成熟的装造，亲切可爱风在她身上是不搭的，和越来越流行的幼态审美更是完全不同的，演小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摄影就没办法了，中戏没这专业，可能这就是中戏的导演弱于北电的根本原因吧。杨依依托关系找到了赵晓丁，这大佬给张译某掌镜拍的《英雄》和《十面埋伏》，之后也和张导长期合作，基本是他的御用摄影师了。人家正好有空，闲着就出来干个把月工作，反正他是剧组工资最高的。 拍摄设备、灯光组、美术组、道具组这些人，王宁是去北影厂找的，毕竟他爷爷是那的老员工了，他在那里也算半个自己人。 王宁心想还是有靠山的感觉好！前世怎么都给浪费了，而一头扎进网大那个烂泥坑里沉沦。 4月中旬，剧组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下，也进入了拍摄流程，全部场景都在魔都拍摄。2006年的魔都，比正在建设的京城更有大都市的韵味。 王宁先集中拍摄室内戏，他终于体会到演技成熟的演员，是多么的让人舒心，拍摄的过程非常流畅，需要的效果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即使一时不完美，多磨几次总能顺利通过。 进入状态的吴彦舒，充分展现了一个严肃端庄的律师形象，通过语言的快慢节奏和脸部的微表情，塑造出一个成功律师的完美形象，诠释了为什么她的演技是能被我们敬爱的总理接见。 而辛柏清这个演员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演技也是顶尖的。他是个体验派演员，为了这部戏，他写了将近十万字的人物小传。他将男主开头对律师的戒备又虚伪的信任演的入木三分，在之后的戏份里，把男主的聪明和狡猾展现了出来。 王宁在镜头构图里暗藏了很多隐喻，比如电影开头随着女主走出电梯，镜头是侧面中景，在这个镜头里，女主的运动方向是从右往左走的，人物的运动轨迹往往在电影中给观众一种暗示。在我们平常生活中，阅读习惯都是从左往右，给人一种轻松、正向、顺理成章的感觉。 而女主走向相反，暗示了此时局势呈消极、负面、逆境的情况。而镜头背景中央一幅由一层层拱门组成的画作，暗示着电影的故事是层层推进环环相扣的。 “咔，过了。” 辛柏清拍很拼，休息的时间都看剧本，在演练接下来的戏，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演，是个很认真的演员。 吴彦舒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腰部，笑着走向了王宁这边。 “王导，我这段还行吧？” “当然很好，不愧是老戏骨，压抑的愤怒做的很棒。” 剧组就这样拍着，因为不需要换场景，一个星期不到就完成了所有的室内戏，接下来就进入了户外拍摄场景了。 这时候杨依依发现，王宁的现场调度能力也是很成熟的，对于各个岗位职责都是十分清楚。片场发生的各种意外问题，他都有办法解决。 进入了开车与车祸的这一幕戏了，汽车其实是固定在一辆拖车上面的，这样才方便把摄影器材固定在车外拍摄。 事故的起因也是男主没有按照回去的路线走，抄了近路，聊天间男主情绪不是很好，他感觉到自己整天都在说谎，小三安慰说跟他在一起很快乐，而男主就开始矫情起来，说我们不该这样。导致小三也上了头，赌气说那分手吧，以至于男主注意力分散而出了车祸。 曾离的演技就有点让人迷糊了，时好时坏的，尤其是在辛柏清的衬托下，发挥特别不稳定。 在之后的一场饭桌戏，在对面两位老戏骨的衬托下，直接被带崩了，根本接不住戏。 王宁咔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曾姐，你只需要表现出紧张与慌乱就行，不要太用力。”王宁只能亲自上阵给她讲戏，“你跟我来这边看看回放，体会一下刚才演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等曾离看完回放自己去边上慢慢调整的时候，杨依依也凑了过来。 “这场戏卡住了？” 王宁耸耸肩无奈说道：“是啊，她接不住戏了。” “不应该啊！她演技应该是挺好的。” 杨依依也很困惑，曾离在他们学校演技不算是差的，怎么发挥的这样一般。 “可能是性格太佛系了，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态吧。” 混娱乐圈没有一股子好胜心是没法出头的，王宁终于能理解她为什么一直不火了。 这状况王宁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后面的镜头只能一点点磨，打断了之前拍戏时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在这之后的半个月，磕磕绊绊的拍摄完曾离的戏份。 第5章 东风吹战鼓擂，我是草根我怕谁！ “过了。” 一个多月的拍摄，让王宁体会到慢工细活拍出的镜头，比他曾经拍快餐电影过瘾太多了。 准备的杀青宴很丰盛，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王导，以后有合适的剧本，还希望能考虑我，我很便宜的。”辛柏清举着杯子过来敬酒。 “辛师兄这角色塑造能力真是厉害，以后咱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王宁笑着和他碰了下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而辛柏清则是一饮而尽。 现场觥筹交错间，好些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不过没有人来灌王宁酒，王宁还是学生呢，没有毕业，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杨制片就坐他旁边。 这姑娘这段时间基本都是板着个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王宁好奇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 “咱俩拍电影都是新人，看谁都能笑呵呵的聊几句，他们就要看轻咱们了。” 听到这话的王宁只能冲她竖大拇指了。 “杨老师，有没有想过从学校出来自己拼事业？” 杨依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你想挖我？” 王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是有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带班老师在剧组的能力还是很可以的，身材高挑，面容精致，外型上更像一个花瓶，但是制片工作做的中规中矩没有错漏，就是说话特别直... “等你把欠的钱先还了再说吧，别一不小心变成我给你打工还贷去了。” 看着王宁越发尴尬的窘状，杨依依转移了话题：“电影后期你打算在哪做？” “去北影厂吧，好歹我家里在那边还有点关系，能给我便宜不少的。” 剩下的钱虽然不多了，但是做后期还是足够的，王宁又有前世网大导演的习惯，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宁也想回学校做剪辑后期，去白嫖学校资源，可惜学校实力不允许啊，这类设备都没有，哪像北电，要啥有啥。 这电影的后期正常是要细细打磨的，奈何王宁刷过好多遍这片子，每次剧情反转剪辑点都了如指掌，最终只花了半个月就做完这片子了。 他和杨依依拿着成片约见了中影的人，发现来的是韩三坪，秦副董出差去电影节了。 这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下是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脸上笑呵呵的表情让人觉得还挺好说话的样子，根本没有前世传出的座山雕的形象，后面跟着几个中影的工作人员。 “小王导演坐，依依，都好多年没见到你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王宁诧异的发现杨依依居然还和韩三坪认识，这姑娘的人脉真是可以啊！ “韩叔，我这也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杨依依也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让王宁看的更加觉得怪异，认识她这几年都没见过这样小女人姿态。 “都在京城，以后常来家玩啊，你佳女妹妹都念叨好几次了。” 几人寒暄过后，开始放映电影，杨依依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片子。 之前拍摄的一个个片段通过剪辑融合，大量的倒叙和闪回片段，嵌套出一幕幕完美的谎言。 女律师与男主一共进行了五次‘罗生门’式的对话，在此时演员们演技的出色发挥让情节一步步调动着观众的心。 电影放映结束后，众人神色各异，突然韩三坪笑着说道：“这电影我都想重新再看一遍了。” “小王导演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吧？” 王宁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这电影还是很被人认可的。 “是的，马上毕业了，杨老师就是我的带班老师。” “后生可畏啊！”韩三坪感慨道。 “韩叔，您看这电影安排在暑期档期的什么时候上映比较好？” “这么着急上映啊？暑期档6月也没什么大片，7月有部港台大片，我看7月比较合适！” 杨依依看向王宁，后者点了点头，于是档期就定在了6月15号了。 王宁知道《疯狂的石头》也是在6月底上映的，但是因为宣发很差，就靠着口碑效应，才有了两千多万票房。而《看不见的客人》影片质量过硬，又有中影投资和扶持资金的加持，电影官方的宣发就不会太差，王宁是有信心超过宁皓的电影的。 7月上映的大片是《龙虎门》，虽然剧情很无脑，演员演技稀烂，导致票房血亏，可是也拿到了5000多万的内地票房了，位列当年国产片票房第六！现在国内电影体量就这么大，贸然卷进去容易吃亏的。 下午王宁又回到了学校，这次是为了毕业的事情，学校内部组织了观影会，来了不少老师和学生，看完电影后都赞叹‘中戏终于又出了一个天才导演了’，上一个是表演系毕业的姜闻。 校内网上，都传开了，中戏的一个毕业生拍出了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在6月就要上映了，这也算是第一波宣发了。 2006年其实是华语娱乐圈的解构元年，因为电脑普及的大爆发，网络的便利给了草根大众一个表达的平台。 东风吹战鼓擂，我是草根我怕谁！ 影视圈里太多的明星走下神坛，港台明星开始不扛票房了，不然《龙虎门》怎么能亏成那样，投资一千万美金，票房都不够覆盖拍摄成本的。 年前上映的《无极》口碑稀烂，胡戈恶搞这电影做出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在网上受到网友的追捧，风头完全盖过了《无极》，气的陈大导演大骂“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位可是斩获戛纳大奖的顶级导演，内地三大导演之一的牛人啊，可惜网友不买账了。其实《无极》电影的画面拍摄的还可以，陈大导演想讲的就是一个宿命问题，故事没讲好加的内容太多崩了。 王宁也在天涯上发了一些自己电影的切片，做了不少宣传文案。 “其实任何悬疑片抽丝剥茧到最后都是人性与人性的对抗，高潮迸发的一瞬间固然让人兴奋，但回过头看到败坏的真相，才是说不尽的感叹和唏嘘。” “死人无法为自己开口说话，活人说的每句话都是一纸荒唐，好在智慧和勇气总不会让谎言维持的太久。你以为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嘘，看不见的‘客人’正等你到来！” 这些帖子在影视吧里惹了很多噱头，有些网友在评论道：“国内哪来的悬疑片，不会又是故弄玄虚吧？” “王宁是谁？没听过他的电影，不会是粗制滥造来骗钱的吧？” 也有一些中戏的学生在上面评论。 “这电影内部试映我看了，相当过瘾，期待上映，我还要去看，很多问题看一次没有得到答案，感觉王师兄留下了很多暗示。” 电影上映并没有开什么发布会，有那钱，王宁愿意多加印点胶片，增加放映场次。 第6章 奈何实力有限，只能猥琐发育 十六号凌晨，王宁被枕头旁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杨老师啊？票房出来了？是多少？” 王宁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精神了，电话那头的杨依依也是激动的不行。 “首日票房二百二十万。” 俩人兴奋的聊了好一阵才挂断电话，王宁困意全无，这部电影算是成功了，他终于在导演这条路上踏下了坚实的第一步。 一大早天刚亮，王宁就去敲开了单浩的家门，他家就住隔壁胡同里。 “昨天有220万了！” 还没睡醒的单浩迷迷瞪瞪的没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干什么呀就220万的。” “票房！票房有220万。”王宁高兴的捶了他一下。 “啊？真的啊？哈哈哈，宁子，咱们发达了！”反应过来的单浩一把抱住王宁，差点给他勒岔气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是韩三坪的电话。 “韩董，您好，哦哦哦，知道了，昨晚杨老师就给我打电话了，太感谢韩董了...” 挂断电话，王宁推着他进了屋子，“赶紧洗漱去，一会儿我请客。” 单浩刷完牙后才想起，这一大早请客能吃什么好东西。 “你大爷的，要请客也是中午再说，哪有早上请客的，饭店都没开门！” “那你早饭还吃不吃？” 电影上映后，在网上开始了舆论发酵，首先是天涯上面，之前王宁发的那几个帖子就被站长置顶了。 网友‘午后葡萄糖’的留言：“楼主推荐的这电影太精彩了！在电影院里最后看到律师卸妆变成妈妈时，我浑身发抖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从来没在别的电影中体会到。” 网友‘好名字都被注册完了’：“还有那个在卸妆时候的配乐，那个震撼力无以言表，第一次在电影院里被一个悬疑片震撼成这样!” 网友‘结巴周’：“男主的每一次叙述都是第一人称他自己的视角，我每一次都深信不疑，被他牵着走，看完才觉得，他可能一直都在撒谎，这个演员是谁啊，演技太炸裂了！好喜欢！” 网友‘小狗往啤酒里尿尿说是国窖’：“有没有人知道这电影到底有多少次反转？我感觉看的头皮都炸了，根本算不过来。到底男主的假话有几个版本啊？” 网友‘辛德瑞拉’：“说实话，不是太喜欢这部片，电影不是为了反转而反转，反转也不是越多越好，而且不能牵强，很多人说撕下面具很震撼，我觉得很狗血，有些牵强，好的悬疑电影只需要一次就够了，比如说第六感。就是结尾最后那一下让我起了鸡皮疙瘩，前面都是铺垫。” 当然这些不太好的评论也有一些，不过是少数的。 互联网上率先有了舆论风暴，越来越多的网友在讨论这部电影，很多对悬疑片感兴趣的人，也进入了影院，还有部分人对这电影开始了二刷三刷，门户网站上也打出了国产悬疑片扛鼎之作，配图都是几个演员的剧照。 电影从第三天开始爆发了，票房直接到了800多万，而且有了越来越高的趋势了。 这段时间王宁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嫌太吵调个震动模式，也都不想揣兜里，哪个好人天天兜里揣着个振动器啊？ 电影上映过半的时候，杨依依通知他去学校拍毕业照，这一世拍照，王宁也没机会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了，大家都簇拥着他站到了c位，是全场笑的最靓的那个崽。 “你想读研吗？”杨依依穿着一身连衣裙，头上戴了白色的纱帽，俩人在校园的树荫底下等着别人拍单人照。 “我啊？我感觉我考不上去，而且我也没时间啊。”王宁薅起几根野草，开始撕吧上面的叶子。 “你要想读，我来帮你想办法！” 王宁诧异的看向她，“这是学校的想法？” “咱们中戏就没几个导演，现在出了你这么一个人，那帮老教授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最近因为这个事儿，学校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 “哦，那我也不太想读研，我是真的没时间啊。”王宁有点无所谓的继续撕手上的叶子，其实在斜眼瞧着杨依依的反应。 “你忙什么啊？” 王宁看她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我要开公司啊，还要准备下一部电影。没人帮我做这些，我真的没时间。” 杨依依清亮的眼眸盯着王宁看，也不说话，一直看到王宁不自在的时候，才轻声说道：“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3个点的股份，年薪20万。” 杨依依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王宁就喜欢这姑娘的性子，有股子京城大妞的气质。 王宁觉得这个钱花的很值，单是她家的那些关系让王宁节约了多少钱和时间。不说别的，就那宣发省下几个点的抽成，都不止这20万。 “对了，学校最近应该有针对你这电影的座谈会，需要你出席一下。” 听到这话的王宁瞬间苦着个脸，“我可以不去吗？” “学校的会你不去不行，必须到场。” 王宁在家吃着零食看着娱乐八卦，现在娱乐圈最火的艺人应该就是刘艺菲了，她的神雕最近播完后，给她的血条增加了给mAx的bUFF。这位娱乐圈的宠儿境遇就不必多说了，现在正是她的巅峰期。 不过刘艺菲本人的通稿却很少，好像她前世这时候通稿都跑疯了才对吧？ 不然怎么能得罪那么多女星，娱乐圈资源就那么多，她吃的饱饱的，别人肯定就有饿着的。不把她踩下去，别人怎么吃饱饭。 《看不见的客人》票房已经上映3周，票房到达了9100万，现在日均票房已经不足300万，马上他就是第五位票房过亿的导演了，还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上映两周，票房也有了1800万，看样子是可以超过前世。而他的出现，完全掩盖住了宁浩的光芒，他俩电影投资成本差不多，但是因为王宁的电影需要的外景和人员少了很多，资金可以更集中在服化道和后期制作上面，导致电影画面质量比石头这片看起来高级了很多。 闲下来发现无事可做，兜里也没几个钱，电影还没下映，想去报复性消费都没那实力。干别的他也不会，只能着手准备第二个电影剧本了。 大片他还玩不了，虽然那些路子他都懂，奈何实力有限，只能猥琐发育，继续搞小成本电影了。 杨依依已经在学校申请离职了，正在完善公司的架构，柠檬影视工作室已经可以叫柠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了。 知道这消息的杨淮山在前几天逮住王宁好一顿数落，这年头下海哪有铁饭碗香啊。 第7章 解决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 柠檬影业在中影旁边租了一个写字楼，200多平，不大，暂时足够用了，办公用品都还没到齐，租房的钱王宁那点老底根本不够，杨依依只能贴钱为爱发电，自己补上差额。 王宁到的时候，看杨依依正在面试员工。他自己就在公司里瞎溜达，这么点大的面积，居然有12个房间，每间房都空荡荡的，看着公司一无所有，而杨依依却在任劳任怨的工作，王宁突然有了奋斗的欲望。 “杨老师，票房还要多久才能到账啊？”王宁看到忙完的杨依依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他想弄点钱去消费，兜里钱太少没安全感。 “你都问多少次了，不行你自己给韩董打电话去。”闭着眼的杨依依有点不耐烦了。 王宁看她那么疲惫，有些心虚。 “那个啥...新剧本想了个大纲了，这两天就能写出来。这不看看钱什么时候到，好筹备剧组嘛。”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瞬间来了精神了：“那你还不赶紧把剧本写出来？在这瞎转悠个什么劲儿。快走快走...写完先给我看看！钱的事儿我来催催中影那边。” “还有，以后在公共场所就别叫我杨老师了，叫姐或者杨经理都行。” “好的杨老师！” 王宁无奈的继续窝家里写剧本去了，不过他想好了，小成本嘛，《人在囧途》就挺好的。其实按照后世的话来说，《人在囧途》的电影成片效果都不如走上正轨的网大画质好。 据说，据说啊！制片成本是700万，实际用在制片上的钱都不到400万，因为导演是港岛人嘛，不抠点油水走，那都对不起他们的风评。那几十万一顶的假发，谁信谁是傻子。这年头去义乌篁园那边，最顶级的假发都只要500多，基本都是拿来出口做外贸的，毕竟欧洲有地中海嘛。 《看不见的客人》在放映一个月后，终于下映了，电影票房定格在1亿520万上，王宁成为国内第四个票房过亿的导演。排他前面的是张译某的《英雄》和陈楷歌的《无极》，还有冯小钢的《天下无贼》。 电影的口碑一片大好，其实如果不是盗版商猖獗，这电影票房能更加出色。 王宁刚画完分镜，韩三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邀请他参加电影庆功宴的，这事儿杨依依提前给他说过了。参加庆功宴这个事儿王宁擅长啊！能到处混吃混喝，还有美女搭讪，简直不要美滋滋。 “听依依说，你新电影正在创作中了？怎么样？需要中影帮忙不？” “韩董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我这画完分镜刚放下笔，过几天剧本备案过审后就可以筹备剧组了。” “下午方便见一面？”韩三坪声音有些急切，中影今年投的几个项目大多都在亏损，虽然他们这个对年终考核影响不大，但是谁愿意账面上不好看，更何况王宁是证明过自己能力的导演了。 “那韩董下午来我们公司吧，正好带您参观一下我们这个初创的小微企业。” 电话挂断后，王宁拿着剧本就去公司找杨依依，把下午韩三坪来公司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让他来公司做什么？公司人才招聘到几个人啊。”杨依依低头翻看着剧本，声音有些不高兴，感觉王宁净给她添乱。 “就是人不齐才叫他来参观的，咱们缺人，可是中影不缺啊，咱们这么辛苦的招聘，干嘛不直接帮他们解决一下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 “你管挖他们墙角叫解决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杨依依笑出了鹅叫声。 “好了好了，淑女要笑不露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办公室里养了大鹅。” 好嘛，鹅叫声更加嘹亮了。 然后笑声就没怎么断过，因为她还在看《人在囧途》的剧本，这戏里笑点十分密集，基本两三分钟一个包袱。 下午韩三坪来的时候，杨依依一直在揉腮帮子。 “依依，牙疼啊？” 杨依依听到这话直接‘啪’的一声合上了剧本，瞪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王宁。 “没有，韩叔，给，这是王宁刚写出的剧本。” 韩三坪也不客气，接过剧本，直接坐沙发上就翻看起来。 而王宁和杨依依两人坐一旁嘀咕着一会儿怎么开口向他要人。 等韩三坪看完剧本，发现王宁正在电脑上翻看着网上的八卦，别问他视力怎么那么好的，范兵兵的照片正在屏幕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呢，标题是《我所知道的范兵兵涉黄成名的事实》。 今年是范兵兵可是从年初‘黑’到了年尾，重量级的黑料就有8个，这八个黑料随便安一个到别人头上，别人早都凉凉了。这些黑料都不用想，绝大多数都是另一个冰冰提供的，她们从去年开始矛盾就没法调和了，华艺一姐的名头谁都想要的，跟曾离那样的佛系演员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王导对这些感兴趣？”韩三坪拿着剧本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说。 “哪有，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王宁随手关了这个网页，可是后面还有好几层网页都是关于范兵兵的八卦消息的，在一旁的杨依依辛苦的揉着腮帮子，忍着不笑出声。 “咳咳，韩董，您看我们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啊，环境挺宽敞的。”韩三坪环视一周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不宽敞吗，也没几个人，办公用品都没到齐。 杨依依忍不住插话道：“韩叔，我们想从中影要一些人，现在市场上专业的人才基本都在中影和其他几个大制片公司了，不好招人啊！”这姑娘秉承着说话直来直去的风格，就不爱那些弯弯绕绕的。 韩三坪在他俩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今天这是场鸿门宴啊！” “这部电影我们给中影三成份额，以后我们电影的投资，也给中影留下一些优先投资的份额，您看怎么样？” “那你们就尽快列个名单出来，这《人在囧途》1000万预算够吗？我看分镜里面的外景戏挺多的。”韩三坪是个痛快人，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被挖墙角的事儿。 其实中影的存在，就是为了扶持国内的电影行业。他们要有带头作用，只要有利于国内影视发展的，他们都会支持的。不然也不会玩命的投那么多大片，其实很多大制作的电影明知道会亏的还是投，并不是说放纵那帮港岛人大肆揽财，只是为了培养足够多优秀的幕后人员，给中国电影一个发展的机会，不然之后的《流浪地球》、《哪吒》这样的电影，怎么才能做得出来，这种电影需要的幕后人员数量都是以万来计算的。 “足够了，预算都已经做完了。”其实拍摄成本400万，演员片酬一共200万，剩下400万是他给自己的执导费。 论省钱，拍网大的导演其实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能吃上这口饭的，不会省钱你怎么有机会黑投资人的票子。难道真带着女主半夜去敲投资人的房门？是哪个冤大头才会花几十上百万的去玩十八线小明星的？外围不香吗？ 第8章 我有一个梦想 晚上王宁拉着单浩在地摊边吃着6块一份的卤煮，这年头的物价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哪像后来，他在家附近吃个卤煮，打工人半天的工资就搭了进去了。 “宁子，你这都挣大钱了，也不带我吃点好的去，难怪别人都说越有钱的越抠门。”单浩一边吃一边絮叨着。 “剧组盒饭好吃不，过几天请你吃盒饭。” 王宁低头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单浩听出了话外音，“你要开新片了？” “嗯。”他在想着以后怎么安排单浩，这兄弟曾经毫不犹豫的救过他，不管这辈子如何，在王宁心里，总是觉得欠他一条命。 “那这次我还是干场务的活儿？”单浩几口吃完，把碗还给了老板，“再来一碗！” “山炮，想不想当导演？” 单浩愣住了，王宁叫他山炮都没什么反应。 “喂，问你呢，想不想？” “我...我干不了，你是专业学这个的，我都没上过大学。” 单浩犹豫了半天，心中还是有些无奈。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没有问你干不干的了！” “想，谁不想当大导演，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从小咱们那片儿，你学习就是最好的，现在报纸上都说了，你是最厉害的亿元导演了。街坊邻居都在夸你，我听了都有点害臊。” “咦？他们夸我什么了？多讲讲这个，我爱听！” 单浩无语的看着他，这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难怪都说有钱人脸皮跟城墙拐角似的，不然怎么会有人说的出‘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这样的混账话。 “你既然想当导演，那么下个剧组你就每个岗位轮着上吧，多跟剧组的人处好关系，学会他们的拿手绝活，有不懂的就问他们或者问我也行，剧组里给你个副导演位置，不要怕辛苦，要抓紧学习啊。” “我行吗？”单浩有些没有信心。 “把吗字去掉！走，咱们吃点好的去。”说完王宁起身结账走人。 “吃啥好吃的？” 王宁这会过日子的，肯定要吃又便宜又有特色的。 “焦圈豆汁儿！” ..... 王宁还是没有逃掉学校的座谈会，有杨依依这个内应在，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中戏这出了个大导演，恨不得那横幅直接从校门口拉到北电门口去。毕竟被北电调戏了那么多年，谁不气。 学校请了电影、电视协会的领导，还有几个在编的知名大导演和演员，还有一些广电和中影的领导也来了。毕竟《看不见的客人》还有扶持基金的那50万投资呢，能盈利的就这蝎子粑粑独一份。 “这些年来，影视行业的寒冬已经迎来了春天，《看不见的客人》以小博大，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在座的各位同志，你们都是专业的编剧、演员、导演，我同样希望你们能拿出最好的作品，带动市场，迎接挑战，给咱们华国的电影业，编写一个美好的故事...” 王宁挺直腰杆坐在下面听着领导侃侃而谈，拿着笔假装记录着这些内容，实际是在画一些动画手稿。 接下来几个大导演都上去轮流发言，辞藻华丽，气势十足，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事儿，谁不知道随着国家加入了wto，影视业也要开放进口片的数量了，好莱坞要来了，他们是提着机关枪来突突国内这帮还在玩菜刀的影视从业者的。 王宁也没往心里去，快到最后，轮到王宁上场，毕竟今天是《看不见的客人》的座谈会。 “王宁导演，你如何看待好莱坞入侵的问题？你擅长的悬疑片是否能抗住他们电影的冲击呢？” 王宁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下摆，走到台前，他心里一点都不紧张。想当初为了忽悠投资人给他的烂片打钱，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表演了一段精彩的脱口秀。 “好莱坞对于咱们来说，他们只是领先了几十年的发展时间，我承认我们之间暂时差距巨大，但是我并不觉得他们能有多少威胁。只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年时间，咱们就完全可以迎头赶上。” “电影是传递感情和价值的媒介，好莱坞的入侵，是文化的入侵，学他们的技术很容易，他们电影的套路就是那三板斧，只要投钱，认真做事，用不了多久，就都能学会，难的是我们怎么发扬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自信。” 现场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很多人觉得他信口雌黄，大多数的人都认同国内电影落后好莱坞五十年，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追赶，很多从业者现在都是用敬仰的姿态去和好莱坞电影人交流学习的。 其实王宁有一个梦想，尤其是看过《流浪地球》、《哪吒》，还有那些优秀的主旋律电影之后，觉得中国电影可以做的更好，不能在电影保护月里给观众不停的喂shi，祸害大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观影热情。电影圈可以有华艺系，伯纳系，光线系，怎么不能有柠檬系？如果那些电影公司还是在摆烂，等着资本投喂。那么就别怪王宁把他们的好作品都给抄掉，让他们只能在烂片堆里混，口碑臭大街，直到被市场淘汰。 会议结束后，张译某从他这边走过，和王宁聊了几句，他也去电影院看了《看不见的客人》，对王宁天马行空般的构思和画面的设计很是欣赏，听说王宁的新片正在筹备，也很诧异，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高产了。在娱乐圈能比张译某还高产的导演有谁？以后估计就有了王宁。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张译某约他年底参加《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式。他这会儿还处理着奥运会的事宜，同时还在拍黄金甲，这精力一般人是望尘莫及的。 等杨依依把从中影挖来的人都安顿好以后，公司框架已经搭好，剧组开始运转起来了，时间已经悄然到了10月。其实可以更早开机的，可惜王宁不想，毕竟电影拍摄得在冬天，夏天拍也不是不行，就是道具和转场投入太高了，不值得。反正提前准备好，还能压缩拍摄时间，赶贺岁档对于王宁这个快枪手来说，so easy！ 剧组堪景的同时，王宁带着单浩开始演员招募了，他直接找了王保强和徐铮，王保强这会儿便宜的很，拍《天下无贼》虽然让他出了名，但是片酬也没涨起来，毕竟他只是个配角。而徐铮，王宁是懒得换人，他才不怕被鸠占鹊巢抢他的版权，徐铮当初敢那么干是因为华旗实在太菜，背后也有光线给他撑腰。徐铮现在就是个电视圈的人，片酬给一点意思意思就行，想拍王宁这个新晋亿元导演的电影，不让他倒贴片酬就不错了，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对于一个网大导演来说，办这事儿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第9章 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 好些关系户托人找了杨依依，让她在《人在囧途》里留有台词有正脸角色。王宁倒是无所谓，直接给杨依依说了，2-3分钟戏的角色，有台词的，30万一个位置。5-10分钟戏的角色，80万一个位置。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像王宁这样的新锐导演，在圈子里放出卖角色的话，真的不愁有人拿钱砸他，太多人就想博一个出位的机会，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这就导致杨依依收到了好多简历，有中戏的，有北电的，也有上戏中传和北舞的，离谱的是还有好几个知名不具煤老板的小可爱。这些简历上面都标了价格，写的价格都超过了王宁说的数，搞的王宁心痒难耐，就想选钱给的最多的那几份了。 在杨依依罢工的恐吓下，王宁还是从了心，选了一些有表演基础的人出来，这些骚操作也不敢太过分了，他的戏还是要一些口碑吧。 不过王宁还是留了那些煤老板的电话，等以后单浩学的差不多了，让他去接触这些亲切可爱的煤老板，有钱不挣是王八蛋。 演员招募齐全，植入广告也都基本到位以后，杨依依一算账，电影还没开机，已经进账2160万，她都懵了。这钱是不用分账的，直接归他们柠檬影业，而她有柠檬影业三个点的股份，也就是能分到六十多万，虽然是要交税的，她的年薪20万瞬间就不香了。她才知道原来拍电影是这么赚钱的？ 难怪那些导演玩大片根本不在乎票房，电影拍的乱七八糟，故事讲的稀烂也无所谓，因为真的是太赚钱了。投资人？那不是韭菜吗，割完了这一茬，过不了多久还会有的。 王宁这是懒得告诉他资本的玩法，怕现在就把她带坏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的事儿。 有了钱，王宁还了杨依依垫付的房租，赶紧去买了辆崭新的二手宝马x5。他这人要面子又不太舍得花钱，这年头x5只有进口的，那价格十分劝退。还订了两辆商务车，这个他没好意思买二手的，他自己的车也不给别人坐，外观新就行，商务车对外使用，还是来新的吧。 电影开拍前，王宁拉着所有演员假模假式的来了个剧本研读。拍了些现场照片，发在天涯、百度贴吧还有博客上面。 标题：‘《看不见的客人》导演新戏马上开机，改行拍喜剧，贺岁上映，让大家笑到抽筋。’、‘震惊！两个月内让一部电影从无到有走进影院，这是一场奇迹？还是一场诈骗？’ 王宁的这些标题都是十年以后互联网上常见的内容，现在还是个稀奇玩意，不过非常可能提前带坏互联网的风气。 电影取景还是全选在了江城，剧组开工以后王宁一边指挥剧组运作，一边在教单浩怎么拍摄想要的镜头，怎么设计场景，灯光的使用，道具的安排。看的剧组其他人羡慕的很，他们也好想被教啊，哪怕是贴钱干活也行。 “《人在囧途》，第一场，第一境，action！”单浩收了场记板退出镜头外，第一场先拍的唐仁跟厂长要钱的戏。（这里把牛耿改名唐仁了，目的你们就猜吧。） 这戏的开头王宁也改了。他现在可不敢去点三聚氰胺的雷，那事儿还没曝光呢。而且历史告诉他，点雷的那个好人并没有得到好报，没几年就被人袭击身亡了。更何况这件事里那些受损最大的企业都是在草原上啊，那边的海军可是嘎嘎牛的，他小胳膊小腿的，怕被人跨省捕捞了。 奶牛场因为经营不善发不出工资，老板拿出一堆欠条，让唐仁自己去要债。其实欠条也都是假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王宁给了欠条一个1.5秒的镜头特写。那些欠条都是让单浩写的，他字写的难看，这表现的机会让他来。 王宁要节省经费，大多数背景角色都是现场工作人员客串的，实在人不够用了才邀请一些愿意免费参演电影的当地热心群众来加入，毕竟这个背景里有A，换一个背景还有A，那穿帮就太搞笑了。很多道具也是让群演自己从家里带的。 王宁可是把省钱的法子用到了极致，单浩在旁边是叹为观止，杨依依也纳闷，这人怎么越有钱越抠呢。 其实剧组待遇还是挺好的，盒饭大家一视同仁，没有人搞特殊的，想自己加餐的不管，都是两荤两素米饭馒头管够，每天每人还有半斤左右的水果。水果给多了也不好，国家居民膳食指南里说了，每天200-350克新鲜水果就够了，多了容易得糖尿病。其他的后勤也是做的很到位，王宁是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的心态，也没什么毛病。 轮到徐铮上场，他的假头发，王宁花1500买的，三顶假发，效果不比原片差，真要花几十万？那样的假账他不稀罕去做，太伤口碑了。 等到拍唐仁在机场安检喝牛奶的那场戏，遇到一点小麻烦，那个安检员看到王保强就忍不住笑，cut了好几次还是不行。王宁都想让杨依依上去客串了，反正她那条件，当空姐都没问题的。 实在没办法，王宁让剧组休息了几分钟，自己去旁边喝口水歇会儿。最近赶进度拍这戏，身体有点吃不消，看来是平时运动太少了，回去就得改。 当他和单浩在打量着机场哪里有美女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突出的女人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围观着这边的剧组拍摄。他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于是，他径直走了过去。 “您好，有兴趣来我的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吗？” 刘晓丽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男孩，非常冒昧的向自己搭讪，有些诧异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一会儿有一场戏，我觉得您气质绝佳，想邀请您来试试，不知道可以吗？” “你是导演？” 王宁点了点头，温和的笑着。 刘晓丽这是打算回江城参加亲戚家孩子的婚礼来着，刚下飞机就看到这边挤着一大堆人，于是就过来看了会儿热闹。没想到刚待了一会儿，剧组那边就来了个自称是导演的人提出了这么个冒昧的请求。 第10章 能保证我拿个奖吗？ “不好意思，我没演过戏。” “只是一两个镜头，没有任何难度的。” 刘晓丽看着这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岁数的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王宁笑容愈发灿烂了，让工作人员给刘晓丽选了一套合身的制服。不愧是舞蹈演员出身的人，刘晓丽快五十岁的身材依然窈窕，皮肤水润，看样子才三十出头似的。 刘晓丽曾经是舞蹈演员，表情管理也很到位，台词不多，很简单的几句话，都是一次过，王宁还给了她一个5秒的特写。 难怪干什么事儿都得要有天赋！长得好看的有脸就行，长的不好看的，主要看气质。有气质脸又好看的，这天赋真是让人嫉妒。 拍摄完之后，王宁留了她的电话号码，有机会就邀请她来参加首映式。 这会儿刘晓丽也知道了他就是最近风头正热的亿元导演王宁，她女儿还在混娱乐圈呢，多结交一些人脉也是没有坏处的。 一段插曲倏然而过，剧组继续在加班加点的拍摄中。 《墨攻》也登上了影院大荧幕，这电影从上映伊始就口碑崩坏，但限于这会儿的娱乐资讯还是不够发达，能让这样的电影混一段时间的票房，毕竟参演这部戏的明星是非常的多，但这电影能被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男主叫革离，体验过非典新冠的人可太烦隔离了。 赵国的大将是个脑子一根筋的棒子，电影主题也是要和平不要打仗，这一看就是港岛导演的最爱了。还有这戏据说投资一个亿，钱都给那帮子棒子明星和港岛明星发片酬了吧？和《英雄》的服化道一比，这剧组的人肯定没少赚钱。 而最让人反感的是这电影是改编自岛国的漫画，那帮岛上的玩意哪能懂什么是墨家思想，全靠胡编乱造来臆想这些，而导演也不去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墨家思想，导致电影主题矛盾，概念模糊，只是跟着那日本人的漫画一起在那胡说八道。 据说这片子最大的投资方是华艺，电影票房最后就六七千万，肯定是血亏的，但是华艺兄弟并没有亏钱。因为他们学好莱坞那边，从韭菜里找了不少二级投资商，都是溢价投了这电影，所以这片子没开拍，制片方就收回成本了。 好莱坞那套玩法，国内这帮制片公司真的是玩的特别花哨。要么说学好不容易，电影学好莱坞拍了那么多年大片，大多都是烂片，一点向外输出能力都没有。但是学坏的，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电影拍摄快到了尾期，王宁联系了韩三坪，想提前定下排片档期，今年贺岁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等黄金甲快下映了，《人在囧途》就可以接档上映了。 电影杀青当天，王宁让杨依依提前把账都算好了。在他各种骚操作下节省了一大笔经费，他把剩下除了给后期留下的费用以外，其他钱拿来给剧组员工每人都发了个大红包，演员也都有。 这下剧组里私下传他抠门的声音再也没有了，都觉得这导演人真不错，豪爽大方的很，风评立马逆转。这些都是他曾经掌控剧组的方法，要不然他当初拍电影哪来那么多人愿意一直跟着他干，经常换人的剧组效率是要下降的。 得益于预算的遗留，杀青宴上奢侈了一把，饭店定在了江城豪生大酒店里，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时候的演员和剧组人员收入都不算高，很多人都没有来过这样的高档酒楼。 饭店安排了一个小的礼堂里，摆了十二桌，这是还留在剧组里的摄制组人员。 王宁吃的差不多以后，端着本地特色的黄鹤楼酒，挨桌的去聊聊。这个剧组很多人他都想要招进公司，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江城这边的人基本都爱喝黄鹤楼酒，这酒属清香型大曲白酒，也叫汉汾酒，和山西汾酒并称为“南楼北汾”。 徐铮和单浩勾肩搭背的在饭桌上聊着什么，而王保强坐在旁边有些格格不入。看到王宁过来，徐铮起身端起酒杯。 王宁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挨着王保强旁边的空位坐了下去。 “今天大家都要喝高兴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王导，感谢您给我出演这角色的机会，敬您一杯。”徐铮一直嘻嘻哈哈的插科打诨，大家也在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保强啊，给我留个电话，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联系你。”王宁倒是很看好王保强，这人后世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捅刀子，那都没找到他的污点，可见做人还是很不错的。 王保强受宠若惊，不停的点头，笑的脸上褶子都要夹死苍蝇了。 旁边的徐铮看到了心里有点酸酸的，他也想给王宁留下电话，甚至是加入王宁的公司。 酒会散场后，王宁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城做电影后期，这片子得加班干了。 “刚我接到中影的通知，《看不见的客人》被他们送去参加金鸡了，想要你到时候出席颁奖礼。” 王宁在公司手把手教单浩做着后期的时候，杨依依来找他说了这个事儿。 “他们能保证我拿个奖吗？” “人家也没说啊。”杨依依有点疑惑。 单浩忍不住插嘴道：“这个奖还能预定的？” 王宁盯着屏幕一边剪片子一边说：“你以为呢，往年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电影，他们电影在立项的时候基本就能把奖定下来了。反正也不对外上映，评委说好就行。” 杨依依瞬间就对这个奖项没了兴趣，金鸡奖被称呼为野鸡奖是有很多原因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不公开不公正这两点让人最诟病了，那些评委一直都是他们那个小圈子里的人，奖也只给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排外的很，像王宁这样的萌新商业片导演，是他们最爱拿来抬逼格的，去了不给奖才是正常。 “行了，你就这样给韩董说，能有奖拿我就去，没奖就算了，我还得准备下一部片子呢，不想被他们搞心态。” 杨依依悻悻然的走了，王宁抬头看了一眼这姑娘的背影，想混这个圈子，还有的学呢。 没过几天，王宁接到了不少电话，有上影的，还有华艺和光线的人都在联系他了，都是在打听他下一部电影的事儿。 王宁心想，中影那边的人嘴都是棉裤腰吗？他也就给杨依依提过一嘴准备新片剧本的事儿，杨依依肯定不会对外乱说的，能传出去的肯定就是中影的人。 最后烦不过了，他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电影后期做完没两天，张译某那边发来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礼邀请函。这回不会又找刀郎来演唱了吧，上次《十面埋伏》他就找了人家来了，搞的音乐界一片混乱。 最早汪皮裤说刀郎让音乐界悲哀，然后他刚离婚，打算再婚来着，被前妻追着骂的狗血淋头。 然后马户紧跟着评论说刀郎让华语音乐倒退十五年，对下一代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紧接着他的唱片就卖不动了，渐渐被人遗忘。 最后就是那个歪屁股爱造谣的矮大紧，说他会把刀郎的专辑扔进垃圾箱里，这位后来也是查无此人。 这会儿又鸟还没跟人对上呢，那得等到过几年的大陆十大最有影响力歌手的评选，她说虽然刀郎专辑卖的好，人气高，但不能说明什么，刀郎音乐很平淡，只是一首农村人喜欢的歌。刀郎的音乐一点都不动听，一点美感都没有，把刀郎的音乐放进音乐界，是对歌迷和观众的不负责任。然后她仗着自己是评委，就把刀郎给踢了出去。 这会儿她已经是大陆乐坛的一姐了，但是她也不想想，当初田震领奖事件，她才是那个小丑。 第11章 《人在囧途》上映 《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礼上，唱歌舞蹈轮流上场，热闹非凡。感觉是场奥运会歌舞节目筛选了，因为王宁看到好几个之后会加入奥运会开闭幕式的人上台了，张译某坐在前排拿着本子在那写写画画的。 这电影给人最大的印象，除了满屏金灿灿的盔甲和菊花，就是那白花花的馒头，真的是让人大饱眼福。不是这电影带头，《武媚娘传奇》也不敢那么浪的，最后搞成了武大头传奇。 这片子很多人都说烂，在抄雷雨，但是能这么说的都是没看懂这部电影，当然，如果太多人看懂这部电影，他也肯定是过不了审的。张译某的核心就只有一个，忠孝礼义皆在强权之下。因为整篇电影都在铺垫忠孝礼义这四个字，有的人做的很好，也有做的特别失败，但是最后都在强权下灰飞烟灭。 就如电影相配黄巢的那首诗一样。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里面的菊花象征着人民，百花隐喻着腐朽的封建统治，菊花即使面对百花杀，也在不断的生长，最终冲破长安。黄巢通过诗句来激励人民生活的态度，而张译某想通过电影，在黄巢的基础上面再讽刺一下权力。 当初《英雄》上映的时候，国内铺天盖地都在说无名最后应该刺出那一剑，当时的张译某没有回答。而在这部黄金甲里，周杰伦饰演的元杰刺出了这一剑，选择兵变，但结果就是全盘皆输，这就是张译某给的答案。 这也不是要给这部电影洗什么，这电影的根子就是张译某为了兑现给巩利的女王梦而拍的，很多地方不合理也是避免不了的。 至于说这电影投资3.6个亿，洗没洗钱的，对外没什么数据，但是知道一个，那周闰发的盔甲说是八十多个工人一个月赶工完成，花了125万。这又不是古代，这样的盔甲随便找个小作坊，半个月几万块就搞定了。还什么18K金片，张卫平那么会过日子人能舍得拿K金做衣服？别搞笑了，镀金刷漆什么的不香吗？ 这电影上映后，票房勇猛精进，一路碾压姿态的度过了整个12月，最终国内票房接近3个亿，已经十分接近《泰坦尼克号》的记录了。而张译某再一次证明，自己背后的男人说话很大声，因为张卫平说这片巩利演的不好，如果换张曼俞来演，肯定是可以破纪录的。他这是昏了头了，这片子张译某为什么会在奥运筹备那么忙的时候也在拍这片子，他心里没点数吗？ 元旦那几天，中影的人联系王宁，好莱坞有人看上了《看不见的客人》的改编版权。王宁不想在人囧上映关头去好莱坞，直接给那边说如果想要版权就来国内谈。 王宁前期一直在给《人在囧途》推热度，网上一直有人在聊囧途的话题，媒体感兴趣的人不少。不过王宁这次带的是春运的节奏，让大家说说春运遇到的趣事和烦恼。 三大门户网站也采访了主创团队，王保强和徐铮偷偷的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料，让大家对这电影的关注度也更高了。 《人在囧途》准备上映，王宁在京城办了场简单的首映礼，邀请了不少电影制片公司的人，还有中影和一些协会和学院的人，都给发了邀请函。 没想到来了不少媒体的人，也来了不少都没给过请帖的圈里的人，都想认识这样一个年轻的导演，留个联系方式，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毕竟国内能在票房上拿到好成绩的就那么几个人。 王宁也给刘晓丽去了电话，她在老家陪老人过年就没来参加首映礼。 电影首日票房，居然有了980万，惊掉了无数同行的下巴，大家都知道这也是一部小投资电影，韩三坪在开会的时候都直拍大腿，后悔死了，没想到这小成本喜剧居然有这么高的票房。 电影上映以后，王宁带着电影的主创们跑了几场路演，剩下的就由杨依依和单浩去带队了。 他自己在家当起了宅男，天天打魔兽，已经在开荒NAxx了，对外则美其名曰是在创作剧本。 王宁已经找了装修公司年后给他翻新一下这套四合院了，这房子不改造一下可住的太难受了，旱厕的草莓塔那可是童年的噩梦了。冬天早上想洗把脸，都能给冻的怀疑人生。 《人在囧途》票房节节攀升的时候，互联网上传来了不少网友的声音。 昊字上下拆开：‘特别喜欢这样接地气的喜剧，能陪着家人孩子一起看，不像有些大片，一点都不尊重历史，动不动就床戏。’ 长毛沾屎戳死你：‘这电影和宁皓的石头一样好玩，原来王宁也这么会拍喜剧。’ 乡村寡妇：‘特别喜欢宝强和徐铮宾馆睡觉那一晚，我现在出差都不敢和同事一间房了。’ 也有很多人说这电影比上一部质量差了很多。 比如有些影评人说人在囧途为了制造笑点而刻意安排不合理的情节。 还有的影评人说这电影涉嫌抄袭美国电影《落难见真情》。 也有部分悬疑片喜好者说这电影相声式结构，过度依赖对白和肢体幽默，缺乏电影应有的画面语言和情感张力。 王宁看到这些评论都是付之一笑，毕竟大多数人都很喜欢这电影的。在春节前夕，跟着家人们看一场关于春运的故事，辛苦一年了，开开心心的笑一场更有意思。 电影上映2周后，票房过了1.8亿，大家都觉得这电影有机会超过《泰坦尼克号》，然而盗版商开始对这部电影下手了，市场上出现了《人在囧途》的高清盗版碟，网上也有了片源。电影票房受到腰斩，每天不到600万票房，气的杨依依在记者采访的时候直喷盗版商缺德，影响国内电影发展，引得行业内其他制片方纷纷响应，他们也是苦盗版商久矣。 好莱坞那边来的是韦恩斯坦影业的一个高管，他们来想要《看不见的客人》的改编权，但是出价只有20万美元。王宁直接拒绝了，这价格和白嫖一样，让中影在年初的柏林电影节上，帮他把这电影拿去展映。看看还有其他片商有没有兴趣，王宁给中影的底价是200万美金，低于这个价格不如留着，别人敢翻拍，那去打官司收益都会更高的。 第12章 娱乐圈八卦 王宁在家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狮门影业的人联系上了王宁，他们从中影那边问了《看不见的客人》的版权价格。 狮门影业起源于温哥华，是一家独立电影公司，和好莱坞八大不一样，他们专注于小成本电影，擅长以小博大。尤其是在《电锯惊魂》系列上，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这次看中了《看不见的客人》的电影改编版权，王宁对于商业谈判不擅长，他咬死了底价就是200万美金，最后狮门影业的人拿走了这部电影的改编权，并顺带100万美金收走了除亚洲以外的所有版权，他们拿回去发行dVd了，这样的电影王宁根本没有定价权，人家能给这么多就不错了，好莱坞的商人都是吸血的。 王宁也不是其他那些穿越者，以为这电影还能卖个几百万的海外版权，这电影他也没拿去参加电影节，他一个曾经玩网大的导演，也不懂欧洲电影节的游说制度。 别以为欧洲三大不需要游说的，人家好莱坞是学他们的，后来发扬光大了，搞了个学院评选，因为蛋糕可以更大，而不是欧洲那样几个评委自己选。不说别的，当初的《白日焰火》是低价卖给mK2版权后，他们才去进行游说评委，最终才拿到的那个影帝的。人家也是为了这电影在欧洲更有热度才这么做的，听说最后这电影在欧洲卖了有4800万欧元的票房，还不算dVd收益。 王宁这次交易除了版权收益，还算是和狮门建立了联系。 他在家闲着玩游戏的时候，觉得游戏太少选择了，都没以后的有意思，以后反正要搞特效的，不如现在就提前准备着，可以搞影游联动。其实除了部分设备，电影特效的制作和游戏区别不算大，只是电影需要的画面更加精细，在大荧幕上要经得起考验。还可以孵化出国漫，动画大电影。 这个项目王宁打算成立另一部门来运作，需要去找几个游戏设计圈的大佬来加入，比如程宽、陈星汉、蔡浩宇、刘伟、罗宇浩。可能老玩游戏的都知道后面三个人，他们都是米哈游的创始人。程宽是蛋仔派对的KwAN，王宁要不是曾经充过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这坑爹游戏是谁做的。陈星汉可能比较出名，《光遇》就是他的团队做的。 特效团队可以从中影华龙去挖人，还有台湾省的西基动画，都可以挖来，这些公司挖的人肯定比好莱坞的特效师便宜非常多。 这会儿好莱坞他们自己都嫌弃本土的太贵，特效去新西兰、去德国做。这也是为什么《指环王》这样的大片是新西兰的，除了取景便宜，退税比较多，他们的特效团队也便宜很多，比如《指环王1》在新西兰不足1亿美金，还能退百分之二十五的税，在美国制作，成本最少1.5亿，剧组用全工会的人也只支持退税百分之五。 “王宁，你在家玩够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了杨依依气呼呼的声音。 “啊？哈哈哈，我在写剧本呢！” “你少来，你在没在玩游戏我能不清楚？” 这时屏幕上单浩的侏儒法师打来一句话：“依依就在我身后。” 王宁悻悻然问道：“啥事啊？” “跟你说的研究生的事儿，你是不是全忘了？你不提交资料，不去申请，让老师上门求你读研啊？”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办。”王宁揉着太阳穴心想，玩游戏真的荒废时间，有机会还是找个女朋友吧，反正娱乐圈美女资源过盛，他这条件随便挑的。 王宁愿意读这个研也是为了以后电影少被一些文化圈的老油条们来针对，那些公知最爱欺负后面没人给撑腰的，他们那嘴脸实在不想应付。有了中戏的帮助，会少了很多不长眼的来烦他。 最明显的就是张译谋拍什么电影不挨骂？那些公知都拿骂他来当日常了，也就是奥运会给了他金身，那些人收敛了一些。而陈恺歌的待遇呢？敢说他拍的电影是为了证明《霸王别姬》不是他拍的那些人，都是广大网友，哪个公知敢拿他开涮？真当他爹能福泽他一辈子啊？还不是北电的出身护着他。 不过说起《霸王别姬》这电影，其实这片子就是陈恺歌拍的，不用怀疑，剧组那么多大佬，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名声给他背书的，陈父的面子也不行。 只不过拍《霸王别姬》时，他并没有权力修改剧本而已。芦苇剧本上的88场戏，仅仅删了两场，其他的都还原出来了。而这电影成就了陈大导，剧组的话语权直线提升，之后的剧本没有编剧会不考虑他的意见了，所以他以后的电影就放飞自我了。 芦苇自爆过他对陈恺歌说的话：“我写剧本，你不要当编剧，你一个字都别动，我来写，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可以根据你的意思来做。” 因为1991年的《边走边唱》芦苇就没看明白他想要说的是啥，人家是个明白人。 读这个研他也不用经常去学校，那边能有谁教的了他，换北电还有几个大佬可以教教他镜头审美什么的，中戏真的不行，他申请的导师叫陆海波，是金鸡常驻评委之一，中戏的研究生导师，过几年就该是博士生导师，并且要当导演系主任了。他可能不太出名，但是他儿子叫陆阳。 王宁最近被杨依依从家里拉了出来，帮着一起处理公司的业务。他想当甩手掌柜的梦破灭了，谁叫他自己提出一大堆的新业务出来，他要组建特效部门，还有公司的编剧团队。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的。光靠杨依依带着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根本处理不过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这个大老板来决策。 他囤的那些剧本靠他自己一个人，干成劳模都拍不完。所以一直在想该怎么运作这些剧本，这是他最大的财富，多培养一些以后的工业电影人才，还有导演，他的根基才能更稳。 公司一边在给他组建特效游戏团队的同时，王宁也拉着杨依依聊过以后剧本拍摄的事情，公司不能只有他一个导演，他培养单浩也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制片队伍。 “你这个想法就不行，你哪能保证你的每一份剧本都能制作成优秀电影被市场接受？咱们公司才刚起步，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杨依依有气无力的坐在老板椅上，她从入职柠檬开始，就没休过一天假，杨淮山打电话跟王宁抱怨过好几次了，过年都看不到闺女回家，他这个老板比黄世仁还黑心。 第13章 你叫我师傅，我叫你老弟 “你看看我这几份剧本，质量都不差的。剧本的事情我来搞定，你继续招人吧，制片部门需要扩大，最少咱们能同时开拍两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这是下一步的计划。至于导演培养计划，等到《人在囧途》票房收益到账后就宣布吧。” 王宁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剧本，啪的一声，摔在了办公桌上。 看的杨依依是目瞪口呆，旁边装空气的单浩也忍不住了，过去一把抢了过来，就想先看。 没想到杨依依一凑近他，就听到单浩嗷的一嗓子人跳了起来。 “杨依依，怎么又掐我肚子！不是说好换个地方的吗？” 听到这话的王宁眼神从他俩身上扫来扫去。 “咦？你俩最近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杨依依白了王宁一眼，没搭理他，接着翻看剧本去了。 单浩倒是老脸一红说要去厕所，就要借着尿遁逃跑，王宁紧跟着也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山炮？你和杨依依搞一起了？我说最近叫你上号都说忙，原来忙这个去了？” 两人在走廊里低声说着闲话。 “刚有点好感，你得帮我打助攻！兄弟我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她好像也比你大三岁吧？她可是我老师，你这是想干什么？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单浩一脸坏笑道：“女大三，抱金砖啊！至于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师傅，我叫你老弟就行。” “呸，想得美！” 网上现在到处都是《功夫之王》的讯息，双J计划那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还是全球上映的好莱坞项目，虽然男主都定了，但是女主位置还没有确定，现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的，女星之间又开始一大波拉踩，但凡觉得对方有希望出演的，都得被黑的体无完肤。就连配角都要打破头的抢了。 这会儿其实刘艺菲也有黑料，但是并没有李兵兵多，因为华艺也是制片方之一，外人谁也不信他们没拿到选角权。就他们往常的风格，只要是制片方，肯定是要用他们自己人的，而这会儿李兵兵已经压过了范。 其实当初明可夫选刘艺菲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但是可以预见，金燕子的剧本是一直在改的，改的方向是在靠近刘艺菲的形象。 不过王宁挺好奇的是刘艺菲最近一年的通稿非常少，好像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营业了，热度不算高。 但是她的粉丝热度一直很猛，不光国内的，东南亚都有她的粉丝网站。 ‘茜影菲香’和百度刘艺菲吧这些线上论坛天天都很热闹，话题不断。粉丝们会出版小说、杂志和文集等，如《茜影传说》《茜影菲香cRYStAL·庆生特刊》和《爱．亦菲》等。可算是开创了国内粉丝的先河。 《功夫之王》这部电影在好莱坞那边根本就不是好的资源，双J的保险是真的有8000万，太多的担保公司都不愿接单，就是担心电影不能按时按剧本拍摄完成，因为这电影的剧本在剧组开机之前还在改！在好莱坞是不可想象的，不加钱谁跟你赌风险？从而会导致这电影回本压力更大。 不过想想也是，好莱坞的好项目从来不会流出来，能合拍的基本都是烂片或者他们自己都不看好的，来国内圈了钱就跑的。 这电影的回本希望制片方其实除了放在好莱坞，剩下的是日本市场，国内市场他们都当添头了。票房果如果不到预期，剩下亏的钱就等着dVd市场回血了，毕竟双J的碟片卖的一直不错。 《人在囧途》在春节后终于落下了帷幕，最后一周居然有了一个小的爆发，但是票房也是止步于2.9亿。 王宁让杨依依找猎头去招聘还在南加大的陈星汉，外号是‘禅师’，这位本科毕业于中国上海交大，然后去了美利坚的南加大留学，取得了互动媒体的硕士专业学位，正是在考虑要不要回国发展的时候。 他需要陈星汉培养一些影视特效的人才，游戏和影视特效的人才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 电影预渲染的媒介，所有特效都是为固定镜头服务的。制作的流程是先有概念，然后有拍摄素材，最后再去cGI制作。 游戏的特效则是强调实时渲染或者预先渲染，不会有电影特效要求的那么高，只要有足够的交互性就行。 “王导啊，你好你好，我是徐铮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公司签艺人吗？” 王宁最近接到了不少这样的电话，都是问签不签艺人的，柠檬影视现在看着就是要崛起的影视公司，还在大规模招兵买马，很多艺人都想来碰碰运气。现在娱乐圈艺人经纪约基本都是37开或者是46的，只有一些有代表作品的会拿到55开的合约，只有顶级演员才有机会拿大头的。 “这样吧，等我们研究一下，会发布统一通知的。”王宁挂断了电话，琢磨了一会儿，其实签艺人也挺不错的，可以分他们的代言和商演的抽成，利润现在其实也还可以的，虽然没后世那么夸张，比如去年华艺的艺人经纪就差不多有7000多万，虽然交完税会少一大截。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带好艺人团队的人，比如杨天真，她现在还在王晶花的团队实习呢，让个菜鸟来带队伍要出大事的，最少签约艺人如果是老演员肯定是不服的，能力都是培养上来的，可以先挖过来实习一段时间看看能力。 倒是聂鑫远还挺不错的，这位是后来黑金经纪的创始人，曾先后供职于盛大、华艺，是“以互联网做产品的思维打造年轻偶像艺人”的全新娱乐理念倡导者，能力是没话说的，就是道德底线有点忽高忽低的。现在应该刚入职华艺当总监了，想挖过来的难度还是挺大的，毕竟王宁这边什么都没有，艺人都得重新签，华艺那边去了就能管理一堆艺人大展拳脚了。 公司还是缺乏高管啊，还是得琢磨哪些人合适，不行就自己培养吧，只能辛苦公司的人力部门多使使劲了。 第14章 两个初次相见的人 王宁正乐呵呵的筹备新剧组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约他见个面，虽然他一头雾水，但是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答应去见一面了。 两人约在了后海边上一家特别偏僻的静吧，算是京城最早的几家静吧之一，因为从来不对外做宣传，基本没什么客流，都是老板的一些朋友来捧场。 “刘小姐，怎么会想到约我见面的，新片还没有对外选角呢。” 王宁坐在舒适的皮沙发里，看着对面这个二十岁的俏丽身影，眼里有一些疑惑。 对面这个姑娘看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身黑色宽松款羽绒服，配着笔挺的紧身牛仔裤，显得身材高挑，精致的妆容，略显成熟的气质，跟印象中的人，差距挺大的，难道是最近网上的黑料打击太大了？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吗？ “王宁...你看过《震耳欲聋》吗？” 王宁听到这话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体就想离开，可是看着对面的人，他脸色煞白，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王宁才冷静下来，缓缓坐回沙发里。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正在跟着剧组宣传《阿宝的故事》...” 刘艺菲讲了这一年多来她的经历，初回曾经的迷茫和欣喜，她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通稿，所有戏约也都放弃了，代言倒是还在接，但是挑剔了很多，有了曾经的记忆，会筛掉一些不合适的代言。 演员是需要有一定逼格的，不能为了钱什么代言都接，比如07年暴雷的‘藏密排油’，郭德纲的口碑一落千丈，不过就他那张嘴，在娱乐圈别人也是避之不及的。 最近发行的专辑也是之前就做好的，只是她没有那么上心了。但是就这样还是受到了很多网暴，毕竟神雕也在去年播放了。 “年中旬的时候，我发现电影院居然有了一部《看不见的客人》，这电影我虽然曾经只看过国版的《瞒天过海》，但是印象也很深刻，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搜索关于你的信息，我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刘艺菲眼神灼灼的盯着王宁，好像要把他看透似的。 “这大半年下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直到最近你拉着我妈妈客串了《人在囧途》，我才下定决心见见你。” 刘艺菲的倾诉欲很强，毕竟她心中憋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王宁看着面前这个天仙，陈述着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的形象和所有影视作品中的她都不一样，年轻的样貌，却有着成熟的气质，略带忧郁的眼神中有种俏皮的意味，这种复杂的感觉，王宁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王宁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心情平复之后缓缓说道：“之前只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咱们现在互相身份透明，你就不担心我会把你暴露了吗？” “我确实有想过，可你也是影视圈从业者，我的轨迹已经改变了，你不可能不发现的。” 刘艺菲侧着脸看向窗外，阳光斜斜的照在她脸颊上，额头原生的发际线呈现花瓣形，显得非常贵气，直面型侧颜黄金三角标致完美，oG曲线在颊区胶原蛋白饱满，又有着青春甜美的意味，鼻骨微凸的驼峰，略微增加英气。 王宁愣神了一下，“你说的是《功夫之王》？” “是啊，我说服妈妈放弃了这个项目，这样也不会彻底得罪华艺了。” 王宁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没看清本质吗？ “不论你要不要出演《功夫之王》这个项目，华艺都不会放过你的。现在的你是断代般的领先其他女艺人，王菁华的出走，带走了那么多艺人，华艺要上市，就需要能扛招牌的明星，你是他们的最优解。” “那我还能怎么办？”刘艺菲说着低下了头，头发盖住了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在看着桌上的水杯。 “是啊...还能怎么办？”王宁顺口接话道。 突然他回过神来，刘艺菲不可能不知道华艺的对她的想法，她作为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华艺之后的行为，不管是利诱也好，威逼也好，都是想要她屈从于资本，在她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好的资源了，她被华艺软封杀了。 后世她能再次复出，也还是向资本低头了，互联网资本只看重利益，腌臜事情还是会少一点的。 王宁心想，为什么会现在找他，那不就是显而易见的吗？在这娱乐圈里，最有能力也最可能帮她的只有王宁了。她只要赢得王宁的信任，那么局面完全是不一样的。王宁作为一个新晋的亿元导演，只要他愿意，就完全罩得住刘艺菲。 刘艺菲看王宁在沉思，也没有出声，只有静吧里放着张韶函的《隐形的翅膀》，听着这歌，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腾格尔的版本，太魔性了。 刘艺菲认真打量着对面这个男生，面部有很多特色的点，比如美人尖，浓眉，高鼻梁，内双等。最有魅力的是那无可挑剔的下庭，极深的人中及颏沟，配上棱角感极强的下巴，在不算完美的脸上，有种古典美且具有侵略性极强的魅力。 王宁也看开了，两人从发现彼此的那一刻起，之间的羁绊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既然缘分让他们都能重新开始，且都还要在这个圈子里生活，那么成为伙伴或者成为最亲密的人那就是必然的。 “我爸妈都是军人，参加任务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就留下两块金色的牌牌，我从小就跟爷爷长大，工作后当了网大导演，拍了非常多的烂片，多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 “回来后，我发现又有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惜就是回来的时间晚了几个月，没救到我爷爷。后来就是通过学校的资源拍了电影，我发现，我还是非常喜欢导演这份工作的，可以把我喜欢的故事都带给大家，并且有机会帮助咱们国家的影视业更好的发展起来。” 王宁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没想到你还挺理想主义的。” 刘艺菲挺诧异，她能看到的资料里，王宁是很在注重利益的，他曾经的剧组有在传他特别会省钱，剧组的钱都掰着手指头花。虽然没有传出他私生活的话题，但是她还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到，剧组里他的私生活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传说和他公司的杨依依有点不清不楚，这个人平时特别宅，除了拍电影，基本不怎么出门应酬。 “我家里军人多，打小就是爱国的棍棒教育，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越觉得当初长辈说的都挺对的，国家给了我们这一切，有能力了我就想多做一些！” 这点刘艺菲倒是感同身受的，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她以前一直都是美籍的，所以比普通人更能了解外国人的偏见，国家强大了，她受到的冷眼都少了很多。 “我已经申请复籍了。” “这是好事啊，越早越好，明年就该要有退籍税了！”王宁觉得刘艺菲还挺听劝的，之前她的粉丝群里不少人劝她退籍，可惜那会儿已经不好复籍了，美利坚还有了退籍税。 第15章 你是不是有系统啊？ “以后还当演员？”王宁直勾勾的和刘艺菲对视，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除了表演和时尚以外，也不懂其他行业，你呢？”刘艺菲也不避开他的眼神，说话时候气息好似都要吹到王宁的脸上了。 “我也差不多吧，除了拍电影，好像别的也都做不好。” 王宁笑了笑，看来两个都是除了本职工作，什么都做不好的人。 “你在看什么？” “看到了一个五官都略有点瑕疵，但在你脸上却很完美的脸，好像是女娲捏脸的代表作。”王宁说着实话，刘艺菲的美确实无可置疑。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笑的露出了牙花子，不过她瞬间就拿手捂住了嘴。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能不能和你合作？” 王宁心想，这恐怕才是今天见面的目的了。 “你想拍电影？” 刘艺菲眼神有点奇怪，“当然想拍啊，不过我指的合作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王宁也越发的好奇了，王宁现在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电影了。 “我去年在好莱坞的酒会上恰逢其会认识了一个人，和他谈了一个项目，我答应投钱入股进去，这个人你应该听过，他叫凯文·费奇。”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是总感觉有种炫耀的意味。 王宁表情有点管理不好了，脸上一抽一抽的，“你们谈的什么合作？” “我需要投资2亿美金，在2007年11月前到账，入股漫威影业，获取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说完刘艺菲拿出一份合同，递给王宁。 这会儿的漫威市值应该是在6亿左右，他们应该在最近把所有的英雄都抵押出去了，贷款了5个多亿回来，成立了漫威影业。 王宁认真的看着合同，这份股转协议很清晰的透露了，漫威从银行贷款了3个亿，除了先期还公司之前的债务，剩下的钱用来拍摄一部电影《钢铁侠》，余下的公司运行的费用和电影宣发的费用，需要刘艺菲来补上那2个亿，他们会用电影公司的股份来交易，而且漫威还在努力的回购交易出去的英雄，时间确实是限定在今年的11月底。 刘艺菲要投资的2亿美金，肯定是溢价了，但是也很赚了，这是最后截胡他们的机会了。 “你有2亿美金？”王宁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在2007年的2亿美金，都够王宁把他的特效公司做成亚洲顶尖的公司了。 “这不是没有才来找你的嘛。”刘艺菲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神微弯，笑的很好看。“别人肯定不理解这样的投资的，只有你知道这个是多大的馅饼了。” 王宁揉了揉脸，让自己冷静一下，看着面前这个姑娘，越发的觉得不真实了。 本以为自己在影视圈混的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对面的血牛，居然盯着漫威这个大金矿去了。 “还差多少钱？” “一亿一千万美金。”刘艺菲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正常人谁能有这么多钱啊。 “这也太难了，就是拆了我也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王宁也开始转动脑筋，琢磨着怎么才能快速来钱，距离11月也只剩八个多月了。 “对了，你那九千万美金哪来的？你别说你个演员能现在跑通稿拿片酬能凑的出7个亿来？” 王宁点疑惑，这年头哪个演员能有这身家的，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么多啊，现在可不是片酬暴涨的时候，最猛的都是港台艺人，其中标志性人物就是周闰发，拍个黄金甲对外宣称是4000万片酬，实际是多少查他的税就知道了，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还能抬高制片预算。 至于李连结的一个亿片酬，那还是非常可能的，好莱坞能吃上饭的回来身价都挺离谱的，不过他敢在外面接反派角色，还黑了秦始皇之后，所有国内的好项目里都不会带他了，这基本是圈里的潜规则。 “我去年偷偷抵押了京城、魔都、江城和美国的所有房子，然后去年在欧洲买了世界杯，侥幸才赚到的这么多钱的。” 听到这话的王宁瞠目结舌的有点呆，他是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还想着国内太黑不能赌球，怎么没想到去欧洲赌啊！刘艺菲这才是穿越者的模板啊，自己真是给穿越者丢人。 “你是不是带了系统啊？” 刘艺菲听到王宁这话，实在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难怪你能当导演，这想象能力够可以的。” “哎，你可别提我了，跟你比，我这一年真的是荒废了。”王宁有点无奈，他是真的不擅长除了拍电影以外的事情。 “你想想，有没有办法筹到剩下的钱来？” “我拍的两部电影所有收益也不到两亿，全拿出来也不够，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王宁想的脑袋都有点痒了。“我也没有把握筹集到剩下的钱，但是我可以试试。反正我的公司马上要开新片了，你要不要来当主演？不过没有片酬的啊，省的你拿了钱还得交税。” 刘艺菲好奇的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到办法了，还一张口就要白嫖她。 “你要拍什么电影？” “先拍《那些年》，青春片嘛，捧人又赚钱。”王宁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这电影又得卖角色了，现在娱乐圈有钱的演员和经纪公司太少了，真是头大，割韭菜都没什么意思。” “你还拍这样的电影啊？”刘艺菲觉得这人怎么有点奇怪，拍这样的电影不掉档次嘛。 “我哥们来拍，我要培养他当导演，我来监制。我自己打算再开一个片吧，本来打算年底拍的，现在需要提前一下了。” “你片单很长吗？”刘艺菲也好奇，她其实也刷过很多片，但是从观众和演员角度来看，根本复制不了剧本的，很多导演为什么需要这样的镜头，隐喻和伏笔都有不同的想法的，照着原片来，其实很难拍出一样的，毕竟现场的道具和灯光就做不到原片复原。 “你看片肯定是因为兴趣，看个新鲜就好了，我刷片是因为工作需要，会去解构一部电影的所有镜头，干的多了，基本就懂了这些套路。”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自豪的，在本专业上的东西，他还是觉得自己挺拿得出手的。 “那你以前还一直当网大导演？” “喂喂喂，你这聊天这么直接的吗？扎心了老铁！” “你还没说让我出演的是哪一部呢！” “就《失恋33天》吧，这个片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 “这部电影啊？唔...要以前的我来还真拿捏不住黄小仙这角色，现在没问题的！” 刘艺菲说这话居然还挺自豪，这样的角色能有啥难度，她其实是好导演接触太少了，一直在烂片里打滚，能有长进就不错了。 两人聊了一下午，琢磨着后面的钱该怎么来，拿到了股份该怎么分配，两人这点倒是没什么争议，两人合伙在好莱坞开一家影视公司，由公司持有漫威的股份，两人平分公司的股份，刘艺菲拿到的这个机会，所以少出点钱，王宁也愿意多出那2千万美金。 两人都有着前世的记忆，看待现在新闻上的内容，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开了地图挂，别人的意图一眼就看清。 王宁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和刘艺菲一起，不自觉的就有种倾诉欲，刘艺菲倒是真的挺像话痨的，她现在其实有点厌倦了拍戏了，一直也没拿过权威大奖，电影都没有过好的作品，演技也无从磨砺，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这一年来遇到的奇葩事情。 第16章 疯狂的计划 “依依，明天早上公司开会。”王宁给杨依依打完电话后，在书房里翻开之前写的剧本，挑出本制作周期短的，这电影他要自己拍，而且得抓紧。 王宁用上影的渠道，找了个好莱坞的中介，需要人家帮他在美国注册了导演工会，成立公司，然后把这份《宿醉》的剧本备案了，他打算国内完事了就去好莱坞拍这部电影。 找的这个人叫皮特，在好莱坞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掮客，四十来岁，有着快二十年的从业经历，倒是在很多剧组混过，有在剧组干过打杂的工作，自己也曾经投资过电影当制片人，就是这些剧组都不怎么出名。 其实好莱坞的烂片非常非常多，能上荧幕的很少，太烂了发行方是不接受的，除非投资方自己出钱宣发，还得小规模点映，反响不好直接撤档。 “不是说了后天《那些年》先开始选角吗，怎么又要推迟了？” 杨依依在会议室里抱怨着王宁打乱她的工作计划。单浩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也不敢说话，他这个导演现在是没有选角权的，而且电影的事儿他一点底气都没有，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我缺一大笔钱，年底之前要用。” 王宁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剧本，在那琢磨着这部电影能卖出多少钱。 “咱们公司账上不是有了一大笔钱吗？不够？” 杨依依有点烦躁，她最近家里催婚催的紧，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单浩，对她死缠烂打的，她有点没耐心了。 要说真的烦单浩倒是也不至于的，只是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不是单浩这样还没混出头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 “不够，我需要更多，所以我想这部戏，继续卖角色，而且价高者得之。”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瞬间炸毛了：“你不要电影质量了啊？拍的太烂了也伤公司的口碑啊。” “不会的，我会在剧组盯一段时间的，等单浩能正常拍摄了我再忙别的去。” “你要干啥去啊？让我一个人管着剧组我做不到的啊！” 单浩倒是不能憋着了，再不说话，王宁就要让他自己顶雷了，他个小菜鸡，还是个没经验的雏，准得崩。 “谁说让你一个人管着剧组，依依会陪着你的，而且我的剧组就在旁边，不会很远的。” “你到底缺多少钱啊？要这样搞，不怕电影赔了？”杨依依一拍桌子，打断了王宁的敲击声。 “差不多7个亿吧。”王宁说这话的时候也挺平淡的，想着昨天刘艺菲在自己面前装了个杯，真是不服不行。 杨依依和单浩异口同声道：“7个亿？” “要这么多钱干嘛？” “你就是抢银行也搞不来这么多钱啊！” 两人一人一句的在旁边絮叨完后，王宁倒是耐心的解释了要和刘艺菲共同投资一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 搞的两个人更加一头雾水了，哪有步子迈的这么大的，再说刘艺菲她就是个演员，搞这个投资靠谱不靠谱还值得怀疑呢。 “喏，这是另一份剧本，这个我来拍，也是个小成本电影。女主角定的刘艺菲。单浩，让你在《人在囧途》时候留下的那些有钱的大老板的电话，联系一下他们问问有没有兴趣塞人进来。” “依依,也需要你帮我多联系一些广告商，只要愿意给钱的，都可以来谈谈，咱们需要加快进度！” 王宁推出了手上压着的剧本《失恋33天》。这电影他得找一些有演技的，前世的演员除非能出大价钱，不然王宁是不想用的，这电影好像就剩了个郭静飞还没塌了吧。 “你是怎么联系上刘艺菲的，她的演技能扛起这部电影吗？再说，那些投资，她有钱吗？” 杨依依拿过剧本就迫不及待地的翻看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单浩也凑过去想一起看，被杨依依瞪了一眼就又老实的坐回去了。 “人囧在机场的戏里，安检员那个就是刘艺菲她妈。我通过她妈联系上的，这戏她演技应该没问题。她已经准备好了投资额的一半了，剩下的钱该咱们来凑了。” 王宁冲他使了使眼色，让他硬挤过去，单浩直接摇了摇头。看他这怂样，就很无语，这以后要真能在一起，也是个耙耳朵。 王宁变戏法似的又从旁边凳子上拿出《宿醉》的剧本，递给了单浩，“这个剧本你先看看，过些天等国内的事情办完了，你陪我去好莱坞逛逛。” 屋子里听到这话的两人都愣住了，这怎么还要去好莱坞了，他们都想打开王宁的脑袋，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构造的，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对外，柠檬影业放出了两部电影的选角，其中《失恋33天》的女主角还是刘艺菲，圈子里一大堆演员都疯了，王宁的电影票房都是过亿的。 “喂，王导，不是说以后拍的电影都给我们中影留份额的吗？嗯嗯好，我这就来。”韩三坪挂断电话，自己溜达着就去了不远处的柠檬影业。 杨依依已经把整个一层都给租了下来，公司随着制片业务的增大，还有特效部门的加入，人数也越来越多了。 其实还有点拥挤，但是王宁觉得大家还能忍忍，京城的房价已经开始要开始不正常了，万恶的资本家能省一点是一点的。 韩三坪在柠檬影业里转了一圈，一路上都是‘韩董好’的问候，这里很多人都是从中影过来再就业的，工资待遇比在中影的时候好了不少，就是工作环境有点拥挤。 “王导，你们公司扩张很快啊，才几个月，这一层都是你们公司的人了，不过你个大老板办公室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韩三坪乐呵呵的端着杨依依秘书送来的茶，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王宁的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如果不是配了老板桌和沙发，这就是个空房了。 “韩董说笑了，我基本不来这儿，公司现在工位紧张，杨总就没想着给我留办公室了。” “你这一下放出两部电影，那个单浩是你剧组的副导演？”韩三坪也问出了外界很多人的疑问。 “是啊，我这剧本太多忙不过来，想招募一些比较稳重的导演，韩董这有能给我们推荐的吗？” “这个你得去你们学校里找啊，我这边也需要能拍商业片的导演呢。” “韩董，这两部电影我是拿来快速变现的，只能给中影10个点的股份。” 中影的院线多，带着他们的投资，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们都会多给点排片的。 “没事，这样的小投资项目我们中影其实都不该拿股份，不过为了年底业绩，我也只能多麻烦王导了。” 韩三坪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他现在刚上任，就要大展拳脚了，大投资计划就要开始了，他的心思都不在这些小打小闹上面。 王宁也琢磨着要不要从中影赚点钱呢，他如果不要，那迟早都得给那帮子港岛人赚走。拍些古装剧，那服化道上可太好做文章了。 于是他斟酌半天才说道：“年底我们公司也会有部大片要筹备，不知道韩董有兴趣没有？”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来了兴趣，他可等着王宁的大片好一阵了，他可不信王宁会一直拍这样的小成本电影，哪个导演能没有拍大片的想法。 “什么类型的？准备的怎么样了？” “商业犯罪类的，剧本已经快完成了，过几天就去申请备案，等我这两部电影拍摄完，就会立项。” 王宁摸了摸鼻子，想着还是把《无双》拍出来吧，反正这电影前世票房就不错，不过这样一琢磨，他最近要忙的片子就有4部了，一年之内拍四部电影，想想都疯狂。 “那到项目确定的时候一定要先通知我！” 第17章 谈合作 电影剧本都在总局备案以后，很多公司都发现了柠檬影业的大动作，一个公司同时备案3部剧本，是从来没有过的。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都打来了电话，王宁一边在完善后面的拍摄计划，一边处理着这些电话。他把这些有实力有意向的老板都约到了一起，见面谈谈，他也得试试以资本的方法来运作这些电影。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王宁一身笔挺的西装，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留着个干练的短发，和杨依依在长安俱乐部的私密商务套房口聊着天，杨依依今天也是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灰色西装熨帖修身，本来就172的身高，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让身高快追上王宁了，扎着个高高的马尾英气十足。 “没想到你正装一穿，还挺像模像样的。” “小瞧了我不是，哈哈，跟我说说，你跟单浩是什么事儿啊？” 杨依依瞪了王宁一眼，“没你事儿，别管。” “单浩是我兄弟，我得问问啊，我怕他吃亏。”王宁一脸坏笑的说着。 “那你问他去吧！” 英皇的杨守澄带着他的艺人总监霍文熙是最早到的。 “王导，我们的英皇有大量的艺人和制片经验，而且我们还有自己的院线，希望这次能和您这样优秀的导演达成合作！” 霍文熙率先开口，她倒是个合格的经理人，一开口就介绍了自己家的优势。她今天穿着紧身职业套裙，很好的展示了自己俏丽的身材，三十来岁的御姐别有一番风情。 而杨守澄像是个标准的商人，和永盛电影公司一样，都是最早拥抱大陆的影视业老板。圈里最有名的就是他投资姜闻的事儿，那亲儿子都没那么宠的，姜闻要超支就加钱，赔钱了下次还投，妥妥的天使投资人。 “当然，这次事后，咱们可以单独坐下来聊聊合作的事情的。” 王宁也放出了善意，计划里英皇是他的首选合作伙伴，其他人很难凑出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的霍文熙和杨守澄都眉开眼笑了，都觉得早起的鸟儿果然都有虫吃。 接下来华艺的王中军和伯纳的老板于冬、光线的王常田、安乐的江至强都到场了，就在会议室里快开始的时候，现在还是保利华亿老板董双枪来了，这位才是影视业的金融人才，王宁要有他一半本事，那一统华娱简直轻而易举。 目前王宁执导了两部电影，第一部票房过亿，第二部奔着3亿去了，还都是小投资大回报的电影，这实力让其他影视公司老板都很羡慕。 其实这几年，影视圈利润都不算高，靠着拍电影赚钱，还得承担一定的风险，资金周转的周期还长，所以在座的各位老板，都着急上市圈钱，都想成为大鳄。但是上市得会讲故事，还得有好的成绩才行。要不是王宁自己开了公司，他们都会开出天价来邀请王宁加入的。 “王总，还没有当面恭喜你电影票房大卖呢！你这制作电影的能力真是让我们都非常佩服。” 伯纳的于冬率先吹捧上了，紧跟着的王常田也笑呵呵的说道：“《人在囧途》的票房可是让大家都眼馋，这次，希望王导给个合作的机会，无论是资金还是演员艺人，绝对都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王导，别人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哪个明星艺人呢，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们华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接下来的合作，我们也是非常有诚意的！”王中军倒是上来就想展示肌肉了。 王宁听完这些恭维话，笑着起身手撑桌面，气场全开。 “欢迎各位老板来我们柠檬影业，大家先坐，这是两份剧本梗概，是我们公司正在筹备的电影，《失恋33天》由我来拍摄，总投资3500万，另一部《那些年》则由我来监制，这部电影的总投资是2000万。” “两部电影的剧本都是出自我手，是我们最近3个月的重点项目。我也不跟大家说什么虚的，我们公司最近急需一大笔资金周转，所以我会放出这两部电影的投资额，这也是大家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鉴于我之前电影的成绩，我可以成立一个关于电影票房的投资协议，如果票房没有超过1个亿，那电影收益优先按比例由各位投资人提前收回成本，但是这部《那些年》的电影投资需要溢价百分之百来获取。” 其实这笔账很好算的，比如电影票房最终是1亿了，投资方能收回大约3300万成本，百分之70的收益就是2300万，而这电影他们溢价投资需要出的总金额是2800，但是说了没过亿就由他们先收回成本，那只要电影过了8500万，他们就亏不了钱，他们赌的也是王宁的电影能继续大爆。 王宁这样计算《那些年》的投资额，就是让加入进来的公司全力发行这部电影，借此来捧单浩成为第5位亿元大导，现在这时候，这称谓可是非常吃香的，有了这个资历，他的基础就相当牢固了。 “至于我自己拍摄的《失恋33天》，这部电影放出4成份额，那就是价高者得之了。” 刚看完剧本梗概的各位老板都是面面相觑，按照这个算法。王宁这部《那些年》最少就是开机先赚800万，还拿了3成份额。这还没开割二级市场的韭菜呢，就稳赚不赔了。不过王宁也没时间去割二级市场的韭菜，那个需要的时间周期太长，他缺的就是时间。 这些老板们也严重怀疑一部青春片，能有2000万投资，这包装做的也太过分了吧？王宁又从来不请港台明星坐镇，哪花的了这么多钱，难道他给自己开了1000万的导酬吗。 脏逼看脏逼，一看一个准，这电影的实际投资王宁肯定不会让他超过700万，演员角色他还没开始卖，广告植入刚开始谈，所以都是含泪血赚，从制片预算上肯定看不出问题的，他找了专业人给他做了包装预算。 还是杨守澄先开了口，“我还是很相信王导的实力的，王导的剧本那是一绝的，所以我英皇可以拿下这电影的三成份额。” 听到这话的其他老板都坐不住了，你一张嘴就要走三成，还不砍价，剩下一半让我们一大堆人争，那像话吗！ 王中军也紧跟着说道：“我们华艺也要三成！” 于冬就急眼了，他们伯纳去年的电影票房基本全赔了，赔的最惨的就是《龙虎门》和《伤城》，今年也在投资大片，他自己都不看好那些电影，但是没办法，没好电影给他选啊。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松口的，这一眨眼功夫难道就没份额了？ “你们两位不能这样，我们伯纳也是很想参与这部电影的投资，我们需要2成份额就行。” 接下来几个老板在为了份额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也有好像是来看戏的，比如董双枪和江至强两人就挨着坐那边看着热闹悄悄聊着什么。 王宁倒是很淡定，重头戏在后面呢。 第18章 收获颇丰 几方激烈的争执下，这电影伯纳和华艺各自拿到两成份额，光线和英皇的分了剩下的那两成份额。 “接下来，谈谈大家对我那部《失恋33天》吧，这部电影是我为情人节定制的，我想开创一个情人节档期，对这部电影，我非常有信心。” 这次董双枪倒是没有在旁边看戏了，“王导，这部戏的完整剧本能给我们看一看吗？” 王宁冲杨依依使了个眼神，她从旁边的厚厚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这电影的剧本，在拿出剧本后，公文包还是很厚，离的近的霍文熙还看到了《无双》两个字的封皮。 这份剧本其实还不是完整的，很多内容王宁都改了，尤其是结尾，但是故事还是通顺的，毕竟在座的好几个人都是信誉不怎么样的，他不得不防着点。 几个老板都是老烟民了，边看剧本边点着烟，没一会儿套房里就烟雾缭绕了。草草翻完剧本的王中军左右环顾着旁人，看大家都是认真翻看的神色，蔫坏的抢先开口打乱别人节奏，“王导，我觉得这剧本很不错，华艺可以接下剩下的4成股份，我可以出价到2800万。” 杨守澄慢悠悠的抽了口烟，缓缓说道：“我们英皇可以出到3000万。” 于冬现在兜里可没那么多钱的，刚拿下《那些年》已经快掏光公司的流动资金了，他今年还有其他电影要投资的。而且他也自觉全拿下不太可能，但是总想着插一手，“我出800万拿成一成份额。” 光线现在的重心想往影视业转型，他们之前的业务一直在电视节目制作和发行上面，所以王常田也不想错过这个和王宁交好的机会。“1000万，我只要一成股份。”这已经是在送福利了，这电影票房不过3亿，他都得赔钱，他们都是溢价拿的投资额的。 “我也1000万，只要一成股份。”董双枪把剧本放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在座的各位。 董双枪倒是个投机分子，他现在也不缺钱，而且他马上就要卖了保利华亿了。只剩下王中军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是想交好王宁，但是不赚钱的买卖他干不了，公司里还有个冯小钢在，他这样大成本的投别人的电影，回去可不好哄着家里那个。 江至强是纯看戏来了，他也一直没说话。杨守澄淡定的开口，“那剩下的2000万，我老头子就要了。” 旁边的于冬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他是真的怕赔了，2006年能过3亿的电影一部都没有，最高的都是老谋子的黄金甲2.91亿，虽然2007的票房冠军是王宁的《人在囧途》，但是也没过3亿，能舍得拿钱出来的，都是看好王宁或者想交好他的。 江至强最后还是问了大家想问的话，“王导，还剩一部电影呢？”其他几个人也都望了过来。 这次广电备案的电影是三部，那部无双才是王宁拿来赚钱的大头。 “那一部电影暂时有别的计划，今天就不拿出来说了。” 等都谈完了，王宁和杨依依亲自将这帮财神送出会所，他和杨依依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这两部电影，今天确定的投资收益已经有6800万了，其实不要觉得很多，很多影视项目动不动投资几个亿几个亿的投，参投方都是溢价拿的股份，最后总预算才会那么高，至于实际的合同没几个人能知道的。 两人带着助理回套房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宁接到了杨守澄的电话。 “王导，有空赏脸吃个饭吗？” 王宁和杨依依相视一笑，鱼上钩了。 “有的，杨董远道而来都是客，这顿我来安排吧。” “哈哈，那就却之不恭了！” 饭局安排在了王府半岛酒店，去年刚翻新装修完成。这是内地第二家半岛酒店，有着半岛酒店的标准服务和奢华体验。 包厢里，王宁和杨依依带着单浩坐在杨守澄左右。 “杨董，这是我之前的副导演，也是《那些年》的导演单浩。”王宁把单浩介绍给了杨守澄。 “单导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国内影视业愈发的欣欣向荣了。” “杨董客气了，都是王导愿意培养我，我会把握住机会的。”单浩倒是笑的很腼腆，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 几人就闲聊起圈内的趣闻，这会儿港岛最热的新闻就是刘得华的女粉杨丽绢的故事，这女的不上学不工作不交朋友，她父母甚至卖肾来给她追星，最后她爹因为满足不了她，跳海自杀了，还在遗书里大骂刘得华，从这以后杨丽绢就成了‘极端粉丝’的代名词了。 酒酣耳热之后，霍文熙提起了在套房里看到那份剧本的事儿。 “王导，您看我们英皇今天确实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剩下那份剧本？” “霍姐，那份剧本先不急，杨董，今天虽然收获不少，但是我最近缺的资金实在太多了，希望跟您深入合作一次。” “王导，那能否告知我们，您那还缺多少资金，想怎么合作呢？”杨守澄顿时来了兴趣，今天王宁这边确实收获不小，两份不错的剧本居然能让各大影视老总纷纷慷慨解囊。 王宁放下手上的筷子，“预计是2亿美金的资金，我们想走股市赚点差价。” 杨依依接着说道：“我们计划投资一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现在已经筹到了一半的资金了，剩下的钱比较着急，所以今天才出此下策出卖电影的份额的。” 杨守澄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没想到王宁才拍了两部小成本电影的人，居然就把目标放在好莱坞了。 接下来杨依依详细讲了投资的事情，不过隐瞒了有刘艺菲参与的事情，只是讲很看好一家好莱坞的公司，想要入股他们，但是手头的钱不够。 “那么，王导，你们打算怎么合作呢？” 杨依依听到这话，就拿出来《无双》的剧本，“这部戏我们打算等《失恋33天》拍摄完毕就开机，这剧本需要去港岛拍，这电影我拿出来和你们合作，希望借此从二级市场上套利。” 杨守澄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拿起了剧本开始仔细翻看起来。英皇是上市公司，资金雄厚，王宁跟他们合作有非常大的机会从股市上套利，他能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只有这个了。 第19章 和英皇的合作 杨守澄在看完剧本后，也没说话，坐在那里思索起来。王宁低头和刘艺菲发着短信，两人聊着生活上的闲事，王宁发现刘艺菲心态还是个小姑娘似的，有时候特别敢想敢做。而旁边的另外两个女人则在一旁低声聊着时尚类的话题，只有单浩是一直在吃东西，饭局上还是挺安静的。 过了好一阵，杨守澄笑着对王宁说：“王导，我觉得你这个合作方式或许还行，但是操纵股价是有风险的，我这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王宁抬头看了眼杨守澄，略显疑惑的问道，“愿闻其详！” “王导，你是因为还缺8亿的资金，才连续拍这些电影的，我觉得这些电影扎堆制作出来并不是好事，大陆市场现在就只有这么大，这些电影也不可能给你提供这么多资金。” 杨守澄笑眯眯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年，拿出雪茄盒，冲王宁和单浩示意一下问他要不要，看他俩都摇头了，于是不紧不慢的剪掉了茄帽，拿火柴点了雪茄，缓缓深吸一口，吐出口烟。 “这8个亿，我可以借给你，帮你度过这一关。”他其实是很有赌性的一个人，在港岛那个地方，想出头，一半是看能力，另外一半就是得看命了，所以港岛那边特别信风水算命之类的事情。 他想下注王宁之后的发展潜力，不管是已经上映的两部电影票房大赚，还是今天看到的三份剧本，他都已经笃信王宁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才。 他当初拥抱内地的时候也是在赌，最近几年内地的发展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至于后来押注姜闻也是在赌，只是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到今天他愿意帮王宁一把，也是在赌。港岛电影已经日暮西山了，盯着港岛那点市场只会一起消亡，只有跟着大势走，他才能让英皇继续辉煌。 杨守澄其实对于华国的影视界，算半个天使投资人，只要他认可你的才华，他都非常愿意帮助你，不管是大陆还是港台的，他都没少投资，尤其是之后的主旋律电影，基本都有英皇的身影。 “有什么条件吗？” “王导，你对香江电影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样的话题，饭局内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王宁。 王宁笑了笑：“杨董，03年的cEpA协议开始，内地电影崛起就不可阻挡了，香江就只能给国内影视业的发展当养料了，这几年港台导演和明星还能北上再捞几年钱，过几年，他们这样固步自封、夜郎自大，那么他们被市场淘汰就是不可逆的了。” “香江市场太小了，在香江，票房过亿都是非常难的，而制片成本会越来越高，再待在香江，被淘汰就是必然的。” 听到这话的杨守澄沉默了好一阵，他对香江电影是非常有感情的，不然专心经营他家的酒店和地产多好，这比拍电影可赚钱多了。 “王导你年纪轻轻，但却是世事洞明，在香江也是少有的青年才彦。” “杨董谬赞了，香江也是代有人才出，岂能都是蓬蒿人。” “好了，还是说回这件事情上，我可以借给你个人8个亿，3年时间，利息按基准利率算就好。没有什么其他条件，只是希望王导以后有机会，帮香江电影一把，我是看港片从邵氏创立到嘉禾停产的，真的不想看着香江电影行业就这么衰退下去了。” 杨依依和单浩听到这话都非常激动，王宁现在的面子居然能值这么多钱，这也是对公司这一年发展的认可了。 王宁姿态端正眼神坚定的对着杨守澄说道：“杨董，十分感谢你的帮助，这笔钱确实对我很重要，至于香江电影，想要起来，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当然，我也会出一份力的。” 缓了一下，王宁重新组织了语言说道：“嘉禾就要卖出去了，据我了解，想接手的是日资控股的一家企业。既然香江电影是从嘉禾开始末路的，那么也可以从嘉禾崛起，杨董，你去和邹先生谈谈吧，收购嘉禾，咱们也可以合伙成立一家公司，以后我这边内地不好过审的电影，都从这家公司制作。先从《无双》这部戏开始，每年最少一部戏我来提供剧本和分镜。 嘉禾在97年金融危机里损失惨重，还被邵氏和中国星等几家影视公司算计了一把，丢了拍摄的片场和部分影院。在2002年和房龙合拍的《特务迷城》赔个底掉，然后房龙出走，投靠英皇了，这些伤害直接耗干了嘉禾的最后一口气。 至于日资的那家企业，伍客波的钱看看都是从哪来的就知道了，他的成长背景是有很深的日资背景的。 杨守澄顿时感受到了王宁的诚意，听到这个建议，他也确实非常心动，如果能拥有嘉禾，还能让嘉禾重新崛起，那该是多有意义的事情，在香江电影的历史上，他都会拥有单开一页的权力。 杨守澄放下雪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王导给我解惑一下，收购嘉禾有哪些好处呢？” 王宁笑了笑：“嘉禾还有版权，还有影院和东南亚的发行能力，还有嘉禾这块牌子，只要有2-3部爆款电影出来，嘉禾就能起死回生的。” 在海外提起中国电影公司，外国人第一个想起的肯定就是嘉禾，李小龙的《唐山大兄》、《猛龙过江》、《精武门》都是在嘉禾拍的。李小龙逝世之后，洪金保、房龙这一大批明星也都是嘉禾旗下的，嘉禾已经成了一个时代的代名词了。 “杨董，抓紧建设影院吧，国内票房的爆发时代就快来了，你看看这几年的数据就知道了，从2002年《英雄》问世，总票房9.2亿，到去年的27.6亿，4年时间翻了3倍，这个速度还在增长，用不了3年，总票房过百亿是必然的。因为中影还在疯狂的投资大片，扩建影院，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国内影视业发展起来，追上好莱坞。” 听到这话的杨守澄被雪茄烟雾弥漫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也有这种看法，英皇旗下的影院也在建设，但是都是少量投资，院线都是重资产项目，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非常多，除了中影，没有几家敢大规模扩建的。 当然，过不了多久万达就会快速铺设影院的，但那是和他们的地产息息相关的，影院是万达模式消费的最终端。 第20章 去刘艺菲家作客 一大早王宁就给刘艺菲打了电话，这次是王宁约刘艺菲见面，不过刘艺菲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她家，她最近实在太宅了，不想出门，天天就在家里逗猫遛狗。 王宁开着那辆x5，带着一车的礼物来的。初春的料峭让刚下车的王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刘艺菲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披着块羊毛毯子，打开了防盗门，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这个男人，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的水果零食。 “你不帮我搭把手的啊？”王宁笑着说着，手上抱着一摞草莓的盒子走到她身前。 刘艺菲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无语说道：“你看看我穿多少衣服，出去帮你搬东西，要冻死我啊。” “那你进屋去，别堵门口，刘阿姨呢？在家吗？” 刘艺菲一转身直接回客厅坐沙发上了，只留下一阵好闻的奶香味道。 ”她去朋友家串门有一阵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东西你放厨房就好。” 王宁搬了好几趟才忙完，往刘艺菲对面大剌剌一坐，“喂，水都不给一杯的啊？” “你电话里也不说是什么事情，我这还睡着觉呢，被你吵醒了！”边说着刘艺菲起身去冰箱给拿了一瓶水，扔在王宁座位旁边。 王宁身上刚暖和一些，一点喝凉水的想法都没有，自己起身去厨房找热水喝了。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进了厨房的背影也是挺无语的，两人才见过一面，平时也只是发发信息聊天，怎么就会突然这样的不生分了，难道都是穿越者的缘故？ 一阵翻找后，王宁看到了水杯，还有一个壁挂式的管线机，他一边接水一边说：“钱的事情我搞定了，一会儿你看看剧本，电影下个月开机，你没问题的吧？” 说完王宁在厨房咕噜咕噜的喝起了热水，这年头她家居然就有了管线机，真是离谱，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方便。 “你哪来的钱啊？才几天时间，就是抢银行也没这么快的吧？” 刘艺菲惊诧于这个消息，毯子滑落披肩都没有感觉到，睡衣领口露出了好看的锁骨。 “我找了英皇的天使投资人，他很看好我，把钱就借给我了。” “是杨守澄？我印象中他人没那么好说话的吧？” “这就说来话长了...”话音刚落，房门那边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王宁回头看去，是刘晓丽提着一大兜菜回来了。他笑盈盈的起身迎了上去，“刘阿姨，回来了啊，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和刘晓丽都呆着了，这好像是她们家吧？刘艺菲也赶紧起身，她可怕王宁嘴里再蹦出点什么来，她就没法跟刘晓丽解释了。 “妈，王宁，我叫来家里的，我俩谈点事儿。” 刘晓丽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上的菜已经被王宁接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王导，好久不见，东西放那就好，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看到王宁这自来熟的样子，刘艺菲也是一脸无奈，于是起身往楼上走去。 “跟我上来，咱们去书房说吧。” 王宁把菜放厨房后，冲刘晓丽笑了笑，就跟着刘艺菲上楼去了。刘晓丽看着两人的背影都感觉有点不真实，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定是自己家没有错，就是厨房多了一大堆东西，太碍事了。 刘艺菲把王宁领进书房，看自己一身睡衣确实有点不合适，指着书桌旁的凳子，“你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王宁在屋子里溜达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有点紧张的，毕竟刚才干啥了，他脑子也才反应过来。他这解决那么大一笔资金的快乐，就想跟刘艺菲炫耀一下，就是兴奋的有点过头，简称就是膨胀了。 刘艺菲的书房有一整面书架，里面塞满了书，靠墙壁另一侧设计了一排深棕色的收纳柜，上面都是各种剧照，流露着美好的气息。书桌就放在墙壁一侧，搭配上红色休闲座椅很是浪漫。 王宁凑到收纳柜前细细打量起这些照片，白衣胜雪的小龙女，衣袂飘飘仙气逼人，旁边的杨过，瞪着个大小眼，算了不看了，太油腻。 天龙的集体照片里，刘艺菲依然是最抢眼的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太漂亮了，旁边站个正在貌美如花的万人迷，其他人都是背景板了。 还有一张是在跑着哭的剧照，王宁想了半天，这应该是仙剑里的吧，哭都哭的那么好看，简直绝了。 “咳咳。” 王宁听到动静回头，看刘艺菲穿着一条宽松版咖色缎面休闲裤，配着贴身的白色打底毛衣，头发披散在身后，显得身材极好。 “瞎看什么呢？” 王宁指着仙剑那张照片笑着说：“看你哭鼻子的剧照呢。” 刘艺菲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声把那张照片扣在柜子上，“笑的那么幸灾乐祸，你就没哭过吗？” 王宁摸了摸鼻子，“没哭过！”这事儿谁能认啊。 刘艺菲坐在单人小沙发里，斜眼看着王宁，“那你摸什么鼻子，我可是看过微表情的书的，说假话的时候就会有斜眼乱看，摸鼻子这类的小动作的。” 王宁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失恋33天》的剧本我给你拿来了，你最近好好琢磨一下角色，你确定你没问题的吧？” 王宁这拙劣转移话题的技巧，让刘艺菲又开始翻起了白眼。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那电影我看过的，白百合演技也不算很出众。”刘艺菲说话的底气略有点不足。 “那就行，还有一份剧本是《无双》，这剧本等失恋拍完了就拍这个，你来演阮文啊。” “这么拼的吗？你后期怎么做啊？” “白天拍摄晚上剪辑呗，等都拍完了，我回来找人配音配乐调色咯。” “当心猝死啊！”刘艺菲也开始口无遮拦。 “你能不能别瞎说话啊，避谶知不知道！我这也是为了筹钱才没办法的，《那些年》和《失恋33天》还没开机已经要到了6000多万的收益了。”王宁一脸得意，就差写个快夸我在脸上了。 “你们当导演的都这么黑的吗？” 刘艺菲也吃惊于剧组这么赚钱的吗！她就只是个演员，根本没机会涉及电影背后的资本的事情。别说她选剧本能力太差什么的，能递到她手上的剧本，能有几个好的，真当华艺是泥捏的啊？ 第21章 试戏 “你说话好难听哦！什么叫导演都这么黑的，我这是资本运作，拿好的剧本让他们溢价投资，最后赚的还是他们。” 王宁才发现这姑娘说话怎么比杨依依还直啊，可真扎人。 “我也不懂，你还没说杨守澄为什么会借你钱呢！” “他被我王霸之气一震，觉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需要倾尽全力去结交，所以就借我钱了。” 刘艺菲今天的白眼估计是这辈子翻的最多的了。 王宁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他估计是赌我以后能成功，想提前投资我，要我以后有机会带带香江电影。” “香江那边就没几个好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怨气还挺大的，估计当年她被封杀，只能混港圈的时候，没少受气。别说什么房龙能无私带她，她在那边能拿到的代言商演电影片酬，房龙肯定是要抽走大头的。她能在港圈拿到资源，都是因为红星坞切割出大部分的利益了。 不然凭什么房龙那些年带了那么人跑活动了，见谁都夸旁边的人努力有前途。没钱谁跟你玩呢，他也有一大堆人要养活的。 “不管如何，钱能到手不是？至于以后，等过个一两年的，华娱圈谁还敢惹我们？我可是一年能拍4部戏的导演，卷不死他们。” “4部电影？还有一部什么啊？”刘艺菲发现了华点。 “《宿醉》！我打算年底前去好莱坞拍出来，我已经物色了人在那边帮我组建公司和剧组了，等国内忙完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啊！”王宁一脸得意，让刘艺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看过啊，讲的什么的？” 两人聊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刘晓丽上来敲门，问王宁在不在这吃饭，王宁本来打算走的，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留下蹭饭的。 “妈，王宁中午就在咱家吃饭了，随便做点，一会儿我们就下来。” “那就打扰阿姨了，刚就听茜茜说您厨艺很好，今天我是有口福了。”王宁回去他家也没有人，只会在外面对付一口，这能蹭顿饭也挺不错的。 刘晓丽听完笑了笑转身就下楼去了，等刘晓丽走后，刘艺菲踢了王宁一脚，“我刚什么时候说我妈做饭好吃了？她做的菜可辣了，不好吃。” 刘艺菲留他在家吃饭，是她下午想看看剧本，《失恋33天》她其实还是心里没底，想要王宁给她做个人物分析。 中午刘晓丽做了四菜一汤，靠近餐桌王宁就发现了色香味俱全，因为在江城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吧，桌上三个带辣椒的菜。 “王导，能吃辣的吧？” “阿姨，叫我王宁就行，我能吃辣的！” 刘艺菲撇了撇嘴坐在她妈妈旁边，端起碗就要开始吃饭。 刘晓丽拍了她手一下，“洗手了吗？” 几人坐下后，刘晓丽看着王宁白衬衫搭配西裤的穿着，干净利落，印象还是很好的。 “那我就叫你王宁了，今天来找茜茜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宁看了眼刘艺菲，意思是询问可以说吗？ 刘艺菲点了点头，她觉得除了穿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跟母亲说的。 “公司最近在筹备剧组，我想要茜茜来演。” 王宁看到桌上有一道小河鱼，“阿姨，这个煎的是小河鱼吧？” “是啊，过年从江城带来的鱼干做的，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宁笑嘻嘻夹起好几条放碗里，一点都不见外的大快朵颐。 “阿姨，这味道相当可以，想起了小时候我妈给我做的干煎椒香小鱼干了。” “喜欢就多吃点，王宁啊，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刘晓丽顺口就问了句。 “我爸妈都是军人，已经不在了。” 王宁倒是没有什么看不开的，都好多年了，早放下了。看到刘晓丽略微尴尬的表情，于是转移话题道：“阿姨，要不要来我的新电影里客串一下？” “我就算了，上次客串已经过了戏瘾了，这次电影讲的什么内容啊？” “一部爱情片，挺适合茜茜演的。” 饭后，王宁主动起身帮忙收拾了餐桌，刘晓丽看着自己女儿躺在沙发上逗猫，就气不打一处来，有客人在也不好现在就说什么。刘艺菲已经很久没有工作社交了，天天就知道荒废在家逗猫遛狗的。 下午刘晓丽又出门去朋友家了，刘艺菲就和王宁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 “这戏看着挺简单的，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刘艺菲自信好像又找回了一点。 “那你来一段，就是抱着婚纱坐在宿舍床上等男友电话，接到的却是老板的电话，骂老板的那段戏。”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说罢刘艺菲揉了揉脸，把头发捋到耳后，让自己更精神一点，然后拿自己手机设置了一个3分钟后的闹钟。王宁挪了挪屁股，坐在她正对面，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着她脸拍。 “随时开始吧。” 没一会儿，刘艺菲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眉头微皱，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突然她手机铃声响起，刘艺菲当作是手机来电话了，看了看手机屏幕，有点失望的接通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声的骂着‘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看着王宁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刘艺菲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样啊？” “还行，挺不错的。” 王宁并不想打击她，她虽然是北电毕业的，但是好像在学校没上多久的课，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期末大考的。表情虽然过关了，可是肢体动作却是一塌糊涂。哀伤的表情需要和动作协调的配合才能相得益彰。 “那让我看看。”说罢就伸手去拿王宁的手机，回放了刚才的录像。 刘艺菲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虽然有人说她演技差，在她内心，觉得经历过三十多年的演艺生涯了，也有过‘赵盼儿’、‘许红豆’、‘黄亦玫’这样比较成功的角色，模仿一个看过的角色，问题应该不大的。但曾经那些都是在她的舒适圈里塑造的角色，演技这个东西还是需要突破自己的舒适圈的。 看完录像，刘艺菲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哪里看着有点别扭，又不好意思问王宁，就拿着手机不停的回放。 第22章 你把红星坞合并过来吧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刘艺菲抬头把手机递了过来，王宁恰巧凑过去看了一下手机，无意间眼神掠过一道浅浅的沟壑，二十岁的天仙实在是让人不自觉的把眼神飘到她身上。王宁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心头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心悸。 “是王导吗？我是星光灿烂的陆征啊，刚从朋友那要到您的电话......想问问您最近开机的电影要不要投资呢。” “陆总，你好，这些项目的投资已经到位了，很遗憾了。” “那王导，方便见面聊聊吗？我想问问电影里角色的事情。” 刘艺菲也听到了诺基亚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看到王宁冲她无声说了个‘肥羊’的口型，捂着嘴在那里偷笑。 “明天吧，我全天都在公司忙的，陆总您随时来，提前通知我一下就行。” 两人又客套了一阵就挂断了电话，王宁看到刘艺菲还坐那傻笑，就无语，没发现这姑娘笑点低啊。 “是景田家的那个星光灿烂吗？” “不然还有谁能是圈里的头号肥羊了，当初的长城可馋死我了，那剧本其实是给她写的，按好莱坞模式拍的电影，万达掏了5个亿来宣发，结果赔的底掉。” “景田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火呢？”刘艺菲很好奇这姑娘的发展历程，那么多年了，吃了那么多好的资源，就是不火，等开始没人捧的时候，居然一部《司藤》就火起来了。 “她的问题是多方面的，家里关系太硬了，也不想她拍电视剧，就没有国民度。拍电影这玩意是个玄学，国内影视圈多久才能有一部好片子，没好片子是不好捧人的。加上她运气真的不怎么样，所以不温不火才是正常的。” “你对她这么有研究，你喜欢她啊？”刘艺菲这脑洞转的让王宁无语，直接回了她一个白眼。 “我研究的是陆征，这也是个大慈善家，要不是我当初段位太低够不着他，高低也要拉他投我的电影，真的是壕无人性的，《战国》那种明摆着的烂片投资居然是1.5个亿，真把钱不当钱花啊。” “她家到底什么关系啊？”刘艺菲问出了绝大多数人都好奇的事儿，其实在圈子里，根本没掩饰过，只是都不对外说罢了。 “人家上面有人，只是过些年会退下去的。” 扯她和陆征的八卦的都不能信，能说这话的肯定是广大网友，但凡正规一点的媒体都不敢造这个谣。再说谁会花十几个亿去捧一个小姑娘就为了男女那点事儿的，先想想十几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聊完八卦，刘艺菲又回到刚才的那段表演上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刚那段表演，我觉得有点奇怪。” 王宁倒是瘫坐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金色石膏线发呆。 看王宁这摆烂的样子，刘艺菲走过去推了他一把，“跟你说话呢，帮我分析一下，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去，我要热的。”王宁这是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扔了瓶冰水给他的事儿了。 “烫死你。”说完刘艺菲翻着白眼去厨房倒水了。 “喂，你再翻白眼，我整个女版的《调音师》给你演啊，都不用戴白色美瞳了，你自己就能全程翻白眼装瞎子了。” 王宁看到刘艺菲端来冒着热乎气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就放那没管了，真的是能烫死人的温度。 “你眼神戏还可以，眼神失焦空洞，这是对的，眉头紧皱用力过度了一点，也算是没什么问题，嘴角向下弯曲也过关了。但是！”王宁说到这，假模假式的凑过去对着水杯吹了一下，好像着急喝又怕太烫的样子，又逗的刘艺菲咯咯直笑。 “你昂着个头干什么，应该是略微低头，肩膀下垂，背部微弓，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表现出情绪低落和无力感。最后就是骂人的戏，你声音太轻了，小奶音还挺明显的，拿出你在梦华录里骂人的那股子劲儿来！” “哪段啊？在那部戏里我好像没少骂人的。”刘艺菲好奇这人居然还刷过她的剧。 “就骂顾千帆‘刻薄’那段吧，你肯定是代入了，不然不会骂的那么自然的。” 王宁在这的给刘艺菲上了一下午的表演课，直到太阳西斜从窗边射入墙角。 “我该走了，你明天没事儿的话，早点来公司一趟，把合同签了。” “行了，知道了，快走吧，啰嗦，一会儿我妈回来又得留你吃饭了！”刘艺菲好像有点不耐烦似的推着王宁往外走。 “那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王宁回到了自己冷冰冰还像个工地的家，装修公司已经开始开工了，到处都乱糟糟的，供热还不足，琢磨着要不要去买几套房子先，就当投资了。 隔天一早，王宁九点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王宁到了，兴奋的起身给王宁说刘艺菲来公司找他，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一会儿杨经理来了，让她也来会议室一趟。”王宁自己没配私人秘书，暂时他也用不上。 进了会议室后，看到刘艺菲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站在窗台看着不远处的中国电影博物馆的楼。王宁走近窗边也看着那栋苍黑色的大楼，兀然耸立的建筑犹如一个巨大的暗盒，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级电影专业博物馆，最近刚刚正式对公众开放。 “你这办公地段不错，视野宽阔，居然能看到这个博物馆。” “有没有兴趣来公司上班？” 刘艺菲听到这话侧过头看着这个男人，侧颜线条柔和又舒展，眉眼间像晕开的水墨，仿佛从古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安静站着就很有故事感！ “我只会演戏，别的什么都不会。” 王宁转过身看着刘艺菲略低的额头，脸带微笑的说着：“艺人经纪啊，我现在很愁没有合适的经纪人。” “你要签艺人啊？”刘艺菲听到这话眼神开始闪烁了，好似眼睛里都有了光。 “是啊，你把红星坞合并过来吧，以后这些归你管。” “我不会这个啊，我哪找的到资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上班！”王宁看得出其实刘艺菲对这个提议挺感兴趣的，当初的她被那么多人黑，她现在只要狠的下心来，当初背后说她坏话的一个都跑不掉，肯定在娱乐圈是混不出头了。 第23章 大方的王宁 “让你妈妈来管呗，就当帮助长辈再就业吧，影视资源公司李有的是。对了，我把杨天真挖过来了。” “范八亿的经纪人？”刘艺菲一脸诧异。 “啥就范八亿了，瞎说啥呢，人家还没有偷那么多税呢！你想不想把她也挖过来？” “你能搞定她后面的人？” 王宁听到这话一头雾水，范兵兵现在有后台了？不可能吧，有后台还能在华艺被李逼的没资源才出走吗。 “你说的后台是谁啊？” “许皮带啊！” 听到这话的王宁哭笑不得。 “你记错了，她得过明后年才跟人家扯的上关系呢，现在就是没背景今年才离开华谊的，现在还有机会签下她的。” 刘艺菲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她当初真的没少被范的工作室黑，时尚资源冲突太大了。当然，黑她的人太多了，她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这时杨依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看到王宁和刘艺菲紧挨着站在窗前，就想关上门退出去了。 王宁听到开门声，赶紧阻止道：“走什么啊，这还有事等着你处理呢。” “不妨碍你们吧？”看两人也没什么奇怪反应，杨依依冲刘艺菲点了点头，才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备选植入广告的名单，下面是报价和合同。” “给她一份《失恋33天》的演员合同吧，片酬定在850万。”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认识王宁这么久，没见过他舍得这样花钱过，买车都是二手的，找演员也是使劲压榨的。其实这年头刘艺菲的身价比这低点，也差的不多了。 只是王宁第一次花这么多钱给演员片酬，是她没想到的，杨依依在这个话题上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有外人在。 “后天选角，你会到场的吧？” “我肯定会去的，你管这个干嘛！是单浩问的吧？哎，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了啊？” 听到王宁肯定的回答后，杨依依扭过脸面向刘艺菲，“刘小姐，稍等一下，一会儿合同我让人送过来。”说完就落荒而逃。 看着杨依依略显急促的身影，王宁冲刘艺菲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她啊？是我合作伙伴，帮我管着公司呢，挺有能力的，她家里关系也挺硬的。我跟你说啊，她好像跟我那好哥们搞对象了。”王宁一脸坏笑的背后聊着别人的八卦。 刘艺菲听着他在那碎碎念，随意翻开了桌上的文件。上面都是各大广告商的报价，那数字看的刘艺菲以为数错零了。 “你这电影广告最少都是80万起的啊？这百事可乐是疯了吗？给你600万植入广告费？” 王宁随意探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因为可口可乐给到了500万了，有抬价的嘛，我最少有1分钟的镜头画面给百事可乐，他们不亏的。” 而且剧组的饮料都是这个百事可乐，等拍摄的时候，百事他们会找记者来探班，见报的镜头也不会少给他们的产品。 “后天选角你也来啊！” “我来干嘛？又没我的事情。”刘艺菲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都在这份合同价格上。 这些广告都是零食服装手表婚庆这类的，开的价格都不低，总价差不多有4000万了。加上上次说的拿到溢价投资6000多万，两部电影没开拍就可以收到一个亿多亿了，王宁这可是标准的黑心导演了。 “这么多人来试镜，可以签人的啊！” “我又没答应加进来，而且红星坞的股权有点复杂！” “复杂点怕什么，我溢价收就行了。对了，陈金非今年那一劫你干涉了没？” 都传陈金非在2007年因涉嫌金融诈骗被羁押，后判处6个月有期徒刑，加上华艺封杀，所以刘艺菲沉寂了两年。 刘艺菲眼神奇怪的盯着王宁，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你那么关注我的八卦新闻啊？” “是啊，神仙姐姐啊，多少人的白月光了，能不关注嘛...” 听到这个解释的刘艺菲撇了撇嘴，“少看点小报的八卦，他出事是在2001年，那会儿我还没回国呢。” “红星坞里有他和张继中的股份的，等归籍的事情办完后，我会跟他们聊聊加入柠檬的事。” 王宁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来，从华艺封杀她之后，他们的关系应该挺僵的，陈和刘母应该是闹翻了，导致后来陈找了杨彩玉。 “一会儿陆征会带着大甜甜过来，一块见见不？” 刘艺菲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我见他们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把大甜甜挖过来啊，她家那么好的资源，还捧不红，多浪费了。” 刘艺菲也琢磨起这事来，其实她也不了解大甜甜，她们接触不多。不过这姑娘十几年娱乐圈混下来，人品确实没的说，就是有点恋爱脑。 不过其实挖她过来不太现实，人家那些资源都是万达给的，陆征能持有万达的股份，多半是白手套，帮着捧景田的，是不会随意让景田换公司的。 “中午吃什么？”刘艺菲也学着王宁思维跳跃，这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我啊？中午吃涮火锅。” 刘艺菲也是有些馋了，“也行，好久没吃火锅了。” “你吃个苹果就行了啊，照照镜子吧，过些天开机，镜头里你一身肉的怎么拍啊！” 其实这会儿刘艺菲不算胖，但是要上镜就得瘦一点才行，不然就会显得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 “不差这一顿的！一会儿你再给我讲讲后面的戏啊！” “有学费吗？”王宁不为所动，想白嫖他可难了。 “昨天你上我家吃饭还没给饭钱呢...” 下午陆征果然是带着景田来的，打眼一看，皮肤白皙，仿佛新鲜的樱花，娇嫩而充满生机。 “哈哈，王导，祝贺你电影大卖啊！” 陆征看到王宁和刘艺菲二人，首先对王宁表示了祝贺，王宁的第二部电影差点过3亿票房，确实在业内非常亮眼。 “客气了，陆总，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来，我给陆总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刘艺菲小姐。” “认识认识，哈哈，现在谁不认识神仙姐姐啊！这位是我公司的艺人，景田，也是今年北电的新生。” 听到这话的其余三人神色各异，景田是羡慕的，而王宁是在调侃的笑容，至于刘艺菲，她还是挺排斥这个称号的，她后面那么多年就是想突破这个角色的枷锁。 第24章 土豪买角色 “王导好，师姐好。”景田笑的很腼腆，刘艺菲看着这个大眼睛的女孩，还是很羡慕她的背景的，出道那么多年基本没有负面新闻。 进了会议室落座之后，王宁让秘书端来了热茶。 “王导，这几部电影的份额已经分完了是吗？”陆征还是有点不死心的，老领导给他的任务就是捧红景田。有了投资额，在电影拍摄上就有了话语权，景田的一些戏份比重就可以操作一下了，比如《战国》、《特殊身份》、《长城》... 好吧，其实还有很多，都是在给她疯狂加戏加到剧情崩的那种，没办法，金主爸爸开心更重要，传说《战国》的终剪权就在她手上，就好离谱的。 “份额确实都划分完了，等下次吧，下次一定不跟陆总客气的！” “那电影里的角色确定了吗？我家景田还是很有天赋的，王导，可不可以让她试试。”陆征退而求其次，这也是王宁今天见他的目的，看看大金主愿意出多少钱买角色了，至于景田天赋不错这个事儿，王宁是宁愿相信刘艺菲是个男的。 “《那些年》在后天选角，景田小姐条件这么优秀，也可以来试镜的。” “那就谢谢王导给的机会了。” 这时王宁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宁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眼，电话备注是韩三坪，面前的陆征几人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 “王导，可以先接下电话的，不碍事。”陆征语气都轻了很多。 王宁说了声抱歉，就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 “王导是有什么事情吗？”陆征问的挺冒昧的。 景田和刘艺菲倒是安静的坐那边看着。 王宁也注意到他们看到了来电显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下半年的项目韩董催着要份额呢，这项目还得晚点确定。” 刘艺菲倒是无动于衷，她已经知道王宁在《无双》上的安排了，但是景田的眼睛都亮了，显然是很有兴趣。 “王导真是高产啊，一年开工三部电影，还和中影的韩董关系这么好，哪天有机会了，王导可得帮忙引荐一下。” “这个没问题的，都是在影视圈里，迟早要和韩董见一见的。” 王宁看陆征欲言又止的表情，瞬时心领神会的冲刘艺菲使了个表情，让她带着景田出去转转。 刘艺菲领会到王宁的意思，找了个借口就领着景田去公司里参观了。两个非员工的美女在公司里溜达，有刘艺菲这个大明星在，肯定会被围住要签名的。 只剩王宁和陆征两人在会议室里的时候，陆征开门见山了。 “王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女主角的位置，我们怎么才能争取到呢？” “需要景田小姐有一定演技的，她还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我怕整部戏崩了。” “这是景田的专辑，是宁皓导演去年帮着拍摄的，她还是有一定表演天赋的。”这话说的陆征自己都心虚，拍mV和演电影是两码事。 其实也不能说景田完全没天赋，只是她真的没有好好上过多少课。在北电期间她基本都在不停的接戏，比刘艺菲还能逃课，而且她是因为旷课太多被北舞开除的，然后就去了北电。 王宁听到这话是相当的无语，《那些年》景田是能演的，只要本色演出就好，演戏的时候找个好点的表演老师，现场教学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太需要演技的角色，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本色出演就好，这戏主要就是看颜值的。 陆征看王宁不说话，心底一沉，但是还想最后努力一下，“王导，这个角色我可以出到800万。” 王宁都有些惊了，这2007年就能拿800万砸一个角色的，基本圈内少有，有四五百万他就知足了。这会儿卖电影角色的其实很少，导演都比较珍惜自己的作品，电视剧角色卖的倒是非常多，但是800万也是天价了，他这电影的成本都没有这么多。 别说什么黄小明花5000万拿大汉天子的角色，肯定是假的，那部戏投资也才2000多万，还是包装后的数额，他背后的大佬最多出个三四百万就可以搞定角色的。 陆征看王宁有些意动了，又接着说道：“我在万达还有点股份，电影在上映的时候，我可以让万达多给点排片。” “陆总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我拍的那部《失恋33天》景田小姐也可以来客串一个角色。” 王宁才不是白大方的，他也想万达多给排片，虽然现在的万达还不是后来的巨无霸，但是最少也有200多块荧幕了，而且上座率挺高的，国内这会儿撑死最多3-4000块荧幕的。 没过多久，陆征带着景田离开了柠檬影业，王宁亲自送上车的。 上车后，景田迫不及待的问起陆征刚才的结果。 “甜甜，王导已经答应给你女主角的事情了，另一部电影他也让你过去客串一个角色，明天我就先给你找个表演老师，你先学一下基础，在片场的时候，有不会的多问问王导。” “谢谢叔叔，那......他们大导演不是都很他挑演员的能力吗？” 陆征闻言洒然一笑：“事在人为嘛，他拍电影也是为了赚钱，既然想赚钱，那就好办了。” 景田还是觉得挺梦幻的，人生第一部电影就是大导演的片子。 好像没人告诉她《那些年》的导演是单浩，王宁只是监制，不知道景田进组后会不会有货不对板的感觉。 “你跟景田聊什么了，看她走的时候都拉着你胳膊。”王宁看刘艺菲坐他老板椅上翻看着桌上的合同。 “聊一些女人之间的事情呗，这姑娘一点心眼都没有，真是个傻白甜的标准模板，我要是个男的，我都不想放过她了。” “网上不都说你是男的吗，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王宁调侃了一下，看刘艺菲拉长个脸，立马转移话题道：“有没有希望挖她过来啊？” “还是别惹事的好，她家背景确实挺深的，不怕到时候她退下去的时候牵连你啊？” 刘艺菲见惯了社会上的捧高踩低，最好是亲近正府远离正治。其实这点王宁也明白，只是觉得万达都上杆子巴结她，她签进来后，王宁的公司以后在娱乐圈不得横着走。 第25章 试镜 试镜当天，公司楼下来了一大堆人群，都拿着简历，停车场里变得十分拥挤。 “喂，小刘，你在哪呢？试镜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啊！” 王宁看着马上就要9点了，刘艺菲还不见人影。 “别催，马上就到楼下了，哎！这楼下怎么都堵成这样了。” “里面都堵死了，你把车停中影那边去，跟门卫老张提我就行。” “早知道这么堵，我就不来了。”刘艺菲嘟嘟囔囔的停好车后，带着舒倡就上了楼。 “茜茜，你跟王导很熟啊？” 舒倡最近总听到她提这个王宁，这一年多来，舒倡越来越觉得刘艺菲成熟了，不是脸上的成熟，而是那种成熟优雅的气质，她很少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上见过。 “还行吧，我是他下部戏的主角啊。” “今天不是他们公司试镜吗，你都拿到角色了怎么还来？” 刘艺菲神秘一笑，“晚点你就知道了。” 随着时间推移，来试镜的人越来越多，杨依依安排了公司员工下楼维持秩序。 面试租了五楼几间大的会议室，王宁和单浩坐着这里聊着一会的试镜要求，翻看着提前送过来的简历。突然大门被推开，看到刘艺菲带着舒倡来了。 “你这来的也太晚了吧，马上就开始试镜了！” “我早上不到八点就出门了，京城堵车没办法啊，试镜要求给我一份。” “王导好。”舒倡很拘谨的站在刘艺菲身后。 “舒倡对吧，我看过你的戏，喏，这是一份剧本，一会儿你看看，可以的话，出去找直接找杨总签合同吧。” 王宁给的是《失恋33天》里李可的剧本，就是那个说着弯弯腔的豫州人，这是之前刘艺菲给闺蜜要的角色。 舒倡有点呆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拿到角色了，她看了看王宁又看了看刘艺菲。 “好啦，去找他公司的杨总拿合同去吧。” 试镜整整三天才完成，王宁最终选了演技比较好的，王宁还是听了刘艺菲的劝，尽量多给一些家里条件一般的潜力新人一些机会。 虽然买角色这个事情一直都有，尤其是之后的流量时代，除了顶流，基本没有不买角色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只有景田有点不开心，她一直以为导演是王宁，直到单浩找她对剧本的时候才发现的不对劲。她私下跟刘艺菲没少抱怨这个事情，搞的刘艺菲总拿这个事情取笑王宁，说王宁挂羊头卖狗肉。 《那些年》率先开机，王宁一直都在剧组盯着，看着单浩拿着拍摄计划和剧组的摄影师还有道具灯光这些幕后人员一遍又一遍的确认，预演拍摄流程，以保第一个镜头不出问题。 《那些年》的男主王宁选的沈藤，虽然他现在的合约还在开心麻花，但是很愿意加入柠檬影业。这会儿的沈藤演技已经相当不错了，他在话剧舞台上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四年，带着景田演这部戏问题不大。 这次试镜，王宁还是签了几个不错的新人。比如刚毕业也是军艺校草的杨阳，刘艺菲的老同学朱亚汶，还没有被他爹坑的张若畇，这孩子也是马上就毕业了。刚入学北电的谭松昀，还有一个未来实力派演员宋嘉。几人除了谭松昀，是五年的46合约，其他人都是三年的3合约，这在娱乐圈是常态了。 这戏的主要取景地王宁选在魔都的一家贵族学校和松江区，其实很多校园戏基本都是找贵族学校拍摄的，尤其是大学戏份，基本不会去找大学的，大学的行政级别不一样，一般人搞不定的。 媒体对王宁剧组等人的动向进行了跟踪报道，剧组也有跟拍记者，除了不让拍摄影现场，其他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都没怎么限制。 “由王宁监制，单浩执导的青春爱情电影，《那些年》剧组部分戏已经在浦东金苹果学校开始拍摄，演员全新人阵容，剧本出自王宁导演之手...” 单浩也跟过王宁两个剧组了，在王宁手把手的调教下，这样简单的电影是没什么问题的。其实不要把拍电影想的太难，在美利坚，导演真的就是个会喊开始的工具人，他们有成熟的剧本，完善的合同，画面的美感由摄影来负责，各司其职就能完成一部电影。这部戏的所有分镜和拍摄计划都已经给了单浩，他只要搞定好剧组的人际关系和负责手头的事情就好。 而且王宁给他找了两个副导演，比如他中戏的导师的孩子，北电的路洋，这个比较有名了，他的成名作《绣春刀》挺经典的。 还有一个是中戏的姚亭亭。姚亭亭之后的作品挺多的，还都挺不错，比如很多人都爱抄的短片《特殊交易》，还有《谁的青春不迷茫》、《我在时间尽头等你》这些，都是很不错的电影，她在青春爱情片中融入现实关怀，擅长刻画年轻人的情感状态和人生迷茫，能够引发观众强烈的情感共鸣。 剧组拍摄进度还算正常，景田演技确实全无，但是她花钱请了谢圆来给她现场教学，这个谢圆曾担任北电表演班好几届的老师，演员邢佳冻、左小清、余难、孙丽等人都是他的学生，葛尤、谢圆和梁添被称为“喜剧三剑客”，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 景田的每一场戏都会提前预演，每天剧组解散之后，她都会自己去学习体验角色，是整个剧组里除了单浩之外最忙的人了。 等剧组进入正轨之后，王宁的剧组也在魔都低调的开机了，地点不太远，就在徐汇区取景，这样单浩那边每天拍摄完可以拿着素材过来看，反正《失恋33天》选景也不太挑场地。 刘艺菲演技确实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在她的舒适区里，很快就能进入状态，而且还有王宁经常给她开小灶。这部戏的男主王宁选了朱亚汶，他演技还可以，演王小贱这个娘娘腔问题不大。 第26章 剧组拍摄 电影的拍摄还在继续，多家媒体报道了王宁之前签下了一大批新人的事情，让娱乐圈里混的不如意的小演员纷纷有了来投简历的想法。 柠檬影业越来越完善，对一些经纪公司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当制片方有了自己的艺人，那这些外人基本很难获得机会了。 “cUt！小刘，过来一下。” 王宁叫停了拍摄，刘艺菲演的没什么问题，但她的台词可太难了，说话很难做到连珠炮似的输出还保持足够的气息，就不容易体现出黄小仙的刻薄。 “来戴上耳机，看一下这段戏，你自己体会一下差在哪了。” 王宁让开了监视器的位置，让刘艺菲坐到导演椅上。他俩这样亲密的举动在剧组里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都在私下聊他们是不是好上了。 “台词问题？” “哎，实在不行后期配音吧？” “让我再试试吧，我可是要当表演艺术家的人，需要配音的人可当不了。” 王宁也不想驳了她的意思，反正拍摄进度也没落下，让她多试几次也无所谓，这些天相处下来，发现刘艺菲也是个小犟脾气，先顺着她点。 “这几部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你来？” “让张亮颖和姚贝纳来吧，我还是专心做演员就好。” “好的，艺术家！” 话音刚落就挨了刘艺菲一拳，打的王宁差点摔了个屁墩儿，这姑娘手劲还挺大的，不愧是被称为“内娱最后一个刀马旦”的女人。 王宁现在是忙的昏天暗地的，白天要忙剧组的拍摄，晚上需要跟幕后人员讨论第二天的拍摄计划，等忙的差不多了，单浩带着当天的拍摄素材找他验收，其实大多数镜头都还不错，构图灯光之类的，王宁也都和单浩的摄影师交代过了，偶尔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但是也不影响拍摄进度。 娱乐圈里最近也很热闹，愚人节这天，李桉执导的《色戒》在香江上映，因内容敏感仅上映三天便撤档了，但在香江居然也有了4000万票房，大多数人都是当三级片来看的。 这电影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小说，虽说是赞美爱情，赞美人性的电影，但是不能否认他这部电影有着美化汉奸的嫌疑，而且李桉的电影一直都在讨好好莱坞，从《饮食男女》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过一个真正的中国故事了。包括《卧虎藏龙》都是披着中国电影的皮，内核也是西方哲学思想的电影。 这电影最后封禁了汤维，很多人都替她冤，其实没什么好冤的，她也收了片酬，为了上位，也接受了假戏真做，那几个镜头，拍了十几天，还看了剧本，知道拍的是个什么内容，后果是可以预见的。人家不敢封李按，不好封梁影帝，但是欺负她这个没背景的小人物不就是正常的吗？想上位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的。 “你看过《色戒》吗？”刘艺菲刷着手机上这电影的信息不经意的随口问着。 “没有啊，这片子还没在国内上映呢。” “以前没有看过？” 刘艺菲表示很怀疑，男人哪有不想看这样题材的电影的。 “还真没有，但是刷过不少电影解说，看到是歪屁股的题材，就没了兴趣，你是不是看过啊？”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只要不被抓现行，都是没有的事。 “我自己在电影院里看过删减版的，看着有点不舒服。”刘艺菲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认了。 “那等国内上映了，我陪你去看。” “找揍是不？”刘艺菲挥舞着拳头示威着，看的王宁只想离她远一点。 娱乐圈最近最火的应该就是吴语森的《赤壁》开机拍摄了，全明星阵容，超豪华投资。一看就是中影的最爱。 这电影的主要投资方就是中影，还有一个橙天艾廻，剩下的美国狮子山那是吴语森的公司，这家伙一毛钱没出，拿了10个点的份额。这就是好莱坞大导归来的待遇，虽然都知道他坑的米高梅直接崩盘，让华人在好莱坞更加的举步维艰，但是还有很多冤大头爱他，所以娱乐圈韭菜是真的多。 《赤壁》的拍摄也是幺蛾子众多，从筹备时候就不消停，说什么导演和武执不和，拍的镜头要重新来过。其实是人家是合同到期了才走的，谁能信一部电影从筹备时候就和武执签了合约开始计费的，到电影开拍好些日子后，合同就到期了，然后可以堂而皇之的换人，重拍，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坑投资人的钱。 摄影师吕勒也是同样的原因，而且吴语森总沉浸自我的感觉中，不在乎拍出来的是不是狗屎。 至于周闰发在电影开拍前，跑去好莱坞拍《加勒比海盗3》，是因为他觉得这边片酬少了，那边给的多，还是好莱坞的戏，以为能升咖。当然，人家没签合同，怎么都行，反正他们临时变卦的事情没少干，就是有合同人家也不太在乎的，不要以为人家有职业精神，那都是吹出来的。 这电影投资据称是8700万美金，也就是差不多6个亿，国内票房是不要想回本的，所以看投资方里有了个橙天，人家是有能力让这电影在日本大面积铺开上映的。最后其他制片方都赚的盆满钵满，就好像中影亏的年报时候被上影嘲笑了好久。然后中影打算一雪前耻，又投了吴语森的《太平轮》，结果可想而知。从这之后，香江电影彻底断了来内地淘金的契机，沦为附庸都没资格了。 经过一个半月的拍摄，《失恋33天》剧组杀青了，杀青宴现场来了不少记者。 “王导，听说失恋剧组杀青后，您就会进入下一个剧组拍摄是吗？” 王宁看着这都快怼他嗓子眼里，想要给他深喉的话筒，往后退了半步才说道：“是的，不过得稍等一段时间，那部电影的筹备还在进行中，我需要先去隔壁《那些年》剧组探班。” “王导，相传单浩导演是你的好朋友，之前从来没有导过戏的，你难道就不怕他电影制作质量出问题的吗？” 王宁看了看他胸前的牌子，暗自记住了，以后这个公司的记者都不欢迎。 “我从拍第一部电影起，他就跟在我的剧组里了，单浩也是我上一部电影的副导演。至于单浩本人，他是我的发小，我俩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他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完全可以胜任一部这样的青春电影。” “王导，你们公司还会招收艺人吗？” “艺人部门我暂时不管的，公司有专人负责。”其实杨天真还在努力捋清艺人的情况，谁叫王宁一下子招了这么多人进公司，都是她不熟悉的新人，需要一个适应期。至于刘艺菲，她跟王宁比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甩手掌柜。 第27章 开心麻花送上门 “杨董，《无双》我这边准备选角了，我会派制片组的人去香江堪景，你那边有需要角色的吗？”作为王宁的天使投资人，卖他个好还是可以的，反正最终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上。 “王导真是效率啊，不到两个月电影就杀青了。我这边也有不少艺人，不知道有哪些角色可以试试的？” “那一会儿会有人把角色信息发到你邮箱里，我这边只要求演技过关，普通话标准啦。” “好的，王导，我最近约邹生喝茶时候，聊过收购嘉禾的事情，邹生想要见你一面。” 看得出杨守澄对收购嘉禾这件事还是很积极的，王宁也有信心说服邹文淮，他当初出走邵氏，也是为了自己的电影梦，王宁手上一大堆好的剧本，完全有希望拯救嘉禾。 “那就等我下个月到香江的时候，再去拜访邹先生吧。” 晚上杀青宴后，王宁和刘艺菲一块去机场接机，刘晓丽过来看闺女了，一个多月没见，还是很舍不得的，毕竟刘艺菲出道后第一次离开她视野这么久。 “舒倡你不打算带到公司里来吗？” 王宁开着车一边说着话，不时的看着车载导航。 “专心开你的车，再走错路口，我妈就要在机场等咱们了。” “这破导航不准啊，不赖我的。”他已经走错两个路口了，车载导航现在这会儿还挺不靠谱的。 “拉不出屎赖地球没吸引力。”刘艺菲窝在副驾里玩着手机上的游戏。 “喂喂喂，你个神仙姐姐怎么整天都这么粗鄙的说话，让你粉丝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我本来就这样啊，他们还是很喜欢我。” “还是别拉舒倡进来了，她其实比我还惫懒，进了公司就得使劲给咱们打工了，在外面漂着也好，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她的。” 王宁用余光看着这个在持靓行凶的姑娘，真是服了，颜值即是正义。 紧赶慢赶的，两人在刘晓丽飞机落地前到了机场，接机口看到了背着个小包的刘晓丽。 “刘阿姨好啊，来迟了，都怪我，走错路了。” “王导客气了，我也是刚出来，实在麻烦你来接我。” 说完斜了自己闺女一眼，她是怎么好意思大晚上找人家导演来接机的。 “妈，嘻嘻，晚上咱们吃什么去？”刘艺菲抱着妈妈的胳膊在那里甩啊甩的。 “晚上杀青宴没吃够啊？不要保持身材的吗？” “都已经杀青了，吃点好的庆祝一下不是应该的嘛，晚上我想陪你吃点。” 回去路上，是刘艺菲开的车，她可是个老司机了。她还当过阿布扎比的旅游代言人，在那里看完F1比赛后，她自己还试驾过，开的老猛了。而且她在去年京城车站上，拿下她第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458 Spider，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法拉利车主之一。 早上，王宁来到了《那些年》剧组，刚找了个座位坐下吃着生煎包，沈藤就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导儿，吃着呢。” “没，我这表演吃包子呢，看我演的怎么样？”王宁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粉嫩版的沈藤。 “那演的是相当的好了，生动形象，把吃包子演的是色香味俱全，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沈藤这演技能不出圈嘛，话从来不让掉地上的。 “啥事说吧，我一会儿还有的忙呢。” “那个...也没啥事儿，就是我这不进了公司嘛，以前在麻花的那帮老兄弟，就想托我问问您，公司还签人吗？” 王宁倒是愣住了，麻花现在也不是揭不开锅啊，他们刚拿下《疯狂的石头》的舞台剧版的版权，马上就开始巡演了，前途一片光明。 “是谁想来啊？” “都想！这不公司蒸蒸日上，越来越棒，大家就想加入这个冉冉上升的队伍。”沈藤这话倒是让王宁想起了，麻花这会儿已经在寻摸着转型了，他们也想拍电影，可惜现在他们拉不到投资。 他们从来就不缺人才，有善于运营的张辰，擅长编导的更是一大堆人才，比如宋洋、张迟欲、闫匪、彭大磨、沈藤，没错，沈藤这家伙也是个导演，能力还相当不错的。至于他们其他几个导演，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演员吧，黄财伦肯定是开心麻花的气运平衡器，烂片之王是实锤的。 他们还有一大票演技在线的喜剧演员。 其实喜剧演员的演技是非常好的，但是吧，形象影响了他们的发挥。一流的喜剧演员肯定都是有偶像派似的长相，除了黄勃这个异类。 比如周星弛，他要长的不帅，根本没机会去无线班的。曾经和星爷搭档的达叔，年轻时候也是相当靓仔的。徐铮曾经也是小鲜肉的，是多少大妈心心念念的猪八戒。还有王宁面前的沈藤，这能号称军艺校草的人，在演员里都是颜值非常顶的，只要他能稍微瘦一点。 “那就让张辰来找我聊聊吧。” 这么一大头肥羊要送上来，王宁没有理由不要的。 王宁吃完饭后，单浩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圈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 “宁子，宁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白天肝，晚上熬，就怕拍摄的效果不达标，天天愁的我直掉头发。” 单浩说完假模假式的薅了自己头发一把，可惜一根都没掉。 “这不看着挺好的吗？我看完你拍的镜头都挺好的，按照拍摄计划来做就没问题。” “哎，我一个新人导演，还要带着一帮新人演员，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少压力啊！” “我这不是给你派了两个副导演吗？有什么不确定的多问问人家，他们都是科班毕业的。” 单浩小声嘀咕着，“那也都是菜鸟。” 要不是摄影用的董劲颂，他其实心里也会虚的，这位能力早就显现了，2003年掌镜的《制服》，之后拍的《白日焰火》、《南方车站的聚会》，都是他。算是刁一男的御用摄影师了。 “行了，别抱怨了，我在这边给你坐镇，总放心了吧。” 第28章 年的暑期档 王宁白天闲着就在剧组里待着，中午放饭的时候，剧组里除了景田大小姐，别人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然后回一公里以外的酒店休息，景田的司机开了辆最新款的Gmc房车过来，她每天也不用来回折腾了。 沈藤就是剧组的开心果，天天有讲不完的段子，相处下来是很舒适的人。他最近和景田关系处的很好，景田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沈哥的叫着，谁让他有耐心教景田演戏呢。 《那些年》里的演员大多都是柠檬影业的员工了，有杨阳、张若畇、朱亚汶、宋嘉、谭松昀。各个都是俊男靓女，搞的王宁在外面风评被害，都传柠檬影业只签美女帅哥。 晚上吃完饭后，王宁就窝在临时工作室里剪片子，单浩其他几个副导演在开完会后，也会来王宁这边报到。 王宁这剪片子的速度特别夸张，一部电影剪辑一两个月都很正常，但他剪片子，一个镜头看一两遍就直接剪辑下来有用的片段，然后进入下一个片段，好似整部电影已经在他脑海中确定过无数遍似的果决，其实真的在他脑海中看过好多遍了。用不到了两周，《失恋33天》就已经进入后期配乐阶段了。 王宁剪着切片视频，开始在网上预热《那些年》的话题了，聊着关于青春关于爱情的故事。 开始在他自己的博客上，发着一些故事，他下面的评论开始爆发式的增长。一度超过韩函等热门博主，话题度非常火热。 “有人说，十六岁上学时候喜欢的那个人，会让你一直记到六十岁。要我说，放屁！六十岁怎么能够呢？就算我被烧成灰我也能记得她啊！” “我的十六岁，从一个新的学期开始，有个同时拥有徐晴的脸蛋和刘艺菲的清冷气质的女孩，坐在了我们班的教室里，而我当时坐在她不远处，像个痴汉一样天天盯着她所在的方向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王宁在琢磨一个镜头的剪辑举棋不定的时候，刘艺菲打来了电话，他也没注意看就直接接通了。 “喂，哪位？” “我是你神仙姐姐，我电话都不知道啊？” “啊？我这剪片子呢，没看手机号，怎么了？在美利坚倒完时差了？”他随意的把手机夹在耳朵旁，歪着头开始操作电脑，全然没发现后面坐着的三个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聊什么。 “漫威的股份啊，我们拿到手了，哈哈哈，我们要发财了！” 刘艺菲在前几天坐飞机直奔加州的伯班克，那里是漫威的总部，杨守澄的资金一到账，刘艺菲就迫不及待的去落实合同了，股份落袋为安最重要。 王宁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小刘老板已经帮他把金矿准备好了。兴奋的放下鼠标哟吼一嗓子，突然发现后面还坐着3个来学习的人呢，单浩、路洋和姚亭亭也在消化刚才偷听到的信息。 “今晚休息，一会儿出去庆祝一下。”说罢便拿着手机出去和刘艺菲继续煲电话去了。 路洋轻声说道：“王导和刘艺菲在美利坚投资公司了？” “好像还挣了不少钱！”姚亭亭接过了话。 “等去香江拍完那部电影，就有下一部电影的计划了。”单浩抠了抠鼻子，站起身来回屋换衣服，晚上要去吃大户了。 在他们三个人的印象里，王宁简直高产似母猪了..... 王宁那边电话刚挂断，韩三坪的电话就接着打进来了，搞的王宁以为他也知道自己拿到了漫威的股份。 “王导，魔都那边的环境还适应吧？” “哈哈，这季节很舒服啊，我都不想回京城了。” “那电影拍摄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提前确定档期啊？” “韩董，是今年档期有什么问题吗？” “哎，今年好莱坞电影会在暑期大规模上映，我正愁着国产电影这个暑假的境遇呢。” “都有哪些电影啊？” 王宁就记得这个暑假好像确实非常多的大片扎堆上映，其实这都是韩三坪调节的结果了，他把这些大片都塞一个档期里让他们互相打架，不然国产片就会被好莱坞电影从年初被锤到年尾的。 “《变形金刚》、《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加勒比海盗3》、《怪物史瑞克3》、《虎胆龙威4》、《谍影重重3》、《蜘蛛侠3》” 王宁听到电话那头报菜名似的说着这些片名，头皮都麻了，今年暑期档也太恐怖了，他还想着要让单浩拿着《那些年》去打头阵呢，别一不小心，扎进去水花都没一个。 “韩董，能不能给我空出半个月的安全期啊，我先送一部电影进去试试水。”但是王宁还是不死心的，他拉那么多制片方入局，就是要强行抬起刚上映的排片率。只要电影不崩，那就有希望在夹缝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那行，我就在六月底到七月中旬，给你留下15天的档期，那段时间不会碰到这些大片。” “谢谢韩董了！” “你自己的电影呢，要不要也选个档期？” “我的电影就七夕上映吧，谁遇到我算谁倒霉了，哈哈哈。”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儿，好，我在京城等着你的庆功宴了。” 韩三坪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心想年轻人就是好，不像那帮子老油条，一听说暑期档片单，直接把电影都压到国庆档或者年底去了，比如《投名状》、《铁三角》、《保持通话》这些，都是香江导演拍摄的，这些人没一个扛事的。作为中影掌舵人，哪能让整个暑期档全面溃败的，那年底报告上又得被当典型来批评了。 2007年的互联网上也是十分热闹，出现了很多奇葩新闻，比如什么“史上最牛钉子户”、“史上最牛彩民”和“史上最牛婚宴”。 钉子户那个是坐地起价的模范典型，他能火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真的要到了大笔的拆迁款。而最牛彩民是一个号投20倍中了一个多亿，是有史以来最高中奖。网友们都质疑，这么一个奇怪的号，谁他妈会一口气下20倍？ 那场婚宴就是纯纯的炫富，导致很多人都在谴责这行为。 也不能怪广大群众心眼小，当时房价飞涨，怨声载道，王石那年还说“房地产拐点”出现了，结果不久，美国就次贷危机，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些年没赶上房产这趟车的人，肠子都他妈悔青了。 第29章 《那些年》杀青 “导演，一会儿要真亲啊？” 沈藤在那里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那肯定要真亲的，会有一个特写的镜头，所以都卖力点啊！” 单浩在那里翻着手里的剧本，忍着不抬头，怕会笑出声来。 “那肯定卖力的，我是专业的演员嘛，要不...我再去刷个牙？哈哈...”沈藤的笑声有点发虚。 剧组其他人看到都笑的前仰后合，因为接下来是一场吻戏。 在沈佳宜的婚礼上，由张若畇饰演男主的挚友廖英宏说“新浪大哥，我们份子钱随这么多，想亲新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哦。”而由杨阳饰演的新郎很大方的说：“新娘说好，我就没问题呀，但是想亲新娘可以，不过呢，等一下你们要怎样亲新娘，就要先怎么样亲我，这样才公平啊。” 就在几个人讨价还价的时候，沈藤毫无预兆的冲了过去，抱住杨阳的脑袋使劲亲了上去。 其实这段戏已经拍了好几次了，问题不是出在沈藤身上，而是卡在杨阳这里，他一说台词就脸红，还有点抖，根本还没拍到亲吻的那段。其实他是害怕的，但是给出来的感觉，别人以为他兴奋着呢。 王宁拉着杨阳走到一边，“能演好不？” “王导，我...” 杨阳很是犹豫，他在这部戏里的镜头很少，算是一个客串，觉得自己这样牺牲很大。 “能演的好，过段时间开的戏，我给你一个配角位置。” 确实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一上来就交出了自己的荧幕初吻，还是给了一个男的，是很难接受的。所以王宁稍微给了一个甜枣，如果他能克服自己那一关，《无双》里阮文的画家经理人那个角色可以给他，反正台词也不算多，让他自己多练练就好。 杨阳站那内心挣扎了好一阵，等的王宁都快没耐心的时候，终于给了答复：“王导，我行的！” 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这场吻戏是一次过，两个人演的还是挺带劲的，单浩喊咔的时候，两人都转过身在那里干哕起来，景田赶紧拿了两瓶矿泉水过去让他们漱口。 “哎呀，还是甜甜懂事儿，一会儿哥亲的时候，保证不吃大蒜。”沈藤又习惯性嘴欠了。 其他人都笑的前仰后合，而景田闹了个大红脸，踢了沈藤小腿一脚。 一会儿沈藤还有一场和景田的吻戏，不过这一场戏要借位拍的，美就行了，现在谁敢真占景田的便宜，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啊？ 等这一场吻戏拍完，电影就正式杀青了，正好杀青宴就在酒店里办了，又省了一大笔费用。 经过这两个来月的拍摄，柠檬影业新签的这些人，专业能力都有了一大截的提升，古话说的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学校里学的东西，不经过这样的实践，怎么知道好不好用呢。 宴会厅里，单浩才是今天的主角，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看的杨依依在那里直摇头，这家伙要不了多久就得横着出去了。 “别瞅他了，让他高兴高兴，最近去收一下市面上小说的版权吧。” “你是一天都不想我闲着是嘛？” 杨依依看王宁低头拿手机发着短信，突然就很好奇起来。 “你是不是跟刘艺菲好上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单浩到哪一步了？”王宁头也不抬的继续编辑短信。 “我跟他哪一步都没到，你别瞎猜了。” “切...不说就算了，我看上的几本小说发你手机了，你抽空去谈一下，价格好说，尤其是刘慈欣的，不光他以前的小说和短篇都要，尤其是《三体》必须把版权收过来，以后他写的都要，签个长期协议，可以在公司给他一个编辑的职位。” “他写的有那么好？你这是打算养着他啊？” 杨依依理解不了王宁的想法，就算再看好一个人也不至于这样捧着。 “你先去看看他写的东西再说吧，我觉得他值得，我以后要把他的小说拍成电影，为中国科幻电影推开一扇大门。” “行吧，你说了算，对了，公司今年利润不错，年底要缴不少税的啊！” 杨依依在为挣钱太多而苦恼，她这是想多了，王宁还没开始大笔花钱呢，他的游戏公司还在招人组建团队，特效公司也还没开始买设备，这都是花钱的大项目。 “那就去看看哪里有楼出售，咱们可以收购一栋大楼当总部，等我去香江前，咱们去采购一批车，记公司账上，给公司的高管当代步工具。省着点花，钱可能还不够用的，到时候我的特效部门总不能用普通的电脑设备吧，特效制作设备都要买好点的。” “还有，去联系一下郑小龙导演，我们想开发《甄嬛传》这本小说，问问他愿不愿出售版权。” 说完王宁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单浩拍了一张照片，他已经喝晕了，靠在沈藤身上，搂着他脖子好像要亲人家似的。沈藤哭丧着脸贴在椅子靠背上避无可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十分好笑。现在的手机虽然不是智能的，却也能拍照，还挺清晰。 看着手机里单浩的糗照，王宁想着等他结婚的时候，肯定要拿出来给他加深一下回忆。杨依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笑着捶了王宁好几下。 就在王宁带着几个菜鸟没日没夜的剪辑电影的时候，外界《红楼梦》选秀终于落下帷幕，成了一场闹剧，他们居然用选超女的方式来选演员，导演胡梅与制片方和投资方因挑选演员发生冲，愤而辞去导演职务。 杨阳因为加入了柠檬影业，也可以避开了这一天坑了，至于这部戏里的八卦，比这电视剧可好看太多了，主演基本各个都是关系户，但是关系户也分大小王的，关系不够硬也得被潜规则。 后来有人爆料剧组潜规则盛行，为了讨好某部长刘某，制片方把多位女演员送去陪睡，说是12钗一个不漏，连漂亮丫鬟仆妇及女职员全部‘逐一幸过’。随后杨蜜在采访中就承认了剧组的潜规则，把老东家荣信达给气的够呛，谁叫人家是资方，和制片方，却只让杨蜜进去打酱油演丫鬟的，也是活该挨锤的。 第30章 抵达香江 5月的香江白天平均温度在24c左右了，炎热的夏季已经开始预热了。飞机在新界大屿山赤鱲角附近的香江国际机场降落，霍文熙带着助理和几个司机来接机的。 “王导，这边！”霍文熙一身白色长裙，曲线傲人的挥舞着手臂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霍文熙和王宁坐在商务车后座上，驶往杨守澄的豪宅，一路上不停的寻找话题。 “王导，最近看到新闻上都是你拍摄片场的片段，电影的预告也有传出，大家都好期待的。” “哈哈，没想到香江也有我的新闻。” “那可不，你现在是导演圈里最年轻，票房成绩最好的人了，你的电影在香江也很多人喜欢的。” 《看不见的客人》在香江的票房也很不错的，这样好莱坞节奏的电影，他们也很喜欢，至于人囧就无感了，他们春运的不明显，地方太小了。 “约邹先生见面的时间了吗？”王宁想起这次赴港的重要事宜。 “已经约好了，后天一起去邹生家拜访。” 这时王宁电话响了，是刘晓丽打过来的。 “小王啊到香江了吗...茜茜明天也到香江，麻烦你在那边照顾好她了。” “知道的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好，你让她少吃点零食，最近都又胖了。” “好的，我一定不让她再吃零食了，保证她回去后就能瘦下来。” 没多久就到了半山别墅，杨守澄已经在宅邸外面翘首以盼了。 “王导，香江热不热啊？” 王宁看到杨守澄面色红润，腰杆笔直，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根本不像一个快70岁的老头子了。 两人笑着握手，“香江的气温很舒服，杨董，气色很好啊！” 几人去到了客厅，佣人端来了解暑的糖水，“王导，演员的备选名单你看了没，想什么时候开始试镜选角？” “既然确定后天去邹先生家作客，那么就去过了之后再开始选角吧。” 王宁端着糖水尝了尝，这就是新鲜菠萝、碎冰、糖浆等混合制作的菠萝冰嘛，果然酸甜适口，消暑解渴。 “《无双》的剧本真是精彩绝伦，包括美元制作的过程都写的很详细，相信王导又能成就一部影视佳作了。” 其实剧本里也有漏洞的，比如印刷用的凹版印刷机，剧本里要去东欧剧变的国家买报废的机器回来修，这都是被《战争之王》给忽悠了，这机器其实不是管制物品，可以随意买到的。 第二天王宁借了杨守澄一辆宾利慕尚，又去了机场，这次是为了接从美利坚胜利归来的刘艺菲。 “小刘，小刘！”王宁看到刘艺菲戴着口罩帽子，拖着个行李箱缓步走来，作势要过去给一个拥抱。 “你别总小刘小刘的叫了，多不好听。” 刘艺菲躲开他的身形，把行李箱塞他手里。 “那我叫什么？” 王宁笑嘻嘻的拖着行李跟在刘艺菲身边，色迷迷的看着这姑娘，才多久没见，好像又变漂亮了。 刘艺菲驻足回看着他，突然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肋下，“你可以叫救命！” 还好王宁反应快，提前闪了一下，这一拳没打实。 “喂，好好的打我做什么？” “你说为什么，昨天我妈给你打电话，你都说了什么呢？” “哦...阿姨让我管着你，别再长胖了。” “要你管！哼！”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越走越快。 “救命，你走错方向了，停车场在这边。” 王宁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瞎喊什么救命，你带路，磨磨蹭蹭的走那么慢干什么。” “是你说不让叫小刘的，让我叫你救命。”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又捏紧了粉嫩的拳头，作势要接着捶他。 “喂，姑娘家家的，那么暴力做什么，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人，不是君子，再瞎喊我就接着揍你。” 王宁只能低声嘀咕着，“暴力分子，难怪嫁不出去。” 看到刘艺菲凑近，只能加快步伐带头走向车边。 “明天去见邹文怀，你去不去？” 躺在座椅上眯着犯困的刘艺菲呢喃着，“不去，我要倒时差。” “作为公司的合伙人，你怎么能对公司的大事漠不关心啊！”王宁痛心疾首的表演着，趁势轻捶了刘艺菲胳膊一下。 “我还不是柠檬影业的人呢，你少在这忽悠我！” 刘艺菲侧了个身，躺在宽敞的座椅里，背对着王宁，不想搭理他。 “那你红星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加入进来。” “等去好莱坞之前吧，别烦我，困着呢。” 王宁让司机关掉了车上的音乐，升起了车内的隔板与窗帘，豪车的密封确实不错，一点车外的噪音都没有，王宁看着刘艺菲的眼神分外温柔。 翌日，王宁与杨守澄一同抵达九龙塘金巴伦道40号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中年人，男的身量较高，穿着笔挺的西装，女的一身职业装。 “欢迎杨生和王导莅临寒舍，我是嘉禾影业的邹重衡，这是我的丈夫陈英明。” 王宁看着这个寒舍，哪里寒了，左边就是周闰发的家，右边就是曾经李小龙的故居，雅称“栖鹤小筑”，现在也属于邹家，是面积最少七八百平的两层高别墅。 “邹女士，陈先生好，幸会！” 陈英明笑道：“王导不得了啊，《看不见的客人》我家都去影院看了好几次，实在是精彩！” “客气了，很高兴你能喜欢这部电影。”王宁说着客套话。 几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客厅，邹文淮坐在椅子上，看着到来的几人，眼前一亮，站起身迎接。 “李生，好久不见，王导，久仰了！” 王宁上前客气的同他双手交握，“邹先生，你好，我可是看着嘉禾电影长大的。” “来坐，看茶。” 几人聊起了香江电影的辉煌，那些电影拍摄上映时候的趣事。 王宁看时间差不多了，提起了这次拜会的目的。“说来惭愧，我这趟来，主要是觊觎贵公司的股份。” 邹文淮哈哈大笑，只觉得王宁是个率真有趣的年轻人。 第31章 嘉禾 邹重衡笑着说：“王导，实不相瞒，现在想要嘉禾股份的人可不少，有好几家公司都在盯着呢。” “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我拍电影是因为我喜欢电影，我想中国电影能给更多的人看到，让中国电影有当初香江电影的辉煌，我想嘉禾现在的目的也是如此。” 王宁说着眼神落在了邹文淮身上，这个精神矍铄的秃顶老头，眼睛炯炯的也在盯着他。 “香江电影已经不是从前了，跟我的时间一样，就快走到尽头了。” “邹先生言重了，香江电影是中国电影的一部分，咱们国家影视业的火苗正在欣欣向荣，香江电影不是没落，是正在点燃自己，让中国的影视业燃烧的更加耀眼。” 听到这的邹文淮，走到窗边，盯着隔壁的院落。 “当年小龙回国，是先去的邵氏，想跟他们合作拍电影，但要求一部戏一万美金，可是，邵老六给小龙开出的片酬是2000美金。因为他们那会儿的‘邵氏双雄’月薪也只有3000港币，每部戏的津贴两三千，一年也就五六部电影，肯定是谈不拢的。” “那时的嘉禾因为缺乏过硬的作品，再加上被财宏势大的邵氏的打压，在小龙出现之前，我们嘉禾已经濒临倒闭了。” “而我找到小龙，跟他谈过以后，愿意两部片酬一万五的价格让他来拍电影，而且给小龙一定的掌控权，因为他更懂好莱坞。一万五千万美元不算很高的价格，可以说是一场不那么豪的豪赌了，但我也输不起了。” 王宁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为了躲避邵氏的耳目。邹文淮直接将《唐山大兄》剧组送到了泰国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拍摄。 经过更改剧本，更换武打套路，换导风波之后，他们的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上映了，仅仅三周时间，就收获了350万港元，打破了香江电影在整个东南亚市场的票房纪录。 紧接着就是《精武门》、《猛龙过江》、《龙争虎斗》的制作与上映，给他取得了蜚声国际的成就。 然后就是李小龙的陨落，死在了他的情人丁佩家里，这个丁佩后来嫁进了嘉禾的死对头向家，所以有些事情是没法进一步琢磨的。 之后嘉禾又发掘了房龙，房龙艺名的意思都是‘成为李小龙’，不过他在电影上的成就应该是超越了李小龙的。 邹文淮缓缓的道出了嘉禾这些年的历程和成绩，好像是一个向晚辈炫耀自己成就的老爷爷，毕竟是他带领着嘉禾开辟了香江电影的大时代，让更多的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 “我了解我在外面的风言风语，罗维、洪金保、王晶他们都在背后骂我。人到一定年纪，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嘉禾能到今天，也是我的过错。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到香江电影再次辉煌，成为东方好莱坞。” “今天杨生也在，英皇也是我们业内的新起之秀，王导最近的成绩我也是看在眼里。你们强强联合，我也愿意看到，但嘉禾是我的心血，我是不能贱卖掉它的。” 王宁心想，还是价格的问题，当初邹文淮是2亿贱卖给了橙天，加上嘉禾那些老股东持有的股份还有股市上流通的，只需要5个亿左右就足够买下嘉禾了。英皇可以承担一半，所以在下半年，王宁是凑得出剩下的钱的。 “邹先生，说心里话，我是看不惯现在香江的导演和演员的现状，他们擅长内斗，不专注电影的发展，更看不起内地的电影。现在香江电影衰落了，他们就开始嚷嚷着北上淘金，不停的败坏香江电影界的口碑，只关注于自己能挣多少钱，一点都看不到好莱坞的发展。” “嘉禾的历史发展和敬业精神令我崇敬，你对中国电影的贡献有目共睹，在香江电影的辉煌年代，别人眼里只有嘉禾，而在嘉禾的眼里，却是全世界。我非常尊敬你向好莱坞传播中国文怀的愿景，这是每个华语电影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为此我们可以给到嘉禾应有的价格。” 邹文淮老怀欣慰，眼里都是欣赏的神色。 “好了，谢谢你们能来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合作的事情你们和我女儿谈吧，我想休息一下了。” 邹重衡看到父亲满意的神色，知道嘉禾可以交给他们了，只要价格合适就好。 几人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就辞别了邹家宅邸。车上，杨守澄看着越来越远的李小龙故居，很是感慨。 “嘉禾的时代要彻底过去了。” “杨董，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转动起来，再也不会死气沉沉的了。 回到酒店，王宁在餐厅找到了刘艺菲，这姑娘刚睡醒，正在生无可恋的吃着减脂餐。 王宁点完一份下午茶，笑眯眯的凑她跟前，“啧啧啧，怎么到了香江还吃这个？晚上要不要我带你去铜锣湾吃好吃的去？”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头都没抬，“我用你啊？我对香江肯定比你熟悉，想当初我在这边也算是混过一段时间的。” 这话说的王宁哑口无言，他确实没刘艺菲对香江熟悉，还在她面前卖弄。 刘艺菲话锋一转，“不过，铜锣湾就算了，晚上咱们去油麻地吃海鲜啊！” “吃海鲜不该是去尖沙咀吗？油麻地现在又不靠海了。” 王宁已经很久没吃海鲜了，看来还是馋了。油麻地在香江扩地填海以后，确实已经不挨着海了。 “你懂啥，老字号啊！吴松街的源记海鲜我吃过好多次了，那味道是相当不错的。”说着刘艺菲眼神就有些向往了，手上的筷子随便扒拉着盘子里的沙拉，更没有胃口吃这个了。 没一会儿，王宁刚点的下午茶送来了，葡萄干司康饼搭配草莓果酱和奶油、芒果挞、蝴蝶酥这些东西，刘艺菲放下筷子，抢过一块芒果挞塞嘴里享受的咀嚼起来。 王宁掏出手机拍下她这照片，可以拿来威胁刘艺菲，再敢横，就把照片发给她妈。 第32章 噪音恐惧症 晚上，长发披肩的刘艺菲素颜穿着绿色休闲衬衫，配着一条黑色的长裙，拉着王宁就直奔油麻地去了。俩人在夜市点了一大堆海鲜，他们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旁边桌子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那孩子一直在嗷嗷的哭闹。 看的王宁直皱眉，太吵了，那对夫妻也不管的，就让孩子一直闹，刘艺菲吃着吃着，突然放下手上的大龙虾，从身侧的背包里翻出一袋零食，走向那个小孩，王宁探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江城当地的特产小鱼干，上面写着变态辣。没一会儿刘艺菲就笑嘻嘻的回来了，后面再也没听到那个小孩子的哭闹声了。 “你怎么做到的？”王宁很好奇她是用了什么办法，难道一袋零食就能贿赂这熊孩子了？ 刘艺菲嫣然一笑道：“一会儿陪我去夜店玩，我就告诉你！” “你个大明星去夜店，被发现咱们晚上就没得玩了！” “哎呀，没事的，我在香江还不见得有你出名呢，别担心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那咱们带几个保镖吧，香江这里还不算太平。好了，你该说答案了！” 刘艺菲凑近了低声跟王宁耳语道：“众所周知，人在辣的时候是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的，那个零食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是不吃辣的香江人。” 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飘入王宁的鼻子，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因为动作太大被刘艺菲发现了，反手推了他脑门子一下：“变态啊！” “嘿嘿，你怎么那么坏啊！” “没办法，我有噪音恐惧症，别人在我旁边吧唧嘴我都会烦的，这种吵闹的孩子就是我外置的病灶。” 王宁坏笑的附和道：“那倒是，别人家想生孩子都是去天后娘娘那里，拴个娃娃来求子，我怀疑他们家是去天后娘娘庙里，拴了个尖叫鸡回来投胎转世的。” “是啊，这样的家长脑袋上多半是顶着个东瓜，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刘艺菲耸了耸肩，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显露出迷人的锁骨。 “我以前还见过在车厢里拉粑粑的熊孩子，我都怀疑他家里的大逼兜是什么18禁的成人玩具嘛，就给孩子一个尝尝怎么了！” 刘艺菲听到这个脸色一变，踹了王宁小腿一脚，“喂，吃东西呢，别这么恶心！” “那把你那份给我，我耐受能力高，嘿嘿！” “你果然就是故意的...” 试镜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毕竟这部《无双》预算费用是1.5亿，是柠檬影业的第一部大投资影片。 画家吴复生王宁选的梁佳辉，千面影帝的演技无需多说，片酬也便宜，只要300万，相比其他香江演员，简直是白菜价了。辛柏清出演李问，第二次合作了，还是很相信他的能力的，内地演员片酬也便宜。就刘艺菲的片酬高，王宁给到了1000万，自己人刷刷身价无所谓的，反正她以后也不太可能接外面的戏了。 其他演员的选角权，王宁给到了杨守澄，只要演技过关，普通话过得去的都无所谓，不能现场收音的话，会影响拍摄进度的。 《无双》的开机发布会十分隆重，杨守澄邀请了行内众多明星大佬过来捧场，记者们也把门口挤的水泄不通，都想抢一手报道。王宁带着梁佳辉、刘艺菲、辛柏清等一众演员纷纷登台接受采访。 王宁在发布会后收到一大堆名片，大多数都是耳熟能详的港台明星，在发布会后的宴会，房龙也到场了。 “大哥好。” 王宁笑着迎了上去，这位现在是国人在好莱坞的代表了，他现在正忙着拍《功夫之王》，这次回来是给《尖峰时刻3》跑审核做宣发的，是抽空过来转一圈的。 “王导，真是年轻有为！”房龙给了王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哥谬赞了，里面请。” 没一会儿，范兵兵也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王宁猜这就是穆小光，俩人应该还在谈合作成立工作室的事情，最近也忘了问刘艺菲要不要挖她的事情了。 “王导好。”范兵兵向王宁伸出手来。 “欢迎范小姐来参加宴会，招待不周，里面请！”王宁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就直接松开了，他有种背后有人在注视的感觉。 等宴会开始后，王宁在冷餐台找到刘艺菲，“刚才你跑哪去了？” “我能去哪，都饿一天了，我一直在这边吃东西呢。” 小刘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抹胸长裙，胸口和腰侧点缀着一些蝴蝶和花朵，白皙的皮肤显得娇艳可人。 “刚我看到范兵兵了，你要不要挖她进公司来？” 刘艺菲终于把视线从手上的餐盘里收回来，“那我一会儿去找她聊聊吧，她还是很能赚钱的。对了，我用柠檬影业的名头去跟她谈？” “那当然了，不然她还能签到你红星坞去啊？” “那我在柠檬影业里是什么职位啊？”刘艺菲眼神有些小期盼的看着王宁。 “你先挂职副董吧，主管艺人经纪这一块，等刘阿姨入职了，你就爱干嘛干嘛去。”王宁说着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刘艺菲跟他一样都是甩手掌柜。“刚我看到一个男的跟她一起来的，我猜那个人可能是穆小光，所以要动作快一点啊。” “安啦，穆小光也可以挖进来的，他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刘艺菲自信满满的把最后一块蛋糕塞嘴里，打算到宴会厅里找人去了，走之前飘来一句，“那个范兵兵的手软不软？” 看她背影王宁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回过神的王宁看到房龙在和杨守澄聊天，于是从侍者手上拿过一杯酒，也走了过去。 “房龙大哥，《尖峰时刻》什么时候上映啊？到时候给我首映式的帖子啊。” “暂时定在八月份了，现在还没有过审，不知道能不能全球同步上映。”房龙提起这个事还是有点烦恼的。 王宁这才想起这部电影没在国内上映，好像原因很复杂，但是确实是被中影拒绝了。也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了，因为这个系列电影也亏钱了，房龙在好莱坞已经接不到A级大片了，最大的投资就是《功夫之王》了，再往后只能拍5000万美元以内的电影了，彻底无望2000万美元片酬俱乐部了。 “阿龙，今年王导还要去好莱坞拍一部电影的，到时候在好莱坞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多帮一下！”杨守澄帮王宁拉了拉关系。 “哦？王导这是打算拍什么类型的电影？”房龙顿时来了兴趣，自从吴语森从好莱坞出局之后，除了李桉，再也没有中国导演能在好莱坞立足了。 “小成本喜剧片了。” 听到是小成本喜剧，房龙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那到时候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谢谢房龙大哥了。” 第33章 遍地都是丈母娘 电影主要在香江取景，然后是加拿大和泰国，开机还是上了祭品，拜了拜摄像机，入乡也要随俗的。 几个人把李问夹在中间走进警局办公室。 “咔，过。” 第一场拍的押解李问进警局的戏，没有台词，简单的很，一次就过了，选这个镜头也是图个头彩。 今天主要都拍在警局里的戏，需要把李问幻想警局爆炸的那场戏的素材先拍出来，这部戏就这么一段特效，王宁要让公司特效部门的人练手做，人员也差不多齐了，该干活了。 一个警员的演员拿着台词本，在办公室里踱步，边走边念：“两年前二月二号，加拿大公路，中央银行七个护卫被杀。同年六月，金三角马林游击队八十二死，一百五十七伤。去年九月十号，屯门染厂纵火谋杀案，几个小时之后，尖沙咀酒店，加籍骑警李永哲、画商骆文被杀。几起谋杀案都跟同一个国际伪钞集团有关...” 第一天基本都是过场戏，演员需要表演的镜头不多，很快就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怎么单浩没跟过来？” 刘艺菲今天扎着高马尾，一身高定职业装，衬托出火辣的身材曲线玲珑，浓妆艳抹非常抢眼。 化妆组的人开始给她卸妆，香江这边化妆组确实更加专业，几个人分工合作卸完妆，开始给她护肤。 王宁翻看着分镜剧本，和路阳交待着明天的拍摄计划，完事才回答了刘艺菲的问题。 “他没空，马上《那些年》就要上映了，他还在做收尾工作，完事就该准备首映路演了。” “你放心让他一个新手来负责那电影啊？”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我还得扔他在好莱坞给我打工呢，这点处事能力都没有，怎么办大事。何况杨依依也在旁边帮他呢，出不了事的。” 王宁蹲下身来，盯着已经贴上面膜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小刘，也许是目光的注视让她感觉到了什么，悄悄睁开个眼缝，看到了凑在跟前的王宁。 “你愁啥？” “哈哈。瞅你咋地？”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绷着脸在那里一抖一抖的。 “一边去，别逗我笑，不然面膜白贴了。” 看到四下无人了，王宁凑她耳边轻轻的说：“刘艺菲，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啊？” 霎时刘艺菲的耳朵红了起来。 “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嘛！” “不学。” 王宁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做你对象有什么要求呢？” 这时他看到刘艺菲的耳朵开始发烫了。 “只要他乖乖的，那就什么都可以答应啦。” “那出轨可以吗？” “嗯？那不行！”刘艺菲语气有点严肃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呢，就是还有别的要求吗？” “就是不能有什么不良嗜好！” 王宁开始用气泡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那你看我可以吗？我是良民。” “那我考考你先。” “可以。” “赌会怎么样？” “家破人亡！” “毒呢？” “妻离子散！” “黄？” “你发我看看哎，不是哈哈，儿孙满堂，再创辉煌，人间天堂，遍地都是丈母娘！” 刘艺菲终于绷不住的笑了，一把撕开面膜扔到王宁脑袋上：“渣男！” 翌日一早，刘艺菲赶到剧组的时候，看到一帮人围着摄影机在那边看着什么，她也好奇的挤了进去，发现王宁正趴在一张粗糙的纸张上，脑袋侧方有一盏柔和的大灯照着他，用鱼骨头蘸着蓝色的颜料画着东西。 等王宁画完，刘艺菲才发现，他画的是《无双》一开头的那张8字的邮票。画完后，王宁把那张纸递给辛柏清，让他站在制景的监狱牢笼后面，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 中午放完饭，王宁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在树荫下的导演椅上，低着头蒯着饭盒里的饭菜，香江这边吃的都不辣，他最近觉得没什么胃口，这时刘艺菲也拿着自己的盒饭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画画还挺厉害啊！” 王宁头都没抬的接话：“没想到你夸人还挺好听的！” 刘艺菲看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就撒娇道：“王导，你最好了！让我坐坐导演的位置呗。” 王宁这才抬头看了她一下，“你盒饭里放春药了啊？”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给了他小腿一脚，“给我让座！” “哎！好嘞。” 王宁瘸着腿麻溜的起身腾出位置，“刘总请坐！” 他自己从旁边找了份报纸，垫在旁边的石台上，挨着刘艺菲坐下。 刘艺菲看他光翻着盒饭里的食物，好一阵才夹一口菜。 “你是不是没胃口啊？” 王宁咂了咂嘴巴，“想当年我也是无辣不欢的人，哎，这都好久没体会到辣两头的感觉了。” 刘艺菲凶巴巴的看着他，攥紧了拳头，“吃饭呢！” “晚上一块吃宵夜去啊？” “不去，我要控制体重。” “不碍事，后面的镜头我给你窄光就行。” “什么是窄光啊？”刘艺菲对摄影方面也是一窍不通。 “主光源放在离你脸较近的地方，在你、灯光和摄像机之间形成45度角。脸部最胖的地方远离摄像机，并在这里打更多的光，让阴影自然拉伸，脸型视觉上会更瘦的。” “那我岂不是不能动了？” “警局的戏你基本都是坐那演的，不影响。” 刘艺菲还是拒绝了这个诱惑，“这样也不好，后面还有不少戏呢，下班后陪我去健身吧！” “那也不是不行，晚上咱俩去唱歌，我要试试你这个麦霸的水准。” “哈哈，我可是出过专辑的人啊，唱歌怎么会差的！” “那你要不要多抄一些歌来唱？好赚钱的，你看后来的周董，啥也不干，每年收入都好几个亿啊。” 刘艺菲听到这个话也很意动，谁会嫌钱多啊。“我好多歌记不住的。” “怕什么，我的外号叫歌神，KtV里没有我不会唱的歌！” “那你唱啊，干嘛让我来？”刘艺菲非常怀疑他在吹牛。 “你可是出过专辑的人啊，唱歌肯定也是专业的，我这样业余的肯定比不了！” 第34章 艺术品行业 三天时间，王宁就把警局室内戏都拍完了，都是老演员了，演技都非常在线，尤其是刘艺菲演这种高冷丽人的形象还很出色，看来黄亦玫这个角色对她戏路也拓宽了一点。 接下来，画家登场，到了影帝发挥的时刻，梁佳辉特别擅长通过肢体语言、眼神和微表情来颠覆自身形象，有种剧抛脸的特质。 “我真的很感动，五十年代四大名画家，所有笔法，竟然同一时间出现这一张画布上，画法模仿逼真，比复印件都精准，这位画家的名字是不是叫复印机啊？” 梁佳辉板着个脸讲了个冷笑话，引来旁人的哄笑。 “艺术就是让我们在堕落的人生之中，看到美好的一面。但是...这幅画让我看到这个世界就是一桌残羹剩菜。做人已经很堕落了，每天还要面对这些污浊，让我想吐！” 话音刚落，刘艺菲气愤的冲过去，从旁边侍者的手上抢过一杯酒，劈头盖脸的泼到梁佳辉身上。 刘艺菲怒气勃发的指着门外吼道：“你给我滚！” 辛柏清也跟了过来拦住刘艺菲，让她情绪缓和一下。梁佳辉保持绅士的风度，转身离开。 “咔，保一条。”王宁的声音传来。 其他人都去补妆休息的时候，刘艺菲凑到监视器旁想看看刚才的镜头。王宁看她过来，自觉的直接让开了位置。 “很不错，你这演技应该是二十岁年龄段里女演员中的翘楚了。” “埋汰谁呢！三四十岁年龄段我演技就不行了？”刘艺菲有点不高兴，她的心理年龄可是快四十的了！ “那你和宋嘉比比？还是能和海清比一下？”王宁说完就和刘艺菲保持一定距离，最近他嘴上占便宜，却没少挨揍。 剧组的人都见怪不怪了，都在背后议论王导和女主角有一腿。不然谁能拍完一个片段就凑导演监视器那边看回放的？还随意和导演打情骂俏的，真当导演是泥捏的啊！ 在香江的戏用了大半个月就全部拍完了，接下来是去泰国拍摄复仇军阀的戏码。 这阶段没有刘艺菲的戏份，泰国拍摄场地环境艰苦，所以她也不用跟着去。 临出发前，王宁在酒店的阳台画着《宿醉》的分镜手稿时，刘艺菲敲开了他的房门，看到他桌子上一叠素描手稿，拿过来随意翻看着。 “你画画这么好，懂不懂艺术画这个行业啊？” “那你先去给我倒杯凉茶去。”说着王宁就把自己的大水杯递给她。 等俩人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王宁扭了扭屁股，找了个舒适的坐姿。 “搞艺术是很烧钱的，画画也是，油画从材料的角度来说，高档的碳条和画布已经不便宜了，颜料价格更是昂贵，为了追求极致的色彩冲击，画画的人是非常舍得下本钱的，大量颜色都得用各种色粉，加上不同的媒介调制，水啊胶啊或者油。” “所以很多颜色一般人是根本用不起的，最知名的就是《千里江山图》上的颜料，奢侈品都不能与之相比。” “欧洲这边我知道有一幅色彩比较丰富的名画，叫《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珍珠上铅白色颜料是北英格兰高地的矿石，外套上铅黄色是来自欧洲的矿场，女孩嘴唇的红色染料是南美洲仙人掌上的胭脂虫焙干提取的，头巾的颜色是阿富汗青金石研磨调制的，这个颜色叫群青。” “当然，现在科技进步了，化学才普及，买颜料调就行了，但好的颜料也不便宜。而且艺术造诣这玩意，你越往上追求，越是极致，越讲究越不嫌讲究。” “学画的时候还得拜名师吧？出道卖画你得开画展吧？这都需要钱，最主要的是得有人捧你，炒作你的画。艺术品市场主要靠炒，你自己不炒，谁又能帮你炒呢。” “所以杨阳那个角色就是炒画的画商？”刘艺菲想起跟她演对手戏的杨阳，这孩子演技太一般了，与同是军艺校草的沈藤相比差太多了，演戏还端着，难怪后来被人说太油了。 “是啊，他就是想炒阮文的画，当她的经理人。所以说生活中很多美术专业的人，能去搞文物修复都算是已经上岸了，想当画家，难的很。” “还可以加入柠檬，给你打工做特效啊！”刘艺菲捂嘴笑着。 王宁眉毛抖了抖，“说起这个，确实该抓紧扩招特效部门了，《哪吒》啊，那可是曾经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文化输出电影了。” “《流浪地球》不算吗？” “不算是吧，其实是观影门槛的问题，《流浪地球》是真人电影，观影门槛也高，换你会爱看印度电影吗？外国人看咱们的电影，就跟咱们看印度电影是一个感觉的。尤其是这些年出海的古装大片，把国内电影的口碑彻底败坏了。而《哪吒》是动画电影，老少皆宜，观影门槛也低，受众就很广了。” “那你找到饺子了吗？” “没有，等他的《打，打个大西瓜》出来吧。”王宁喝了口茶，缓了缓接着讲道：“说回艺术品，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梵高，但是梵高毕生也只卖出一幅画作，那就是《红色葡萄园》，还是他的同行用了400法郎买的，算是给了他一些资助，这基本就是内部消化了。” “从经济规律的角度来看，物以稀为贵，画家在世时候，可以不断创作，所以画作就没有了金融属性。正常的应该就如同梵高这样，一个画家去世之后，经过时间的沉淀大家发现他的艺术造诣很高，作品数量有限，大家根据他作品数量和水平估价，然后一部分人拿钱出来炒作，也即是出来坐庄，当然，也有真心喜欢要收藏的，但肯定是少数情况。这个画家的作品就具有了金融属性，毕竟这个死了的画家没法继续画了。” “但实际也不全是这样的，比如毕加索，他一生画了7万多幅作品，活着的时候就赚的盆满钵满、富可敌国了，因为他自己会炒作经营。所以艺术品最主要的元素其实是炒，画的如何要排在第二位。是不是觉得艺术品并没有那么艺术了？” “是啊，难怪华艺那俩兄弟那么爱买艺术品。”刘艺菲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们情况不同，指不定是花钱干嘛了。” 刘艺菲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我现在能理解那一幕戏，为什么阮文的画都卖出去了，就剩下李问的画留在那里了，是因为去买画的，都是来炒作的，和画商是一伙的？” “聪明！” 第35章 《无双》拍摄 《那些年》已经在六月底上映了，因为挂着王宁监制，并且剧本也是出自他手，对外主要还是宣传的王宁，总不能拿大新人景田和沈藤吧，上映第一天票房就有了1200万。 兴奋的单浩给王宁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搞的手机都快没电了才消停的。 王宁换了块电池，打给其他几家出品方，让他们加大排片，顺便控一下网上的评论，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王宁的名号买的电影票。这电影和他之前的电影都不一样，是个青春爱情片，喜欢喜剧和悬疑片的人肯定会有人上网吐槽的。 其他几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先让票房稳住，继续大爆他们才能赚到钱。所以网上就在一阵吹捧中，《那些年》的票房节节攀升，上映第二天，1450万，第三天是周六，票房有1800万。电影上映仅一周，票房就已经过亿了。虽然吐槽的声音也更大了，但是也有很多爱看这样的青春电影。 而景田和沈藤也直接火了，尤其是景田，成了很多人的初恋理想型，大家心中的白月光。 又见炊烟：“不得不说，王宁选角太有眼光了，景田是太像我的初恋了，每个男生的青春里都有一个景田，这是最好的青春片。” 半只鲨鱼@又见炊烟：“我的初恋是刘艺菲啊！神仙姐姐是我的女神！她的电影好像是情人节上映呀！” ccccG：“她很文静，高三时候我经常会摸她，夏天总觉得她的皮肤比我的凉，我经常靠在她的身上上课，她也从来不说什么，谢谢你，我的同桌，水泥墙。” 晴天娃娃：“还好我和我的女主角没有遗憾，从校服到婚纱，国庆就要结婚啦！” 泰国炎热的夏天，让王宁汗如雨下，蚊虫还特别的多，驱蚊水一点用处都没有。 王宁一边拍着蚊子，一边笑着问着刚擦完油的梁佳辉：“梁叔，你能做几个引体向上啊？” “不知道啊，四五个吧。需要我做更多吗？”光着膀子的梁佳辉深吸了口气，紧了紧腰上的浴巾，得勒紧点，别一会刚开机浴巾就掉了。 “那就做三个吧，我跟摄影组的人协调一下，等你做完三个，就下床，去推开那扇门，镜头会从你侧面推到窗外景色的。” “好！” 别以为四五个引体向上就很差了，能做三个以上的，就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泰国戏份都比较简单，除了那一场枪战戏，因为需要爆炸，准备了好几天，演员也在练习跑炸点。 王宁自己也没玩过这么大规模的爆破戏，找的成家班的烟火师，是几个有着二十多年爆破戏经验的老人了。 “现场爆破组就为，医疗组就为，录音组就为，摄影组就为，演员就为。倒计时3、2、1，action！” 随着路阳喊出开始后，所有演员都行动起来，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王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一点意外，虽然都买了高额保险，但是一旦出现伤亡了，在泰国基本就别想继续拍下去了。 好在拍摄很顺利，有5台机器在拍摄，多方面呈现的素材，足够王宁使用的了。 在剧组一般喊开始的基本都是副导演或者执行导演，导演是不会喊的。导演更专注于画面和表演质量的把控，而不是负责具体的流程管理，副导演才是负责现场的协调和流程控制，确保各个环节按顺序准备就绪的那个人。 “王导，嘉禾那边谈好了，邹文淮手上24.78%的股份2.2亿，他要现金，其他股东手上31.5%的股份2.5个亿，拿下这些就足够咱们控股嘉禾了。”挂断电话，王宁携剧组登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了。 杨守澄谈下来的这个价格王宁是能接受的，他们大概拿到百分之55的股份，王宁出价3.4亿，获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余下的杨守澄出，而且他们都在股市上趁着股价格低，尽量多收一些股份回来，以后每年这家公司出品一部电影，王宁方便以此从股市上获利。 飞机落地以后，刘艺菲早已经过来好几天了，她的助理安排了几辆大巴过来接机。这边的气温比泰国好了很多，最高也就二十五度左右，特别舒适。 刘艺菲看着黑了很多的王宁取笑道：“不到半个月，你不张嘴不说话晚上都看不到人了。” “哎，你不在，没人帮我分担太阳的温度，我都差点烤糊了。”王宁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人困马乏只想睡觉。 刘艺菲看他困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就给了他一张薄毯，让他在座椅上舒服的躺着，“睡会儿吧，一会到酒店了我叫你。” “晚上吃海鲜啊！听说这边海鲜还不错的。”温哥华的海鲜也是很出名的。 “在泰国还没吃够啊？”刘艺菲记得泰国的海鲜也是挺不错的。 “我晚上哪敢出去啊，这几年外面都很乱的。” 2007年的泰国，隔三岔五的就有恐袭，时局动乱，跟之后旅游业发达时的环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剧组休息两天后，又重新开工了，加拿大的戏份是抢劫变色油墨事件和李问与阮文在温哥华相识的故事背景，拍摄计划上只剩下11幕戏就可以杀青了。 《那些年》经过一个月的放映，票房最终落在了2.8亿，最后一周票房滑落的厉害，柠檬影业出品的电影，现在也是被盗版商重点关照的对象了，但是还好网上没有高清视频流出，毕竟王宁拉了这么多人上船，没同行搞，网上是不太会有高清视频流出的。 几家出品方都打来电话，询问王宁什么时候回国，等着他办庆功宴呢。 “你才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办个庆功宴要我去干嘛。”王宁正在接受单浩的电话骚扰，他最近人都飘的脚不沾地了。 “你不来我心里不踏实啊！这个成绩我其实有点心虚的。”单浩虽然嘴上说着心虚，但是语气里就表达出了快夸我的意思了。 “那我怎么听杨依依说你最近挺膨胀啊，都有不少公司的小姑娘给你塞名片敲你家门去了？”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杨依依啊！那个小姑娘是给我送我落在公司的钱包，我是清白的。” 其实这点王宁倒是相信的，单浩这人曾经家里拆迁后暴富，也没跟他曾经女朋友闹过别扭，感情上也比较专一，没有过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36章 回国 王宁拿着大喇叭喊道：“我宣布《无双》杀青！” 剧组现场一片欢乐，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拍摄，电影摄制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开始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 这部戏他实际成本花了不到6800万，加上后期制作，成本肯定到不了7500万，但这片子的预算可是1.5亿的。公司的财务早就帮他把账做好了，账户上剩余的资金也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余下那点他都拿来发了红包，这都是他剧组的传统了。 “你干爹同意退出红星邬了？” “我妈去谈的，本来红星邬就是为了捧我的，他这些年也没少赚钱，广告代言收益大多都被他们拿走了，倒是张继中，他好像不想退。” 俩人坐在沙滩边，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满海滩，海浪轻拍。 “张大胡子啊，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王宁躺在沙滩上，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刘艺菲的大腿。 “啪。”刘艺菲打开了王宁的咸猪手，递出了手机，“说话就说话，摸我腿做什么。” “摸一下又不掉块肉，别小气嘛。”王宁坐起身，拿过手机，找到张继中的电话拨了出去。“你跟他应该很熟的吧？” “不算熟，他跟华艺的关系很好。” 这个传奇的人物王宁了解的不多，知道的也是后世的网上段子。 娶了个小他三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半夜三更陪着老婆直播卖货，被折磨到晕倒！搞笑的是他还被晾在一边，工作人员吓到想去急救一下，他老婆却淡定阻止，说在家就经常这样，不需要管他，过会就好了！ 还有因为骑马被摔到头而昏迷，造成这起事故的起因就是他的小娇妻，非要让一把年纪的张大胡子彰显老当益壮，陪着她去海边骑马。 还有张大胡子的小娇妻突然半夜想吃新疆的烧烤，就这样把还在睡梦中的老年人摇醒，要他连夜就拖家带口的出发。周一到周日，每天都给张大胡子安排非常高难度的运动。 他都73岁了还喜迎4胎小宝贝的出生，也是响应了国家多生多育的号召。又是雪山爬山，又是健身狂魔，又是感染新冠，真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自从张大胡子娶了小自己30岁的娇妻后，他都成了74岁少年了，他的晚年生活可比他的作品精彩多了。有时候都想，张大胡子才是拿了主角模板的，毕竟这可是难杀的天命男主角啊。 “张导啊，我是王宁...” 其实这样的人更在意利益，不舍得放下红星坞的股份是因为利益不够，柠檬影业明年就要开电视剧了，随便拿出一部跟他合作一下就可以了，他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观众对他电视剧的审美也在疲劳。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眼神炯炯的看着王宁，“你什么时候拿到《潜伏》的？” “啊？年初吧，我在学校开会的时候，看到了这剧的导演姜韦，知道他还在家扩写剧本呢，就聊了聊，达成了投资意向。” “就这么简单？”刘艺菲表示很怀疑。 “对啊，那个会是《看不见的客人》座谈会，他又没什么名气，之前拍的电视剧都没火过，有我这样的冤大头愿意投资他，他才是美滋滋的那个。” “演员咋办，公司里没这么多艺人塞进去啊！你这找的都是偶像派，没几个演技行的，现在外面都传你风评不好了！” 王宁搓了搓手上的沙子，“我一个导演要管别人怎么评价干什么，我自己又不出镜的，再说圈子里哪个导演不玩的花？我这点谣传都排不上号。”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镜啊，你条件不比别的演员差，何况导演里就没有不会演戏的。”刘艺菲躺在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好似能感觉的到地球在动，有种莫名的敬畏感。 “谁说导演都会演戏的，最少我知道陆太郎肯定就不会。” “你怎么知道的？”刘艺菲声音轻轻的，差点被海浪覆盖过了。 “据说哈，《寻枪》拍摄时期，他因为太闲了，想客串个角色，结果被姜闻嫌弃演技太差，就把他的镜头都给剪了。” “离谱...你呢，倒是为啥不出镜？”刘艺菲开始寻根究底。 “自导自演费钱费时间的，你看我拍电影哪次有《无双》时间长了。”王宁悄悄的把手放在刘艺菲手旁，就挨着。 “详细讲讲呗！”刘艺菲好似没有察觉，注意力都在话题上。 “又导又演是一个非常麻烦的过程，比如一个镜头拍完，导演看监视器，好不好一眼明白。但是自己演完后，要去监视器那边等机位给调好了看回放，回放的摄影机都是很慢的，如果这时候都架着摇臂，那还得把摄影机拿下来，掌机才能回放这一条。如果是多机位拍摄就更麻烦了，拍摄时候是同步的，监视器上效果一目了然，要回放的时候也没法做到同步播放，那看起来就比较累了。”王宁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把手放在了刘艺菲的手背上。 “听着好复杂，完全不懂。不过你是在摸我的手吗？”刘艺菲侧头看着自己左手上多了一只咸猪手，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抽出来。 王宁看她没什么反应，脸皮就更厚了，直接握住了。“我怕你手冷，给你暖暖。” “我肚子也冷，要不要给我也暖暖？”刘艺菲语气平淡，但是眼神危险。 王宁莫名感受到一股杀气，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得寸进尺，“那我把外套给你披上？” “走了，回去吧。”刘艺菲看他不上当，松开了捏住拳头的右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飞机在京城机场落地以后，王宁接到单浩电话，让他走VIp通道，接机口一大堆举着刘艺菲灯牌的粉丝已经开始堵路了--。 “你粉丝来欢迎你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王宁坏笑着看着跟在后面全副武装的刘艺菲。 “坐这么久的飞机累死了，我只想回家睡觉。” “那走吧，VIp通道那边出去就能直接上车，单浩在等着呢。” “我妈想你最近去我家吃个饭，怎么样？” “啥事儿啊？”王宁有点懵的，这是要见丈母娘了吗？ “你自己问去。” 第37章 公司琐事 “这几天你先在这边处理一下公司事务吧！我这忙不过来了。”杨依依抱怨着工作强度太大。 王宁慵懒的窝在老板椅里，拿手机发着短信，“你多招点人啊，别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 “有些事不自己来，不放心啊！” “你得学会管理人，而不是事和人都管着，等年底忙完，咱们把公司制度完善一下，以人管事，以制度管人，再拿kpi考核。现在也是毕业季，继续扩招吧，过完年后实行淘汰制，咱们只要精英！” “年底公司年会可以准备一下，有才艺的都可以报名，年会准备礼品和现金，预算给批500万吧。” 王宁坐那侃侃而谈，他以前好歹也是管理过自己那家小型影视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制度都是很完善的。 “还有就是《失恋33天》的宣发盯紧点，一二线城市的地铁公交车海报这些宣传都用上，制片预算里是有1000万宣发费用的，在电影上映之前都花出去。” “知道了！对了，央视六公主联系咱们之前那两部电影的电视版权卖不卖，但是他们开价不高。” “卖吧，能有多低？算了，多少都卖吧，别得罪他们，不然以后被他们diss了都得憋着。” 央六版权费用一般都出的很低，大制作人家也就两三百万拿版权，像王宁这样的投资的电影，能给100万都是人家很看好你了。 和其他的cctV不一样，广电都管不到人家，他们归中宣管的，拥有较大自主权，节目编排任性灵活，常结合时事热点播放隐喻性影片，表达态度而不受传统框架限制，所以它被称为“广电爸爸寄养在央妈那儿的亲闺女”。 过年不放春晚，7点不放新闻联播，奥运会他放大灌篮。这还不算完，阴阳怪气的精髓更是让他拿捏的死死的，王保强和离婚，老婆背叛他时，六公主播放《唐人街探案》。吴承恩故居被曝挂满六小龄童照片时候，六公主播放《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并且官宣这是根据《西游记》改编的。香江闹事，杨倩在东京夺冠时候，他播放的电影是《我是你妈》。 不仅如此，六公主就喜欢看不惯还干不掉我的样子，黑奥访问日本，六公主马上换片《珍珠港》，就差贴脸告诉黑奥勿忘国耻了。美军撤离中东时放《一条狗的回家路》，美利坚要求我们减免万亿美元国债时候，他直接放了一部《啊朋友还钱》。 在情人节放没删减的《泰坦尼克号》、《他其实没那么爱你》，光棍节放《真爱至上》，儿童节放《山村老尸》，这些胆大任性的行为不胜枚举。 当然最有意思的一次是21年大湾区中秋晚会上，杨蜜的前夫刘恺微和杨蜜的绯闻男友魏大熏同台，中间就夹了个女的。杨影前男友陈伟廷和前夫黄小明同框，陈伟廷和前女友同台。谢娜前男友刘火华和她老公闰土同台。介绍王妃出场时，主持人就挨着谢廷锋坐，给了很多特写。在六公主这里，管他前夫还是现任，统统给我同台笑着唱《啊朋友还钱》。 “别玩手机了，这几份文件你先看一下，是嘉禾收购的相关文件，咱们账上现金不够。” “不急，这也不是一次性给的，马上《失恋33天》就要上映了，到时候你盯着点，这几部电影的收益足够支付尾款了。”王宁放下手机翻看着文件，公司的法务部门和财务部门都逐一核对过条款，没什么问题的。 “还有个事儿啊，马上开学季了，学校想你回去参加开学典礼。”杨依依拿起王宁签过的文件，打算出门。 “去不了啊，等《失恋33天》上映以后，我就该去好莱坞了，那边的剧组准备的差不多了，预定是8月26号开机的，你替我去吧，反正你也是中戏出来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你读研是一次都不打算去学校的吧？”杨依依拿文件点了点王宁。 “阿巴阿巴...” 王宁最近除了忙着制作《无双》的后期，就是在画《英雄联盟》的模型稿和地图稿。公司的特效部门还是挺不错的，《无双》那个镜头就做的很完美。可惜就是接不到什么活，现在电影特效太少了，有一点订单都愿意找国外的公司。所以王宁把这游戏设计思路和游戏机制，告诉了游戏部门负责人陈星汉。 他根本不怕别人说他抄袭，拳头公司现在成立没多久，正在为了创作思路天天内斗，现在根本就是无头苍蝇。 最近他买的玩具到手了，是一代苹果手机，和后来的iphone4一样大，握在手里很感觉很迷你，背后壳是曲面的金属壳和塑料下巴拼接而成的。相比后世的智能手机，差距很大，但是这也改变了人们对手机的认知。 虽然它没有当时主流的3g，上网只有2g网。没有gps，不支持复制粘贴，没法安装第三方应用，导致这就是个玩具，但是也不妨碍这就是现在最酷的玩具，并且给手机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不知不觉中，七夕情人节到了，在《失恋33天》的首映礼上，王宁宣布了红星坞加入柠檬影业艺人部，艺人部经理杨天真，旗下艺人有刘艺菲、朱亚汶、杨阳、辛柏清、张若畇、谭松昀、宋嘉、沈藤这些。辛柏清在拍摄完《无双》之后就签进了柠檬影业，范兵兵还在犹豫，刘艺菲也对挖她过来不太上心。 这个圈子里缺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资源，只要王宁和刘艺菲想，就是一头猪都能给它捧成大明星。 在《失恋33天》上映以前，国产电影在暑期档已经被好莱坞电影狂轰滥炸的一塔糊涂，只有《那些年》的2.8亿成绩亮眼，只比《变形金刚》少了200万。其次就是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上映20天，票房马上3000万了，再剩下的好多都是影院一周游，水花都没一个。 韩三坪也来了首映礼，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女青年，王宁对这个人有印象，是韩三坪的闺女韩佳女。 “王导，恭喜啊，《那些年》拿下了今年国产电影的票房冠军，希望今天这部电影继续破记录。” “客气了韩董，后面这位是？”王宁表示你不介绍我就不认识。 “这是我女儿佳女！佳女，这位就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导演王宁。”韩三坪今天来就是为了介绍自己女儿的，他女儿今年刚考入北电导演系。 第38章 渣女刘艺菲 随着柠檬影业的成功，王宁在圈子里名声越来越响亮，国内各大出品方对他越发喜爱。而在制片方看来，王宁这样的就像是一个搅屎棍，一直靠低成本电影来大量吸金，他们却一直投资制作大片，想靠票房版权回本还很困难。 而韩三坪也很无奈，他是大力主导大投资搞大动作的。像《无极》、《投名状》、《赤壁》、《梅兰芳》、《长江七号》、《集结号》这些大投资电影，都是中影这时期出品的，这些大片里，唯一挣钱的《集结号》中影还只是跟投了5个点的，要不是王宁撑着，他得年年挨批。 这也是无奈的事情，现在国内的票房天花板还是97年上映的《泰坦尼克号》的3.6亿。现在观众还没有养成进电影院的习惯，国产商业片还在萌芽，市场就只有这么大，荧幕数量也不够多。中影的任务就是要壮大市场，提高片单量。所以很多明知必亏的项目还是咬牙跟着投，院线建设就他们最疯狂了。现在外界很多声音都在指责中影盲目扩张扰乱市场规律，但如果不是中影带头扩张，中国电影想崛起，真的还要多等十多年或者更久。 “韩董，手上还有没有今年的批片名额呢？” “是你最近要去好莱坞拍的那个电影？”韩三坪早有耳闻，毕竟这个圈子那么小，而柠檬影业里很多都是从中影挖过去的。 “是啊，剧组已经筹备完善了，就等我这边过去了。” “怎么是批片呢？ 能不能做成合拍片？”韩三坪有点不高兴，如果做成合拍片，票房一旦爆了，那他业绩就很好了。 “唔，我想过合拍片的，但是剧本不太可能过审。”其实以王宁的影响，删掉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他找找人，过审是没问题的，就是这片国内票房也不会太高，做合拍片是有点亏的，最重要的是现阶段电影出海带着中影容易被好莱坞八大针对，尤其是王宁在那边还没成绩，上来就搞合拍片，肯定死的很惨。 别以为好莱坞八大对中影把他们的电影放一起扎堆干架没什么意见，有机会他们搞你一下是肯定的。 “那行吧，这电影拍完了，送一份过来给我看看，没什么大问题就给你留一个批片名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联系我。”韩三坪也没有强求，他一会儿还想让自己女儿去柠檬影业学习一下，反正他们也在培养导演，学校毕竟没有影视公司里学的全面。 最近北电的路洋在圈里就小有名气了，还有中戏的姚亭亭，听说柠檬影业已经在准备给他们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试水了。 忙碌一晚上的王宁让杨依依去接待来宾，自己端着盘子拿了些吃的，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刘艺菲，这姑娘也在加餐，王宁看到她盘里的最多的就是布丁了，就好奇的过去叉了一块尝尝。 “怎么这么甜啊，齁死我了。”王宁把手上吃剩的布丁扔垃圾桶里。 “哈哈，好吃的我都吃完了，剩下的都不怎么好吃。”刘艺菲笑的幸灾乐祸。 王宁放下盘子，挨着她一坐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刘艺菲直接把他盘里的两个沙河蛋糕拿走，“做明星还是低调一点吧，太惹眼容易出事。” “喂，给我留一个啊，我还没尝尝什么味道呢。”王宁有点无语，这姑娘一点都不客气的。 “我还没吃够呢，让我吃爽了再说。”小刘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渣女，只顾着自己爽。 王宁只好先吃别的，“你这当大半辈子的明星，也是当出经验了。” “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后面的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王宁斜了小刘一眼，别以为他没文化，做导演的最需要全能了。 刘艺菲头也不抬就比了个大拇指，敷衍的很。 “对了，昨天杨天真给我的演员简历里，看到了杨蜜。”刘艺菲语气平淡，好似这只是个小卡了米，不过她现在处境也只比跑龙套的好一点。 “她在荣信达的合约还没到期吧？” “是啊，得到2010年呢。” “你看，你都知道她合约到期时间，对她那么关注，干嘛不签进来给你打工，以后她个做员工的总不能骂老板娘吧？” “就知道占我便宜是吧？我才不稀罕什么老板娘的。”刘艺菲给了王宁一个大白眼。 王宁看刘艺菲没有生气就想得寸进尺了，“明天我去你家看看刘阿姨啊。” “想去就去呗，腿长你身上。” “你妈喜欢什么东西？” “喜欢离你远一点。”刘艺菲板着个脸说着无情的话。 “不能够，上次去你家吃饭，还给我准备了那么丰盛的一桌菜。” “现在她回心转意了，决定不再让你进家门了！” “原来刘阿姨才是渣女啊，说变心就变心的。”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默默拿出了手机，找出录音功能，“来，再说一遍，明天我就给你准备大餐。” 王宁吓的把盘子里剩下的蛋糕都塞嘴里，塞的满满的根本说不了话了。 看到王宁这傻乎乎的动作，小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似天上绝色，一颦一笑闪出璀璨星河。 “茜茜，晚上一块去玩啊。”张亮颖和姚贝那从俩人身后走来，凑近才看到王宁嘴里塞满食物的滑稽场面，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啊，今天王宁请客。”刘艺菲倒是落落大方的不掩饰什么，就王宁的腮帮子因为咀嚼太多食物而有点胀疼。 《失恋33天》上映第一天，票房1750万，因为《那些年》的成功，其他出品方都加大了排片量。口碑一片大好，刘艺菲把都市丽人的形象演活了，是一个接地气的京城大妞的气质，和之前电视剧里的形象有颠覆式的改变，而她的同学朱亚汶把一个尖酸刻薄的娘炮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第39章 月光影业 跑完一周的路演之后，王宁把国内的摊子甩给了杨依依，自己则带着单浩几人，登上了飞往加州西海岸的飞机。 “宁子，都说美国遍地黄金，真的假的？”单浩第一次出国，刚上飞机就兴奋得跟个猴子似的，安静不下来，都有点烦人了。 王宁拉过空姐递来的毯子盖在腿上，闭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少看点读者意林，还遍地黄金，遍地瘾君子还差不多。到了那边自己别乱跑，小心被人当肥羊给抢了。” “导演，不至于吧？网上不都说美国的治安顶呱呱吗？”后座的姚亭亭探过头来，一脸的好奇的问道。 王宁眼皮都懒得抬，指了指身旁的刘艺菲：“问刘总，她在那儿生活过。” 刘艺菲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睁开眼，轻声提醒了一句：“王宁没吓唬你们。出门在外，尤其晚上，别去人少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对美国的滤镜碎了一地，但那份好奇和向往却是更浓了。毕竟国内被公知们吹了二十多年的美利坚，谁不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幸福生活”？ 八月的加州，热浪滚滚。 机场的停车场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啤酒肚男人正顶着烈日翘首以盼。他一头金色短发，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脸上架着一副时下最流行的飞行员墨镜，被太阳晒得脑门油光锃亮。 这就是皮特，王宁在美国找的掮客。王宁给钱痛快，他办事也利索，公司筹备、剧组搭建，事无巨-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比王宁自己还上心。 看到一行中国人向他走来，他是看过带头的王宁的照片的，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高大的那个男子，就是他最近的雇主了。 “欢迎来到洛杉矶！” 一见到王宁，皮特立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口西海岸特有的拉美口音英语喷薄而出。 八月的加州正是炎热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啤酒肚男人，金色短发，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副当下最流行的飞行眼镜，站在停车场的太阳下，晒的脑门油光水滑的。 这位就是皮特，他帮助王宁在这边处理公司的事情，是拿了不少佣金的，不少事情比王宁自己都上心。 “欢迎来到洛杉矶！” 走近以后，皮特操着一口西海岸拉美口音的英语，上前给了王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公司那帮家伙天天问我，电影什么时候开机？我就告诉他们，等你的电影在东方大陆掀起风暴，你就会过来！怎么样，适应的了我们洛杉矶的热情天气吗？” “明天让所有参与拍摄的人开会。等我倒完时差，休息一下，下周一，准时开机。”王宁言简意赅。 《宿醉》虽然是小成本喜剧，但前期工作必须捋顺，他可不想开拍了才发现一堆麻烦，好莱坞的电影摄制和国内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他带来的人也需要适应一下。 三辆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车上，皮特坐在副驾，不停地回头跟王宁搭话。 皮特安排了三辆商务车来机场接的他们，这个皮特就是当初王宁找的掮客，王宁把钱给够，每天都有邮件汇报工作进度，这边的剧组人家都帮着筹备好了。 车上，皮特坐在副驾，一直回头和王宁聊着天， “王，你真是个天才！《看不见的客人》要是在好莱坞制作，你早就名声大噪了！还有你发来的新剧本，我的天，那幽默感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除了美国人谁能懂？你天生就该属于好莱坞！” 他唾沫横飞，像是个看到偶像的狂热粉丝。 “这部电影还需要投资吗？我跟狮门和新线的人都有点交情，他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钱，我是不缺的。”王宁靠在座椅上，淡淡地打断他，这部小成本电影没必要分出去。“不过发行可以先谈谈的，你帮我约他们过来吧。” “不了，先倒时差。”王宁摆摆手，直接下达任务，“明天，你把狮门和新线的人约到公司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去打听一下《暮光之城》这本小说的影视版权还在不在作者手里吧，如果在的话，收了它。还有这个剧本，拿去注册，改编自《地心游记》，是公司明年的项目。” 《地心游记》早已进入公共版权领域，跟国内的《西游记》差不多，谁都能拍。 “好的，我马上去办！”皮特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美金在向他招手。 一行人住进了圣莫尼卡海滩边上的星级酒店，环境还凑合，最少是个海景房，没有太多的虚假宣传。这里好歹是富人区，没那么乱。 第二天，王宁第一次踏进自己在美国的公司——月光影业。 皮特在圣莫尼卡租了一栋三层小楼，橙黄色的外墙配上红色屋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刘艺菲持有的漫威股份已经转到了这家公司名下，而公司的股份，王宁和刘晓丽一人一半。刘晓丽有绿卡，正在申请美籍，她过来这边不是很惹眼，现在这年代美国的投资移民是很简单的。而刘艺菲归籍的事情已经在推进了。 公司里摄影器材不少，很多是二手的，但保养得不错。在好莱坞，这种小公司每天都有倒闭和开业的，二手市场极其发达。 剧组成员到齐后，王宁开了个短会，拍摄计划和合同人手一份。在好莱坞，一切按合同办事，薪水给的也不低，谁敢作妖，就等着被告到退出这个行业吧。 演员阵容没变，都是些便宜的小演员。即便小有名气的布莱德利·库珀，片酬也只要了五十万美金。最贵的反而是客串的拳王泰森，连人带他的老虎，打包价一百万美元。这家伙最近缺钱，只要钱给够，什么活都能接了。至于他的演技，凑合看得了，大家只是爱看这样的名人出镜互动。 狮门是加拿大银行家弗兰克·古斯塔在温哥华创立的独立影视公司，总部就在加州圣莫尼卡。 三年前上映的《电锯惊魂》系列让他们在以小博大这个赛道上一路狂奔。截至2007年，狮门影业已成为北美商业最成功的独立电影和电视公司之一了。 下午，狮门影业的人先到了。来的是个高管，看完剧本，表示愿意接下发行，但条件苛刻得离谱——不仅要百分之三十的票房收益，还要求王宁先行支付所有发行费用。 这摆明了是把王宁当成不懂行情的冤大头，想空手套白狼，顺便做假账坑他一笔。 王宁听完报价，连还价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抬手指向门口。 “再见吧，先生，咱们这次可能没法合作了。” 狮门的高管脸色铁青地被皮特“请”了出去。 前脚刚走，后脚皮特就领着一个神情憔悴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这位是罗伯特·谢伊先生。” 新线影业他们现在是隶属于时代华纳旗下的独立电影公司，《指环王》、《死神来了》、《刀锋战士》、《王牌大贱谍》、《蝴蝶效应》、《尖峰时刻》等这一大堆系列电影都是他们制作发行的。 罗伯特·谢伊这位曾经的好莱坞大佬，因为《尖峰时刻3》和《黄金罗盘》的接连血亏，其母公司时代华纳决定对新线电影公司进行结构性调整，正在讨论让新线并入华纳，并且不再具备独立发行资格，之后所有制作的影片都由华纳兄弟负责发行。 而罗伯特·谢伊现在只有少量新线的股份，还在这个位置上努力坚持着，但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他和皮特是在酒会上认识的狐朋狗友，这次被皮特吹得天花乱坠，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亲自上门碰碰运气。 看着眼前这个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来保住自己位置的男人，王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40章 新线的合作 “王，你的剧本皮特已经给我看过了，一个不错的美式喜剧，但你在好莱坞是个新人，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拍完它。” “所以，有兴趣卖掉这个剧本吗？”谢伊的视线越过王宁，看着窗外的风景，态度很明确。 “嘿，谢伊，我带王来不是为了卖剧本的。如果你只对购买剧本感兴趣，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王宁还没开口，皮特先一步表明了立场。 “好吧，好吧。我只是不想浪费一个好本子。”谢伊收回目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如果电影能完成，并且质量过关，新线可以接受28%的发行费用。这是底线。” “恐怕不行。”皮特直接摇头，“我的雇主王宁，已经在中国独立制作了4部电影，每一部的投资回报都超过了六倍。他的能力不需要怀疑。” “我们的条件是15%的发行费用，并且，由新线垫付全部的宣发费用。” 谢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 “不可能！新线成立以来，从没签过这种合同！15%的发行费，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还要我们垫付宣发？你在开玩笑吗？” 王宁觉得时机到了，他身体前倾，看着谢伊。 “谢伊先生，我们带着诚意而来。新线影业目前的处境，我有所了解。这部电影，可能是你留在那个位置上的最后机会。” “我们不是非你不可。今天上午，狮门的劳伦斯先生已经和我们谈过了，他们对发行这部电影很有兴趣。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谢伊重新坐回沙发，一言不发，他的内心也开始权衡。 剧本是好剧本，这点他承认。但王宁的制作能力是个巨大的问号。这里是好莱坞，不是中国，规则完全不同。 可王宁说的也是事实，他在新线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 华纳董事会已经就“新线影业并入华纳”的议案进行过投票，多数股东表示赞成。 是他的老朋友，同为华纳股东的威廉，强行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为他争取了最后一点时间。 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拿出一个亮眼的成绩，他就会被彻底踢出局。 “我最多只能接受20%的发行费用。”谢伊的声音有些干涩，“而且，我绝对不能接受垫付发行费用。好莱坞没有这样的先例！” 在好莱坞并不是没有先例，而是没有对新公司、新导演开过这种先例。 更重要的是，新线影业的账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他根本拿不出钱来垫付规模庞大的宣发费用。 “成交。”王宁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这次谈判的结果超出了预期。皮特是个优秀的商人，也是个负责的合作伙伴。他提前提供的关于谢伊处境的情报，是今天能够拿捏对方弱点的关键。 刘艺菲帮他联系的专业律师团队很快就位，他们逐字逐句地审核了新线影业发来的合同草案，确保其中没有任何隐藏的条款和法律漏洞。 确认无误后，王宁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他只需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宿醉》的拍摄中。 至于刘艺菲为何在洛杉矶拥有如此人脉，这要归功于她的母亲刘晓丽，曾经在这里有过一段婚姻，积累下了一些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律师资源。 对王宁来说，拍摄《宿醉》这样一部小成本电影，流程上并不复杂。 好莱坞的工业化制作模式，在某些方面和国内的网大模式有共通之处，两者都拥有极其完善和固定的摄制流程。所有工作都必须严格按照拍摄计划执行，任何延误都会导致成本超支。 导演在这样的体系里，更像一个项目执行者，而非创作者，剧情的创作都是交给了编剧的。 国内之后的网大也是如此，制片成本被严格限制，导演如果想在剧本之外增加太多个人化的东西，导致预算超支，那么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掏钱补上窟窿，为爱发电。 要么，就等着接受投资方的追责。 所以，无论是好莱坞的商业片还是国内的网大，本质上都是制片人中心制，而不是导演中心制。 拍网大的导演，目标很纯粹，就是赚钱。按照剧本拍完，拿钱走人，没有人愿意在这种项目上发挥自己的艺术追求。 在美国，能够无视这套规则，随心所欲拍电影的导演屈指可数。昆汀·塔伦蒂诺是一个，詹姆斯·卡梅隆是另一个。 他们都是着名的“超支之王”，但投资人对他们却有着极高的容忍度。因为他们的任性和超支，总能换来超乎想象的回报。 在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姜闻。 其他导演，或多或少都要受到制片方的掣肘。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创作上的“臭味相投”，昆汀和姜闻私下里成了不错的朋友。 一个清晨，阳光正好。王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站在刘艺菲的房门前，敲响了门。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 “几点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内传来刘艺菲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王宁用身体抵住房门，防止它被关上，视线扫过屋内。 房间里有些乱，衣服搭在椅子上，剧本散落在地毯上，东西摆放得毫无章法。 “乱看什么呢！非礼勿视懂不懂！” 刘艺菲看到王宁打趣的表情，有些被发现自己邋遢样子的窘迫，于是伸手去推他。 但因为还没睡醒，动作有些无力，手掌一滑，胳膊顺着王宁的胸口侧面划过，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扑进了王宁的怀里。 王宁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让刘艺菲以为自己想占便宜，这姑娘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他很想顺势抱一下，但为了今天后续的计划，他必须克制。 “那个……我们等下出去吃饭，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王宁开口打破了尴尬。 刘艺菲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脸瞬间就红了。 她强装镇定，双手撑着王宁的胸口，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去吃什么？” “今天听我安排，跟我走就行。” 王宁的目光落在刘艺菲的脸上。 素颜状态下，她脸上有两个小小的痣。一颗在鼻梁侧面，让鼻梁的线条更加分明。另一颗在眼角下方，是一颗泪痣。 她的皮肤很白，没有化妆品的遮盖，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脸颊上的那抹红色，让王宁有伸手去触摸一下的冲动。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刘艺菲说完，迅速关上了房门。 在王宁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好像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句很轻的嘀咕。 “居然还有胸肌……” 车子停在了一家海边酒店的餐厅门口。 “这家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Lamar”。 纯白色的几何建筑，坐落在圣莫尼卡海岸的黄色悬崖之上，拥有一个接近三百度的环海阶梯式露台。 餐厅外侧，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在视觉上与海平面无缝衔接，水面倒映着初升的太阳，光线温暖。 “这家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刘艺菲好奇地问。 “皮特跟我提过好几次，说这里是约会的好地方。” 王宁笑着走向餐厅的老板娘，一位四十多岁，风情万种的南美女人。 “王，皮特说你今天会来，没想到这么早。”女人和王宁行了一个贴面礼，“你交代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儿子等下就会拿过来。” “索菲娅，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包下了今天酒店的所有服务。今天，这里你说了算。” 刘艺菲走了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餐厅。 “你包下这家餐厅做什么？” 王宁转过身，看着她。“今天是茜茜的生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 第41章 茜茜的生日 “一会拿什么东西？”刘艺菲看着对面的王宁，嘴角向上弯着。 “晚点就知道了。先坐，早餐马上来，尝尝南美的食物。” 老板娘索菲娅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是刚煎好的番茄肉酱土豆饼。芝士和肉酱的香气先一步飘到桌前，饼上撒满了芝士碎和欧芹。 “我家里的特色早餐。我刚到美国，就靠卖这个饼，养大了四个孩子。味道很不错，你们快尝尝。”索菲娅把餐盘放下，热情地介绍。 刘艺菲看着面前的土豆饼，拿起叉子，直接叉了一大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味道怎么样？”王宁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马黛茶。入口是植物的苦味，带着一些烟熏的气息，很快苦味散去，嘴里只剩下甘甜。 “很香，味道很好。外面是脆的，里面是嫩的，有黑松露。”刘艺菲嘴里有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你喝的这个是什么？一股植物的清香，但不是茶叶？” “南美的一种饮料，叫马黛茶。解腻的，你尝尝。” 两人坐在海边的餐厅，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洒在海面上，耳边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公司里签了一堆新人，你是不准备再拍能获奖的电影了？”刘艺菲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海滩，那里的云和天连成一片。 “等年会之后再说。想走偶像路线的，就让他们去拍电视剧。想磨练的，就扔去开心麻花演话剧。”王宁停顿了一下，“至于获奖的电影……是你自己想拿奖吧？” “我？早看开了，对奖项没那么执着。” 王宁能感觉到她话里的不甘心。没有哪个演员真的不在意奖项。 他记得，她以前说过自己想成为一个表演艺术家。 “《看不见的客人》收到了金鸡奖和金马奖的邀请，年底举办，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干什么，那电影和我没关系。不过，这两个奖项现在分量应该还挺重的吧。”这句话暴露了她对奖项的真实想法。 “《看不见的客人》被邀请参加年底的金鸡奖和金马奖了，你要不要去？” “我去干什么，这电影又跟我没关系，不过这些奖现在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吧。”这话还是暴露了她想拿奖的心。 “就当去玩。不然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跟你去。” 刘艺菲斜着眼睛打量王宁。这个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正装，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索菲娅和一个年轻人，正费力地拉着一辆巨大的平板推车过来。 推车上盖着一块很大的蓝色罩布，完全遮住了下面的东西，看不出轮廓。 “王，你的东西送到了。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索菲娅说完，就和那个青年一起离开了。 刘艺菲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里面是什么？” “过来，我们一起揭开。”王宁站起身，笑着拉起刘艺菲的手，走到罩布面前。 “神神秘秘的。” 刘艺菲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他走过去，和他一人抓住罩布的一角。 两人一同用力，掀开了整块罩布。 罩布下，是一个一比一等身大小的手办模型。 模型复刻的是刘艺菲在《去有风的地方》里那张穿着蓝色裙子、牵着一匹白马的剧照。她曾在粉丝采访中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马是她的好朋友。 刘艺菲看到模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都是无法相信的表情。 “你是怎么做出这个的？” “给公司特效部门安排了个任务。我画了草图，让他们建了3d模型，然后把模型文件发到美国这边，皮特找的道具公司制作出来的。”王宁说得云淡风轻。 刘艺菲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这个等身手办。她旁边的白马模型比她矮一些，马身上纯白色的皮质材料，摸上去有真实的触感。 她自己的模型更是还原到了极致。面部的神态，皮肤的纹理，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和皮肤上微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这个放在美国，我也带不走啊，太浪费了。”刘艺菲围着这个巨大的手办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喜欢。 “没办法，国内的3d打印技术还做不到这个程度，只有这边能做。到时候办个特殊托运就能运回去了。” “这是生日礼物？” “当然。不过，还有……”王宁故意拉长了声音，吊着刘艺菲的胃口。 “还有什么？快拿出来我看看。” 王宁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喏，这个。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演了，我随时给你开机。” 刘艺菲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她伸手接过文件夹，打开，封面上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几个大字——《我们一起摇太阳》。 “这部电影你也看过？”刘艺菲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她快速翻动着里面的剧本。当初她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哭了好几次。 “一个导演的阅片量，你不要小看。我以前还拍过好几部类似的片子，都是关注重症群体或者特殊家庭的。从《滚蛋吧！肿瘤君》之后，这种类型的电影，市场反应一直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演技还拍不了？”刘艺菲想起他刚才的话，有点想伸手捶他。 “也不是不能拍，但会非常折磨人。” 王宁心里有数。只要电影的质量过得去，金鸡奖那边，他去找找关系，运作一个最佳女主角的名额还是有希望的。他毕竟是学院派出身，又有杨依依这层关系在，分猪肉这种事，优先照顾的肯定是关系户。 至于金马奖和金像奖，英皇的面子足够拿到提名。只要王宁舍得把利润分出去一些，那些评委也是可以沟通的。名利场，名和利本来就是可以互相交换的东西。 “那等我琢磨琢磨剧本。男主角你打算选谁？” “你想要谁来演，就谁来演。这整个项目，都是你的生日礼物。”王宁看着刘艺菲，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注定是分不开的。 刘艺菲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大海，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谁都可以吗？” “嗯。” “那就你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 下午，两人换上潜水服，背上水肺，一起下了海。 王宁是自由潜四星的老手，而刘艺菲只是有过几次潜水经验的新手。 王宁一直在旁边教刘艺菲潜水的技巧。他自己已经可以不靠脚蹼打水，单凭呼吸的控制，就在水里十几米的深度内自由上下浮沉，随时都能屏住呼吸。 他像鱼一样，可以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受水流的影响。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真正体会到潜水的乐趣。 在水下，两人不可避免地有了更多的身体接触。刘艺菲有些紧张，一直紧紧拉着王宁的手不放。这也正是王宁今天的目的之一。 两人在水下五米左右的深度缓缓游动，看着眼前的海底珊瑚。五彩斑斓，这里甚至还有颜色鲜艳的软珊瑚，在水中摇曳，画面非常梦幻。 回到快艇上，刘艺菲摘掉脚蹼，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并排躺在老板娘提供的快艇甲板上休息。 “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会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拍电影，我其实什么都做不好。”王宁说完，很自然地拉起了刘艺菲的手。 刘艺菲动了动眉毛。“你拉着我手干什么？” “刘艺菲。”王宁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刘艺菲发出疑问的鼻音。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王宁侧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刘艺菲。潜水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全身的曲线。 “你就是这么跟人表白的？”刘艺菲也转过头看着王宁。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里都有笑意。 “刘艺菲，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谈一场恋爱吧。”王宁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第42章 《宿醉》 《宿醉》的拍摄比较顺利，王宁把执导权给了单浩，由路洋和姚亭亭给他当副导演，他在剧组更像是监制或者说制片人。 其实这才是好莱坞模式，制片人才是管着一切的那个人，导演大多数都是工具人，按照剧本拍就完事了，导演是个技术工种。 王宁他自己和刘艺菲坐在后面看着拍摄进度，俩人闲聊着以后的一些发展事项。 “以后这边公司每年一部小成本电影吸金，两年一部科幻片，拉国内特效组的人过来学习进修，尽早培养咱们自己的电影工业化团队。” “你有那么多剧本啊？” 刘艺菲喝了口马黛茶，她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从索菲娅那里要了一大袋过来。 “《暮光之城》小说的影视版权已经让皮特去谈了，明年先拍《地心历险记》，你来演那个女角色。《盗梦空间》的剧本我已经注册了，就等诺兰上钩，还有《星际穿越》、《地心引力》、《超体》...”王宁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些片单，刘艺菲听的是目瞪口呆。 “你这么多电影等着拍，还说要给我拍冲奖片？” 王宁指了指单浩那边。 “给他们拍，我自己哪搞的过来，我也得趁着现在欧洲三大还被人追捧，想办法去拿几个奖来。至于你的冲奖片，多忙都得优先你的事儿。” “《地心历险记》我不太想演啊，你拿去给公司的其他人吧。” 刘艺菲说了句让别人听到要气到爆炸的话，好似很凡尔赛，其实对于她来说，商业电影也没那么重要，她现在就想拿奖。没得奖之前，演什么都感觉很无趣。 “那我拿来卖吧，公司里的人还不值得送好莱坞去镀金，尤其是女主角，对她们来说不见得是好事。”他公司的女艺人还得培养一下演技打好基础，以后想去好莱坞混有的是机会，得看她们值不值得培养。 王宁还是瞄准了陆征大土豪了，人家会舍得给景田砸钱的。 其实好莱坞的演员并没有别人宣传的那么专业，只是他们的幕后人员比较专业罢了，王宁已经看到好几个专业的演员，台词都说的不利索，需要一遍遍的在那里自己私下练习，才能保证说话不磕巴，至于台词语气节奏什么的，咱们也就是有语言代沟，不然换个纯正英语国家的人来看，也就那么回事吧。 皮特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去当演员的，在学校是基本没怎么待过的，跟国内一个样，都是素质跟不上广大群众的一类人。而且拿奥斯卡的演员好几个台词真的是非常差的，王宁对他们是一点滤镜都没有，尤其是看过《阿诺拉》以后，真的是呵呵了。 剧组先拍泰森老虎的镜头，艾伦的扮演者扎克?加利凡纳基斯这个胖子，在拍摄前是知道要和老虎接触的，但是实际靠近老虎时候，还是吓的快尿了，颇具喜感的状态配合他那条风骚的三角裤，剧组其他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嘿，老兄，你不用怕他，鲍里斯是个好小伙子，他已经吃饱了，不会扑你的。”泰森在旁边鼓励着扎克，可惜效果不明显。 “我觉得鲍里斯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扎克这性感的身材，让它觉得自己可以破例加餐。”布莱德利·库珀在旁边捣起了乱。 在拖拖拉拉一下午后，才把老虎在酒店的镜头都拍完了，时间终于到晚上了。晚上还有一场老虎坐车，他们几个老汉推车的戏码，还是安排扎克去伸手扶着方向盘，对于扎克来说，这一天足够他印象深刻了。 “boSS，今天的戏拍完，我感觉要瘦一大圈了，剧组有没有什么补偿的啊？”扎克是个自来熟的胖子，没事就爱找人聊天，和库珀这个话痨凑一起，剧组就没有能安静一会儿的时候。 “当然，我让单浩后面多奖励你几个镜头，把你拍的帅帅的。”王宁敷衍道，熬了一天他也很累的，谁说好莱坞是必须准点下班的，该加班就加班，演员和剧组人员都没意见，反正有加班费。 “你回去吧，剧组都在等着你呢。”王宁送刘艺菲到了机场，刘艺菲这次来好莱坞主要是和王宁处理公司股份的事情，还要办理这边的弃国税申报，她已经拿到了国内的复籍批准了，等其他手续办完，回国递交完材料就可以落户办身份证和护照了。 “嗯，就想多看看你。”王宁拉着刘艺菲的手不放。 “乖了，电影拍完就回来，不许乱来。”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没想到还这么粘人。 “我哪敢乱来，剧组都是你的人，姚亭亭都更听你的话了。” “亭亭姐的想法很有意思的，我觉得她挺适合拍女性题材的电影。”刘艺菲帮姚亭亭说着好话。 “看她自己吧，想拍电影得自己来跟我说，我已经给她实习的机会了，总不能让我一路推着她走吧。路洋都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剧本了，虽然写的狗屁不通，但他已经在努力了。”想要贵人扶你一把，也得你自己先努力。妄想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你，你是千里马就得被伯乐发掘是多可笑的想法。伯乐发掘千里马是要来骑的，别人帮助你，是你有被帮助的价值。 “好啦，我该走了。”刘艺菲松开了王宁的手。 “喂，女朋友，不该有一个吻别的吗？” 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本身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孩儿，大大方方的踮起脚凑过去亲了王宁的脸颊一下。 王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正式一点的。” “这种事需要女的主动吗？”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话音刚落，就被王宁一把搂在怀里，唇瓣相贴的刹那，齿关漏进了半声呜咽，那是发自她成熟躯体的本能娇吟，随即环住了男子的脖颈，逆来顺受的享受着王宁的尝试。 好似电影里的镜头，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拥吻着，旖旎暧昧的氛围，在肆意的流淌迸发着。 在俩人心跳的慌乱的当头，值机信息传入耳中，刘艺菲松开了手，轻推了一下男人。“男朋友，我该走了。” 王宁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姑娘走进了安检门，回味着唇齿间的香甜，离春天还会远吗？ 这一年来，日复一日的辛劳工作，让王宁养成了随时随地进行高强度工作的能力，白天剧组盯着拍摄进度，晚上要剪《无双》的后期，剩下的工作已经不多了。 《失恋33天》的票房节节攀升，上映三周，票房已经过了3.1亿了，正在冲击那艘沉船的记录，虽然网上也有盗版资源，但是几家出品方都在不停的举报申诉，导致网上能搜到的最多就是现场录制版的，中影也在管控影院的播放，防止他们流出高清片源，只要有举报的，查实要停业整顿90天，暂停其放映许可证。 第43章 小贱贱 这会儿国内娱乐圈最热闹的还是红楼梦剧组的那点事儿，由中影、北京台、华录百纳三家共同制作的《红楼梦》已经获得拍摄许可证，定为50集，演员方面全部起用选秀选手，将会在2008年开机，制片方确定换导李少荭，胡梅出局。 胡梅说因为投资方炒了她，所以她要自己单开一部《红楼梦》，要用专业演员，而不是选秀出来的人。双方针锋相对，大瓜不断。 虽然胡梅最后《红楼梦》拍出来了，可惜是个电影版的大烂片，相比李少荭版的《红楼梦》，她只是晚了十几年才被人嘲笑。 “王导，什么时候回国啊，《失恋33天》的庆功宴你可不能缺席啊。” “唉，没办法，可能真的要缺席了，这边电影我还走不开。你们先办着，杨总和刘总都会出席的。” 随着这电影的票房的升高，王宁不可避免的接到几个出品方的电话，尤其是华艺的王忠军和光线王常田，一天一个电话，都想探听他在好莱坞做什么，都快比他和刘艺菲通话勤了。 《无双》终于剪辑完成，就差回国补录一些声音和配乐就完成了。柠檬影业的宣发团队开始在网上预热电影的宣传，鼓吹这电影将是香江电影新的辉煌，是王宁呕心沥血的大制作，是不输于《看不见的客人》的电影，基本怎么夸张吸睛就怎么来。 有一些悬疑剧影迷在他的博客上面吐槽他已经货不对板好几次了，再这样消耗大家的热情，以后他的电影就再也不买票了。 剧组已经开始集中拍摄婴儿的戏份了，在好莱坞拍婴儿戏是特别麻烦的。王宁雇佣的是一对双胞胎，因为各州都有对小演员最长活动时间的规定，婴儿也无法承受高强度拍摄，需要控制单日拍摄时长和时间段。他这样用双胞胎交替拍摄，就能加快拍摄进度，减轻单个婴儿的拍摄负担。 拍摄现场还必须有监护人、护士和专业表演引导同时在场，同时需要获得相关许可证和医学评估，要不是怕太假，王宁都想用硅胶婴儿了，实在是太麻烦了。 现在拍摄的是三人今天要充当教学素材的戏，艾伦在刚进警局时候还得罪了一个小胖子。 “孩子们，你们今天可真走运，这些先生自愿来演示如何使用眩晕枪制服嫌疑犯。” “等等...什么...” “眩晕枪有两种使用方式，近距离射击。”说完警员把眩晕枪按在斯图脖子上，瞬间就放倒了斯图，引的其他人哄笑。 “或者远距离射击，现在有没有自愿上来射击的。” 然后没一会儿菲尔就挨了一眩晕枪，紧接着就该轮到艾伦了，给他分配的就是他刚才得罪的那个小胖子。 眩晕枪击中目标的瞬时电压高达5万伏，电流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微秒级的放电，但是也足够制服一般正常的人。 嗑药的人除外，所以经常新闻里看到一些美国的生化超人挨了泰瑟枪好几下，还能活蹦乱跳的接受警员的弹夹清空。 “cUt!扎克，你不需要加戏，你照着库珀的样子演就行。”他应该因为电流导致肌肉收紧，是无法张嘴的，而这家伙还叨叨了句F开头的单词出来。 再来一遍扎克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加戏，王宁有点受不了了，就凑过去问，“扎克，你没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急症吧？” “当然，我健康的很，我的合同上是有健康保证的，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剧组进度的。”听到这话的王宁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 没一会儿，拍摄继续，还是这一段戏，这一回，扎克就动作表情的很逼真了，直到喊了咔，他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非常敬业。单浩凑过来问，“你跟他说什么了？就一两句话，他演技就能改变那么多？” 正在此时，扎克终于缓过劲来，“FUKc，这玩意电人可真疼啊！” 剧组其他人也是轰然大笑，是王宁让道具组的人把眩晕枪调到了5万伏，让他感受了一把真实的电击体验，那演技肯定就自然了。 剧组休息的时候，王宁无聊在这翻着当地的报纸，上面写着“瑞安·雷诺兹主演的《混沌理论》票房失败，他今年上映了三部电影，口碑都不怎么样，选本能力、演技都大有问题，他已经在喜剧这条路上走入了死胡同。” 王宁看着小贱贱的样子，莫名有种喜感，这家伙演喜剧其实挺不错的，不然《死侍》系列电影不会是最赚钱的R级片了。 不过这会儿正是他的事业低谷，好像有一部他演的反战题材的电影，好多人都爱炒，因为投入低，拍摄周期短，拿奖不错多，票房也还行。 王宁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皮特，能帮我联系上瑞安·雷诺兹吗？我这有份剧本看看他有兴趣不？对，不会影响现在电影的拍摄。” 他打算现在就筹备这部电影，其实只需要定制两口特殊的棺材就行，交给现在的道具组制作就行。别的还需要什么...一个打火机？一部手机？一条蛇？当然，还缺个主演。 王宁放下电话，拿起纸笔，开始写起了剧本。 “茜茜，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可能我要在这边多待两周。”王宁说这话时候挺心虚的，俩人刚确定关系，王宁就要放女朋友鸽子。 “是有什么变化吗？”刘艺菲语气古井无波。 “我想先拍出《活埋》拿去柏林试试能不能拿奖，就算不能，也是一种尝试，到时候带着咱们的电影再去电影节，就轻车熟路了。” “《活埋》是什么电影？” “啊，你没看过吗？是小贱贱演的，一个人就能演完的电影，制作周期很短的，票房也还不错的。” “男朋友，第一次答应我事情就要办不到，该怎么办呢？”刘艺菲幽幽的声音传来，王宁听的一激灵。 “啊哈哈，是我不对，那我再答应你一件事。”也是没办法，哄女孩子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何况俩人隔着上万公里，鞭长莫及。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答应跟我去拍一组照片吧，不许反悔的。” “好的。”虽然王宁觉得拍照也不会怎么样，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4章 定角 刚把剧本写完，皮特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王宁下榻的酒店了。“boss！瑞安刚好在圣地亚哥参加一场活动，我约了他明天过来。” 王宁把《活埋》的剧本丢给皮特，“去帮我注册一下吧，顺便帮我再招一个小剧组，只要4个灯光师，2个摄影师、6个场务就行。”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数着人数，化妆美术和道具可以用现在剧组的人。 “天啊，boss你太高产了，简直不可思议，唔，有没有兴趣拿绿卡？我可以帮你办理，方便以后可以加入美籍。”皮特接过剧本，简单的翻了一遍，剧本内容很短，基本都是对话，他也没看出什么好坏，但是不妨碍他拍马屁。这年头美国绿卡是其他国家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抱歉，我没法做到经常来美国，而且我是不会换国籍的。”王宁不以为然的说道，拿绿卡是需要每半年来一次美国的，他只要办商务签证就很方便了，现在换美籍，和49年进国军有什么区别？ “那好吧，谢伊最近一直在问《宿醉》什么时候能拍完，看来华纳给他很大的压力了。” “最多一个月吧，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让他准备开画荧幕不能低于1500块荧幕，到时候电影上映，你帮盯着点，票房收益的百分之1属于你。” “喔哦...boSS，你简直太慷慨了。”皮特兴奋的一蹦三尺高，他衬衫上的扣子都崩坏了一个。他帮王宁办事一直都有佣金的，票房收益是额外的收入，相当于一个大红包，如果王宁的电影爆了，他这一次的收入都比的上他好几年的收益，所以他肯定比王宁都更上心这电影的事儿。 “好了，皮特，帮我想想女人会喜欢什么礼物，我需要一份女朋友会满意的惊喜。” 翌日，瑞恩和他的新任女朋友，就是那个被誉为“21世纪的玛丽莲·梦露”的女人，好莱坞性感女神的寡姐。他们这会儿正在交往，按照原轨迹来说，他们明年就会结婚的。 “王，你好，皮特联系我，说你这有一份不错的剧本。”瑞恩确实性格挺活泼的，和布莱德利·库珀是一个类型的人。 “先签个保密协议，你就可以看到剧本了，这电影是我拿去明年柏林试水的作品。”王宁看了眼旁边的斯嘉丽，这女的确实很性感，一头金色的披肩发，身材火辣，皮肤细腻，正当年华，是个标准的白人辣妹。 瑞恩接过剧本，惊讶的瞪着王宁，“柏林！你说的是明年？好像过完圣诞节没多久，他们就停止收片了吧？” “那怎么了？这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拍一部电影是足够的。”这电影王宁打算一周拍完，一周以内做完后期，然后就可以送柏林去了，这电影的投资真的非常小，场景也只有一个，除开片酬，王宁在这电影摄制上最多花费50万美金就足够了。 接下来瑞恩就沉浸在剧本中，喜剧演员的演技都是值得相信的，能演的了喜剧的人，其他电影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压力的。 “好了，这电影我接了，咱们可以谈谈片酬了！”瑞恩看完这份剧本十分满意，他最近一直想谋求转型，在喜剧路上，他已经没有思路了，走进了死胡同，或许换个风格，他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活埋》这份剧本简直是在考验一个人演技的巅峰到底在哪，他是完全有机会突破自我的。 “你不需要和你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吗？”在好莱坞这边，一般是不和演员商议片酬的，都是和经纪人直接对接的。 “我最近炒了我的经纪人，他在我的舆论中表现的非常差，我想是时候换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瑞恩抱怨着最近自己的境遇，好像那些电影扑街是他经纪人的错似的。 “我这边可以给你开到50万美金，这电影拍摄周期很短，如果你状态好的话，一周左右就可以结束了。” “哦不可能的，我现在接一部戏都是150万起了，50万？不！你这是在打劫！” “我这部电影是要去冲奖的，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个欧洲三大的提名名额挤破了脑袋吗？况且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给你开150万去参演任何一部电影了。” 瑞恩沉默着，他今年连续3部电影扑街，戏约都很少了，要不然皮特一叫他，立马就颠颠的过来了。 “这电影如果能拿奖，那么就是最佳剧本和最佳男演员奖获奖几率最大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等等正在拍摄的演员库珀，他也演的了这个角色。” “正在拍摄的电影？库珀是谁？艾斯·库珀吗？” “不是那个冰·库珀，是布莱德利·库珀。”艾斯·库珀是个黑人演员，外号也叫冰块（Ice cube），是一个黑人演员兼嘻哈歌手，威尔·史密斯就是模仿他的道路成名的，是歌影双栖的典范。 其实他拍过很多小成本电影，都挺成功的，国内对他最熟悉的作品应该是《极限特工2》，他顶替了范·迪塞尔出演，因为老范要价特别离谱，他照着阿汤哥在《碟中谍》系列的价格喊的一口价3000万美元加票房分成，谁叫家人侠正火着呢，所以日本人就换人来演了。 还好这个库珀让哥伦比亚影业亏的妈都不认识了，不然第三部也不会把版权分给了派拉蒙，外国佬多鸡贼了，拉着着急出海开疆拓土的上影进了坑。 这第三部的预算是8500万美金，肯定是虚高的，除开老范，电影的质量最多值3000万，老范的片酬是2000万加5个点的票房分成。上影溢价到1.7亿美金预算拿了四成投资额，也就是掏出来6800万美金，也就是派拉蒙一分钱不掏还赚了不少，所以电影质量人家也就无所谓了，上影妥妥的慈善家，最终票房也是没机会让上影回本的，而碟片市场利润也不分给他们。 那些年好莱坞制片公司在国内没少割韭菜，只要是合拍片，他们肯定稳赚不赔。 瑞恩自己琢磨了很久，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也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他投资的那些项目基本都赔钱了。 “这样吧，如果这电影在柏林提名了，那就50万美元的片酬，如果没有提名，那就再支付50万美元补偿。”寡姐第一次说话了，新闻里说她不爱社交，看来是有点依据的。 王宁看了眼瑞恩，他也只点头，看来是认同这个主意。“那就这么定了，瑞恩你去准备角色吧，最晚下周就开机。” 第45章 棺材里的人 单浩几个人知道王宁又要临时开一部戏的时候，人都麻了，他们这大半年拍了多少戏了，他们都要在剧组待吐了。不过王宁说这戏用不着他们，是拿来冲奖的时候，又开始患得患失了，票房成绩国内已经很亮眼了，而他们还没看过奖杯是什么样呢。 《无双》定档国庆了，杨守澄看过剪辑版后，很是欣喜，并满口承诺全力发行这部电影，这是他们收购嘉禾后的第一部电影，准备亚洲地区同期上映，他们已经打算在股市上收拢第一波资金了。 王宁上网看了国内最近的新闻才知道，为什么于冬和王常田会不停的给他打电话了，八月初上映的《导火线》肯定要赔钱了，还是打着合拍片的名头做出的电影。黄百明和叶伟辛把女主许啨的戏删完了，作为合拍片肯定是过不了审了，伯纳光线的人一看就急了，于是就塞了个范兵兵进去给人作配，一个客串的人，当了几个镜头的女主角，跟闹着玩似的。就这样也能符合合拍片的条件？演员比例要求和故事内容要求完全是不达标的，其实也可以看到审核的宽松，尺度把握的灵活。 伯纳和光线也是想上市的，不过于冬野心更大，想着纳斯达克上市，这就是个悲剧，也不看看人家美国人看你电影不，都没人买你股票，去当垃圾股的命。 《宿醉》还有是十余幕戏的时候，《活埋》在他隔壁开机了，王宁订的棺材已经到位了，瑞恩也已经准备好了，这家伙在开机的头一天晚上就睡棺材里了，不过没敢盖棺盖，怕第二天自己醒不来硬了，算是个敬业的演员。 “升板子的两个人速度再快点，摇臂稳定速度，要均衡推进，你们让镜头穿帮了。” 王宁在剧组里指挥着众人，拍摄一个在密闭棺材里围绕着主角一圈视野的镜头，如果做特效也是可以达到的，但是这电影没这个预算也没这个时间。 这时候的镜头就是需要那个特殊的棺材，六块板子拼接而成的，每块板子都可以独立开合。而摄影机就放在摇臂上面拍摄，这样就方便操控和移动摄影机。 摄影机拍摄的这个面的木板会降下去，而其他的三块木板会升上去，随着镜头的移动，几块板子配合着抬升下降，造成一种在棺材内环绕拍摄一周的假象。 “瑞恩，需要你情绪更加紧张一点，你想象一下自己埋在沙子里，没人救你的时候的绝望，情绪给的饱满一点。” 王宁一遍又一遍的磨着小贱贱的状态，开机两天了，只拍了几个镜头，就是在等他进入状态，演这种戏演员如果不能代入进去的话，是很难演出想要的效果，曾经的《活埋》瑞恩就有很多瑕疵的地方，还是情绪不够饱满，小细节处理的不够好。 “导演，我想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再试试能不能进入状态。”瑞恩有些颓废的坐在棺材上面。 “你想怎么做？”王宁抱着手臂，看着隔壁剧组刚拍摄出的素材，不在意的回答着他的话。 “我想给我关在里面，全部钉死，来真实的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瑞恩用脚后跟撞了撞屁股下的棺材，示意就关这里面。 王宁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理论上，这口棺材封住以后，空气够你呼吸4-6个小时，但是幽闭环境里心率加快和呼吸的频率是很难控制住的，一个小时就可能耗干里面的氧气。当然，极端情况下，你有可能十来分钟就耗干氧气，你想好后果了吗？” “当然，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试试。”瑞恩眼神坚定的回视着王宁。 “oK。”王宁向场务招了招手，“一会儿他躺进去后，把那口棺材钉死。” 那个工作人员诧异的看着王宁，要玩这么大的吗？“不行，我拒绝，我的合同里可以拒绝这样有风险的工作，我不想因为这个惹上官司。” 王宁凑过去在他耳朵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他身下那块在脚下面的位置钉穿几个粗的钉子，然后拔出来，是足够他呼吸的，但是不要让他知道。” 等瑞恩关里面以后，王宁把现场的灯都关了，自己带着几个场务在旁边守着，他可真不敢就这么走了，万一里面出事了，他也得吃官司。 在半个小时后，棺材里才传出一些动静，从钉子孔里能听到一些沉重的呼吸声，说明人还活着。 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棺材里面才传来拍击声音，显得很急促。王宁赶紧让工作人员撬开钉子，刚一掀开头顶的盖板，瑞恩就坐了起来，不顾自己满头大汗，一把攥住了王宁的手腕。“王，快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女朋友打个电话，我从来没有发现我是如此的爱她。” “你可以先出来洗个澡，你这样一身臭味，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靠近你的。”王宁无奈的拿出瑞恩的手机，递还给他。 瑞恩拿着手机躲到一边跟寡姐腻歪去了，王宁让场务把棺材钉子拆了，看瑞恩的状态还不错，今天应该可以好好拍摄了。 果然后面的拍摄，瑞恩很快就能进入状态了，王宁加快了拍摄的节奏，他自己亲自盯着摄像机，找着自己想要的镜头。 好莱坞这边的灯光师确实很不错，棺材里面微弱的亮光，是通过荧光灯加色温纸，就能调出荧光棒加打火机映出的背景柔和光，刚好能被摄影机收录又不会超出实际亮度的效果。其实这边的灯光师技术好，一个是因为好莱坞剧组多，能培养出足够的幕后人员，他们的技术也会传给自己亲近的人，在这边剧组很多灯光师才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叔叔之类的亲戚出来工作了。 在王宁和瑞恩的极限工作下，王宁用时一周就拍完了《活埋》的所有镜头。这时《宿醉》也才刚杀青2天。接下来，王宁带着几人在公司里做后期。 “啥时候能休息一下啊，来好莱坞都没好好的逛逛，天天就忙着工作了。”单浩抱怨着工作强度太大，他想休息了，其他跟着来好莱坞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是内心认同的，王宁简直是个工作狂，这出片量都顶的上巅峰时期的王晶了。 “再坚持一下，把这两部电影剪辑出来，就放假了。你们一共有10万美元的消费预算，在这边休息半个月。”王宁对剧组的人向来大方。 “那晚上改善一下伙食吧，天天吃这些洋人的玩意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吃中餐！” “那就去mr. chow吧，这边没有地道的中餐厅，都是改良过的。”王宁听皮特说过这家店，很多明星会去，就是口味很奇怪。 第46章 送上门的肥肉 王宁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感慨一下祖国的空气真香甜，一股歪风吹进他的嘴里，一嘴的泥沙有点粘牙，气的王宁连忙呸了好几下。虽然这些年的防沙工程堪称奇迹，但是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改变京城的恶劣环境，比如离谱环保已经提上日程了。 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剧组其他人都留在那边休假了，圣莫尼卡是个旅游城市，周边景色也挺不错的，但他的心已经不在那边了。 王宁拿到行李箱后，远远就看到了一身水蓝色连衣裙，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窈窕少女站在接机口。赶紧拖着行李箱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刘艺菲原地转了两个圈。 “不是说要两周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艺菲任由王宁拉着手，俩人向着停车场走去。 “想你了，没办法，只能苦一苦剧组其他人了。” “难怪亭亭姐说你是个工作狂，没日没夜的拉着他们剪片子做后期。”刘艺菲捂嘴笑着。 “对啊，年轻人就得玩命干，以后就不会被人问有没有努力工作了。” 刘艺菲开着她的小红来接的王宁，王宁也是第一次坐豪车了，靠着女朋友，生活也是好了起来了。俩人去了他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家，这房子最近才装修好，一直等着他来验收给尾款呢。 家里东西不多，旧的东西能扔的都扔了，就剩老爷子留的那一堆不怎么值钱的物件，都收纳在两间厢房里。王宁带着刘艺菲转了转，确实改造的能住了，但是离舒适还远着呢。 “茜茜，咱家以后怎么布置的活，你来呗？” 刘艺菲瞥了他一眼，冲他比划了一下拳头，王宁耸了耸肩，拉着她的手，继续给她介绍起来。这间小院改造的宽敞简洁，是中式庭院风格，一池清水，几株花木，不奢华，静谧与雅致都溶于其中，青砖铺地，黛瓦覆顶，有种沉淀后朴素的美感。去了他的卧室里参观，还算整洁的房间，书桌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柜上全是摄影相关的工具书，还有一些写满笔记之类的活页本，在书柜上面两张家庭合照和两枚金色的带麦穗五角星的奖章。 刘艺菲踮脚取下照片，细细打量起来，其中王宁和一个脸色严肃的老人，坐在结满硕果的石榴树下，树梢上站着几只麻雀，显得生机勃勃。另一张泛黄的照片，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站在小院外面的影壁墙下，那个小孩嘴巴翘的能挂个油壶上去，明显是生气了，夫妇俩盯着小孩子的头顶笑的很温暖。 “这是你的家人吗？” “是啊，那个老头是我爷爷，从来没见他笑一下。老头子在北影厂工作一辈子了，脾气臭的不得了。”王宁说罢又指了指那对年轻的夫妻，“这是我爸妈，那张照片拍完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要不是看过照片，印象里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刘艺菲看着这个一身黑色西装身材笔挺的男人，阳光打在他轮廓清晰的额头上，眉骨高隆如险峰，目光沉静如潭。小刘眼波流转，笑魇如花，“要不要抱一下？” 王宁看着这个姑娘，旅途后一身的疲惫尽消，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头发上独特的香味，忍不住低下头，寻找到那一抹柔软的唇瓣，鼻尖相错，旖旎顿生。阳光斜斜的照映在这一对情侣的身上，温暖而和煦，命运推动着两个成熟的灵魂相向而行。 俩人坐在游廊下，享受着落日余晖，“这些天我也看开了，曾经的恩恩怨怨，毕竟都没有发生，恶意不会消失，当一束光照进黑暗里，那这束光就有罪。” “当愚昧成为主流，清醒就是犯罪，无边的恶意深不见底。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见不得别人好，就像是一种病。” “所以我不会再关注那些陌生人的语言，断掉一些多余的念头，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同熔岩下的岩层，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不可摧毁的力量。 王宁握住刘艺菲的手紧了紧，宠溺的看着这个姑娘，“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别的有我。” “嗯，明天我约我几个闺蜜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王宁瞬间反应过来，“姚贝那？”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俩人这该死的默契。 《失恋33天》最终还是没有破了那艘沉船的记录，其实几个出品人都想买点票房的，王宁没有同意，反正这记录迟早要破的，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被人拿来诟病他也刷票房。其他几个公司也没上市，就没有强求了。如果他们上市了，才不会和王宁商量要不要刷，不刷票房怎么割韭菜？基本上市公司投资的电影没有不刷票房的，除非成绩实在太拉垮。 王宁上班第一天，王忠军就来柠檬影业找他了，王宁以为会是于冬和王常田会先到的。 “王导，恭喜票房大卖，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咱们都是本家，不用那么客气，我最近也是事务缠身，没法早点回国。”王宁和他客套着，今年是华亿兄弟发展的关键年份，他们今年获得了阿里系和分众传媒的投资，已经为上市做最后的冲刺了。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王导，我们华艺想和你达成战略合作，繁荣整个中国影视业。” “哦，是怎么个合作法呢？”王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能说会道的商人。 “我们华艺出资，王导出剧本，合作拍摄2-3部电影，收益对半分。”王忠军说完看着王宁的表情，想看出他有没有意动的神情。 “不好意思了，王总，我们明年的拍摄计划基本都排满了，而且不缺资金。不过...”王宁好笑的看着对面这个人，他王宁又不是新人了，这样的条件他哪能接受，现在华娱圈就他的电影收益是最高的，他自己也不缺钱，怎么可能给别人拍电影。但是华艺身上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得王忠军自己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王导，我们华艺确实有着很大的诚意与你合作，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尽管提。”王忠军也看出王宁不好糊弄过去，随机让王宁先提条件，他再伺机还价。 第47章 心态崩了的杨依依 “我知道你们华艺在准备上市，我也看好你们的前景，王总愿不愿让我也入股你们华艺呢？” 王宁眼神毫无波动的盯着桌上的水杯，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忠军愣了好一下，没想到王宁会这么直接，随即笑道，“好啊，王导看好我们华艺，愿意入股，我们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合作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呢？” “那不知道王总愿意给出多少股份呢？” “具体数量需要我回去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的，一时半会没法给出答案。” “那就等王总想好了，咱们再继续聊吧。”王宁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对华艺不用太客气，他们之后能出的好片子越来越少，只知道捞金，华娱圈最少一半的坏习惯全是他们带头搞出来的。 “那王导，下个月《集结号》首映式，想要您来捧个场。”王忠军还是笑眯眯的邀请王宁，好似全然不把刚才受到的冷遇放在心上。 “谢谢王总的邀请，我会去的。” 王忠军刚走，王宁拿着一份最新的《人民文学》杂志就去了杨依依的办公室。 王宁看门没关严，于是就推门而入，发现杨依依正坐在老板椅里，眉开眼笑的打着电话。看到排闼直入的王宁，立刻就板着个脸，端正了坐姿，不知道低声嘀咕了点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王大导演终于莅临公司视察，请问有何指教啊？”冷声冷气的语调，让王宁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打扰你和单浩聊天了？”王宁悻悻然的坐她对面，感受着杨依依的气场，这一年以来的历练，她已经锻炼出一股女强人的气势了。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 王宁自讨没趣，于是把那份期刊扔桌子上，翻到《风声》这一页，“这份杂志，我看上这篇小说了，联系一下，影视版权咱们要了，这个可以改编一下，明年的电影和电视剧的片单可以加进去。” 杨依依眉毛挑了一下，依然神色不动，“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啊，我在好莱坞拍的那部电影你觉得是从国内送柏林好，还是从美国那边送柏林好？” 杨依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从国内送过去，万一获奖了，这也是国内的电影！”虽然王宁没拍过冲奖片，但他的电影质量杨依依还是相信的，尤其是剧本能力。 “那影片送审就得麻烦你了，虽然是美国的反战题材，但是好像不太好过审。”王宁坏笑着，他自己去送审也不是一定不能过，但是杨依依打着她爹的名号去送审，肯定是不会被卡的，杨淮山就是今年大剪刀的主评委，而且还要连任好几届，所以王宁打算这两年抓紧拍一些不好过审的电影，以后审核会慢慢收紧的。 杨依依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了王宁这点小心思，“行了，我自己去送审，还有别的事情吗？” “《甄嬛传》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郑小龙说还在创作剧本，说暂时不考虑投资的事情。”杨依依已经默默的拿出了录音笔，看来王宁今天是不会让她消停了。 王宁想了一下，“给他700万导筹，但是影视剧的改编权得交出来，电视剧投资预算8000万，但钱要用在刀刃上，这些费用是包括后期宣发的，而且剧本要在我这边通过才行。”这小说的版权他只花了80万就拿到了，导一部电视剧片酬700万，基本是业内的顶薪了，而且这么大投资，不怕他不心动，谁都不知道《甄嬛传》到底有多成功，王宁只要把好关，就是挖了个小金矿。 “投资那么大拍一部电视剧？现在能回本吗？如果播出效果不好就要砸手里了。”杨依依有点怀疑王宁的脑回路，现在市场上普遍电视剧投入都在3000万以内，超了就风险太大了。 “投这么多钱进去，就是要精益求精，服化道要做到最好，剧本我这边看着不会太差的，郑小龙的口碑也还可以相信一下。”他的《金婚》刚放完，已经预定了今年的收冠了。 王宁琢磨着还有什么能投的电视剧，《甄嬛传》要面世，在他的影响下，最少也要两年。公司可以拍一些别的电视剧，这会儿的好剧好像只有《我的团长我的团了》，这是华艺的项目，过完年就该开机了，人家有求他，想分点份额是不难。 “还有，去谈谈日本动漫《花样男子》的改编权，咱们公司这么多帅哥美女，不拉出来拍偶像剧都可惜了。” “你来改编？”杨依依叹了口气，这家伙一回来就给整一大堆事，只能拿录音笔继续记录着。 “公司编剧组那些人是来混饭吃的吗？让他们干活，包括《甄嬛传》的改编，都要加入进去，只要加入进去，做出成绩了，电影电视剧利润的百分之一，就是他们的收益，按贡献分钱。” 话音刚落，王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于冬的电话，这家伙也知道他回国的事情了。王宁直接挂断，接着说，“公司大楼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中意的地方？” “三环以内都太贵了，只能找四环左右的。” “东三环那边最近有个刚建成的项目，你问了吗？”王宁琢磨有一栋他曾经在那里上过班的楼，虽然价格贵点，但是贷款是可以拿的。 “国贸三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楼得十几亿呢，你家印钱的吗？”杨依依终于破防了，只想让王宁赶紧出去，这人净搞人心态。 “去谈谈看吧，咱们整栋收购，首付等过完年就能拿出来，咱们公司挣钱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的！你不想在长安街边上有一栋自己的楼吗？”王宁最后这一句话让杨依依有些心态爆炸，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一栋有自己股份的物业，基本下半生就躺着数钱吧。国贸三期这楼应该是投资8个亿，现在刚建成，还没开售，王宁要全打包走的话，价格是可以谈的。 第48章 贞操我都可以不要 “boSS，电影上映前你是会回来的吧？”皮特卡着时间打的越洋电话，这家伙现在一切以金主为先。 “不了，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到时候需要你去看紧票房，这也是我给你利润分成的原因。” “那实在是太感谢你的信任了，我一定会盯紧票房数据的！” “对了，《暮光之城》的作者梅尔女士，除了每部50万美元的影视改编权以外，她还想要电影的收益分成。”皮特已经和斯蒂芬妮·梅尔聊了好几次了，那女人就是不松口。 “给她说，每部10万美元，影视收益利润的百分之一。要么就选每部50万美元的改编权。不会有第三个选择，我们不会再有任何退让了，吸血鬼的故事好莱坞多的是，要价太高了我们也有别的选择。” 这人又不是胖马丁....说起这个，王宁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皮特，我看过乔治·R·R·马丁的《冰与火之歌》系列小说，我很喜欢这部小说，去打听一下他的版权归属，我想要改编权。” 听到这话的皮特兴奋之情通过话筒都传了过来，“噢..boSS，我是马丁的忠实粉丝，他第五部我听说就快出来了，我爱死了詹姆，面对罗柏·史塔克的伏击，詹姆居然敢带着手下径直冲向罗柏...不过，boSS咱们好像晚了，版权应该不在胖马丁手里了。” “去谈吧，不管是在谁手里，都不会拒绝一笔慷慨的投资，这故事不比《指环王》差的，只是需要耐心的打磨剧本。”王宁转着手中的笔，这个投资份额以后是可以拿来卖钱或者交易其他东西的，别想着长期持有这个金矿的投资额，这不是漫威，hob是华纳的重要资产，在好莱坞，华纳是不会允许一个外国人长期挖他们家里的金矿，到时候联手坑他的时候，就麻烦了。 “知道了，我一定会拿到投资额的，我太期待这书中的故事拍成电影的效果了，想想我都激动的浑身颤抖。”在皮特絮絮叨叨中，王宁挂断了电话，起床锻炼身体，小刘要他保持一个好的体力，不然以后怎么会幸福呢。 京城大红门集美店，“你选的这个床也太粉了吧，绝对绝对不能放我屋里。”王宁指着刘艺菲看上的那张古典法式的床，如果塞在他个中式小院的卧室里，简直不忍直视。 刘艺菲若无其事的说着，“谁说放你屋里的，我要把它放在东厢房，你自己屋里的自己选。” 王宁听到这话欣喜若狂，这是答应同居的节奏了。“你也帮我选吧，只要你喜欢的，我觉得都好看。” “你这样好没节操啊！”刘艺菲低声嘟囔着，声音被口罩盖住了有点含糊不清。 王宁耳尖的听到后，理直气壮的说，“能跟神仙姐姐搞对象，别说节操了，就是贞操我都可以不要的。” 两人正在这腻歪的时候，王忠军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家伙考虑好几天了，看来是下决心了。 “王导，我们华艺的股东也是十分欢迎你加入华艺，成为股东，可以给你500万股，价格是3块钱一股。”王宁也没避开小刘，他俩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艺菲听着这话，很是惊诧，王宁这是要入股华艺了吗？还是在他们要上市的关头，那俩兄弟是要当散财童子啊！ “王总，你这点股份不够诚意啊，我这边已经在准备一个剧本了，关于谍战类的影片，预算是8000万。相对于你给的股份，都不够预算的一半，而且你卖给我3块钱一股，是很没诚意的。我知道阿里的马总去年从你那是每股0.53元的价格认购的，他还不是咱们的同行业人士，除了资金，对你股价提升毫无优势，与我大量买入华艺的股票的信息相比，对你上市能提供的优势，是截然不同的。”王宁无所谓的说着，反正现在是卖家市场，王宁的电影收益率比冯小钢好太多了，他们想上市破发，是不能得罪王宁的，不然王宁搞几部电影专门狙击他们，那就有得玩了，因为愿意搞华艺的人太多了，那么多家民营企业都想当影视第一股。 “可是我也要对其他股东负责，至于马总拿股份的价格，是不能同日而语的，那是早期投资，现在华艺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经更加值钱了。” “那我也不为难你，2000万股，认购价是1块钱。华艺一上市增发，我持有的股份最少到举牌线，这样对股价也有利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王忠军没有想出让那么多股份，这样给明星分的股份就不能太多了，不然影响公司的控制权。 “那王导你准备的剧本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看来王忠军衡量利弊后愿意做出退让了。 “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初步完成了。这部电影我会让出4成股份。”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宁，仿佛要看透他还有多少秘密似的。 “好吧，这不是刚回国，这俩兄弟就把主意打我这了，他们也快上市了，这么大颗韭菜，不割白不割。”王宁看似不在意的说着，语气却是在说，快夸我。 刘艺菲看着王宁这好笑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弯起了眼角，“你用哪部电影跟他们合作的？” “麦家的《风声》，这小说开始发表了。” “你这是用他们的电影跟他们合作啊？”刘艺菲目瞪口呆，不过《风声》确实是个好项目，群像戏里的经典，包括后期的影视剧改编，都挺成功的。 “现在版权在我手里，怎么会是他们的电影呢！不聊这个了，走，去选床品，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啊？”王宁急不可耐的拉着刘艺菲往家纺区走。 “铃铃铃！” 刘艺菲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宁伸头看了一下，备注的‘妈妈’。 小刘白了王宁一眼，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喂，妈妈？” 王宁倒是没有再靠近偷听，目光随便扫过周边的精美家具，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丈母娘家串门。 第49章 影视业没有寒冬了 晚上八点，由柠檬影业和英皇电影共同收购成立的英皇嘉禾和中影出品的《无双》，在中影星美举办了隆重的首映礼。梁佳辉饰演的犯罪天才吴复生与辛柏清饰演的造假天才李问，联手造出超级美钞的犯罪故事，让人无从分辨谁才是“画家”！ 秉承着王宁最擅长的悬疑风格，给广大影迷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无疑是一部经典的港式风味的犯罪悬疑电影。 这也是王宁的第一部大制作电影，从拍摄技巧到画面的美感，王宁都做到了极致，这一晚全国有将近两千块荧幕同时上映，这已经占了将近一半的荧幕数量，非常可观，从观影会的评价来说，第二天肯定要加大排片量了。 首映礼上，杨守澄谈了嘉禾代表香江老一代的辉煌，既然嘉禾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上，那就肯定要开始创造新的辉煌，带领新一代港片引领潮流。其实港片已经势不可挡了，但是如果好好讲故事，还是可以熬到影视界最后的余辉那天。 王宁比谁都清楚，下一个时代肯定不是电影的时代了，电影会越来越萧条，影视业没有寒冬了，因为在口罩之后，春天不会再来了。 影视后来受到的三大冲击，最致命的就是娱乐多元化，以前大家只能看电视电影，随着手机的发展，尤其是短视频直播爆发以后，会抢占用户的大量时间，这是不可逆的。而且审核会随着国家的发展，会越来越严格。 只有重工业电影才有最后一条活路，香江电影是没有机会制作重工业电影的，市场体量太小，已经支撑不起庞大的幕后人员所需的环境了。 第二天一早，王宁接到中影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首日票房3100万，破了国产片电影单日票房记录。非常有希望突破大船保持了九年的记录，为了这部电影，中影投入非常多的人力物力打击盗版。 中戏也开始宣传王宁导演新片《活埋》送选柏林电影节了，其实也就是刚送过去，但是人家就要这样宣传，毕竟中戏已经好多年没出过导演了，既然拍了冲奖片，那就得大肆宣传，也不怕最后没入围。 这时《宿醉》在美国也开始宣发，国内也有部分报道，网友发现《宿醉》的导演居然也是王宁之后，整个互联网上都热闹起来了，以前的王宁在影视圈之外还是小有名气的，虽然很少拿来和三大导演相比，但是在柠檬影业电影连续大卖的情况下，很多网友还是知道这个中戏出来的年轻导演。 随着一部又一部商业片大卖之后，积累了一部分影迷，现在《无双》在影院大规模上映的关头，他同时还有一部电影送到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然而还没完，王宁居然还有一部电影在美国宣发准备上映，王宁的热度瞬间就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了。这就带动了《无双》的观影热潮，都好奇这样一个导演，拍出的电影质量究竟如何。 《无双》随着宣发铺开，观影人群数量就越来越多，口碑效应炸裂，导致电影上映第三天，单日票房突破5000万，继续创下新高。过硬的质量很快在媒体间引发热议，具是褒扬。 搜狐：《无双》有无间，每部电影都象一个平行世界，或代入或思索或作壁上观，只任你喜欢。有生于无，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这些世界，有的光怪陆离，有的孤涩难明，有的莫名，有的振奋，各种色彩与光影。 1905电影网：《无双》“神反转”剧情吸睛，复刻港片黄金时代！“一场兄弟，你拿枪指着我？！”在片中，梁佳辉与辛柏清一强一弱、一痞一怂的完美配合可以说是相映生辉，互相成就。“举重若轻，真假难辨，梁佳辉有一种经历岁月沉淀又超越岁月的魅力，辛柏清以分寸得体的弱者姿态贡献了相匹配的对手戏。”辛柏清将落魄画家李问这个角色演绎地淋漓尽致，那种“不疯魔不成活” 的状态让看过电影的观众都无法忽略他的表现。 “王导，《宿醉》要不要和美国那边同步上映？”韩三坪打来了电话，当初说好给这部电影留了批片名额的。就看王宁要不要一起上映了。 “韩董，等《无双》下映再说吧，如果都赶在一起了，整个十月十一月都要被我占了，对其他电影不太好吧。” “不要这样想，暑期档他们没有一部电影敢顶上去，你拿《失恋33天》硬抗暑期档，那会儿他们怎么不敢有意见。那就《宿醉》接档《无双》吧，正好你电影热度足够，宣发也能给你省一笔钱。”韩三坪说话就是霸气侧漏，不愧是有着座山雕外号的男人。 其实王宁对《宿醉》放什么档期都无所谓，美式喜剧的电影，在国内不要指望票房太好。何况十一月是咸湿佬的福利月，《苹果》和《色戒》都会同期上映，就看大家喜欢看哪个女人了。 今年剩下的大片就只有两部了，其中一部是《集结号》，华艺认真拍出来，拿来给投资人交代的电影。虽然这电影暴露了这些第五代导演从根子上就不相信咱们曾经来时的路上，所付出的艰辛和血泪。 《集结号》这电影里有很多争议，指导员王金存上战场居然能尿裤子？这纯纯的扯淡，难道子弹打中了他的前列腺了？新兵是没有机会当指导员的，能当上这个职务都必须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些军官，是要上过战场并且有文化的老兵。 王宁在首映式后开始带着团队开始跑路演，预计第一轮路演目标是15天12城，约40家影院，剧组主创看到这个计划以后，都叫苦不迭，以为王宁疯了，只有刘艺菲对此不以为然，与后世的吴晶20城160家影院，大鹏的《煎饼侠》40城相比，这都是在偷懒了。 不过付出的辛苦是有回报的，电影上映一周，单日票房到达4800万，票房已经突破三亿，这电影肯定要破纪录了，剧组其他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热情不减。 第50章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就在王宁跑完第一轮路演刚回家没多久，就被于东追到家里来了，这胖子自从知道了王宁在好莱坞有制片能力以后，心痒痒的很，最近打了他无数个电话，就想攀上好莱坞那条线。 伯纳要在纳斯达克上市，如果有了王宁的帮忙，那岂不是一飞冲天？这胖子拿着两大盒补品，就在王宁家门口等了好半天，王宁才慢悠悠的穿戴好出来开门，他这高强度跑路演，也是很累人的，王宁说话欲望都少了。 “王导，多有打扰，见谅见谅。”说着于东就笑呵呵的递出了手里的礼盒。 “于总不必如此，都是合作伙伴，不用那么客气，请进！”但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王宁看着这位不到四十的年纪，已经富态尽显的北影厂前员工，算是他爷爷的同事的人，颇为感慨，在华娱圈里，这位未来上市企业大老板的花边新闻应该是排的上号的，虽然私生活遭人诟病，但是在商业上算是成功的。当然不能提他去纳斯达克上市的事儿，是他最先拍主旋律商业片，并且收益良多，引导了后来主旋律电影的大量爆发。 两人来到茶室，王宁拿出刘艺菲从家里顺走的茶叶，耐心的开始烫壶温杯。 于东看着对面这位茶艺娴熟的年轻大导演，了解研究他的人不少，从最初的《看不见的客人》这部算是完美的电影上映，到还在上映的《无双》，票房一路高歌猛进，而且还产量超高，最近也在准备冲击欧洲三大。王宁的私生活十分隐秘，就圈里传出好像正在跟刚加入柠檬影业的刘艺菲谈恋爱这一点八卦，毫无疑问，王宁已经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他一定要拿到长期的合作的承诺，最好能在他好莱坞制片的电影里插上一手，不管电影成绩好不好，纳斯达克上市之路岂不是多了一道保障。 “王导，我的意思在电话里已经跟你沟通好几次了，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宁眉毛挑了挑，这人够心急的，还没喝上热茶呢，就直奔主题。 “于总稍等，等我泡好这一杯茶。” 王宁倒掉润茶的水，也懒得醒茶了，直接往盖碗里注水冲泡了，没一会儿就倒入公道杯，随后分茶入杯。 王宁摆手指着面前的品茗杯，让于东先品茶。 “好茶，香气四溢，汤色甜润，王导这是凤凰单枞里的精品啊。”于东吹捧起来，话只说对了一半。这茶叶是凤凰单枞里的大乌叶，属于务实茶，刘艺菲家里没人喝，味道太浓了。 “于总，明年电影计划还没有全部出来，只有一部暂定和华艺合作的影片，其他的都得再等等，有消息了会联系你的。” 于东迫不及待的问着：“那好莱坞那边呢？我知道王导在好莱坞拍了两部电影，听说那部冲奖品质量相当不错，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在好莱坞的拍摄计划呢？” 王宁沉吟了一会儿，《地心历险记》明年肯定是要拍的，王宁要把国内的特效团队派过去学习。但是这个电影的股份王宁不想只拿来换钱，于东和金盾的关系非常好，他以后肯定也要拍主旋律商业片，这是大势所趋。所以，《地心历险记》能从伯纳那边换回什么就有的选了。 “明年确实有一部好莱坞电影要制作，剧本已经在制作中了...” 听到这话的于东迫不及待地的问：“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王宁听的直翻白眼，这人是张东升吗？ “这部电影是要做成合拍片的，到时候会拿出一部分份额来分担风险。” “那王导，这电影的预算是多少呢？” “暂定8000万美金吧，具体的得等剧本出来。”反正是要包装预算的，最后是多少王宁说了算。 于东听到这个数字也沉默了，他在最近要上映的《投名状》和《集结号》里都有一点投资份额，看到这两部电影要放一起打架，别提他有多糟心了。这时期的伯纳并没有多少钱，在影视圈里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跟投王宁的电影赚了点，其他的电影他投资的基本都在赔钱。 “王导，不知道我能不能分到一点份额呢？”于东也是拼了，他想着没钱就去借吧，他也不想错过王宁这条大腿。 “我们柠檬正在准备主旋律电影，不知道到时候于总愿不愿帮忙呢？”主旋律电影这个时候基本谁拍谁赔钱，只有国营制片厂不计较得失的在宣传制作，老一辈思想在国营厂里面是主导，导致主旋律商业片根本没法萌芽。 听到这话的于东笑逐颜开，就怕王宁没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不过他也不看好主旋律电影，“主旋律电影？哈哈，看来王导也是有一颗爱国的拳拳之心，我到时候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日向西斜的时候，王宁拿上于东送的豪华补品大礼包，敲开了刘艺菲家的门。 “小王啊，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刘晓莉笑容温和的给他开了门，她是知道自己女儿和王宁谈恋爱的事情，女儿这一年多变化很大，比同龄人成熟稳重，所以她也尊重女儿的选择，和王宁几次接触下来也感觉很好，没有那些年轻人的浮夸。 “阿姨，这不好久没来看您了，怎么能空手来呢。” “去吧，茜茜在楼上玩电脑呢，晚上留家里吃饭啊。”刘晓莉接过礼盒，去厨房准备起晚饭来。 “好的阿姨，那我先上去了，一会儿我来给你打下手。” 上了二楼后，王宁轻手轻脚的走到刘艺菲书房门口，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发现小刘正窝在电脑椅里，刷着网上的八卦。 王宁蹑手蹑脚的踱步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夹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猜猜我是谁？” 刘艺菲先是一阵惊诧，随后笑容浮上了嘴角，“是小王吧？” 王宁听到这称呼，顿时气急，把带胡茬的下巴放在她脖颈后面，“你说谁是小王八。” “别闹，疼。”刘艺菲甩开王宁的手，转过身来。“你这天天胡子也不刮干净，多刺挠啊。” “男人不留点胡子，不是没有男人味嘛。”王宁把懒的每天刮胡子这事儿说的理直气壮。说完一把抱起刘艺菲，放到电脑桌上，“女朋友，过几天陪我去金鸡啊？” “我去干嘛？我又没电影入围。”刘艺菲近距离端详着这个男人，眉清目秀，丰神俊逸，就是有点不修边幅。 “带你混个脸熟，以后有电影入围了，也好跟那些评委要奖啊。”金鸡奖这些年还有一点含金量吧，王宁还是愿意帮刘艺菲争取一下奖杯的。 第51章 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儿媳叫陈舒婷？ 《宿醉》的马上临近上映，皮特兴奋的每天都给王宁打电话汇报进度，新线已经火力全开，电影上映后的前三天，谢伊保证不会低于1800块荧幕播放，在他看过电影成片后，觉得这就是他的翻身时刻。这电影确实没有理由在美国不会大火，他们可太爱看这样类型的电影了。 “boSS，谢伊看到了你注册的《地心历险记》剧本了，他想参与制片这部电影。” “等《宿醉》的成绩出来再说吧，现在就是给他机会参投，他也没法决定这个项目了，几千万的投资不是他自己能搞定的。”在美国就是这么现实，你能让公司挣钱，那你就是大家眼里的天才救世主。一旦你让公司亏本了，哪怕你是创始人，权力也会被削弱到几近于无，或者被踢出公司，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 《无双》第二轮路演开始了，虽然国庆假期已经过去了，票房回落的很明显，但是该跑的还是得跑，由刚回国的单浩带着主创团队，继续跑各个二线城市的影院，路演效果对票房提升还是很明显的。 所以演员虽然挣的多，缴的税也得很多，跑路演也比演电影累多了，一熬就是大半个月，咖位够大的另说。 新浪娱乐：备受关注的陈楷歌新片《梅兰芳》，在北影厂拍摄了一个多月后，于10月17日正式进入故宫拍摄。 这条新闻让王宁看的垂涎欲滴，王宁也想有这样的特权，毕竟陈导的《无极》自从祸害了香格里拉之后，他就是在别的景区里有了前科，是挂上号的人了，就这还能进故宫没开放的地方拍摄，可见关系得多硬。 而且据说他和黎名都是坐汽车离开珍宝馆的，想想之后开车进太和门的高小姐，还被人黑了好久，故宫和她都得道歉。 姚亭亭把一份剧本递到了王宁的手上，这是她拉着公司编剧部门制作的剧本，看着剧本封面上《迷茫》两字有点愣神，他以为会是路洋先给出剧本的，这家伙琢磨自己剧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姚亭亭仗着跟刘艺菲关系不错，和王宁还是校友，没少在剧组办事敷衍。他其实更看好路洋的，在剧组里很少怨言，什么活都积极抢着干，虽然他爹也挺牛的，但是做人做事的态度就很好。 “王导？”姚亭亭有些紧张的声音拉回了王宁的心神。 “嗯，我先看看剧本。” 王宁拿出纸笔，一边翻看剧本，一边标注下一些内容，这剧本和她之后的《谁的青春不迷茫》有些相似，都是讲的学校时期男女恋爱的故事，只是加了很多狗血的内容，而且结尾男主卒。就在王宁标注剧本内容的时候，刘艺菲来了，看到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王宁，没有出声打扰，就低声和姚亭亭聊着什么。 “就先这样，我标注的地方，你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改。”王宁抬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刘艺菲，随即笑着起身，“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姚亭亭接过剧本，识趣的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刚看你认真工作呢，就没打扰你，姚姐的剧本怎么样？” 王宁凑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胳膊往怀里紧了紧，“还行吧，应该是《谁的青春不迷茫》的初稿，还需要改改。” “高翔和林天骄？”刘艺菲侧过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线，今天的王宁胡子刮的干净。 “是啊，哈哈，你也看过这样的青春片？” “拍的确实挺好啊，女孩子都爱看的吧。” 现在很多影视公司都在琢磨拍摄青春爱情片的事情，这类型电影成本低，可以大量复制。有柠檬影业的《那些年》打样，跟风一直都是娱乐圈的常态。 “结局要不要改改？给个happy end，女孩子不都喜欢完美的吗？” 小刘听到这话掐了王宁腰一下，“原来结局就很好了，开放式结局有想象力。” 王宁坏笑道：“那我也想象一下？分开之后，他们在京海相遇，结婚了，生了三个孩子，分别是高启强、高启盛、高启兰？” 刘艺菲听到这话笑的咯咯直抖，“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儿媳叫陈舒婷？” “你要不要演？” “不演，我这不得准备和你摇太阳嘛，不想分心。”刘艺菲话音刚落，王宁就揽住小刘的后脑勺，俯下头凑了过去，擒住了女孩的双唇，吻的小刘星眼流波，桃腮欲晕，含羞带笑，神态娇媚，刘艺菲反手动情的搂住他，俩人唇枪舌剑一番，王宁见女孩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试着从背后解开那副搭扣，小刘瞪大双眼推开王宁，拉着丝的双唇随即分开。 “不能在这里！” 王宁宠溺的搂着小刘，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黑色的博物馆上，反射出明亮的辉光。 这一届的金鸡是在水城举办，很早就公布了入围名单，《看不见的客人》赫然榜上有名。 24号早上十点金鸡奖就已经开始了，开幕电影是《笛声何处》，这电影是为了金鸡奖活动拍的开幕片，导演崔轶的处女作，拍的还挺不错的，就是没有上院线。 柠檬影业的人早早就到场了，现场拉着《无双》的宣传海报，其实放映三周后，日票房掉到900多万了，但是也让其他同行眼红，总票房已经破7亿了，遥遥领先于其他制片公司。王宁和刘艺菲去魔都逛街去了，他们会在颁奖典礼的时候到场。 倪萍是金鸡奖主持，这大姐也是个传奇人物，来之前杨依依告诉王宁，这次过来不会是空手而归。 最佳故事片给了《云水谣》，这电影捧红了云水谣古镇。 最佳导演尹力《云水谣》和戚健《天狗》，金鸡老传统了，下了双黄蛋。 最佳男主角富大龙《天狗》，这个奖项最中肯了，虽然王宁觉得辛柏清的演技真不比富大龙差。 最佳女主角刘嘉玲《好奇害死猫》和颜丙燕《爱情的牙齿》，这个奖项虽然是双黄蛋，但是王宁知道这个奖项是分猪肉了，包括王宁获得的最佳编剧奖，也是分了猪肉的结果。 但是王宁很知足了，他一个新人，没有学校撑着，不熬个五六年，是没机会拿任何一个奖项的。 第52章 好莱坞分红制坑你没商量 王宁和刘艺菲坐在一起，看着台上台下的热闹。这届金鸡办的其实还不错的，猪肉分的很到位，就是可怜张国师的《千里走单骑》，就给摄影赵小丁发了个奖，谁叫他不是学院派的呢，换陈导来，那最少拿走两块大猪肉。王宁环视一周，发现张艺某没来现场，也是，奥运会在即，哪里走得开。 “你看什么呢？”刘艺菲看王宁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看看张国师来没来现场。” 刘艺菲好奇道：“你找他有事啊？” “对啊，问问他想不想来咱们柠檬影业。” “他现在还和张大炮合作着呢，你捅咕那个炮台干嘛。”刘艺菲低声说着，她可不敢跟王宁似的肆无忌惮，被别人听到了她怕影响不好。 “那人就是个纯商人，不用理他，你想不想演张艺某的电影？”王宁开始逗小刘玩。 “他现在忙奥运会呢，哪有时间拍电影？”刘艺菲不为所动。 “《我们一起摇太阳》让他来拍怎么样？” “你能说动他？”刘艺菲很心动，但是现在插手那俩人的恩怨并不是好时候。 “小事，现在张艺某是国内最穷知名大导演吧，给他点甜头尝尝，他跟新画面的合作就得黄了。”王宁自信的满满的说着，其实张卫平明明握着张艺某这个王炸，总是拆开扔小牌，说到底还是目光短浅，看不清张艺某的能力，没有张艺某的新画面啥也不是，怎么敢亏待人家的。 他和张艺某的矛盾其实非常多，最近的矛盾是黄金甲开机前，把早就定好的黄宣给换成周董了，搞的黄宣白开心一场。要知道黄宣背后也是有人的，张艺某这是变相得罪了人家，还背了个无良导演的黑锅。 张卫平最狠的是让张艺某拍那么多部电影除了拿工资以外，还拖欠了人家好几部电影的导酬。最后分手了也只给了1200多万，这是《英雄》、《十面埋伏》等五部影片的导酬，新画面的分红他是一分不给的，法院最后判张卫平还得再给200多万，张卫平就是不给，宁愿成了老赖。人家回手就举报张艺某超生，罚了老谋子700多万，简直是个秀儿。 单浩拍《那些年》都拿了3个点票房分成，也有将近1000万，这也是姚亭亭和路洋想自己执导电影的动力啊，财富自由指日可待。 晚宴的时候，王宁带着刘艺菲，去和评委们挨个打招呼，混个脸熟。这些评委部分是中戏的老师教授，更多的还是北电的人，还有一些作协编剧协会的人。王宁已经让杨依依去联系主办方了，也就是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电影家协会的负责人，柠檬影业会赞助金鸡2009年的所有费用，其实也没多少钱，而且金鸡百花是两年一届轮流办的。别的影视公司没有这么干过，不然冯小钢也不会喷了金鸡好几年，要华艺成为赞助商，他早该笑傲金鸡了。 《无双》经过一个月的放映，票房最终落在7.3亿，这是王宁几部优质电影口碑累计出来的成绩，已经打破了影视圈多项纪录，多家媒体都在报道这场娱乐圈大事，尤其是港媒，更是在疯狂宣扬港片的重新崛起，嘉禾的股票也在疯狂上涨。票房上王宁虽然很赚，但是股市上，他赚的更多，回了一大波血，让杨依依去谈国贸三期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宿醉》上映你真的不去盯着？”刘艺菲也好奇王宁怎么那么心大。 “盯着有什么用？合同上不给他们钻空子就行了，我签的是票房分红合同，可不是利润分红，他们要坑我钱，那要做的账可就多了，有皮特盯着，我去不去都那么回事。”王宁也是无所谓，谁敢坑他，不说打官司的事儿，王宁都留了证据的，根本不怕。他以后专门抄他家电影，得罪了方丈你走不了，得罪了王宁你好不了。 好莱坞分红制坑你没商量，谁敢跟制片厂签利润分红合同，想顺利拿到钱的概率，和学渣想考清华差不多，顶多就是想想。 《哈利波特》系列够火了吧，这可是当年最赚钱的Ip了，现在还赔着钱呢，凤凰社上映之后，1.5亿美元成本，卖了9.3亿美元的票房，还没算各种版权费和周边的利润呢。但凡学过十以内加减法的都知道华纳这次赚疯了，但是公司账目上，这片净亏损1.67亿美元！他们公司里那帮高薪聘请的会计是真没白请啊！在之后这片的亏损账单不小心泄露，或者说是拿出来炫耀也行，这帮人的骚操作可太多了，首先华纳花了1.3亿美元找自己的子公司做宣发，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天价，然后自己欣然接受了。拍电影没钱怎么办？跟母公司借了4个亿，出来个5700万美元的利息，比高利贷还狠！为了确保这电影能亏钱，华纳使出了浑身解数，脸都不要了，当然利润分红你就更别想要了，我这还赔钱呢，给你什么钱啊！ 当年《指环王》的导演彼得杰克逊也进了这个坑，《指环王》三部曲牛不牛，不到3亿美元的成本，全球卖出了将近30亿美元的票房，等他美滋滋的找新线要钱的时候，新线说滚一边去，这三部电影让我们损失惨重知道不？彼得大帝那暴脾气能忍吗，直接把新线给告了，法院判新线赔偿12.5万美元，要不是为了后面的《霍比特人》系列，彼得大帝是没机会拿到之前的分红的。而《霍比特人》为啥时隔那么久才拍的，也是因为这个倒霉的官司。 其实很多咱们熟知的大片，在制片厂那边都是亏损的，比如《星球大战3》成本3000多万，票房4.75亿，但他们说这片从未盈利。《阿甘正传》5500万成本，卖了6.7亿票房，但是派拉蒙说这片净亏损6700万。《黑衣人》预算9000万，票房5.8亿，但索尼表示这片根本没回本。《异形1》成本1100万，卖了1亿票房，但是二十世纪福克斯表示，自己赔了200万，这假账做的业内会计都看不下去了，呼吁他们重新算一下账，然后二十世纪福克斯表示自己很听劝，说重新算了一下，是赚了400万。最无语的是托比马奎尔版的《蜘蛛侠1》成本1.4亿，卖了8.2亿票房，斯坦李颤颤巍巍的去跟他们要自己那百分之10的利润分红时候，人家跟他说这片子根本没利润，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最终老头通过诉讼，只拿到1000万的分红。 第53章 大明江湖宇宙的构想 回家的飞机上，路洋和王宁坐一起，杨天真挨着刘艺菲坐，她俩正拿着公司的艺人表比比划划，公司大多数艺人都是要去开心麻花深造的，演技大多数都不过关，以后公司有戏他们都扛不起来。至于能上的了台面的，都可以安排进来年公司的影视剧项目里做牛做马了。 柠檬影业最有潜力的演员就是沈藤了，他曾经也是为数不多不加入资本的人，听说他是怕自己丢了演员的心了，具体真假不清楚，但是演员这条路上的上进心他无疑是很坚定的。但也是因为太想被主流媒体认同了，所以被打击也挺惨的，影视圈里喜剧演员想得奖，没资本是别想了，就是有资本还得有关系呢。他哪个都不沾，是没盼头的。 “刘总，你明年也去开心麻花是吗？”杨天真有点不理解，刘艺菲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居然要去演话剧，不正是捞钱的好时候嘛。 “哎呀，天真姐，别叫刘总了，叫我茜茜就行，王宁已经在准备话剧的剧本了，公司里的艺人都得进去出演的。” “好的刘...茜茜，艺人经纪这一块，今年的收益不怎么好呢。” 杨天真一脸担忧，她在柠檬这么久，只看到公司制片业务欣欣向荣，收益遥遥领先其他部门，虽然特效部门是个纯赔钱货，但艺人经纪这么久也都没接到多少商单。这跟公司给艺人的安排有关，高端代言除了刘艺菲，别人都还得积累。这一下安排明年闲置的艺人都得去演话剧，那经纪业务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用担心的，艺人经纪这块王宁有安排的，年会时候会有通知的。”刘艺菲早跟王宁说过这个事情了，现在公司艺人业务能力这块太弱了，现在又没到偶像经济的时代，过早的消耗艺人价值是非常不值的。 “你的剧本做的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啊，不要客气。” “王导...其实已经改了好几个版本了，就是觉得不够满意。”路洋还在纠结剧本不够完美，他这人属于闷骚型的，就想憋个大的，来个一鸣惊人。王宁看过他电影的初稿，写的还不错，就是在细节上太墨迹了，铺垫够了就该推进下一幕戏，他又不是王佳卫，搞的那么磨迹做什么，观众对影片的耐心会迅速消耗的，文艺片也是如此。 《盲人电影院》这电影还是挺好的，就是太拖沓了，跟着去好莱坞一趟，看了人家电影的三幕式结构，一点长进都没有似的。 这一点上单浩就好很多，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然王宁也不会把《那些年》交给他来执导，就是剧本创作能力等同于无，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短板明显，但是优势也明显，会严格按照剧本来拍，所以单浩更适合好莱坞的制片人中心制。 王宁捶了路洋胳膊一拳，“怎么还叫王导啊，又不是在剧组，都说多少次了，叫师弟，你爹可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虽然王宁都没去上过人家的课，可是名义上确实是人家的学生。 “等回去以后，剧本给我看看，你要加快速度啊，姚亭亭的剧本已经出来了，在进行最后的修改。实在不行，你就回去找你家那位，他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这话说的路洋有点脸色有点羞赧，路洋太要面子，一直不愿去找他爹给意见。王宁不看好《盲人电影院》的票房，这年代纯文艺片风险很大，必须压缩制片成本，不然肯定亏钱的。 之后王宁会试着把之后公司的武侠动作系列的电影交给路洋来拍，不只是《绣春刀》系列，其实有很多好的武侠，都是没拍好或者宣发资金不到位所导致的，比如《师傅》、《武侠》、《目中无人》系列以及之后衍生出的《捉刀人》系列，是可以做成大明江湖宇宙的。如果能力够好的话，还有其他的动作片都是可以的。这些得等路洋在市场上拿自己作品验证过自己成色后就会推进的。 《色戒》开始上映，票房很离谱，首周票房有4000多万，这可是部文艺片啊，可见多少老涩批贡献了自己的80块啊！也就是互联网发达了，不然这得是多少人的启蒙电影。 王宁想着如果不是有《无双》上映，拿了今年香江的票房冠军，那香江电影今年就搞笑了，票房冠军会是部三级片。当然，之后的肉蒲团可能会补上香江这个遗憾的吧。 这电影收获最大的除了李桉，其次就是汤维了，她在棒子那边的人气就是这个时候攒下来的，这片在那边可是重映了两次的。 所以国内混不下，去香江嘛，那边有优才计划，很多明星也走这个路子去了香江换港籍，汤维也是其中之一，她后来在香江拍了《月满轩尼诗》，广电就坡下驴不提封杀她的事了，团结很重要。 “boSS，你能相信嘛，影院里坐满了人，在环球影城里，买票的人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宿醉》成功了！” 王宁把手机音量调低了点，皮特语激动的述说着《宿醉》的上映情况，总结就是票房很成功，他们发财了！ “《宿醉》的宣传力度要加强，增加荧幕数量，让演员继续跑路演，我看扎克很有喜感，他挺适合脱口秀的，让他去试试。”扎克?加利凡纳基斯后来可是有一档自己的脱口秀的，节目收视率还挺不错的。 “boSS，谢伊好像从华纳申请到资金了，他想谈《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 “不急，这个项目看中的人不会只有新线的。”王宁还想着看看其他独立制片公司有没有兴趣呢，价高者得之。 “好的，那这个项目需要先期筹备吗？” 皮特比王宁还热心于他电影的制作了。《宿醉》现在首周票房为5600万美元，因为新线的下注，导致开画荧幕多了很多，比前世的票房起的还要快，而且口碑一片大好。 “皮特，有兴趣加入我的月光影业吗？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时间在好莱坞，我需要一个可靠代理人，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王宁早就盯上皮特了，这个电影掮客专业能力过硬，而且信誉不错，可以拉入王宁在好莱坞的这艘小船。 “喔哦....boSS，我等这个邀请已经很久了，我很愿意加入月光影业，我觉得你太天才了，我爱电影，我爱好莱坞，我爱你...”皮特兴奋的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第54章 座山雕家的小棉袄漏风啦 随着《宿醉》在北美票房的一路狂飙，王宁在好莱坞的月光影业也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一部小成本美式喜剧片，让大家无比好奇。 现在能翻墙的人太少，还没有片源流出，而韩三坪加塞让这片挤进了11月中旬上映，赶上了这波热度。 国内基本没有太多宣传，《宿醉》低调上映，实际是王宁不想投太多宣发费用，这类型电影在国内票房就好不了，挂他名号做些海报，放电影院里就足够了。 《宿醉》在国内首日票房2100万，都是奔着王宁的名号去的，《无双》的成绩太抢眼了，几大院线都给了高排片，但互联网媒体褒贬不一，大多数的影评人开始吐槽王宁这电影太过无趣扯淡，三观不正，是垃圾电影。王宁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评价，这电影王宁自己都承认是为了捞钱拍的，是专门喂给北美观众的。 电影上映三天后，票房也有所回落，基本上一路走低，这样的美式喜剧电影，国内的受众不会太多，能买票的都是猎奇心态去看的。 而在北美上映3周后，票房达到了惊人的5.5亿美元，而且还在上映中，这电影太对美国人胃口了。 新线的谢伊联系皮特想要王宁的电话，皮特肯定是不会给的，没要到后又通过中影的人才拿到王宁的私人电话。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骚扰。 谢伊虽然靠着《宿醉》的大卖，稳住了自己的位置，暂时中止了华纳收回新线的计划了。但是明年的电影还没有着落，明年再亏，他的屁股还是有危险的。新线几个赚钱的Ip都拍到第三部了，在好莱坞有一个系列片三部曲的魔咒，第三部口碑拉胯，票房失利是大概率事件。 王宁一直拖着谢伊，把这个新线总裁都钓成了翘嘴，新线手上其实有一个还不错的项目，是《尖峰时刻》系列，王宁有个想法，把这系列电影改成超级特工的电影，房龙抛开私生活不说，对国家的文化输出是有巨大价值的，《尖峰时刻》的失败也彻底绝了他好莱坞一线明星的希望了。王宁要用比较低的代价，拿下这个系列的版权，所以拖一拖没什么不好的。 2007年在好莱坞其实也是个影视大年，这一年他们集中上映了A级制作大概20-30部，都是过亿美元投资的项目。但是吃到肉的最多就只有6部电影，其他的都得等dVd市场缓慢回血。 京城每年供暖的头半个月，室内温度总是冻不死你，也暖和不起来。 王宁没事就去特效部门转悠，特效接不到外面的活，人都扔在游戏部门当牛马了。游戏的雏形已经搭建起来了，取名《英雄荣耀》，按照王宁给的草图，构建的界面和后世的《英雄联盟》有了八九分相似，就是画面不够精细，还需要继续打磨，毕竟没有原始代码，只能靠程序员一点点重新积累。 抄的是《英雄联盟》2016年的经典版，没有了符文，直接上天赋系统，缩短了玩家的上手难度，提高了游戏的竞争力。英雄的建模也在开发，根据王宁的草图已经做出了10多个英雄了，比如盲僧、VN、赏金、诺手这些经典英雄都已经出完模板了。 不过王宁也在头疼以后游戏推广的问题，他没有游戏用户，企鹅能稳住游戏一把手的位置，是因为他们手上有大把的用户。做游戏还是避不开互联网企业，但他自己是完全不擅长的，刘艺菲也不擅长，那姑娘只会玩劲舞团，键盘都干废了好几个，坏的都是空格键。 最近王宁总去隔壁中影大楼串门，找韩三坪谈一下票房回款的事，一般电影都是下映之后，需要3-6个月的周期，才能给制片方结款。 但其实是可以做到一个月之内回款的，因为电影放映的时候，院线每周都会把电影票钱打入指定账户，扣除院线分成，中影的会计结算完税款和其他分成，就可以打钱给制片方了，但是这样的资金数额较大，在银行里每个月的利息都不少，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这利息是不计算进分成里的，至于利息给谁了，那是谁拿谁知道的，所以一些小的制片方被拖个一两年再拿分红也是不少见的事儿。 刚进中影大门，老远就看到了的韩佳女提着个黑色布袋从大楼里出来，王宁最近总能看到她，她时不时的就去柠檬影业找刘艺菲玩，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王哥，王哥，等等！”韩佳女叫住了王宁，快走几步到了王宁跟前。 “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我这今年刚上的研究生，老师给我安排了几个课题，能不能去你公司里实习啊？” “你问茜茜啊，这种小事她能做主的。” “我想跟你的剧组实习，茜茜说这个事儿得问你。”京城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了，温度一直在下降，今天终于天晴一回，太阳有点耀眼，王宁没发现韩佳女表情有点不自然。 王宁毫不犹豫的回答：“行啊，过些天开电影，来剧组给你个执行导演，你跟着学学看。”这可是座山雕的闺女，把她带在身边，王宁是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审核委员会里谁敢有意见，信不信明年的电影扶持基金都给你停了，谁敢不给韩三坪面子。 韩佳女嗫嚅道：“我不想当导演...” 王宁这才想起这姑娘也是叛逆的很，座山雕一直想要她当新时代女导演，她却老跟座山雕对着干，是个漏风的小棉袄。毕业后一直都是干着编剧的活，当制片人都是后来跟韩三坪妥协的结果，她之后就没当过导演。 “那你想干啥去。” “我看过你的剧本，都做的非常精彩，我想跟着你学做编剧。”韩佳女说这话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王宁的脑袋，看的王宁毛骨悚然，怕这姑娘想给他天灵盖打开，看看脑花褶子的回路有什么不同。现在圈里公认王宁的剧本最好了，稳得很。 “这事儿你跟韩董说过吗？” “他管不着，再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我去干什么的。” 听着这话，王宁看向中影大楼，为韩三坪默哀三秒。 “你知道我公司里很多人以前都是中影的，这样的事儿是瞒不住的。” “所以需要王哥罩着我啊！”韩佳女笑的跟个偷鸡的狐狸似的。 王宁沉吟半晌才说道：“我可以让你进公司编剧部门，但是有一个条件，剧组里的活你也得干着，是当导演也好，制片人也行，你得选一个。只当编剧，在国内的环境下，你的剧本会被改的一塌糊涂的。” 听到这话的韩佳女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的，于是把手上一直拿着的袋子递了过来，“哈哈，谢谢王哥，给，这是我爸的朋友从川省送来的好茶，你拿去尝尝。” 王宁接过来看了看，袋子上印着峨嵋电影制片厂，里面是三个精美的陶瓷罐子，心想这姑娘有前途，会贿赂未来领导了，不过送礼怎么能是单数呢。 告别韩佳女后，王宁进了中影大楼，韩三坪正在开会，秘书让王宁等一会，于是给他带到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的简洁朴素，书柜里都是文件，桌子上还个活页册，封面印着2008电影备案计划书，王宁倒是没有随意去翻那些文件。他无聊的在办公室里瞎溜达的时候，在茶桌上发现了有一个茶叶罐，和王宁提着袋子里的是同款，座山雕家的小棉袄果然是漏风的。 第55章 韩三坪的私心 没一会儿，韩三坪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办公室，“王导，久等了，快年底了，单位里事儿多。” “韩董客气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公司里实在缺钱，才一直来麻烦你。” “王导先坐，这是我一老朋友刚从川省带来的茶叶，来一块尝尝。”说完韩三坪拿着桌上的茶叶罐兀自去泡茶了。 看着韩三坪的背影，王宁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没一会儿韩三坪端着茶杯过来，王宁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其实票房结算这个事儿，上面也没规定是多久到账，按照流程，是可以一个月内到账的。”，韩三坪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是其中涉及其他部门领导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好一言堂，王导尝尝这茶，看看还合口味不。”有点炫耀的意味，好茶之人都有很强的分享欲。 王宁轻吹一口茶汤表面，小小抿了一口，香气清香馥郁，滋味清醇淡雅，确实是好茶，外形和雀舌有些相近，但是味道截然不同。 “不错，清新淡雅、鲜爽回甘，这高山茶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韩董，我这也是没办法，明年公司的项目太多了，而几个董事都要求更换稍微好点的办公场地，马上公司年会也要开了，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在哪个地方都一样，会哭穷的人总能更受宠一些，你自己憋着不说，别人指不定以为你过的多好呢。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有些好笑，王宁今年其他的项目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现在就《无双》的票房和还在国内上映《宿醉》的票房还没到账，听说他在股市上还捞了一大票，根本不会缺钱的。 “王导明年都有什么项目啊？也没见你拿来给我看看，既然缺钱，我中影还是很乐于支持你的。” “项目计划已经出来一部分了，都是大投资的合拍项目，就是不知道这个回款问题...” 王宁这是懒得跟韩三坪兜圈子了，我给你大项目，你给我解决回款周期的问题。 听到王宁这话的韩三坪就不困了，他等王宁的大项目好久了，在他眼里，《无双》都是小打小闹。 “这个好商量，剧本在哪呢？投资计划书带了没？” “啊？在公司呢...” 韩三坪这性子哪能等，当即拉着王宁就走，“去你公司里转转。” 王宁赶紧把韩佳女给的袋子提手上，韩三坪看了一眼，眼角直抽抽。 王宁摸了摸鼻子，“刚看到佳女了，她说要去我公司实习，然后送我的...”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嘴角都抽抽起来了，看的王宁以为他要中风了。 座山雕叹了口气，“走吧，佳女去你公司也好，离得近，你公司的项目也好，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没一会儿，俩人进了王宁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找出《地心历险记》的拍摄计划书和剧本，韩三坪迫不及待的拿过去坐那翻看起来。 王宁则继续看着保险箱里其他的文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敢死队》的剧本也拿了出来，一帮过气的老登片酬都不太高，但是史泰龙片酬不会太低，要2000万都不奇怪，这家伙最近的《洛奇6》是赚了不少钱的。这电影做成合拍片是没问题的，李连结在这戏里不是必须的，加几个国内的打星进去就好。 王宁正在思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皮特打来的，这会儿好莱坞应该是晚上了。 “boSS，刚才我参加华纳的酒会，看到了诺兰，就是那个《蝙蝠侠》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他刚跟我打听你的情况，他看上了你《盗梦空间》的剧本了，问这个剧本什么价格愿意出售！” “告诉他这个剧本是我明年的重点投资的项目，卖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邀请他来执导。” 王宁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计划。 “这不太可能，他在华纳还有片约的，而且他太贵了吧，2000万美金加票房分成。” 皮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样的电影王宁为什么不自己拍。 “我明年的电影太多了，忙不过来。所以这电影可以和华纳合作，我要求最少4成份额，和部分选角权。” 这时王宁发现韩三坪正在听他打电话，就没在电话里多聊了。 “王导，在好莱坞那边业务也很繁忙啊。”韩三坪倒是没有遮掩刚听到的电话内容，他挺想插手好莱坞那边的业务的，奈何中影的性质，外国佬是防备心很重的。 “是啊，所以用钱的地方多。”王宁这都没忘了提要钱的事儿。 “咳咳，这个项目打算怎么运作？” 韩三坪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地心历险记》。 “我们成立一家临时公司，和好莱坞那边的制片公司合作运营这个项目，总预算对外是7000万，我这边给国内留出的份额是三成，我自己留三成，余下的给好莱坞的出品方。”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毫不犹豫的说：“那我们中影要两成份额。” “韩董，就剩一成份额，其他公司该打破头了。” “我这也没全要走嘛，这么大风险的事情，我替他们承担了。”韩三坪理直气壮的，不过他确实替国内影视圈抗了好多雷，不然那帮公司早亏的妈都不认识了。 “那等过几天，我开个投资意向会？”其实他得先去好莱坞谈好合作方，再回家割国内那帮制片公司的韭菜，但就留一成份额出来，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我知道你给他们份额都是溢价的，我们中影也不占你这个便宜，我们出1.5倍溢价，拿这两成份额。” 听这话的王宁一阵无语，他电影份额都是2倍溢价给那些制片公司的，其他制片公司也不全是图电影票房回本，他们也会转卖份额的，二级市场韭菜太多了。 “要不这样，总共两成份额，分给两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说着王宁把《敢死队》的剧本推了过去。 韩三坪无语的看着王宁，他发现了王宁简直跟个宝库似的，剧本一份份的往外拿。 等韩三坪看完剧本以后，觉得这电影也有搞头，只分那么点份额怎么能行，他们中影也要赚钱的，不能一直当冤大头，他可馋《宿醉》的北美票房了，一部喜剧片，都比的上2007年国内票房总额了，这还是有王宁横空出世的情况下。 “两部四成份额，以后你公司投资的电影分成我保证下映后一个月内支付！”这座山雕也是拿出筹码坐地起价。 “两部两成份额！”王宁是毫不退缩。 “帮你公司处理回款那些事情，我也要搭人情进去的，只拿那么点份额，我不好给其他人交代啊！” 王宁可不想退让了，他现在可缺钱的紧，国贸三期的楼杨依依谈下来了，人家要15亿，低了就不考虑了。首付是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的钱去银行贷款。这五亿多上哪找去，股市挣的那些钱，王宁大部分拿来还给英皇了。 王宁纠结半天也不说话，韩三坪看着那个装茶叶的袋子，还是有了私心。 “这样吧王导，这两部电影你带上佳女去做副导演，一共给中影三成份额吧。” 韩三坪都退一步了，王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56章 阳光明媚啊，刘桑！ 聊完了这两部合拍片的事情，韩三坪又打听起今年柠檬影业要拍的电影有哪些。 2008年的上半年王宁不打算在国内拍大制作了，先做出合拍片，再琢磨要不要抽出一年时间来拍冲奖片。 还有一个就是《钢铁侠》快上映了，大金矿要上线了。王宁也想试着让漫威提前谈谈蜘蛛侠的部分版权，全版权别想了，蜘蛛侠刚上映的第三部虽然投资大，利润也低，但是人家有其他的周边收益。 蜘蛛侠越早加入漫威效果越好，这样的大Ip是很容易和漫威联动起来的，会快速带动整个漫威的市值。 至于神奇四侠系列就算了，英雄起源很重要，但这个系列主角是四个英雄，一部电影很难把四个主角+反派塑造好，反派塑造不好就直接崩了。反派稍微抢眼一点，就容易拍成一个人和他的四个family挂件。 而且特别不好改编，别的不说，绝对主角里德的问题就很难搞，他才是这电影的最大剧情驱动力，也是最大的反派。 制片方一直在回避里德是个大烂人的事情，他在漫画中经常无理取闹制造家庭矛盾，家暴隐形女，还经常制造灭世危机，还有当球奸的倾向。然后电影只能无限削弱里德的能力，使他弱智一些。这电影的其他反派也少，就杜姆和行星吞噬者，要么太弱要么太强，能力不对等，危机牵强而无聊。 变种人算了，肯定谈不了，角色太多太贵了，谁叫这系列现在还挺成功的，不过死侍是可以单独问问价的，小贱贱还是挺值得的。 “刚才听你打电话，有一个剧本被好莱坞那边的人看中了？” 韩三坪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是啊，一部科幻悬疑片。” “为什么不自己拍？能被看中剧本应该挺好的吧。” “这电影在好莱坞投资预算需要1.6亿美元，宣发还不算在这里，加上了得过两亿美元，我可没钱玩这么贵的电影。” 听到这个数字韩三坪也沉默了，他们现在一年预算也就4-6亿左右，还是他跟上面硬要来的，不然就中影这样年年赔钱，不强硬一点，给中影多少都不奇怪。 其实中影今年的投资已经花完了明年的预算了，2007年他们进了老多坑了，比如《南京南京！》、《梅兰芳》、《赤壁》、《投名状》，基本都是烂泥坑。 但是他们今年投的电影有一部是挣了钱的，名字叫《银牌车手》，这部电影的另一个名字是《疯狂的赛车》，这也是宁皓为什么能混的那么爽的原因，他真的能好好拍电影，就算拍了《无人区》，中影也在努力帮着把电影解禁，要知道这电影可是撞到了大事件的，按往常规律来说，是肯定凉了，上映无望。 但是这电影删删改改，过了几年没热度就接着上映了，宁皓是没背景的，或者他的背景就是韩三坪了。现在中影口袋里其实是没多少钱了，韩三坪就是把剩余的资金全给王宁来拍这电影，都不够塞牙缝的，玩个球。 “那你公司今年还会制作别的的电影吗？” 韩三坪可不会忘了王宁在培养导演的事儿，他哥们单浩的《那些年》成绩可是非常抢眼，要不是因为怕得罪王宁，那些制片公司就挥锄头开挖了。 “等公司年会之后吧，看他们的意愿是想拍什么了，但肯定都是小成本电影的。” “那到时候通知一下我，我们中影肯定要支持一下的。” 韩三坪已经不想放过柠檬影业的任何一部电影了，就算是赔钱也行，小成本电影他赔的起。 “茜茜，韩佳女要进公司的事儿是你提的吧？” 韩三坪走后，王宁打给了刘艺菲，这姑娘倒是会给公司拉人才。 “怎么样？厉害吧！” 小刘声音透着股娇憨得意。 “哈哈，我女朋友当然厉害了！你在哪呢？” “家里啊！” “中午出来吃吧，一会儿去接你。”王宁有点想小刘了。 “来家里吃怎么样？我妈今天不在家，我尝尝你的手艺，看看你说做菜好吃是不是吹牛的。” 听到小刘这个建议，王宁内心有点小激动，酒足饭饱，温暖的房间，阳光明媚啊刘桑。 “马上到，你想吃什么菜？” “家里什么都有，你自己来就行。” 激动的王宁差点超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刘艺菲在顺义的家。 一进门，看到小刘一身黑色紧身瑜伽服，身材曲线轮廓分明，应该是刚运动完，额头几缕发丝并在一起，俏皮可爱。 “想吃什么菜？”王宁凑近闻了闻，还挺香的。 “你去冰箱看呐，擅长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刘艺菲打算转身上楼去换衣服。王宁看着这曼妙的身材，忍不住一把拉住小刘，搂住她的纤腰，低着头嘴巴贴在她的耳垂边，呼出的热气弄的刘艺菲心痒痒的。 “今天可以吃点别的吗？” 刘艺菲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楼梯上走下一个人，看到俩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又噔噔噔的回了楼上。 在王宁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艺菲轻轻推开了他。 “家里有人，倡倡今天过来陪我玩了。” 王宁看舒倡应该是上去了，不管不顾的又搂着小刘，吻了上去，过了几瞬才拉着丝的分开双唇。 “好了，乖，先去做饭。”刘艺菲哄小孩般的语气，让王宁无从拒绝。 “茜茜，你跟王宁到哪一步了？” 舒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八卦着刘艺菲的事儿。 “什么哪一步啊？” 小刘也是个会装糊涂的。 “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刚才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哪有，我俩才刚开始相处呢。” “骗人，刚开始相处就亲上了，那久一点不得怀孩子了啊！” 舒倡拿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屋里一时全是吹风机噪音。 刘艺菲心想“生孩子这是多遥远的事情，或许这一世真的能过上普通女孩子的生活吧。” 王宁先闷上了米饭，有些郁闷的备着菜，真是来当厨子的了，他前世还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一个尖椒干豆腐、酱烧豆腐、土豆豆角炖粉条，还有一个辣椒炒肉，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下来吃饭啦！”王宁把菜都端到餐桌上，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第57章 不请自来的新线总裁 “哎呀呀，王导，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厉害啊，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四个菜了啊。” 舒倡叽叽喳喳的先走了下来，她这样才是二十岁的姑娘样子，刘艺菲心态已经三十多了，少了很多少女时期的活泼。 “茜茜呢？” “她正在护肤呢，马上就下来了。” 舒倡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导演，她和王宁不太熟，就在《失恋33天》里有过一段时间接触，在剧组里王宁还是很好说话的。她是童星出道，接触的剧组很多，发现王宁不像别的导演动不动就骂这骂那的，好些知名导演说话含妈量特多，以被称为片场暴君为荣。 “去洗手吧，准备吃饭，对了，你能喝酒吗？” 舒倡大拇指按在小拇指上，“一点点是可以的。” 于是王宁去厨房拿了一瓶红酒，看瓶子上的标签也不像是什么名酒。没一会儿刘艺菲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下来，也看到一桌子菜。 笑着调笑道：“王导厉害啊，没想到真的会做菜呢。” 王宁很想说我会什么你能不知道吗？看舒倡在旁边，话到嘴边就变成：“给大明星服务，必须得有点真功夫啊！” 刘艺菲捂嘴笑道：“那我可得试试你这服务水平了。” “好吃就奖励你晚上继续做菜。” 舒倡在旁边打趣道：“喂，你俩够了啊，饭还没吃，我狗粮吃饱了！” 几人上桌，刘艺菲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迪奥找我做大使了。” “只是大使啊？” 王宁有些嫌弃的语气，让舒倡很酸。 大使是这些品牌给明星的头衔，以后世的八大品牌和六大蓝血为例，头衔亲密度由低到高分别是品牌挚友、形象大使、代言人。 品牌挚友的一大作用就是“带货”！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会携带品牌的产品出席各类宣传活动，品牌通过明星本身的影响力达到品牌曝光，明星也借助品牌光环来增加人气，是一种双方互惠互利的合作方式。但是产品是借给明星的，也没有定制产品。 大使工作的重点以软宣为主，他们能拥有品牌方定制的产品，可以受邀出席品牌活动，但他们的产品也是借用的，用完不还人家会管你要钱的，一般有钱一点的明星都会自己买下来，但被经纪公司吸的很惨的就没办法了，得提前借。 值得一提的是，形象大使和品牌挚友有时候也是明星的“实习期”，如果合作下来能得到品牌方的满意，便有机会“转正”为更高级别的代言人。 品牌代言人和品牌关系更紧密，是正儿八经的合作关系，代言人不仅负责品牌形象宣传，还有商务方面的合作，是有代言费拿的，也享有品牌定期赠送的新品并为品牌带货。 至于其他五花八门的头衔如体验官、能量官、缪斯等，一般仅出现在通稿、其他活动或品牌概念片中。可以理解为借助明星影响力做品牌推广，明星只有带货提成，别的一概没有，基本都是白嫖。 “这些品牌多傲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宁挨着刘艺菲坐下。 “你现在是国内票房最高的女主角了吧，他们还只给个大使的头衔，真是抠门啊。” “我身上又没什么奖项，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的。” 刘艺菲感觉王宁的左手搭在她腿上，但她依然面不改色的吃着桌上的菜，这狗东西有机会就占便宜。 “那咱们就努力准备冲奖，剧本你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不知道表演出来是什么效果。” 王宁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摩挲起来，“那我下午看看你演技准备的如何了。” 刘艺菲脸有点热，悄悄伸手制止了王宁的行为。 看刘艺菲不说话，王宁很是嫌弃桌子对面的大灯泡。 “下午舒倡干嘛去？” 正在吃瓜的舒倡眼珠一转，放下了酒杯，看着对面的情侣笑着说：“我下午有活动，吃饱了就得去赚钱养家啊。” 这姑娘还是挺有眼力劲的，不愧是混过很多剧组的老油条了。 吃完饭，俩姑娘上楼消食去了，就留王宁一个人在楼下收拾。 “茜茜，你们刚才吃饭时候在干嘛？”舒倡坏笑着打趣好友。 刘艺菲装作没听懂。 “吃饭时候？什么也没干啊？” “你那会儿脸都红了，他的手可一直在桌子下面。” 刘艺菲佯怒的拍了舒倡胳膊一下。 “瞎说啥呢，我那是吃辣了才脸红的。” “切…信你就有鬼了。你看他巴不得我饭都别吃了，赶紧走的样子，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哈哈…” 《宿醉》在北美经过一个多月的放映，已经让出了多数荧幕，票房也可以进入结算阶段了，最终票房落在了6.2亿美金，让好莱坞其他制片公司眼热的很。 这导致皮特每天都有应付不完的饭局，体重控制不住的飞速上升。 王宁正在跟杨依依商量年会的流程的时候，杨依依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王总，楼下有个叫罗伯特·谢伊的美国人来找你，没有预约，但是他提到说是你的美国合作伙伴。” 王宁有点愣了，难怪这谢伊一天都没给自己打电话了，没想到直接突家了。 “让他进来吧，带他去我办公室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看到秘书出去了，杨依依戏谑的看着王宁。 “怎么外面的债都追公司里来了？” “什么啊，这人是新线的老板，天天电话骚扰我，烦死了。” 杨依依好奇道：“你怎么他了？” “他在新线的位置不稳，想跟我合作其他项目稳住位置，而且《宿醉》的版权他一点都没有，他估计怕我换一家公司合作拍摄《宿醉2》。” 杨依依眉毛一挑，“啧啧啧，送上门的肥羊啊。” 当王宁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这个新线总裁一身笔挺西装，现在窗前看着京城繁华的景色。 王宁笑着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这可是王宁的财神爷。 “谢伊先生，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我公司里来，你该提前给我一下的，我好安排司机去接你。” “王，你太客气了，我也是向往中国已久，以前总听Jackie chan说中国有多么美丽，这次来一看，确实是个很繁华的城市。” Jackie chan就是房龙了，他和新线合作的很多，也是新线帮他上了2000万俱乐部的。 第58章 如果你想要的话，得加钱！ “那你这次来，可以在这边多玩几天。” “王，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我是很有诚意的，咱们在《宿醉》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吗？” 王宁看这老外虽然穿着精神，但是难掩脸上的疲惫。 “《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我做出来就是为了捧我女朋友进好莱坞的，顺便再挣点钱。” “我这可以给你三成份额，但是，你需要替我出面，去买下一个英雄的版权。” “三成份额太少了，我需要最少六成，而且你要的是什么的版权？” 谢伊一直不同意三成版权，他想要更多，最好是能掌控项目。 “我要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一个超级英雄的版权，应该不会太贵，但是我跟他们不熟，你出面更好。” 其实是王宁和皮特去谈版权，肯定会被二十世纪福克斯狮子大开口，还不一定卖给他，或者条件会非常苛刻，但是谢伊去，他的新线是有足够的筹码，也不会被敲诈。 人家二十世纪福克斯馋他的《刀锋战士》系列有段时间了，虽然《刀锋战士3》也中了三部曲的魔咒，第三部现在还在靠着dVd回本，但是人家福克斯想着拿来重启就行。 “哪个英雄？他们的x战警都是非卖品。”谢伊也在考虑自己去拿版权要付出什么代价。 王宁无所谓的说着，“不需要那些非卖品，我只要一个边缘的反英雄死侍就行，我这有一些漫威的股份，想着多一些英雄以后好拿来自己开发。” “版权的事情我来试试，但三成份额是肯定不行的，这样，咱们两家各一半，电影拍摄的主导权归你。” 王宁没想到谢伊很痛快的答应帮拿死侍版权了，就想着谈份额的事情了。但是他这话里也有坑，什么叫拍摄主导权，王宁还要剪辑权的，这个权利在好莱坞是非常重要，基本都在制片人手里的，不然扎导的《正义联盟》哪能出那么多幺蛾子，本该就是上下两部的电影，最后搞出来好几个版本。 “这样吧，你帮我搞定死侍的版权，那我就给你4成份额，《宿醉2》的投资份额，相同条件你有优先权。” 王宁就拿《宿醉》系列卡着他，让他不得不答应。 谢伊沉默了好一阵，这时秘书敲门，端了两杯茶进来，是小刘从家拿的的茶叶。 至于座山雕的小棉袄送的茶，王宁打算留着过年去小刘家串门用。 等秘书出去后，谢伊突然说：“王，不知道《宿醉》系列你出售不？” 王宁有些好笑，这帮美国佬果然很贪婪。 “《宿醉》可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最爱的喜剧，为了创造出他，我在深夜掉了多少头发，我现在想到里面的情节都会乐不可支……如果你想要的话，得加钱！” 听到这话的谢伊眉毛狠狠挑了一下，他没想到只是试探的问，居然真的有可能买下版权。 “我想听听你的报价。” “两亿美金，加后面系列百分之20的票房分红。” 王宁也是狮子大开口，反正卖不卖全在这电影的收益够不够高。 《宿醉1》的成功给王宁赚到了最少2亿美金的现金，还有dVd的后续收益和部分周边，不过这个收益王宁会卖掉的，他哪等的了那么慢的回钱，会被好莱坞的吸血鬼做账的。《宿醉》系列是可以被卖掉了，第二部剧本王宁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出的起价格，王宁不介意宰他一刀。 但王宁没有暴露对《尖峰时刻》系列的觊觎，这个系列还是挺有搞头的。能把《王牌特工》带进去，顺便多加一些正常的华人面孔在电影里，纠正一下欧美人猎奇的审美。 谢伊嘴巴张合了好几下，王宁感觉他好像是无声的说了好几个“FcKU”。 王宁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这就是我的价格，你看着来吧。 这个成交价一旦成功，王宁这要创下最大好莱坞系列版权交易记录了，系列片交易是没听说带后续电影票房的百分之二十收益，这就跟趴在后面系列片上吸血一样。 而且别人的系列电影，在第一部成功的情况下，是没有把之后版权就卖了的人，都是等系列片榨干收益之后再转卖的，王宁愿意卖，都很奇葩了。 不过谢伊要这个价格买了就搞笑了，相当于他白给王宁做第二部电影，还得保证票房不低于第一部，最后还要多给百分之二十的票房收益。 “这个不可能，王，你是知道《宿醉》不值这个价格，我要这个价格拿下它，回去我就得被董事会的人踢出去的。” “那你愿意付出什么来获得他？他可是我的金矿啊。” “5000万美元。” 王宁听到这个数字直翻白眼。 “那我干嘛不自己开发这个系列？真诚一点，拿出你的诚意来，你都追到中国了，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你需要休息，对吧我的朋友。” 谢伊嗫嚅了好几下，还是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愿意卖出这个版权，我一时也没想好出什么价格。” 王宁只好出声提示一下，“你们新线是有不少版权耗干了价值，要重启你们也怕承担风险的，你可以挑五六个出来抵算价值的。” 谢伊一阵无语，还五六个，你把新线要走得了。 谢伊确实很疲惫，红眼航班加长途飞行，“你还是说出你看上哪个了吧…” 王宁慢悠悠的说道：“《死神来了》、《刀锋战士》、《尖峰时刻》、《指环王》，就先来这些吧。” 听到王宁报的这些系列片，谢伊心都抽抽起来了。《指环王》现在官司缠身，人家出版社代表作者和导演彼得杰克逊联合起来，打定主意要1.5亿美金的赔偿，还要法院给他们出罚单。 《死神来了》系列现在可是赚钱的，是好莱坞为数不多能突破三部曲魔咒的系列电影，是肯定不能放手的。 谢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大脑清醒一些。 “王，《刀锋战士》和《尖峰时刻》可以给你，但是《指环王》和《死神来了》这两个系列的是非卖品。” 第59章 房龙的心思 王宁看着窗外的阳光漫过玻璃，映在他眼中有些刺眼，但是初冬的太阳晒着感觉还是很舒服的，他有些慵懒的不想挪动身子。 “《刀锋战士》版权抵2000万美金，《尖峰时刻》版权抵2000万美金，这个很合理吧？” 谢伊听到也觉得合适，确实过气的版权能卖2000万很合适。 王宁又继续道：“《指环王》版权3000万，《死神来了》版权4000万。” “这不可能，《指环王》系列有多赚钱你不是不知道，《死神来了》同样如此。而且这些事情我还要和华纳那边商量，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王宁慢悠悠的说着，“彼得杰克逊还在追着你要分红吧？出版社也是如此，你应付这些官司没有一两亿是搞不定的。《指环王》项目已经搁置了，我出3000万，版权和官司都交给我，我来和他们谈。” 谢伊感觉到一阵头疼，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休息不好加用脑过度，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死神来了》不能卖，这个系列电影对我太重要了。那三部系列版权给你，换取《宿醉》的后续版权。” “不够，那三部版权不值《宿醉》系列之后的收益，而且《指环王》那我还要付出一大笔美元来安抚他们。所以9000万美元加百分之二十的后续电影票房分红，我觉得是合适的。” 看谢伊还要还价，王宁有点没了耐心了，转身从保险箱里拿出两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王宁手撑桌面压着其中一份文件。 “这是《盗梦空间》的拍摄计划书，另一份是《宿醉2》的剧本。” 王宁压着《宿醉2》的剧本，指着《盗梦空间》的计划书，“这个项目想必你也知道的吧？这个是给你和华纳谈判的本钱，让他们派人来，我可以和诺兰合作，但是我需要他们带着诚意来。” “《宿醉2》的剧本，已经做出来了，你只要给我展示你的魄力，他就属于你了。” 谢伊看着桌上《宿醉2》的剧本呼吸有些急促，此时阳光正好照在王宁身上，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好似电影里的分割光，在王宁的脸上形成清晰的明暗分割线，好似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正在给他一份十分有诱惑的契约。 过了好久，温暖的阳光让谢伊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9000万美元，我拿不出来。华纳也不会同意的，而且票房分成没有谁拿过那么高的。” “那就把死侍给我带过来，看在咱们的情分上，我把《宿醉》当初拍摄的副导演给你派过去，有剧本，还是原班人马，6000万美元，百分之20票房分成是不能少的。” 好莱坞有不少导演是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分红的。比如异形的老雷，异形系列能重启，老雷是拿了顶格分红的。卡梅隆的部分电影也是这个分红比例，他还自己投资，所以更高。还有是之后的诺兰，这也是顶尖的商业片大导演，他也能拿顶格分红。王宁这是因为《宿醉》太成功了，收益比太惊人，所以敢要高价。 谢伊有点惊讶，“你不执导吗？” “我明年需要拍摄的电影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当初《宿醉》其实大部分镜头都是他拍的，我那会儿在拍《活埋》呢！” 谢伊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价格，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新线的独立性，如果新线彻底并入华纳，他就只能退休养老了。 谢伊回酒店休息好后，王宁给他安排了导游，逛了京城附近的着名景区，带他领略一下华夏文化的悠远和现代化的发展状况。 外国人现在还以为华夏是贫穷落后的国家呢，这事情上，那些五代导演居功甚伟，总拍些伤痕文学的电影，其实给国家形象造成不少伤害的。 奥运会向世界展示了华夏的进步，给了外国投资商更多的信心，愿意尝试接受我们的产品和投资，给工业强国铺平了道路。张艺某能搞好开闭幕式，对国家贡献是很大的，相比其他那些沽名钓誉掉到钱眼里的导演。叫他一声国师真的不过分。 最近的影视圈也是越来越热闹，最大的话题《投名状》和《集结号》的对线，两部电影相差一周上映，不干架就有鬼了。 看了《投名状》兄弟不能信了，看了《集结号》组织不能信了，看的《色戒》女人不能信了，看了《苹果》男人不能信了。 《投名状》这个电影故事很多，看制作成本就没打算回本。这电影的最大投资方是导演陈可欣的老板，环亚的岳少，他在香江是从政的，作为建制派，又是电影行业的大佬，这片子就是他的“投名状”！也是香江电影人给内地的一封投名状！ 至于《集结号》，虽然商业上是成功的，但是从这电影里，把冯小钢的歪屁股露了出来。其实不光是他，京圈都是这个氛围，满清遗老遗少的心思路人皆知。 谢伊还在国内溜达着，体验我们的大好河山的时候。王宁接到了房龙的电话，是来问《尖峰时刻》的事情的，他曾经是这系列电影的最大受益方，现在版权易主，他肯定是非常关心，何况王宁现在是有能力在好莱坞制片，并且取得成功的唯一大导演。 “王导，过几天元旦，我到时候来京城拜访你啊。” “房龙大哥客气了，到时候来我家吃饭啊，离你家就两三公里。” 房龙在东直门是有套四合院，是06年买的两套紧邻的两进院子，打通了使用的，有一千多平，比王宁家大了一倍。 “哈哈，那就多有叨扰了。” 房龙挂断电话，很是感慨，王宁一年多时间，拍摄好几部电影，收购嘉禾，进入好莱坞站稳脚跟，电影票房大卖。 听新线的人说，还和他们达成了长期合作。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对比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只知道玩女人，一事无成，真是人比人得扔啊。这次北上，一定要问清他对《尖峰时刻》的布局，人家不会无缘无故从新线手中获取版权的，他还是很想回到好莱坞，重新进入2000万俱乐部的。 第60章 小破球导演来啦 王宁想着，既然《地心历险记》已经和新线合作，那就开始卖国内的份额吧，至于公司的其他电影，小成本的，以后不卖份额了，给公司里的导演拍。 《敢死队》王宁是留着看看好莱坞还有哪些肥羊可以拿来置换的，王宁想要的太多，只能姜太公钓鱼了。不过已经让皮特联系演员公会，开始呼叫老登们了。这个系列演员很重要，主打就是怀旧，等主要演员就位了就公布项目。 王宁走进杨依依办公室，这姑娘看到是王宁进来，又继续埋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王宁也不在意，不去打断她的思路，自顾自的走到她桌边，翻看着一些文件。 最上面是一堆简历，公司经常会收到一些怀才不遇的人递交的简历，不过大多数都是新人，没有什么从业经历，杨依依都会简单过一遍，挑一些不错的人留下来过试用期。 王宁打眼一看，最上面的简历贴了个年轻小伙子的大头照，看着有些眼熟，接着看下面的资料，郭凡，海南大学法学专业，毕业后就职于中国旅游卫视《亚洲音乐中心》栏目组，担任节目包装监制职务，也就是干提高制片预算的职务的监制，是干做账的活的。 成绩有一个是平面设计作品《你很热吗？》，获得了世界绿色和平组织+gettyimages全球公益广告设计大赛金奖，是个干广告设计的人才。 王宁又回到最上面的照片多看了几眼，好嘛，小破球的导演郭凡，居然来公司投简历了，他不该准备考北电去入圈的嘛。 王宁终于体会到各路英杰来投的快乐，拿着这份简历，王宁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出了上面留的电话。 这时杨依依也处理完文件，看着傻乐的王宁拿着那份简历在拨打电话。 “喂，你是郭凡吗？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明天你来公司一趟，对，复试一下。” 挂断了电话，杨依依出言调侃道：“偷到鸡了啊？笑得那么开心！” “没，刚想起点好事情，《地心历险记》份额月底开售，你通知一下其他制片公司吧。” “明年公司还有其他制片业务吗？” 杨依依起身伸了个懒腰，身材曼妙展露无遗，也不知道她和单浩到哪一步了，两个人一直神神秘秘的，真替单浩着急。 “我的都是冲奖片，可能还都不在国内拍。至于姚亭亭那份剧本交上来了吗？她那些细节再跟编剧组磨一磨是可以筹备起来了，还有路洋的剧本，你看过了吗？” 听着这话的杨依依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拍商业片了？他们两个的剧本我都看过了，姚亭亭的还行，路洋的我感觉很难盈利啊。” “刚从新线身上咬了一大块肉下来，足够咱们买楼的首付了。让他们几个导演先自主发展一段时间，如果他们自己电影成绩不好，我就给他们准备剧本，给我老老实实的打工啦。” 王宁说着话的时候，在快速翻阅桌面上的简历，期待再遇到一个人才，然而他是想屁吃呢。 “单浩呢？”杨依依过了一会儿，看王宁没了动静，忍不住问起了这个男人，她感觉王宁就是故意的。 “他啊，得跟我去好莱坞，《宿醉2》的导演是他，《地心历险记》他也得来帮忙。” 王宁看着杨依依一副想骂人的样子，强忍着笑意。 “唉，行吧。” 最终杨依依也不好说什么，男人事业为重她是认可的。 “《地心历险记》大部分取景地会在国内，所以他基本都在国内待着。” 杨依依看着他看戏的神情，也知道被王宁耍了，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就出去，我还要忙呢。” 临走前，王宁指着桌面的简历，“把往期的简历送我这里来吧，我也看看。” 王宁去看了看游戏的开发进度，催促他们抓紧打磨人物角色和动作细节，谁做的好，都会计入年终考核的。 王宁已经跟杨依依聊过公司制度的事情了，公司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怎么能不体会KpI的快乐呢。年后他要选出一批比较优秀的，跟他去好莱坞学习那边的特效技术。 回到家路上，王宁想着已经两天没看到小刘了，还怪想的，于是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在哪呢，晚上一块看电影去啊？” “不去，电影院那些都不好看。” 刘艺菲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些电影确实不讨女观众喜欢，女权时代还没到来呢。 “我还有好些没看的呢！” “你个大导演还有没看过的片子？院线电影有你不熟的？” 刘艺菲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苹果》啊，我还真没怎么看过《苹果》！” “滚，来家里吃饭。” “哎好嘞，马上就到。” 刘艺菲放下手机，从后面抱住正在做菜的刘晓丽，脑袋在她背上蹭来蹭去的。 “怎么跟小王打电话那么凶，女孩子不温柔些，会不招人喜欢的。” 刘晓丽一边择菜，一边轻声对着女儿说教着。这一年多来女儿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事业上在稳步上进，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相处男朋友为人也不错，还是业内的大佬，支持她拍戏，也罩得住她，欣慰自己女儿的命运比自己要好太多了。 “不怕，他就那样贱兮兮的，不对他凶一点，就要欺负我了。” 刘艺菲继续在妈妈背后撒娇，就是不想撒手。 “谁欺负谁啊，我都看他胳膊上好几个地方花花绿绿的，都是你掐的吧。” “妈，就现在这季节，在家你也看不到胳膊上面的吧，他那是故意给你看的。” 刘艺菲有点牙痒痒的，这王宁没事就在她妈面前给她上眼药水。 “那总归是你掐的吧，男人没有不喜欢温柔的，你自己把握了，反正也是你们相处。”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提醒一下就得了，说多了怕小刘叛逆。 没多久，王宁就进了刘家的门，他自己按密码进来的，刘晓丽发现这个状况，只能无奈苦笑，这闺女怕不是个漏风的小棉袄。给别人密码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第61章 花一个小目标拿角色 一大早，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制片方都到了柠檬影业，今天是来谈08年合作项目的份额的。 王宁是不打算吃独食的，现在市场小，吃独食被同行针对完全没必要，带他们上船，既可以割韭菜，又能提高电影收益。 为什么《无双》能票房那么高，一个是王宁电影的口碑已经起来了，其次是没有同行针对，负面新闻就会少，会更容易引发观影潮，而且王宁已经和他们协商过好几次，要加快推进打击盗版的事项，这些议题在民间声音足够大之后，国家都会重视起来的，盗版百害无一利，非常影响中国电影走出去的目标，这大帽子一扣，在奥运会前夕，就有很大可能会落实下来。 “这是暂定的两个项目，因为是合拍片，需要给好莱坞制片商留下足够的份额，除了中影以外，剩余能拿出来的份额只有三成。” 王宁把《地心历险记》、《敢死队》的投资计划书拿了出来，分发给几家制片方。《风声》已经答应给华艺留着了，毕竟他们的原始股还是很香的，香江那边出《窃听风云》和英皇合作。 《地心历险记》和《敢死队》各自都是5000万美元的预算。是需要溢价2倍投资，其实相对来说风险已经很大了，但是都想下王宁这趟顺风车，最少他还没失败过。几个制片方都想要，奈何这一年大家除了华艺挣了点钱，大部分的制片公司还都在亏损，这两部电影的一成份额都得付出将近一亿人民币才能拿的到。 最后是华艺拿了两部电影各一成的份额，他们要上市，更不想错过参与好莱坞制作的电影。伯纳拿到了《地心历险记》的一成份额，是找保利借的钱，他的纳斯达克上市计划也已经开始了，签了一大堆对赌协议。光线和董双枪联合共同持有两部电影的各一成份额，英皇跟着王宁赚的盆满钵满，把剩下的投资额都拿了。 今天到场的还有个陆征，一直没说话，王宁以为他就是来看热闹的。等其他制片方走了以后，陆征拦住了王宁，笑呵呵的套起了近乎。 “王导这事业是越做越大了啊。” “哎，哪有哪有，都是同行帮忙。”王宁也跟着捧几句，他在等着土豪开口呢，人家可是痛快人。 “看来王宁明年又是繁忙的一年了，不知道这两部电影有没有适合甜甜的角色呢？” “《敢死队》是男人戏，女角色在里面也是没有出彩的地方，还得有男女亲热戏份的。” 王宁轻声笑了笑，好莱坞电影，不让女演员真刀真枪上就不错了，亲吻戏真不好糊弄，借位拍的戏人家观众大多数都不接受的。 “那还有一部呢？” “另一部主要是一个女向导和一对叔侄的角色...” 陆征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这个角色适合我家景田吗？” “适合是适合，就是这个角色我当初打算留给我女朋友的。” “啊，是刘艺菲小姐啊...”陆征一脸遗憾，他也不好横刀夺爱，但是没想到王宁这狗东西还有后话。 “但是，我女朋友想拍冲奖片，不想浪费时间去出演这电影。” 听听王宁这是人能说的话嘛，陆征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脏话了。 什么叫浪费时间去演好莱坞电影，国内女星有一个算一个，能给个去好莱坞的机会，都要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来。王宁怕不是在待价而沽，陆征瞬间想明白其中关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王导，我出一个亿的赞助费用，只要女主角的位置。” 王宁听到这话，笑的嘴都有点合不上了，还是土豪大方，哪像那个于胖子，拿一点份额都要到处借钱，人家这磕巴都没一个，直接花一个小目标拿角色。 单浩最近快乐的不得了，拍电影赚的盆满钵满，别人有钱暴富，又是女人又是车啊房啊耍起来，报复性消费。 这家伙倒好，自从看到王宁给小刘做的那个模型之后，就魔怔了，开始玩手办了，他通过王宁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变形金刚的模型，还有最终幻想里的一比一等身手办，好几个堆在家里都碍事了，搞的他都想买房子了，一打听房价，他那几百万，在京城四环以里，好一点的大房子基本没戏。 最近他闲着了也不知道在家做什么，好几次王宁约他出来，也不乐意出门。 等王宁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公司年会上，这家伙蓄上了络腮胡，留起了披肩长发，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配合他那强壮高大的身材，让王宁从他看去，背后错以为约翰威克来了。 公司年会定在一月中旬，国贸三期的楼已经拿下，年会就在这里举办。过完年公司的人陆续搬过去，杨依依最近主要在忙的就是这个事情，她需要找一个靠谱点的物业来接管这楼。 柠檬影业的年会，在业内也是引发了很多关注，几大制片公司相继来到现场，不少明星通过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要到了邀请函，还有好几家报社电视台都来了人，到场人数超过了500人。 公司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不算嘉禾那边的员工，已经有了400多人的规模了，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中。 王宁和刘艺菲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热闹非凡，主持人找的撒贝宁，这会儿的小撒已经是央视甲等播音员了，仅次于央视一哥。 “王总，刘小姐。” “王导，天仙姐姐。” 刘艺菲看着这个比她还大了不少的It男管叫她天仙姐姐，无奈的笑着，王宁也是憋的难受。 “...” 一路走着，附近的人很热情的跟两位老板打着招呼。这里的人王宁基本都认识，基本都是他和杨依依一个个的把关，面试进来的。 王宁突然发现有一个男的，穿着复古的西装，自己坐在最角落里，局促的打量着周围。王宁轻轻捏了刘艺菲的手一下，示意她看那边。 刘艺菲循着王宁的视野看过去，是个剃着平头戴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刘艺菲仔细看了又看，有些怀疑的凑到王宁耳边问道：“郭凡？” “是啊，哈哈哈，他把简历投过来了。” 刘艺菲没说话，笑着冲王宁比了个大拇指。 第62章 年会 王宁并没有因为他是郭凡就给他什么特殊待遇，谁都有站如喽罗的过程，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经历。 “茜茜！”舒倡远远的看到走来的两人，站起身双手挥了挥，冲着刘艺菲示意着。 “倡倡！”刘艺菲放开王宁的手，向前快走几步，过去拉着舒倡的手坐那边叽叽喳喳的聊上了，这姑娘最近没怎么接戏，听说是出去旅游了，俩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他公司里好久没见的艺人也过来跟王宁打着招呼，王宁让他们该上学的上学，没事的就去话剧舞台打磨演技，在公司里就很少见到这帮艺人。 面对众人的热情，王宁都笑着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走向杨依依那边。他得去最后核对一下流程，今天需要他上台讲话的。 “现金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钱已经盖在那块红布底下了，旁边那4个都是安保人员。”杨依依指着舞台后侧的一个红布盖着的实木桌子。 王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那份流程，看了看，晚上8点抽奖分钱之前，他需要上台发表一下柠檬影业的年终结语，并告诉大家可以抽奖。 侧头看到单浩在打量着会场里的情况，搬个椅子坐了过去，“最近怎么都叫不动你了？在家干嘛呢？” “没干嘛啊，就在家闲着。” 单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过来，看着王宁，“宁子，帮我个忙呗。” “啥事啊？” 王宁伸手在桌子上抓过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开始嗑瓜子。 “我这最近发现一个本子，觉得挺好的，你帮我看看，哪里还要改的？”说着，单浩就从杨依依的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王宁把瓜子扔回桌上，接过这个文件翻看起来。 只第一眼王宁就笑了，这全是歪七扭八的字，一看就是单浩写的，当初王宁让他写《人在囧途》里唐仁拿到的欠条，是因为他的字很有个性，是难看的非常有个性。 “别笑，认真看。”单浩有些心虚的说着。 单浩这写的是两个好兄弟的艳遇之旅，途中经历了很多好笑的事情，但是单浩插了很多互联网的烂俗梗进去。剧情也有些不连贯，感觉像是在抄袭《人在囧途》，但是核心点又不像，好似是讲了一个龟男舔狗的悲剧故事。 没一会儿，王宁就看完了这个都算不上是剧本的东西。 “喂，你是不是拿咱俩套进去写的这玩意？” 单浩捂着嘴低声说道：“不是我写的！” “行行，我信了这不是你写的，那是哪个王八蛋套了咱俩的故事。” 王宁翻着白眼说着违心的话。 “也不是套...不是，我是在网上看到的，你觉得怎么样吧？” “挺好的，先放我这，我给你改改。” “那什么时候改好啊？”单浩有点小激动，声音都有点大了。 “等我这两年忙完的。” 单浩听到这话，一把抢过那份粗糙的剧本。 “没诚意。”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哥们拙劣的演技，于是换了个说法。 “我给你个片单，你拍完这几部电影，我就帮你改剧本。” 听到这话的单浩遂才眉开眼笑的去找杨依依聊天去了， 把那份剧本扔给了王宁。 王宁眼睛一转，看到小刘附近已经坐了好几个姑娘了，舒倡、宋嘉、张若韵、谭松昀、韩佳女。咦，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什么不该存在的人。 王宁拿着剧本走了过去，挨着韩佳女一屁股坐了下来，几人都把目光落在王宁身上。 “喏，给你第一个工作，把这个剧本改好一点，最少要求剧情顺畅。”王宁直接把剧本扔韩佳女手上。 几人好奇的都想把头探过去看看写的什么内容，但又怕会涉及到什么机密，都忍着没去看，他们以为这是王宁写的剧本需要人代笔润色呢。 只有刘艺菲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知道这肯定不是王宁写的，王宁的字不会那么丑。而且他俩都是空手来的，刚才去了单浩那边一会儿就拿了个剧本过来，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杨依依请了好几个韩国的男团女团过来表演，比如Super Junior、bigbang，东方神启这会儿也很火，但是Sm要价太高就pASS了。女团也来了两个，是wonder Girls和少女时代，后者刚出道。这个时代的男团整体占据着韩流的主导地位，女团刚刚崛起，但还无法与男团相抗衡。 相比国内，还都是老一代的歌舞团呢，请过来不太适合柠檬这样的年轻公司氛围。 这帮棒子表演的很卖力，舞台效果也很好，不过表演完，经纪公司就带着他们结钱连夜走人了。 性感刺激的表演过后，王宁登台，他拿着话筒闲庭信步的在舞台上踱步。 “亲爱的伙伴们，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欢聚一堂，来获取我们这一年以来辛勤工作所应得的回报。” “是你们的聪明才智、热爱与汗水，让我们的作品，从剧本创意变为荧幕故事，让一个个故事走进观众的心里。” “是你们熬夜加班，日夜颠倒的辛苦付出，让我们这一年的收益，远远超过其他制片公司。” “今天，除了感谢，我还带来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心意。”说着王宁往后一指，后面的4名安保人员把那张盖着红布的桌子抬了过来，看样子还挺沉的。 “为了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勤付出，公司决定，以抽奖的形式发放奖金，最低是2000现金，最高奖品是一辆新款奥迪A4，凭你们的工作证来两侧的抽奖台兑换奖券，一个工作证能换2张奖券，抽到现金奖的来台上领取。”话落，王宁掀开了那块红布，下面盖着满满的现金。“来到现场的嘉宾也可以凭入场券来兑换一份奖券，这里有1000万的现金，还有价值200万的奖品，都印在了奖券里，今天大家人人有份，都要领走。” 台下顿时一片欢呼叫好声。 “今天大家领取的不仅是一份物质奖励，更是一份认可、一份尊重、一份共同奋斗的见证。希望大家带着这份喜悦，迎接新一年的挑战与机遇！” “明年，我们将搬入这栋大楼工作，这楼是归属于我们柠檬影业所有人的。这栋楼也将见证我们柠檬影业的蓬勃发展。”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有序排队抽奖。” 第63章 再回江城 当天晚上的头奖，那辆奥迪居然是被郭凡抽走了，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元旦，房龙到了京城，王宁去参观了他的家，中间盖了个小高层，远处看上去是高层住宅，实际却还是四合院的格局，高层的室内采用欧式奢华的风格装修。 有意思的是这房子之后送给他的龙少爷了，然后他儿子也是在这里被衙门的人带走的。 “王导，不知道《尖峰时刻》系列后面有什么计划吗？” 房龙大义是不缺的，王宁也愿意再次助他进入好莱坞，国内在那边还是要有个旗帜性的人物，以后也要培养能接班的人。 “等明年吧，今年上半年我的工作计划排满了，我会考虑重启《尖峰时刻》系列，改成现在最流行的特工类型电影。” 两人简短的聊了一会儿，王宁也跟他谈好合作，除了邀请他客串一下《敢死队》，他也答应让成家班帮助王宁培养一批龙虎武师，王宁马上就要准备大量的动作戏，商业大片怎么能没有动作戏呢。 一月，柏林电影节公布了今年入围的电影名单，王宁的《活埋》也赫然在列。王宁看了看这届入围名单，还是有些压力的，主竞赛单元还是入围了不少好电影的。 《闪亮之光》、《血色将至》、《精英部队》、《左右》、《无忧无虑》这些影片有些是挺有意思的。 《血色将至》的导演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这电影是根据辛克莱尔的小说《石油！》改编的。 他是拍过不少好电影的，这个人的作品在国内或许不太熟，但是最近小李子刚上映的《一战再战》就是他的作品。 《闪亮之光》是马丁·西科塞斯给这届电影的开幕式电影，是个纪录片，人家也不是奔着获奖来的。 《左右》是王小帅的电影，这家伙错过了戛纳，又来了柏林，柏林对他是有加持的，2001年他就曾以《十七岁的单车》在柏林获得评审团大奖银熊奖。 《无忧无虑》的导演是迈克·李，这人已经获得了金棕榈和金狮了，这次是来冲大满贯的。 其实还有一部中国香港的电影《文雀》，是杜琪峰的，我没看过，不知道讲的是什么。 最有意思的是《精英部队》，这电影最后是拿了金狮奖的，其实今年夏天这电影已经在巴西上映了，但是其他国家的版权还在待价而沽。 最后是归属于韦恩斯坦影业了，是在电影节闭幕式之前三天达成交易的，所以王宁也可以试着钻一下空子。 年会结束以后，王宁送刘艺菲了回家，车停在她家门口以后，俩人在车上腻歪着有点不想下车。 “进去坐坐？” “那你妈在家吗？” 不等刘艺菲回答，王宁探头看了看，一楼没有光，但是楼上是亮着灯的。 “算了，不打扰你妈休息了。” 刘艺菲头也转到屋子那边，“过年你在哪里过？” “我还能去哪，在家待着呗。过完年咱们就去柏林转转。” 过来好一阵，刘艺菲把头转了回来，“要不要来我家？” 刘艺菲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刘晓丽跟她说过几次了，让王宁来家里过年，省的他一个人在家。 刘晓丽想着这么大个金龟婿，早点确定他俩的事情，带回家过个年，来年也好进行下一步。 王宁愣了一下，心思电转，“去江城？” “是啊…” 王宁贱兮兮的凑近道：“让我亲一下，就答应你。” “幼稚！” 江城的冬天相较于北方，冷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其实温度相比京城只低了一点，但是潮湿冰冷的空气，会从衣服缝隙里使劲往里钻，有时候屋外比屋里可暖和多了。 刚出行李领提取区的王宁，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看着旁边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的刘艺菲，俩人说笑着一块走到停车场。 他们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大多是给刘艺菲带的衣服护肤品还有给长辈的一部分礼物，他们打算到了江城再去买点。 俩人打车先去了刘艺菲在鄱阳街的家，那房子一直有人收拾，偶尔刘晓丽会回来住的。 一路穿梭在繁华的商业街道，司机都在放着周董的新专辑《我很忙》。 王宁凑到刘艺菲耳朵旁低声问着，“这张专辑你最喜欢哪首歌？除了《青花瓷》！” 刘艺菲想了一下，声音隔着口罩听的有点不清晰，“《彩虹》吧，你呢？” “啊，咱俩喜欢的一样，你既然选了《彩虹》，那我选第二爱听的《蒲公英的约定》，听着就很有感觉，对了，你什么时候出专辑啊？” 刘艺菲可是私下跟王宁说过，想出个专辑炸一下她的朋友圈，他们俩知道那么多歌曲，随便选几首格莱美打榜歌来，都得惊呆别人。 国内音乐界真的没法说什么，落后的就跟石器时代似的。 没了周董的时代，外国人看咱们的歌曲，跟我们看印度神曲的感觉是差不多的，审美的落后是被那帮权威音乐人喂了太多粑粑了，因为他们只能生产粑粑。 “我也好想拯救音乐圈呐！” “那就干呗。” “可是我记不住那么多歌。” 王宁宠溺的摸了摸刘艺菲的帽子。“所以得我来帮你拯救音乐圈？” 刘艺菲顿时笑嘻嘻的肯定道：“肯定的，加油咯，男朋友。” 王宁是来过江城的，《人在囧途》就是在江城拍的，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刘晓丽。 放下行李后，直接去了鲁巷广场，这会儿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方了。他们在商场里溜达了好一阵都没有发现太如意的东西，2008年的服饰跟他们的眼光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小刘的衣服现在基本都是私人定制或者品牌赠送了。 “实在不行，咱们买点实惠的东西吧。”王宁指着不远处的黄金首饰柜台。 “也行，哈哈，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刘艺菲笑着被王宁拉去了柜台。 “麻烦把那种小老鼠给我来30个，有专用的新春礼盒吗？” 听到这话后，年轻的柜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的十分灿烂。 “嗯？有的有的，是金丝楠木礼盒，先生，您确定是要30个吗？每个重量都是18克的！” 看到王宁这么豪气的买金饰品，刘艺菲笑的更厉害了，真是一股纯纯的爆发户气质。 “确定，去准备吧，我还要选一些别的东西。” 说罢拉着刘艺菲选着柜台里其他的东西，上了年纪的人更适合珍珠翡翠玉石之类的。 “好的，您稍等，我需要调一下货。” 刘艺菲给她姥姥选了一个最大的金镯子，真是朴实无华，刘艺菲给她小姨选了高品质珍珠，刘晓丽的则是一只和田玉的手镯，王宁也不懂，付钱就好。 晚上，俩人大包小包的装了一车礼物到了刘艺菲姥姥家，她们已经提前知道刘艺菲会带男朋友来的。 这里的氛围很是热闹，人气十足。对于王宁的上面门，大家都是认可的，尤其是第一次上门就提了这么多贵重的金属，大家好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64章 运作奖项 柏林的冬天跟江城很相似，一样的潮湿冰冷。2月在德国这说是旱季，但是柏林已经下了快一周的雨了，也不知道德国人的对旱季是有什么误解。 皮特比王宁早到两天，除了安排住宿问题，还有就是要提前去电影节租展位。 王宁这部电影有点乱，是纯英文电影，在好莱坞拍摄，演员也是美国的，但却是中国送来参展的电影，因为导演是中国人。电影节最后询问了皮特几次，确定这电影是算中国地区送来的，搞的好莱坞导演协会还给月光影业发过抗议文件。 今年在柏林算是好莱坞的大年，来参展的一大半都是好莱坞电影。 王宁刚入住酒店，皮特就告诉他，哈维韦恩斯坦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这个哈维就是能在欧洲三大与好莱坞运作奖项的那个韦恩斯坦的老板。来柏林之前王宁放出风，《活埋》是可以交易的。闻着味的犹太商人果然联系了皮特，询问《活埋》的版权出售价格，于是才有了这场见面。 这几个月没见，皮特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感觉他裤子腰围都大了两个号了。 2008年2月15日，柏林君悦大酒店，柏林电影节已经开幕四天了。 “王，这位是哈维。” “哈维，这位是我们月光影业的老板，也是《宿醉》和《活埋》的导演宁王。” 外国人念中国人的名字总是先名后姓，王宁这直接被封王了。 皮特唾沫横飞的介绍着《宿醉》的成绩，并且夸耀《活埋》也将是经典电影。 “哈维，昨天你也跟我去看了《活埋》，这电影绝对是非常富有新意的佳作，讽刺了美利坚官僚体制的冷漠与无能，以及战争对个体生命的漠视，这是部标准的反战电影。” 《活埋》已经在柏林电影节首映过了，电影口碑大爆，观众也在要求柏林加映。 王宁看着对面这个狡猾的商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但是对面的人只顾着低头喝着杯子里温热的咖啡，好似只想驱赶这冬季的寒冷，完全不在意皮特的介绍。 “你们的场刊评分好像不怎么样啊。” 王宁脸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沉，来之前王宁就想到过哈维会拿场刊评分说事。 柏林电影节的场刊是每日一期，除了介绍电影节的具体日程安排、电影介绍、影人专访等内容以外。场刊还会邀请各国记者和影评人组成评审团，对前一天放映的所有参赛影片给出评分，这些评分成为媒体预测奖项的重要参考。 观众评价不影响场刊评分，因为场刊评分的话语权掌握在德国资深媒体和影评人手中。 《活埋》打出的宣扬是反战题材的电影，《精英部队》也是同一个赛道的，场刊评分也不怎么样，都被认为艺术性不够高。这两部电影还好都不是美利坚那边送来的电影，这会儿柏林正在打着反好莱坞的口号闹游行呢，不然评分会更低的。 王宁当然知道这个犹太人的秉性，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表明目的。 “我不在意场刊怎么看，我只想要奖项，谁能给我奖项，谁就是我的朋友，对于朋友，我一向是很大方的。” 哈维不以为然的说道：“奖项不是那么好拿的，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获得足够的荣誉。” “哦？那么说说看，需要什么代价才能帮我拿到那只金熊？” 哈维听到这话神情一滞，他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上来就打直拳。 不过他确实很看好这部电影，很有新意，现在的美利坚也在闹反战游行，反对总统提出的增兵中东的计划。打着这个口号，可以拉不少人进影院的。 他是做文艺片起家的，《活埋》兼具艺术电影与商业电影的双重属性，他对这类电影的鉴赏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王宁的《宿醉》取得了惊人的成绩之后，他后面拍的电影，只要不太烂，在好莱坞成绩都不会太差的。 “我这电影我可以出到300万美金，但我只能保证这电影最少获得一个奖项，谁也不能保证拿到那只金熊。” “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我只想要那个金熊，而且我的电影，现在对外喊出300万美元一部出售，你信不信那些想买的制片公司多到能从柏林排队到莫斯科。” 这时候，皮特适时的说了一句，“boSS，mK2的戈达尔晚上还约了咱们吃饭聊事情。” mK2是欧洲顶尖的艺术电影公司，他们也是有公关欧洲三大的能力的。 看到王宁和皮特欲要离开，哈维立刻叫住了他们。 “等等，这个奖项或许有一些办法来运作。” 其实这一届评委挺有意思的，8个评委，加一个评委主席，而哈维和其中4位关系都还挺不错，都是美国或者是法国的影视类行业者，曾经和他都有过合作，非常适合去公关。而剩余的其他五位评委里，有两个德国本土的，一个是演员，一个是制片人，还有一个中国演员舒琪，如果能拿下舒琪这一票，其他几票就稳了，要不曾经他能帮《精英部队》拿熊呢。 舒琪这一票还是由哈维去负责，既然想低价拿电影版权，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最后《活埋》没有拿到金熊，那么哈维自己就白忙活了。但是一旦成功，有金熊奖的加持，还有那么多bUFF叠加，这电影票房肯定要远超曾经的票房了。 和哈维谈完了之后，王宁还是见了mK2的戈达尔，他和人家谈今年后面要继续冲击欧洲三大的事情，他这今年会抽空拍出两部冲奖电影的，国内已经在筹备一部了，美国那边也在筹备一部。 可以先和mK2的人先谈谈，他们在戛纳的影响力其实比在柏林大很多，如果电影质量够硬的话，由他们全力公关，拿金棕榈的希望不是一般的大，不信你看看mK2发行了多少部在戛纳得奖的电影，基本都是颁奖礼之前签下来的。 所以三大电影节现在都是生意，要么导演特别有名，这些发行公司会适当提高版权价格，并且去公关奖项，好让电影上映时候有个好票房。要么就是纯低价出售给有实力的公关公司，由他们去公关奖项，一旦拿下双方各自获得名与利。 第65章 夺得金熊 柏林时间2月17号下午，颁奖典礼的前一天，这一天风和日丽的，评审委员办公室里。 “亚历山大，我希望你给欧洲电影留下一些名额，这里不是北京，也更不是好莱坞！这是柏林，柏林有柏林的传统。” 首先打响反对第一枪的是艾达·所罗门，这位是意大利籍制片人。常年混迹在法国与丹麦，是标准的欧美守旧派，非常不愿意把奖项给其他非欧美的国家。 而亚历山大是哈维的坚定盟友，俩人偶尔有一些合作之外，每次电影节都会凑到一起鬼混，这次奖项运作，哈维给了他15万欧。 “什么叫留一些名额，电影拍的不好，你给他留名额才是败坏电影节的口碑，难道金熊奖还需要考虑那些奖项的平衡吗？” “《活埋》无论从艺术性还是商业性上来说，都做到了完美的平衡，只通过一个演员，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是非常惊艳了，比《标准流程》好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说到平衡，你推荐的《标准流程》也是美国电影，再给一部美国电影分一个奖项，这岂不是更加的不平衡了吗？” 在此前的投票选出的奖项，绝大多数都是给了美国电影，中国电影只有《左右》拿了一个剧本的银熊奖。 另一个评委劳拉·汤克说道：“《活埋》也算是美国电影，这个导演取巧了。” 沃尔特·默奇也插话了，“那你总不能在颁奖的时候说《活埋》也是美国电影吧？这是中影送来的电影，是代表了华夏参加奖项评选的，导演也是华夏人。” 这一届哈维也拿下了《精英部队》的版权了，但是他耍了个滑头，没有说帮公关哪个奖项，含糊其辞的糊弄了那个导演兼制片商的人一把，因为他给《精英部队》公关的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非常好拿的。 曾经李扬的《盲井》获得过，李扬是基本没花钱的，他几个德国的朋友帮忙说了好话就拿到了这个奖。 《精英部队》的导演虽然也在好莱坞混了，但他还没有电影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和王宁是不能相比，哈维不可能在他身上下重注。 “那我要求继续投票！” 目前形势一片大好，8个评委里，5个已经支持《活埋》拿金熊奖了，主评委的意见已经不太重要了，除非他要违逆其他多数评委的意思一意孤行，这样做万一被爆给媒体，会是一桩丑闻，还会得罪哈维，实在是没有必要。 红毯上，王宁一身全黑的修身西装，和刘艺菲手挽手一起盛装出场，小刘今天身穿一袭裸色刺绣长裙，精致的刺绣与奢华珠宝相得益彰，虽然没有夸张的设计，却凭借高级质感和她独特的气质，在柏林的红毯上引来了众多媒体的追捧。 进入颁奖礼的大厅，王宁把提前准备好的水蓝色刺绣披肩覆在刘艺菲肩膀上，虽然现场有空调，可是室内温度也不算太高。 刘艺菲暖和一些之后，也不那么紧张了，俩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江城那边的趣事，刘艺菲的家人背后跟小刘说王宁是不是苕得可以，钱多得慌，哪有买那么多金子的。 王宁只顾着和刘艺菲坐在前排谈情说爱，完全不在乎坐在旁边的瑞安，紧张的一直在扣椅子扶手。 直到最佳男演员的银熊奖颁给了伊朗电影《麻雀之歌》的男主角瑞扎·纳基，瑞安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有失落也有无奈吧。 这时他才看向旁边的狗导演，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只顾着和女朋友聊天。心想着下次再来电影节，他一定要带上斯嘉丽，那傲人的身材，完全不是你女朋友能比的。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奖项，王宁和刘艺菲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他们也是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邀请参加颁奖典礼，至今《活埋》一个奖项也没有，只剩下最佳影片金熊奖了。 电影节的潜规则就是，一旦接到电影节主办方的邀请，那必然就是有奖项要给的。而在昨天，哈维告诉他，已经确定金熊奖的归属了，就是《活埋》，这就是双重保险了。 这时舒琪走上了舞台，来自中国的剧组那边传来了掌声。 “这是一部探讨了体制的冷漠与官僚推诿，揭示了战争对个体的碾压与现实隐喻，是人性的孤独与沟通失效，是对亲情的反思与生命救赎，我们所有评委都为故事结尾的绝望而感到震撼。” “电影中的一句台词让我们久久不能忘怀，Just like you and every other person on the planet，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know，and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dont。所以，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需要珍惜当下的生活。” “因此这部商业和艺术共存的电影，他是一部真正的杰作！” “最终获得本次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的影片是！《活埋》，中国，王宁！” “恭喜王宁。” 舒琪站在台上，笑着看向那个英俊的电影导演，场下的观众也配合的鼓掌。 王宁不紧不慢的拉着刘艺菲站了起来，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拥吻，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王宁感受到小刘的激动，虽然刚才外表平淡，但是他们获取的第一个奖杯已经到手，她内心的激动还是不能平复的。 刘艺菲和王宁的心，在这一刻，真正的融合到了一起，两个人仿佛一同回到了上一世。在08年的刘艺菲，陷入了无尽的网暴，别人的算计抹黑，把刚到20岁的她，打击的身心俱疲。在08年的王宁，还在到处投递着简历，寻找一个实现自我的机会，被各种影视公司拒绝，不给一丝机会。这一世，已经截然不同了。 两个人相对而视，倏然一笑，刘艺菲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我的男主角。” 王宁松开小刘，稳步走向颁奖台，旁边都是各大媒体的拍摄设备，闪光灯晃的王宁有点看不起脚下的路了。 “恭喜你王导。” 舒琪和颜悦色的向着王宁伸出来手，王宁微笑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接过了话筒站在舞台中央。 “我是京城里长大的孩子，我们的国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袤而美丽的国土，我从来都以我是华夏人而感到自豪。一路走来，我有太多的朋友需要感谢了。” “我有最好的合作伙伴，最优秀的演员，和最漂亮的女朋友，今天还获得了最重要的奖项。” “这座金熊奖不光是属于我的，也属于你们，属于我的女朋友，属于中国电影！” 台下观众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66章 酒会上的合作 王宁斩获金熊奖的报道连夜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中国连续两届夺得金熊，去年的金熊是王权安的《图雅的婚事》，这是个玩的花还肆无忌惮的家伙。 不过导演圈都那么回事，没有不乱的。姜闻被采访时候还聊过这个事儿，“很多人就是狗屎，什么都不是，如果把他拎到别的位置立刻就能看出他的本质，根本什么都不是啊。但是让他做了导演，他可以隐藏几十年，让大家不能轻易看出来。” 这话不光点的是路太郎，还有最近很火的王佳卫不也这样，背后蛐蛐人的事儿也不少干。 不过香江导演普遍都那德行，他们私底下肆无忌惮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大多数都是五毒俱全的，但是总有资本爱他们，影视圈资源其实很封闭垄断的，新人入行成本不算小，而且非常容易失败。 电影节之后的酒会是难以避免的，王宁凭着《活埋》成为今晚最靓的崽，第一次进入这样上流的场所，刘艺菲倒是不见奇怪，她那么些年娱乐圈混下了，比王宁的见识可多多了。 远远的看到哈维那个胖子笑着冲王宁招手，王宁低声跟刘艺菲说自己去跟哈维聊几句，让她先去找《左右》剧组的余楠和刘威威待会儿。 王宁从侍者手上拿了杯威士忌，走近哈维，看到他身侧还站着个他的老基友昆汀·塔伦蒂诺，这两个老涩批凑一起肯定聊的都是下三路的事情。 哈维热情的给王宁介绍起昆汀来，“这是昆汀，好像在世界上，就没有不爱昆汀的人了，尤其是看过了他的《低俗小说》之后。” 这时昆汀也笑着冲王宁举了举酒杯说道：“嘿，王，非常优秀的电影，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王宁也微笑着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谢谢！” 他有点喝不惯这种带着果味的辛辣洋酒。 “王，恭喜你拿到金熊奖。” 这时哈维也迟来的说了句恭喜。 王宁也和他默契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也恭喜你拿下了《活埋》的版权。” 旁边的昆汀这时才反应过来，“哈维，哈哈哈，没想到你又一次成功了？” 王宁和哈维同时把手放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几人互相对视后哈哈大笑。 “王，你今年还有什么电影计划吗？” “你指的是什么计划？” 王宁眼神飘向小刘方向，看看那姑娘在干嘛，没想到她和《左右》剧组的人聊的还挺好的，余楠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个女人笑的前仰后合。 “所有的电影计划啊。” “商业电影暂时只有一部和新线达成了合作，其他的还在谈。”说到这里，王宁把视线移回来，看着这个商人，别人都说他是犹太安禄山，不小心就得坑人一把，不过也得看是谁的。只要你有价值，他是不会得罪你的，还会给你哄的十分开心。 就华艺那体量，全靠冯小钢撑着电影质量，搞合拍片没摸清市场就敢花5000万美金试水，他们的公司在外面影响力是不够的，别人看怎么都像是大肥羊，被哈维坑也就不奇怪。 这时哈维冲昆汀使了个眼色，表示想要点单独的时间，昆汀识趣的走开了。 “王，咱们聊聊你今年制作的电影吧，我很有兴趣的。” 王宁也等着他打开话题，这是他今晚来这的主要目的。 “我们今年的片单大多数都是属于筹备阶段，咱们现在能合作，只有我在筹备的文艺片。” “这个电影投资多少呢？剧本我能看看吗？有商业片吗？” “哈维，商业片是我拿来挣钱的，肯定需要和影响力巨大的好莱坞制片公司合作。但是我这两年还想要别的奖项，这两年我会抓紧时间拍出两部电影来冲奖。” 哈维在前两年失去了迪士尼的资源，在好莱坞发行能力差了不少，现在他在北美发行电影开画最多也就800块荧幕，所以他宣发的电影基本都是长线播放的，王宁这也是变相拒绝了和他的商业电影合作要求。 “天啊！冲奖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你一下能拿出那么多优质剧本来吗？”哈维也有点惊呆了，在影视圈没有这么疯狂的，一两年之内到处冲击各大电影节奖项。 “剧本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可以帮我公关奖项的人。哈维，你有兴趣吗？” 要冲奖真的不能少了这个人，欧洲三大里，他人脉很广，尤其是在戛纳，他的影响力更大，而戛纳也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电影节。往后的欧洲三大堕落的很快，尤其是威尼斯，基本成了好莱坞前哨站了，水的很。 “如果你能保证电影质量的话，我很乐意让咱们的合作成为一段佳话。” 哈维也在盘算着这笔交易的收益，王宁的冲奖电影如果质量不错的话，他也非常乐意帮助他夺奖。 他得趁着自己在各大电影节影响力还不错的时候，展现自己的能力，这是双赢的事情。而且打好口碑了，以后那些独立电影人也会知道他哈维在电影节的能力了，那收益都是长期的。 “那这样吧，我的冲奖电影，如果能获奖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这些大奖，你将拥有一半的所有版权，如果是其他安慰性质的奖项，那你只能获得最多三分之一的版权。” 只要公关了，获奖真不难的，安慰奖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电影的投资和电影节的公关费用呢？” 哈维听着非常心动，他觉得王宁有着昆汀一样的天赋。王宁现在已经打出了名气，可想而知今天这部获得金熊奖的电影，肯定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王宁之后拍的冲奖电影一旦再次获得大奖，那收益会叠加上去的，到时候运作好，或许能挣的更多。 “电影投资就不用你付出了，你只要负责公关的资金就行。” 其实电影节的公关费也不低的，尤其是在好莱坞，最少花费都是500万美元起，奥斯卡你评委太多了，如果是最佳电影的小金人，竞争激烈的话，搞不好1000万都不见得够。 俩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王宁等电影节结束就会奔赴好莱坞，《地心历险记》的开机日期都已经定好了，剧组已经筹备完毕，幕后人员和演员都已经就位了，就差导演和制片方的人到场。 说到底王宁也不怕哈维坑他，谁都知道长期的利益肯定比一锤子买卖来的划算，王宁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了。还是那句话，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 第67章 雨夜小憩 晚上，刘艺菲洗漱完，有点睡不着，拿着剧本敲开了王宁的门，她还在琢磨《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剧本。 “半夜敲导演的门，你是要潜规则我吗？” 王宁也刚收拾完卫生，正在拿毛巾擦着头发，看到是小刘，笑着倚在门口。 “让开，刚才看你和哈维、昆汀聊的那么开心，是不是给你送女人了？”刘艺菲一把推开王宁，板着个脸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我都有女朋友的人了，他们哪能那么不长眼。”王宁随手关上房门，并轻轻的给门反锁上了。 刘艺菲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没什么发现，于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翻着剧本说：“过来帮我看看戏，我这段不知道演的好不好。” 他俩最近一直在磨演技，王宁拿着剧本一幕一幕的给她磨状态，拆分开一点点的给她讲戏，刘艺菲的演技确实大有提升。 也就他们俩的奇葩组合才能干这样的事情，有剧本，有曾经观影后的既视感，可以对照着一点点的提升演技，而且王宁发现刘艺菲学东西还是很有天赋的，当初在美国学习时候，她可就是个学霸，不然怎么才十四五岁就修完学分回国去考北电。 对于刘艺菲的演技问题，也挺让人无语的，该在学校学习的时候，都去拍戏攒血条了，也分不出是对还是错。 王宁笑嘻嘻的挨着她坐，轻轻搂过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茶几上的卤货零食和德国啤酒。 “美酒佳肴、良辰美景、美人如画，爱菲，咱们不该浪费这大好时光，应该庆祝一下的。” 刘艺菲斜眼看了他不老实的手，嘲笑了王宁一句，“小菜鸡，你又喝不过我。” 王宁发现刘艺菲家的人，各个能喝酒，酒量都还不错，他是一个都喝不过。他俩过年时候在江城喝过两次酒，王宁每次上桌不到半个小时，就去桌底吐真言了。还被刘艺菲的小姨打趣该让王宁去小孩子那桌的，江城女婿可不能酒量太差呀。 “干嘛要喝的过你，咱俩借酒助兴，可不兴酗酒啊！” “咱们先看看剧本的，这段戏我刚试了好几次了，都感觉不对劲。” 说着刘艺菲翻到了吕途跟踪凌敏被发现的那一幕。 王宁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刘艺菲身上，哪里看得进剧本。对着这张脸，哪个男人还能保持理智的？于是霸道的把小刘揉在自己的怀里，擒住了柔软的双唇。 刘艺菲拿剧本使劲拍了两下王宁的后背，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松开手上的剧本，双手环住了王宁的脖子，专心的和他亲吻。 “呀！”的一声，小刘被王宁一把抱起放在他腿上，忽然感觉到小臀处有了坚硬火热的触觉，霎时小刘的脸色通红一片，并且蔓延向了脖颈。她想挪一挪屁股，不至于被顶的难受。王宁这会儿手已经趁机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放在内衣搭扣上。 从情意绵绵的拥吻，到衣带渐宽，高地陷落，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直到王宁的手直奔最后一道武装的时候，这才发现里面套了一层厚厚的护垫。 面红耳赤的小刘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职业演员都得经过严格的训练，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表情，无论有多好笑，都不会笑出来，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不是不给你，是真的来大姨妈。 ”小刘安慰似的摸着王宁的脸颊。 王宁悲痛欲绝的，心如死灰的瘫在沙发上，“时不利兮！奈若何！” 小刘看着王宁这德行，笑着把沙发上的剧本砸向王宁，剧本在他身上弹了一下，然后碰上了某处仍处于兴奋中的要害。 王宁一声惨叫，翻身趴在沙发上，捂住了自己要害。 吓的小刘赶紧凑过去想要把他翻过来，看看伤的严重不。 “轻点轻点，让我缓缓就好。” 看他过了一会儿好像脸色好了很多，小刘蹲在她跟前，轻声说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巧嘛。” “你要补偿我。”王宁撇过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要什么补偿嘛。”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想好了再说。” “那不行，万一你的要求很过分呢。”小刘才不上他的当。 “能有你砸我命根根更过分的事情吗？” “哎呀，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小刘搂住了王宁的脖子开始撒娇。 王宁脸感受到她胸部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服忍不住使劲吸了一口，好香。 “好痒，别闹了，咱们晚上还得排一下戏呢。”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而来就是一声极为清脆响亮的炸响。 小刘吓的赶紧窝进了王宁的怀里，王宁反手重新搂住小刘，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腰。 “没事的，茜茜不怕。” 乌云吞没了远处的街景灯光，铅灰色遮天蔽日的雨幕骤然而下。 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整个波茨坦广场在暴雨里好似变成了沸腾的墨汁。举着伞的路人在一路狂奔，去寻找避雨的地方，好似一颗颗移动的蘑菇，在墨汁里忽隐忽现。 过了好一会儿，雷声隐去，适应了窗外的雨声。 “今晚还排戏吗？”小刘声音有些柔弱的从王宁怀里传来。 “晚上就睡这边吧。”王宁答非所问。 “嗯...” 王宁把小刘抱到了床上，盖上一层薄被，小刘捅咕半天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拿着他的手在小腹处取暖。 雨声属于自然的白噪音，相对舒缓、有规律的，会使人感到平静。 铅灰色的雨幕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窗外风雨飘摇，屋内静谧温馨，让小刘很快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尘世的烦忧随雨丝落下，唯有呼吸与心跳，在静谧里轻轻摇晃，这是自然偷偷递来的甜梦请柬。 车载音乐上放着艾米·怀恩豪斯的Rehab，这位可能大家不熟悉，她是刚刚赢得五项格莱的叛逆少女，大家熟悉的阿黛尔、Raye、Lady Gaga、Lana del Rey都是受到她的影响，可惜最后参加了27岁俱乐部。 刘艺菲开着皮特送来的一辆法拉利599，载着王宁去刚订下来的在马里布海岸的一栋海边豪宅，皮特打着包票说这房子他们肯定会喜欢的，他们也是打算在好莱坞置业了。 他们并没有去明星扎堆的比弗利山庄买房，选择马布里海岸是因为这里的豪宅多隐藏于山林或海滩，大门隐蔽，隐私保护更优，海滨自然风光更美，再说托尼·斯塔克不都有一栋马布里海岸的别墅嘛。 说起托尼，漫威的凯文·费奇刚刚联系王宁，想让他来参加《钢铁侠》的发布会，并且提前告诉王宁，想借用他的名号来宣发《钢铁侠》，他和刘艺菲除了明面持有漫威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私底下还花了大价钱从股市上收到7.5%的股份，妥妥的是漫威的大股东，漫威这部电影是赌上了一切来最后一搏的。 他去年的《宿醉》票房大卖，在好莱坞有了一定人气。刚刚结束的柏林电影节，获得了金熊奖，王宁更是名声大噪，哈维已经趁热打铁开始宣发《活埋》了，都想借他的名声一用，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第68章 带薪划水 马布里海岸的房子，位于专属封闭式社区内，周边游客非常少。占地 5000 平方英尺，也就是不到500平。 顶层有三间大卧室，每间都有自己的套间浴室。主卧室设有一个私人休息区，还有一个步入式衣橱，以及一间配有大理石和石灰石装置并享有海景的豪华水疗浴室。主楼层配有一个壁炉、硬木地板，每间屋子都是超大落地窗。 这栋别墅坐落在海滩上，四周环绕着海洋和海岸线，可以在露天平台上欣赏大海和海岸线的景色。 原房主是最早体会到08年经济危机的那批倒霉蛋，他在04年花了800万买的房子，然后花了重金进行彻底改造，平时就是周末度假的地方。但现在也只能卖800万美金，如果等到八月雷曼兄弟暴雷，这房子还要掉价。 王宁和刘艺菲都非常满意这套房子，当即签下合同，让中介去申请贷款，现在美国为了应对危机，降低了利率。等过些年他们重心转回国内，这房子价格肯定也涨起来了，到时候再卖掉，这也算抄底美利坚了。 王宁一大早就到了月光影业的小楼，剧组的人也都提前接到通知，都来开会，这次王宁把他在国内的团队都带过来了，还有公司的特效组，和好莱坞这边的人混在一起工作。 刘艺菲在人群中看到了憨头憨脑的郭凡，正在和路洋、单浩他们聊着什么，逗的那俩人乐不可支。觉得郭凡这人挺有意思的，谁要把郭凡当真的憨批，谁就真是憨批了，他是个能靠着一张嘴就把小破球凑起来的导演，那脑子都是不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姚亭亭已经在国内准备她的电影《谁的青春不迷茫》了，演员基本都从公司的艺人里筛选，公司也给她留了部分剧组人员，但她自己还要去招募一些人进来才行，有杨依依帮她，不算困难的。王宁也给杨依依找了一个副手陈曦，不是董咚咚的媳妇，她的另一个名字叫陈芷希。 她是一个从演员转行制片人的成功典范了，是个能混到万达电影董事长位置上的女人，可见能力是很强的。不过最近几年她被娱乐圈的潜规则搞怕了，现在她刚有转型制片人的想法，就被公司招进了柠檬影业，她还以为是签她来当演员的，没想到居然是实习制片人，要跟着公司的总裁杨依依混。 王宁忙了大半天，才把工作流程全部核对完，明天准备开机，因为这电影拍摄是有3d和2d版本的，所以会复杂很多。 闲下来没事，他看到景田在和刘艺菲俩人在角落里不知道聊着什么，笑的都弯了腰。 景田这次来，除了带了两个生活助理，还有两个保镖，在这边的演员工会还找了一个跟组表演老师，看来她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就是跟在她身后的阵容在剧组是最夸张的。 “你们聊什么呢？” 王宁走近一看，景田手上还拿着《地心游记》的小说，这是这部电影的原本小说。 “导演，师姐说这电影不是她不想演，只是觉得我更合适，所以公司才找的我。” 景田这话让王宁听着都惊呆了。 陆征没有跟她说这角色是他花了一个小目标拿下的嘛？这真是哄着景田公主在游戏人生啊。 这姑娘也够单纯的，刘艺菲那么离谱的话，她居然也当真了，真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张继柯这赌狗是真该死啊。 也别觉得陆征这钱花的太多了，这年头能混进好莱坞的国内女星有几个，真能在这边立住脚了，这钱分分钟赚回来。 何况陆征捧景田是不计较得失的，不然《战国》那种明摆着烂片的电影，人家为什么要投，圈里谁不知道那剧本被改了主角，导致整体稀烂啊。别说啥孙宏雷、吴振宇他们不知道剧本烂，他们接戏都是要看剧本的。 不过据说有个不知道真假的八卦，《战国》在后期剪辑时候，是大甜甜盯着的，基本她喜欢哪一段，就保留，不喜欢的就剪掉。 《地心历险记》开机之后，王宁要求剧组严格按照好莱坞模式执行，让国内跟过来的人有些不适应，工作安排非常严格，每个人在每个时间段要干什么都是有计划的。 王宁也在最后的教单浩按照剧本拍摄每一个镜头，编剧的剧本是有固定格式的，好莱坞剧本更是如此，剧本会细化到演员的动作表情声音台词，周围环境的时间光照温度氛围要求都会写在里面。 这个和写小说是完全不同的，能写的好小说的人，去写剧本，那百分之九十九完全是不能用的。当然，姜闻、王佳卫这种类型的导演除外，意识流的人，折磨的除了演员和投资人之外，最遭罪的就是剪辑师了。 王佳卫每次获奖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张叔平，他的每部电影张叔平拿到手上时候，基本都是十几二十多个小时的素材，要剪成一百多分钟甚至是几十分钟的电影，相当于让你把古文观止精简成三字经似的。因为导演脑子里就没有个清晰的剧本，全靠意识流装逼。 《地心历险记》的男主王宁选的汤姆·哈迪，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演员的，演技相当可以，眼神戏非常棒，现在作品也不少，主要是他现在特别便宜，他是从《盗梦空间》开始火起来的。当然有人说他曾经在戛纳电影节上蓐华，说了“chinaman”这个单词，但是房龙的《英伦对决》是翻的《the chinaman》这部小说，总局也从来没对这个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或者是有任何行动。 而且片单量足够的话，可以刷一下《蒂凡尼的早餐》的英文字幕版就知道一些事情，他们现代的美国佬说的chinaman基本指的都是日本人。《秋月茶室》里马龙·白兰度饰演的也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汤姆说的也是马龙·白兰度饰演的是一个chinaman。 三人坐在一个固定在大型摇摆设备上的简易盒子里，盒子上覆盖着蓝色的幕布，现场围着6台摄影机。而整个画面的背景，都是一大片绿幕，这里王宁需要一段无实物表演坐过山车的感觉。 “咔，景田，你没有坐过过山车吗？” 景田低着头两手交叉在一起扣手指头，小声回答：“坐过...” 王宁叹了口气说道：“只需要你有那种坐过山车的感觉，你要不会的话，看看旁边的汤姆和乔什，他们演的就很不错。”真不好对金主爸爸的金公主说什么重话。 景田的实物表演基本能过关了，但是无实物表演还是让王宁头疼，科幻电影都需要有这种能力的，这姑娘想象力不够。 王宁跟景田提议，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让她的助理带着她去体验环球影城的辛普森虚拟过山车，让她多坐两遍。 听到这个提议的景田脸都绿了，那王宁也不惯着，既然想吃演员这碗饭，就得遭这个罪。中午吃饭时候，王宁发现找不到小刘了，打电话了才知道，这姑娘也跟着去了环球影城，打着陪景田的口号去玩了。刘艺菲可是这电影的制片人之一啊，带薪划水，过分！ 第69章 庄周梦蝶 王宁这边正在拍摄的时候，皮特带着诺兰来了剧组。他们没有打扰王宁的工作，直到中午剧组解散，皮特才过来介绍了诺兰。 其实诺兰已经在好莱坞大展拳脚了，《记忆碎片》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蝙蝠侠：侠影之谜》也给他带来了部分荣誉，虽然票房只有了3亿多，但是影迷们很喜欢。 华纳在电影票房上虽然没赚到多少钱，但是dVd卖的非常好，他也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个系列的续集《蝙蝠侠：黑暗骑士》已经拍摄完毕，华纳也很满意，打算在今年夏天上映。 诺兰最近一直向华纳高管申请想要买下《盗梦空间》的剧本，华纳内部的绿灯系统也过了这部剧本，觉得很有投资潜力，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boSS，这个就是诺兰导演。” “你好，王，恭喜你夺得金熊奖！我看过你的《活埋》和《看不见的客人》，都是非常不错的电影...” 诺兰向王宁伸出了手，王宁笑着握了握，然后冲皮特摆摆手，让他去拿点喝的来。 “克里斯托弗，我也看过你的《记忆碎片》，拍的相当好，你这电影我看了两遍才看明白你讲的故事，剪辑的很有意思。” “哈哈，我也十分喜欢你《盗梦空间》的这个构思，我曾经也有考虑过这个类型的题材，但是没有你剧本里写的那么详细那么好。” 这时皮特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王宁和诺兰接过咖啡，坐在剧组房车旁边晒着太阳，现在好莱坞也是冬季，虽然有点冷，但是比柏林好太多了。 “上学时候，我就做过一个这样的梦中梦的故事，但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下来，并没有完整的梦境逻辑，直到我看到《盗梦空间》，我才恍然发现，也许咱俩都做过同一个梦。” 诺兰说完喝了一大口咖啡，暖了暖身体，看着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剧组人员。 “我也有时候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梦里有时候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导演，获得不了任何成就，只能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但或许界限是模糊的吧，我现在正和你坐在西海岸晒着太阳。” 王宁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晶莹的波澜。 “我们的国家在2300多年以前，就有本哲学类的书籍，里面出了一个成语‘庄周梦蝶’。” “一个叫庄周的人梦见自己化为蝴蝶，翩然飞舞，怡然自得，浑然忘我，梦醒后，不知是庄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 “人生变幻无常、真实与虚幻难以分辨...” 俩人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好像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王宁有点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梦幻的，不真实的。 每次面对刘艺菲，总会把曾经新闻上看到的她代入进来，接触久了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完美，有着女人的各种小毛病，对待别人理性更多一点。但在他的面前，刘艺菲总是那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 “我想和你聊聊这个剧本的价格。”诺兰说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盗梦空间》这个剧本，我是打算自己投资的，之前没有考虑过卖剧本，今天见过你以后，我觉得你也能掌握好这个剧本。所以我可以出让给你，我知道你背后有华纳，让他们来跟皮特聊吧，咱们只负责剧本和拍摄的事情，其他的交给他们。” 诺兰听到这话笑着站起身，向王宁伸出了手，打算离开了，王宁这边剧组一会儿就要开工了。 “我会尽快让华纳派人过来跟你协商的，今年夏天我拍的《蝙蝠侠》会上映的，到时候有没有空过来参加首映式？” “如果到时候我还在美国的话，肯定会去参加你电影的首映式的。哈哈，今年你拍dc的《蝙蝠侠》上映，今年漫威的《钢铁侠》也是在暑期档开端上映，有空的话欢迎你过来，我可是漫威的股东，给你一个最前排的位置。” 听到这话的诺兰挑了挑眉，他也很好奇漫威的超级英雄会拍成什么样子？ “是你的剧本吗？” “不是，我对超级英雄的剧本不太感兴趣，我更喜欢太空科幻片，过些天等我再拍完一部冲奖片后，就会尝试着写出来。” “王，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天才，也许有一天，我也想你帮我制作一本冲奖剧本出来。” “哈哈，会有机会的。” 王宁完全可以早点把《奥本海默》写出来，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他来拍，不过会加入更多的私货，小本子的形象早该让世界看清楚了，事实不是篡改历史就能抹除的。 《地心历险记》虽然拍的磕磕巴巴的，但是还是按时完成了前期拍摄。毕竟剧组里混了不少国内的幕后人员，他们剧组虽然经历的不少，但在好莱坞这样快节奏拍摄流程下，还是有点慌乱的，不过最后也逼迫出不少人的潜力出来。 特效后期包给了工业光魔，借着漫威的关系，把特效组的人都塞了进去，为了这个，王宁还多花了500万美金的学费，这个是不算在电影预算里的，是柠檬影业掏的钱。 本来王宁想找斯坦·温斯顿工作室的，这人参与了制作《终结者》、《侏罗纪公园》、《钢铁侠》等一些知名的科幻电影。可惜这个人现在病入膏肓了，他的工作室的人也有不少人才，王宁也挖走不少送进了月光影业。 “皮特，那个大胡子松嘴了吗？” 王宁在公司看着特效的进度，一边安排着其他事情的进程，《敢死队》已经快筹备完成了，成家班的人也早就到了好莱坞，王宁的对动作要求和爆炸戏上的安排，都和他们协商过好几次了，还是有点不尽如人意，王宁需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有更强的视觉刺激，这电影也是要部分特效的，就用月光影业的特效组来制作就行。 单浩那边的《宿醉2》也快拍摄完成了，那电影的续集还是用的原班人马，就是多了新线的制片人，天天审核单浩的拍摄进度，搞的他都快挠秃了头了，好莱坞制片人中心制，是限制了导演非常多的权力的，导演大多数被认为是坐监视器前喊咔的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从剧本文字呈献成画面效果，镜头的美感还是需要导演来掌控的。 等单浩那边一结束，俩人就一起拍摄《敢死队》，单浩执导，王宁只能当监制，他这工作强度贼大，因为他还得同时给两部电影做后期呢。《敢死队》还是选择和新线合作，狮门居然还想要高价发行，王宁不带惯着他们的。 “还没有，他一口咬定要1亿美金的补偿，我想他是疯了。” “这也是个进步了，开始他都要1.5亿呢，继续跟他耗着，可以适当提高他的执导费用，告诉他，如果他实在不答应的话，我们不会再有耐心跟他耗下去，我们会直接去找托尔金遗产委员会谈版权的事宜的，导演并不是非他不可。” 《指环王》的版权是在托尔金遗产委员会和新线共同持有的，彼得杰克逊并没有任何版权。但是他拿到了托尔金遗产委员会的部分授权书，替他们讨回当初新线没有支付的分红。其实最多就只有7000万美金的分红，但是他们想要的更多，新线才反悔去做账坑他们的。 “好的，我会尽快落实这件事的。不过...《暮光之城》项目现在启动是吗？” “是的，尽快吧，导演是我的兄弟单浩。剧组里的事情，你多帮着点，我不想出任何意外。” “好的。”皮特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皮特，你该减肥了，咱们认识才一年多吧，你体重都涨了多少了，你难道不知道钱没花完，人却没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喔哦...boSS，是那些该死的酒会，占用了我太多的时间了，好吧，我会注意的。” 皮特叫的像是个小姑娘，所以肥胖有可能会让人变性是真的吧... 第70章 你阳了？ 《地心历险记》杀青之后，刘艺菲又回来了，她最近忙着签代言去了，迪奥那边终于舍得给她一个亚洲区代言人的位置了。王宁感觉这是蹭了柏林电影节的光，人家觉得小刘男朋友能带她出席高端场所了，价值大增。 刘艺菲陪着王宁熬夜看后期效果，国内的特效组现在都是玩命加班在学特效，好几个年轻点的，都是一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 其实电脑特效拆分开来看，不算很难。 有合格的专业设备，技术人员的专业能力、团队协作和成熟的工作流程。这几个满足了，一部特效电影所必备的基础就有了。 专业能力上的软件操作算是最简单的，几款软件能有多难学？ 物理知识才是头疼的，没有足够的物理知识，模型的运动就会变得特别奇怪，就像《封神榜2》里的蓝精灵，抛开画面渲染的问题不说，（制片方说花钱的那个数量应该是不敢造假的，毕竟要缴税开票的，但是层层外包之后，实际制作的工作室也开不出发票吧，那具体花在特效上的数额就只有鬼知道了。）那做特效的物理知识绝对是被狗吃了，神话电影也不能肉体穿透自我吧。 团队协作能力国内是最不缺的，要向好莱坞学习的主要是成熟的工作流程，不能被香江的特效公司带沟里去，他们那种胡拼乱凑出来的基本都是五毛特效。至于国内的特效公司，收益低，周期长，风险大，资本是不看好的，所以不舍得砸钱玩个锤子特效，都是老老实实的交给美国韩国来做的。 “你那些同学怎么不联系了？”王宁吃着刘艺菲剥完递过来的Jackfruit，这水果在国内叫菠萝蜜，美国很多年前就整个切片卖了，价格还不便宜，买回来得自己剥，容易弄的一手胶粘。 “联系啊，偶尔看看qq群里他们聊天。” “那怎么没有找你要角色的？连朱亚纹在公司里也低调的很。” “等等！老郭，退回5秒，3倍慢放。” 王宁看着屏幕里的素材，指挥着郭凡干活，这家伙在导演组混的如鱼得水，晚上下班了没事就和别人吹牛打屁。王宁最看不得这样的精力过剩的人，带过来教人家熬夜剪电影，短短一个星期不到，送了他一副黑眼圈。 “好的，停，退30帧，看看效果，从这开始截取这个后面8秒素材。” 刘艺菲看王宁交待完，接着回答刚才的问题：“老朱有问过，公司什么时候能给他上戏，我说等夏天前，《甄嬛传》会给他内定一个角色的。” 听到这话的王宁点了点头，《甄嬛传》已经从郑小龙那拿下了版权了，王宁把剧本的大纲重新构建了一下，交给了公司的编剧组，编剧组现在全力帮助他完善剧本，杨依依在国内也是负责筹备这部剧，顺带培养她的小跟班。 “公司的艺人都要塞进去的，那你班上的其他同学呢？” “还没有问的，不过都在群里叫我暑假时候回去参加第二次同学会。你怎么爱吃这么甜的水果啊？” 小刘同学其实比较爱吃甜的食物，但是水果会喜欢酸甜口的。 王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笑着凑到小刘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疫情时候我打了三针疫苗，然后吃枣、菠萝蜜这样的水果就过敏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你体会过不？” “那你够倒霉的，我没打疫苗，靠自己免疫力扛过去的。” 王宁诧异道：“你阳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 旁边的郭凡斜眼看他俩忽然开始神神秘秘的聊天，但只听到了王宁一句“你阳了？”。 脑海中就开始疯狂脑补了小刘怀孕的事情了，比如‘神仙姐姐未婚先孕，孩子她爸竟然是他？’这样的话题了，毕竟他还没经历过天天捅嗓子眼的快乐，而验孕棒两道杠也是阳了... 王宁全然不知的在这感慨道：“咱们要锻炼身体啊！” 刘艺菲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宁一眼，“我天天有跑步的，倒是你，说健身的人，你多久没动弹了？” 王宁又凑她耳边低声说：“是邓超说的和你一起跑步是吗？你就坐车里运动？” （邓朝和她一起因为《四大名捕》被采访的时候，俩人都说爱运动，邓朝说还看见过她跑步，刘艺菲当即疑惑的问，“碰见过？”邓朝肯定的说：“碰见过你坐车里，我在外面跑。”） 刘艺菲娇嗔的笑着捶了王宁一拳，“瞎说，我才没有坐那没动，要死啊你！” 好嘛，郭凡又只听到了这一句，这脑海中都不知道要补成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宿醉2》拍摄完会交给单浩来剪辑，又不是抽象电影，其实难度不大的，有完整的剧本了，拍摄素材里面多余的镜头也不多，按照剧本一点点的剪就完事了。 单浩拍完电影后，无缝衔接《敢死队》，在好莱坞这边是不兴办杀青宴的，基本没有剧组这么干，剧组的人拍完也就各回各家了，一般都是票房成绩不错时候办庆功宴。王宁和单浩也懒得折腾，等要回国休息的时候，再拉着全剧组的人一起庆祝一下。 整个剧组最贵的就是史泰龙了，这家伙除了片酬之外，要了5个点的票房分成，这个王宁还是认同的，这老家伙现在还是比较扛票房的。而且很多其他过气的动作明星，一听有史泰龙，也非常愿意加入进来发挥余热的。 尤其是秃头杰森，他去年的《游侠》票房不佳，导致他都不好接戏了，王宁只花了300万就给他签了进这部戏了。要不是之后还有部《死亡飞车》成绩还不错，他就惨了。虽然那电影的dVd卖的还不错，但是都是奔着李连结去的，dVd市场上李连结是独树一帜的标杆。 房龙也抽出时间来到剧组拍摄他的镜头，预计是2天的戏份，镜头都算不多，客串的戏王宁不好拉着他多拍，不过在改他打戏的风格，这部戏里要暴力美学与绅士风度结合在一起，动作设计行云流水、节奏感强，注重视觉奇观和幽默元素的融入，王宁这是在让他提前适应改编版《尖峰时刻》的动作风格，而房龙越拍越觉得有意思，自己主动愿意加拍摄时长，增加镜头。 第71章 《钢铁侠》 电影拍摄还是比较顺利的，敢死队的动作戏王宁加了更多的手持镜头，增加了更快更真实的节奏感。 史泰龙天天拍摄完也凑过来想看镜头，王宁知道他是导演瘾犯了，他很早就尝试当导演了，可惜《洛奇5》的失败，让他已经十多年没当过导演了。 “硬汉，想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吗？” 王宁不介意他过来看看，这老头还是很有意思的，曾经因为《敢死队》翻红，重新成为2000万俱乐部的成员，之后成绩一路飙升事业又迎来了夕阳红，还有几个漂亮的闺女，国内互联网上都爱叫他岳父了。 至于传他在2009年出演印度电影《难以置信的爱》拿了4300万美金的片酬。王宁是不信的，印度人才是真的穷横穷横的，怎么可能花大价钱找他拍戏。而且印度挣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是真的没一点水分的事实！ “王，现在动作片和我那个年代是完全不同了，节奏需要更快更刺激。” “但是内容还是没有变。” 好莱坞一直没变主流内核，三幕式，都是打不死的主角，介绍，压抑，爆发，都是无脑爽剧。 《风声》也在国内顺利开机，华艺挂上了王宁监制，柠檬影业与华艺共同出品的名号，还拉了英家上船，这也是奔着拿奖去了。他们是会玩的，有英家在，国内的奖项都会给面子的。现在王宁可比冯小钢名号响多了，还是新晋金熊导演，国内媒体还采访不到他，搞的他的热度一直不低。 王宁除了把朱亚汶塞了进去演白小年的角色，别的就没管了。搞的刘艺菲戏称以后朱亚汶的军旅硬汉形象没了，以后要变娘炮专业户了。 这片子的导筒还是交到了高群书和陈国富手上，陈国富其实原来是监制，但是换监制换王宁后，他还是去挂职导演了。 这电影最生气的其实是冯小钢，他为了拿个奖，都和王氏兄弟翻脸过好几次了。《风声》明显是为了冲奖拿票房的，名利双收。但是他根本没机会执导这电影，这类题材人家更相信高群书。于是逼的王氏兄弟在2009年花了不少钱，帮《集结号》拿了金鸡的最佳导演。。 《敢死队》还在拍摄的时候，《钢铁侠》已经要在全球同步上映了。 王宁携刘艺菲出席了《钢铁侠》的首映式，王宁和刘艺菲坐在凯文·费奇旁边，听他逼逼叨这电影的开画情况。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让这电影的开画荧幕数量到了将近4000块，真的是最后的背水一战了。 不过王宁知道结果是好的，这个金蛋终于要下出来了。 诺兰应王宁的邀请，也来到了首映式，坐在王宁旁边，他最近也要开始宣传《蝙蝠侠·黑暗骑士》了，这电影差不多会接档《钢铁侠》上映的。 “王，你看过原片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吧，不会比你的《蝙蝠侠·侠影之谜》差多少。” 王宁有点脑瓜疼，诺兰看电影的时候爱唠嗑，刘艺菲那边的凯文·费奇也是个话痨。他俩都很无奈，还好这电影他们都看过，只能无奈的手拉着手互相应付着旁边的话痨。 “我听说这电影的剧本你有帮忙改动的？” 诺兰很好奇，他知道王宁做的剧本很好，对《钢铁侠》也有了更多的好奇。 “其实没有的，电影拍摄的时候，我还没拿到漫威的股份，也不知道《钢铁侠》的剧本。那些新闻是为了增加新闻热度，毕竟我那会儿刚拿奖。” 《钢铁侠》在拍摄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完整的剧本的，很多都是小罗伯特临时加的戏。 这电影拍摄时候根本没有完片担保，剧本都不全，保险公司担保个锤子哦，所以漫威在别的制片公司眼里，真的是破釜沉舟的瞎搞。 诺兰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又问到，“怎么会找小罗伯特·唐尼，我听说他还在戒堵吧？你们不怕他出事情的？” “这个是董事会的决定的，喏。”王宁指了指坐刘艺菲旁边的凯文·费奇，“那胖子定的角色，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许这个角色的确定有其他原因吧。” 其实钢铁侠选角根本不是乔恩·费儒定的，这个乔恩·费儒也是演了托尼·斯塔克的保镖哈皮·霍根。不过乔恩·费儒在拍《钢铁侠》之前就是个成功的导演了，但是他执导的《勇敢者的游戏2：太空飞行棋》让索尼影业亏的挺惨的，消停了几年又拿到了《钢铁侠》的导筒，是个幸运的人。 “嗯，我看过他的《卓别林》，还是个很有天赋的影二代。”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诺兰虽然不是二代，但是他爹和老雷关系很好的。他自己也是雷德利·斯科特的粉丝，而且在96年他就混进过老雷的《巨浪》剧组，他受老雷影响很多的。 电影结束，凯文·费奇邀请王宁上台发言，王宁也早有准备，能让《钢铁侠》票房更好也是他想看到的。 “我很看好漫威的未来，这部《钢铁侠》拍摄的非常成功，不管是剧组幕后人员，还是演员还有导演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们让我看到了一部很过瘾的超级英雄电影，我的朋友克里斯托弗·诺兰也是如此认为。” “今天，漫威即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超级英雄的时代，托尼·斯塔克和唐尼的经历告诉我们，完美永远不是英雄的唯一标准，正是他们的缺陷，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救赎之路，让现实与荧幕之间形成了一种罕见的共生关系。” “唐尼通过自身的经历，赋予了托尼·斯塔克这个角色一种罕见的深度和真实性，而我相信他通过扮演这个角色，会实现自我救赎，最终完成从好莱坞弃儿到顶级明星的惊人蜕变。” 唐尼在台下也听得热泪盈眶，他太想改过自新了，也就是在好莱坞，换国内都得查无此人。 王宁这会儿必须要给唐尼洗一下，在好莱坞，有名人站台，影迷是会无脑冲的。 “下面由我的好朋友克里斯托弗·诺兰上台来说两句，他也是好莱坞顶级导演，相信你们都看过他的电影的是吗？” 诺兰坐在台下被连续q了好几下，没想到会被王宁拉上台。他不知道这是王宁对他刚才看电影时候话痨的报复。 但他也是个社牛属性，一点都不怯场，整理了一下西装，不紧不慢的走上台来。 旁边的主持人赶紧递过话筒，诺兰也非常绅士的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今天是王邀请我来看的电影，开始我还觉得在好莱坞，拍超级英雄，有谁能超过我了？” 现场引来一阵哄笑，确实，他的《蝙蝠侠》拍的确实很好，不是传统的超英电影，但是故事讲的非常好，让dc有了野心拍摄更多的超英电影。 不过他的《蝙蝠侠》系列也顺利的把dc系列带入了黑暗系列的深坑。 “但是今天看过了《钢铁侠》之后，我感觉在好莱坞，还是有不少人能拍出好的超英电影的。这电影我看了很喜欢，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值得大家走进电影院。顺便说一句，在7月的第三个周五，你们期待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会和大家见面的。” 王宁在旁边笑着，这家伙上台都得打一下自己电影的广告，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第72章 小刘的时尚素养 “王，钢铁侠确实不错，但是我觉得我的《蝙蝠侠·黑暗骑士》更好，下周你一定要抽空过来看看。” 在首映式结束之后，诺兰邀请王宁去参加黑暗骑士的内部观影会。 “我这边拍摄比较忙，不见得有时间呢。” 王宁其实是看过这部电影的，这片在国内没过审，不能上映，并不是大家传的台词对华国不友好，人家六公主改了句台词字幕照样是能播的，也不是大家传的小丑不能在国内上映。主要是因为暴力镜头华纳不愿意删，还有就是反派太强了，有邪恶战胜正义的倾向，不符合过审要求。 这时皮特挺着个大肚子开心的走了过来，“嘿boSS，你交待的事情已经办成了！” “你说的是哪件？”王宁最近交待他的事情有点多，自己都记不住了。 皮特得意的炫耀道：“就是二十世纪福克斯那边，我要到了死侍那些小角色的版权，他们开价是1500万，但我听你的意见，直接拿《刀锋战士》的版权和他们交换了。” 这话让在旁边听到的诺兰皱了眉头，他虽然对漫威系列的角色不熟悉，但是也知道刀锋是有成功电影的，而皮特说的那些小角色，他听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王宁要来干什么。 “干的好皮特，这些角色的版权先留在手里，以后我无聊了会给他们写出剧本的。” 王宁想的是《死侍》啊，小贱贱可是凭着这片可是拿了将近4000万美元的分红的，制片方只会挣的更多了。 “走啊克里斯托弗，咱们去喝一杯咖啡庆祝一下…” 王宁现在只喝茶和咖啡了，酒水小刘不让他碰了，说的是既然酒量差，那就干脆别喝了。 王宁也挣扎过，烟不抽，酒不碰，人生还有多少乐趣。 小刘直接拿出她豆包那么大的拳头威胁，有我在还不够有乐趣的吗？ 王宁想了想，还是小刘比较好玩... 保加利亚索菲亚的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一架巨大的涂装着鲨鱼风格的信天翁水上飞机停靠在码头边，单浩在机舱里盯着机组人员做着最后的检查，虽然单浩也不懂飞机的问题，但是那么大的个子杵在那，也有点威慑力的。 “硬汉，你确定你已经能简单的掌握这架飞机的驾驶问题了吧？我可不想让人去海里捞你的碎块。” 王宁坐在摇椅下面乘凉，看着旁边的史泰龙和秃头杰森在玩着扔着飞镖比赛，他俩已经7连不中靶了，靶子就离他俩不到4米的地方，他们跟电影里角色的百分百命中完全是不同的。 “王，你小瞧我了，这样简单的飞机，我闭着眼都能随便飞。”史泰龙顿时板着个脸辩解着。 听到这话的秃头杰森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放下了手中的飞镖，“王，就不能让我开飞机吗，我有点信不过他，早上来剧组的路上，我看到他喝酒了，你看他，刚才飞镖都差点扎到了路过他身后的泰瑞了。” 史泰龙立马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杰森的脖子，“这不是没扎到他嘛，兄弟，你要相信我，我家农场的地一直都是我亲自开着飞机去喷洒药剂的。而且我喝的不是酒，是忧伤的过往，你再说这样伤害我的话，我一会儿就偷偷把你的降落伞扎几个窟窿。” 听到这话的杰森脸色有点发白，他其实是有点恐高的，虽然飞机上会有两个职业的飞行员在旁边，但是拍他俩镜头的时候，还是实景拍摄的，飞机在天上的那会儿，需要他们在驾驶位做一些简单的机动动作。 王宁在旁边冲杰森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在这边酒驾是虽然是犯法的，但是真没有规定活塞式水上飞机不能酒驾，所以当地的法律管不到这个行为。 龙格尔这大块头也凑了过来，“王，我的角色有点不讨喜啊，最后会给我留个全尸的吗？” 他的剧本是不全的，演一部分才给他一些之后的剧本，这家伙有向外面透露剧本的前科，导致曾经的剧组被影迷和记者天天堵门骚扰，王宁得稍微防着他点的。 “干嘛给你留全尸？”听到这话的龙格尔脸色有点黑，可没等他说话，王宁就接着说道：“你的角色是可以活到下一部的，如果这电影的票房不错的话，就会有续集，你能考虑降低片酬，我到时候给你一个天才的人设。” 听到这话的龙格尔翻了个吓人的白眼，他已经在好莱坞混不到好的资源了，王宁给开的片酬他很满意，他并不想降低收入，他也要考虑养老的问题了。 《敢死队》拍摄的还是比较顺利的，这帮好莱坞过气明星也没有敢耍大牌的，倒是诺兰没事就来骚扰王宁，要不是保加利亚有点远，他都得成了剧组的编外人员了。诺兰的表达欲太强了，虽然他电影里和镜头前都很克制，可是私下里话太多了。 这部电影是王宁拍的最费时间的电影了，一个是涉及的外景太多，还有就是人员设备的调度太耗时间了，就这都是提前筹备了一段时间的结果，不然拍摄周期还会更长。 不过还好特效镜头不多，他带来的特效人员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了，他去人员办公室里看的时候，都得怀疑是不是进了野人窝了，各个都是蓬头垢面的胡子拉碴的，都是标准的理科生的独处模样。 《钢铁侠1》上映首周末在北美斩获1.2亿美元，海外票房也表现强势，让一众等着看笑话的制片公司都惊爆了眼球，与此同时漫威股价一路飙升。 国内《钢铁侠》的宣发居然也蹭了王宁的热度，让别人一下就知道了王宁在北美入股了一家专门拍超英电影的公司，并成为大股东的事件。他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了。 小刘已经提前回国了，刘晓丽打电话催她了，过完年都几个月没见到闺女了，也怪想的。 “我今天接到一份简历，你猜猜是谁的？”小刘炫耀的语气已经跃然于话筒了。 “我猜猜啊？难道是景田的？还是范兵兵的。”王宁笑着逗小刘玩。 “范兵兵还真的联系过天真，但是我还是拒绝了她，时尚资源她虽然强，但是好胜心也太过了，我不太喜欢。至于景田...她敢来你敢要啊？” “切，不说实话，娱乐圈哪个能上一二线的女星，能没有好胜心，你就是还气她曾经买你黑稿的事情！”王宁其实知道她为什么不乐意要范的。 小刘其实时尚素养方面虽然有一点差，但是真没网上传的那么差，她也有一定审美，只是被人针对了，都是在拿她的老照片来比对当下的审美，当然没法比的了，谁会拿自己曾经杀马特的照片去和别人现在AI修图后的照片来比。 至于买这种黑稿最多的，曾经就是范了，记得最早是当初潘婷、满婷的代言闹的幺蛾子。 第73章 间谍是谁？ “猜对有奖哦...”小刘慵懒柔和的声音让王宁听的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去。 “男的女的？” “唔，女的！” “刘诗师？” “不对。” “赵莉颖？” “咦，这姑娘挺不错的，你把她从华艺要过来呗？” 王宁也挺意动的，这85花很有闯劲儿的，算是这帮女星里为数不多愿意熬演技的。 “oK，那唐焉？” “也不对，你怎么那么笨啊...”刘艺菲有点撒娇的语气让王宁有点接不住。 “那我多说几个，你看看哪个是。倪尼、毛晓同、杨影、娜扎、热巴、孙丽、佟丽亚、蒋昕...” “喂，停停停，你报菜名呢。对了，昕姐你也想办法带进来呗？” 王宁好笑的听着这姑娘的话，她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娱乐圈的背景了。 “你自己找她就行啊，她还在跑单帮呢。赵莉颖你自己挖也行的，你给华艺的王忠军去一个电话，人家保强都得送过来，你可是柠檬影业的艺人部老大啊！” 华艺那边的《风声》已经进入了拍摄期了，人家今年优先保障这部电影的稳定，王宁这边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当初的《功夫之王》这个项目，金燕子的角色居然给了董婕。搞的明可夫和李冰冰都十分不高兴，还影响了制作周期，估计是要进暑期档的尾期了，这片子其实华艺投资不算低的，基本承担了双J的片酬，王宁是一点都不看好这个电影。 “你还没猜对呢...等等，你是故意的，85花除了她就剩下我了，公司里有叛徒！”刘艺菲恍然大悟，才发现王宁在逗她玩。 “哈哈哈，你把她都签了，还帮她付了违约金，我能不知道这件事嘛。” “哼，是谁说的！你告诉我，不然奖励没了。”刘艺菲气鼓鼓的小奶音从话筒那边传了出来。 “那你得先说奖励是什么，值不值得暴露我的间谍。”王宁才不上她当。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连串的声音，咔哒、噗、咕噜咕噜...“奖励就是我买了辆新车给你啊，你老开那辆旧的x5也太掉价了。” “你喝什么呢...” “Ad钙奶啊，好久没喝了。快说间谍是谁？” “唔...你们几个女生群里的谭松昀有两个号对吧，哈哈，其中一个缺牙小松鼠是我的小号，我很早就顶着她的马甲进了qq群，昨天我突然发现狐狸君小幂进群了...”公司女艺人有自己的私下聊天群，现在她们戏也不多，私下闲着就爱聊些八卦什么的。 “啊...要死啊王宁，居然偷看我们女生聊天，你死定了。”刘艺菲生气的好像都要爆炸了，这狗男人居然混进了她们的私密群偷看，要尴尬死了。 王宁在这个群里吃了老多瓜了，女生聊起天来，那肆无忌惮的样子，不比男生宿舍里的黄段子少，他可是留了不少截图的。 刘艺菲还是拉了杨蜜进公司，现在的小狐狸虽然演了不少戏，但是还是没有混出头，也没机会混上烂片女王的头号，还是个小太妹的性子。其实最初的她和小刘关系还是挺好的，俩人都是同龄人，私下里有机会是会一起唱歌一起玩的。 《敢死队》顺利杀青后，王宁并没有直接回国，他先飞了纽约。他还要和去找哈维聊聊冲奖的事情，那个犹太商人在《活埋》上赚了一大笔，非常期待王宁的冲奖片。 “哈维，明年的戛纳电影节的评委名单你那边确定几个人的位置了？” “王，谁能这么早知道呢，还得再等等，你要明年去戛纳？” “是啊，我想去试试看。”王宁坐在一个红色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犹太胖子，又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的沙发，忽然有点膈应，于是站身，去找了个移动的高脚椅坐下。 “我不建议明年你去冲击戛纳。” 王宁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不看好我？” 哈维剪了支雪茄，向王宁示意了一下要不要，王宁果断的拒绝了，“不，我非常看好你，但是昆汀这混蛋的新片就要开拍了，他的目标也是戛纳，你知道的，我没法同时帮你们抢那个金棕榈的。” “那我可以找别的公司，或许他们也比较感兴趣。”王宁倒是全不在意，没了哈屠夫，他还能吃了带毛的猪不成。 哈维沉吟了一会儿，“王，你要不要考虑来一座小金人？” 王宁顿时来了兴趣，虽然奥斯卡含金量远低于戛纳，但是国内人可特别认可这个奖项的。 “你有把握能拿到这个奖项？” 哈维呼出一口烟气，“只要你不是拍的《活埋》这样讽刺战争类的电影，还有比较好的质量，我可以尝试一下，学院今年的风向不对，会很影响明年电影的评奖的。” 奥斯卡这几年反战类的电影获奖情况都不乐观，今年还是大选年，他们都觉得黑奥有很大机率坐上那个宝座的，如果他上岗了，奥斯卡的那帮老白男是不会去触他的霉头的。 “嗯，我考虑一下，等我国内的事情忙完了，我会回来的。” 王宁在飞机上颠簸了将近20个小时才在首都机场落地，小刘开着一辆黑色的2007款雅致，来机场接的他。王宁也是头回见这款豪车，内部宽敞舒适，真皮和实木的设计尽显高级。 “怎么会买这辆车？”王宁围着车看了好几圈，还是挺喜欢的，哪个男人不爱宾利。 “你个大老板，出门坐这个车才符合你的身份嘛。嘻嘻，喜欢不？”刘艺菲挽着王宁的手，陪着给他介绍车内的功能。 “可是我没司机啊...” 王宁有点挠头，他没见过哪个大老板是自己开宾利的，这车是给司机开的啊。 “那你给我当司机嘛，哈哈，我也想体验坐豪车的感觉。” “那你坐后面去，老板哪有坐副驾的。”说罢王宁便发动了车辆。 “不要，哈哈，我就要坐副驾，你的副驾只能我坐！”刘艺菲说着就系上了安全带。 “你给厂家去个电话，给副驾中控台上刻上‘刘艺菲专属座位’这几个字吧。”说罢一脚油直奔小刘家去，刘晓丽让王宁回来后先去家里吃饭，未来丈母娘相邀，不敢不去。 第74章 KTV聚会 “阿姨，这是给你带的礼物。”王宁拿出一只积家的女士手表，这是小刘帮着选的。 刘晓丽笑着推辞道：“这孩子，来吃个饭怎么还带礼物呢。过年那会儿都收了你那么多东西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刘艺菲从旁边一把接过手表，给她妈妈戴上了，“这是我帮他选的，你戴上我看看怎么样。” 刘晓丽宠溺的看着自己闺女，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宁自己去厨房端了菜出来，“阿姨，快来吃饭吧，我都饿了。”这家伙来刘家多次，已经非常熟悉了。 刘艺菲笑着过去掐了他一把，“这是我家呢，怎么搞的我和我妈是来做客似的。” “那咋了，以后我跟你妈处好关系，还有你啥事。”王宁躲开小刘爪子，一闪身又回厨房端食物去了，今天刘晓丽做了他爱吃的梅干菜炖五花肉，闻着都流口水。 刘艺菲不依不饶的跟着他进了厨房，“让你欺负我，还不让我。” 王宁怪叫道：“别闹，一会儿菜撒了，哎哎唉，干啥!你拥护啥摸我扎啊！” 在餐厅听到这句话的刘晓丽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堵上耳朵。 饭桌上，俩情侣打打闹闹的，让刘晓丽很是欣慰，也期盼着自己女儿以后的未来生活，孩子也长大了... “小王啊，最近工作很忙吗？” 王宁夹了一只虾放小刘碗里，冲她挤眉弄眼的，“是啊，好几部电影后期还在制作中，这国内也筹备了电影等着开机呢。” 刘晓丽感慨道：“那你公司电影的产量够高的。” “还行，我得趁着年轻再拍几部电影，以后好早点退休。”坐对面的小刘一边剥虾，一边瞪着王宁，让他稳重点，在她妈面前那么逗逼干啥。 这话让刘晓丽也很无语，你个二十郎当岁的人，就想着退休了，她这年纪的...好像也在过退休的生活了。女儿事业不用管之后，平时和姐妹们聊聊天逛逛街，也很惬意。 这时小刘把剥好的虾扔王宁碗里，王宁笑眯眯的夹起放嘴里，惬意的吃了起来。 “晚上我组织公司的人去唱歌，你去不？”刘艺菲看他那贱样，就有点来气。 “我就算了，你们去玩吧，我得倒时差，我现在都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了。” “既然你不去，那我多叫点人了啊！”小刘擦了擦手，开始拿手机翻通讯录。 “为啥我不去，你就多叫人了啊，我影响你叫人去玩了啊？” “都是公司的人，你个老板在，大家放不开。”刘艺菲头都不抬的回答着。 “你也是老板啊，为啥我去就放不开，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职场歧视！” 王宁探头想看她给谁发信息呢，小刘一侧身，就不给他看。 刘晓丽出言道：“小王，晚上你就睡家里吧，别往你那四合院倒腾了，回去还得收拾。” 刘艺菲率先反对起来，“妈，这不合适吧...” 王宁才不管这个呢，打蛇随棍道：“合适合适，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阿姨，我晚上睡哪个屋。” 吃饭完，刘晓丽上楼去给王宁收拾屋子了，留俩人在楼下腻歪。 “把那些剩菜倒了，然后把碗给我。” 王宁一边洗碗一边指挥着小刘。 “你怎么好意思住我家的嗯？”刘艺菲斜眼看着王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怎么不好意思，你妈邀请我的，不知道长辈相邀不可轻易推辞吗！你晚上几点回来，要我给你留门不？” “要死啊你！”说罢又给了王宁腰上来了一下狠的，疼的王宁弯腰不停的吸气，她发现捶他次数多了会有抗性的，使大劲了容易打坏，但是掐起来就没负担了，只要不掐掉块肉，随便下手。 晚上小刘自己开上她的小红，去了名门夜宴，她把公司里的艺人，有空的都叫上了，其实人家晚上有事的也会推辞掉的，再难都会赶过来的，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老板相邀晚上加班唱歌，没有不长眼的会拒绝的，和老板关系相处好了，以后多给几个角色，多划算。 小刘推开订好的包厢门，她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她可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的。 “蜜蜜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刘艺菲脱下帽子和口罩，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杨蜜，觉得现在的杨蜜满脸胶原蛋白，皮肤白皙，感觉掐一把都要掐出水了。 “艺菲姐...”杨蜜这会儿的鼻音还是很重的，给人听着像是在撒娇。 “停停停，叫茜茜就行，都在一家公司的，不用搞的那么奇怪。”其实刘艺菲在意的是叫她姐，杨蜜可是比刘艺菲大的，无论是哪方面都大一点。“来公司还习惯吗？过两天杨天真就会给你配两个助理的。” “嗯，大家都挺好的。” 杨蜜还是比较拘谨的，在娱乐圈这么些年，她看的比大多数艺人都明白，没有足够的利益，别人也不会带你玩，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嗯，在公司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都跟我说，咱们艺人部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努力提升业务能力，想要的都会有的。对了，下半年开机的《甄嬛传》，到时候有你的一个角色，好好演，有不会的问公司的表演老师，都是中戏的老演员了，别被人比下去了。” 刘艺菲大大咧咧的往点歌台一坐，回头问道：“你唱什么歌？” 听到刚才刘艺菲一番话的杨蜜有点缓过劲来，也放开了一些。 “林俊杰的歌吧，我基本都会唱。” 这年头JJ是相当的火，08年百度最沸点男明星他排第4，在他前面的是周结论、刘德哇、王里哄这三个人了。最有意思的是百度最沸点女明星，第一是小刘...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居然是蒋昕先到了，这姑娘进来口罩都没戴，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喂，刘老板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叫我出来唱歌啊？” 蒋欣和刘艺菲在天龙的时候认识的，这姑娘一点都看不出像个新疆妹子，性格直爽坦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很合刘艺菲胃口。 这时杨蜜开始唱她的《一千年以后》... 刘艺菲冲蒋昕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点歌，一边听着杨蜜唱，嗯...气息确实很不足，好像没学过唱歌，一直在用嗓子，估计唱不了几首歌就得哑了。 “我就点光良的吧...”蒋昕在小刘旁边嘀咕着，她唱歌天赋还是很好的，她可是能上春晚唱歌的人啊。 第75章 滑头的陈铭昊 公司其他艺人陆陆续续到来之后，刘艺菲把歌声按了暂停，拿起了麦克风。 “咳咳，今天是咱们公司私底下第一次聚会。”听到这的蒋昕就有说话了，刘艺菲让她等会儿再说。 “我最近听到一些人抱怨进公司后，戏给的不多的，一直扔在话剧社里让大家自生自灭。” “但公司的目标就是做精品剧，高分电影。大家刚进公司那会儿，有几个人能扛得起一部戏来，除了辛柏清和沈藤，其他人谁敢说自己扛的起一部戏？” “大家这么久的付出公司都看的到，下半年，公司会陆续开拍一些电影电视剧，虽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但是也要进行试镜，你们不行，公司才会从外面找人，所以，机会一直都是有的，就看谁的能力更强，谁就接的住。”坐在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进柠檬影业，公司一直给的项目不算多，而大老板王宁最近一直在好莱坞，就没回来过。 “在公司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酒会和应酬，你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其他一切都有我来给你们争取。” “至于你们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王宁的新戏，过段时间会在国内拍摄一部冲奖片，他也会出演的。这部戏看大家的能力说话，他答应这部戏，优先选公司的人。” “而且好莱坞那边，他已经铺好了路，只有能力够强的人，他才会带去好莱坞那边拍戏，并且是有机会出演男女主角的。” 听到这的众人，都有点心情激动，国内没有哪家公司能够提供这样的资源了。 王宁也确实需要一帮能扛的起电影电视剧的自己人，毕竟公司给的片酬，公司的戏，也是有抽成的，扣了税和艺人的分红，剩下的钱还是在公司账上。 这时刘艺菲笑着看向蒋昕，“昕姐，要不要加入我们柠檬影业？” “哈哈，茜茜你这是真的要当我老板啊！”蒋昕笑着说，其实她也很激动的，跑了那么多年的单帮，要资源有多难，她是深有体会的。 一帮俊男靓女在KtV里鬼哭狼嚎，有唱歌难听的，也有唱歌不错的，小刘都在旁边一一记录下来，以后公司年会上，有才艺的都得上去来几个节目，没才艺的可以学嘛。 王宁回公司第一天就被杨依依烦的要死，催他先去学校，杨淮山想他把奖杯复刻一个送学校去。中戏还没有见过金熊奖奖杯是什么样的呢，这可是中戏这么多年难得的荣誉啊！ 没办法，他只能回家一趟，拿上奖杯去了中戏。刚到表导楼附近，就看到一个胖子，站在楼门口打着电话，因为块头太大，有点挡路了。 “借过借过...”王宁低声说着。 这时胖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王宁，退后一步让开了路，给了个请过的手势。 王宁看这不是陈铭昊嘛，王宁对他印象很深的，演了不少戏，都不温不火的，一个是《重启之极海听雷》，演出了一个中年的王胖子，演技还不错，再往后就是《漫长的季节》了，这戏让他有了很多的辨识度，演技也好，但还是没什么好戏找他，就挺惨的，毕竟资本是看数据的。 咚咚咚 “请进。” “杨校长...” “哟，这不是王导回来了吗？”杨淮山笑着起身。 “杨校长说笑呢，我还没毕业，叫我小王就行。”王宁还是很谦虚的，杨依依已经说了，想要金鸡，他爸能帮得上忙，小刘心心念念的金鸡啊... “那可不行，都国际大导演了，难得一见啊。哈哈哈...一会儿咱俩合个影，我要放我办公室里。” 王宁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了2个复制的金熊奖奖杯，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这熊，王宁一直觉得给这熊套个奥特曼的头，配合那个姿势也挺和谐的。 杨淮山拿起一个奖杯，“不错不错，咱们中戏也有金熊了！” “杨校长，下一次金鸡...”王宁倒是不客气。 “好了，依依已经给我说过这个事情了，你到时候拍完了拿来我看看，如果不错的话，学校会帮你运作的。” 拍完照片，王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办公室，刚下楼，看到陈铭昊还在楼门口杵着。王宁走过去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王导，等等，我是中戏96级的陈铭昊，那个...”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脸带沧桑的男人，其实他这会儿才三十出头，长得十分显老。 “我想问，怎么才能加入柠檬影业。” 陈铭昊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他这么些年一直混的没有起色，相比他的同学，他算是比较惨的。也就是去年拍了个《魔幻手机》，他一人分饰两角色，稍微有一点辨识度，不然他都想转行了。 “你给柠檬影业投递简历啊，我们公司艺人部会看到的。” 王宁没有拒绝也没有给准话，他不想自己随便招人，想进柠檬影业的人多了去了，他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都得托关系找他了。干脆推给小刘来，她在娱乐圈里感受过足够多的冷暖，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的，就算拒绝了，人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嗯，好的谢谢王导。” 王宁冲他笑了笑就走了，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过了几天小刘给他说，“我招了陈铭昊进公司，公司终于不都是偶像明星了。” 王宁好奇问她怎么招了陈铭昊的，小刘说，“他来投简历的时候，说是你让他来公司投简历的...” 这人啊，就是要会借势，不管怎么样，他也没说假话，人够聪明，先混进来再说。 《钢铁侠》在国内票房也有了1.5亿，比前世高了不少，这会儿国内的超英粉丝还不算多，但是都挺爱看特效大片的，等过两年《阿凡达》国内上映之后，特效大片在国内的市场就彻底爆发了。时间步入了六月，《钢铁侠》的全球票房也过了6亿美金。 漫威影业也给王宁和小刘发来了庆功宴的请帖，《钢铁侠》的成功，让凯文·费奇的漫威电影宇宙开始运行起来，他拉了一大帮编剧开始写之后几部电影的计划，准备雷神的剧本起来。 《地心历险记》的特效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了，王宁让新线开始宣发，国内特效公司比好莱坞的特效公司制作效率快太多了，主要是国内去的工作人员特别能肝，而他们的员工是很少加班的，因为加班费太贵了，制片公司承受不起。 这部电影王宁打算定档十二月，吃完十二月的福利，整个档期好莱坞就没什么给力的电影，今年的圣诞档北美就一部《地球停转之日》，其他的都是低成本喜剧片。 《地球停转之日》这片票房不佳，让二十世纪福斯亏了本的，而且基努·里维斯和詹妮弗·康纳利的票房号召力被质疑，尤其是里维斯被质疑‘面瘫’。从这时候起，他的片酬就要大降了。 第76章 百花深处 “我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宁坐在老板椅里，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没办法，现在主流还是键盘手机，苹果也刚出到3代。 “你问陈芷希去，现在部分制片业务已经能交到她手上了。” 杨依依翻看着网上的新闻，心情有点不佳。看王宁没有回话，又问了一句：“这片的主演你想用谁？” “现在二十多岁演技不错的，还能有谁演技好啊？所以沈藤除了年龄大了点，我还能选谁...” “ 那也行吧，沈藤演技还是挺好，那其他人呢，不能演技差点的都演不了你戏啊？” “你怎么干刘艺菲的活儿，艺人的工作不是该她的艺人部来安排的嘛。” 王宁有点好奇，其实这俩女人以前有些气场不合，王宁就没怎么见过她们聊天。 “这不是你要求的公司多部门配合好，我们制片部门不能总当旁观者吧。” 王宁还是觉得她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有深究这种小事。于是把手机揣兜里，往杨依依电脑那边溜达着，他都好久没刷国内八卦了。 “其他人也能演，不过戏份不多，这是剧本你也看过了，是双男主的戏，其他角色戏份都不多的。” 这戏难的是另一个男主，王宁其实比较想找梁佳辉的，这个角色他就挺合适的，可惜他在拍王晶的《金钱帝国》，没有档期。 “那你自己看着来吧。”杨依依也没强求什么，继续刷着新浪娱乐的新闻。 王宁站她身后突然看到一闪而过的页面，“你切回刚才那个网页，我看看内容。” 杨依依听到这话有点疑惑，不过还是把刚才切过去的网页重新打开。只见最上面的标题是《冯远怔质疑中国表演教育，到北电中戏求职被拒》，新闻内容讲的是冯远怔为国家大剧院的会员，带来了两场有关戏剧与影视表演艺术讲座，在讲座上的发言时候，他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在德国留学仅两年便“逃”回国，并未完成学业，他的德国导师至今还在生他的气。后来他到过北电和中戏求职当老师都没被接受，于是承认自己“没文化”不招待见。 确实，在这些名校任职第一个看的就是学历背景，其次才是教学能力，王宁仔细看了半天，脸上忽然有了笑容。 “你有冯远怔的电话吗？” 杨依依琢磨了半天才懂了王宁在想什么，“你想用他演那个老师？” 王宁笑而不语的点点头，公司现在每年都会给各大影视类相关院校捐款，成为合作伙伴，方便每年招聘最优秀的人才进入柠檬影业。 王宁筹备的这部冲奖片是《爆裂鼓手》，是一部不错的励志音乐剧情片。沈藤化妆一下，演一个学生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他还没胖起来，在艺人助理的管理下，身材虽然略有起伏，但是还是能自律的，总比《夏洛特烦恼》里的夏洛更像个学生。 至于老师一角色，王宁觉得冯远怔很合适，尤其是他的安嘉和的形象，深入人心，演一个变态老公都没问题，演一个变态老师也不难。 冯远怔刚拍完奥运宣传片，闲置在家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几年都没什么戏邀请他，安嘉和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电话有没有？”王宁有点无语的看着在盯着屏幕发呆的杨依依。 “等我问问梅亭姐，她应该有的。”梅亭虽然退学了，但是还在中戏的校友群里待着，杨依依和96级的好几个人都比较熟悉。 而梅亭和冯远怔一起出演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几经周折，王宁终于拿到了冯远怔的电话，约好时间上门拜访了。 小刘闲着没事也跟王宁一块去找冯远怔了，他家住在百花胡同那边。 说起百花深处胡同，应该是京城名字最好听的一个胡同了，不过大家知道这个名字大多数是因为一首歌，叫《北京一夜》。那首歌里的百花深处，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这胡同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相传，在明万历年间，有一对姓张的夫妇在新街口以南的小巷里购买了二三十亩空地，种植树木，挖掘水池，修建凉亭。后来，他们又在园中种植各种花卉。在春夏两季种植牡丹、芍药、荷藕，花香四溢。在秋天种植黄菊花装点庭院，冬天又有梅花凌霜傲雪。这别具特色的小院引得当时的文人墨客纷纷前来赏花游玩，这个地方也被称为了“百花深处”。 不过现代这里最有名的还是百花录音棚，这个录音棚是曾经的“亚洲第一棚”。因为百花录音棚见证了中国音乐的发展历程，曾录制《在希望的田野上》、《让世界充满爱》、《中国摇滚》等经典作品。唐朝、黑豹、张楚、何勇等知名音乐人都在这里录制过专辑，被誉为中国音乐高保真音质的代表和摇滚乐的摇篮。 而且陈楷歌还拍过一部《百花深处》的短片，就是冯远怔演的，拍的挺不错，还是编导生考试必看的视频。 “你专辑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宁拉着小刘的手走进了百花深处。 “差不多了，还有两首不知道加什么进去。” “那就先发个单曲，预热一下，等专辑好了，我找华纳唱片的人帮你推。” 王宁这事儿给杨守橙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了，华纳音乐集团在国内的公司是在香江的，和影视圈的人都有紧密合作的，毕竟香江音乐也引领了国内时尚潮流几十年了。 “那我单曲找谁做啊，你公司的御用配乐董咚咚？”刘艺菲看着这京城里的胡同，有着充足的烟火气息，红墙黛瓦下，梧桐树遮蔽了炎炎夏日的闷热，老槐树沙沙作响，路边停满了自行车和小三轮，街坊们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聊天。 这时王宁看着路牌，已经到了百花深处10号了。 “往里走点，一会儿你看着门牌，到了16号，咱们进去逛逛。” “你对这里熟悉啊？”小刘好奇的看着周边的围墙，浅灰色的漆都是新刷的，为了迎接奥运会，京城到处都是新面貌。 “哈哈，离我家才多远呐！走，进去看看。”这时他俩来到了百花录音棚的门口，两人直接推门而入。 第77章 百花录音棚 “不是约好了一会儿去冯老师家吗？先忙正事呀！”刘艺菲有点不情愿的跟着进了门。 “这也是正事，一会儿了就好。”王宁前世和张小微关系不错，张小微对音乐特别痴迷，办事风风火火的，当初找他帮录了不少网大电影的伴奏demo，质量都很不错，就是收费有点贵。 王宁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找到了录音棚里正在和一个男子喝着酒的张小微，坐沙发上拿着酒瓶的张小微和另一个男子看着不请自来的王宁，也有点蒙，他还不认识这上楼的男人是谁，倒是坐他旁边那个男的好像是认出了王宁。 “谁啊你...怎么上来的？”张小微应该是没少喝了，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这时刘艺菲噔噔噔的跟着在后面也上来了，探头一看，沙发上这俩人一大早就喝上酒了，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这是俩酒蒙子啊。 不等王宁开口，坐张小微旁的那男子有点拘谨的站起身来，看起身的样子比较稳当，应该还没有喝多，这男子率先开口了，“王导好，我是北电94级导演系的乌尔扇。” 张小微看到这情形也没有继续说话，好奇的坐那看着，王宁看了眼这个后来大名鼎鼎的封神导演，现在还留着长发，脸型还没圆润起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也不好奇乌尔扇怎么会和张小微认识的，人家乌尔扇是广告导演，广告配乐找来找去也是用这几家录音棚，圈子小，认识也不奇怪。 “我是来打算录几首歌的，你今儿还有时间吗？”王宁在录音棚里转悠起来，他这个录音棚里有酒是经常的事儿，很多人来唱歌没灵感或者不敢开口了，喝一点就好很多。 “今儿不行，已经约满了，想录歌你得提前约。”张小微也没起身，拿了把花生米自顾自的吃起来。他这性子喝了酒就有点不想干活，一大早喝酒，没点提神的事儿，准得废一天，不过他们玩音乐的，大多数都是夜猫子。 “我这是欧美风的歌曲，找了几个录音棚都不行，不知道你这怎么样呢？” “有谱吗？”张小微顿时来了兴趣。 王宁看了眼小刘，她手机里是有整理好的曲谱的。“你手机里的谱子给他看看。” 小刘有点不乐意的拿出手机，她有点不相信这酒蒙子的能力，但是还是给了王宁面子，翻出曲谱的照片递给张小微。 张小微拿出眼镜带上，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打着拍子。 刘艺菲给出的是《If I die Young》，还是很有水准的乡村歌曲。 张小微过了好半晌才问道：“纯英文歌曲？” “是啊，怎么样，明天录的了吗？”王宁拉刘艺菲坐沙发上，抓了一把花生递给小刘。 张小微抬头看向王宁，“不用明天，一会儿就能试音，你来？”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来录，我们一会儿得去隔壁办个事，完事了就回来录。” “专辑？这歌谁写的。” 张小微算是个乐痴，他也是和朋友合伙才开了这家录音棚，前后投资已经上千万，挣的钱全用来为爱发电了。 国内乐坛这几年凋零的非常厉害，基本没什么好歌了，发专辑挣不到多少钱，盗版就能要了那些小歌手的命。 “歌是...”这时小刘掐了他一把，把话茬接了过去，“歌是他写的，别的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是一张Ep专辑。”小刘想的是，反正你都抄了那么多电影，不差几首歌了。 Ep专辑是3-6首歌的专辑，常用于音乐人推出阶段性作品、风格尝试的作品，反正刘艺菲以前也发过专辑，这算是转型了。也好给市场预热，帮助她测试歌迷反应，成本较低且能快速发行。 “嗯，那你们赶紧去忙，一会儿回来直接录，我这边准备一下。”说着张小微推了乌尔扇一把，让傻愣着的乌尔扇帮着一起收拾这乱糟糟的录音棚。 王宁和刘艺菲离开以后，张小微和乌尔扇闲聊起来，“老乌，你认识那俩人啊？”（老乌这个称呼会让我想起爱情神话这部电影，算是不错的沪味儿喜剧。） “啊，国内新晋金熊奖导演和国内最顶流的女明星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说着张小微去洗脸了，这样醒酒更快一点。 “我说的上话嘛，你们聊的那么火热的，我都插不上话。不过张哥，一会儿有机会帮我推荐一下啊，我一直想进他们公司来着。” “你不拍广告了啊...唔，他公司厉害？”张小微脸埋在毛巾中，说话有点不清晰。 “现在国内第一了吧，感觉比华艺什么的厉害太多了，公司一大堆戏正在拍摄，而且已经能在好莱坞常年有电影产出，更何况他还拿了金熊奖...欧洲三大啊！就跟你们玩音乐的人拿了格莱美一样。”乌尔扇把桌上的垃圾一把扫到地上，去找了扫帚过来收拾。 “牛逼啊！国内居然有这么牛的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影视圈的，不知道也正常，他公司才开了两年不到，去年年会，他们光奖金就发了上千万，现在圈里的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他公司了。” “行，一会儿有机会我帮你问问看，哎，他是怎么找我这来的？” “玩音乐的有不知道百花录音棚的？他也是京城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王宁和刘艺菲下楼往胡同里走了不到100米，就到了冯远怔住的院子，大门外应该是刚刷的红油漆，估计是奥运当前，这片社区帮着整的。俩人敲门等了一会儿，冯远怔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冯远怔现在不到50岁，精神状态挺好的，但是头发好像有点稀有了。 几人客套了一下，冯远怔就邀请俩人进了院子。院里收拾的很干净，但还是看得出东西的陈旧，看来他演了这么多年戏，生活改善的不多。不过也是，安嘉和这个角色可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恼，多少人童年的噩梦就是他的安嘉和了。 第78章 录歌 刘艺菲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巨大的石榴树上开着鲜艳红花，火红的花朵像小喇叭或灯笼点缀在绿叶间，构成喜庆而生机勃勃的景象。 “冯先生，我有一部音乐剧情片正在选角，不知道你愿不愿出演呢？” 冯远怔端来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我可以先看看剧本吗？” 王宁指了指放在茶几旁边的部分剧本。 “当然，这是故事大纲还有你出演角色的剧本。” 冯远怔拿起剧本坐下翻看起来。 这份剧本王宁最初只给出了部分故事梗概和一些经典画面的对话，其他的分镜和填充剧本的活，都交到了公司的编剧部门。 不能小看这些编剧的头脑风暴，只要利润够，他们不会比起点上的白金大神差多少，毕竟写不好还不会抄嘛，抛开Ip红利以外，有的是办法合理规避版权风险。 杨依依最近招了不少编剧进来，他们除了署名权和2000基本工资之外，还会获得电影盈利后百分之1的共同利润分红。 这已经在国内是非常高的收入了，假如一份剧本有5个编剧，拍摄成电影投资1亿，票房5亿，利润大约是将近2亿，那么这5个人就能分到40万。当然，公司会代缴税后也能获得30万左右的收入。 小刘凑到王宁耳边低声细语道：“你院子里可以种一棵石榴树的，夏天开的花多好看呐。” “好的，那你还有别的树想种吗？” “枣树、苹果树、樱桃树...”小刘掰着手指头数着。 王宁好笑的看着女朋友，“要不咱们整个果园咋样？” 小刘摇了摇头，“那多不好啊，还得打理，太麻烦了。” “你刚说的都是果树啊！” “那你选吧，我不知道选什么好...” 冯远怔放下剧本，看着对面的一对年轻情侣，笑着说，“王导这剧本果然不错，很有意思的故事，我接了这部戏了，什么时候准备进组？” “再等两周吧，另一个男主还在练习架子鼓呢。” 王宁让沈藤去中戏打击乐教室练架子鼓了，那边有老师能教他，就练基础。机械的保持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枯燥的训练。单跳双跳每天轮流来，只改节拍器的速度。 每天8个小时的疯狂锻炼，每打2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已经在哑鼓垫上敲坏了6对鼓棒了。 每天训练完了会有专门的理疗师给他按摩，不然胳膊要肿成萝卜，第二天都没办法继续了。 同样出演的张若昀和杨洋人就没有那么高强度的要求了，只要能简单的演奏就行。至于演员本人想做到什么程度，王宁让公司的人别干涉。 最后发现就张若昀是天天和沈藤同进同出的，他也被安排上人给他护理，看得出他上进心还是挺不错的。 俩人离开冯远怔家又拐进了录音棚，发现张小微已经在给刘艺菲的歌准备伴奏了。 这家伙刚才只看了一遍谱子就把伴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乐器使用上有些不对。《If I die Young》这首歌用了 吉他、钢琴、贝斯、曼陀铃、鼓、手风琴和小提琴，尤其是伴奏中最显着的乐器就是小提琴，营造出乡村音乐的典型氛围。 在王宁和刘艺菲的指挥下，张小微和他的助手一遍遍的录制伴奏，王宁顺带把和声也给录好，随着各种乐器加入进去后。基本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就等小刘的表演了。 刘艺菲进入录音棚以后，张小微凑了过来，“这个伴奏水准怎么样？” “还行吧，喂，大哥，你刷个牙去啊。”王宁有些嫌弃的侧了侧身，这家伙常年熬夜抽烟喝酒不爱卫生，浑身怪味。 张小微讪笑道：“一会儿的，兄弟，你这歌怎么写的啊？感觉很厉害！” 王宁以为他想说什么呢，没想到就这。 “啊，就随便写的。” “听说你们有一张专辑是吗？别的歌我能听一下不？” 王宁笑了笑没说话，他哪知道小刘想抄哪些歌，随即转移了话题，“咱们还没谈价格呢，你这做慈善的？” “嘿嘿，兄弟，你能找到我这，肯定也是知道我价格公道，而且我这地方也是‘亚洲第一棚’，在我这录出来的歌曲都是一流水准的。” “曾经！”王宁补了一句，他这现在肯定不是亚洲最好的录音棚了，那称号都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直接打断了他的前戏， 不给他酝酿价格的机会。“你直接说价格吧，多少钱一张专辑。” 其实王宁也不是舍不得花这点钱，就是曾经第一次找他录几首配乐的时候，被他坑了一把，总共6万的活，他打了个电话，把活外包出去，含泪怒挣5万。熟悉以后，在这喝酒时候被他拿来嘲笑了王宁好几次了。 张小微听了听耳机里刘艺菲的歌声，琢磨了她的唱功一下，“她来唱，一首歌，一张EpGE按6首算，优惠一点给你。” 听到这话的王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很坑，看他第一次来，张嘴价格就翻倍了。 等刘艺菲出来，拉着小刘就想走，“哎哎，兄弟，怎么不录了吗？价格问题吗，好商量。” 王宁看着站在楼梯口张小微，“你也知道我去过多少家了，你怎么价格上来就翻几倍？我那么像冤大头吗？” “哪有那么夸张，你得看我这的设备啊，我这42轨的录音设备，录音室都是中空构造，减震效果业内绝对一流的，一分钱一分货啊！”张小微扶了扶眼镜，语速飞快，生怕这个金主跑了。 “总共3万，包录音、编曲、混音、母带处理！”王宁也懒得跟他磨叽，说出个差不多的价格。 张小微痛快的说道：“成交！” 搞的王宁都怀疑自己说高了价格，其实录歌他们这是计时收费的，一般300-500左右一小时，普通人录首别人的歌千把块钱就足够了。但是一般专业的专辑都是包总价的，只要不加歌曲创作，价格就会低很多。 接下来，约好了明天来录歌，他们也得带着别的歌的谱子过来。 第79章 《爆裂鼓手》摄制中 回去路上，刘艺菲刚才录了一会儿的歌没唱够，有点意犹未尽，一边轻声哼唱着。 “你想好放哪些歌进去吗？” “还没全想好呢，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吗？”刘艺菲侧头看着这个男人，王宁能记住大部分歌，但是伴奏只能记住一些经典的歌曲。而她自己则只会唱，很多歌连词都记不住的。 “泰勒的歌不就挺好的嘛，她跟你一般大，就是你的声线没她的好，不过也勉强能唱的。” 抄泰勒的歌多划算，她上公告牌的歌多的很。 “那交给你了男朋友！”小刘是会使唤人的。 小刘在录音棚里待了一周多，才把这张专辑录好。 期间张小微也打听他们公司还招不招导演，王宁一听就知道是帮乌尔扇问的，笑着说导演也需要发简历到公司里，制片部通过了才收的，他不负责这个的。 其实王宁就看不上乌尔扇这人，这人身上太毒了，离远点比较好，而且他的执导能力并不出众，就是会省钱罢了，但还能有王宁会省钱？ 就姚亭亭刚拍完的《谁的青春不迷茫》，到王宁这边过预算，直接从1000万砍到了700万，但是宣发给批了1000万，这电影打算放到七夕上映。 录完专辑，王宁让杨守澄帮着联系上华纳唱片的人，给这张专辑做全球发行。 忙完这些事后，王宁也跑到中戏看几个演员的训练成果，沈藤确实很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掌握了基础，动次打次打的也很像那么回事了。 没多久《爆裂鼓手》低调的在央音的摄影棚里正式开机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现场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工作了，都是跟过王宁几部戏的人了。 执行导演郭凡刚调试完灯光，现在就带着光替在地面有胶布的地方走位调试灯光，让灯光师满足摄影师的要求后，他还得带着演员来走位。 他才进柠檬影业没多久，居然就能把剧组的问题管的井井有条。这家伙确实很厉害，学习能力特别强，不愧是统筹管理干的最好的导演。 王宁给坐在一边给胳膊热敷的沈藤讲戏，他胳膊上因为练鼓产生的淤痕已经淡不可见了，但肌肉还是很酸胀的。 “这一幕戏重点在你神情上的变化，你在打鼓的时候，老师离开了练习室，你听到了关门声，抬头瞬间，要有很大的失落感，而后没过几秒，等他回来的瞬间，你需要霎时的惊喜。但是当他说出‘我外套忘拿了’的时候，你还需要继续表现出失落来。神情不用太夸张，自然一点就好。” 冯远怔饰演王福，也就是那个严苛导师特伦斯·弗莱彻的角色，沈藤出演的男主叫夏洛，算是王宁的恶趣味了。 王宁这次带上了在开心麻花混日子的闫飞、彭大磨，让他们当副导演，协助管理剧组事务。 以后麻花的电影还是打算让他们来拍，至于那些烂片，王宁看完剧本是不会投钱的。以后他们能拉到冤大头给钱也是他们本事，但是不能用开心麻花的牌子。 一切准备就绪，场务拿着场记牌，从摄像镜头面前放置3秒后，“第一场第一境开始！” 夏洛坐在椅子上节奏飞快的击打着鼓面，声音嘈杂而混乱。镜头缓慢推进，王福从走廊进入，另一组镜头里，随着他的走近，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影。 夏洛发现来人，有些拘谨的起身，被王福制止。 王福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夏洛。” “什么年级的？” “大一。”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所以你是知道我在找鼓手的？” “知道。” “那你怎么不继续？” 话落，夏洛准备好鼓棒，开始继续刚才的演奏，依然是有些杂乱的节奏。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面默默的点了下头，冯远怔的节奏感非常好，这段对话很稳，全程气场都具有压迫力，让沈藤不自觉的代入进了角色。 没一会儿夏洛停下来看向站在灯光下的王福。 “你为什么停下来？你坐那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在划拉树枝。” “给我看看你的基本功。”说着王福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门旁。 夏洛缓了缓心情，开始打着基础的节拍。 哒哒哒哒速度100单跳，夏洛显现出他这些天锻炼的功底出来。 王福手一收，夏洛看见了，停下了鼓棒。 “速度100双跳！” 夏洛依言加快了鼓点的速度，节奏变成了。 当夏洛自己沉浸在鼓点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咣’的关门声，他抬头看去，一脸失落，因为王福已经离开了。 没一会儿王福重新推开了门，夏洛立马端坐椅子上，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而王福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忘了拿外套了。”随即拿上外套，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镜头推进到夏洛脸上，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显示他情绪快速的变化的失落表情。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喇叭喊道：“咔，过！” 剧组人员纷纷送上掌声，第一场戏顺利拍完，冯远怔比想象中演的更有力量感，几句台词，1个镜头就给人塑造出一个冷酷无情的严师人设。 沈藤演技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他把性格中的内向孤僻和隐隐藏有的倔强表现出来了。 第二幕戏，夏洛正在教室内和其他同学合奏一首曲子，王福推门而入，直接打断了老师的教学。 “可以吗？” 老师转过身把位置让了出来，没有面对学生的意思，也有点被临时夺权的羞耻感。 王福看着他们刚演奏的曲谱，低声嘀咕了句“真幼稚！”让现场的氛围变的更加古怪。 “继续你们刚才的那小节，7-8行，右边小号手你来。” 右边小号手没吹完一个节拍就被叫停了，“左边的小号手。”这次更短，就两三个音节也被叫停了。接下来依次是其他的人，最多的就是5秒叫停，不像是来选人的，更像是来羞辱他们的，轮到夏洛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大家都被筛选过之后，王福叹了口气，颇具无奈的想了想，鼓手跟我走吧。 王福临走前还不经意的对被篡权的教学老师说了句“谢谢”！ 第一天拍摄的都是比较基础的戏，没有太多难度。只要两个主演在线，基本都是一次过。 闫飞和彭大磨在结束拍摄时候，闫飞还低声的在那曲曲，“拍戏这么简单的吗？基本都是一次过？画面效果好不好啊？” “你自己去看监视器啊，人家是金熊导演，那能力肯定不是你能想象的。”彭大磨在看着拍摄计划，晚上还得开会，协调明天的拍摄计划。 王宁的剧组已经全部按照好莱坞模式进行下去了，就是拍文艺片也有很快的节奏，只要演员跟的上，拍摄进程是非常快的。 第80章 饺子 刘艺菲早上来剧组探班时候，叫辆咖啡车来到了剧组，今天剧组的咖啡她请了。 发现王宁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段动画片，很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从后面搂住王宁的脖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宁闻到熟悉的香味，侧过头亲了小刘脸颊一口，“你也看看，看能发现点什么吗？” 电脑里的动画质量特别粗糙，但是内容却是很有意思。 刘艺菲看完后想了想说道：“反战主题？” 王宁点了点头，“还看出点什么了吗？” “idol榜？” “那是这动画导演喜欢的精神偶像，看不出什么了吗？”王宁挠了挠头，看来小刘是没看过这个动画片的。 “你说嘛，除了挺有意思的，没别的了吧？” 王宁切到最后一帧“Jokelate”的画面，指着屏幕上的字，“这人叫饺子。” 刘艺菲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哪吒？” 王宁打了个响指，“bingo！” “哈哈，我喜欢哪吒，当初还看了好几次呢，那夸张的票房我也贡献了不少的。”小刘得意的笑出了牙花子。 “那你去把他招到公司里来，正好可以在特效组待着，等他学的差不多了，让他自己做动画去。” 王宁开始翻看一会儿的拍摄计划，今天的戏还是挺重要的，给两个主角铺垫人设。 “这是杨依依的活吧，我不管，你们得把他招进来，我还想再看一次哪吒呢！”小刘贴在王宁脖子后面晃着他的身子，夏日的衣着让王宁感觉到了那一抹柔软。 “晚上去我那过夜，我就亲自招他进来。”王宁趁机抬价。 小刘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行，下午倡倡约了我逛街的。” 王宁循循善诱道：“不碍事，逛完街来我家吃饭，我准备烛光晚餐。” “再说吧，你先把饺子招进来的。”小刘笑着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王福招夏洛进乐队的第一场合练，主要是给王福立一个变态、偏执、严格的人设。 王宁走到演员中间，讲述着一会儿的拍摄要求，“一会儿进来后，你们放松的聊着自己的台词，准备着乐器，不需要搭理夏洛。而夏洛，你需要表现出拘谨的状态，不能展露出被王福戏耍后的怨气，把情绪积攒起来，后面会有你爆发的地方。” 拍摄进行中，随着王福走进教室，瞬间教室像是被施了杂音消失术的魔法，所有人的心脏好似瞬间骤停。 “新来了个小孩，夏洛，大一的，可爱吧？” “好了，准备开始吧。” 王福没有太多的废话，介绍完夏洛就开始排练了，没一会儿长号手抢拍进早了，瞬间就被王福发现止住了演奏，并且损了长号手一顿。 演奏继续，乐队大大小小十几号人都能被他随手掌控，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哪里出错就立马来一刀。 所有人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但是还有个乐手走音了，而且被王福敏锐的捕捉到了。王福让这个出错的人主动承认，但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于是他亮刀了，在一阵咆哮贬损之后，把这个人开除出了乐队。 发完脾气的王福就跟没事人似的，让大家休息10分钟，到时候让夏洛上场。 镜头是继续拍教室内的镜头，而休息时间的那些戏份会等室内演奏这段戏拍完后再拍，王宁没有按照顺序拍，不用转场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轮到夏洛排练时，他信心满满的敲击着鼓面，而王福一遍遍的喊停他，不断的错音和节拍问题没让夏洛紧张不已，死活都纠正不过来。 终于在王福耐心耗尽之后，抄起了放在角落的镲片就砸向了夏洛。而好在夏洛反应快躲了过去。 王福冲到夏洛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大声询问着夏洛，“你节奏不对，抢拍了还是拖拍了，告诉我！” 夏洛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是快了还是慢了。 看着夏洛的样子，王福接着说：“那你开始数拍子。” 夏洛有些畏惧的数着，“五六七...” “该死的，数四拍，看着我数！” 夏洛头扭到王福这边，“一二三四。” 王福给了夏洛一个嘴巴子，让夏洛继续，“一二三四。” 看的坐在王宁身后的刘艺菲嘴角直抽抽，这冯远怔演的怪吓人的，难怪能把安嘉和演的那么出色，真是厉害啊。 夏洛在挨了好几个嘴巴子后，王福继续问，“是快了还是慢了？” 夏洛回想了一下，“快了。” “你明明知道是快了，如果你故意在我的乐队里捣乱，我一定弄死你。现在你是要抢拍，还是要拖拍，还是要按照我的节拍来？”王福在夏洛的耳边咆哮着。 “按你的节拍来。” 王福依然不放过夏洛，继续让他数着拍子，并且继续打着节奏。夏洛在他的逼迫下，流下了委屈的泪水。第一课就这么彻头彻尾的失败了，夏洛有了很大的挫败感。 “沈藤的演技真好啊！”刘艺菲感慨着，她还是很羡慕这些演技好的人，向往着这样的能力出现在自己身上。 王宁不走心的夸赞道：“你演对了角色，也演技不差的。”一边低头翻看着手机刚收到的短信，内容是一个电话。 王宁直接拨了过去，“喂，是饺子吗？” “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有没有兴趣入职我的公司？” 电话那头的杨宇人都有点懵的，他之前给柠檬影业的邮箱发了自己的作品，其实都不抱期待的。毕竟他那个十几分钟的动画，画面质量有多差他是清楚的，换他是对方，都看不上这样粗糙的动画的。 “王总您好，我有兴趣的。” “嗯，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小刘把头凑到手机旁边听他们聊什么，王宁看附近没人，就按了免提，省的小刘还得歪个脖子。 “我在川省，我可以去您那的。”杨宇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王宁想了想，他现在的境遇应该不怎么好，应该还在家里啃他妈妈每个月1000块的退休金呢。 “川省啊，你给我个账户，我这边有人给你打一笔路费过去，算是你的差旅费。” “谢谢王总，我会尽快过去的！” 电话挂断，小刘有点好奇的问，“你招人还付差旅费的啊？” 王宁把杨宇的境遇说了一下，也是个偏执的人。所以天才都是需要一定偏执属性的，不坚持怎么能看的到曙光。 第81章 烛光晚餐 晚上，院子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树影婆娑映射在窗台，屋里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取而代之的是餐桌上几支烛台，烛火在桌子中间摇曳。 屋子里布置的十分温馨，淡蓝色的墙纸，银白色的餐具，挂在墙上的都是俩人平时拍下的照片。 “你准备的？”小刘惊喜的看着王宁，这个男人很少浪漫。 王宁笑着说，“好像认识这么久，都没有给你表白过，今天正式补上这个仪式。”说罢便从身后拿出一束天蓝色的玫瑰。 “茜茜，喜欢吗？” 小刘矜持的走了过去，轻轻从他手中抽走花束，拿在手上摆弄了一会儿，笑着说：“不错不错，挺用心的。” 没一会儿，房门被叩响，他们的餐车进了屋子，今天叫了一个鄂菜师傅来家里做的晚饭，小刘还是比较喜欢鄂菜的。 等菜都上齐了之后，过去关上房门，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了。 “王宁，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小刘指挥起来。 “这么急的吗？咱们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吧！”王宁也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去死，我是第一次吃烛光晚餐啊！不得拍照吗？你这一身t恤算什么事。”小刘娇俏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女人吃饭就是麻烦，手机先吃。 “哎，你这是手机摄影依赖症重度，快饿死你男朋友了！” 王宁不情不愿的去屋里换上深蓝色的西装，还被要求打上了一根棕红色的领带。 而小刘今天穿的是一套蓝色波点连衣裙，显得脖颈颀长，居然还有锁骨。 没多久，一切就绪，恋爱的烛光晚餐开始。烛台倒映着火苗，在盛放着红酒的玻璃杯壁折射出暖红色的光晕。 王宁先打开了蒸屉，一股子肉香味从里面飘来，这是仙桃名菜沔阳三蒸，是以水产、禽畜、蔬菜类为主要原料，以粉蒸为主要技法，清蒸、扣蒸等多种蒸菜技法并用制成的系列菜肴。 更有民谚“三蒸九扣十大碗，不上蒸笼不成席”。 小刘夹了一筷子放嘴里，细细尝了起来，“鲜香软糯，入口即化，这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不一样啊！好吃！” “这个厨师是我从京城的湖北招待所里请来的，人家最拿手的就是鄂菜，味道最正宗了。” “男朋友，来喝一杯，今天辛苦你啦！”小刘笑着举起酒杯，叮的一声，和王宁的酒杯轻轻一碰。 “哈哈，不辛苦的。” 小刘看着桌上的珊瑚桂鱼，形似珊瑚，颜色鲜红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桂鱼的刺非常少，只有一根主刺，几乎没有细小鱼刺。小刘夹了一块鱼肉，自己尝了尝，又把上面的主刺拿筷子剔除，把剩下的鱼肉夹进王宁的碗里，又给王宁倒了一点酒。 她自己则只夹酸辣藕带、素炒桂花、合渣这样的素菜吃。 “怎么别的菜不合胃口吗？”王宁有些奇怪，很多菜她只吃了一口，大部分都是在吃素的。 “要自律啊，马上就要进组了，吃多了身材就要走形了。” 刘艺菲还是很馋别的肉菜的，可惜《盗梦空间》里筑梦师的角色给了她。这部戏肯定是要爆火的，对小刘的国际名声提高会很多的。 《盗梦空间》的筹备已经快结束了，刘艺菲作为主演，已经需要控制好身材了，不然到时候拍出个肥仙就好玩了。 王宁给她夹了一筷子黄州东坡肉，“不差这一顿的，明天多跑几公里就好了。” 小刘纠结了一下，还是尝了尝，满足的笑了起来。 “还是肉好吃，要不以后你给我准备点需要增肥的戏？我觉得我很容易就做到的。” 今晚的王宁格外的急切，喝完最后一口杯中酒，含情脉脉的拉住了小刘的手。 “太晚了，咱们休息吧。” 小刘无语的看着手机上8点的时间，这男人的心思都写脸上了。不过她也很紧张，睫毛微动，显示出她的内心也不平静。 这么久的相处，感情愈发深邃，而俩人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隔膜，总归是差了一些圆满的。 但王宁说出这么急切的话语时，小刘知道了，应该可能就在今夜了。 她有一些期待，还有一些害怕，但是看着对面的男人，却唯独生不起逃避的心思。 小刘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至耳朵，声音嗫嚅，“要不咱们先去院子里溜达一下消消食吧。” “哦，好的，在院子里逛逛吧。”王宁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有些紧张了，也愿意多给一点耐心。 俩人牵着手在院子的游廊下漫步，月光漫过树叶，把中式古典的廊柱的影子压进水池里。哗哗的水流缓缓的从耳旁传出，一股清新的水汽迎面袭来。 小刘踩着庭院的花岗岩地面，刚清理干净的地面上一尘不染，有种踏实宁静的感觉。 一直围着中间的游廊走了十几圈，小刘终于鼓足勇气拉住王宁的衣襟，踮起脚尖吻住了王宁的双唇，直到一方无法呼吸才松开了对方的脖颈。 “回屋吧。” “嗯。” 游廊的微风，轻轻拂过小刘的衣摆，屋里温暖的灯光，露出了一抹温馨的味道。 “吧嗒！”门被王宁轻轻关上，王宁顺手调低了灯光，看到坐在床沿的姑娘，内心莫名悸动。 往日洒脱的女孩，今晚变成了娇羞的姑娘，“你先去洗澡。” “一起？” “不要，让我缓缓，有点热，你先去。” 王宁看到她已经绯红一片的身体，没有勉强她。 卫生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小刘坐在床边，绞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蓝色天鹅绒的窗帘，食指又无意识的缠绕着裙系腰带。 直到水声停止，没一会儿王宁裹着浴巾出来了，结实的胸膛上块垒分明。 “我...我没带衣服。” 王宁好笑的看着她，“你忘了这里有你之前买的衣服了？去吧，我给你拿衣服。” 小刘紧张的走进浴室，里面弥漫着水雾。昏黄的灯光下，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小刘手指轻抚过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儿，干净的脸上潮红显得十分亮眼。手指慢慢拉开腰带，白皙的肌肤显露在镜中，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小刘轻笑一声，走进花洒下，轻哼着《当爱在靠近》。 第82章 饺子入职 月满中天，佳人在侧，柔软的大床上，漏进了一缕俏皮的月光。 王宁轻轻拥住怀着的人儿，“茜茜...”低声呢喃声如同动情的歌谣， 怀中姑娘情动，搂住他索吻，良久唇分。眼眸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的明亮。 “王宁，我好喜欢你。” 王宁沉浸在这温柔中，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滚烫，“别紧张。” “我怕痛。” 小刘这会儿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只能紧紧抱着王宁，皮肤紧贴上去，似乎想把他揉进身体里。 少女脑海一片空白，被动的接受爱的洗礼，月光移到床的一侧，照见了四只纠缠在一起的脚踝。此时，这对恋人已经情满意浓正当时，只剩下细微的风声弥漫在这旖旎的气氛中。 小刘愈发的感觉呼吸急促，最后一刻紧紧的咬住了王宁的胳膊。 “唔...” 夜风渐大，屋外有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把月光打的粉碎，充斥在这个温馨的环境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皓月清辉下，仿佛两军对垒，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武功臻至化境的小龙女逐渐进入了状态，不再屈从于宁王的挞伐，咬牙想要重新占据胜利的高地。 宁王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对敌，以逸待劳、顺手牵羊、浑水摸鱼、连环计，此起彼伏。而小龙女也使出了美人计、反客为主、欲擒故纵、树上开花。 三十六计，信手拈来，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战况激烈。 许久，一声呜咽从小龙女喉咙间露出，呼吸逐渐平缓。窗外风声间歇，树影又回归了平静，月光重新照在床沿。 小刘和王宁都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半晌屋里除了呼吸声，再也无别的声响。 他们彼此都感觉到刚才的灵魂交融，如同比翼鸟或者连理枝般的契合。小刘摸到了王宁的手，轻轻的握了上去，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汗水，将头埋在他的臂弯中，感受着彼此身上好闻的味道。 王宁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肩头，听着她呼吸变的绵长。月已西斜，已经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俩人，终于能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没有做措施呀...” “有就有呗，你不喜欢孩子吗？” “我这马上就进剧组了。” “不碍事，有了就把角色给别人，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就是。” 小刘往他怀里贴了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样的事情哪有准备好的一说，随缘吧。” 杨宇看着面前这栋高达330米的国贸大楼，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国内新晋的金熊奖大导演邀请他来柠檬影业，让他感觉离人生的巅峰已经不远了。 “王总，杨宇已经带到会议室里了。” 因为冯远怔要去《非诚勿扰》里客串一个配角，都是提前订好的，那边已经等了他好几天了。而王宁因为和小刘有了大的进展，一开心，就给《爆裂鼓手》剧组放了两天假。 王宁今天在办公室里和杨依依核对着上半年的支出，由于在股市上赚到了一大笔钱，柠檬影业现在手头十分富裕，已经不用为特效部门的经费发愁了。 而《英雄荣耀》的研发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公司里平时休息的人都会上去玩两把，把改进意见发在游戏部门的邮箱里。 王宁自己也试玩了几次，觉得效果很不错，让陈星汉加紧进入公测阶段，准备年底上市，这款游戏王宁打算免费上线，等游戏人数足够时候，更新版本，出皮肤。 “我先去见见这个杨宇，我看他的动画很不错，非常有想法的一个人，咱们公司动画导演也是需要的。” “动画导演...做动画现在没市场吧？”杨依依有些无奈，国内的动画产业现在基本是凋零状态，能做出的都是2d动漫。 “我要做好莱坞的3d动漫！” “那个很费钱的吧？制作周期还长...” “咱们不是最近赚了一大笔钱吗？投进去就好！”王宁无所谓的说着，就走向了会议室。 杨依依只能低声的抱怨了一下，“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王宁推门进入会议室，看到杨宇拘谨站在桌子边，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王总...”杨宇紧张的有点点结巴。 王宁笑着走过去，伸手指着椅子，“坐吧。” “我看过你的简历，大学是学医的？干过广告，现在无业，怎么会想到做那个动画的？” 杨宇身体笔直的端坐在椅子上，紧张的扣着手指，“上大学时候，接触到maya这个软件，从那以后，我觉得我就喜欢上了制作动画片。” “这个动画是我发现人在这世界上很少有自己做决定的事情，都是时刻受到周围环境、人、物的影响，所以那两个人最后发现人生最大的财富是找到自我。” 王宁点了点头，“要不要去我公司的游戏特效部门看看？” “王总，我不会做游戏，而且我只想做动画。”王宁看得出他的紧张，但是也还是表达了自己只想做动画的态度。 “先来看看吧，是游戏部门也是特效部门，是可以做动画的，技术都是相通的。”说罢王宁率先起身走向门口。 杨宇跟在王宁身后，因为紧张，差点踩到了王宁的脚后跟。因此更加紧张的盯着前面的身影。 俩人到了游戏特效部门，杨宇看到整个一层大概两千多平，除了几间大的游戏休息室以外，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电脑，所有人都精神集中的盯着自己的电脑，手指不停的敲击键盘和鼠标“哒哒”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王宁带着杨宇在办公室里溜达着，看着大家都在忙着处理手头的工作。 “现在只有这么多人，还有一部分人在好莱坞那边学习特效制作。我想成立个动画部门，现在需要精英骨干，我看到你的作品，我觉得你是非常有想法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 “有，有的。” 杨宇紧张的又有点结巴了，他有点感觉梦幻不真实。前天还在川省的小房子里，每天为了十几块生活费发愁，现如今居然可以入职规模如此大的公司。 走到电梯旁，王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上楼去找人事部报道，你先适应动画软件的应用，等你能正常使用软件了。到时候我给你个剧本，你负责招人组建你的团队，把这个动画制作出来。Jokelate？好好干，会有机会把你名字放在动画片的片头啦。” 第83章 电影杀青 随着七月的到来，诺兰已经催促王宁好几次了，想要他去参加《蝙蝠侠·黑暗骑士》的首映式，王宁这边在拍摄还走不开。 王宁这当然不可能飞一趟的，只有让皮特代劳了。而这部电影上映后在国外大杀四方，票房节节攀升，即将成为超英电影票房最高的一部了。 随着奥运的临近，京城一派繁荣景象，处处回荡着《北京欢迎你》的歌声。王宁送小刘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发现最近京城的安检的变的严格多了。 “在那边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你就找皮特，他会给你处理的好的。”王宁有些不舍女友的离开。 刘艺菲拉着王宁的手，俩人走向了安检口，后面是两个杨天真安排的虎背熊腰的女助理，拖着大小行李箱跟在后面。 “我去那边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别操心了，你自己也是，少熬夜，多喝水。等你这边拍摄完成了，就赶紧过来吧，听说皮特都给你把剧组准备好了，再不开机就影响你冲奥了。” “嗯呢，很快的，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杀青了。”文艺片确实要比商业片更难出想要的画面，王宁也是在一遍遍的打磨镜头。 “好啦，回去吧，剧组还等着你呢。”刘艺菲抱着王宁，闻了闻他脖子上的味道。 “嗯，最多半个月就能见面了。” 他们与机场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的恋人分别的画面一样，彼此都是对方眼里温柔的风景。 诺兰这时候就已经筹备完了《盗梦空间》的前期准备工作，剧组也完成选角了，王宁让皮特在好莱坞那边给刘艺菲准备好了专业的保镖团队。 诺兰已经打算过几天就开机了，而华纳却想他先开机《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毕竟趁热打铁蹭自己的热度最合适了。 但是诺兰肯定是不会妥协的，他已经向华纳透露了这部蝙蝠侠之后，就不会再拍超英电影了。 他现在就想全心全意的拍好《盗梦空间》，别的不做考虑。 小刘的专辑在华纳唱片的全力发行下，首次就印制了500万张，能制作出这个疯狂的数量是因为柠檬影业垫付了800万专辑制作费。一时间，这张名为《crystal princess》的纯英文专辑一时间登上了国内外的话题榜。 而小刘的粉丝也疯狂起来了，他们已经知道刘艺菲奔赴好莱坞拍摄大制作去了。 之前众多粉丝一直有抱怨，自己家公司的好莱坞电影却交给景田出演，自己家一姐还排不上号？都在吐槽王宁黑心。 而这一次，不声不响的就参加了超A级制作的大片，粉丝们也开始在互联网上疯狂的带话题。 已经好久不见的路洋，终于交出了他的剧本，王宁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让编剧组去审核修改一下，公司的编剧部门数量已经非常夸张了，有了将近100人了，正在改编一些王宁收到版权的小说。和他同时进公司的姚亭亭，她的电影已经在进行后期制作中了。 最近王宁还和杨依依在考虑入股刚成立的盛大文学的问题，他们在纠结是自己做一个网站，还是直接入股。最终王宁还是决定入股，不是考虑以后腾讯收购盛大的问题，而是他自己根本不擅长这一块，杨依依也是如此。他们都不想让公司结构变的臃肿，只要能正常价格收到影视版权即可。 《爆裂鼓手》拍摄现场，这是最后一段演奏《caravan》（大篷车）是一首由Juan tizol和duke Ellington共同创作的美国爵士乐标准曲目。 “夏洛，我需要你筋疲力竭时，还要更疯狂的演奏，把疲劳的身体和执着的眼神体现出来。” 卡这个镜头已经有一天了，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段画面，需要沈藤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演绎出不疯魔不成活的状态。 “导演，我总觉得差点什么，我好像不在状态。” 沈藤有些气馁的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的胳膊已经累的都不想抬起来了。 王宁看着他好笑的说，“想不想去戛纳玩玩？如果你表现够好，这电影我是会送去戛纳试水的。” 听到这话的沈藤好像浑身过了电似的，鲤鱼打挺一坐而起，“导演，再来一遍吧！”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表演继续。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夏洛的不同了，每一次敲击鼓面好似都在使出浑身力气，每当周边的人觉得他要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总能更加快速的挥动鼓棒，让一首大家觉得不过如此的爵士乐，在他的演奏下，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而在旁边的王福，也用兴奋的眼神也告诉了别人，这就是他想要的爵士乐，400速度下，这种超越人体极限下才能出现的，真正的爵士乐！ 王宁最喜欢这电影里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比‘不错’两字，是更加害人的评价了。” 同样王宁觉得，没有什么比热爱，是更美好的原因了。 “现在我宣布，《爆裂鼓手》杀青！” 沈藤瘫坐在凳子上，他的助理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并给他胳膊裹上两个冰袋，不然他胳膊明天就要成棒槌了。 极限的演奏下，不光是对身体的压榨，更是对精神的一次升华。如果这一次沈藤的表演能拿到大奖，那么他以后出演喜剧电影，获得曾经的成绩，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内一哥了。 其实后世真正提了名字就能扛票房的明星非常少，而他就是其中最顶的一个，他的电影都要按含藤量来算的。含藤量越高的电影看的人越多，就是拿个他的海报都能骗了50多万名观众去电影院看。 当初的半城绿如果没有沈藤，票房是真心的干不过小破球2的。 说道小破球，郭凡最近跑编剧组特别勤奋，电影制作后期的时候，他都经常开小差，搞的王宁莫名其妙。 问他也不说，最后王宁从编剧组的韩佳女那边才知道，这家伙最近发现公司版权库里有刘慈欣的所有小说版权。他是大刘的铁粉，满脑子都是把大刘的小说改编成电影的想法。 韩佳女最后在导演组也没熬的下去，她对从事导演的工作不感兴趣，而且对画面的美感，一点都没继承到老韩的水准。而她对制片业务也是不太感兴趣，最后只在编剧组里挂职，她对这个工作很是喜欢，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地点也自由，让事后知道的韩三坪气的跳脚。 第84章 大忽悠郭凡 霍文熙给王宁打来电话，《窃听风云》即将完成筹备，询问王宁这边需不需要派制片人过去。虽然是合作伙伴，还是让杨依依派了陈芷希过去盯着，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考察。 这部电影选的导演是香江着名的麦庄组合，麦照辉和庄汶强他俩都是编剧出身，在《无间道》时期合作的很不错，这次选他们还是看重了他们擅长拍悬疑警匪片的能力。 不过演员都进行了大换血，英皇肯定是要推自己的干儿子锋少的。 林一祥的位置就被谢庭锋拿走了，梁俊义的角色用的陈铭昊，年龄上他看着比较合适，而且这是杨依依选的，她还是想多照顾一下中戏学长。 至于古仔的角色没变，还是继续出演杨真的位置。而任婉儿选的杨蜜，给新来公司的人一点机会，至于谭松昀出演了那个监听组的女警玛丽了，戏份也不少了。 柠檬影业的员工现在都开始忙碌起来了，不光是电影，电视剧也要准备开始拍摄了，《甄嬛传》打算在10月开机，这部电视剧的投资额是创下了国产剧的新记录的。 王宁在《爆裂鼓手》杀青之后，在家收拾东西，准备飞东京。 因为《盗梦空间》开镜画面在东京摩天大楼拍摄的，也是在这里确定故事主线。 没办法，这电影的里的那个日本人是关键反派角色，王宁可不能给他改成国内的人，到时候国内过审不了事小，被有心人利用了给他扣帽子了才难搞。 而小刘此时正在东京那边参与拍摄。 王宁在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接到了郭凡电话，“王导，忙不？” “老郭啊，有事你就说，别弯弯绕绕的。” “但是王导...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郭凡有些不死心，他心中的大事，最好需要面对面才好发挥他的能力。 “我一会儿就去机场了，没时间见你了，要不等我回来再说？。” “那好吧，王导，我就在电话里说了，我最近发现公司有刘慈欣的小说版权，我想...” “不，你不想！等你能独立执导一部电影再说这个事儿。” 王宁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题，这家伙现在就惦记上了大刘的小说，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现在，或者说是国内能做得出来的。 “那好吧，王导，那我最近能做什么？” 王宁想了想，“你去路洋的剧组看着点，你觉得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反馈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导，这样不好吧，我这样好像一个间谍。” “又不是让你打小报告，你只要记录好剧组的问题，发到杨总的邮箱里，就算完成了制片部的考核，你以后也要经历这一步的。” 王宁把最后一件洗漱用品放进箱子后，咔哒一声锁上了箱子的锁。 “好了，做好本职工作，机会迟早有的，你现在该做的是打好基础，跑都还不会呢，别想着飞了。” “那我能不能先做剧本？” 王宁在电话这头都听出了郭凡的小心翼翼。 “哪一个小说的？” “《三体》！” 王宁想了想，《三体》最难的是第二部的特效。 还有就是这小说牛逼归牛逼，但是他没法在荧幕上很好的呈现出效果。比如那些“黑暗森林”、“猜疑链”、“智子”、“二向箔”、“引力波通讯”等概念很难在荧幕上作为一个好的故事讲述出来。 “换一个吧，《三体》先别考虑了，你去准备《流浪地球》的剧本。” “如果剧本我能满意，那你就有机会执导它了，好了，我要出门了，加油吧！”说罢王宁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郭凡一个人，是完全没机会做出《流浪地球》的剧本，除非他能让公司的那些编剧都来帮他，可是这个项目在公司没有立项，别人又不会无偿给他打工的。 可王宁忽略了郭凡大忽悠的属性，他是你能给他起个头，他就能给你把后面几十万字的故事都编好的那种人。 何况当初的《流浪地球》，他从只有剧本时候，他自己就拿出900万来当个人投资，然后拿着概念设计图去忽悠到了中影的立项，并让毫无制片经验的歌手龚哥尔担任制片人，期间还忽悠龚哥尔这个糙汉子掏光了积蓄，还卖车来补贴剧组。通过画大饼和情怀说服了包括中科院科学家在内的多方大牛来免费支持。 男女主角找了一堆新人不说，片酬只有5万，按照拍摄周期来算，这两个主角工资应该只比群演高一点点。 搞笑的是最初的男主进组后发现每天要背着100多斤的设备到处溜达，完事后还要训练体力和耐低氧能力，剧组看着也不正规。这男主就果断付了5万的违约金跑路了，这才让屈楚潇占了个大便宜。他出演男主片酬是10万，因为郭凡把之前男主的违约金一并给了他，也是怕他跑了。 而当初剧组还缺大牌明星撑场面，他就忽悠金牌配角达叔出演，说是另一个男主会找梁朝伟或者刘德华，而且这将是国内最厉害的科幻片。最后达叔因为情怀，才答应了20万出演这个角色的，而他也是剧组最高片酬的人了。 有了一个大牌之后，他又找到了战狼，把吴晶喝爽了后，就提出让他来客串一个角色，吴晶心想，客串个角色用不了多久，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等吴晶进了剧组，郭凡就不停的给他加戏，愣是把来客串的吴晶，加戏加成了男主。最后不给吴晶片酬就算了，还顺带忽悠他投资了6000万来做特效。 而且很多道具还是从隔壁剧组薅的羊毛，比如外空仓的太空服，都是从《疯狂的外星人》剧组那边借的，就校服也是因为经费紧缺，去学校借的几十身校服。而且连拍摄的场地也是借用过《疯狂的外星人》的。 所以王宁一直认为郭凡就是一个拥有了大师级的项目管理能力和宗师级的忽悠能力于一身的导演，王宁和他聊天时候，都是万分小心的，生怕被他灌了迷魂药答应了他一些非分之想。 第85章 探班《盗梦空间》 飞机在东京机场落地，因为《盗梦空间》摄制组正在静冈县富士市取景。刘艺菲并没有来接他，她有不少动作戏，诺兰需要所有主演加强体力锻炼。 诺兰本人虽然有些生王宁的气，但还是亲自来机场接了他。 他有些责怪王宁没有参加他电影的首映式，毕竟他当初可是很给面子的去了《钢铁侠》的首映式的，外国人也是非常讲人情往来的。 王宁看着司机把他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跟着诺兰坐上了车子的后座。 “克里斯托弗，我不知道你那么看重《蝙蝠侠》这个Ip的，你知道的，我对这样的超英电影不太感兴趣。” “这部电影能让我登上好莱坞顶级大导的位置的，你知道这对一个导演来说有多重要！” 王宁听着这个高大的白人，诉说着他对《蝙蝠侠》这个Ip的全心投入。 “票房迟早会有的，而我最近更在意奖项了。” 王宁惬意地靠在雷克萨斯后排座椅上，说着些没营养的废话。 “王，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自己投资电影自己拍着玩。我一旦失败了，那就很难再有机会接触超A级制作了。” 好莱坞这边就是这样的，一旦失败了，那你就该降级降薪，演员基本很难再翻身，导演还好，会有一定几率可以再试一次。 比如吴语森，他的《风语者》坑的米高梅崩溃，但他还是拿到了一部中等b级片《记忆裂痕》的导筒，不过他还是搞砸了，才彻底无缘好莱坞的。 但是在国内可不一样，他坑了多少人了，《赤壁》的上下两部，《太平轮》的上下部，还有《剑雨》和《追捕》，统统赔钱。回国后票房累计是亏了投资人将近8个亿，比之王佳卫的累计亏损6亿多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的。 “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等这次冲奖片结束后，我也打算玩科幻电影了。” 听到这话的诺兰顿时来了兴趣，“到时候有剧本了可以给我看看？” 王宁打趣道：“你来给我当副导演？” 诺兰头疼的摇了摇脑袋，“你知道这不可能的，《盗梦空间》拍摄完了，我就得去准备《蝙蝠侠3》，华纳那边天天询问我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你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框架，哪有时间填充这个啊！”诺兰眼珠子一转，“王，咱们是朋友的对吧？” 王宁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人，谁说导演都会演戏的，他这脸上都藏不住的快帮我的意思了。 “咱们是不是朋友要看你接下来说什么了。” “别这样，王，我知道你剧本能力很强，帮我把这该死的第三部剧本补全！我实在对超英电影没有兴趣。” 王宁翻了个大白眼，“华纳会给我投资份额？还是你能把你的导演分红给我啊？” “我可以给你申请编剧的费用！” “你弟弟呢，他也是顶尖编剧啊。”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弟弟乔纳森·诺兰也是好莱坞顶尖的编剧，和他哥合作出了不少经典电影的。 诺兰叹了口气道：“他正在制作哥伦比亚的《疑犯追踪》，我已经半年多没看到他了。” 王宁笑了笑，“能给我多少钱？” 这个剧本也不难，当初蝙蝠侠系列三部曲王宁都是研究过很久的，第三部虽然口碑比第二部差一点，但是也是相对而言的，而且票房是超过第二部的。又不需要他画分镜，只需要一个剧本的话，他几天就能写出来。 诺兰一本正经的说：“我保证不低于500万美金的剧本费，而且剧本修改费是10万美金\/次。” 王宁狮子大开口道：“这不够，我需要猫女的选角权，还需要1个点的票房分红。” “猫女？你这是给crystal要的角色？这不可能，这个角色不适合亚裔！” 王宁笑着说，“那就2个点的分红吧。”反正多拿多少他都是赚的。 其实华纳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分红的，一个剧本就想要分红，在好莱坞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是在诺兰身上就不一定了。他是个更注重故事的导演，有了好的故事剧情，他才能制作出更好的画面。 诺兰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着：“这不可能的！王，华纳不会答应的。” “你答应就行，你不是有分红的嘛？我知道你弟弟给你做的剧本，他是拿的到分红的！” 诺兰惊诧的看着王宁，这件事外人是无从得知的，只有好事之人查过乔纳森·诺兰的税收情况，发现他在剧本费之外，会有额外一大笔收入，按照那笔税收来计算，正好收入是蝙蝠侠系列电影总票房的一个百分点。 “我需要考虑一下！而且2个点太多了。” “那就一个点，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就行。” 车子驶入了凯悦臻选酒店的停车场，诺兰带着王宁入住了酒店。 王宁刚进房间没多久，小刘就敲响了他的房门。门开后，眉眼如画的姑娘一把搂住了王宁的脖子，王宁顺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俩人一见面就拥吻在了一起，小刘推着王宁往里走，王宁用脚后跟关上了房门。 云雨初歇，俩人面对面倚靠在浴缸里聊着天。 小刘水中的脚趾调皮的挑逗着面前的男人，被王宁一把握住。 “还想要？” “不要了不要了，我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小刘圆润的胳膊就被王宁一把扯住，整个人陷入了温柔的胸膛。 她红着脸调整了一下坐姿。 “怎么样？《盗梦空间》拍摄顺利吗？” “还不错，就是最近训练的有点累，全是耐力课程。” 王宁听到这里，顺手就揉捏起小刘的肩膀，帮助她缓解疲劳。 小刘整个人放松的躺在王宁的怀里，眯起了眼睛享受着男人此刻的温柔。 “等这部电影后，咱俩的电影就开拍吧？” “你准备好了？” “嗯，你都帮我调了这么久状态了，我能行的。” 姑娘娇憨的问着：“谁来当导演啊？” 小刘还是很期待王宁的电影首秀的。 “郭凡吧，这家伙最近盯上了大刘的小说了，他居然想拍《三体》！” 小刘诧异无比，这小说到前世都没出电影版的，就是电视剧版和动画版的都不尽如人意。毕竟一个概念要讲成一个好的故事，是很难的，她也不太清楚里面的门道。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让他去准备小破球了。” 王宁坏笑道：“不过他自己一个人哪搞的出来剧本，就是我都不行，那分镜稿的数量最少都需要3000来张的。” 小刘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一回想赛博妲己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就觉得王宁有些托大了。 第86章 筹备《狩猎》 《盗梦空间》剧组还在布置道具，按照拍摄计划，他们还需要1天才能开始正常拍摄。 所以王宁替刘艺菲请了假，和她一块在富士山周边逛逛。 俩人去了山中湖，坐了河马巴士，去了大石公园看了薰衣草。 途中小刘充当翻译，她居然有一口比较流利的日语发音。 王宁玩了一天回来，还把消费的票据都给了诺兰，让他报销了。 途中刘艺菲被日本的粉丝发现，围着要签名，她在这边人气居然也不低。 难怪当初索尼愿意签她帮发专辑，肯定也是看中了她在日本的发展潜力的。 尤其是新专辑发布以后，她有三首歌空降进入了美国公告牌榜单，又受到了一大批歌迷的关注。 翌日，剧组开机了，王宁也待在监视器旁边，看了看摄像机的实时画面，诺兰用的都是深色调和高对比度的画面，用来营造氛围。 他调用的直升机已经飞到了指定高度，他在对讲机中指挥着摄像开始工作。 他们剧组在这边镜头不多，但向当地申请直升机飞行高度和飞行线路就有很大的问题，因为有禁飞要求。 换别国或者他们本国的导演来航拍，是申请不到直升机飞行高度的，不过他们的美国爸爸申请，还是可以顺利通过的。 “姬路古城堡的那些画面，看你计划里，是要数字重建？” 诺兰不以为然的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王宁好奇的问着，“干嘛不去实景拍摄？”因为镜头也不多，实拍会很快，也应该很省钱的吧。 “他们不愿意封禁那里一天，来腾出场地给我们拍摄。还提了一大堆奇怪的要求，制片组商量后发现，根本没法拍摄，就只能增加预算来数字建模了。” “哦！” 诺兰虽然号称实拍狂魔，但那也只是号称，哪有导演能那么死板的。 没两天，王宁蹭了剧组包的飞机，飞往了洛杉矶。 因为那边的道具火车准备好了，就是一辆飞奔的火车开进市中心街道的画面。 拍摄地点距离最近的火车轨道也有好几英里，剧组于是决定在拖拉机底盘装上火车引擎，并且按照真实比例复制出了这辆道具火车。 而且他们还要去华纳的摄影棚里拍摄，那个大水冲垮富丽堂皇姬路古城堡的画面。 飞机落地洛杉矶，提前接到航班信息的皮特，过来接了王宁俩人。 看着挺个大肚子的皮特，王宁感觉他西装扣子都要扣不上去了。 皮特热情的过来拥抱了王宁，“boSS！《敢死队》的后期已经完成了，咱们要放在哪个档期上映呢？” 王宁提前就想好了，没什么好犹豫的，“就放在《地心历险记》后面接档上映就行。” 北美今年十二月的电影没有一个能打的，就一部布拉德皮特和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的《返老还童》的票房还凑合，其他的都是渣渣了。 其实是有一部对《敢死队》有压力的影片，可惜这电影名字叫《地球停转之日》，前面说过了，这电影的票房不行。 是翻拍的一部五十年代的科幻电影，由只会板着脸演戏的基努·里维斯出演，虽然特效还不错，但是剧情是硬伤，最终票房是赔了的。 其实现在美国经济危机动荡，除非电影够爽，不然票房都不会太高的。 王宁又问起了另一件事，“《狩猎》的选角怎么样了？” “麦斯·米科尔森他答应过来试镜了，就是...” 王宁看着皮特这副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有话就直说，如果是不想说的，那就别犹犹豫豫的。” 皮特一摊手，“好吧，瑞安给我打了好多个电话，问你新电影的选角，他很想继续和你合作。” 小贱贱这是去冲奖上瘾了，估计看到王宁夺得金熊羡慕不已。他也想要那个银熊，当初他还表示愿意为此花费他的积蓄来冲奖。 “这个角色还不适合他，你告诉他，等他和斯嘉丽有了孩子，以后会有角色适合他的。” 王宁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去了公司准备见一见麦斯·米科尔森。 这个拔叔的气质是相当不错的，也是个好演员。不过他是丹麦人，不然凭他的演技，早在好莱坞扬名立万了。 其实王宁还有一个备用人选，就是汤姆·哈迪，这人演技也是相当好的，在《地心历险记》里和王宁有过合作。 不过他还在《盗梦空间》剧组里待着，诺兰是不会放他走的。 《狩猎》的取景地王宁选在了加拿大，加拿大那边也在享受经济危机，所以那边现在退税比好莱坞还高了不少。 麦斯·米科尔森的形象很是帅气，长相棱角分明，笑起来很有亲和力，难怪他被誉为“丹麦最性感的男人”。 国内对他最大的印象基本都是美剧《汉尼拔》，还给了他一个拔叔的称号。 简单的见面过后，王宁敲定了所有演员的出演，《狩猎》预计在下个月开机。 与此同时，京城奥运会也准时在世人面前亮相，这不仅是一场体育的盛会，这是国家首次系统性地向世界展示了国家形象，文化自信与现代化发展的重要窗口。 告诉世界，我们不是你们嘴里的那个落后愚昧的国家，我们同样是文明先进的国度，非常欢迎别人来投资旅游。 王宁在电视上看了张艺某带着一帮国内顶尖的导演，搞出的文化盛宴，让人心生感慨，从这年起，国家的经济是真的开始腾飞了。 想当初教员的伟大，至今让人深信不疑，在那个全面落后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他就能提出超英赶美的口号来。 “约翰骑牛我骑马，赛不过他像啥话。”这样的海报都是上一代人的记忆了。 那会儿没有一个国人敢质疑他的话，但是心底也都是有怀疑的，毕竟差距太大了。想在短短几十年内超过欧美，与痴人说梦无异。 和这届奥运会一样，都是从“梦想到现实”的跨越。 王宁看着开幕式的结束，心想，“国师”这名号，张艺某当得！ 第87章 莱昂纳多的试探 8月的加拿大，北部最大的城市怀特霍斯，又称白马市，是加拿大的一个城市，育空地区的首府。 因为当地的急流酷似白马的鬃毛而得名，不过在二战结束后不久，他们修了个水坝，急流就不见了。 王宁选这里，一个是因为税率的问题，这里是北美最低税率的城市。 其次这里是极昼地区，《狩猎》绝大部分镜头都是在白天拍摄的，只有部分是室内镜头或者夜晚镜头。 而且这里8月的气温已经只有几度了，白天气温也较低，是适合冬季狩猎的时节。 这里10月就会下雪，持续到次年4月。 所以王宁的拍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对于他来说还是非常充足的。 《狩猎》的拍摄非常顺利，麦斯·米科尔森轻易的就进入了状态，他平时的性格和电影里的角色也较为相近。 《狩猎》这电影就是在“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的这个核心话题上。让一个拥有内心善良、温和低调、正直宽容、隐忍克制这些美好词汇的男人，在被冤枉的情况下，遭受到一切不公的待遇。 他的善良被误解为软弱，正直反遭群体敌视，这加剧了谣言对他的摧毁性影响。直到最后一声枪响，打破了他生命中的坚持。 此刻的刘艺菲，正在巴黎某家街角的咖啡馆里，和小李子面对面坐着，等待着导演组的口令。 一会儿要拍摄那场经典的爆炸戏。 “crystal，你男朋友不来陪你过生日吗？”小李子嬉皮笑脸的坐她对面八卦着。 “没空啊，他正在拍冲奖电影呢！” 刘艺菲完全知道小李子在想什么，他已经打听过王宁好几次了。 上次王宁在东京的时候，他自己去体验东京浴场的快乐了，所以他遗憾的错过了这位新晋的金熊导演。 小李子捂着胸口假装惊吓的说道：“天啊，他不需要休息的吗？我听说他今年已经拍了好几部电影了！” 刘艺菲笑着说：“他想早点退休，多赚点钱，多拿点奖项，以后退休了都可以跟别人随意炫耀。” “crystal，你知道的，我也很喜欢奖杯，他以后有冲奖电影，可以找我的。” 莱昂纳多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不，Leo，你太贵了，你一个人的片酬都比他整部电影的投资都贵了。” 莱昂纳多可是标准的2000万俱乐部成员，很多他参与拍摄的电影，都能给他开到片酬3000万，还能拿到利润分红的人。 “那不是问题，我的亚壁古道是可以投资他的电影。” 刘艺菲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把小李子的试探当回事，他在好莱坞是很难拿奖的，最后《荒野猎人》拿奖，也是人家学院的老头子们犒劳他帮着赚了那么多钱，才分给他的。 要说他在《荒野猎人》里的演技有多好，也是说不上的，就是汤姆·哈迪都比他演的好点，最多就是形象毁的更彻底一些罢了。 “那他拍电影利润就降低了，你也知道他的电影有多赚钱了。就是他的《活埋》，也是卖了2000多万的，他投资那部电影只花了十分之一的成本，还帮他拿了金熊。” 这时，刘艺菲的手机响起，她低头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你那边今天拍摄完成了？” 王宁略带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还没呢，在等导演组安排，今天拍完爆炸戏就结束了。” “茜茜，生日快乐！” 刘艺菲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王大导演还记得我生日呢？真是我的荣幸啊！” 王宁局促的声音有些喘，“我这不是赶进度嘛，再晚点这边就要下雪了，很多镜头就没法拍了。” “你在干嘛呢，还喘上了。” “没什么，刚才帮场务搬东西来着。”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很是怀疑，他个导演剧组里的活从来不需要他来干。 在加拿大的团队都是跟了他好几部戏的人了，这样零碎的活轮不到他上手。 但是小刘也没戳穿他，还是关心了他一句。 “行吧，注意保暖，你那边降温快。” 这时小李子敲了敲桌子提示了刘艺菲，导演组那边示意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空气炮已经依计划安装完毕，让他们也尽快进入状态。 刘艺菲只能草草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给一旁的助理，而助理眼中的古怪神色她并没有发现。 这幕戏诺兰用了高速摄像机拍的，不然整个爆炸也就一秒左右，普通摄像机是捕捉不到画面的。 就他们对面那辆翻滚的汽车，也是绑上了钢丝，在爆炸的瞬间，靠机械拉动钢丝让汽车翻滚起来。 而王宁其实已经到了剧组，正在监视器后面和诺兰聊着天。 “克里斯托弗，这场爆炸戏会很安全的吧？”前世没听说过这电影出事故，但是万一有了蝴蝶效应呢。 诺兰端着杯咖啡，也在等待剧组就位。 “当然了，王，这场戏已经在我租的厂房里验证过几次了，空气炮的安装都是有固定位置的，离演员最近的一根都是有着3米远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你就是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莱昂纳多吗？他的团队有多严格了！” “你那边拍摄怎么样了？” 诺兰还是很好奇王宁的拍摄进度的，他十分羡慕王宁这样的高效导演，因为他发现王宁拍摄电影的废镜头特别少。 一般导演拍一部电影，时长都是在3-8个小时的时长左右，然后剪辑成90-150分钟的电影。 拍电影心里没数的导演素材一般都是超了10个小时的，比如姜闻，昆汀这样的家伙。 听说啊，《让子弹飞》的拍摄素材是超过30个小时的，至于什么超了3000小时的，纯属扯淡。 那电影拍摄周期也才4个多月，难道摄像机一直没关在不停的拍摄吗？杨老板的钱又不是自己印的。 至于王佳卫，那人心里特别没逼数，不提也罢。 而王宁的电影，诺兰发现一般他的素材时长不到两个小时。 这就很恐怖了，基本所有的镜头都在他脑海里构建过，属于电影开机前，他就知道所有的镜头该怎么拍了。用天才都无法形容这样的能力，这样制片费用和成片效果是非常有保障的。 “进度很快啊，我发现麦斯·米科尔森非常契合这部电影，相信再有半个月，电影就可以结束了。” 这时，执行导演反馈过来，剧组已经准备完毕，诺兰点了点头，剧组即将开拍。 第88章 合作 实拍效果还是很震撼的，镜头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完全能呈现出海啸般的爆炸效果。 王宁看他们拍摄完毕之后，小刘走向她的助理，去拿电话了。于是自己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果然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导，在干嘛呢？”小刘特有娇憨的声音传来。 “在睡觉呢，二缺一你要来吗？” 王宁就听到电话那头小刘的笑声，“来不了一点。” “那你一点半再来。” “哈哈，你这样说话好像个渣男啊！” 小刘乐不可支，话筒那边都是她的笑声。 “我也觉得我像个渣男，毕竟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王宁，礼物呢？” 王宁坏笑道：“嘿嘿，你要什么样的礼物？” “哎呀，也不是要礼物了，就是想你陪着我。” 听到这话的王宁，开始悄悄的往刘艺菲那边走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让剧组的人帮我订票去吧。” “别，你还是好好拍摄，早点结束过来陪我。”小刘的懂事的让王宁心疼。 “那好吧，小时候我听说，过生日时候，闭上眼睛许愿，只要够真诚，心愿是有机率实现的，你要不要试试？” “哈哈哈，你好傻啊，人家骗小孩子的。” 刘艺菲的声音又欢快起来了。 “那你试试，或许我能听到你的愿望呢。” “嗯。”刘艺菲想着偶尔也可以陪这个男人幼稚一把。 于是闭上了眼睛开始许起了愿望，由于太过专注，都没发现悄悄走到她身后的王宁。 过了好一会儿，小刘祷告似的许愿结束，接着对话筒里说着：“我许完愿望了，你听到了吗？” 不过她发现手机居然有了回音，人都愣了一下。立马回头张望，被王宁一把搂在怀里。 “铛铛铛铛，女朋友，你的愿望实现了。” 刘艺菲回手也搂住了这个熟悉的男人，一脸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闻着怀中的女友身上香香的味道，王宁温柔的说道：“女朋友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 “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和莱昂纳多坐那等着爆炸的时候。” “来，茜茜公主，这是今年的礼物。” 说着王宁拿出一个礼盒。 刘艺菲接过礼盒看向王宁，“可以拆开吗？” 王宁笑着摸了摸刘艺菲的头发。 “当然，今天你是老大。” 等拆开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紫罗兰翡翠手镯。 刘艺菲拿着手镯，捂嘴笑道：“我相信你真的是天仙粉了。” “那还能有假，我觉得你戴这个手镯很漂亮。” 刘艺菲拿着手镯对着阳光细细打量起来。 “花了多少钱？” “30万吧，人家保真的。” 小刘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 “傻子，我当初那个才花了2万块。” 看着王宁有点郁闷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比你买的这个差了很多哦。” 说着套进了手腕里，在王宁面前晃了晃。 “不错，男朋友，谢谢你的礼物！” 这时旁边探出一个帅气的人头，不合时宜的打断他俩的对话。 “嘿！crystal，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个英俊的男士是谁吗？” 刘艺菲无奈的跟他们介绍起来，“这个就是你想见的王宁。” “你自己我就不介绍了，谁还能不认识Leo。” 紧接着，莱昂纳多就自来熟的和王宁闲聊起来。 “王，我看过你的所有电影，除了我不太理解的《人在囧途》，其他的电影拍的实在是太棒了！” 王宁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好莱坞大明星，也有些无奈。 “Leo，我一会儿还要去和crystal吃饭...” 这是想告诉他别来打扰我们了，可王宁小看了他的脸皮。 “那太好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咱们可以一起去尝尝，我请客！” 王宁看向了刘艺菲，冲她挑了挑眉，用普通话问道：“这家伙那么粘人的吗？” 刘艺菲捂嘴笑道：“他应该是找你有事。” 旁边的莱昂纳多看着他们说着自己不懂的语言，也有些挠头，自己也该去简单的学点中文的。 “Leo，咱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聊一会儿。至于你推荐的餐厅我会去的，不过是和crystal，我是来给她庆祝生日的。” 莱昂纳多听罢惊讶的看向刘艺菲。 “噢，今天是crystal的生日吗？抱歉，原谅我刚知道这事儿，crystal，祝你生日快乐！” “王，我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那里的冰咖啡相当不错。” 几人走向那家不远的咖啡店，路上莱昂纳多拿出手机发了几条短信。 等落座后，王宁给刘艺菲各自点了一杯热红茶。 莱昂纳多笑着给服务员签完名后，直接看向了王宁。 “王，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拍摄冲奖片。不知道能不能与你合作呢？” 王宁毫不意外，面前这个人除了奖项，已经别无追求了。 “你指的是什么合作呢？” 莱昂纳多也不废话，他知道王宁今天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已经打扰他们的约会了。 “我想要各大电影节的奖项！” “这可不容易，我现在也只是在初步尝试。” 王宁没有直接拒绝，其实他在好莱坞的人脉特别广，不比哈维的差多少，只是他太过执着那个小金人了，才被人拿捏。 “我看过你的剧本，包括《看不见的客人》和《活埋》，都写的非常好，是非常有希望拿奖的影片！” “我想要与你合作一次，我明年可以空出一年的档期来。”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的饮品，王宁接过红茶，拿起来轻啜一口。 这不就是红茶加了佛手柑皮嘛，不用想，肯定是made in china。 “你的片酬很难让我赚到钱的，你知道的，我不光是想要奖项，票房我也是很在意的。” “有我出演的电影，多2000万票房是没问题的。” 看王宁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在那低头品着茶汤。 “我可以放弃分红。” 王宁放下茶杯，看着对面这个万千少女的梦中男神。 “我可以与你合作，冲奖的资金咱们各自承担，但是需要你参演一部我拍摄的科幻电影。” “2000万片酬，也是没有分红。” 王宁还是比较烦演员的票房分红，毕竟他所处位置不同。 好莱坞的顶尖演员，出演一部电影指不定收益都要过亿美金了，尤其是之后爆发的漫威系列，就非常离谱。 “那我可以参与投资吗？” 莱昂纳多不光是个成功的演员，还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影视公司老板。 “这个是可以的，剧本等你们拍完《盗梦空间》的时候，crystal会交给你的。” 这时外面来了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车上下来了5个人，其中4个侍者，每侍者拿着两个手提包，跟在领头那个人的后面走了过来。 王宁和刘艺菲惊诧的看着这一行人走向他们。 “dicaprio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爱马仕今年最新款的包。” 莱昂纳多指着对面的刘艺菲，“这都是给这位漂亮的女士的礼物。” 王宁和刘艺菲都面面相觑，难怪莱昂纳多追女人百试不爽，原来是这么壕无人性的。 第89章 导演的离职 王宁回到《狩猎》剧组的时候，已经是3天后了。 因为他在巴黎还和刘艺菲一起见了她的父亲安邵康，他现在还是任中国驻法国大使馆教育处一等外交秘书，是负责教育交流事务的主要人员。 王宁在欧洲还是很有名气的，毕竟是金熊导演了。和刘父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发现他还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 剧组拍摄继续。 白马市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王宁拍摄电影开头一幕卢卡斯下河救人的戏。 他的几个邻居要准备尝试冬泳，脱光了不热身就打算下水。当其中一人刚下去没多久，就抽筋了。 周围的人都只看着，衡量营救这个水中抽筋的人的利弊，只有卢卡斯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把人拉了出来。 这一段画面也没有过多的台词。 等人都出水了以后，剧组的场务赶紧给演员拿去了毛毯和热咖啡。 王宁在看着拍摄计划，已经过半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每天跟刘艺菲通话，也实在是无趣。 不过他最近还是收获一些好的消息的，《英雄荣耀》通过将近一年的开发打磨，已经可以准备上线了。 又要进入新的一轮烧钱阶段了，毕竟是需要租赁服务器的。 王宁让他们在国庆节的时候，准备上线进行全球不删档测试。 这款游戏在王宁的外挂下还耗时这么长，是因为王宁要求这游戏定位全球，不只是割国内玩家的韭菜。 在国外主要是靠Steam发行，他们抽成比是百分之三十。但《英雄荣耀》定位是免费游戏，暂时没有利润，所以在Steam上的流量还不大，只能付费打广告。 王宁打算等测试完成之后，有了一定的人气，再重新组建服务器，绕开国外的发行平台。 漫威的第二部（mcU）电影《无敌浩克》也上映了。 不过相比钢铁侠，这一部电影无疑是失败的，对外说什么环球不同意拍摄什么的，是不可信的。 一个是这电影受了《蝙蝠侠·侠影之谜》的影响，有了黑暗风属性。 但主要原因其实就是爱德华·诺顿强制要求更改剧本，增加自己的戏份，导致女主的戏删的乱七八糟，故事还变的薄弱了。 漫威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确实因为实力不够，在剧组被他夺权了。 导致这部电影爽感不够，差点成了发掘绿巨人内心之旅了。 其实《钢铁侠》里的泰伦斯·霍华德也有这样的嫌疑，他也要求给自己加了不少戏的。 所以漫威第二部里给他降了片酬，就是为了间接踢他出局。 从这以后，漫威的所有电影，演员是不能碰剧本的。 而之后漫威执行的都是标准的好莱坞模式了，就是导演想要碰剧本都需要编剧同意。 悲剧的是，漫威再也没有拍过绿巨人的独立电影了，毕竟已经被坑了两次，外国人也不信什么事不过三的。 因为这个电影的失败，导致漫威股价动荡。 凯文·费奇在最近的董事会上，向皮特表示希望王宁帮着制作《钢铁侠》第二部的剧本，他会给出好莱坞顶级编剧的费用的。 王宁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拒绝了，漫威的电影肯定是需要分镜剧本的，王宁只能给出大纲，这样特效电影的分镜剧本，他可没时间画。 不过他也答应帮忙审核最后的剧本，让凯文·费奇有了点底气。 王宁这边在拍摄收尾的时候，姚亭亭的《谁的青春不迷茫》在国内悄然上映。 其实这会儿上映不算好时间，毕竟奥运会刚结束，大家的观影热情不算高的。 这部电影只有柠檬影业和中影的投资，所以宣发上还是吃了小亏的。 好在这会儿国内没有什么有竞争力的电影上映，院线给的排片还是不算低的。 唯一有竞争力的《画皮》都得是九月底的，档期是错开的。 至于同期上映的《李米的猜想》，这是华艺的文艺片，他们在文艺片上的宣发一向是节省的，不用考虑竞争压力。 《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伊始票房就只有600万，这还是因为挂了柠檬影业的牌子，宣发上杨依依也花了不少点钱投了电梯、出租车、公交车、地铁上的广告。 不过随着时间的积累，这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在同档期无敌的情况下，票房能力逐渐显现出来。 上映首周票房5500万，已经回本并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这让其他公司更加眼红柠檬影业了，不光电影大爆，导演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有一些公司就在悄悄的给王宁手下这帮导演松松土了，比如华艺和橙天，还有伯纳光线，都乐此不疲的干着这样的活。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北美拍《暮光之城》的单浩，他都已经换了2个手机号了，还是有公司能找到他的电话，气的他开除了好几个助理和剧组人员。 在《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时间过半的时候，王宁刚刚把《狩猎》杀青。 突然接到了姚亭亭的电话，王宁对这一天早有预感。 “王导，我最近接到了不少制片公司的邀请...” 王宁听她扭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来，但是总体意思就是想离职了。 “好了姚姐，是去哪家公司？” 王宁直白的把话题说了出来，搞的姚亭亭那边更加紧张了。 在华娱圈，现在的王宁还是很有能量的，没有制片公司敢公然得罪他了。 毕竟真给他整急了，王宁公司那电影产量，专门盯着你公司的电影打，没几家受得了的。 “是橙天。” 王宁很是诧异，以为最后会去华艺的，毕竟华艺现在是除了柠檬影业之外，最大的影视公司。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华艺真拉到姚亭亭了，肯定要先跟王宁打招呼的，他们上市还指望王宁拉他们一把呢。 《风声》也还在拍摄之中，到时候需要王宁来帮忙站台的。 想到这，王宁就好奇了。 “他们出的什么价？” “2000万签字费，每年一部电影，制片成本不低于3000万，除了导筹之外，还有每部电影的利润分红。” 好大的口气，王宁回想橙天有啥比较不错的电影吗，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没有，马上就要上映的《赤壁》算吗？ “杨依依知道这个事情吗？” 电话那头嗫嚅了半天才说道：“我还没有跟杨总说这个事情。” 她算是杨依依招进来的人，这要离开了，避免不了和杨依依说这个事儿的。 “去跟她好好告别吧，我这边还要忙，就先挂电话了。” 王宁也没有发火，无所谓的，国内的导演不算多，也不算少。只要舍得花钱培养，总是不缺天才的。 不过跟橙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得罪了方丈你好不了，得罪了王宁你跑不了。 第90章 记者发布会 姚亭亭离职一事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娱乐八卦开始大肆报道。 尤其是天涯社区、猫扑、百度贴吧和一些小的娱乐报纸上面，开始有柠檬影业对待公司员工职场霸凌，违法辞退，歧视与骚扰，不合理工作安排等负面谣言，开始甚嚣尘上。 这件事情对在上映的《谁的青春不迷茫》产生了很坏的影响。 上升势头正猛的票房，直接腰斩，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不到一天，公司内部已经都知道姚亭亭离职的事情，一时间人心惶惶。 杨依依果断拉着还在京城的公司高管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我确实最近太忙，疏于管理公司的状态，姚亭亭当初是我邀请进来的。” 杨依依穿着一身高定的职业装，慢慢踱步在会议室里，眼神尖锐的打量着参会的各位公司高管。 他们都有点心虚，最近离职的员工不少。 毕竟别人挖起来，也不可能只挖一个导演，别的部门的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她走也没有跟我提前打招呼，她的离职是我没想到的。居然能在电影上映阶段提出离职，就没有考虑过公司的损失。” 杨依依敲了一下会议桌，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咱们柠檬影业成立，就是为了制作电影，顺带扶持一下国内影视业的发展，并没有在合同上有过多限制。” “当初公司最早的一批人，也都是我和王总从中影挖过来的，我们俩也是因为梦想才创立的柠檬影业。你们也不用怀疑我的话，不然我俩就可以抛下这一切，去好莱坞发展。” 确实，北美的月光影业的收益要超过柠檬的好几倍，而且还在持续产出高回报率的电影。 “姚亭亭出走不是什么大事，公司也一直在培养导演，后备导演也有三四个人，明后年他们就有机会获得执导权。” 杨依依看向在座的众人，气势忽然变的凌厉。 “其他部门亦是如此，我们柠檬一向奉行的就是能者上弱者下。如果觉得你的待遇和你的职位不匹配，可以来找我谈。” “我不希望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既然要走一定要提前说。不能是你负责的项目还在运作时，就想直接走人，是没那么简单的，公司的损失都不会白白付出的。” “下面，我宣布公司由公司制片部副经理陈芷希，牵头组建公司的企业纪律与职业道德委员会。” 杨依依很直白的跟大家说开了这件事，而且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能这样白白放过。 而且成立这个类似于纪检部的部门，就是要查姚亭亭执掌的剧组各项支出问题。 因为这电影的制片人当初就是陈芷希，只要剧组有账目问题，都会纠察到底。 到最后，杨依依大棒子挥完了，拿出了甜枣。 “本来打算在今年年会的时候，宣布公司期权池的事情，不过现在也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只要表现足够优秀的，都有机会获得公司的期权，与公司共同成长。” 说到底，离职的员工还是财帛动人心，并不是别的公司发展前途比柠檬影业好。 王宁早在年初就和杨依依商量过放开公司期权池的事情，只是杨依依觉得没必要，大家收入都还不错。想等年会时候再宣布，没想到就迎来了一波动乱。 一场简单的会议结束后，事情在公司内部稍有停歇。 但在外面，却愈演愈烈，各种谣传甚嚣尘上。 王宁也接到了不少同行的关心电话， 杨依依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就在公司大楼里，现在这栋大楼已经改名叫鸾鸟大厦。 发布会现场记者已经架设好了长枪短炮，正好面对新闻台前方。 柠檬影业很少开记者会，一般事情都直接在公司的博客上发布了，连记者采访都很难预约到。 在众多记者和摄影师的注视中，杨依依带着陈芷希走上了新闻台。 杨依依看了眼台下的闪光灯，有点晃眼，就低头整理了一下发言稿。 “最近网上有不少关于我们柠檬影业的新闻，我很高兴大家都在关注我们。” “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实的谣言，一些恶意中伤我们公司的话题，我们保持高度关注。” “但是随着这些话题的影响，已经对我司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所以今天我们召开了发布会。” “在此我郑重警告那些不怀好意，造谣生事的有心之人。请立刻停止你们的侵权行为，互联网是没有边界，但是我们的耐心是有底线的。” “从今天起，如还有造谣我们柠檬影业的不实言论发生，我们将对其保有追究权力，我们的法务部，会搜集整理证据，将对造谣者们进行民事以及刑事诉讼。” 陈芷希看杨依依已经说完话了，就拿起话筒说道：“下面进行记者提问环节。” 顿时台下的记者就纷纷举手提问，陈芷希先点了之前约定好问话稿的人，是搜狐娱乐的记者。 “杨总，外面有报道姚亭亭导演退出了柠檬影视是真的吗？她对你们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是吗？” “关于姚亭亭导演的选择，我们表示尊重。但是她确实也对公司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谁的清楚不迷茫》的电影票房已经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这是对全剧组人员的不尊重，是非常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这时南方娱乐周刊的记者蹦的最高了，陈芷希只能无奈指向了他。 “你好杨总，我看到好多新闻都在说，姚亭亭导演是在柠檬影业遭到了职场歧视以及霸凌，我想知道你对此事的回应。” 杨依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道：“我们柠檬影业的重要高管一半以上都是女性，要说容易遭到职场歧视和霸凌的，应该是男性员工才对。” “我们也欢迎媒体界以及热心群众的监督，你们可以随意采访我司的员工。不论是我司的谁，在什么地方，遭到了什么不公对待。请保留证据，我们的法务部将支持你们的维权。” “最后，我提醒你一句，作为一个媒体人，最好在明确事实情况下再来提问，人云亦云也叫造谣。” 一时间柠檬影业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各大媒体的热点新闻。 第91章 税务稽查 王宁在月光影业处理电影后期的时候，接到了他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导师路海泊的电话。 看着电话号，他也很是诧异，俩人师生情谊并没有多少。王宁也没去上过什么课，只是挂在他的名下。 倒是他儿子路洋一直在王宁手下当任职，最近他的《盲人电影院》已经开机，他正在剧组里忙着呢。 “老师好，有什么事情吗？” “王宁啊，最近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说，我在中戏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谢谢老师，这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杨依依自己能处理好的。” 路海泊声音温和，“那就好，有杨校长帮忙也是一样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提出来，你是我们中戏出来最成功的导演。”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你知道路洋最近被很多公司联系的事情吗？” 王宁无奈的说：“知道一点吧，公司所有的导演都有遇到这样的事情。” “嗯，知道最好，路洋的选择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个纯粹的电影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最近我也接到了不少人的电话，想让我劝路洋去他们的公司发展，”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等王宁的回应，不过王宁是知道路洋的性子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你是我们中戏的骄傲，我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挖你的墙角。更何况路洋是我的儿子，所以你放心，他会一直在柠檬影业与你们同进退的。” “谢谢老师，我知道的，路洋也是我们明年电影计划的重要一环，他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公司也不会亏待他的。” 王宁还是明白的，说的再多都不如给出足够的利益。 “嗯，就这样，你忙吧。” 挂断了电话后，王宁看着手机里的一堆通话记录，轻声哂笑。娱乐圈的牛鬼蛇神居然现在才冒头，也不知道是谁在搞他们。 他和刘艺菲当初就聊过，这个圈子没那么简单的，很多诡异的事件，并不全是资本的利益行为。 后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么晚才遇到罢了。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在新闻会的第三天，税务部门对柠檬影业开始进行了税务稽查。 其中包括税务登记情况的检查、纳税申报记录检查、账簿凭证管理检查以及关联企业业务往来情况检查。 这基本是预兆了娱乐圈的大动荡了，因为和柠檬影业合作过的都是制片业的大公司。 杨依依知道这些事情后，气的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杯子，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公司的财务总监。 “最近税务稽查怎么这么频繁？” “杨总，这是8月开始的，他们说是最近税务改革，需要重新核定之前的税务有没有错漏。” “但我觉得是朝阳税务刚上任的一个副局，想拿咱们立威。” 柠檬影业的税务绝对是清白的，这事儿王宁和杨依依强调过不止一次，一定要做到问心无愧，也要经得起查。 但是保不齐用心之人刻意从中作梗，想在这上面拿捏柠檬影业。 尤其是关联企业的问题，是非常好拿来做文章的。 税务稽查一般是倒查三年，未缴税或者少缴税者的税款，是可以在三年内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的。 常规稽查当然没问题，但是刻意针对的话，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里，总会有一些问题发票的。 影视圈的偷税漏税其实是特别严重的，因为整个影视的圈子，大部分人挣的钱都没有硬成本的，或者可以理解为全是工资。 器材是租的，场地也是租的，道具也是租的，很大一部分东西是不好开发票的，就是能开的票也是乱七八糟的。 很多影视公司的财务做的那个账，和真实的票据都不见得对的上。 投资1000万的戏，差不多得有800万都是拿来发工资了。进项票就很少，所以要缴的税就很多了。 尤其是明星这些人，柠檬影业给他们缴税自己都肉疼。 比如片酬1000万，进了公司的账户，得先交一个增值税6个点，也就是60万出去了。教育附加、河道费这些乱七八糟全加一起大约将近10个点，就按100万算吧，这是光营业税就160万了啊！ 只要他没进项票的支出，剩下的就得交企业所得税的25个点，也就是210万。 这时公司再抽掉一半的收益，也就只有315万左右了。 明星拿到手里的钱，是还要缴百分之45的税啊，能到手的就相对很可怜了，绝大多数都拿来缴税了，这是还不算其他的成本。 所以是个明星就会想偷税，真的没有例外的。 除了当初的刘艺菲，她倒是真没有偷税漏税的问题，更从来没有涉及过阴阳合同的问题，要么说她才是华娱里的一股清流。 税务真正乱的时候得等到一带一路，那会儿的霍尔果斯真的是群魔乱舞了。 “所有的票证都是齐全的吧？” 杨依依再次确认这件事情，她也怕被人做局。 “是的，所有票据都有存根，所有的税咱们都是准时申报缴纳的，并没有遗漏。” 公司的财务也一直很无奈，别的公司哪个不做账偷税漏税，就柠檬影业特立独行，之前都还私下说过公司老板是冤大头。 这次遇到税务稽查了，才发现老板的先见之明，真有问题，这次肯定是跑不掉的。 杨依依挂断了电话，才打给了王宁，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我不在国内，很多事情也不清楚原因。依依，你先联系一下韩董，看看他那边有收到什么信息。” “我给华艺的王忠军打听一下情况，他对这样的事情比较敏感，而且税务要查的关联企业里，也是跑不了他们的。” 王宁站在马布里海岸的别墅里，看着日落西斜后的窗外大海，天空渐渐失去了蓝色，深灰色从远处袭来。 海上风平浪静的表面，水下暗流涌动。 还不知道除了橙天，还有谁在针对他。 “王总，我是王宁啊。” 王宁听到电话那头十分嘈杂，好像是在类似于KtV的场所里。 “王导，回国了吗？要不要来聚一聚。” “还没有，我在北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最近娱乐圈有谁在针对咱们吗？” 王忠军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王导，我还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就是上个月，橙天发起了一项投资意向会。想组建一个导演联盟，当初给你们柠檬影业发过邀请函，不过你们没有来。” “那天吴克波的大概意思就是大面积投资一些成功电影的项目，并且拉拢这些导演进入他的那个导演协会，一起制作电影，保证电影的产量和质量。” “不过我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行业里的导演就那么些人，能在商业片上有保障的，将近一半都在你们柠檬影业，我就不感兴趣了。” 王宁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知道都有谁同意加入了吗？” “具体不太清楚，也都是道听途说，只知道有部分香江导演和一部分那边的公司加入了，还有你们公司的姚亭亭。你刚说的针对我们是什么意思？” “税务稽查，要有人查我公司的关联企业，咱们这几次投资，都有关联账目，他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查上你们的。” “我xxxx，谁牵头的？” 电话那边听到了王忠军骂娘声，他们华艺的屁股才是真的不干净，经不起查的。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真要倒查他们三年税务问题，他们就别想上市了。 “是朝阳税务的一个新上的副局。” “行了，我知道了，谢了王导，等你回来，请你喝酒。” 说罢王忠军便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 第92章 对于微博的初步想法 遇到这样的事情，王宁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宁打开了网站，浏览起网上的新闻，暂时还没有特别针对柠檬影业的新闻出来。 有的也是一些带节奏的公知，在这里吐槽柠檬影业没有底蕴，发展太快扰乱了影视行业的市场，拍的电影也是乏味无趣没有内涵。 王宁基本都无视了这样的垃圾信息，他还没有自己的宣传媒体，跟他们对线还是很吃亏的。 对线赢了爽感也不高，再爽能爽的过权限狗？不服就禁言，搞事情就封号。 但他还是想制作一个类似于微博这样的社交平台，这对柠檬影业是有很大的益处的。 不光是宣传这一块，还有用户数据，和社会影响力上。 都不用去抄微博，王宁完全可以在美国这边收购部分推特的股份，顺带挖一批技术团队去给他制作国内新版的微博。 想到这，王宁拨通了皮特的电话，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了，让他帮助月光影业入股推特的事情，对外就是要宣传电影之类的口号。 反正现在全美经济危机已经爆发，很多行业都在萎靡不振，鼓吹互联网泡沫的风向又刮了起来。 电话刚挂，刘艺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最近这姑娘跑摩洛哥去了，这是《盗梦空间》的最后一个取景地了。 摩洛哥那边现在正是炎炎夏日，刘艺菲在那边都得小心防晒。 因为同在剧组的莱昂纳多陪他的新女友，去海边玩了两天后，回到剧组，诺兰发现他黑了非常多，和之前镜头上的人是两个肤色的。 摩洛哥一年四季紫外线都很强，尤其是夏季，不注意防晒的话就完蛋了。 所以莱昂纳多上戏的时候，脸上的粉都多了很多，最近拍他的镜头也都没有近景了。 下了戏后，他还得涂抹一大堆美白护肤的产品，搞的他和模特女友亲热都不方便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刘艺菲的关心，“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王宁关掉电脑，坐在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什么事情，杨依依都能解决掉的。” 王宁也不想让她担心，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那就好，刚才我接到了姚姐的电话了，她在电话里一个劲的给我道歉来着。” “她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之前在公司里她跟我关系最好了，我俩一起逛过几次街。这次离职的事情，她也没跟我说，现在就一个劲的在那道歉来着。” 没发现什么八卦的王宁就转移了话题，“你那边还要多久能杀青？” “大概一周吧，还有一点镜头在这边补拍就行。” 王宁还是很想女朋友的，娱乐圈的情侣动不动就异地，这也是总出问题的原因。 “我过来找你玩啊！” 刘艺菲轻声细语的哄道：“别折腾了，飞这边要好久的，过几天结束了我就直接回国了，你先回家等我。” “嗯呐，那我过两天就回家，洗白白等你哦。” 公司现在遇到麻烦了，就杨依依一个人在那顶着，王宁在国外待着也有点不放心的，于是买了回国的机票。 《谁的青春不迷茫》最终票房定格在9700万，最后两周的票房掉的厉害。 有一定的口碑影响，电影的结局确实是不讨喜，姚亭亭当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杨洋的演技还是有些问题，感觉他偶像包袱有点重，演戏放不开。 虽然这电影是赚了钱的，但是相对于柠檬影业的其他电影，票房确实没什么夸赞的。 柠檬影业的税务问题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但是杨依依向京城地方税务局提出书面申诉。 认为稽查过度干扰经营，要求合理安排检查频次，这就是向朝阳税务的领导告状去了。 柠檬影业这一年以来的大动作不断，电影的大爆后，又是买楼的，又是大肆招收员工，交的税是不少的。 被刻意针对这事有心人都看得明白，最后没查出问题，小小的反击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王宁回到了家里，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还是得益于奥运会，京城最近的空气和沙尘暴都好了很多。 打电话找了几个常用的保洁，叫来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他也有点脑袋疼，房子太大了，他自己住确实很难打理。 也得考虑要不要招个助理，帮他处理这样的琐事。 等保洁来了以后，王宁就去了公司，鸾鸟大楼里现在多了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王宁敲门后，走进了杨依依的办公室里，杨依依头也不抬的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扭了扭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美国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荣的景象。 “忙的差不多了，公司最近氛围不怎么样啊？” “能好嘛，最近是非比较多，离职了不少员工。” “有确定有哪些人参与进去了吗？” 他俩最近一直在确认这件事是谁发起的，目的是什么。 “有以前华亿的老板董双枪，橙天的吴克波，背后应该还有人，我没问出来。” 王宁听到这，想了想还是得找娱乐圈的老炮打听，于是拿出手机打给了王忠军。 “王总啊，晚上约个地方聊聊啊？” 杨依依看着这个男人和华艺的老板十分熟络的聊着天，也是有些奇怪，王宁之前一直和他们都保持距离的。 等他电话挂断之后，杨依依好奇的问起了这个事。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也没什么，他给我转了2000万华艺的原始股啊。”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一脸无语，华艺是当了散财童子吗？他们明年一上市，这股价不得飞起来啊。 “他们股票还有的买吗？” 杨依依还是很心动的，现在拿到就跟送钱一样，没谁嫌钱多的。 “哈哈，我下午帮你问问。” 反正他们多要点股份，华艺也不会拒绝，杨依依在娱乐圈也算是一方大佬了，到时候帮忙站台，股价多涨一点什么都回来了。 这时的新闻最热的就是三聚氰胺的事件了，王宁看着新闻上的内容直摇头。 第93章 饭局 下午，王忠军订的是8号公馆的套房，王宁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了几个人了。 都是华艺系的女艺人，胡婧、霍司燕和王忠军两兄弟。 霍司燕就不提了，她的八卦互联网上一大堆，外号更是满天飞，比如“娱乐圈绿茶”、“黑料女王”，也是个一脱成名的代表。 胡婧看过她的戏的人其实不少，就是提名字可能认识的不多，最出名的就是《人民的名义》里的高小琴了。 看到王宁进门，几人都起身迎接，王忠军更是快步过来握紧了王宁的手。 “王导，你终于回来了！” 也就是王忠军还凑合，但凡换王忠磊的手伸过来，王宁是不想碰他的手的，谁知道他昨晚摸的是奶还是棒啊。 王宁也是笑脸相迎。 “客气了，王总。”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弟弟王忠磊，旁边那个高个的美女是胡婧，旁边那个是霍司燕，都是我们华艺的明星股东。” 王宁笑着冲她们点了点头，走向圆桌，王忠军连忙帮他拉开椅子，王宁也就顺势坐了下去。 “华艺真是人才济济啊，不像我们柠檬影业，现在都留不住人咯。” 听到这话的王忠军心中咯噔一下，因为王宁那天给他打过电话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弟弟也帮冯小钢高薪挖了几个柠檬影业的幕后人员，这些人都是单浩带着去好莱坞学习过一两个剧组的人。 现在这几个人在公司剧组里神气的不行，能力确实是有的，也在那边学了不少东西。 好莱坞的幕后人员也是相当排外的，人家才不会主动去用中国的职工，就算你去免费打工都不要的。 没有王宁的月光影业搭的桥，国内的人是很难接触到他们并有机会去学习的。 国内曾经有个中美电影人才交流计划，也都是和好莱坞的各大制片公司合作，才有机会送人出去学习的。 算是中国电影的洋务运动了，去的人都还挺有名的。 比如路洋、宁皓、肖殃、陈思城、郭凡、薛小路、张一百、乌尔扇、大鹏、李钰、徐铮、韩岩、管唬等一大堆导演，包括刚离开柠檬影业的姚亭亭，都是这批留学人员里的。 这份名单基本涵盖了国内新生代导演的所有人了，其实也不是中影看人很准。 他们选的人基本都是有了自己的作品之后，才送出去学习的。 “王导说笑了，我那天也是挂了电话，才知道是小钢挖了你公司的员工。” “我当时是完全不知情的，这样，今天回去我就把那几个人给开除掉，并给你补偿，你可以从我华艺里随便叫走相应数量的人。” 王宁看着对面的王忠军好笑的说：“王总说笑了，咱们都是合作伙伴，几个员工的去留我并不看在眼里。” 随即话锋一转，“只不过我公司的杨总她很不开心，走的那些人当初都是她一个一个个亲自招聘的，还有一些都是找了中影的韩董才放的人。” “今天因为这个事情，都冲我发了很大的火了。” 王忠军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那我明天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杨总，一定让杨总满意。”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王总办事我放心。”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兴，酒桌上的两个女人看着王宁年轻很是羡慕。 王宁在华娱圈里握有顶级资源，而且是唯一能直达好莱坞的公司。 可惜全程王宁都没有多看她们几眼，一直在和王忠军聊着一些好莱坞制片方面的事情。 王忠军还想早点确定和柠檬影业合作的下一部电影，王宁直接把这个权力给了杨依依，好让她来向王忠军要股票。 王宁出门应酬，已经答应小刘不喝酒了，所以茶足饭饱之后，就问出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上次那个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王忠军给他弟弟眼神，示意先带其他人出去。 等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的时候，王忠军严肃的说道：“我这边也是找了好几个朋友才知道的，是香江那边的几家影视公司，联合了一个叫乐视的企业老板，他们想要帮乐视在娱乐圈里立足，所以才拿你们柠檬来立威了。” 王宁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贾会计要入行了，要拿自己当菜鸡打呢。 挖自己的人，再找人搞自己一下，让王宁知道他们的厉害，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招式呢。 香江那边的人王宁一直是看不上的，好几个想北上的导演找过来要投资，在王宁的示意下，都被杨依依拒绝了。 “那橙天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王宁想着他不能拉拢那么多公司的吧，柠檬影业在业内也很低调的，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的吧。 王忠军扶了扶眼镜，“根子还是出在你和英皇的嘉禾影业身上，橙天他们盯上嘉禾已经很久了，和邹家也已经谈过好几次了，没想到最后被你和英皇的人截胡了。” 听到这里的王宁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中自己挡了不少人的路了。 不过王宁发展的太快了，他们单独拎出来都对王宁形不成威胁，合一起才有点搞头。 王宁哂然一笑，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华娱圈嘛，现在没有华艺这个反派搞事情，他都以为自己进错了副本了。 王宁看向王忠军，“王总，我们公司明年有一部科幻大片要筹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王忠军听到这话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能跟王导合作，是我们华艺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管多大的投资，我们华艺都跟了！” 说罢杯中酒一饮而尽。 俩人出了8号公馆，这老色鬼还低声问王宁，要不要去天上人间快乐一下。 王宁笑着拒绝了，天上人间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尤其是他这样的知名人士，被有心之人拍下来了，在小刘那里可是不好交代的。 回到家，王宁看着收拾干净的房屋，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悠闲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拿出电话拨给了杨依依，一遍投喂着旁边池子里的鱼。 他把今天饭局上的收获给杨依依说了一下，告诉她王忠军会去找她的，让她自己记得狮子大开口，这会儿不宰他一刀什么时候宰。 到最后，王宁想了想还是说了：“帮我找个秘书吧。”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杨依依居然拒绝了。 “这个你找你的刘艺菲去，这个事儿不归我管。” 说罢杨依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搞的王宁一头雾水。 第94章 上班摸鱼的韩佳女 忙完一些积压的琐事后，王宁在公司里溜达起来，几个部门还是区别很大的。 游戏特效部门基本都是男性，女员工屈指可数，办公场所也是金属朋克风格为主。 而在编辑部里，男的才是稀有物种。 这可不对劲，虽然女编辑会比男的多一点，可是也不会像柠檬影业这样，都快成娘子军了。 别到时候编辑部净出一些《好东西》这样的女权电影剧本就麻烦了。 现在编辑部还是归杨依依管着的，并没有总编辑。大家都还在竞争中，不过文人嘛，文无第一，公司里也没有能服众的人。 王宁打眼一看，发现了韩佳女在角落的工位，她偶尔探头看看周围，然后就低头趴在办公桌上，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这上班时间，发现这姑娘鬼鬼祟祟的，王宁要过去查一下岗，于是他蹑手蹑脚的绕到侧面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爆米花和辣条的味道，这上班摸鱼还带给自己增肥的啊？ 王宁走到她身后，低声咳嗽两下，“咳咳，佳女啊，吃什么呢？” 正专心嗦了辣条的韩佳女一惊，呛了一口辣的进了鼻子，顿时就咳的比王宁更像真的了。 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的韩佳女颇有怨气的看着王宁。 “王导，你吓我做什么！” 王宁拉过个椅子坐她旁边，看着她桌子上的两袋零食，撇了撇嘴。 忽然发现到她的办公抽屉里都不知道塞了什么，满满当当的都推不进去了。 “我来找你验收工作的，还记得年会时候我给你的剧本吗？那可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啊！”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你给我回个话！” 韩佳女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有这么个剧本，王宁在年会上给她的，让她改的剧情顺畅一点。 但是那剧本字写的贼烂，她连蒙带猜的琢磨了好几个小时，才知道大概写了什么。 那个剧本她当初还是好好的改了一阵子，可是发现王宁也不找她要，她就忘到脑后去了。 “我以为你不要了，本子我改了，就在抽屉里。” 说完她就匆忙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想从里面翻找那个当初她改过的剧本。 可能是柜子最上面的抽屉有点不堪重负了，她一拉下面的抽屉，最上面那层塞的满满的抽屉也自动滑开了。 韩佳女顿时尬在那里，紧接着就想把抽屉推回去。 可是东西太多，膨胀开后，实在不是能一下子就复原回去的。 王宁看着暴露出来的东西，都是各种零食的袋子。 “别使劲推了，抽屉要坏了。” 王宁话落就伸手从那抽屉里拿出两个最大的袋子，一个是浪味仙，一个是加量版的麦丽素。 少了这两个累赘，韩佳女一下就把抽屉合拢了，尴尬的看着王宁，正在拆那袋麦丽素的包装。 “你找你的，我尝尝这个，好久没吃过了。” 王宁说完扔了一颗巧克力色的球球到嘴里，唔，还是这麦芽糊精的味道，没变过。 没一会儿，韩佳女一脑袋汗的翻出那个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宁。 “干嘛这样瞅我，吃你袋零食不会心疼吧。” 这时王宁才发现周边几个工位的人都站起身看热闹了。 王宁眼睛扫视一周，大家又坐下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韩佳女才低声说道：“我最近竞争第二编辑组的组长位置呢，哎，让她们知道我在这干嘛了，影响不好。”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姑娘，她想升职，给杨依依打声招呼就行。 在柠檬影业，谁不知道你爸爸是座山雕啊！ “行，你继续努力，东西我拿走慢慢看。” 说罢便拿着文件夹要走，韩佳女叫住了他。 “哎哎，后天的百花奖你去不去啊？我听说好像公司就杨姐过去啊。” “不去，没兴趣。” “公司好几部电影都入围了呢！” 百花奖是会给柠檬影业分猪肉的，而且《看不见的客人》、《人在囧途》这些电影观众都比较爱看。 百花奖也是观众奖，至于观众投票是不是真的，这个就没必要细说了。 在王宁的示意下，杨依依已经开始给金鸡百花赞助了，搞的主办方他们都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其实这些电影奖项，王宁是无感的，他也不需要那些奖来证明自己。 只要他想，那欧洲三大迟早能拿到，就是奥斯卡小金人，他也不难拿到的，真当哈维外号“奥斯卡金牌推手”是白叫的啊！ 要不是因为小刘，他都懒得自己拍那些冲奖片。 这类电影的收益不会太高，毕竟要出让利益给游说方，让他们帮助来争取奖杯的。 “那我也没时间啊，我得赶紧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过两天小刘就要回来了。” 说着王宁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切，花痴，那我后天跟着杨姐一块去了啊！” 王宁想了想，好像这一届百花奖也闹了不少幺蛾子的，比如已经提名老谋子的黄金甲，居然退出评选了。 这是张卫平搞出来的幺蛾子，因为这电影就周董提名了最佳男配，别的什么提名都没有。他就觉得不公平，要退赛来以示抗议。 这也是开了百花奖提名后，退出的先河了，老谋子莫名躺枪，风评被害。 王宁早就在琢磨怎么提前把他们给拆散了，不把张卫平踢出局，他怎么方便拉老谋子进自己的导演团队呢。 等小刘回来了，就一块去拜访一下张艺某。 摇太阳也该提上日程了，小刘都准备了一年多了，演个这角色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上限在哪里，看看老谋子能不能帮调教一下她的演技。 风和日丽的早上，王宁很早的就开着那辆雅致出了门，乐呵呵的奔着首都机场去了。 他家离机场其实不算远，也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京城首堵的称号已经越来越响亮了。 王宁开半道才想起，今天他这车限行。现在已经开始单双号限行了，但还是不解决堵车的问题。 还琢磨着让杨依依多采购一些车子，商铺，都挂公司名下。 今年公司账目上还有不少钱，不花出去就要都缴税了。 也要多搞一些车牌出来，过两三年，京城就要开始玩恶心的摇号了。 想当初他摇了十几年都没拿到个号，心都碎了。 毕竟摇号系统是歧视单身狗的，普通燃油车个人申请平均需6-8年，王宁脸黑抽了14年都没中，属实是非酋中的非酋了。 夫妻家庭是个人中号几率的16倍！三代同堂家庭可达个人中号几率的126倍！这简直就是对单身狗赤裸裸的歧视！ 第95章 刘艺菲回国了 当看到人群中那个最靓的姑娘时候，王宁就知道他的小刘回来了。 “怎么你也晒黑了！” 王宁发现冷白皮的刘艺菲居然也难逃一黑。 “哎呀，还不是诺兰那个家伙，最后几幕戏还在那里折腾我们，硬让我们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 王宁听到这话笑的乐不可支，他非常有理由怀疑诺兰就是故意的。 诺兰自己最近也黑了非常多，在摩洛哥那个地方一不小心就得晒黑，他们白人也一样能黑的，还更容易晒伤。 王宁看到在《盗梦空间》剧组里学习的员工，用公司qq企业群聊天时候说过，导演诺兰被他剧组的老员工嘲笑成黑人导演了，这其中肯定也有莱昂纳多一份功劳。 “走，回家！” 王宁拉着刘艺菲娇嫩的小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暂时没有别的幺蛾子。杨依依昨天狠狠的宰了华艺一刀，从他们那边也是1元一股的价格，要走了499万股。”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都无语了，华艺股票上市时候涨的有多猛，她也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她好几个同学当初都是华艺的明星股东。 “加上你的股份，你俩都成了华谊的大股东了吧？” “嘘，不能对外说，毕竟只有我的股份是到了华艺举牌线的，而她是特意卡着那个点拿的股份。” 刘艺菲看他好笑的样子，有点无奈，不过也是服了华艺兄弟俩人了，王宁那2000万股相当于将近百分之20的股份了啊！ 就他们的台柱子冯小钢都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真舍得给王宁股份啊。不过谁叫王宁能带着他们发财呢，上市时候，王宁的站台比冯小钢要关键很多的。 不过他们也是以十倍价格收购冯小钢的东阳美拉，这就是给他送钱了，再不给钱人家就跑了。 至于冯小钢的导演能力，王宁是从来没有看的上的，也就一个《1942》王宁还觉得不错，再往前就得是他上个世纪拍的电影了。 他还是个还活在伤痕文学里的人，一大堆后遗症。 从这一点上，王宁最喜欢的导演是谢晋，这老爷子是真的牛，可惜也是奥运会期间人没了的。 看看他的《牧马人》，他的《高山下的花环》，面对血淋淋的伤痕，都是没有后遗症的，是积极向上面对生活的。 王宁一直觉得谢晋是给中国人拍电影的，张艺某是给西方人拍电影的，冯小钢是给同龄人翻箱倒柜看旧货的，而姜闻则是给自己编童话的。 谢晋他是国内最早的商业片导演，1957年的《女篮五号》就是他的作品。 他在探索商业电影发展的路上，也是遇到了非常多的宵小，尤其是朱大柯这样的文学流氓之辈。 在谢晋最鼎盛时期追着他穷追猛打，以博取名声，直接湮灭了中国商业片的发展之路。 刘艺菲看他得瑟的样子，打趣道：“华艺也不怕你成了他们最大的股东了，到时候华艺一不小心成了柠檬影业的分公司就好笑了。” 其实王宁想这么干是完全有机会篡权的，他只要等华艺上市，他出让一部分利益，他是有能力拉拢那些明星股东，和其他关联幕后的老板。 尤其是阿里系，他们已经接触过几次杨依依了，可惜柠檬影业不缺钱也不缺资源，没有给他们机会入股。 “切，我才不想要这家公司呢，他后面股权乱的很，不光是那些遗老遗少待在后面，还有一些二代资本也盯着他们呢。” 上市时候，王宁持有的股份也会稀释掉的，等一解锁，他就会慢慢抛出套现。 刘艺菲坐在副驾，刷着手机上的国内新闻。 “最近公司的负面新闻少了很多啊？” “是啊，杨依依最近告了不少媒体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家，能消停一阵子。” 国内这会儿的舆论环境其实特别不好，相对于后世的人说互联网环境太差。 现在其实就是舆论的噩梦时代，公知横行，一帮吃里扒外汉奸在互联网上到处带节奏。 王宁的电影这帮人也没少拿来批评，以前一般不太过分王宁都当他们是放屁。 但是在《谁的青春不迷茫》电影上映的时候，朱大柯他们几个闹的最凶了，影响到了票房的走势。 杨依依直接让法务部起诉他们，名义是收受不明资金，恶意中伤造谣柠檬影业，以至造成巨大的损失。 对于这样的事情，王宁的要求就是杀鸡儆猴，省的后面全是找事的。 现在官司还打着呢，法务部那边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申请了经侦介入，发现确实有不明来源的资金进入他们的私人账户。 其实这帮评论家都是收了非常多国外各种奇奇怪怪组织的资金来办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基本没跑的。 当车子停在刘艺菲家的别墅院子里的时候，舒倡和刘晓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舒倡快走几步，一把搂住了刘艺菲道：“茜茜，你怎么都黑了这么多了。” “那地方紫外线太强了，待的时间久了也没办法，你怎么不去机场接我啊！” 松开舒倡的刘艺菲看向刘晓丽，“妈，我回来了！” “嗯呢，进屋吧，饭都做好了。”刘晓丽看着黑了不少的姑娘还是很心疼的。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虽然看着没瘦，但是确实比原来的白白净净，黑了不少。 俩个姑娘叽叽喳喳的一马当先走向里屋，“茜茜，刚才我说去接你的，是王宁不让。” “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的啊？” 舒倡有些心虚的说道：“我留家里不是好准备午饭嘛，这样你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闺蜜，“那一会儿我尝尝哪个菜是你做的。” 舒倡顿时脸上一囧，她可不会做菜，和小刘一样都是家务不能的人。 “哎呀，我给干妈打下手啊，不然那么多菜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再说了，你不是想吃我做的菜吧，你是想吃王大导演的菜吧。” 王宁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搬运着几大箱行李，刘艺菲的俩个助理在她上了王宁的车以后，就回公司报到去了。 等交付完报消费报账的票据，就可以放假休息了，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也给她们累的够呛。 第96章 舒倡的加入 饭桌上，众人其乐融融的聊着最近的工作。 “咱们明天去找张艺某聊聊？” 王宁夹了块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色泽金黄，一咬嘎吱嘎吱响。 刘晓丽不愧是东北人，虽然没怎么在那边生活过，但是这手东北菜还是相当讲究的。 不过桌上唯一的半个外人舒倡倒是一脸八卦的看着俩人，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大新闻。 刘艺菲端起妈妈煲的排骨藕汤，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的喝了一口。 “歇两天吧，坐飞机太累了。” 王宁咽下了嘴里的锅包肉，“要不要买一架飞机？” 搞的旁边俩个吃瓜群众都无语了，坐飞机累你就买飞机是吧？ 刘艺菲也认真考虑了一下，其实现在美国经济危机，很多私人飞机的订单都没法交付了，是可以便宜点买到的。 不过想想也不合适，他们飞欧美国最多了，一年也就十次顶天了。 飞机最少要一个多亿，还得保养，养机组人员什么的，花费一点都不少。 “还是别了，咱们要不以后出行就包私人飞机吧。一次一百多万，常用还能优惠的。” 这时刘晓丽看不下去了，她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省吃俭用的，哪里能想象出一趟门路费就一百多万。 “茜茜，这样太浪费了...” “阿姨没事的，钱对我俩来说只是个数字了。不用太在意这些，我俩的赚钱速度是比花钱速度快很多的。” “哎，那也最好不要浪费了。” 这时刘艺菲也接话了，“妈，不碍事的，你还没看过你月光影业的账目吧？” 月光影业是王宁和刘晓丽共同持有的股份，刘艺菲退籍后，刘晓丽现在才是美籍人士了。 “没有啊，好像那个皮特给我发过邮件，我没看那个，也不懂。” 刘艺菲无语的看着老妈，这钱放她手上不靠谱啊，一点都不管账的。 “一部《宿醉》的盈利就将近3亿美金了...” 舒倡听着桌上聊天的话题，感觉自己好卑微啊。 想着自己那几百万的存款，都不够这俩人坐几趟飞机的。 王宁拍个电影，票房都比国内一年总票房都高。 忽然就想起了史铁生的一句话：“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大于人与猪的差别。” 饭后王宁和刘晓丽在厨房收拾碗筷。 “阿宁，你和茜茜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吗？” 王宁第一次听到‘阿宁’这样的称呼，有点奇怪，不过在南方，一般都这样称呼别人的。 就是让王宁想起了《盗墓笔记》里的阿宁了。 刘晓丽和王宁接触这么久下来，发现王宁还是很可靠的一个人，做事成熟稳重，才华长相和事业都很不错。 最主要的是还很听女儿的话，所以她也是有点操心起女儿的婚事来了。 王宁洗碗的手一顿，心想这是丈母娘关心起女儿的人生大事了，不过他早有准备。 一边拿水冲洗着手上的碗，一边温和的笑着说：“我还没和茜茜聊过这个事情，不过我打算在茜茜获奖的时候，向她求婚的。” “是你们刚才聊的要找张艺某拍的那个电影吗？” 王宁点了点头，“是啊，去年就给茜茜剧本了，这是我拿来冲奖的电影，但茜茜想要我和她一起出演，所以我就得找个顶级导演来掌镜了。” 刘晓丽也笑的很开心，心里的一件大事要放了下来。 “嗯，你有计划就好了，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不过你有空最好去见见她爸。” 王宁把最后一个菜碟洗好放回碗橱后说道：“我这次去巴黎探班剧组的时候，就和茜茜去见过她爸爸了。” “行，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屋外，俩个少女在院子里溜达消食，舒倡不停的叽叽喳喳的，一个人就制造了热闹的景象。 刘艺菲看着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闺蜜，真的是无奈至极。 这姑娘也是命运多舛，当初选学校就选了个外国语大学。 要她当初去的是北电或者中戏，06年的轧戏那点风波根本不叫个事儿，在这些圈子里的人多少都会帮她一把的。 家里的亲戚都是吸血鬼，尤其是后来由舒倡帮着出道的宋祖尔，纯纯的白眼狼。 “倡倡，把你的团队的人都给换了吧，再用他们很影响你以后的发展啊。” 舒倡一愣，随后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可他们是我舅妈给安排的，要换的话是不是得我舅妈他们同意啊。” 刘艺菲更加无语了，“你舅妈他们就拿你当摇钱树呢，《三滴血》剧组的事情你忘了啊，150万啊！他们接的戏，你来赔钱，他们拿了人家的定金，最后都没给你，还让你在圈子里被孤立了。” “王宁当初问我要不要带你进公司，我是否决了这个提议的。” 舒倡听到这话心生诧异，我把你当闺蜜，你拦我上升路啊，谁不知道柠檬影业的资源最好。 刘艺菲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跟我的关系，只要你想要的角色，王宁能不给你吗？” “你进来柠檬后，可是算我的员工了啊，你要知道艺人部现在是归我管的。” 舒倡一时呆在那里，过了好一阵才笑容爬满了脸庞。 “茜茜，咱们是好姐妹对吧？” 刘艺菲也一时间摸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啊，是的。” “那就把我签进柠檬呗，这不正好是摆脱她们的机会吗？至于你说的什么员工不员工的，我也不在乎啊！我不想演的戏，不想应付的局，你还能强加给我啊？” 刘艺菲也是想的太多了，在这个娱乐圈里，有什么能比靠山重要？ 舒倡如果进了柠檬影业，才方便正大光明的拿公司的资源，不然刘艺菲怎么才能带好艺人队伍。 不停的把公司资源给一个外人，就因为那人是自己的闺蜜？你要下面的人怎么想，要杨依依怎么看她。 刘艺菲想到这里也是明白自己当初是想多了。 “行，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报到！” 刘艺菲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人，既然人家正主都不多想什么，她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时王宁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啊王导。” 王宁伸手制止她说道：“叫王哥！” 舒倡挠了挠头笑道：“嘿嘿，王哥，茜茜说明天带我去公司签约，让我进艺人部。” 王宁走到刘艺菲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行啊，茜茜想通就好，来吧，正好明年公司有一些戏你可以去试试，以你的演技，有希望当公司一姐啊！” 王宁知道当初刘艺菲是钻牛角尖了，不过这样的小事没必要提醒她，她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这时腰间传来了一阵针扎样的刺痛，“谁是一姐啊？舒倡一来，我就要退位了是吗？我演技不行是吗？” 小刘气鼓鼓的瞪着王宁，手放在王宁的腰间软肉上。 王宁面对这死亡三连问，腰疼心虚的陪笑道：“茜茜你是一姐，你是柠檬影业的永远一姐。” 听到这个话，小刘才松开了掐在王宁腰间的手。 听到这话的舒倡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这俩人怎么天天这样打闹的，她也好羡慕。 第97章 拜访张艺某 王宁的秘书终于到位了，是杨依依从秘书组里选的一个华东师范的高材生。 叫范恒，今年28岁了，擅长5国语言，就是身高矮了一点只有172，不过当司机给王宁办事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王宁是想要个女秘书的，杨依依说公司已经没有多余的女秘书了，要不就让他等明年的春招帮他挑。 王宁一听就是知道了，他的秘书杨依依是不会给他女的，只有男的。估计根子还是在小刘身上。 谁叫小刘当初要的是男助理，而王宁让杨依依给她选了俩个健壮的女助理呢。 王宁和刘艺菲坐上车去往张艺某在华辉苑的住房，这房子还是奥组委给他分的工作房。 其实在奥运会结束后就该交还回去，他因为一些和张卫平的矛盾，拖延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就准备搬家了。 “他在京城就住这里啊？” 刘艺菲下车后看着这个比较一般的高层，就三栋楼，是个普通住宅小区。 也就是地段不错，在朝阳区的潘家园附近，挨着首都图书馆。 “这都是奥组委给他分的地方，过几天再看他住的地方就更惨了，是四环边上的一个老宅子，与我家那个四合院装修前相比，可破多了。” “张卫平真的没给他结清片酬吗？” 王宁摇了摇头没说话，这张卫平是真把老谋子当日本人整的。 “走，上去吧。” 范恒左右手提着满满两大兜子礼品跟在后面，这人比较沉默，话不多。 开门的是陈婷，是老谋子的生活助理，也是他媳妇，不过这会儿还没领证，已经给他生了3个孩子了。 “嫂子好。” 王宁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陈婷听到这个称呼也很是开心，老谋子对外虽然没有公布他们的关系，但是有心人都知道的。 可惜他们在一起也没办酒席没领证，这也是她很遗憾的地方。 陈婷放下几人的拖鞋后就让开了身。 “进来吧王导，这个就是艺非了，真漂亮，比电视上看的还像个仙女呢。” 刘艺菲也适时的接话，嘴也很甜。 “婷姐也很漂亮呢，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 范恒放下手上的东西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下楼去车上等着了。 “老张，王导他们来了，你别在屋子里忙了，赶紧出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精气神满满走出了屋子。 “王导来了。” 这时陈婷端来了几杯茶，“来尝尝，这是奥组委给老张留下的茶叶，都挺不错的。”说完就去厨房里忙活了。 “王导，你说的那个剧本有带来吗？” 张艺某也不是很擅长交际的人，他更喜欢关于电影的事情。 王宁和刘艺菲面面相觑，上来都不寒暄一下的，直奔主题要看剧本。 王宁从带来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完整版的《我们一起摇太阳》，递给张艺某。 没一会儿，陈婷从厨房端着一大盘水果走了回来。 看到张艺某坐矮凳上认真的看着手上的剧本，也没打扰他，就无奈的对着王宁和刘艺菲笑了笑。 放下水果，轻声和刘艺菲俩人唠起了家常。 王宁发现老谋子媳妇真的挺不错的，言谈举止稳重大气，做人也是相当的勇猛。 不然谁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毅然决然的要跟着大了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 还是在人家明确告诉她有婚姻恐惧症，不想结婚的情况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了这么多年还生了三个孩子。 “王导，这个剧本写的很不错，相当完整，但是明年我需要拍摄另一部电影了，可能时间上有一些冲突。” 张艺某对这份剧本还是很心动的，不过他的《三枪拍案惊奇》已经在筹备剧组了。 这电影是翻拍自科恩兄弟的《血迷宫》，老谋子在戛纳电影节时候，就看过这个电影了，有了一些想法。 后来张卫平买下了这个剧本，交给老谋子翻拍。 最初老谋子是想改编成冷静的悬疑片，不过张卫平还是认为喜剧电影更能挣钱，所以现在正和老谋子因为这个事情闹了好几次了。 其实老谋子这人特根子特别软，最后是同意做成喜剧片的。后来在今年春晚后，小沈阳大火，他还同意用小沈阳、二毛这些二人转演员。 还亲自给了东北王打电话，邀请他们出演。 “艺菲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一年多，而剧组也筹备的差不多，就差你就位了。” “咱们选齐其他的演员，磨合一段时间就可以开机拍摄的。今年年前肯定是可以杀青了。” 张艺某听到这话都愣住了，感情他就要成工具人了啊，剧本准备好了，剧组也筹备差不多了，选完演员就开机呗？ “那这剧本的内容，我可不可以稍微更改一下。” 王宁听到这话也不奇怪，在国内当导演的，很难忍住不碰剧本的。 “可以啊，咱俩可以一起探讨哪里不合适的，我就是这剧本的编剧，只要张导觉得合适的，就可以改改。” 听到这话的张艺某终于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其实王导的这个剧本已经很好的，就是一些细节上，咱们可以做的更细腻一些，给情绪铺垫稍微多一点点，到剧情爆发的时候，演员也能更有力量感。” 张艺某是知道王宁剧本的能力的，王宁的电影他基本都看过，尤其是《看不见的客人》，很合他的胃口，最早就是想把《血迷宫》改成这样的风格的电影。 不过想到已经有这类型电影后，他也有了向张卫平妥协的念头了。 他这些年拍的电影其实一直都是在探索各种不同的类型。 直到他被乐视坑了以后，他就只追求金钱和票房了。 艺术追求他已经不在乎了，国内哪个导演还能超过他不成？ “剧本可不可以今天留在这里呢？我想多看看。”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 他自然无所谓，现在圈子里谁敢抄他的剧本，电影都别想过审，杨淮山今年已经坐上了大剪刀的头把交椅了。 “演员选角什么时候开始呢？” 刘艺菲接话道：“随时可以的，我们柠檬影业会优先配合你的工作的。” “嗯，那我给卫平打个电话去吧。”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回屋打电话去了。 陈婷坐在旁边，好奇的问刘艺菲，“你真的准备这戏有一年了吗？” 刘艺菲看了眼旁边的王宁，看这个男人给自己剥着汉中蜜桔。 还没吃到就觉得甜了。 “是啊，去年8月份的时候，王宁就给我剧本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准备这部戏了。” “哎呀，没想到这还是王导给你准备的剧本呢。” 说着话的时候，刘艺菲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子酸意的，她这不求名分的跟着老谋子，谁能说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呢。 看着面前这对情侣，她还是很羡慕的。 过了好一阵，张艺某才回到客厅。 “王导，这戏我接了，过几天把堪景场地和剧组的信息都给我吧。等我家里这边忙完，就开始选角。” 王宁也笑着站起身和张艺某握了握手，“那么合作愉快！合同明天我们公司的人会送过来的。导筹是1000万加票房5个点的分成。” 王宁这是先交好张艺某了，等他和张卫平有裂痕了，王宁再来挖他。 张艺某听到这么丰盛的报酬也是很惊讶。他拍了这么多年电影的导酬也就是一千来万的样子。 而且张卫平还没给他过结账，他的实际收入也就几百万，都是西影厂的工资和拍广告的收入。 “张导也别嫌少，我公司的导演多，我得考虑他们的想法。” 陈婷也笑着说：“不少了不少了，老张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王宁笑呵呵的说着：“哈哈，张导要是缺钱的话，我们公司有不少好莱坞的电影要制作，严重缺乏优秀导演。那些电影都是大投资，张导要能来拍一部电影，收入最少都有几千万了。” 张艺某真的值这个价格，相比后来给几千万找明星拍电影，哪有张艺某这牌子来的香。 第98章 亚丁 （这章是写着玩的，主要是怀念曾经的魔兽，对魔兽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不太影响后面剧情，今天还有两章） 搞定张艺某之后，王宁和小刘有了一段休息期。 尤其是王宁，他今年已经拍摄了四部电影，《地心历险记》、《敢死队》、《爆裂鼓手》和《狩猎》，其中有两部都是冲奖片。 这产量简直是丧心病狂，但是他也要累成狗了。 老谋子那边要等到十一月后，才能进剧组。 俩人好好在家放松了一段时间，刘艺菲还是那么喜欢宠物，养了两只巨贵，分别叫Seven和Eleven不过是放在王宁家的院子里养着。 搞的王宁池子里的锦鲤就遭了殃，这俩狗的天赋全点捕鱼上了，顺带还啃他院子里的花卉绿植，偶尔还拿他连廊里的长条凳和门板之类的磨牙。 没到三天，王宁池子里十几条稍大点的锦鲤已经全军覆没了，整个院子已经被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而小刘来了后只会说Seven、Eleven好棒，都会抓鱼了啊！顺手给扔出两块牛膝骨以示奖励，至于王宁的花园被迫害的不成样子，她却视而不见。 在气闷的情况下，王宁只有打魔兽发泄情绪，在tbc的这个最后的时代里，太阳井的难度还是很高的。王宁由于长期不上线，装备已经落后了大家一个版本了。 他的联盟猎人‘银龙’已经在服务器里失去了威名了，毕竟这个挂逼当初在新版本的时候，卡bUG升级升的飞快，在服务器里还是挺有名的。 不过没关系，王宁还有一个天赋是大多数wower没有的，那就是Rmb包团。 团里出的东西优先x给他，他不要才轮到其他老板。 经过2个cd的消费，王宁的‘银龙’已经快毕业了。 今天是cd更新的第一天，王宁又和前两周一样，在qq群里叫打工仔们上线，王老板要去鸡蛋那里抢橙弓了。 金团长‘不怕部落狗’突然私聊王宁：“老板，今天团里来了一个大佬，他也是猎人，你不要的装备能让给他吗？” “oK没问题，让大家都效率点，药水合剂都磕起来，我下午还得陪女朋友逛街呢。” 没一会儿，那个大佬也进了组，名字叫“亚丁”。 王宁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好像记忆里有一个真大佬也是用过这个名字。 不能这么巧的吧，魔兽里叫亚丁的人应该也不少，鬼知道他哪个服务器的。 这么一想，王宁就没当回事。 今天的金团特别顺利，中途一次没灭，没多久就直接到了最终boSS基尔加丹面前。 王宁还在团里开玩笑说，大家加油一次过，如果出了橙弓，每人一千的红包。 金团里其他老板还有问：“我们老板有没有啊？” 王宁当然不在乎这点钱了，“见者有份啦！” 这时，叫“亚丁”的老板说话了，“出了橙弓我可以竞拍的吗？” 团长‘不怕部落狗’先说话了：“不好意思老板，橙弓是银龙老板花了五万预定的。” 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后，王宁绕着boSS跑了两圈。 银龙：“哈哈，我来开团。” 金团还是很效率的，尤其是这个‘不怕部落狗’的团，在安戈洛的服务器里口碑还是很好的。 经过几次转阶段后，boSS终于臣服在众人头顶。 没办法，魔兽的boSS都是超大模型的，玩家们都是修脚大师。 王宁第一个冲上去摸了尸体，果然出了金灿灿的橙弓。 顿时YY里响起了‘不怕部落狗’的大笑声，“大家发财了！” 亚丁：“团长可以给我开个麦吗？我有话要说。” 团长纠结了一下，还是给王宁发了信息。 不怕部落狗：“老板，给他开麦吗？” 毕竟出了橙弓，有人有意见肯定是想竞价了，不过王宁才不怕，拾取权在他这里，他也付过钱了。 就算是在这游戏里拼钱，他很难遇到敌手。 不过王宁不知道的是，开不开麦都一样那样，雷君的YY号是权限狗，他是YY的大股东，他是随时能偷听到你在说什么的。 银龙：“给他开麦吧。” 过了一会儿，YY语音里传来了操着一口仙桃普通话的声音，王宁忽然就确定了这个‘亚丁’是谁了，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亚丁：“我也很想要这个橙弓，可以翻倍加价的！” 不怕部落狗：“亚丁大佬，你别误会，刚我说的五万是Rmb，不是金币！” 这时团里的其他老板集体刷屏“......”他们也以为是金币的，没想到Rmb玩家的真神出现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亚丁又说话了。 亚丁：“我可以出到十万，也是Rmb。” 王宁心想这大佬也是个舍得砸钱玩游戏的主了，不过看他后来的投资，确实从来没小气过。 银龙：“你是要和我拼钱多吗？” 亚丁：“不是呢，我等这个橙弓已经十几个cd了，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希望银龙大佬让一让，必有重谢！” 王宁心想，能重谢个什么，还能在他小米成立的时候，给王宁一半的股份不成？ boSS的拾取权是在王宁这里的，只要王宁不同意，他也拿不走东西。 王宁私聊了亚丁：“仙桃的？” 亚丁：“你也是？” 银龙：“我女朋友家是江城的，离你那里很近。” 亚丁：“那我和她是老乡了，嘻嘻，大佬，武器让一下呗。” 银龙：“我也等了好久的，这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让给你，我就还得等着了。” 亚丁：“我给你加钱！” 银龙：“我都能花五万块买个装备，我也是不缺钱的啊！” 亚丁：…… 银龙：“不过让给你也不是不行，那算你欠我个人情，再请我吃顿饭，装备就让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雷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也是心情舒畅。 哪知道王宁图的是他那个人情，还交个朋友，他以后指不定要付出多少东西呢。 亚丁：“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银龙：“你给我转五万，定金我已经给过部落狗了，剩下的五万你自己给他就行。” 等一切都交易好了后，各位围观的老板也都收到了红包，王宁也要到了雷君的电话。 随即拨了过去，“喂，是亚丁吗？” “哈哈，你就是银龙对吧！” “以后要来京城，记得欠我顿饭的事情。” “没问题，年底我就会去京城的，到时候找你聚聚，还得谢谢你的橙弓。” “是你的橙弓了！哈哈，到时候联系。” 第99章 《我们一起摇太阳》 整个十月，王宁和刘艺菲难得的享受了一整较长的个假期。 期间王宁和刘艺菲也去看了开心麻花的话剧演出，总体来说，公司的几个演员，相对于前世，是有了不少进步。 距离独当一面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杨阳和张若韵，提升的并不明显，倒是朱亚纹和宋嘉的演技让王宁刮目相看。 有上进心的人，确实能提升的更快。 不过刘艺菲在麻花的常驻演员表里发现了舒倡，这姑娘最近也迷上了话剧了。 公司推荐的《蜗居》她都没去演，这剧里华谊是大股东。 刘艺菲特意给她要的郭海藻这个角色，她居然都给推掉了，让给了也是刚进公司的杨蜜。 也不知道是杨蜜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俩现在在公司里关系最好了，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不过杨蜜因为出演《蜗居》，非常可能就要错过年底开机的《甄嬛传》，当初刘艺菲可是说过要给她一个角色的。 主角和配角，杨蜜那性格肯定要当鸡头不做凤尾的。 《甄嬛传》已经进行最后一轮的选角了，嬛嬛刘艺菲还是没用孙俪。 其实孙俪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是甄嬛传给了她足够的发育期，这电视剧的拍摄了将近半年，她初期的演技也就还行，演的久了也就代入进去了。 甄嬛的角色，给了宋嘉，这姑娘最近在公司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演技提升的非常不错。 郑小龙给她单独试镜过后也是很满意的，公司的大多数艺人，能塞的都塞进去了。 朱亚汶出演果郡王允礼，华妃还是给了蒋昕。 安陵容本来是要给杨蜜的，可惜这姑娘去《蜗居》了，能不能演得了，后面看导演的安排。她要来不了，这个角色肯定就要舒倡顶上去了。 张若韵出演慎贝勒允禧，杨洋出演温实初。 皇帝位置还是给了陈建宾，这年龄能替他的也不多。长的那么显老，也是比较个性的那一类了。 主要是剧本改了原本小说里皇帝的年龄了，按刘艺菲的想法来说，她是想陈铭昊或者沈藤来出演皇帝的。 郑小龙不同意，他觉得陈铭昊的气场撑不起皇帝的角色，沈藤没有那种气场，最后只给了陈铭昊那个太监的苏培盛的角色。 王宁劝英皇签下了惠英红，并塞进剧组出演了皇后的位置，她的演技比蔡少芬好很多的，年龄上讲她和显老的陈建斌其实搭戏也很配的。 基本《甄嬛传》的框架就搭建起来了，剩下的角色让华艺他们来选。 现在柠檬和他们是蜜月期，互相推荐各自的演员去对方的戏里演也是正常的，不然杨蜜哪有机会去《蜗居》。 空闲下来的沈藤，居然就开始佛系的和女朋友王奇出去度假了，但愿能早点让他的婚姻恐惧症消失吧。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张艺某如期而至的进入了《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剧组，剧组取景地还是定在了江城，王宁和刘艺菲对这里比较熟了。 张卫平也跟着张艺某进了剧组，全程拉这个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王宁示意剧组的人无视他的存在就行了。 王宁这样光明正大的挖他墙角，张卫平要不是怕王宁搞他，肯定就要骂上了。 王宁和刘艺菲拍定妆照的时候，张艺某一直在旁边摇头。 刘艺菲发现了他的怪异动作，于是询问道：“张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装造上有点问题，就是你俩男的帅，女的靓，让人没有代入感，观众要出戏的。”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张导，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我们现在就是演员，在剧组要听导演的。” 刘艺菲卸了妆，脸上重新上了一层蜡黄色的妆造，嘴唇干裂，头发剪短，发根上多扑了不少粉上去，让头发显得干枯开叉没有色泽。 她最近这一个月拼命的减肥，干家务，瘦的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锁骨了，手上也有了干家务留下的清晰手茧。 化妆师在她胳膊上补了很多的瘀痕和缝针后遗留的伤口，整个胳膊的皮肤看起来好似是缝补起来的破旧的布娃娃。 而王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补了不少赃斑，头发被打理的油腻凌乱，衣着邋遢，显得很像一个社会底层人士，整个人形象全毁了。 “哎，我的荧幕处女秀啊，茜茜你说我牺牲多大了。” “我也一样啊，你见过这样潦草的我？” 俩人互相对视一笑。 摄影张艺某带上了他的御用摄影师赵晓丁，部分剧组人员也都是张艺某的常用班底。 这时道具组的送来了衣服还有其他的饰品，王宁和刘艺菲拿到一看，都有点愣住了，怎么给他俩分的是iphone3手机，张艺某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他对这类东西不了解。 但王宁和刘艺菲是知道的，这年头的iphone3大概得三千多。 社会边缘人，都要攒钱治病的，从是来不敢乱花钱的，怎么会舍得买这么贵的手机。 “让道具组的把这两台手机换了，现在市场上有那便宜的桔子手机，给我们换两台旧的桔子手机。” 桔子手机也叫hiphone，是国内这会儿最好的山寨机。 这手机应该是海丰那边产的，苹果水货机基本都是海丰制造的。那里离华强北非常近，后来华强北制作山寨货的大多数也是海丰人。 这质量相当不错，功能也很强大，用过的都说好。更主要的是价格，只有苹果手机的十分之一。 没多久，他俩就拿到了两部旧hiphone，看着没什么问题，就交给了别人下载软件去了。 现在是有手机qq的，还挺好用的。 刘艺菲很好奇这样的手机，她也从来没接触过山寨机，这是种特殊过渡时期的玩意。 “以后咱们要不要自己做手机？”刘艺菲低声和王宁聊着这个话题。 做投资还是没问题的，具体别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他们只投人就好。 王宁也神神秘秘的凑到刘艺菲耳边，低声说：“我最近打游戏，认识一个叫雷君的人，以后咱们投资他的小米就行了。” 刘艺菲诧异的看向王宁，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下次打游戏带我一个的！”他自己打个游戏都能认识个大佬，王宁怎么好意思说她才是天命之子的。 第100章 电影拍摄中，《地心历险记》即将上映 虽然张艺某带了不少自己的人过来，但是剧组大多数人都是柠檬影业的员工，基本都是王宁的御用团队。 张艺某坐在王宁旁边和他聊着剧本，看着剧组十分效率的运行，张艺某感慨着，“还是你的队伍好，事情都办的井井有条，这都是在好莱坞那边学的？” “是啊，大多数都是从中影挖来的，我给他们送到好莱坞那边的公司去了，都是在那边干了好几个剧组的人了。” 张艺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电影是你要送哪个电影节去？” “戛纳吧，我跟哈维说好了，他帮我冲影帝影后的位置，拿到影后奖，这电影的欧美版权都归他，只有影帝的话就只有北美版权。” 张艺某并没有说自己和戛纳决裂的事情，他只是导演，如果王宁需要，他也是会去戛纳的。 他在《十面埋伏》的时候其实就去过戛纳了，不过并没有和他们和解，得等到《归来》的时候，才正式去了戛纳。 “你对你家的艺菲是真好！不过那个哈维是韦恩斯坦影业的那个老板？” “嗯。” 张艺某感慨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王宁能理解他这样说的缘由，当初《英雄》卖欧美版权的时候，是被哈维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压了价的，只给了张卫平1500万美元. 离张卫平当初预期的3000万美元是差了不少的，远不够覆盖其电影的成本。 “不碍事的，他是垫付资金帮我冲奖的，没拿到奖，这电影的版权就跟他没关系了。” 哈维其实更想跟王宁合作商业片，可惜他拿不出更好的条件来，只能紧紧握牢王宁的艺术片了。 《狩猎》已经准备在圣诞节期间，在洛杉矶附近的一些艺术片剧院小规模点映。 以此获得参加来年奥斯卡的资格，后面的公关，哈维也投入了不少资金进去了，给学院的那帮评委开始第一轮送礼物了，目标就是那座小金人了。 王宁的电影很多片商已经盯着呢，尤其是艺术片，欧洲的mK2已经联系过好几次皮特了，说只要电影水准正常，他们肯定能帮忙提名3-4个奖项，并拿到至少一个重要奖杯。 张艺某有点长见识了，他从来没想过电影还可以这样拿来交易的。 也就是王宁不缺钱，但凡资金短缺的导演，也都没法这样玩，他们也得保障电影收益再去考虑奖项的。 “《我们一起摇太阳》第一幕第一镜，开始！” 随着场务离开镜头，镜头对准了戴着川剧半脸面具的刘艺菲，她嘴唇干裂，表情有些紧张，她坐在镜头前录制着一段自我介绍，是征婚启事，同时也是在征肾。 一段五分钟左右的独白，刘艺菲已经练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从语言节奏到发声气息的变化，王宁已经帮她调了好多次了。 王宁坐在张艺某后面看着刘艺菲的表演，刘艺菲戴着一个半脸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唇，她也演绎出了那种经历过痛苦绝望后的倔强和挣扎。 面具上的价签还没剪断，说明这副面具她还打算退还回去的。 “小刘演的很不错，北电这么多年又要出优秀的女演员了。” 张艺某的镜头画面比原片更朴素，体现出更加写实的境遇。 这样一部电影，是不需要去歌颂苦难的，只要平铺直叙的展示出主角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能让人不自觉的代入进去。 毕竟观众大多都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但某一个点上，就能击中大家心中的柔软。 好电影一向如此，只要讲述好一个故事，导演顺便夹带一些私货，并让大多数人认同，这就是一部好电影了。 凌敏住的房子是破旧阴暗的，是没有阳光能直射进来的。隐喻着她在这里等待着是没有希望的，只有自己出去争取，获取那一丝的光明，才能博取一线生机。 张艺某看着表演结束后，拿起了喇叭喊道：“咔，这段过。” 刘艺菲还意犹未尽的坐在镜头前，冲王宁招了招手。 等王宁过去后，她凑王宁耳边问：“这段有那么好吗？可以一次过？” 王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帮她摘下面具，“你演的很棒的，刚他都说了，北电要出优秀演员了。” 刘艺菲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年多的准备没有白费，除了王宁的认同，还有老谋子的认同，让她一瞬间就自信起来了。 这部电影张艺某打算顺序拍摄，这样给演员的情绪能顺利延续下去。 下一幕戏是父母要出门照顾年迈的奶奶，父亲给凌敏交待怎么使用家里的燃气灶，母亲给她拿包子，让她明天去送给帮助她的闺蜜，以示感谢。 这一幕戏铺垫了很多背景情节，但是重心一直是在妈妈蒸好的包子上。 因为下一幕戏的重要角色其实并不是主角凌敏或者其他的人，而是那一袋包子。 父亲的角色邀请了范韦过来客串，这是个好演员，相当厉害的人。 至于高哑麟，王宁一直觉得他那憨憨的演技总是太过了，没什么意思，不想用。 这一幕戏调度上相对要复杂一些，在室内场景的转换，光暗的对比，王宁一直跟在后面学，老谋子确实有一手的。 很多画面王宁都没想到该怎么做才更好，而老谋子用他老道的经验，向王宁展示了他的国师之名，名不虚传。 随着张艺某和剧组人员两周的磨合期过后，剧组也走入了正常节奏，这个节奏相对王宁来说是正常的，对于张艺某来说，他就觉得很新奇。 以前他的团队都是非常效率的，但是相比王宁这边的剧组人员，人家磨合期过了以后，基本剧组的问题，都不用他亲力亲为的去挨个操心。 会由执行导演以及其他导演和制片人提前安排好，他只要每天晚上开会稍微交待一下明天要的镜头和画面的感觉。 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总有人会给他安排好的。这就是好莱坞模式的效率，每个人都分工明确。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么剧组就会很迅速的推进下去。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地心历险记》开始大面积的宣发了。 在好莱坞那边，新线也是全力投入，比上一次的《宿醉》还疯狂。 谢伊已经确定了，只要《地心历险记》能取得好的成绩，他在新线的位置就无可动摇了，所以王宁也是乐得他那么卖力。 国内这边的宣发也做的是声势浩大，这部电影是合拍片，中影这边也是十分重视。 已经给各大院线经理都打好了招呼，严防盗版出现。 现在中影给院线的影片都会有水印了，基本盗版是从哪家出来的，中影是能分辨出来的，谁家出问题了，谁家就要倒霉了。 第101章 一部戏两个版本 即将轮到王宁上场的这幕戏了，刘艺菲看到王宁这个邋遢样子，总是忍不住笑。 “你别笑了啊，一会儿笑场了就难看了。” 刘艺菲这才忍住笑意，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不起谁呢，我是演员，控制表情还是没压力的。” 在一家自助餐厅里，是俩人相约见面的地方。凌敏的暗号是‘打酱油的’，吕途的暗号是‘精神小伙’。 吕途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个炸鸡腿。 他一边吃一边挨个桌子的低声报着接头暗号“精神小伙”，凌敏眼神一直在打量餐厅里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他的奇怪行为。 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傻乎乎的白痴，就是约她见面的人。 俩人眼神对撞，吕途直奔凌敏而来，“精神小伙？” 凌敏给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很是无奈吕途怎么会选这么中二的暗号。 “别对暗号了，就是我。” 吕途听她说完，“错了！”说完转身就接着找别人去了。 凌敏赶忙拉住他，“哎哎，我就是打酱油的。” 吕途这才歪头看向凌敏，放下炸鸡和书包，坐在她对面。 刚拿炸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凌敏，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林敏，我叫吕途。” 凌敏无奈的伸出手，和他也握了一下，顺便纠正他的发音：“叻营灵，凌敏。” 吕途脱着那油腻的外套，也意识到自己说错她名字了，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叻营灵，林敏。” 凌敏一边拿出纸擦刚被吕途摸过的手，脸上是略微嫌弃的表情，“随便吧。” 俩人简短的介绍完彼此的情况，凌敏就直接说明了，她后悔了，不想结婚换肾了，觉得不现实，也不道德。 听到这话的吕途人一呆，没一会儿脑袋直接砸在盘子里，昏睡过去。 拍到这里，这幕戏王宁给准备了两个版本的剧本，一个是纯艺术爱情类的故事，另一个是商业和艺术兼而有之的爱情片了。 张艺某看到剧本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疑问，不过剪辑权不在他这里，他也不知道成片效果是什么样的。 等这一段拍完后，张艺某还是忍耐不住问了王宁，“王导，这段戏是不是有点矛盾？是有一些重复了，和后面的故事有点脱节。” 王宁知道他什么意思，张艺某虽然不算顶尖编剧，但是一个故事的完整与否，他是看的出来的。 “张导，你如果把这电影当成两个版本来看，就很容易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张艺某立刻回想后续的剧本，有不少分镜是割裂的，但是分成两部电影来说，其实就说的明白了。 “王导，这是两部电影？” 王宁笑着喝了口水，刚才炸鸡吃多了，有点腻。 “这是一部戏的两个版本，一部我拿来冲奖卖版权，另一部拿来给院线上映。” 张艺某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这电影剧本的时长限定大约是200分钟的素材资料。 他当初还好奇怎么才这么点，可是现在拆分成两个版本来说，特么就更离谱了啊。 这电影如果拆分成两个版本的电影，基本就不会有多少废镜头，200分钟的素材要剪辑成两种风格的电影，这是人做的事情？ 这让那些一部电影恨不得整出200小时素材的导演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当初在构思这份剧本的时候，王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确实很难理解这样做的难度，相当于左右手互博，还要打的特别精彩。 但是从王宁和刘艺菲的角度来说，其实不算很难的。 剔除出《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商业风格的镜头画面和配乐，重新改编成文艺片风格的剧情。 多铺垫一些感情渐进的过程，电影的节奏就会变慢，让故事更加丰满，最后情绪的爆发也更有张力，整部影片更加有文艺片的气息，更加纯粹。 相当于他们只要做出不到一半的改编，这一部电影就可以变成两种风格的电影。 自以为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张艺某对王宁简直是叹为观止，“王导，以前还觉得别人说你编剧能力国内第一，还有很大的水分。今天看明白了这份剧本以后，发现我才是那个井底之蛙啊！” “张导谬赞了，这剧本也是我改的最多的一份剧本。” 那可不是改的最多嘛，以前别的剧本大多数都是抄的，只把一些成片效果不好的地方删掉，适当的改编的更加合理一些剧情。 俩人聊着天的时候，张艺某的助理拿来了他的手机，说是有俩个导演来探班。 张艺某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都是谁啊？” 他助理说道：“姜闻导演和田壮状导演。” 话刚说完，就听到姜闻那独特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艺某，在休息呢？我跟老田来看你了。” 就看见姜闻戴着副眼镜，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大步迈向张艺某这边，龇牙乐的跟个斯文败类似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似老农民的大爷，不紧不慢的也往这边走来。 王宁是见过田壮状的，在他《看不见的客人》中戏搞的座谈会上见过。 姜闻跟张艺某来了个熊抱，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王宁。 “这位就是王导吧，国内新晋的金熊大导演啊！哈哈，也是我们中戏的。” 姜闻说着冲田壮妆和张艺某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田壮妆算是北电的大佬了，而张艺某算半个北电的人。 中戏能拿出手的大导演其实除了姜闻，好像也就没有了。 现在有了个王宁，不知道中戏出身的他们多开心了。毕竟姜闻不是导演系的人，人家是表演系的啊。 “姜师兄好，田导好。” 田壮状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姜闻也很开心王宁叫他师兄，在娱乐圈里，他的位置是真的凭实力混出头的。 他的第一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是他当时的女朋友刘小庆给攒的局，后来听说是向刘小庆求婚未果，姜闻才劈腿了女主宁瀞的。 “老田，怎么有空来这边转转？” 田壮状指着前面的姜闻说道：“这不是拍《狼灾记》呢，他一来，我剧组就出了事，停工了，被他叫来找你喝酒。” 姜闻顿时不乐意了，“哎！老田，什么叫我一来就出事了，说的跟我搞的事情一样。” 田壮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要不是你头天非得拉着王昱喝到半夜，他能第二天犯迷糊吗？” 姜闻也自知稍微有些理亏，低声嘟囔了句：“谁叫他那么能喝的。”就没有再接这话题了。 第102章 酒馆夜话（上） “你们刚聊什么呢，看你那么眉飞色舞的。” 田壮状刚才老远就注意到了王宁和张艺某聊的很是开心。 “嗨，刚和王导聊完后，我才看明白现在拍的剧本啊。” 听到这话的俩人也是疑惑，等张艺某解释完后，俩人也是连连赞叹。 “师弟也真是陆海潘江，我辈之翘楚啊。” 说完这话的姜闻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我这有份剧本，打算明年就开拍的，不知道王师弟能否帮我把把关？” 王宁一听就知道了，这是《让子弹飞》，这电影确实非常经典，很多隐喻台词都非常有意思。 这家伙是拉着另外几个编剧跟他待在剧组里群策群力，边拍边改整出来的。 其中有一个编剧危笑也被他拉着演了老七，不过人家和王宁一样，本来也是中戏导演系毕业的人，当演员只是副业。 “把关是不至于的，我也看看师兄的剧本，来学习学习。” 说着姜闻就要打电话让他助理把剧本拿进来。 张艺某这时看到剧组下一幕戏的场景准备的差不多了，适时插话道：“晚上看吧，今天戏还没结束呢。” 这是要拍吕途怀疑餐厅里有人是器官贩子的那段无厘头画面，这段戏王宁是改了内容的，不会像原片那么突兀，给了吕途更多的行动轨迹，人物行为也更加合理。 田壮状和姜闻在镜头后面，看着王宁和刘艺菲的表演，俩人也是很新奇，他们也没看过王宁演的戏，没想到他演技还很不错。 至于刘艺菲，姜闻就没有关注，刘艺菲作为一个演员，演技过关不是应该的嘛。 倒是田壮状多看了小刘的几眼，现在北电在外新生代演员最厉害的一个就是刘艺菲了。 几部电视剧打底，积累了不菲的名气，然后和王宁合作，拍摄了《失恋33天》、《无双》，票房遥遥领先其他女星。 又转战好莱坞出演超A级制作，还出了一张纯英文专辑，在国内外都卖疯了，她现在是国内独一档的女星了。 晚上，几个导演约着一块喝酒聊天，张艺某还问了小刘去不去。 刘艺菲以明天她戏份重，晚上需要早点休息为借口就推辞了。她对一帮老男人聊的什么天完全不感兴趣，尤其这几个都是酒鬼。 王宁去之前，小刘还捏着拳头警告他不许喝酒，不然晚上就别回来住了。 几人找了家小馆，落座以后，姜闻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份名为《火烧云》的剧本。 要不是王宁自己深度扒过《让子弹飞》，还真不知道当初这个《火烧云》差点就成这部电影的名字了。 剧本写的很详尽，和电影成片版的区别不算很大，最少框架是一样的，台词上面就粗糙了很多，应该还在打磨，而且很多对话和场景都是在正片里没有显现的。 王宁仔细翻看着，其他三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等他放下剧本，张艺某已经脸色通红了，倒是田壮状神色依然不变。 “师兄，有分镜脚本嘛？”王宁还是觉得要看更多一点这电影的资料，才知道现在电影做到哪一步了。 姜闻有些扭捏的从身后拿出厚厚一叠稿纸，“你可轻点拿，暂时就这一份，也是我最近熬了很久画出来的。” “噗...” 听到他说这个话，老神在在的田壮状忍不住侧头喷出了嘴里的酒。 张艺某也是看过姜闻分镜的人，也是有点想笑。 等王宁接过稿纸以后，终于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了，姜闻的分镜脚本真不夸张，确实是火柴人。 不过王宁现在作为一个演员，表情控制还是很到位的。 认真的翻看着这小人书都比不上的分镜，一边琢磨稿纸上的内容和刚看过的剧本，一边对应脑海中的原片，连懵带猜的才看明白了内容。 王宁放下稿纸，拿起柠檬水一口喝完，最近他养成了喝柠檬水的习惯。 因为小刘在剧组里天天啃柠檬片，人家要求有酸一起享，还能让王宁跑了不成。 一杯水下肚，王宁精神了不少，姜闻这个剧本确实有点烧脑，节奏太快了。 姜闻发现他看完后，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很精彩的一部戏，师兄，你这片投资怎么样了,够不够?” 姜闻一愣，没想到王宁居然会先聊投资的事情。 “除了我和英皇，还有就是中影了，资金缺的不多了。” 听到这里，王宁知道晚了，这片子应该是没有份额了。 “那就算了，如果缺钱我这边可以帮忙。” 王宁夹了一筷子凉菜，放嘴里咀嚼着，等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剧本问题不大，就是节奏太快，伏笔太多，需要耐心打磨这部戏。” “到时候宣发可以搞的大一点，夸张一点，这电影如果你能按照商业片的模式拍下来，票房有搞头的。” 听到这话的张艺某也来了兴趣，他最近发现找张卫平要钱很难，已经跟他吵过几次了。 但总是被张卫平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要么就是给他几万块打发掉他，他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王宁现在是国内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了，他都觉得好的剧本，他也想了解好在哪里。 田壮状先问了出来：“哦，王导也这么看好这部戏？投资是多少？” 姜闻放下筷子，得意的说道：“投资1.3亿。” “那就是最少要4个亿的票房才能回本！” 王宁插话道：“宣发的钱你没算吧？” “没有，等电影做出来了，再找杨总要钱。” 听到姜闻这话，王宁都替杨守澄感到糟心，要知道这会儿姜闻的电影最高票房的是他的处女秀《阳光灿烂的日子》，就5000万，当然，那个年代的5000万和现在的不能比。 最低票房的是《鬼子来了》，票房可以忽略不计，坑的华艺兄弟都不碰他电影了。 王宁听到这脑筋一转，“这样吧，宣发我这边可以投5000万，给我三成份额吧。” 其他几人都是傻眼了，这还有送钱追着要投资的。 加上5000万相当于把预算提升到了1.8亿，应该分得的份额是百分之36，王宁只要三成，相当于多送了点钱。 当然，王宁来投资肯定是不会让他离谱溢价的，姜闻现在也没资格要溢价，他的电影已经连赔好几部了，没杨守澄，他根本没机会碰大制作。 姜闻也纠结了一下，5000万预算，他想都没想过，这能打多富裕的仗了，多少电影的投资都没这个数。 “我要跟其他的投资人商量一下。” “别这么麻烦了，我给杨董打个电话就行，至于韩董那边，他的份额应该不多吧？” 姜闻点了点头，“嗯不多。” 王宁于是拿出电话，拨给了杨守澄。 杨守澄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王导，哈哈，刚还聊你呢，没想到你电话就打过来了，电影拍摄怎么样？什么时候来香江啊？” “杨董，我这和姜闻师兄吃饭呢，刚聊到《火烧云》的剧本，我这边想追加5000万的宣发费用，你那边意见如何？” “唉？王导你也看好这部电影？哈哈哈，你愿意投资进来，我当然是愿意的啦，我还怕姜导最后找我要追加投资呢，有你在，我放心啦。” 杨守澄这话的意思也有让王宁管着他点，别搞超支了。 第103章 酒馆夜话（下） 姜闻赶紧端起酒，就要跟王宁碰一个，一想到他喝的还是柠檬水，顿时觉得没劲。 “师弟，男人在外面哪能不喝酒呢！” 王宁可不受他这个刺激，他晚上还得回去搂着小刘睡觉呢，一身酒气肯定就没戏了。 他这时想起还有个投资方呢，就算少，也得问问吧，“等会儿的，我给韩董去个电话。” 电话拨通，电话那边很是热闹，韩三坪那边应该也是在酒局。 “韩董，我是王宁啊。” “王导，我这刚琢磨给你电话呢，你这就打过来了。” 因为包厢里安静，旁边几个人都听的到他电话里的声音。 旁边几人听到这很熟悉的话语，都有些面面相觑。 这韩三坪难道是和杨守澄一块吃饭呢？说话都一个路子的啊？ 王宁自己也颇感意外的，“那韩董你先说。” “这不是想做一部60周年献礼片嘛，剧本一直没法定稿，刚和紫禁城影业的人聊这个事情呢，想找找外援帮忙审一下剧本，所以王导有空帮看看吗？” 这事儿哪能拒绝，这片子多半就是《建国大业》，毕竟紫禁城影业搞的剧本，最近几年也就这个是重点了。 “行啊，韩董，但是我现在在江城一时走不开。” “没事，过两天我正好要去星城，离你那不远，正好去你剧组探班。” 张艺某在旁边呢，王宁可不能不说明白，“是张导的剧组，我只是个演员。” 韩三坪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刚你打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姜导的《火烧云》，我打算投资5000万做宣发，来入股，看看你这边怎么说？” 韩三坪那边声音都顿了一下，“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这两年的电影挣了不少钱了，也该赔一点了，省的树大招风。” 听的旁边的姜闻脸都红了，直接在旁边就喊了起来，“韩董，什么叫也该赔点钱了，我老姜的电影又不是一直赔钱，审核那帮人盯着我搞，我有什么办法。” 他的电影确实是重点审核对象，谁叫他爱碰一些禁忌问题。 人家审核的看别人电影都马马虎虎凑合就过，他的电影，都得拿着放大镜来看，省得一不小心姜大导演给他们捅娄子，他们也落不了好。 “小姜也在啊，哈哈，那你们喝好，我这先忙去了。” 不等这边有回话，韩三坪立马挂断了电话，搞的旁边几个人哭笑不得。看来也是被姜闻搞怕了的人。 他们是有过合作的，就是姜闻执导的那部《寻枪》，当初在剧组，姜闻在剧组没少折磨就几个镜头的韩三坪，韩三坪一直怀疑他是打击报复。 所以这次拍摄《建国大业》韩三坪那边都琢磨好了，别人谁都可以不来，他姜闻跑不了。 电影投资的事情聊完，又端起酒杯，开始新一轮的推杯换盏。 酒酣耳热之际，田壮状发现王宁的兴致并不高，有点愣神。 “王导...” “田哥，你也别叫我王导了，叫我阿宁就行。” 最近被叫阿宁多了，王宁还挺适应的。 不过田壮状一个北方人这样称呼别人，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了。 “那好吧，阿宁，你怎么看咱们国内的电影行业？” 王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马上就要到辉煌时代了。” 姜闻也接话道：“那可不是，这几年电影票房涨的飞快，确实是看电影的人变多了，这点你们两个商业片导演最有体会了吧。” 张艺某也点了点头。 王宁看他们几个有点面红耳赤了，估计也记不住今天这会儿说了什么了，也就无所谓的说着，“最多2年，国内电影就要到了十亿时代了，有一点水准的电影，票房过十亿就不是难事。” 张艺某倒是也有这样的认同感，他们这样的前沿商业导演，对市场其实是非常敏感的。 田壮状相对接触的少点，这几年他在学校时间比较多，禁导的那十年，算是他最该爆发才能的那十年。 “这么肯定吗？” “我在好莱坞那边知道卡梅隆，正在拍摄一部投资将近3亿美金的电影，这片子加上宣发，差不多得4-5亿美金的投入了。” “是一部3dImAx的特效大片，还找索尼给他定制了特殊的虚拟摄影机，预计就是在明年上映。如果这部电影进来了国内，我觉得他会是第一部破十亿的电影。” 姜闻还是有点不信，“真有那么夸张？” “如果你的《火烧云》放在他之后上映，估计票房都会高不少。” “咳咳，他明年开机，明年他肯定上映不了。”张艺某默默的旁边补了一刀。 “还得防着他预算超支，不然他会要追加投资的。”田壮状也接了一刀。 “哎你俩真是够了啊！来来来，接着喝。” 说罢姜闻又端起了酒杯，田壮状是不怵他的，但是张艺某不行了，早都已经喝到位了，再喝就该去桌子底下了玩了。 王宁看着赶紧拦了一下，晚上导演断片了，明天剧组搞不好得停摆。 “姜哥，《火烧云》这名字我总觉得不好，要不要改一下？” 姜闻也就坡下驴的放下了酒杯，他也就嘴嗨，真喝的话，他是搞不过田壮状的，欺负老实人张艺某没意思啊。 “我也觉得这名字不怎么样，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王宁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让子弹飞。 “《让子弹飞》？”几人细细品味着，姜闻一拍巴掌，这名字不错，有意思，就叫《让子弹飞》。说完赶紧找服务员要一支笔，写在了剧本封面上面。 他的字跟他的分镜镜头简直是两个极端，也不知道当初在中戏，他是蹭了哪个老师的分镜脚本的课，画的那么抽象。 田壮状倒是还记得刚才的话题，“那这个辉煌时代能坚持多久？” 作为老一代电影人，他是非常希望中国电影崛起的，但他也是经历过伤痕时代的那批人，还是留下了历史的烙印。 “唉，最多十几年吧，电影就该落下帷幕，退出历史舞台了。” 在座的几个导演都是一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个回答，开始他们以为王宁过于乐观了，没想到他更加悲观。 张艺某听到这话酒也都醒了不少，“怎么能够退出？还有什么比电影更加娱乐大众的吗？” “是互联网的发展，让大家想要更多的刺激了，会越来越占据大家的时间。” 王宁敲了敲他的iphone3手机，“而且这玩意会发展的越来越快的。用不了几年，手机就可以处理大家生活中的大多数事情了。” “电影到时候就跟京剧、皮影戏、路边杂耍一样，会跟不上时代的，也就会慢慢退出人们的生活了。” 田壮状几人虽然不太信这个，哪有那么快就能淘汰电影了，现在可还是一片欣欣向荣呢。 但是他们也不能忽视王宁的说法，毕竟他在国内的商业电影独树一帜，在好莱坞那边接触的信息也更多，更容易看明白前沿的发展。 田壮状扔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都觉得是味同嚼蜡了，“中国电影还有证据的办法吗？” 王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需要有好的编剧，好的导演，好的演员通力协作，制作优秀的重工业电影，让中国电影工业化，才能延缓这个的过程。” “文艺片的时代，即将过去了，所以我才踩着这个最后的关头，去拿这些奖项。其实就我本人来说，我对这类电影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对咱们国家的电影业发展，不会有太多的好处，也培养不出优秀的电影人才。” 其实别说文艺片出优秀演技，演技好不好跟是不是文艺片没关系，主要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觉得没有好的文艺片出不了好的演技，是那些本来就在烂泥里打滚的人，不愿自我提升的借口。 第104章 《寻梦环游记》 翌日，剧组拍摄继续，两个探班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们也想多看看王宁的演技如何。 谁不好奇一个顶尖导演的演技，是不是和他的导演才华是一样的出众。 因为天气的原因，先拍吕途在凌敏家附近跟踪被发现的戏份。 江城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有个晴天，哪怕是阴沉沉的，都得抓紧了拍外景。 凌敏在窗户边看中介送一群人看房的人下楼后，忽然发现吕途就在她家附近，坐在一辆女士自行车上，于是气冲冲的就下楼找吕途去了。 三个机位的镜头都对着下楼的凌敏，凌敏走路飞快，边走边解开头发，甩着凌乱的衣衫，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把抢过吕途手上的记事本，扔在地上，发泄般地使劲踩了好几脚。 “摸情况摸到我家里来了是吧？你还说你不是跟踪，你是不是变态啊？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有完没完啊？” 吕途有点呆傻的看着凌敏，缓缓回答道：“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啊？” 凌敏一脸嫌弃，“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呢？” “我在进行第二阶段的考核啊。” 凌敏叉腰叹了口气，好似又挤出了一点耐心给吕途，“那假如我通过你所有的考核后，你要干嘛？” 吕途咧嘴一笑道：“不要那么自信哦，我的考核可是很严的嘞。” 凌敏顿时失去了所有耐心，压着嗓子含着怒气低声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眼神忍不住的盯着路过的旁人。 吕途也有些悻悻然，“如果你通过考核，那就按你说的，我俩结婚，我把肾给你，然后你帮我照顾我妈妈。” 凌敏走近几步，脸带凶气的低声说：“我跟你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结婚，我也不要你的肾，我更不会照顾你妈！这次你听明白了吗？” 凌敏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示她的怒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了。 吕途忽然问道：“你的肾没坏？” 凌敏气势顿消，“坏啦。”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肾呢？” “因为这不现实啊！” “那这件事就是假的！” 凌敏顿时被他给绕晕了，这段对话俩人拍摄了将近4分钟，才听到张艺某的‘咔’。 “不错，保一条。” 化妆组和道具组的立马跑过来给补妆更换道具。 王宁和刘艺菲虽然有些口渴，但是还不能喝水，不然嘴唇上的干裂感觉就没有了。 肾病病人要少喝水，所以凌敏只能口含柠檬片，刺激唾液分泌来解渴。 姜闻和田壮状看着他俩的表演，也是不住地连连点头。 今天的这一幕更有冲突性，演员也有更多发挥的余地。 明显看得出，王宁的演技比刘艺菲是略高的。 他一直是在压着节奏在配合刘艺菲，带着刘艺菲进入状态，演技也就发挥的更好了。 没一会儿，剧组其他人就准备完毕，他俩又开始了这一段戏。 而姜闻和田壮状也发现了不同，一幕戏的重来，虽然这幕戏的道具更换的很少，化妆也只是简单的补了点妆。 但是也比国内其他剧组效率了非常多，差不多5分钟左右的准备，就可以重新拍摄这一段了。 一上午时间，这一段剧情的外景基本就拍摄完毕了。 中午大家吃的都是盒饭，有王宁在的剧组，也不分什么群演餐，特餐什么的。 反正伙食也是很不错的，都是两荤两素，没出去给两个探班的导演来点特殊待遇。 下午该拍医院的戏码了，这戏很多镜头多是在医院里的，毕竟是两个病人之间的故事。 拍摄间隙，范恒拿来王宁的手机，说是公司那边有事。 王宁看到来电备注，写的是杨宇，也有些好奇就拨回了电话。 “王导，我昨天把《英雄荣耀》的cG动画发你邮箱了...” 王宁因为昨晚和他们几个人吃饭，就没有例行查看邮箱。 “嗯知道了。” 说罢示便挂断了电话，意范恒去拿来电脑。 电话那头的杨宇也是有点无奈，总不能让王宁现在就告诉他效果如何吧。 没一会儿王宁打开那封邮件，是压缩后的文件，下载需要一阵时间，毕竟现在3G都还没发拍照呢，网速能快到哪里去。 等了好一阵，王宁才开始看这个cG动画。在杨宇入职以后，王宁要求他先打好基础，能做出一部完整的cG动画以后，会考虑送他去好莱坞的皮克斯学习。 现在皮克斯属于迪士尼的，从漫威那边送过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迪士尼看到漫威的电影有了起色，他们也是有点意动要收购漫威了。 王宁打算截胡两部好莱坞的动画片，让杨宇培养出自己的团队，打好基础，顺带在国际上打出名气了，再来制作国产动画，必然是事半功倍的。 杨宇的这个cG动画是给提莫做的，就是那个‘提莫队长，正在送命’，算是资料片的补充。 动画画面比较流畅，人物细节做的也很到位，很难相信他是个真正开始系统性学习3d动画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做出的这样比较不错的作品。 《英雄荣耀》已经开始测试了，因为简化了部分操作难度，削减了符文系统，让玩家比较好上手，加上这是免费游戏，已经在市场上引起了不少的波澜。 不过离爆发期还有一段时间，毕竟王宁手上没有用户，国内的推广花费的也不多。 但是在Steam上数据就比较理想了，因为付费广告的作用，用户积累的非常快，已经每日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3万人，游戏的活跃用户已经到了50万。 服务器的费用一直在燃烧，让王宁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割外国的韭菜了。 “杨宇啊，最近你自己准备组建团队吧，公司的人事部会配合你的，不管是公司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你给他们一份名单，争取在过年前把队伍拉扯起来。” “过完年，公司会安排你们去皮克斯学习，顺便我给你一份粗略的动画剧本，争取在回来之前，把这个动画的框架捋顺，把前期设计都做好，我要看你们的成果。” “如果做的不错的话，我会视你们的成绩，投资5000万到一个亿的预算，把这部动画彻底做出了。” 王宁打算截胡《寻梦环游记》，《飞屋环游记》皮克斯他们都还在制作，王宁给出初步剧本，如果杨宇能力够，是完全可以学习到他们的精华的。 顺带把前期剧本完善，回国就可以开始建模做特效了。 “好的，谢谢王总。” 王宁都听得出杨宇的激动，说话都带点颤音了。 “加油吧，我看好你，后面有我支持着，你就放手去做吧，中国动漫能不能崛起，剩下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第105章 回家休息 《地心历险记》的首映礼，王宁这个主角是没法出场了，只能录了一个视频发到首映式的现场，北美的路演，依然是让皮特带着其他主创辛苦一些了。 这让景田开心的不行，天天在她的博客上面给粉丝留言带话题。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好莱坞大制作，在陆征的安排下，万达居然给了《地心历险记》百分之七十五的排片率，让王宁看的目瞪口呆。 这时间段并不是没有别的大片上映，《叶问》、《梅兰芳》、《非诚勿扰》都是在这个十二月上映的。 所以万达能给《地心历险记》那么高的排片，就很不市场。哪怕陆征是股东也说不通的，景田曾经的电影看万达的骚操作就知道是多离谱的。 《战国》上映时候可是80%的排片率，虽然是当时没有什么大片，但是也没这么夸张的。 《警察故事2013》上映的时候，平均排片率是超了40%的，是比同期《非诚勿扰》的排片率高，万达是给了《警察故事2013》70%的排片率的。 更别提《长城》了，万达亲自下场投了5个亿来宣发，铺天盖地的《长城》的广告。 景田资源让圈中的女星羡慕的不行，仅次于羡慕刘艺菲的待遇了。 可惜那些女星都不能搞她俩，黑通告都要歇菜。倒是柠檬旗下的其他艺人谣言不断，王宁是知道有心人在试探柠檬的底线。 刘艺菲进入了艺人的沉默时代了，除了接代言出席活动，平时根本没有她的新闻了，就是和王宁的八卦，她的粉丝都吃不到了。 小刘说要保持演员的神秘感，这样才能做一个好演员。 非常多的男女艺人都想参演柠檬影业的大制作，都在打听怎么才能被选中。 或者是怎么才能签入柠檬影业了，毕竟柠檬影业已经开始稳定制作好莱坞大片，手握着进入好莱坞的入场券了。 一时间杨天真看简历看的眼睛发昏，但是又要整理好资料发给刘艺菲。 搞的刘艺菲每天剧组下班后，也要工作到很晚。 《窃听风云》也已经制作完成了，王宁和杨守澄商量着，要不要在春节档上映。 王宁还是想着和《赤壁下》同时上映的，上次搞柠檬影业的人就有橙天的人带头。 反正《赤壁》系列的都是烂片，谁看谁辣眼睛。 《窃听风云》在王宁的修改下，电影的节奏更快，剪辑出的效果也更让人有紧迫感。至于剧情王宁并没有动，原片的故事已经很不错了。 《窃听风云》拿来搞他橙天的电影，绰绰有余。就是杨守澄有点不愿意，毕竟他在香江，是想和气生财的，而且他还得在股市里发财呢。 这片投资方还有中影呢，英皇搞了中影的电影终归是不合适的。 王宁也不想为难杨守澄，他也是要在港股里捞钱的，没杨守澄帮忙，是很难的。 于是决定把《敢死队》调档进入春节档，拿这部电影来pK《赤壁下》，反正这片的主力票仓是在北美，国内的票房还不够数。 主打宣传房龙与一众好莱坞的一线男星的动作戏，才不管他到底有多少镜头，那些男星有没有过气，主打的是情怀，这年房龙还是很扛票房的。 难道房龙还能跳出来驳他面子不成，还想不想演《尖峰时刻4》了，版权现在可是在柠檬影业手上了。 张艺某最近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柠檬影业的效率，一部文艺片的制作只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摄制，电影就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 按照王宁的说法，再有一个月，两个版本的摇太阳都能制作完成。 张艺某最近和张卫平的矛盾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摇太阳拍摄完后，王宁就直接让财务把钱打给了张艺某，让他着实暴富了一把。 一对比张卫平，要点钱都那么难，最近的张卫平的借口，是说想把钱留着来拍摄下一部大制作。 钱放他那利息都没有，没合同，也不算投资，赔钱了指不定就要扣他那笔钱了。 也就是张艺某不会算账，不然分分钟找律师告他。 要不是从王宁这知道了，张卫平投给他拍电影的钱，其实大多数都是借贷来的，就真信了他是用自己的钱来拍摄的。 对此，王宁也没有多说什么，时机还不到，老谋子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是轻易能放弃张卫平的人，毕竟当初是张卫平让他拍上电影的，让张卫平再作死几次吧。 快到年关，京城的空气也愈发寒冷干燥，奥运结束后，雾霾天气接踵而至。 王宁和刘艺菲在剧组解散后，回到了京城的家，俩人先去的四合院。 刘晓丽不在家，她去了美国处理一些财务上的问题，上次知道月光影业账上那么多钱，她也有点不放心了。 一进院门，两条灰色的大狗带着满身尘土就扑了过来，王宁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只有刘艺菲乐此不疲的抱着两条狗玩闹了好一阵。 王宁看着自己只有两三条小鱼的池子，有点无语，有这两只狗在，院子里的活物都得避让。 晚上，俩人窝在温暖的沙发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剧，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央视开年大戏《走西口》。 刘艺菲脸上糊着奇奇怪怪的面膜，一股芝麻油的香味，搞的王宁胃口大开，零食一大半都给他吃掉了。 躺在王宁的大腿上的刘艺菲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电视剧现在看好一般啊。” 王宁往刘艺菲嘴里塞了块杏干，“你刷多了短剧短视频，接受了更强烈的剧情刺激，看这样慢节奏的电视剧当然不过瘾了。” “现在的人看还是觉得很经典的，这算是戒赌宣传片了，而且辫子戏的爆发期要来了。” 刘艺菲翻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咀嚼着杏干说话有点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辫子戏的？是不是《还珠格格》？” 王宁仔细回忆了一下道：“还真不是，这种电视剧最早是台湾省的遗老遗少和京圈的那帮人发起的，是用来美化清朝的历史的，比如《戏说乾隆》这部戏了，比还珠早了不少年，是典范代表。” 至于后世清宫戏为什么变少了，一个是没法架空故事，脑袋后面的尾巴一亮，就知道是清朝了，另一个是大家审美疲劳了，尤其17、18年那会儿十部剧八部就是清宫戏。 “那你还拍《甄嬛传》？” 王宁捏了捏刘艺菲的胳膊，这姑娘最近都瘦了好多，胳膊上瘦的都是肌肉了，内衣都小了一个尺码。 “这钱我不挣就让给他们了，这不我之前说过一个大明宇宙的事情嘛，等明年路洋忙完了，就搞起来。” 说完顺手关掉了电视，一把搂住了刘艺菲，“爱菲，咱们就寝吧？” 刘艺菲使劲推着王宁，“我还没洗脸呢！” “没事儿，一脸的芝麻糊，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多刺激......” 一声清脆的“啪”从屋子里传来。 房间里就只剩下王宁的惨叫声了... 第106章 各自的聚会 阳光照射在刘艺菲的脸上，略显粗糙的皮肤，在爱的滋养下，都重新焕发了光彩。 激战一宿的俩人沉浸在温暖的室内里，放松着疲惫的身体。 忽然，床头旁边的电话响起，刘艺菲迷糊间给了王宁屁股一脚，嘴里嘟囔着“让你手机不静音”。 王宁完全体会不到挨踹的痛苦，只是翻了个身面对着刘艺菲，继续睡着。 刘艺菲闭眼摸到正在欢快抖动的手机，睁开一只眼看到来电号码，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啊？瞬间就精神了不少。 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王宁，吐了吐舌头，按下了接听键。 刘艺菲声音慵懒而朦胧，“妈...怎么了？” 刘晓丽顿时不乐意了，听着这声音就知道女儿还睡着呢。 她看着卡着时间打过来的，她那边都晚上七点多了，而在京城这里是该吃午饭了。 “什么怎么了！几点了还睡呢？” “哎呀...刚放假嘛，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她也知道刘艺菲最近拍电影很辛苦的，每天都需要早起去化妆，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不能动。 “那好吧，你俩什么时候来洛杉矶啊？这边有好几个代言说要跟你谈谈呢！还有就是金球奖！你跟不跟王宁一同出席？” 诺兰的蝙蝠侠系列让克里斯蒂安·贝尔等主演身价大涨，代言也是接踵而来。 刘艺菲参演了诺兰的新片《盗梦空间》，在好莱坞那边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品牌都会盯着诺兰电影里角色的代言。 尤其是刘艺菲这样在中国也是超一线的大明星，有意进军国内市场的品牌更不想错过她的代言。 《狩猎》在哈维的帮助下，已经入围了金球奖，即将在一月上旬的颁奖礼上公布结果，哈维表示，金球奖他最多保证一个最佳导演的奖项。 虽然金球奖号称奥斯卡的风向标，可一旦在金球奖获奖过多，会非常不利于冲击奥斯卡的。 学院那帮人为了自己的权威，也不会让金球奖的大赢家再从奥斯卡上获取太多荣誉。 而一月下旬就会公布奥斯卡入围名单，哈维明说最少能入围3个重要奖项。 主攻的就是最佳影片，至于拔叔的最佳男主角，除非他自己掏钱去公关，不然是不做考虑的。 “代言的事情妈妈你就看着办吧，皮特那边是有人负责筛选的，你能看到的代言应该都挺不错的。” 看了看睫毛微动的王宁，忍着笑拿出一缕头发去拨弄他的鼻子。 “金球奖我应该不跟他一起上红毯了，但我会带上礼服过去的，后面还有个奥斯卡呢！” 等电话挂断，王宁也实在装不下去了。一个翻滚抱住了刘艺菲。 “怎么不跟我上金球奖的红毯？你的代言品牌会不高兴的。” 刘艺菲推了他两下见推不动，就放弃了，躺好了摆烂道：“我本来就是蹭红毯的，没必要哪个都去吧，去最重要的那个就行了。”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对了，皮特给我的邮件里，我看到他收购到了推特的股份了。” 现在的推特其实还在快速发展，但是天天都在烧钱，有不少小的机构已经放弃了他的股份，看不到盈利前景。截至到2008年底，他的用户也不到500万。 受限于资金的困境，日活用户数据都快被《英雄荣耀》的用户数量超过了。 所以皮特拿着现金来投资，现在推特的管理者埃文·威廉姆斯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值得一提的是，《英雄荣耀》在北美已经爆发了惊人的数据，随着玩家数量的增多，英雄的可玩性被越来越多的人发掘，活跃用户正在呈指数级增长了。 “推特？美国的微博？” “是啊...” 王宁低下头闻起了小刘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轻轻的在她脖子上吮了一口，引发了小刘的娇笑声。 “别闹...” “咱们要不要加个班？” 王宁说着就开始上下其手，忽然刘艺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说睡觉手机要静音的，你怎么自己做不到啊？” “好了别闹，我先接电话了。” 这个电话是景田打来的，刘艺菲和景田两个人关系越处越好了，俩人之前没事就约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好几次都让舒倡吃了不少干醋。 “喂，茜茜，下午出来玩啊？” 小刘一翻身趁机从王宁身下钻了出来，看的王宁生无可恋，他只能起床去厕所了。 “你不跑路演了啊？” “哎呀，跑了好多场了，杨姐让我好好休息了，我跟你说啊，电影票房好夸张啊哈哈。” 刘艺菲和王宁倒是没有关注《地心历险记》的电影票房，就是知道新线这是最猛的一次宣发了，谢伊为了自己的位置，也是拼了。 这一把干好，等着下半年的《宿醉2》上映，他在新线的地位就无可动摇了。 “有多夸张？” “首日北美票房3000万了啊！第一周就卖了将近一个亿的票房，是美金啊！” 刘艺菲在电话这头都听的到景田的兴奋，这部电影王宁在特效上多花费了不少资金，比原片精致了很多，特效也更逼真了。 “这电影我都还没看过呢！” “哈哈，那正好，下午我请你看电影去，咱们包场。” 这也是无奈的，她们俩个如果不包场，容易被人堵在影厅里。总不能看电影时候一直戴着口罩吧。 刘艺菲看了眼还在厕所的王宁，悄声说，那你快来接我，我就在南锣鼓巷的那个四合院里。 “咦？你和王宁同居了？” “快来吧，等着你。” 挂断电话，刘艺菲麻溜的穿上了丝质睡衣，刚好看到王宁放完水出来。 “中午想吃啥？” 刘艺菲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中午我不在家吃了，一会儿我和景田逛街去。” “那我中午吃啥啊？” “你去公司吃食堂吧，正好检查一下食堂的卫生和菜品。” 王宁听到这话一脸的生无可恋，想着休息时候能过过两人世界，吃点好的，没想到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小刘抛弃了。 只能丧气的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看到屏幕上一个昨晚的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 电话的备注是‘亚丁’打来的，短信也是他发的。 亚丁：“银龙兄，明天有空一聚否？” 王宁看到这条短信瞬间就来精神了，哈哈，今天正好交个朋友嘛。 第107章 忽悠雷君做手机 刘艺菲出门后，中午王宁约好雷君在国贸的一家饭店见面，这是一家比较小的川菜馆，店里生意并不好。 他家的菜价相较于其他饭店，还是略贵的，不过菜品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包间里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繁忙的人群匆匆而过，临近年关了，京城也没有太多的年味。 尤其从前几年开始，五环以内禁放烟花爆竹了，这种乏味的年关在京城越来越明显了。 王宁进菜馆前就看到订的包厢里没有人，就知道雷君还没到。让服务员只上了一壶热茶，一盘坚果。 没多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长款波司登羽绒服的男子，从马路对面打量着这家餐馆。 王宁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雷君，他现在和后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脸颊上更加消瘦罢了。 等他在饭店的落地窗外面的时候，王宁适时的拨出了他的电话，“亚丁，我看到你了，直接进来吧。” 等雷军进来后，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里面就是一件白衬衫，身形显得更加消瘦了。 “哈哈，你就是银龙兄啊？怎么看着跟个大明星似的，看着好眼熟啊？” 王宁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示意他先拿着暖暖手。 “我也不算什么大明星，不过确实是从事影视行业的。偶尔能上一下新闻，也没什么曝光度。” 他能有个啥曝光度，记者采访不到他，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唯一一次大曝光还是拿了金熊奖，可惜没人能采访到他，电影节结束就飞美国了。 好多狗仔都吐槽自从刘艺菲和他处上对象了，刘艺菲的照片都很少能拍的到了。 雷君也是很惊诧，王宁的话里意思，他还真的是个明星。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宁的演艺路还在酝酿中，毕竟他出演的电影还在制作后期中呢。 “你怎么知道刚在外面的那个人就是我的？” “这家饭店都快过了饭点了，现在店里就我这一桌。你在马路对面东张西望的时候，一直看着这家店的牌子，自然就觉得那个人是你咯。” “厉害了，观察力很不错啊！” 王宁笑着把菜单递给他。 “亚丁兄，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雷君笑着翻开了菜单，“哪能用你请客，上次就说了，今天我请客。还得托你的情，我才拿到橙弓的！” “哈哈，别跟我客气了，下次我去江城，肯定不跟你客气，让你包我一条龙的服务。” 雷君在点菜本上写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然后把单子递给王宁让他补充一下。 “那可有的等了，我最近很长时间都是在京城这边。” “那感情好，等我这段时间忙完的，咱们有空可以一起下副本。” “没问题，不知道银龙兄是做什么工作，年底了也很忙的吗？” 王宁低头在点菜本上补了个回锅肉和水煮牛肉，还加了个冷吃兔。 “也别叫我银龙了，听着怪怪的。叫我王宁或者阿宁，我主业是个导演，偶尔干点小投资。” “王宁？听着有点耳熟啊？” 王宁的名字在报纸上确实霸占了一段时间的版面的，毕竟金熊奖在国内还是很有分量的。 尤其是在娱乐新闻上，柠檬影业的新闻最近就没停过，经常上热搜，好坏都有，他王宁一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我叫雷君，我应该比你大，托大你叫我军哥就行。我以前是干It的，哈哈，最近跟你一样，也转行干投资了” “那很有缘了，哈哈，咱们居然是同行。” 两人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他们在包间里聊了好一阵，直到菜上的差不多了。 雷君忍不住好奇的才问道：“阿宁你最近有投资什么行业吗？” 王宁笑呵呵的说，“最近投的都是几家外国的企业，有一个是互联网公司，叫推特的，听说过吗？” 雷君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是美国一家做移动社交的公司，最近一年数据增长很快啊。” 推特在美国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这一年，数据爆发的很快。 “是啊，我其实主要想投资一点他的股份，派人去学习一下模式，然后自己在国内也复刻一个这样的网站，方便我以后做娱乐电影的宣传。” “还有就是投资了苹果的股票，现在刚入局，正在试水呢。” 2008-2010年是苹果股票波动最狠的几年，经济危机压着他的股价涨不上去，但他们一发布新品，市场给的回馈又很好，导致波动剧烈。 他是36美元一股入局的，现在已经到了87美元一股了。王宁已经让皮特赶紧帮忙抛掉了，再不抛弃，来年就要大跳水的。 最近这两年他先小资金进入，赚一点是一点，等到2011年乔布斯挂了以后，再大批量长线持有。 “国内的企业你看好谁？有没有投资意向？” 雷君这样问其实挺冒昧的，虽然投资圈里的信息比较公开，投资意向很多都是提前告知的，但是王宁对投资也是半懂不懂的，也正在学习，还不能算是个投资圈里人。 而且btA这样的企业在早几年已经是香饽饽了，想掺一手不是有钱就行的，你不能帮他们发展，不能帮他们上市，根本不会要你的钱。 “我现在只想投资跟我所处行业有关的项目了，最近我在研究无人机摄影呢，听说鹏城的大疆正在搞研发，缺少资金，我就挺想试试的，还有就是我想自己搞的那个国内版本的推特了。” 雷君点了点头，“确实，自己熟悉一些的有需要的行业会更少风险。投资嘛，降低风险其实才是主要的。” 王宁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小刘打过来问他中午吃啥，还是挺怕男朋友在家饿肚子的，两人简短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王宁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看向了对面的雷君，“军哥，你对手机行业有什么看法吗？” “怎么？这个东西会跟你的行业有关吗？” 王宁放下手机说道：“是啊，我有预感，手机迟早要取代影院的大荧幕，是迟早的事情。” 雷君很是诧异，毕竟在这个还是按键机为主，诺基亚还活得好好的时代里，谁能想的那么远。 “你这手机是苹果公司的吧？我也觉得手机确实会发展的越来越快，但取代影院应该很难的吧？” “是啊，苹果2手机，他们马上就要出3代机了，这样的手机跟市场上其他手机相比，是碾压性质的。” 雷君也颇有这种感觉，“可是他的价格还是太高，价格下不了，很难普及开的。” “我最近的一部电影里，因为道具需要，找人买了几台hiphone手机，只比这个苹果2性能差了一点，同样是多点触屏的手机，功能也比较全，你猜猜多少钱？” 雷君试探性的问了一个价格，“1000？” 王宁摇了摇手指，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300块就行了，不到苹果2价格的十分之一，可见这手机是堪称暴利的行业了。” 雷君也陷入了沉思，他其实最近有在琢磨要不要入局手机行业，一个是市场前景不明，另外是风险有点太大了，市场更新太快，不确定因素非常多。 这手机从设计到生产最快也要1年多，还得积累各项技术，别到时候他手机刚生产出来，市场上就已经是落伍的玩意了，那岂不是赔死了。 乍一想，王宁怎么会提出这个话题的，难道是他对这个行业有想法？ 雷君放下了筷子，想听听王宁的想法。 “阿宁，是不是你想涉足这个行业？” “刚听说军哥你以前是金山的，对互联网产品应该是很熟悉的。手机这个东西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互联网产品，完全是可以降低他的产品价格，提高客户的使用体验，这样用户自然就会选择用他了。” “海丰那边都能把手机质量做的那么好，而且价格还便宜，没道理大规模流水线生产会比他成本高质量差吧？” “可以先投入一些资金来试水，先去买专利来抄，做出客户喜欢的产品，能活下去了，再搞研发嘛。” 这基本就是小米前身的路子，他和苹果是一样的，都是买各种专利组装自己的产品，然后再研发。 只不过苹果研发比较舍得投入，在乔布斯的带领下，搞了一大堆专利技术壁垒，让其他手机行业发展的很难受。 “阿宁你想试试？” “我没时间啊，也不会管理，要是军哥愿意试试的话，我可以资金上支持的，毕竟我最近手头上闲钱还是挺多的。” 雷君顿时有些兴奋了，别人同样看好的行业，还愿意投钱进来，他当然愿意了。 拿别人的钱搞事业，是创业者最爱的事情了，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王宁。 “这样的公司可是很费钱的，搞不好就血本无归了。” 王宁笑了笑说道：“我的下一部电影预算是1亿美元，这手机公司刚开张的投入能比我一部电影还多吗？风险能比电影行业还大吗？” 雷君无语的看着对面的王宁，都想赶紧上网查一下王宁的身份了。 国内现在哪个电影投资能有一亿美金啊，票房肯定是回不了本的啊，都有点怀疑对面的王宁是不是骗子了。 第108章 都送去戛纳 下午，王宁带着雷君去鸾鸟大厦参观了柠檬影业的办公场所，雷君对影视制作是不懂的，但是看到了游戏制作部门和动画部门的人数后，还是很惊叹王宁的大手笔。 这些都是需要大投资才能有一定可能性收获的，尤其是动画产业，整个两层楼，都是干这个的，这还真的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不过好在国内美术类的人才特别特别的多，每年都有将近五十万的美术类专业的毕业生，需要去寻求就业，多到离谱的程度。 今年的公司年会，王宁没法参加了，那几天他要飞美国参加金球奖，这次的年会只能由杨依依带着她的团队来搞了，还好陈芷希已经能独当一面，不然就要累死她了。 王宁给年会批了3000万的预算，足够她们挥霍的了。 而且过完年后，公司正式开放期权池。 单浩都还苦逼的在好莱坞拍摄《暮光之城》，这电影王宁要求他4部连拍，省的以后再折腾。 搞的单浩叫苦不迭，都已经快半年没有回来过了，和杨依依被迫过上了异地生活。 月光影业这么做，让好莱坞的同行都等着看笑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拍美剧了，哪有电影4部连拍的。 当初的《黑客帝国》2部连拍，都搞的基努李维斯都强制要求加票房分红，最后才出了个演员一次性赚到一亿多美金的大新闻。 也就是《暮光之城》里所有的演员都是新人，没一个能要到高价的，所以才无奈被迫让月光影业这么压榨。 《我们一起摇太阳》在制作完后，在中戏办了个小型的看片会。其实也就是中戏拿来得瑟的，当天来了好多业内的大佬，都想看看张艺某和王宁合作的艺术片。 题材确实选的很好，聚焦边缘人物，体现社会关怀一类的电影还是很吃香的，尤其是在最近几年的戛纳电影节上。 这部电影还是由中戏送到了戛纳电影节，这是杨依依强制要求的，她这闺女成天不着家，杨淮山那边要点好处也不过分。 而路洋的《盲人电影院》王宁也看完了成片后，觉得路洋这一年来跟在他身后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至少镜头画面上更不错了，电影节奏也很好。 至于故事还是有一些瑕疵的，但是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也做的很不错了。 所以路洋也想要给送去戛纳电影节，不过他的目的就是入围就行。 北电那边想用他们的渠道送过去，为了这事儿，还来了个大佬张会军，北电校长亲自来劝的，就怕王宁一心都在中戏，不给他们北电机会了。 毕竟张艺某拍的电影都从中戏送过去了，总得给他们北电留一个吧，他们已经好多年没电影入围戛纳了。 王宁也不能得罪他们，小刘的影后可还没拿到手呢。 在金鸡里，评委圈的大佬，北电就是比中戏的人多一点。 如果他们都能支持一下，那影后岂不是唾手可得。 一时间，娱乐圈媒体都是王宁及其公司连续冲奥冲击戛纳电影节的事情，闹的娱乐圈沸沸扬扬的。 在有心人带节奏下，基本都是在喷柠檬影业膨胀了，把世界顶级电影大奖当玩笑来搞，粗制滥造也要送去献丑，丢国人的脸这类的话题层出不穷。 “有查出这次是谁在背后搞的吗？” 杨依依在办公室里，看着刚挂断电话的杨天真，公司的公关部门现在归她兼管着。 她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对娱乐新闻的敏感性非常强，也在外面养了不少水军。 “暂时确定的就是橙天和唐人了。” 杨依依手上把玩着单浩送她的解压玩具，“唐人是什么情况？咱们好像和他们没什么交集吧？” 杨天真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最近她工作强度也很大，刘艺菲又当了甩手掌柜，艺人部的事情全压她一个人头上，有点焦头烂额的。 “去年他们签了一个叫刘师师的艺人，最近一直打着小刘艺菲的名号在蹭刘小姐的热度，我警告过他们，他们非但不改，还说什么影视业不是我们柠檬影业说了算的，他们有他们的宣传自由。” 杨依依看了她一眼，琢磨了一会儿，“他们今年有什么项目要完成的吗？” 杨天真打开记事本，翻到唐人的这一侧，“他们今年应该有一部电视剧《仙剑奇侠传3》要播出。” 杨依依笑了笑，拨通了一个曾经的中影副董，她的师兄，现在任职国家电影局的一个新晋小领导，他现在就主管审核这一块的。 “秦师兄...好久不见了，还没恭喜你进入电影局呢。” “依依，我以前在中影的时候，离你办公室也就几百米，都没见你来看我一次的。有话你就直说啊，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可别为难我。” “嘻嘻，师兄，我这被人欺负了，几个港日的电影公司合着伙在网上造我的谣，搞的我焦头烂额的，这不就想让师兄帮帮我嘛。” 秦源笑着打趣道：“港日？你说的是橙天和唐人吧，最近你公司的八卦可不少啊，有没有真的啊？” “既然是谣言了，哪能是真的，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哪能容得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嗯，知道了，不过那个《赤壁》不能碰，那电影中影占大头，不能乱来的。至于别的，我知道了。” “嗯呐，谢谢师兄啦。” 说着杨依依就想挂电话，秦源连忙喊住她。 “等等，依依，老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他年龄也大了，你不能这样一直不着家的，你去年回家的次数都没我去老师家多吧？听我的，实在不行就赶紧找个对象，生个孩子让老师心里也踏实一些。” “嗯呐，知道了，哎，其实我有男朋友的，可惜他比我还忙，都半年多没见到人了。” 秦源顿时好奇起来，杨淮山可不知道自己女儿谈恋爱的事儿。 “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们公司的导演，可惜人被王宁指使着在好莱坞那边拍电影，连轴转忙不过来了。” 秦源刚还心想，如果人工作一般，他可以帮着运作进电影局或者中影，铁饭碗还是很香的，而且还清闲。 可人家一个混好莱坞的导演，明显比他们混体制的有前途的多，没关系寸步难行。 “那等他回来，带回家让老师见见吧，让他也安个心。” “嗯呢，等他回来的。” 第109章 向《赤壁》开战 《地心历险记》因为新线宣发做的到位，特效做的也很有水准，并且3d的和2d的都有。口碑一片大好，蝉联了2周北美票房榜冠军，也带动了国内的票房。 虽然同档期有《非诚勿扰》和《叶问》的竞争，但是也是异军突起，在票房上不弱于《非诚勿扰》，上映3周票房2.8亿。 《非诚勿扰》上映16天的票房也有了2.1亿，不过王宁怀疑他们刷票房了，毕竟这电影的票房增长曲线很有问题，最近一周的票房每天都是卡在了1200-1300万左右。 网上一片吐槽说这电影的广告无处不在，是在广告里插入了电影。 其实他们这电影的广告是有将近4000万的赞助的，不比王宁的电影里广告收益少，就是做的有点伤口碑了。 《我们一起摇太阳》里也有不少广告的，比如雪碧的广告，婚庆公司的广告，还有江城当地文旅局还给了不少赞助，毕竟有一段画面是带着旅行团在江城介绍当地风景的。 电影的大盘在年底也迎来了一波爆发，十二月的全国总票房将近10亿，狠狠的拉高了2008年的电影票房上限。 至于《叶问》这电影，王宁没太多兴趣。 不过他对《宫二传》是很有兴趣的，就看小刘想不想拿个金马奖影后了。有杨守澄帮忙，拿个影后问题不会很大，就是香江那边歪屁股的人太多了，多到不敢想象的程度。 元旦过后，王宁带着刘艺菲包机前往洛杉矶了。 一下飞机，机场门口居然就被几十个粉丝堵住了，其中白人居多。 搞的他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是洛杉矶啊，飞机没有降落错机场。可是这么多粉丝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都是刘艺菲的歌迷。 她专辑里的歌曲，在公告牌上轮进入排行榜前十的位置，已经快2个月了，而对外活动却基本很少，成了最神秘的一位歌手了。 神通广大的美国歌迷发现了刘艺菲还在国内拍电影，有黑客粉丝提前2天查到了她包机飞往洛杉矶的信息，并发在歌迷自发组织的Face book的公开群组里，才导致了今天机场粉丝围堵。 刘艺菲只能被迫营业，签名在粉丝带来的专辑封面上。 “没想到你在美国这么多粉丝了，居然比国内的都疯狂，还能扒到咱们的航班信息。” 私人飞机的包机信息一般是不在航空公司的信息库里的，但是在入境许可的申请网页上也可以查询到Flight plan的。 刘艺菲得意的点了点头，“被迫营业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从她回到这个时代之后，基本很少有粉丝能堵到她了。 后世的明星只要不想让粉丝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基本都能隐藏的很好。 尤其是在她管理后的艺人部以后，那帮助理在她的调教下，深通此道了。 俩人进了停车场，看到了皮特那越来越圆的身体，刘艺菲低声嘀咕了句，“他这身体发育的这么快，明年指不定都得坐轮椅上了。” 王宁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板，欢迎再次回到好莱坞！” 皮特居然是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出的这句问候的。 王宁笑着也用普通话回答道：“你学的还挺快啊！” “当然，我已经学了一年多了，从入职公司开始，我就找公司里的员工抽空教我了。” “中国话可太难学了，好多成语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刘艺菲听到这话笑的捂住了嘴，皮特那奇怪的口音，肯定是个四川的老乡教他的普通话。 外国人公认最难掌握的一门语言肯定是汉语了，文字的博大精深让中国人玩的明明白白的。 王宁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他一次，“皮特啊，你真的是需要控制体重了，除非你替我找好了能接替你位置的人了。” “噢老板，我肯定能减这该死的下体重的，最近我实在是太忙了，哈维那个吸血鬼总拉着我去参加各种酒会，他还经常不买单。” 哈维这个精明的商人本着能蹭就蹭的原则，一搞公关晚宴就会拉着皮特一起去，大部分这样的应酬，都是由月光影业来买单的，他自己则只需要投入各种礼品和惊喜给评委就行。 “金球奖现在确定咱们是获得哪个奖项了吗？” “还没有，不过哈维保证，不是最佳导演就是最佳男主角。” 王宁听到这话诧异不已，“怎么会有最佳男主角这个选项？” 皮特也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哈维的意思，这个奖项今年的竞争不大，而且好像是麦斯把自己的积蓄给了哈维，让他帮着公关一下。” 王宁也有些好笑，金球奖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奖项，他性质在某些方面是类似于百花奖的。 “随他们去吧，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奥斯卡。” 几人上了车后，皮特从副驾回头和王宁说道：“老板，晚上有学院的酒会，你要不要出席一下？” 刘艺菲靠在了王宁的肩头，开始眯眼休息了，“算了，我先倒时差，等过两天再一起和你们参加酒会吧。” 《敢死队》在国内和《赤壁下》同天上映，两边都是声势浩大。 王宁为了电影能在宣传上压《赤壁》一波风头，让《敢死队》在北美的上映延后了两天，方便那帮好莱坞明星过来路演，房龙也特意赶了过来给《敢死队》壮声势。 而且杨天真的水军已经在网上开始带节奏了，毕竟《赤壁上》烂的辣眼睛，黑点太多，随便搞搞都是一大堆话题新闻。 王宁已经接到了韩三坪的骂骂咧咧的电话了，让他悠着点，别误伤同志。 “韩董，这事儿可不赖我的，是他们先带的头，《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的时候，那负面新闻他们搞的多嚣张，现在就该承受应有的反击了。” “那你也顾及一下你自己公司的电影啊，《敢死队》万一在国内因为斗的太过分了，导致票房不佳对你公司也有损失的。” 王宁笑呵呵的说着，“我可以不在乎收益，反正去年我也赚了很多了，这部电影我赚不赚无所谓，我只要他们赔钱就行。” 韩三坪见说不通，又打给了杨依依。 第110章 致郁三部曲 王宁倒是乐呵呵的挂断了韩三坪的电话，但是杨依依可咽不下这口气，她摆明车马，对外放出话来，以后只要是橙天投资的电影电视，她都一搞到底，不赚钱也要搞你。 在娱乐圈这个地方，你越没脾气，就越容易被人欺负，只有把别人搞死搞残，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才会怕你。 在韩三坪那里，杨依依也直接说道：“以后我们公司的以后大片都可以带上中影，前提是你们不再投资那帮日资企业的电影了。” “中国影视业的发展不需要那帮歪心思的人来出力，我们自己扛得起事儿。明年我们柠檬影业会继续扩招，别的不说，我们动画部门就需要最少需要4000人的团队。” 韩三坪那边脑筋急转，就现在的平均薪水来算，他们柠檬影业一年工资都得开一个亿左右了，而且听说年会预算也是3000万，真把钱不当钱来花。 招聘这么多人，要做什么动画啊，难道是对标好莱坞的动画片吗？ 08年一部《功夫熊猫》票房就6亿多美金了，都快顶的上中国全年的票房了，这项目还是很有搞头的，万一成功了，那可就太厉害了，动画电影的宣传作用可比真人电影传播力度更广的。 韩三坪想到这里，还是松了口，“别的我不管，但是这次《赤壁》你们不能搞的太难看了，票房我们都有预期的，主要是舆论上，不要搞对立。” 杨依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不搞对立，那就随便搞了。 王宁拍了那么多电影都愿意分出去份额，为的就是关键时候，能拉着这帮人一起卡别人脖子的。 还想要票房？排片都给你砍到最低，看你怎么上票房。 杨依依乐呵呵的翻着通讯录里，给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打起了招呼，完事还给院线经理们聊电影票房的分红问题，需要加大《敢死队》的排片。 王宁允许《敢死队》在国内没有利润，这片子在国内的票房预计是2亿左右，那么杨依依就可以拿出7000万来搞事情了。 国内如火如荼的热闹下，并不影响远在好莱坞的两人，他们也开始应付酒局，为《狩猎》造势。 “哈维，我今年有一部电影，想拉着莱昂纳多一起合作。” 王宁摆弄着酒杯，刘艺菲最近允许他喝一点酒，没办法，酒会上滴酒不沾是很难应酬的。 “嗯？王，是艺术片吗？” 哈维很有自知之明，王宁的商业片一直不对他开放的，毕竟他在商业片上没有足够的筹码。 能拿到他的艺术片，他也很知足了，虽然需要帮他去冲奖，但是也不用付出那么高昂的版权费，现在王宁的电影，在欧美市场还是很抢手的。 尤其是他如果公开了要和莱昂纳多合作艺术片的信息，那些片商会拿着钱追在后面要他的版权代理的。 “是的，莱昂他最近想在欧洲艺术电影上多一些贡献，如果他能拿到欧洲的大满贯了，再来奥斯卡，那帮老爷们也不会卡他的奖杯太过分。” “哈哈，这个消息简直是太棒了，我能有什么给你效劳的吗？” 莱昂纳多的艺术片，一直也很受他们这样的片商追捧，再加上王宁，那简直要赚疯了。 “我还没有想好，等奥斯卡结束后，咱们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吧。” 这是要给这次的奥斯卡上个双保险，其实这届的奥斯卡竞争非常激烈。 尤其是福克斯探照灯，他们今年带着《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也已经在公关奖项了，而且野心很大。 目标直指最佳影片奖和最佳导演，和《狩猎》的目标如出一辙。 除了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有一个布拉德·皮特的《本杰明·巴顿奇事》，这片子在国内叫《返老还童》，还是拍的很不错的一部电影。 不过这电影的版权是在派拉蒙和华纳手上，他们并没有多大意愿给这电影冲奖，毕竟电影已经正式上映了，票房也落袋为安了。 金球奖颁奖晚会上，莱昂纳多凑到了王宁和刘艺菲的这一桌。 “王，你当初说拍摄完《盗梦空间》之后，crystal会交给我的剧本呢？” 王宁一拍脑门，他把这事儿给忘了。光想着要和他合作的事情，忘了剧本还没给人家呢。 “等明天你来月光影业拿吧，剧本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就是...莱昂，你需要减肥了，男主角是个失意的教师，需要一个清癯的教师形象。” 王宁这次拿出的是《超脱》的剧本，致郁三部曲嘛，《狩猎》已经出来了，后面的也不能错过了，给外国佬添点堵，多增加点抑郁症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满意答案的莱昂纳多笑嘻嘻的捅咕了一下王宁，晚上我那边有个私人派对，要不要也来玩一下？ 王宁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性质的私人派对，这帮好莱坞明星最爱的聚会还能有啥，吹牛老爹和爱泼斯坦那么受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次算了，我晚上已经和crystal约好了烛光晚餐了，来庆祝我们即将获得的奖项。” 莱昂纳多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哈维？”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哈哈，你还真是个大方的人，他在这边虽然能力很强，也是个贪婪的商人。” 王宁耸了耸肩，“我只需要我要的东西，钱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我可不是你，每天一睁眼，就需要支付那么多的账单。” 莱昂纳多笑着捶了王宁肩膀一下，“人生短短几十年，只要快乐的生活就好，我付出的金钱能让我足够快乐，我就很乐意为这些快乐支付账单。” “好了，不打扰你们俩的约会了，明天见。” 等莱昂纳多走了后，刘艺菲打趣道：“他的私人派对可是很多人都想去的，你不去见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我怕辣眼睛。” “噢？你是知道什么内幕了吗？” 王宁翻了个白眼，“你别说不知道爱泼斯坦的萝莉岛和吹牛老爹的名单上，都有他的名字。” 刘艺菲这才恍然大悟，好莱坞玩的可比华娱野多了。 华娱再过分，也不敢大规模的乱搞，犯法的事情也不能经常做，真当什么正义会迟到？你敢乱来，正义的铁锤分分钟落你脑袋上。 第111章 要不要娶我？ 金球奖就是一个比较正式的晚宴，会在美国的电视台直播的，今年的地点就是在好莱坞希尔顿酒店里，现场来了很多好莱坞的一、二线明星。 王宁正和刘艺菲聊着好莱坞的八卦的时候，凑过来一个华人面孔，王宁看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这不是‘华人之光’李安嘛。 他现在是导演圈里独树一帜的人物了，不少人都在拿王宁和他比，但是大多数都觉得王宁是比不过他的。 毕竟他凭借《喜宴》和《理智与情感》两夺金熊，后来又凭借《断背山》和《色·戒》两次获得金狮。 再靠着凭借《卧虎藏龙》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其中《断背山》也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他算是中国人里获得国际大奖最多的导演了。 “王宁导演，你好，方便聊几句吗？” 王宁和刘艺菲也很好奇他想说些什么，毕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王宁并没有起身，而是指着旁边刚才莱昂纳多坐过的椅子，“李导，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李安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人传来了好奇的目光，毕竟在好莱坞，李安也是个顶级艺术片大导。 他坐在王宁这个黄种人面孔的桌子旁，比刚才的莱昂纳多还引人注目。 “是这样的，我将担任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想问问你今年还有没有艺术片能送来威尼斯这边呢。” 听到这话的王宁挑了挑眉毛，要不是知道李安这人的性格，都怀疑他是刚才偷听了他和莱昂纳多的聊天了。 “我今年的工作计划有点满了，不见得能赶得上威尼斯了。”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撇了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王宁今年除了一部艺术片，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其他的电影计划都没有，如果抓点紧和莱昂把那个《超脱》拍出来，他今年肯定有大半年的时间是闲着的。 李安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说着，“没事的，到时候我可以等等你的电影，只要在开幕式前交过来就行。” 听着这话的王宁也有些无语，一般电影节最晚的交片日期都是在开幕式前一个月。 但是威尼斯有一个惊喜单元的，核心机制是在主竞赛单元名单公布后、评选开始前最后一刻宣布新增竞赛影片。 但是入选影片需要满足竞赛标准，且制片方同意临时公布，同时参与正式竞赛评选与特别放映活动。 三年前贾科长的《三峡好人》就是一路惊喜到底，擒获了金狮的。 王宁看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拒绝，“李导，我这部电影目标只有金狮奖，如果在同等质量的电影下，希望你优先帮我拿到这个奖项。” 李安纠结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你电影都还没拍出来，如果太一般的话，他也是可以临时拒绝的，先把人哄过来最重要。 不过威尼斯是最没难度的电影节了，非常偏向好莱坞，王宁只要舍得花钱公关，电影质量不太差的话，是很容易得奖的。 对于中国导演来说，奥斯卡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其实是戛纳。 戛纳一直都是近亲繁殖的产物，这个电影节就像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严格遵循自己的规则，还要满足互惠互利的原则。 因为他们的大多数评委，互相都很熟悉，历届评委大多数不是老师同学的关系，就是朋友合作伙伴的关系，是非常好暗箱操作的。 而哈维和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关系都还很不错，在戛纳，只要哈维舍得下本钱，是能搞定大多数评委的。 《狩猎》毫无悬念的获得了最佳导演的奖项，王宁乐呵呵的上台领了这个奖杯，发表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感谢语。 这个奖项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毕竟是个慈善机构设立的奖项。所有的奖杯都是一个样子的，一个金制地球，周围环绕着电影胶带。 等颁奖礼结束后，现场的摄影机都撤除后，王宁和刘艺菲打算离开了，因为一会儿这里指不定就成了个银趴了。 这和国内的芭莎明星慈善夜是一个样子的玩意儿，简直辣眼睛。 苏茫算是国内公认拉皮条大师了，仅次于王金花... 王宁和刘艺菲坐车回到了马布里海岸的家，静谧的环境里，只有窗外海浪翻滚的轻微白噪音。 王宁在当地有名的米其林餐厅订了一桌丰盛的法国菜，已经送到了家里。 等菜都摆好后，王宁在餐桌中间位置点上了一圈蜡烛，别问为什么不是点一支，试过的都知道，容易看不清楚桌上有什么菜。 屋里温度舒适，刘艺菲感受着这样的温馨氛围，是颇感欣慰的，看着王宁正在温柔的介绍着桌上的各种菜肴，刘艺菲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都是王宁一路陪伴保护过来的，他也从来没有任何苛责怨怼。 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都在磨砺她的演技，一点点的帮她改变，还把荧幕首秀给了她，对她的耐心也是很少见的。 让她在张艺某的镜头下，能自如的展现出前世所不曾拥有的演技。 她愈发坚定了自己对王宁的爱，这种笃定的情感羁绊，已经由对他本人的才华和温柔的感动，转变成了渴望真正的成为这一世的爱人和亲人。 自此作这个世界上羁绊最深的两个人，已经成为生死相依的两个灵魂而存在了。 红尘滚滚，利来利往的俗世中，这样的感情太过奢侈。 感受着王宁的偏爱，她坚信自己能做到不离不弃。 烛火摇曳照映出了王宁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和他头顶刚长出来的发茬，蔓延在刘艺菲的眼里，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王宁。” “嗯？” “要不要娶我？” “啊？” 看着王宁脸上难掩的惊讶，刘艺菲笑的很开心。 “我是说，要不要，娶，我！” 笑容难以抑制的爬上了王宁的脸庞，仿佛一瞬间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刘艺菲的眼神灿如星辰，“那就一言为定！” 第112章 想搞事情的郭凡 翌日，单浩也赶来了月光影业，王宁看到他的时候都惊讶了好一阵，他现在已经是披肩长发了，胡子拉碴，脸颊消瘦，远远一看，越来越像约翰威克了。 “宁子，等下个月电影杀青了，我要回国休长假！太累了，天天眼睛一睁开，就得去剧组开工，闭眼做梦都在琢磨拍摄计划。” 单浩葛优瘫似的瘫坐在沙发上面，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样子，让王宁有些想笑。 “电影后期你不管了啊？” “我可不想管了，脑子都有点绷不住了。而且这些事老郭能处理好，对他来说，已经很简单了。” 单浩说到这里换了个姿势，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好像有人在接触老郭，我怀疑是想挖他走的。” 王宁没当回事，想挖郭凡的公司，多了去了，谁都知道他是王宁的重点培养对象，就现在饺子都有人递出了橄榄枝。 可惜他们给不出让这几个人心动的条件，饺子那里要他去好莱坞制作动画，郭凡也是可以去好莱坞学习，并且给他开放了公司的版权库了。 郭凡已经放弃《三体》了，那些问题他解决不来。 但是小破球，他看到了希望，尤其是王宁让他去准备《流浪地球》的剧本之后，他开始挨个忽悠刚进公司的新人编辑，无偿给他加班改编剧本了。 在公司内部他已经成立了个《流浪地球》小组，是要搞大事情了。 刚开始还王宁不知道这事儿的，一直到在编剧组的韩佳女联系了他，把一份编剧们的分工合作表发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小半年，郭凡都干了什么。 这家伙打着为梦想发电的理由，忽悠了将近30个编剧，每天晚上下班都无偿给他加班改剧本，已经出了一份30多万字的剧本了。 他还去白嫖了美术组的一大堆美术助理，已经画出了1000多张设计稿。 如果不是韩佳女因为被迫连续加班两周，她来了例假实在是熬不住了，又扛不住郭凡的软磨硬泡，才跟王宁告了状。 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郭凡都要干了将近一半，才会告诉王宁。 因为那些文字和设计上的基础稿，他统统可以靠着口才来白嫖的。 可后期筹备的堪景和道具制作却是实打实要花钱的，他没那个钱，只能向王宁申请资金了。 “挖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真要走，咱们也没必要拦着。你自己安排好工作上的事情后，就去休息吧。” “宁子，你说我算事业有成了吗？” 单浩突然甩出这个话题让王宁有点意外。 “肯定算啊，看看才多长时间，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在好莱坞这边都是声名鹊起的导演了，等《暮光之城》系列上映，你就要一飞冲天了。” 这时皮特敲门进来了，拿来了月光影业的最新财报。 “行了，你忙吧，我接着回剧组了。” 单浩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让王宁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先处理工作要紧。 国内的娱乐圈现在也是八卦不断，最大的就是话题就是吴语森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抱怨，香江娱乐被内地资本打压，受到了不公待遇，《赤壁》的排片数据完全不正常。 一众香江导演和艺人也纷纷回应这些年北上发展所受到的歧视与排挤。 而杨天真带领的水军也在发这些跳的最欢的人的黑料，尤其是吴语森。 耗资1.2亿美金投资的《风语者》，票房7000多万的票房，给米高梅的坟墓里盖上了最后一捧土。 《记忆裂痕》投资6000多万美金，加上大规模宣发之后，还是票房惨淡，亏损7000万。 《赤壁》分上下两部，投资8000万美元，上部的票房只有3亿人民币，想靠票房回本的话，下部的票房需要达到15亿人民币，必须要破国内电影的票房记录。 而且《赤壁》上部拍的那么难看，下部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言论也是非常多的。 尤其是有人公布了这部电影的制片成本的概略支出，顿时在互联网上扔下了一个大瓜。 演员片酬支出一个亿，梁影帝那么不扛票房的人，片酬都两千多万，国内一众一线明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片酬高，就只是觉得香江明星可真贵，感觉不值这个片酬。 这电影给剧组核心员工发工资就花费了8000万人民币，赤壁剧组的核心员工只有不到400人，也就是人均20万的薪水。 这在2009年的今年，这些人在剧组几个月就能人均二十万，这会儿国内大多数人的半辈子存款都没有二十万的。 还有就是这片子的特效制作花费1个多亿，引来互联网上的一片骂声，都在质疑这笔钱的去向。 所以都在吐槽他，“吴语森还是回去拍街头枪战片去吧，那才是你的舒适区。” 芦苇编剧也上网凑了个热闹，说当初这剧本最早是找了他的，他写的剧本吴宇森怎么都不满意。 芦苇就问，“你想拍什么啊。” 吴宇森说想拍‘和平’，芦苇当时就乐了，就说，“三国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和平。” 最后你们看到的电影剧本是吴宇森和他老婆写的。 而那句萌萌站起来就是她老婆写的。 这电影的核心人物居然是小乔，因为吴语森觉得林志铃漂亮，应该当主角，至于背后有没有其他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赤壁下》上映一周，票房才堪堪过4000万，已经回本无望了。而《敢死队》的也在被人疯狂带节奏，即使他排片比较高，但是票房也不是很理想，仅比《赤壁》高了1200万的票房。 虽然在国内《赤壁下》卖的不怎么样，但是在更加痴迷三国文化的日本，票房一路高升，和《赤壁上》一样的走势，估计最后也是五十多亿日元的票房，也就是2亿多人民币。 寒冬腊月的时节，《甄嬛传》剧组摄制现场，杨蜜跟助理带着一大堆奶茶来了剧组探班。 “幂幂，你那边的戏拍完了？” 舒倡端坐在椅子上，化妆组的小姐姐给她发饰位置矫正，刚才拍摄时候她动作有些大，发饰歪了。 “是啊，已经杀青了，这不没事儿了，过来看看大家嘛。” 杨蜜打量着剧组里的环境，可比《蜗居》剧组好多了，《甄嬛传》毕竟是柠檬主投的电视剧，柠檬也不差钱，剧组的拍摄环境很不错的。 舒倡没心没肺的抱怨着，“哎，你要早点来就好了，这个安陵容还可以让你来演的。” “你不想演啊？” “是啊，我还想着过年去美国找茜茜她们玩呢，听郑导说过年只给了5天假期...” 听到这话的杨蜜有些纠结，她最近也接到了不少别的公司投来的邀请，都愿意替她出违约金。 现在她还没有什么代表作，进了柠檬这边倒是戏约不断，只要她想，可以从年初忙到年尾。 所以对那些邀约倒是不怎么动心，不过因为柠檬影业的原因，之前接洽她的仙剑3她肯定是无缘了，这电视剧还能不能播都很难说的。 杨依依是真的去找了人，这电影拍摄备案已经通过了，至于想播出，那审核就很难通过了，想卡这电视剧可太简单了，这电视剧的版权就是个大问题，而且游戏改编，非常好找借口毙掉的。 杨蜜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她姣好的身材，“你这话要让别人知道了，能酸死了，现在外面多少演员接不到戏了。” “哎，都过年了还不能休息，王哥和茜茜也太狠了，把咱们当牲口使唤呢。” 这话也就她敢说，但凡换个人说这话，都得问问她，这牲口的位置能让给我吗？ 第113章 《人在囧途》续集？ 朱亚汶跟张若韵刚下了戏就去公司安排的房车上暖和了，在横店这边的设施还不算完善，毕竟明清宫苑的场景也才交付一年多，南方冬天的寒冷让他们两人有点吃不消。 俩人暖和了一会儿，下了车就发现了来探班的杨蜜，于是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幂幂，你咋才来呢，舒倡都抱怨大半个月了。” “亚文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啊？刚听倡倡说我来晚了，早点来就让我演安陵容了，我以为她是逗我玩的呢。” 张若韵笑着补了句；“这还能有假，她的戏本来是跟我们一起拍的，都拖了好几天了，再不上戏，郑导就要找杨总告状去了。” 杨蜜一把抱住了舒倡的胳膊，“哎呀倡倡，你对我真好！” 她把刚才羡慕舒倡的心思都给抛却了，只有感动。 在娱乐圈里，她已经混了好多年了，这样真想让出资源的，她是头一次见。 “别摇了，一会儿头上发饰别歪了。” 杨蜜那身材，让旁边的俩男的看着直咽口水。 杨蜜笑盈盈的说着，“一会儿等你的戏结束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公司的人一块出去吃点。” 她们在柠檬的艺人收入都还挺不错的，杨天真那边给她们找了不少代言，还有部分商演，价格都很不错，而且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缺钱的就可以去跑跑，闲着了也可以去话剧社提高专业技能，日子都过的很充实。 舒倡立刻就从桌子上拿起了电话，“那我给蒋姐和宋姐她们去个电话，她们应该离的不远。” 下午没有蒋昕和宋嘉的戏份，她们早早下班去休息了。 宋嘉那边说给她发个地址，她洗漱一下就来。 而蒋昕那边，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而舒倡不死心的又拨了一次，这次电话被接通了。 蒋昕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切，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了倡倡？” 旁边几人好似都听懂了什么，杨蜜都红了脸，好似只有舒倡没有发觉到，“忙啥呢蒋姐？幂幂来剧组探班了，一会儿出来聚会啊。” “唔，我...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唉？那好吧。”舒倡板着个脸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看杨蜜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幂幂，中午你安排在哪里？” “去东磁吧，离得也不远。” 旁边有俩个男的，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剧组的执行导演过来了，“舒姐，5分钟后可以开始了。” 舒倡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蒋昕这会儿是有男朋友的，公司里的人大多都知道的。 是蒋昕在《如果还有明天》剧组里认识的演员，叫王洋，两人日久生情，后来慢慢就走到一起，现在还没对外公开呢。 《赤壁》和《敢死队》的对决，国内基本不分胜负，两部电影以《敢死队》票房堪堪过2亿而险胜，《赤壁》票房只熬到了1.85亿，还有刷票房的嫌疑。 毕竟在橙天旗下的影院，基本是场场爆满的。 吴语森在记者采访时候发言，这件事没完。 杨依依也懒得搭理他，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橙天，《敢死队》在北美票房已经达到了3.3亿美金，赚翻了。 《赤壁》只有在日本市场上回了点血，还分不到国内的投资商，毕竟这电影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限定了，日本的艾回是拥有全日本地区的版权的。 王宁在美国吃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徐铮的电话，“王导，你好啊。” “嗯，有什么事情吗？” 徐铮操着一口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着：“是这样的，之前咱们不是合作过一部电影嘛，我觉得那部电影还有很多潜力，不知道王导有没有拍续集的想法呢？” 这是想打《人在囧途》续集的主意了，这片子王宁根本没时间拍，公司里也没有导演想接下这个活，他们都很忙。 所以王宁直接拒绝道：“公司暂时没有启动这个电影的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王导，不知道这个电影可不可以让我来试着拍摄一下呢？” 听到这话的王宁都乐了，“徐先生，这电影如果你想拍的话，去联系我们公司的制片部门，这样的项目我现在已经不管了。” 其实也是变相拒绝他了，他只能联系杨依依，而他现在又没有执导经验，杨依依是不会让一个非公司的新人导演去拍王宁电影的续集的。 而想直接抄？真当他申请的备案能过审啊？那中戏那帮老头子都得被人笑话死。 “好的，那谢谢王导了。”徐铮还是很有礼貌的等王宁先挂断了电话。 徐铮看向一旁的董双枪，“他说不负责这个项目了，想拍就去联系他们的公司的人。” 董双枪在卖掉华亿以后，以个人名字收购了上联水泥的壳公司，正在申请改名文化中国，打算重启影视业务。 上次搞柠檬影业的人里其实就有他一份，他想试着在港股里做空嘉禾来套利，没想到被英皇的人把大盘稳住了。 在发现柠檬影业不是软柿子后，又想谋求与柠檬的其他合作。 可惜他的文化中国刚起步，还不值钱，而在影视发行的业务不够大，柠檬影业也看不上他那点菜了，几次找杨依依谈都没有结果。 他就有些无从下手了，最近聚会的时候发现了沪圈的徐铮想重启《人在囧途》的续集，他就觉得这个项目挺有搞头的。 一听徐铮这个回答，董双枪也有些麻爪，杨依依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并不是好相处的人，这个女人对外很强势。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把杨依依的电话给了徐铮，让他打过去试探一下。 不过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杨依依直接拒绝了，说等徐铮有能证明自己导演能力的项目再来谈，柠檬影业是在培养自己的导演，也会适当的投资外面的项目。 可并不会拿自己的项目出来帮别人培养导演的，哪有这样的冤大头。 这个项目其实王宁和杨依依聊过，可以重启，但是得等公司再培养出一两个导演出来再说。 09年公司的导演片单都很多，路洋已经拿到了《绣春刀》的剧本了，正在准备中。 现在不确定的就是郭凡，这家伙王宁其实给他安排的片单是《火星救援》，王宁给他当监制。 可他正在搞《流浪地球》都有点入魔了，这事儿还是得王宁来和他聊聊。 第114章 公关酒会 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已经公布了，《狩猎》顺利入围6个奖项，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奖项分别是最佳影片与最佳男主角。 哈维建议王宁放弃最佳导演，这样更容易集中票数，目标直指最佳影片这个奖项。 最佳男主角其实已经放弃了，是学院那边拿来凑数的，麦斯·米科尔森在这电影里的演技是相当出色，完全可以竞争最佳男主角的。 就算哈维确定这个奖项不公关了，这电影的最佳男主角不提名一下，学院容易被喷的。 拔叔已经把他的积蓄花完了，这个奖项也已经放弃了。能提名他就很开心的，与其他无关紧要的奖项一样，哈维也象征性的公关了一下，以示对学院的尊重。 国内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都沸腾了，之前能入围的华人导演只有李安，而李安在很多时候都被忽略了是中国籍的事实，很多人提及他的时候，都给当成华裔导演了。 尤其是在好莱坞这边，具体原因就不赘述了。 王宁不同，他是纯正的国内学院派代表人物，都把他当成了首次入围奥斯卡最佳电影的中国导演了。 王宁也受到了好多圈内合作伙伴的祝贺，尤其是韩三坪，让王宁把这电影趁着过年，申请批片上映。 他给《狩猎》留了一个批片额的，就等着这电影一旦拿奖，就加塞进春节档的尾巴，提升一下院线的热度。 其实等公布奖项的时候，都快出正月了。《狩猎》也只是一部文艺片，票房不用太作考虑了，国内上映不让他大规模删减就不错了。 想当初致郁三部曲里的《海边的曼彻斯特》是在国内上映了，还投入了好几百万的宣发费用，主要是在互联网阵地上没少投钱。 那会儿到处都是微博博主和公众号在接这个电影的广告单，可惜最后票房也没过千万。 这样的电影放在春节档的尾巴上映，就是有奥斯卡的名号顶着，票房都不会有什么太多起色的。 艺术片本来就是小众的，大众是喜欢娱乐的。 比如最矛盾的导演毕赣，他的电影确实很有意思，但是大多数人是不接受的，他太小众太先锋了。 《狂野时代》其实相对来说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他找了四字弟弟来演，票房就会有一定的保证，但是挨粉丝的骂也就不奇怪了。 这电影就不是拍给普通观众看的，这是给导演们的一封情书。因为这电影需要足够的阅片量，而普通观众看了只会觉得难看，因为理解不了，也看不懂。 他这部电影但凡拍的大家能看懂一点，就很难过审了。 就跟《路边野餐》一样，刚出来的时候，大众也是非常不喜欢的，演员都是毕赣的亲戚。 《路边野餐》票房只有几百万，这是在中国电影票房爆炸的年代上映的啊！ 如果他没拿那几个奖，有几个人能知道这电影的。 可是才过去十年，现在这部电影已经被捧为神作了。 “茜茜，你的礼服呢？你不是说带过来了吗？” 刘晓丽翻着女儿的几个行李箱，并没有看到那件女儿说的礼服。 “妈，别找了，晚会上的礼服是由迪奥赞助的高定，还得等两天才能送来呢。” 听到这话的刘晓丽就放下心来，她有点害怕女儿穿着一身便装去参加颁奖礼了。 从前她也是不信自己女儿的审美，不过最近两年刘艺菲的穿着也开始引领潮流了。 毕竟是从十几年后回来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哪有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穿的衣服好不好看的。 刘艺菲自己的高定服装她自己都会参与设计的，有着前世的眼光，很快就获得了他们的认同。 所以迪奥得知她在冲击戛纳的时候，果断的给了她时尚与美妆双线亚洲区的代言合同。 而剩余部分的时尚资源，她也开始慢慢给公司有上进心的其他艺人了。 毕竟像舒倡这么佛系的人，给她代言多了，她指不定要撂挑子不拍戏了。 她之后能接短剧也是兜里没钱了，因为她已经好几年没接什么像样的戏了。 兜里有钱的时候，她真的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 “茜茜，你考虑过和王宁的结婚的事儿吗？”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笑着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牙花子。 “他说等我拿了影后就跟我求婚的。” 刘晓丽听到这个回答，眉毛一竖，万一一直拿不到奖还能不求婚了？正想吐槽两句，发现女儿笑容不对劲，就等着她的下文了。 “可是我先向他求婚了！” 刘晓丽脑袋当场就宕机了，女儿说的那句话她哪个字都懂，怎么合一起，她有点觉得自己中文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 “我向他求婚了，他答应了。哈哈哈...” 最近几天，王宁天天都跟哈维凑在一起，当然也不是他俩独自一起相处，还有昆汀和莱昂纳多这两个涩批。 每天都是各种酒会，几个人聊着好莱坞的趣事。 莱昂纳多拿着一杯威士忌，靠坐在休息沙发上，看着路过的各色美女，“王，酒会后的paty你怎么从来不参加，难道你不喜欢美女吗？” “难道crystal不是美女吗？”王宁眯了眯眼睛，缓解了一下头上眩晕的感觉。 他最近躲不开应酬太多，还是没少喝酒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在外面不玩的吗？你们亚洲男人都是那么专一？” “噢？还有哪个人也是这么专一的？” 昆汀插话道：“还有一个不就是Ang Lee了，他公关奖项的时候，一直都是带着他太太来的。” 王宁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橙黄色的酒液在杯中碰撞，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洋酒，根本喝不惯。 “可能跟我们的国家最近几十年的发展有关，一夫一妻制是写进法律的。” 莱昂纳多笑着怼了一句，“嘿，兄弟，在美国，一夫多妻也是犯法的！” 王宁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美国可是有个摩门教的，这个教派是崇尚一夫多妻制的。在这个神奇的国家，是有非常多的教派的，邪教也是众多，比如汤姆克鲁斯信奉的科学教，一点都不科学。 昆汀看王宁并不想多聊这个事情，于是就岔开了话题，“兄弟，你这个奖项今年很有难度啊！”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次已经提名奥斯卡10个奖项，而且他们大多数奖项都在公关。福克斯探照灯已经下了血本在打算千金买马骨了。 这部电影一旦成功，他们会让《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立刻在北美上映。 “不碍事，哈维已经下了血本去公关奖项了，我只要那个最佳电影，其他的奖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昆汀看了眼不远处的哈维，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新晋的学院成员聊着天，逗的那几个人哈哈大笑。 “哈哈，你真是个大方的人，这电影一旦让你如愿，哈维又要赚的盆满钵满的了。” 王宁挑了挑眉毛，“你不也一样？哈维在你身上也没少赚钱，你都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昆汀的电影大多数都是交给哈维的，他能跟哈维玩到一起去也是有原因的，哈维暴雷时候指控他的女星，昆汀不碰的能有几个？ 而且没几个是真不自愿的，哈维的红沙发又不是什么秘密。 出演他发行电影的那些女人，有谁是白莲花什么都不懂的，只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罢了。合作过的那些女人不站出来骂几句，别人就得以为你是自愿的了，或者可能是帮凶了。 第115章 《钢铁侠2》的波折 看着现场的灯红酒绿，王宁有些厌烦了这样的应酬，在欧洲冲三大的奖项，他只要出席几场关键的酒会就好，那边的评委就几个人。 好莱坞的公关模式，决定了这里的想获奖，就得不停的参加这样的酒会，参加的越多，获奖可能性越大，他们评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莱昂，前几天的金球奖上，李安找我邀片了。” 莱昂纳多听到这话，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我也听说了，他被邀请成为今年威尼斯的评审团主席了，你和他还是一个国家的，咱们合作的电影在那边有很大希望获奖啊！” 王宁看着他还是已经瘦了不少的脸颊，感觉还是有些不满意。 “莱昂，你体重掉的太慢了，应该还需要再掉20磅才性。我想等你状态到了，咱们就开始拍摄吧。” “你剧组已经筹备完成了？” “我的队伍准备这样的电影是非常快的，只需半个月，就可以搞定前期的工作，主要是看你的了，我想在奥斯卡结束后就开机。” 莱昂纳多数了数日子，也就是最多20天了，一咬牙回答道：“oK，我可以的，不就是再掉20磅嘛，没难度的。” 想了想，王宁好心的提醒一下，“记得给你的医生去个电话，让她盯着你，别给自己整医院去了。” “哈哈这个我是清楚的，从开始减重前，我的医生已经每天上门给我检查了。” 这时昆汀也凑了个热闹，“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你剧组玩玩吗？” 王宁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毛，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许你带叶子进我的剧组。 “哈哈老弟，你听谁说的我飞叶子？那都是谣言！” 王宁才懒得信他的，他自己当初好多次采访都承认了自己飞叶子，尤其是跟布拉德皮特拍《无耻混蛋》的时候 ，他还当着记者的面拿出来炫耀过。 晚上，刘艺菲在卧室的露台跟舒倡视频。摄像头对面一群莺莺燕燕的，在屏幕前好不热闹。 国内这会儿正是中午，剧组休息的时候，几个女的就凑一起玩闹，有时候年龄相对较大的惠英荭也会一起加入。 “茜茜，你那房子好大啊，怎么是在海边的？” 刘艺菲拿着笔记本在露台慢慢地转了一圈，让她们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当初王宁选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隐私性比较好，而且环境也不错。周围都是一些富商明星，相对更安全低调。” 杨蜜好奇的问道：“美国那边不是很安全的吗？我看好多报纸上都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别听他们瞎说，国外很乱的，偏僻的地方不能去，尤其是晚上可别出门，走大马路上被打劫的几率都很高的。” 摄像头那边产生了一堆惊疑，好多出过国的或者精神出国的，都在宣传外国的月亮都更圆，现在主流盛行的是西方中心论。 尤其是08年经济危机开始，外国的混乱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升级了。 越来越多的破产者被迫成为流浪汉，加上非法移民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会让欧美的社会变的更加不稳定。 “你们看我在这边出门都是需要带几个保镖的，而在国内，我带两个助理帮我拿东西就行。” 刘艺菲也懒得过多解释，现在公知横行，这样的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只有自己亲自感受才能体会的。 没一会儿，王宁回来了。看到楼上卧室的灯亮着，就直接进屋了。 悄悄的摸进房门，发现刘艺菲穿着一身丝质的粉色睡衣，正背对着他坐在阳台，好像是在看电脑。 于是王宁就脱掉了上衣，凑她身后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走近一看，她面前的屏幕里挤了好几个女人脑袋在那叽叽喳喳的聊天。 忽然她们都发现了屏幕里光着膀子的王宁，都打起了招呼。 宋嘉笑着道：“哎呀，王导在家不穿衣服的啊？” 舒倡说：“谁在家还穿衣服的啊，王哥，你穿了裤子的吧？没穿我们就挂视频了啊。” “唉哎，别挂啊，我们也可以帮茜茜看看的。”说这话的是蒋昕，现在公司里的女艺人就她是有男朋友的。 “啊哈哈，你们玩吧，太晚了，我要休息了。”说罢，刘艺菲几下给电脑关机后，一把扣下了屏幕。 脸色通红的看着王宁略带薄肌的胸膛，哎，自己的男人都被她们看去了。 王宁耸了耸肩，表示我无所谓的。 刘艺菲拉着王宁去了卫生间洗漱，王宁一身酒气的，让她很不喜欢。 “今天酒会怎么样？” “还那样吧，不过等奥斯卡结束，我在这边多待个把月吧。” 给浴缸里放上热水，刘艺菲试了试水温，坐在浴缸旁边。 “怎么了？” “早点和莱昂把那部电影拍完吧，省的今年再跑这边了。” “那你今年的科幻大片和《尖峰时刻》不来这边了？” 王宁开始脱裤子下水，想去慢慢适应水温了。 “《尖峰时刻》去英国拍，至于其他的，在国内拍吧，团队已经差不多可以适应了，这边再挖一些关键性人才回去就够了。” “你先冲一下身上的，等会儿一起泡。” 听到这话的王宁忍不住一把拉过刘艺菲，搂在怀里，正要低头的时候，却被小刘一把推开，捂着鼻子挥了挥手，“你身上的酒味太臭了，洗完再说。” 王宁立马跳到淋雨区快乐的吹起了口哨。 正在王宁忙着在好莱坞应酬的时候，接到了凯文·费奇的电话，《钢铁侠2》的剧本已经准备好了，当初王宁答应了帮他们看看剧本的问题的。 “凯文，你知道我最近很忙的，没时间离开洛杉矶。” 听到王宁没有拒绝这个事情，凯文·费奇轻轻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已经订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明天晚上就到了。” 其实漫威现在被更多人看好了，一个是《钢铁侠》的成功，这明显是个系列片，后面还有很大的潜力。 另一个就是现在好莱坞新晋的知名商业大导王宁了，他大量持有漫威的股份。 《宿醉》、《地心历险记》和《敢死队》这些电影的获利，让好莱坞六大与其他独立制片商开始关注起这个中国导演了。他的投资眼光和电影上获取利润的能力，让他们不得不更多的关注他了。 尤其是他手上已经获得了不少电影的版权，听新线的人说，他最近想要重启《尖峰时刻》系列，并且手上已经屯了一套系列电影，将在未来的两年陆续放出来。 王宁是漫威现在最大的个人股东了，而凯文·费奇已经在构思mcU宇宙了，这需要王宁的支持。 《钢铁侠2》的剧本其实没太多问题，作为一个商业片是合格的，唯一的瑕疵就是反派塑造太刻板化，动机不够鲜明。 这都是他们改过十几次后的版本了，这是妥协出来的结果。 因为最早的剧本是漫画的瓶中恶魔那一个版本的，王宁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pASS掉了。 或许这个故事很好，但是拿来给漫威就会让后面的mcU世界直接崩盘的。 凯文·费奇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才舍弃了这个剧本，因为这个版本如果拍出来，或许会获得一个比肩诺兰的蝙蝠侠三部曲的电影。 但是也会彻底葬送了整个钢铁侠系列，甚至会波及到之后的复联。 其实dc宇宙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太过黑暗的基调，虽然容易出反英雄，但是主线容易崩的啊！ dc宇宙本来就是黑暗力量太过强大，无法平衡了。一个达克赛德的分身，地球都很难阻挡，何况是他本体，正义联盟是怎么敢拿他当最终boSS的。 第116章 奥斯卡 这一届的奥斯卡还是在好莱坞的柯达剧院举行，这里从02年开始就是奥斯卡的固定举办地点了。 颁奖礼进场是有顺序的，学院会提前给安排好进场时间，刘艺菲的助理正在安检区域最后给她整理妆容，等待着上红毯的时刻。 王宁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和昆汀聊着剧本的事情，这家伙突发奇想的建议给《超脱》改一下剧本，让亨利和萨米有一场床戏。 还给设计了好几个镜头来暗语亨利的心态转变，王宁全当耳旁风了。 一部致郁系列的电影，怎么能让男主爽呢，得全程压抑情绪才会是好的故事。 何况这电影的开放式结局就很不错，亨利前往寄养所探望萨米，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萨米毕竟是个未成年，他也不想有Nc-17的限制。 没一会儿，莱昂纳多带着他的女伴安娜也来了，他因为最近经常夜不归宿，和他的正牌女友芭儿·莱法利吵架了。 于是就叫了个临时女友来救场，反正他也从来不缺女人。 跟他来的女伴安娜并没有去等红毯，而是跟着侍者从侧面提前进去了，看来莱昂纳多并不想今天上个热搜。 昆汀看着盛装出席的莱昂纳多，笑着打趣道：“莱昂，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前几天还看到芭儿和你出席晚宴呢。” 莱昂纳多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我们总是更喜欢乖巧的女人，不是吗？不过..昆汀，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换女朋友快的，今年才过了不到2个月，你都换了多少个女人了？” 几个人在门口互损了几句，听的刘艺菲一阵无语，她也知道这俩人都是萝莉岛的常客，那个小岛几乎涵盖了好莱坞所有的一线明星。 王宁和小刘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正好轮到他们进场了，刘艺菲挽着王宁的手腕，跟着他款款走向红毯。 现场记者的闪光灯顿时亮的晃眼，王宁只能略微眯缝着眼睛，带着刘艺菲缓慢走向前方。走在他们前面的是麦斯·米科尔森，他居然和皮特是手拉手走着的。 皮特这个骚包穿着一身亮银色的西装，圆滚滚的身材被西装紧紧的包裹住，显得有些滑稽。 王宁居然发现现场有几个亚裔面孔的记者，王宁多看了一眼他们的胸牌，有《北京青年报》和《新浪娱乐》的两位记者，其他的应该都是日韩媒体的记者了。 走过红毯，就来到了采访区， 刘艺菲看到国内的两个记者带着摄影师跟了过来，就稍微等了一下。 “王导，刘总，你们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旁边说话慢了半拍的另外一个记者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俩。 王宁温和的笑着，“好的，每人一个问题吧，一会儿别影响后面的人了。” 摄影师也恰好调试好摄影机开始拍照录像了。 这时北京青年报的记者姜薇反应过来率先提问道：“王导，你对这次奥斯卡获奖的期望如何？刘总你是不是跟王导正在交往呢？” 听到这话王宁和刘艺菲顿时哑然失笑，她是这么理解每人一个问题的。 “我当然是很希望获得提名的奖项，我也觉得学院会选出服众的奖项，让我们这样的电影人不失望。” 刘艺菲看他说完了套话，本来也想随便应付一句，话到嘴边，又看了眼旁边的这个男人，笑着露出了牙花子，“我们确实在谈恋爱呢。” 这让姜薇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在旁边赶紧写了下来。 这时刘艺菲看向了一旁的新浪记者，他这时才回过神，思考了几秒，“王导，你今年觉得国内电影在世界大奖上有更多的收获？刘艺菲小姐，你今年有没有冲奖计划呢？” 《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拍摄并没有对外公开太多信息，只开放了同行的探班，所以这会儿记者们就只知道导演是张艺某，而剧情大概内容和演员名单都没摸清楚呢。 “当然，别的不说，今年我们还有2部电影会冲奖的。至于艺非的问题，我来回答吧，她今年的目标就是先拿个国际影后回来，好让大家看看她的进步。” 看俩个记者还想问，王宁阻止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要影响后面的人了。” 进入会场后，王宁和刘艺菲被安排在了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旁边就坐着莱昂纳多和他的新女友，而皮特和昆汀还有麦斯坐在他们斜后方不远的位置。 很快颁奖礼表演就开始了，今天的主持人是狼叔休·杰克曼，他的调侃开场和他刚才的表演有些格格不入。 狼叔也是个厉害的音乐剧演员，拿过非常多专业奖项的那种。 现场的表演还是很难热闹的，莱昂凑过来和王宁闲聊着这届颁奖礼。 莱昂纳多吐槽着整个颁奖典礼的规模、场景设计、以及主持人的谈论话题，金融海啸对好莱坞的打击显而易见，星光大道的规模明显缩减了很多。 “我知道crystal也是个歌手，有没有兴趣让她明年也上去表演？这可是提升名气的好机会，仅次于超级碗的中场演出。” 王宁摇了摇头，“唱歌是她的爱好，她并不需要这个来提升名气，演员需要神秘感。” 这话就很装逼了，刘艺菲的歌已经霸榜很久了，都是经典歌曲，但是她的新闻又不多，一直在默默的积累人气，都成了公告牌上最神秘歌手了，这名气是越憋越大了。 在推特上都有发起了寻找crystal liu的推文了，还被跟了十几万条评论，有不少人找资源翻译看她的电影电视剧去了。 很快颁奖礼就正式开始了，首先颁发的是技术类奖项，《狩猎》居然获得了个最佳剪辑的奖项，因为学院知道了这电影的原始素材只有180分钟，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紧接着就是表演类奖项了，《狩猎》只有个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并且已经放弃了，拔叔坐在那里虽然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内心有些遗憾的。 最佳男主角还是颁发给了西恩·潘，《米尔克》是一部关于同性恋的电影，现在好莱坞非常流行这样的题材，冲奖是非常占便宜的。 西恩潘在前几年已经拿到了大满贯了，这次奥斯卡是他第二次拿到最佳男主角了。 下面就该颁发最佳导演的奖项了，王宁心里也有点慌，如果《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不拿到这个奖项，那么最佳电影的奖项就有了很大的风险。 好在王宁看到了上台颁奖的人是瑞茜·威瑟斯彭，这个女演员最近刚成为福克斯探照灯的新晋制片人。 这个奖项不出意外，肯定是给《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 看着台上最终亮出的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海报，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宁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丹尼·博伊尔这个英国导演上台发表获奖感言，这届的获奖者的感言时间被限制在45秒钟内。 从演讲者一开口，一个大型显示屏就开始45秒倒计时，到10秒时数字变黄字，45秒后背景变成红字。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奖项的颁发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部入围电影的片段，等到《狩猎》的画面出现时候，王宁握着刘艺菲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一些。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有些好笑的，一直以来王宁都说不在意奖项，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以免俗的。 看到李安走上台的一瞬间，王宁的心都放到肚子里了。 当李安说出；“获奖电影是《狩猎》。” 王宁欣喜的和刘艺菲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后，正要上台的时候，被旁边的莱昂纳多拉了一把，也给了这个花花公子一个拥抱，他才继续笑着走上了舞台。 第117章 开机不顺 王宁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新闻瞬间被新浪娱乐发到了国内的网上，国内这会儿正是在周末的下午。 他的获奖新闻立刻就登上了娱乐头条，都在恭喜王宁，说他居然是第一个拿到奥斯卡最高奖项的中国人。 虽然有人在科普李安也是中国人，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也没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 李安的电影对于大多数新生代的互联网网民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他的《喜宴》和《饮食男女》虽然拍的相当不错，但这两部都是出来很多年的电影了，当初也没在大陆上映，国内也就没有什么热度了。 国内的记者都采访不到王宁，他又没回国，根本堵不到人。不过杨依依通知他，央视六公主有个采访在等着他。 颁奖礼结束后没两天，王宁就拉着莱昂纳多进了《超脱》剧组，刘艺菲也没离开好莱坞，王宁要她在里面客串一个下，就是那个亚裔老师的角色。 “莱昂，这不是诵读台词，你可以不用那么连贯，这只是表达内心的情绪，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 王宁从监视器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了莱昂纳多身边，他刚才的表演糟糕透了。好像他的心思就不在这里。 看莱昂那多还是有些发呆，王宁捅了捅他的胳膊，“嘿莱昂，是有什么事情？” 莱昂纳多缓过神，双手用力的揉了揉脸，“没什么，昨晚睡得不太好，咱们再来一次吧。” 王宁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多问了，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冲申奥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申奥是元旦的时候，田壮状向王宁推荐的，他已经制作出两部短片了，一部 《上路，走吧》，另一部《河龙川岗》是他的毕业作品。 王宁没看过前面一部，但是《河龙川岗》他是看过的。 拍的挺好的，还拿了不少奖，是个很有想法的导演，而且还是个不错的编剧。 后世也拍了不少电影，出片效率相当快，他最出名的就是《南京照相馆》了，比陆太郎的《南京南京》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王宁这边正好缺个执行导演，就把他给叫了过来，边干边学习。 再来一遍依然是如此，王宁有点受不了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莱昂纳多合作，并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看向了在一旁打电话的刘艺菲。 刘艺菲看到了他的眼神，于是挂断了电话，走了过来。 “怎么了？” 王宁无奈的吐槽道：“莱昂的业务那么差吗？今天这个镜头已经拍了6遍了，还是这个鬼样子，看不到一点起色啊！” “等等我给安娜去个电话问问。” 安娜是莱昂在奥斯卡时候带来的女伴，刘艺菲留了她的电话。 因为刘艺菲知道这姑娘有着不少时尚资源，她是香奈儿的宠儿，经常上《Vogue》、《Numero》、《harper’s bazaar》、《Elle》和《i-d》等一线时尚杂志的封面和主题大片。 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通了，“安娜，你知道莱昂最近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听莱昂的名字就开始不停的骂出了带F开头的词语，让和她聊过几次天的刘艺菲有些目瞪口呆。 “crystal，让你男朋友离那个死渣男远点。他居然在跟我睡完觉后，躲卫生间里给那个以色列婊子打电话求和解。” “不过那个该死婊子拒绝了他，哈哈，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这挨骂的女人是芭儿·拉法莉，算是莱昂纳多的正牌女友了。 刘艺菲吃完这个瓜冲王宁笑的有些无奈，“那你和他？” “我和他结束了，为了他我在洛杉矶多待了两周，推掉了今年的米兰冬季时尚秀，还有几家的封面照，而我获得了什么？只有羞辱！” 刘艺菲安抚了好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王宁也耸了耸肩，明白了莱昂纳多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解决不了。 于是再来了一遍后，王宁果断的给剧组解散了。这两天都是他的戏，他不在状态没法拍。 这也是王宁头痛的地方，莱昂这样的演员又不能随便换掉，王宁还想着早点回家呢，他真是受够了这边的饮食，吃的太难受了。 王宁看莱昂坐在他的房车踏板上发呆，于是拿出电话打给了昆汀，这个渣男肯定是有办法开解另一个渣男的。 “昆汀，我这里有个朋友心情不太好，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好像在举行paty，非常热闹，昆汀都是扯着嗓子回的话，“你的朋友？我认识的吧？那是谁？哈维？不对，哈维那个老色鬼才不会心情不好，让我猜猜看，是莱昂？哈哈哈，他是不是被那个小妞甩了？” 所以说老色批最懂老色批了，“是他，他整个人好像是块烂海绵，今天一个好镜头都没挤出来。你还说来我剧组玩的，人也不过来。” “哈哈，我忘了，今天一大早我就和皮特在享受人生了，你带着他也过来吧。” 王宁询问地址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紧接着昆汀就说道：“一会儿会有车去接你们，你别带女朋友啊！” 刘艺菲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脑袋上好像飘过了一道黑线。王宁笑呵呵的说着：“这个可能够呛，crystal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你说什么呢。” 昆汀的声音有些发虚，“那你等着一会儿司机就到了，我先忙去了。” 说罢就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了。 刘艺菲捏紧拳头冲王宁挥了下拳头，狠狠的说：“你以后离他们远点的。” 王宁好笑的拉着她的手，去给莱昂纳多说了这个事儿，一听昆汀那边有聚会，他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让王宁看的更加无语了，“莱昂，今天休息好，明天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状态，你知道的，我在这边待不了多久，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处理的。” 莱昂纳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又有些抹不开脸说什么道歉的话。 第118章 刘艺菲参演《建国大业》 翌日，阳光明媚，王宁早早的就来了剧组，发现申奥居然比他还先到。 王宁翻看着昨天的拍摄计划，向申奥招了招手，这会儿的申奥看着更像个高中生，特别脸嫩。 “怎么样，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听到王宁的话，他憨笑着挠了挠头。 “导演，我还行的，就是吃的有点不习惯。” 在好莱坞这边，剧组中午都是各种美式快餐，汉堡、热狗、披萨、炸鸡、薯条、三明治和沙拉。 这些垃圾食物轮流来，搞的很多不是体力活的剧组员工，都天天吃各种沙拉了。 王宁听到这话也有些头疼，不过这也好解决，“那给你今天加个活儿，下班以后，你去找两个靠谱的大厨试菜，做的不错就聘用来剧组搞盒饭。” 看申奥有些犹豫，笑着接着说：“今晚的消费都给你报销。” “好嘞，谢谢导演！” “谢什么谢，都是给公司办事。” 其实申奥家的条件一般，他父母都不是圈里人，他能拍摄短片也是因为他剧本不错，北电的投资支持的。 没一会儿，莱昂纳多的豪华房车也来了剧组，王宁看他拉了个脸下车，看着就觉得很丧，这家伙今天不会还是昨天那德行吧。 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王宁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莱昂纳多今天的精神头好了很多，虽然脸上难掩疲惫，但是那股子兴奋劲儿，他没掩饰住，所以是昨晚昆汀的帮助有了效果？ “唉，王，我觉得今天还是状态不对，要不咱们拍摄推迟一下？” 王宁嗤笑一声，拿话诈他，“刚才昆汀给我打电话了...” 莱昂纳多顿时演不下去了，有些气急败坏的送给昆汀好几个问候他家里人的词语。 “这混蛋果然靠不住，要不是皮特早上叫我，都要迟到了。” 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准备一下，咱们得抓紧点，昨天已经耽误一天时间了。” “没问题，王，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好莱坞顶级演员的实力。” 昨天莱昂纳多在剧组的表现跟群演也差不了多少，旁边的申奥看着这家伙吹牛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只能低头看着剧本不让旁边的人知道他在笑。 莱昂纳多今天还是显露了他的才华，在状态恢复之后，几场需要情绪酝酿的戏，都很好的表达了出来。 可王宁觉得他还可以做的更好，磨了他几个镜头，搞的莱昂纳多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王，你刚不是故意报复我吧？我觉得刚才我已经做到极限了啊！” “莱昂，你的感觉是错误的，人总在自己觉得已经到极限的时候，容易满足，其实后面还有很多潜力有待开发。” 接下来，王宁要集中拍摄刘艺菲的镜头，反正镜头也不多，集中拍摄一下，一上午就够了。 国内的《建国大业》快要开机了，杨依依给公司所有演员都要了位置，刘艺菲也不能跑掉。 杨依依替刘艺菲选走傅冬菊的角色，直接把陈好的角色给顶了。 要不是王宁实在走不开，他也得去，谁叫他也当了演员了。 韩三坪因为这事儿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抽空去串几场戏。 就冲韩三坪这热情程度，王宁完全可以怀疑，在这电影上映的时候，韩三坪非常可能挂他海报出来宣传。 奥斯卡大导演啊，金熊奖大导演啊，国内现在的话题一大半都在他身上。 还那么年轻，挂他名号出来宣传一下，电影票房都要多几千万的。 刘艺菲成熟扮相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最近滋润的好，一身职业女装，加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显得成熟知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演技，和顶级大导与优秀演员的合作之后，刘艺菲的业务能力直线上升，已经遥遥领先她这个年龄段的演员了。 莱昂纳多看着刘艺菲的台词，对站在一边的昆汀说着：“她的演技提升的很快，去年和她拍摄《盗梦空间》的时候，还是能感觉的到她的青涩，没想到才过去多久，演技有了这么大的提升。” 昆汀有些头晕，他昨晚没少喝，趁着王宁不注意，他点了一支加了料的雪茄，使劲吸了一大口。 美国佬就是这么离谱，要不能把这个合法化呢，因为太多人接触这东西了，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又不犯法。多方因素的加持下，他们的社会正在加速崩溃。 要么老特上台还喊什么‘让美国再次伟大’，因为他知道美国完蛋了，只能喊喊口号拉点票。等他上台，他就会是美国的最大蛀虫。 “中国人的认真是有目共睹的，但因为王拿了那个奖，最近学院的风向应该要转变了。” 莱昂纳多好奇的看向有些晕乎乎的昆汀，“转变成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风声？” “前天晚上聚会的时候，汤姆·谢莱克提议了。他们想限制中国的艺术片在这边的发展，以后应该很难再有中国人的电影来参选好莱坞的奖项了。” 听到昆汀这话，莱昂嘴角抽了一下，他可还指望王宁帮他冲奥呢，这不搞笑了嘛。 “就算是英文电影都不行？只因为导演是中国人？” 看莱昂脸上神色不对，又补了一句，“这东西他们限制不了太久的，想运作奖项，还有很多办法的。比如给这电影换个导演，我看王对奥斯卡不是很感兴趣，我猜他应该不介意卖几份剧本给你的。” 莱昂纳多叹了口气，还好这电影是送去威尼斯的，他也决定不了学院的想法，不然他早就拿到小金人了。 一上午时间，刘艺菲的戏都结束后，王宁拉着她坐进剧组的房车里，把刘艺菲抱在他腿上。 “回去后能不能把狗放你家去，我总担心一回去，发现家被他们彻底的拆了。” 刘艺菲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打的王宁差点岔气，“哪有那么夸张，天天都有范恒给你看着狗的，哪能真拆家了。” “唉，我想春天养一些鱼在池子里的...” 刘艺菲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该多养一些鱼的。” 没等王宁高兴呢，她接着说道：“这样那两个小家伙又可以练习捕鱼技术了...” 王宁耷拉个脸坐那唉声叹气的，刘艺菲有些不忍心，揉了揉刚才捶过的地方，劝慰了他一下，“你养室内鱼缸吧，这样狗也祸害不到它们了。” 揉着揉着，感觉身下坐着的某个地方变的不一样了，刘艺菲霎时感觉脸颊滚烫。 “罢了，等我回家再说，茜茜，咱们要不要趁着中午休息，加个班？”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脸顿时红了，“别闹，下午我妈来接我，3点的飞机呢，不能迟到的。” 王宁理直气壮的说着：“凭什么不能迟到，包机还要求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说罢便一把抱起刘艺菲走向那个狭窄的小床。 第119章 冒头的哥伦比亚 等刘艺菲乘坐的私人包机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的时候，她接到了接机助理的电话，机场有不少粉丝举着她的灯牌在出口等着了。 她还不知道航班信息是怎么泄露的，不过该躲还是要躲的，就这么直愣愣的出去要影响机场秩序的。 “妈，一会儿咱俩换身衣服呗？粉丝太多了，你替我顶一下。” “这怎么顶？” 刘艺菲俏皮一笑，“嘻嘻，看我的。” 说着刘艺菲把墨镜围巾和帽子都换到了刘晓丽身上，给她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从行李箱里找了个鸭舌帽，戴在自己头上就没别的掩饰了。 看向跟在后面的两个助理，“你俩摘了口罩，跟着我妈出接机口，别管我了，一会儿咱们停车场见。” 等刘晓丽跟着助理推着几个大箱子，刚到出口就被刘艺菲的粉丝发现了她的助理，跟在一个捂着严严实实的女人后面，都默认把刘晓丽当成刘艺菲了。 有几个位置靠前的粉丝，细心的发现好像这个人比刘艺菲矮一点，但已经被其他粉丝裹着往她那边挤过去了。 没一会儿出口就开始混乱拥堵起来，机场的安保很快就过来维持秩序。 而刘艺菲则从拥挤的人群的反方向出口，悄悄的溜了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刘晓丽跟在助理后面来到了机场，看她发型都散乱着，显然刚才机场里面是非常混乱的。 “你这出门怎么跟打仗似的，太夸张了，我都被抓着签了不少名字才被放走的。” 刘艺菲笑着过来帮妈妈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日常就是这样，做明星嘛，肯定要失去一部分自由了。不过我已经躲过很多粉丝和记者了，今天有妈妈在，这不也跑了嘛。” 刚说完，一辆金杯停在她旁边，车门拉开，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走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站在她旁边的刘艺菲，顿时跟买彩票中了头奖似的一蹦三尺高。“阿伟快下来，我发现一个活的刘艺菲了...” 然后她自己凑了过来，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是个常驻首都机场的搜狐娱乐新闻的记者。 “刘小姐，我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刘艺菲无奈的看了眼妈妈，刘晓丽忍不住笑出了声，让她刚得瑟，这就被记者抓到了。 “就2个问题啊，我得回去休息了。” 这名记者笑着使劲点头，她也很知足了，这意外之喜有就行。 她翻了翻兜里平时揣着的采访小卡片，看了看没有太多合适的问题。 等摄像准备好机器后，她看不能再等了，于是眼珠子一转问道：“艺菲，今年你有什么电影还没上映吗？粉丝们都很期待的。” 刘艺菲努力不露出牙花子矜持的笑着，“暂时还有两部吧，其中一部是好莱坞那边的电影，另一部得等到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才可以跟大家见面的，现在都需要保密的，不能多说了。” 记者还算满意这个答案，其实《我们一起摇太阳》保密工作太好了，只有备案的时候知道了这电影，但是其他信息记者一概采访不到。 现在知道了刘艺菲也在其中出演，还是去戛纳电影节的，这是要冲奖的节奏了。 搜狐娱乐的记者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问题了，于是一咬牙不管不顾的问道：“艺菲，你跟王导有结婚的计划吗？” 刘艺菲努力保持着营业的微笑，“最近我只想忙事业，感情的事情你需要去问王宁了。” 她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商务车上，行李已经装完了，她的助理站在旁边等着，“好了，他们都在等我了，拜拜。” 《超脱》拍摄过半的时候，哈维来到了剧组，这家伙在奥斯卡结束后，就直飞欧洲了，他想把《狩猎》拿去欧洲那些电影节评选了。 不是三大电影节，在欧洲还有不少其他的电影节的，他去的是洛迦诺国际电影节和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他都是那里的常客。 而且王宁好像听说麦斯·米科尔森最近接了部戏，片酬还不错，他把片酬定金给了哈维，让他帮助在这两个电影节上搞个最佳男主回来，如果拿到奖项了，他会把剩余的片酬都给哈维。 哈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电影如果在欧洲获得更多的奖项认可之后，《狩猎》在欧洲上线的时候，收益会更好的，何况冲奖资金还有麦斯帮承担一部分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超脱》拍摄计划已经过半了，就一直在赞叹，王宁这效率，简直比印钞机还夸张。 “王，你是不是得罪索尼哥伦比亚影业了？” 王宁看着哈维这胖子直接甩给他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只能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我最近听到点消息，哥伦比亚让他们合作的影院拒绝发行月光影业出品的电影了。” 这样的消息哈维是很灵通的，尤其是王宁的艺术电影版权都在与他合作。 王宁听到这话也很意外，哥伦比亚影业是吃错药了吗？ “消息可靠吗？” 哈维耸了耸肩，“当然，《狩猎》他们就拒绝了。” 王宁想了想，也无所谓，哥伦比亚在经济危机之后一直走下坡路，就没起来过，王宁只眼馋他们手里《蜘蛛侠》的版权。 那些院线也不一定听他们的，在好莱坞，谁能让他们挣钱，他们才听谁的。 “你帮我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吧。”打听消息的事儿，王宁还得指望哈维的，皮特的人脉是没有他广的。 哈维看着拍摄计划，心里啧啧称奇，其实他是不在乎哥伦比亚影业的，他们就没两家艺术影院，根本就影响不了这艺术电影的票房。 3月的好莱坞又迎来了一部经典的超级英雄电影，那就是《守望者》。这是华纳的亲儿子扎导的作品，因为拍这个，他都错过了x战警的《金刚狼》。 《守望者》的思想深度和《蝙蝠侠·黑暗骑士》有一拼，这电影的原着是第一部以漫画题材拿到了雨果奖的作品，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第120章 皮克斯动画 2009年对于好莱坞的科幻领域来说，是极具变革意义的一年了，这一年卡梅隆的《阿凡达》会出现，这是划时代视效的科幻神作了，虽然剧情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在影院里看着是真的爽。 还有经典的《第九区》这电影的续集多少人还在等待了，这片子那个南非导演只花了3000万美金就制作出来了。 相比同时期国内赵军旗的《花木兰》，比这电影的投资只高不低。对比两部电影的质量，从这就能看出国内外的电影水平差距了。 好莱坞在这一年还有《2012》、《金刚狼》、《变形金刚2》、《终结者2018》、《星际迷航》、《月球》、《深空失忆》、《神秘代码》、《恐怖游轮》、《大侦探福尔摩斯》、《特种部队·眼镜蛇崛起》、《博物馆奇妙夜2》、《哈利波特6》...... 至于国内，主要都在为庆祝建国60周年而拍摄献礼片呢，这会儿的主旋律已经算是开始萌芽了。 杨依依其实也被韩三坪再三询问过，要不要搞献礼片，别人都在拍这类型的，就你不拍，要这么另类吗？ 杨依依直接拿出《风声》当挡箭牌，说这就是王宁监制的电影啊！还是我们公司出品的呢。 《超脱》还是让王宁按时拍完了，赶了不少进度，逼的莱昂纳多天天挠头，丧的不行。 莱昂纳多又和他的芭儿·拉法莉复合了，还是没什么女人能够真正拒绝他的，又会哄人，长得还帅，兜里钱还多，靠近他还能名利皆收。 等电影结束后，王宁驱车前往爱莫利维尔市，他要去皮克斯动画看了看杨宇他们的进度。 《寻梦环游记》是他们不能错过的项目，还有《疯狂动物城》和《超能陆战队》都是来得及制作的项目，可惜只有一个杨宇啊。 王宁也对动画导演了解的不多，其他人名字不放他面前，他哪记得过来。 当王宁看到杨宇的时候，他胡子拉碴一身汗味的在皮克斯给他安排的小单间里吃着泡面。 跟他一起来的四十二个员工，和他形象也大差不差。 王宁看的直叹气，“皮克斯给你们的条件是这么差的吗？” 当初可是和皮克斯的约翰·拉塞特谈好了的，会给出与他们员工相同待遇的福利。 杨宇拘谨的站起身，手在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没有，只是太忙了，我们没有时间处理这个。” 皮克斯是施行硅谷管理模式的，员工的待遇都是非常好的。他们的每个员工在公司都会有一间小卧室方便休息，其实也是方便他们加班。 在皮克斯加班是常态，他们员工一般一周工作50小时。 “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王宁看着他深陷眼窝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来这里后，我和他们就在第一天买生活用品用了将近一天吧...” “一天都没休息？” 杨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大家都想尽快学会这些软件和技术...” “不能这么熬了，会出事的。你去叫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看着杨宇消瘦的背影，比2个多月前的他可是单薄了不少。 这时皮克斯的负责人约翰·拉塞特闻讯赶了过来，“王，终于见到你了。” 王宁勉强笑了一下和他握了个手，“约翰，你们公司今年要出的那个作品几月上映？” “哈哈，你也知道了这个项目是吧？也对，你们的人也帮忙负责了一些小的片段。《Up》打算在夏天全球发行，到时候中国那边需要你帮忙一下，你们国家的保护月太让我们头疼了。” 《Up》就是《飞屋环游记》，这会儿的皮克斯老大还是乔布斯，他最近才公布了自己罹患癌症的事情，正在家里办公休养。 “那你得早点把这个拿去我国送审的。” 王宁才懒得管他死活，韩三坪现在还把那些进口大片放一起打架，护着国内那堆烂片好捞钱。韩三坪也很无奈，他前面扛着挨骂，后面大多数都是猪队友。 他这样干其实很影响仕途的，费力不讨好，总被人举报，他当初提前退休，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约翰好似忽然想起点什么似的，“王，你们派来的人都是机器人吗？来了这么久，听我的员工说，他们都没有休息过，每天最少工作14个小时。你给了他们多少薪水啊，这么玩命？” 听到这话的王宁有些沉默，看着门外陆陆续续赶到的那些柠檬影业的员工，内心还是不平静的。 中国人缺的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只要机会能摆在他们面前，不会有多少人放弃的。王宁给他们创造了这个向世界一流动画公司学习的机会，他们真的是在玩命学。 王宁整理了一下衣服，“约翰，咱们晚点聊，我先和他们解决点问题。” 等王宁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看到这一个个的都是蓬头垢面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家好，相信你们都是认识我的，你们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我和杨总面试进来的。” “当初入职的时候，你们还记得我在动画部门说过什么吗？” 看到好几个人嘴巴嗫嚅着，王宁知道他们是记得的。 “中国的动画确实是落后了，尤其是看过了好莱坞的3d动画之后，咱们落后的很多。以前的小作坊模式，已经很难做出大家都喜欢的动画片了。” “所以我送你们来到了这里，来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动画公司里学习。可身体是奋斗的基石，健康是前行的底气。” “再忙，也请你们记得要好好休息。再拼，也要学会劳逸结合。” “我们追求卓越，但从不以牺牲健康为代价。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累了，就停下来喝杯热茶。如果困了，就安心睡一觉，时间还来得及！” “只要把我给你们的这部动画做好了，咱们中国动画完全就可以实现越级跳式的飞跃。之后咱们会有自己的神话系列的动画片排上日程，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看到那一天？” “好了，你们今天都放假，去吃饭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再看你们最近的成果。” 第121章 合作《寻梦环游记》 晚上王宁在他们下班后，叫住了杨宇，他还是想提前知道一下动画的进度了。 “现在整体的人物模型已经构建完成，现在大家都在给场景做规划，因为这部动画片的很多地方是墨西哥文化的风格，我们还在学习当地建筑的一些风格。” “一年以内所有的模型都能做完，然后同时也可以完成材质贴图和模型绑定。” 杨宇刮了胡子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还是个歪嘴帅小伙子的。 等他们前期准备都做好后，就可以正式进行动画制作了，做完之后最后就是特效和灯光的渲染，再进行配音配乐，最后一步就是合成剪辑了。 王宁觉得他们的进度还是非常快的，毕竟相对这个行业来说，他们都是新手。 “做的不错，你们的进度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可你们也要劳逸结合，你别当耳旁风。这个项目做好了，你后面还有别的动画能做。” 王宁伸手拍了拍杨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在构思一个中国的神话宇宙，需要你们来帮我实现的。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让我放心把动画交到你们的手中。” 中国的神话拍成电影，收益其实不会太高的，只能在国内有观众，外国人很难接受的的，他们贫瘠的历史文化和语言，是理解不了中国的博大精深。 但是做成动画片的形式，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宣扬出中国的文化。 《哪吒2》的出海其实是失败的，在海外只有4000万美元左右的票房，宣发是一个大问题. 别提什么他们不给你排片，你看看在哪吒在北美宣发费用都没超过30万美金，而同档期的美队4在北美的宣发费用是7700万美金。 又不舍得卖版权，还不舍得大规模宣发，能有几千万美金的票房，都得感谢在外国的华人支持。 晚上王宁和约翰约着一块吃个饭聊天，他最近发现外国人也爱在吃饭的时候聊事情。 尤其是谈生意，都特别爱在饭局酒会上谈，估计是事后反悔了，就说自己喝多了不承认。 “王，我看过你们员工的那个动画框架剧本，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皮克斯合作开发？” “噢？怎么个合作法。” 约翰拿叉子剥着盘子里的大虾壳，慢声细语的说道：“剧本由我们最顶尖的动画人员来制作，你们的员工从旁辅助，电影制作完成后，利润3\/7开怎么样？” 王宁不那么明显的撇了一下嘴，“你3我7？” “怎么可能 ，这动画如果咱们合作，我们肯定要付出更多的人工成本的。” “约翰，我觉得你们的员工确实优秀，但是并非不可替代的，他们的薪水太高了，会让动画的风险和利润不成正比的。而且，这个利润分配比我觉得并不合理。” 约翰脸上显露出无奈的表情，“最顶尖的人才就是这个价格。” 王宁看着对面这个白人，脑海中想着怎么才能换到更多的利益，或者是给中国动画更多的机会。 “约翰，你觉得Jokelate的能力如何？” “是个很勤奋的孩子，学习能力也很强。” “他是我看好的人才，我会在中国成立一个很庞大动画产业，会招募足够多的人手。在我们那里，人工成本不会那么高，而培养他们，并不会花费太多资源。约翰，咱们要不要合作一把？” 约翰放下了叉子，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噢？怎么合作。” “我会定期的派遣几批新人来这边学习，你负责教会他们足够多的技术，以后你们皮克斯的动画可以外包给我们，我可以给予你们最优惠的价格，这样你们会降低动画的制片成本。” 约翰也在权衡利弊，现在公司已经被迪士尼收购了，实际的管理者却还是乔布斯。 他作为皮克斯的实际负责人，在动画片收益不达预期的时候，总是会被董事会问责。动画收益颇丰的时候，也没机会获得公司的期权，甚至奖金都少的可怜。 约翰之后从迪士尼离职就有受不了这方面的原因，当然，他到底有没有行为失当和性骚扰其他员工，这些都没证据的事儿。 但他离职可是拿了2N的赔偿，所以可以看出他是被违规解除合同的，他离职后，他的两个最信任的助理丝滑接档了他的职位。 “那你们这部动画，咱们也可以拿出来合作的吧？” 王宁笑着道：“当然，我喜欢带着朋友一起赚钱，动画你用一些不受重视的员工来跟我们合作吧，这样也能降低你们的薪水支出。因为这部动画我只有1500万美元的预算，不过收益是票房4\/6分成，你4，我6。” 他从来不签利润分成的合同，尤其是迪士尼，他们比华纳更黑的，哈维那个精明的犹太商人都跳过罗伯特·艾格挖的坑。 看约翰就想反驳，王宁不待他说话，“等电影完片后，我可以出售这部动画的周边收益，作价3000万美金。” 其实这个才是动画片的收益大头，王宁在这边是很难赚到这笔钱的。销售渠道都在他们手中，他们又极其擅长做假账，还不如直接卖了拉倒，省的到时候被搞出个负利润的笑话来。 “那还是不行，电影票房55开，而周边的收益，等动画做出了再谈价格吧。” 王宁知道他也怕到时候做出来的动画不够好，那他们买周边收益权容易当冤大头。 “55分成也行，就是中国地球的票房收益都只归我一家。” 中国的动画电影市场还没起来，他们是看不太上这么点票房的，比如即将上映的《飞屋环游》，国内票房都没过亿，是人民币，海外票房却将近8亿美金。 约翰笑着伸出手。“成交！不过你们的新剧本，在制作完成后，需要把皮克斯动画放在前面。这个动画，我要算进我们公司的项目里的，不然乔布斯那边不好交待。” 王宁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寻梦环游记》还是逃不掉挂上皮克斯的名号嘛，这样也好，有他们的宣传，到时候票房也能更加稳当。 而且乔布斯不一定看得到这动画的上映，他没多长时间好活的了。 第122章 微博上线 王宁回国的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凯文·费奇的电话，他那边遇到了一个送钱上门的土豪。 “王，前天就有一个富商，拿着大把的现金和一堆图纸，来公司寻求合作。” “那就合作呗，漫威由你管理的，不需要向我说明这个事情。”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有点感动到了，王宁可是漫威最大的个人股东，他的表决权已经授权给了凯文·费奇。 “那个人想要改动《钢铁侠2》的剧本...” 王宁突然想起这个事儿了，那个现实中的钢铁侠带着cybertruck的原型车的图纸，来让漫威制作成战争机器的载具。cybertruck就是那个科幻的能部分防弹的电动皮卡。 王宁有点怀疑他是来剽模型顺带宣传特斯拉的，那段时间埃隆·马斯克在到处宣传特斯拉，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品牌，因为特斯拉要准备上市了。 “告诉他，改剧本就算了，现在的剧本只要正常拍摄下去就很完美了。对了，凯文，尽量少让唐尼改剧本台词，养成这样的习惯不是好事情。” “知道了，那我推掉那个人的合作？” 王宁想了想，这未来首富，都跑自己面前了，不能随便就放跑了。 “你跟他说，我对新能源汽车非常有兴趣。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中国一趟，我和他聊聊合作的事情。” 下了飞机，是范恒接的他，刘艺菲最近除了拍广告，出席一些品牌商的活动，基本是不出门了。 她现在是娱乐媒体的重点追寻对象，尤其是卓伟，天天都围在她家附近盯梢，现在的狗仔是非常猖狂的。 最近冯小钢夜宿一个女主播家的照片传遍了互联网媒体，徐凡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家是男的，不吃亏”，这和陶红是一个性子，所以被传各玩各的也就不奇怪了。 这话题热度还没消退，另一个导演也上了热搜榜，是顾导和一个女的车震被拍到了，都在怀疑女主角是不是张净初呢，这个还真不一定是她。 不过事后蒋文丽还是原谅了他，她自己找了个小生培养去了。 王宁先去的刘艺菲家，在门口的时候，总有被人偷窥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刘艺菲家的安保情况还是挺好的，一般人进不来。 给王宁开门的是刘晓丽，刘艺菲在楼上锻炼身体呢。 刘晓丽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疏忽了刘艺菲的饮食，导致她半个月胖了将近十斤，脸都圆润了不少。 这不在家也没什么事情，除了吃也没什么太多爱好，她的闺蜜们都还忙着给她打工挣钱呢。 她刚回国的时候，就去了《甄嬛传》剧组探班，这剧已经快摄制结束了，正在补拍一些镜头。 公司里的艺人都在准备进入《建国大业》混资历了，那帮人都很兴奋，虽然这片子是没有片酬的，但能参演，也是一种行业的认同。 韩三坪还说票房过2亿就会补发片酬的，谁敢要又谁能要这个钱，最后都得拿来做慈善了。 王宁一上楼就看到小刘穿着一身练功服，趴在靠窗的小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刘艺菲听到脚步声也抬起了头，看到是王宁，笑着起身扑到了他怀里。 “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 王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还是在家锻炼吧，出门就要被记者跟了，强制营业可不是你喜欢的事情。” 刘艺菲抬起了头，看着王宁的脸，还是那么帅，虽说她说自己不是颜控，但真要朝夕相处，谁不愿意找个帅点的。 “嘻嘻，中午你想吃什么？” 王宁看她起了个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最近要吃点素的，调理一下肠胃。” “不，男朋友，你今天想吃肉。” 王宁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笑着说道：“你给提供吗？” “想得美，哈哈，一会儿下楼你去跟我妈妈说想吃可乐鸡翅了。” 王宁听的翻了个白眼，糖油混合物可是发胖神器，他下去一说，刘晓丽就知道是自己的闺女想吃了，他可不想打断刘晓丽给她安排的减肥计划。 “想吃你自己说去，我可不想给刘阿姨留下坏印象。万一以后娶你的时候，她给我上点难度，就麻烦了。” 虽然刘艺菲不胖，但是过些天《建国大业》就要开机了，演员上镜第一个要求就是瘦，尤其是脸上，多一点肉拍出来都是肥仙了。 “哎，讨厌，我都不知道肉味是什么样了。” 王宁一脸坏笑，“我这么大个人都回来了，你可以慢慢品尝。” 翌日，王宁早早的去了公司，微博已经内测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准备开始大面积公测，在上线之前让王宁最后验收一下。 这款软件的设计的时候，当初从推特那边来了不少华裔的设计师，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快速完成了软件的架构。 其实在美国的时候，王宁就试用了，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界面简洁且专注于纯信息流，有一些个性化的用户设置，支持文本和图片的信息发布，还有一些高级的互动功能，比如评论筛选、楼中楼回复结构、投票、问答等都有上线了，比推特还多了一些后世的功能。 一些小的瑕疵当时就提了出来，今天看看改的怎么样，没问题的话，下午就会开始公测。 微博现在的负责人叫杨卫华，他是金山的人，是王宁从雷君那里要来的软件开发人才。 如果没有王宁的存在，现在的杨卫华应该是要去新浪的曹国韦那边上班了。 “怎么样，那些bUG都修复了吗？” “已经做完了，服务器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线。” 王宁笑着说道：“那就辛苦你们技术组的人了，公测的这两个月你们多盯着点，等项目正式上线了，会给你们发红包的。” 杨卫华笑着挠了挠头，“这是应该的，公司年会的时候，我们技术部已经拿到了很多福利了。” 去年的年会杨依依给公司的关键技术岗优先开放了期权池。 而且杨依依最近找关系，在五环附近买了块八万平的地，她并不是打算掺和房地产，而是要自建公司的职工小区，给公司的员工一些福利。 技术组的人也在优先分配名单里，房子是免费给他们用的，只有入职满10年的员工才有机会获得房子的产权，算是一个不小的期望了，毕竟京城的房价也开始离谱起来了。 去年柠檬影业挣了不少钱，现在国内楼市也是热钱涌入，王宁没必要阻拦她的想法，钱放那也是放着，现在投地产稳赚不亏的。 这个地产项目杨依依还是通过陆征找的万达，让他们帮忙运作，不过要保证质量，不着急入住，万达的人对于这个天降喜事当然是乐于接受的，王健临亲自来柠檬影业和杨依依聊这个项目的具体事情了。 第123章 《罗小黑战记》 王宁回来的第二天，他的照片就见报了，应该是他进刘艺菲家门的时候被人拍到的照片，标题都是‘新晋奥斯卡导演王宁留宿天仙家，或许好事将近’。 王宁这是接力那两个不检点的导演上了热搜了，导致都有记者堵到柠檬影业去了，都想采访王宁。 不过他得先接受央视六公主的专访，这是之前就答应的事情，也没法拒绝的。 这次采访是在央视电影频道演播大楼里录制的，采访他的主持人是郭纬，也是中戏表演系的。 她刚刚从中戏毕业，家里应该有点关系，不然怎么能刚毕业就直接混进六公主当主持人，光靠长得好看是不够的，在娱乐圈美女可不是稀缺资源，只是个人的一小点优势。 这次专访的稿子早就给他了，都是一些关于影视行业的问题和看法，还有一些好莱坞和欧洲三大奖项的内幕，不过王宁估计这些很多都是不能播的。 比如电影分级制的讨论，这几年分级制的话题特别兴盛，王宁是反对电影分级制的，这对国内来说并不是好事。 有了分级制，那么审核就有了标准，不能小看那帮爱钻漏洞的影视圈从业者，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试探底线。 影视业是舆论的前沿阵地，那些所谓的文化人会打着先锋的名义故意胡来，不去在意他们自己拍的东西会不会损害国家的利益。 审核没有标准的话，这样的东西就没不好控制了。 比如最近刚刚开机的《无人区》，宁皓是想不到这电影会被一直打回重改，这电影也是生不逢时。 一个原因是原片里全片没好人，这在国内是不允许的。宁皓也是自己飘了，这些东西学校里就有人告诉他了，非得试试自己斤两。 另一个就不适合当时上映，电影一直都被要求符合国家的利益，这电影会给当时的维稳制造非常大的困难，会被有心人带节奏的。 最近几天，杨天真给有合作的制片公司明星和其他媒体都发去了信息，邀请他们来注册微博，还花费了一千多万给微博打广告。 微博的账号是与《英雄荣耀》的账户通用的，登录游戏的时候，也会跳出微博的广告，玩游戏的人群基本都是微博的针对用户了。 公测第一天，微博的注册用户就到了80万了。 刘艺菲在微博上线的第一时间，就发了她的第一条微博，“大家好，我是刘艺菲。” 配图是那两只巨贵坐在她的左右，狗嘴里各自叼着一条鱼，而刘艺菲端坐在矮凳上，手上拿着一份剧本，依稀能看见《我们一起摇太阳》这几个字。 一时间，刘艺菲的粉丝从各大论坛上知道这则消息，纷纷注册了微博。 都在深扒她手上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首歌改编的剧本？《摇太阳》在上个世纪还是很流行的歌曲，她的粉丝里有了很多种解读的声音。 柠檬影业的艺人也都注册了微博并发了自己的第一条内容，在杨天真团队的帮助下，明星们在微博上有了联动，互相点赞并发了祝福语。 华艺和英皇的艺人紧随其后也注册了微博，都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互联网上，微博成了最流行的软件，开始进行病毒式传播了，注册人数也在节节攀升。 王宁趁热打铁，让已经完成的《窃听风云》在上面发布了花絮，这电影即将在五月一日上映，那段时间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四月底上映的《南京南京》和五一上映的《金刚狼》。 《金刚狼》虽然是大片，但在国内票房并不很好，还属于在积累人气的阶段。 只有陆太郎的《南京南京》是有点竞争力的，并不是他电影拍的多好，而是这电影的宣发规模很大，打着“历史真实性”与“人性深度”的标题。 这让王宁看的有点不舒服，尤其是‘人性深度’这几个字，就很刺眼，换成疫情以后的时间出这部电影，他家祖坟都能被人刨了。 这是淮扬的广播电视总台和中影共同出品的电影，至于这个项目怎么能落到他身上，这就得论有一个好爹的重要性了。 这片子当初剧本是被北电在审核组的领导毙了的，是他爹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给人扣帽子才过了审核的。 王宁也就只有把《窃听风云》放他旁边去挤他排片，反正口号是和好莱坞大片pK，谁也挑不出理来。 毕竟同期还有一部王晶的《金钱帝国》，是王晶炒的冷饭，也是要被吊着锤的电影。 “茜茜，你看什么呢？” 王宁下班从公司回来，看到刘艺菲现在成了网瘾少女了，天天泡网上冲浪。 “没啊，我用你的微博管理权限在这删东西呢。” 王宁的账户是管理员账号，是可以在微博上面为所欲为的。所有人的评论他都可以删除、禁言以至于帮人销号，就是俗称的权限狗。 “你在删什么东西啊？” 王宁说着把头凑了过去，也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上面是微博上最近一些关于王宁和刘艺菲的八卦漫画，YY了刘艺菲是如何被王宁潜规则拿下的，然后各种黄段子里面都有。 “微博的审核还是有点问题的，得加强管理，这样的东西确实不适合出现在这里面。” 微博现在是自动审核为主的，很多违禁词都添加进去了，算是比较严格的一个软件了，但是这样的软件还有不少漏洞，比如这样的图片漫画，现在还很难自动审核的。 而人工审核的队伍还在组建，人员并不算太多，面对着爆炸级增长的信息，人工审核的能力还有待加强了。 刘艺菲也颇为认同，这软件才上线，很多问题都会出现，得一个一个的解决。“嗯呐，虽然这姑娘画的挺好的，但是还是不能出现在这里。” 王宁看到画上有一个名字，叫mtJJ，要不是王宁刷过这人的电影，就把他给忽略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女的？” “啊？看到不少评论都叫他木头姐姐了。” 王宁指着那张漫画的水印那几个英文字母，“mtJJ是木头姐姐的意思吗？” “难道不是？不对，你知道他？”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他网名应该是叫木头，本名是章平，他最出名的作品叫《罗小黑战记》。” “噢......没看过。”刘艺菲这说话大喘气的，让王宁差点闪了耳朵。 《罗小黑战记》算是国漫里非常成功的一个系列，在漫画里也比较出圈，后来制作的电影收益也是相当的不错。 刘艺菲看他没说话，歪头看向王宁，“你想给他挖过来？” “别了，公司现在开的项目太多了，管不过来的，不过可以投资他们，跟雷君一样，有潜力的可以适当投资一点。” 说完就拉着刘艺菲要下楼了，王宁肚子有点饿了，想下楼看看刘晓丽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现在偶尔能留宿在刘艺菲家，当着刘艺菲她妈的面和她同居，就很厉害了。 不过俩人不是住同一间房的，不然就太不把刘晓丽放在眼里了，至于王宁半夜爬上刘艺菲的床，有没有被发现，这就只有刘晓丽自己知道了。 第124章 探班《建国大业》 4月，戛纳公布了电影入围名单，今年算是戛纳里的中国电影最多的一年了。 港台那边有杜其峰的《复仇》，李桉的《制造伍德斯托克》，蔡明亮的《脸》。内地有娄烨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张艺某的《我们一起摇太阳》。 这些都是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一种关注单元里还有一个路洋的《盲人电影院》。 网上大多数都在解读《我们一起摇太阳》，从张艺某当初和戛纳决裂，到如今正式回归戛纳。 当然，很多刘艺菲和柠檬影业的影迷粉丝都在对应上之前的那张照片，就是刘艺菲发的第一条微博照片里，手上就拿着本《我们一起摇太阳》。 一时间刘艺菲的微博底下留言增长飞快，全都是粉丝在打听这电影的详细情况。 《建国大业》剧组，怀柔影视基地里，王宁给刘艺菲送来了午餐，顺便来剧组探个班。 刘艺菲看着面前一摞精致饭盒，“你这是几人份的？” “也就两人份的吧，这多做了点，怕你不够吃。” 刘艺菲说完眼珠子还左右打量了一下，“咱们公司可不止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王宁好笑的看着她那演技，“怎么？公司里除了你，还有谁想吃我做的饭？” 话刚落下，韩三坪从后面走了过来，“哟，王导，好久不见，今天是来剧组串个角色的？” 王宁回过身看着这个平头哥笑着说，“韩董，我这是来给茜茜送午饭的。” 这时韩三坪助理去给他找凳子了。“王导，看你们今年声势很大，是打算冲击所有奖项了？” “哈哈，没办法，威尼斯那是李桉找我邀片了，不好拒绝。” 助理拿回两个凳子，搬到他们跟前，“坐着歇会儿，哎，上了年纪了，总在剧组盯着也有点吃不消了。” 韩三坪已经快六十的年纪了，不过看着可不显老，走路也是虎虎生风的。 “王导，怎么样？下午来串个戏...” 王宁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一个导演，抢其他演员饭碗做什么。” 俩人闲聊着，韩三坪的助理拿来了三份剧组盒饭。 “一块吃点？”韩三坪笑呵呵的看着王宁。 王宁笑着伸手接了两份过来，递给了刘艺菲一份。 “嗯呐，哈哈，一年一半的时间都吃剧组盒饭了，一时不吃都不习惯了。” 刘艺菲也打开了王宁拿来的饭盒，“韩董，你也尝尝王宁的手艺。” 韩三坪听刘艺菲这样一说，也盯着那一摞饭盒，“这都是王导做的？” 刘艺菲笑着点了点头，手上饭盒里装的是四个类似于生煎一样的包子，但是煎了两面的。 “这都是我们江城特产小吃，来尝尝，看王宁做的怎么样。” 韩三坪也不客气的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一口咬下去，外脆内软，馅料糯鲜，是香菇糯米馅的。 “不错不错，第一次吃这个，王导手艺相当可以。” 刘艺菲说着又要去打开下一个饭盒，被王宁制止了，“你也先吃，我给你们打开。” 下面是一盒糯米鸡，也是外焦里嫩的口感的，这东西说是鸡，其实里面是主要是糯米和五花肉，并没有鸡。 还有江城的三鲜豆皮、鱼糊粉和莲藕排骨汤。 “王导不光电影拍的好，这做吃的也有一手啊！” 王宁笑着喝了口莲藕排骨汤，“等累了不想拍电影了，我就拍美食纪录片去，咱们国内好吃的太多了。” 韩三坪也是点了点头，国内能拿来记录的东西太多了，不光是美食，还有美景。 吃完饭，刘艺菲被姜闻叫走了，姜闻看了眼王宁，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韩三坪在旁边，他也没多说什么，冲王宁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走了。 “最近有没有制作主旋律电影的计划？” 王宁道：“这么多主旋律电影不够吗？” 2009年能上映的主旋律电影其实非常多，比如中影的《建国大业》，这片子也有上影的一份子，柠檬和华艺的《风声》，香江那边有《十月围城》，还有很多制片厂和拿扶持基金的关系户拍摄的不少传统主旋律电影。 韩三坪点了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你家跟华艺只有一部献礼片，我总觉得不够。” “那也来不及了，我今年可还有一部科幻片呢。” 韩三坪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来了兴趣，“噢？什么时候拍？投资多少？” “下半年吧，预计投资是2亿左右。” “我们中影跟投了...” 王宁悠悠说道：“韩董，这不包括后期的宣发，宣发需要1亿。” 韩三坪手一挥，潇洒的说着，“那也没事儿，不过剧本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等我去戛纳之前给你吧，不过这电影主角只有一个半啊，其他的配角加一起都没超过5分钟戏份的。” “类似于《活埋》这样的？” “差不多吧，是太空科幻片，到时候需要你帮我联系航天科技的人，剧情里需要消耗掉还没上天的天宫号。” 韩三坪听的直摇头，“你这难度够高的，等我看过剧本再说吧。” 这事儿谁敢打包票，万一人家航天局的人觉得这样搞有点晦气，不接受这样的设定，那王宁就得再改一下剧本，去祸害俄国的空间站了。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人事变动很厉害？” 韩三坪转移了话题，顺带关心了一下柠檬影业的近况，年前他经常接到杨依依的抱怨电话。 “已经好多了，年会过后，公司人心也稳定了很多。韩董，这个事情你们也不管管的？” 韩三坪笑着摆了摆手，“人家商业竞争，我也没办法伸手的。” 其实也就只是个借口，真想搞他们，这些领导有的是办法。 但或许是出于不想让柠檬影业一家独大的缘故，对那些搞事的企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从市场上竞争去。 导致现在制片行业人员工资涨幅颇大，制片支出表上，幕后员工薪水的支出，居然能比明星片酬略高一点了。 华艺也得益于此，他的上市路顺利了很多。细细一深究，王宁居然是除了那对王氏兄弟以外，华艺最大的个人股东了。 “韩董，我们公司想在怀柔建立一个虚拟制作摄影棚，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韩三坪一听这好事，当即喜笑颜开的说道：“影视基地里的摄影棚随你选，只要能符合国际一流标准的，地可以低价给你用。” “那不至于，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了。这个摄影棚就是我拿来拍科幻片的，既然可以，我这边就开始订购设备了。” 韩三坪想了一下，“既然你出了设备，这是大头，其他的东西都算我们的，等以后别人租用这个摄影棚，收益咱们对半分就行。” 王宁是要制作一个支持LEd数字背景、xR、绿幕、动捕、面捕各种拍摄需求的影棚。需要的不只是LEd屏幕，还有摄像机系统、镜头组、照明系统、稳定与辅助拍摄设备、声学处理设备、背景与道具系统、监控与辅助设备、存储与供电系统等一大堆配套。 也只有他这个在好莱坞混过的，是可以找华纳订购一些设备的。 第125章 卡进度的姜闻 剧组散场后，姜闻打来了电话。 “师弟，晚上一块聚聚？” 王宁笑着问：“可以带家属吗？” “哈哈哈，那有什么不行，今晚你嫂子也在的。” 挂断电话，王宁看着正在翻看着微博评论的刘艺菲，“晚上陪我一块去应酬吧。” “姜闻是找你，我去干嘛。” “早点结束，咱们好早点回家。” 刘艺菲每天都是回家住的，她家离怀柔并不远。 “哎，不能太晚的，明天还有最后两场戏，我得早点去剧组。” 王宁笑嘻嘻的揽着刘艺菲的肩膀，“让你一起去就是为了早点回家的。” 吃饭的地方就在影视基地附近不远的一个小饭馆，王宁去的时候，姜闻和周昀已经到了，包间里还有他的弟弟姜午，桌上摆着两瓶特供茅子，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师兄，我可不喝酒的。” 王宁看到酒就有点心里犯怵，冲奥那段时间天天酒会，总是喝的迷迷瞪瞪的，酒量也稍微起来了一点，但是和刘艺菲一比，还是不够看，这玩意看天赋的。 “咦，得喝点的，昆汀都跟我说了，你酒量还不错，年初的时候，在好莱坞你可是天天喝酒的。” 王宁听的直摇头，自己在好莱坞那么点事儿，估计他们都打听的差不多了，毕竟是奥斯卡导演了啊！ 姜闻好笑的按着王宁让他坐下，“别摇头了，今天艺菲过来不也是给你开车的嘛。” 刘艺菲抿嘴一笑，也不说话，她才不说现在王宁出门是有司机的，不然她也得喝酒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周昀，旁边那个你肯定认识，姜午。” 几人寒暄后坐下，“师兄，你那边剧组怎么样了？” 《让子弹飞》剧组今年3月已经在开平碉楼那边开机了。 不过也没磨出什么镜头，马科都要急疯了，这电影他是掏出全部身家，并向着投资人打了保票肯定不超支的，再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超值已成定局了。 姜闻叹了口气道：“哎，一言难尽啊！” “怎么说？” 姜闻拿起了筷子，先动手夹起了菜。 “先吃菜，都忙活一天，我也饿够呛，过两天我还得跟着他们剧组去魔都呢。” 酒酣耳热的时候，姜闻又叹了一口气，“师弟，你说想讲好一个故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王宁没说话，也放下了筷子，看向了今天的主角姜闻。 “这电影我虽然答应了他们要按照商业片的模式制作，可是越拍越不对劲，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姜闻说完，看王宁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颓废，他其实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只是他自己一是不好接受。 他和陈楷歌是有着相似的地方，都有着过盛表达欲的问题。 这片子是在他把《太阳照常升起》搞砸的时候，杨守澄非但只字不提责任的事儿，甚至还主动宽慰他，提出愿意马上签约，答应再投他五部电影。 姜闻这满身江湖气的人，必当是肝脑涂地了，他决定要收敛一点个人的思想表达欲，拍一部观众们容易看懂，而且还能赚钱的片子。 这才有的《盗官记》改编的《火烧云》，让王宁建议改名叫《让子弹飞》了。 可真到拍摄的时候，他想表达的东西还是太多了，必须得继续删减下去，这样很折磨那些跟组的编剧。 虽然上次有王宁帮助他修改了部分剧本，但他是谁啊，他姜闻再怎么都不可能全篇接受别人的建议，想当初都能在《红高粱》剧组里跟张艺某顶牛的人啊。 王宁看他也是好笑，“师兄，挣钱要紧啊，你想想看，这个圈子里，只有杨守澄愿意投资你了，就是韩三坪都躲着你的。” “这部电影如果再亏钱，咱们是师兄弟，我投你几千万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在扶持中国电影行业，但这里最受伤的其实还是杨守澄和跟在你后面的马科。” “哎，我也是钻牛角尖了。”姜闻说罢一拍自己大腿，端起酒杯就闷了一口。 “过几天剧组重新开机的时候，你公司也来点人帮我撑场子呗？” 王宁看向刘艺菲，笑着说道：“这个你得问我公司的艺人部总经理了，公司的艺人都归她管的。” “唉，也别那么麻烦了，艺菲，你来客串个角色？”姜闻说着敲了一下桌子，提醒了正在夹菜的刘艺菲。 刘艺菲当了半天透明人的，突然被q到了，也愣了一下，“我？哪个角色？” 姜闻自己也呆住了，好像他这电影真没适合刘艺菲的角色。 唯二的两个女角色刘艺菲都演不了了，县长夫人角色被王宁要求给换成了周迅，已经进组了。 王宁没让姜闻用刘嘉铃，他比较烦这对夫妻，他们是百分之百歪屁股的。 另一个女性角色，是花姐，周昀出演花姐是早就定了的，他的电影里必然有他媳妇的，跟贾科长一个样子，都是必带媳妇上戏的那种人。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婚姻才稳定，剧组夫妻在这年代都是普遍现象了。 其他的都是一两个镜头的丫鬟这类的小配角了，这样的角色叫刘艺菲来演，他这不是找事嘛。 姜闻放下了手。“哎，你推荐几个你们公司的员工过来吧，只要男的。” 刘艺菲笑着拿纸擦了擦嘴角，“我们公司的可都是俊男美女啊，符不符合你戏里的要求？” “没事，胡君那浓眉大眼的大高个来了，我都能给他整成丑八怪了。” 说起这个，刘艺菲就笑出了声，她当初可是听胡君抱怨过的，姜闻当初是忽悠胡君进的剧组，说他演的那个角色特牛逼，主角葛大爷都是被你弄死的。 但当胡君进组后，看到了自己一脸麻子的造型的形象，越看越智商堪忧的台词，后悔的大腿都快拍断了。 要不是胡君进组只有三天时间，还是轧戏来的，姜闻能给他临时加戏加到他怀疑人生。 姜闻为了胡君这个角色，也欠了郑小龙的人情，毕竟胡君是从他那个剧组请假出来的，最后他自己也去了《金婚风云情》客串了个角色。 王宁默默的补了一句，“陈铭昊拉低了公司的颜值...” 这也就是本人不在现场，不然高低得和王宁拼酒的。 第126章 《唐山大地震》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打算去戛纳的前夕，被王忠军邀请去了他们华艺兄弟的总部大楼，和柠檬影业的鸾鸟大厦比差了不少。 王宁也是第一次来他们公司，都有愧于拿了那么多股份，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业务。 王忠军的秘书接了王宁直接带去了他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布置的很气派，深色的枫木家具和色彩鲜艳的布艺沙发。 配合描着金边的石膏线造型，很有暴发户的气质，办公室里还摆放了一些书法作品和复古的艺术品，显得不伦不类的。 王忠军热情的迎上了王宁。“王导来了，好久不见，快坐，喝点什么？” “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我这实在太忙了，来杯茶就行。” 王忠军指着窈窕的秘书，“去给我们泡两杯茶叶，用我在拍卖行上买的那批新茶。” 回身拉着王宁坐在沙发里，笑着对王宁说：“看得出王导今年的项目众多了，年初那两部好莱坞大片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可别忘了你也是我们华艺的大股东了。” 王宁笑着敷衍，“我这边是管不过来了，现在把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了杨总负责。” “哎，我们最近立项的《唐山大地震》不知道王导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的王宁眉毛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都把这个灾难片给忘了，这个项目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名利皆收，不过华艺已经拿到手了，今天还拿出来说，看来王忠军是盯上自己的什么东西了。 “当然是有的，怎么？这电影能缺投资不成？” “王导开玩笑了，唐山人民已经出了6000万的制片费，这部电影已经不缺钱了。” “那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导，这不是看你那两部大片的特效做的都很不错嘛，我就想着这电影的特效是不是也可以交给你们公司来做呢？” 王宁开心的笑了起来，公司的特效部门终于有了第一笔外部订单了，“那是求之不得了。” “那王导，这部戏要的演员比较多，你公司里的艺人有没有适合的过来的？优先让你选。” 王宁看着他给出了这么多好处，到现在都还没提要什么，也是无所谓，给好处就拿着，他还能反悔不成。 “那就替我公司的艺人谢谢王总了。” 两人接下来就聊起了最近电影票房分账的问题，去年年底票房分账已经给制片方提升到了43%。 这是非常有助于影视业的发展的，毕竟这几年电影票房涨幅都是巨大的，电影投资也大了很多，一部电影从票房上收回更多的钱，才能让制片方活的更好。 现在别看制片出的电影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煤老板们在用爱发电的项目，大多数都是亏的老惨了，还被人割了韭菜。 王忠军想联合柠檬影业一起给院线一些压力，打算明年的电影开始进行票房对赌分账。 简单的来说就是电影票房过5亿，票房分账比例到46%，票房过10亿，分账比例到50%，他想拿到更高的分账比例。 王宁当然是乐于加入的，这事儿华艺会自己冒头的。 “王导，今年十月底，咱们华艺要在深交所上市了，到时候敲钟，你也要来啊！” “这是当然，我会到场的。” “那个王导，今年你公司还有什么巨制吗？我想着咱们一起合作，到时候也能拉抬股价。” 王宁揉了揉鼻子，王忠军的目的终于是说了出来。“有一部科幻片，投资2亿，得等下半年开机了，不过这个电影我也没有多大把握。” 王忠军笑着端起了茶杯，“只要是柠檬影业的项目，都是没有亏过钱的。” “那行吧，还是老规矩？你要多少股份？” “两成就行。”王忠军也是有点担心的，国内的科幻片现在说是荒漠也不为过，投资2亿的电影，他也不敢要太多了，万一票房不好，那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看事情差不多了，王宁起身就打算离开，“行，今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去欧洲了。” 王忠军也跟着起身，“王导这是去戛纳了？” “嗯啊，先去试试水。” “嗯，确实很有难度，国内现在只有陈导有那个奖杯。” 王宁整理了一下衣服，抻了一下衣服的小褶皱，“哈哈是啊，不碍事的，我已经准备了两部电影，今年不行，明年再去。” 王忠军也有点无语，王宁的冲奖片那么多，说进主竞赛就进，真把奖项不当回事。 “噢？还有一部？” “是啊，那部去年拍的那部《爆裂鼓手》，本来是打算先上这部去戛纳的，但是答应我女朋友帮她冲奖，就得往后排排了。” “王导真是宠女朋友啊！” 王宁完事后直接去了刘艺菲家，他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小行李箱，范恒给他搬到了刘艺菲家里，他们明早一起从这里出发去机场。 “茜茜，你还带那么多床单去干嘛？” 王宁在楼下就听到了舒倡的声音，这丫头是不是又逃班了。 “哎呀，外面多不卫生啊，还是自己家里洗过的东西更放心。” “那这些零食你也带着啊？干妈好像不让你吃零食了。” 在楼下和王宁聊天的刘晓丽也听到了这话，顿时头都大了。 刘艺菲最近因为没忌口，脸上又开始圆润起来了，让刘晓丽十分头疼。 她还不能指望王宁控制她的饮食，王宁可太惯着她闺女了，基本有求必应，这些零食都是王宁偷偷买给她的。 过些天要上红毯，再胖点，礼服都穿的费劲了。 “阿宁，最近真的不能再放纵她这么吃下去了，到时候穿不进礼服可怎么办啊！” 王宁讪笑道：“知道了阿姨，我最近一定不再让她乱吃东西了。” 吃饭的时候，王宁把王忠军给柠檬优先选择《唐山大地震》里角色的事说了出来。 刘艺菲看向了舒倡，“倡倡，你既然今天逃班了，那么这部电影你就得去演个重要角色了！” “哎呀，我才不是逃班呢，和我演对手戏的宋嘉最近脸上过敏，要休息几天，我在剧组闲着也是闲着，就回来找你玩了。” 这戏里柠檬影业是可以挑走不少好角色的，比如方登方达这对兄妹的角色，其他无关紧要镜头不多的，就懒得选了。 第127章 抵达戛纳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飞往戛纳的时候，微博上，他俩从VIp通道进入机场的照片被狗仔爆了出来。 刘艺菲的粉丝们都热闹起来了，纷纷在刘艺菲微博下面留言，祝贺艺菲戛纳之行一切顺利。 【舒倡】：看过了《我们一起摇太阳》后，这是我看过最好的边缘人物题材的电影了，茜茜的演技真是绝了！祝我家茜茜勇夺戛纳影后！ 【黄小明】@舒倡：倡倡，什么时候看过的，还有放映吗？ 【舒倡】：我们公司内部观影会啊... 舒倡的评论下面开始疯狂盖楼，都是粉丝们在打听这电影是什么剧情的，刘艺菲演技如何，和国师合作后刘艺菲演技提升了多少。 【沈藤】：公司的一哥位置要来新的竞争者了，@辛柏清，有没有压力啊老辛。 【辛柏清】：藤儿，你心真大啊，还敢跟王导争一哥，怕不是想被扣奖金了。 【沈藤】：没事儿，我奖金已经被扣完了。 【张若韵】：这个我替藤哥作证，他都没钱买机票跟着去戛纳啦哈哈。 【杨蜜】：@张若韵，王导和茜茜他们是包机出门的，不需要单独买机票... 【沈藤】：@杨蜜，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啊，我也可以去戛纳露个脸啊！ 【朱亚汶】：藤哥，你的镜头有超过2分钟吗？ 【张若韵】：藤哥就几个镜头，所以谭松昀小姐姐能跟着去戛纳是因为她镜头多吗？ 【陈铭昊】：小张，你是不是管谁都叫姐姐？人家小松鼠年龄可比你小啊。 互联网上第一次显示出了柠檬影业艺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都还挺不错的。 飞机在尼斯机场直接落地，省了很多事情，不然国内的航班得先飞巴黎，然后转交通工具去尼斯，尼斯就是挨着戛纳的，距离也就二十多公里。 去这个法国的电影节还是很折腾的，这里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这是法国南部最美的港湾。 来机场接机的居然不只是皮特一行人，而哈维和昆汀这对基友也来了。 王宁率先走下飞机，“哈维，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通知我吗？” “哈哈，王，确实有一个好消息，你和张艺某合作的电影，确实最少能拿到一个奖项了。” 王宁听到这话很是诧异，电影节还没开始呢，就知道能获奖了，这戛纳电影节是给他举办的吗？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下来拥抱了一下这个老犹太人，“感谢你的付出，我的朋友，你会获得应有的报酬的。” 昆汀不等哈维显摆什么，就后面低声嘟囔了句：“还不是你的老相好于佩尔当了今年评审团主席，评审团里大部分都是她的好朋友。” 走在前面已经和哈维低声嘀咕的王宁可能没听到。 但是跟在王宁后面下飞机的刘艺菲，却是听到了这声类似于羡慕的嘀咕，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 王宁凑到哈维耳边小声说着：“哈维，这算是个好消息，不过我的目标只有表演奖里的影帝和影后，尤其是影后，你得帮我拿到。” 哈维笑的很促狭，“你这么讨好crystal，是打算向她求婚吗？”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看的哈维都有无语，他只是随便一说，他们这个圈子哪有那么早结婚的，王宁才二十多岁，就想着步入婚姻的坟墓，在他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那你这样对张艺某可就很不公平了...” “哈维，你别说他来了能拿到最佳导演奖，这部电影里可是特意加了一段升国旗的镜头的，就是为了回击当初戛纳给他的不公待遇。” 99年，张艺某携《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两部影片准备参评戛纳电影节，而当时的戛纳评审主席雅各布认为《一个都不能少》中孩子们在学校升国旗、唱国歌的片段是“美化ZF”或具有“ZZ意味”，不符合电影节的“艺术中立”原则，建议张艺某仅用《我的父亲母亲》替代参赛。 张艺某当初并没有妥协，在评选前写了一封公开信给了雅各布。 大概的意思是，“我的这两部片子都是关于爱的主题”，《一个都不能少》表达的是对孩子的爱心和对民族素质的忧虑，《我的父亲母亲》则是讴歌纯粹的爱情，这些都是人类共通的情感。 而戛纳方面以政治理由指责影片，是一种政治或文化的偏见，动摇了他对电影节珍视艺术宗旨的信任。 于是他决定将两部影片同时撤出戛纳电影节，从这以后视为张艺谋与戛纳的决裂。 这次能来戛纳，也不是张艺某本人愿意的，他也不会出席这场电影节。并且在电影里还加了一段凌敏在带老人旅行团的时候，和一群小孩子看升国旗的片段。 听到这话的哈维耸了耸肩，“没办法，戛纳一直都是近亲繁殖的，没关系确实很难进他们的圈子，他们漏一点奖项给你，都会觉得是给你的恩赐，傲慢的法国佬。” 就是现在的评审主席于佩尔，见到了当初的吉尔斯·雅各布，如果在国内按关系都得叫一声师叔的。 “你要送去威尼斯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确定会送去威尼斯的吧？” 哈维又打起了王宁另一部电影的主意了。 “哈哈，你可真是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只是觉得这电影送到威尼斯有点太亏了，如果在好莱坞，或许能帮莱昂拿一座小金人的。” “哈维，你别逗我了，莱昂为什么拿不到小金人，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吗？” 哈维无奈的撇了撇嘴，“那帮老不死的学院评委，心都是脏的。” 莱昂纳多拿不到奖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学院的评委需要用他来当个大噱头，尤其是莱昂那么执着于获奖的情况下，一直吊着他，迟迟不给他奖项。 这样每次他冲奖都有非常大的噱头，至于《荒野猎人》能获奖是当时莱昂纳多暗示了，再不给老子奖，老子就不跟你们玩了，以后只拍纯商业片了。 并不是什么对外宣传毁形象来冲奖，那部电影莱昂的演出并没有特别出色，最少是没有配角汤姆·哈迪演绎的更好。 第128章 戛纳偶遇田小鹏 王宁一行抵达戛纳，入住在万豪加纳度假酒店。酒店坐落在蔚蓝海岸边上，与电影宫隔街相望，是这座法国南部小城公认的顶级五星级酒店之一。 与国内同级别酒店相比，海外五星的标准向来有些飘忽不定，但其便利的区位与舒适的环境，仍为电影节之行提供了理想的落脚之所。 刚办完入住，王宁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便被哈维和皮特叫走。 昆汀的《无耻混蛋》也来了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哈维那个精明的犹太商人和皮特他们这两个胖子一商量，还是觉得把两家的展台挨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王宁对此倒无所谓，反正都是熟人，凑在一起还能热闹些，不过私底下提醒了皮特和哈维保持一定距离。 此刻，离电影节正式开幕还有两天。国内的电影人大军还没抵达，就连自家公司的路洋，也因为埋头筹备《绣春刀》，得等到闭幕式前才能赶来。 沈藤他们几个能蹭上这趟戛纳之旅，还得归功于王宁那部《盲人电影院》。不过他们想和路洋一起过来，因为《绣春刀》最近两天就要选角了，走早了怕自己没角色了。 酒店套房内，刘艺菲和谭松昀两人光着脚端着解暑饮品，慵懒地窝进酒店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一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没了王宁在，谭松昀瞬间感觉气氛轻松下来不少，虽然王宁在公司也不会板着个脸，但他金熊奖和奥斯卡小金人，给他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威势。 “刷会儿微博，看看国内什么动静。”刘艺菲说着，熟练地点开网页。下一秒，她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开始狂转，屏幕卡顿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紧接着，微博页面右上角的红色提示图标信息刷新了【999+】。 刘艺菲喃喃道：“我说电脑怎么卡了呢，原来信息又爆了啊...” 谭松昀好奇地探过头，忍不住惊呼道：“艺菲姐，你这微博粉丝数和评论数都好夸张啊。”谭松昀看着她的微博，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微博，就只有三万多粉丝，只够她的零头。 “哇！亦菲姐，你这数据也太夸张了吧！”她忍不住惊呼，随即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可怜巴巴的三万多粉丝，跟刘艺菲的零头比都还差一大截。 谭松昀撅了噘嘴，小声嘀咕：“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艺菲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别急嘛，这才哪到哪儿。” 刘艺菲丝毫没发现其实她俩年龄差了都不到两岁，谭松昀看着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不过谭松昀30多了还能完美出演女高中生，那天赋真的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等过几年，公司准备的那些大制作陆续启动，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上戏的。到时候，是骡子是马，就看谁的本事硬了。” “哈哈，你也会有机会的，等这几年，公司会陆续准备一些大片，挨个给咱们的人上戏，到时候谁的业务能力好，就可见高低了。” 谭松昀听着她的话，眼里也燃起了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一股蓬勃的斗志所取代。 万豪加纳度假酒店的水吧里，王宁在等就快到了的约翰·拉塞特，皮克斯的《飞屋环游记》被选为这一届电影节的开幕式影片。 “王，你能帮我介绍一下你们中国的导演吗？” 王宁端着杯冰咖啡，在往里面加牛奶，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怎么？你是看上了谁的影片吗？” “是娄的作品，我一直想和他搭上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不愿意见我。” 哈维和昆汀眼神在水吧里乱瞄，电影节从来就不缺美女，不管是游客还是圈里人，对他们这种老色批，很少有能拒绝他们的。 “娄晔？” 王宁尝了一口这咖啡，还是觉得有点苦，爱喝冰咖啡的，其实没事找个中医开点中药去喝也挺好的，还治病。 这时昆汀捅了哈维腰眼一下，“看那个，是不是吉赛尔·邦辰？” 王宁也好奇的看了过去，果然是莱昂纳多的前女友，真没照片上看着好，他还是欣赏不来外国的女人，尤其是那个体味，都不敢挨近点，太呛人了。 就在哈维被昆汀打断思路看美女的时候，王宁看到了有一个额前发髻有些少的胖子，戴着副黑框眼镜走了进来。 看着很眼熟，这个人是他前世是接触过的，最早他是拍短片的，不过人家是动画短片，在业内也很有名的。 他和王宁这个拍网剧有过不少交集，还一起睡过，后来王宁也接过他外包的零活。 真正出名的时候是他制作的一部动画片，带动了国漫崛起，那就是《大圣归来》，这个胖子就是田小鹏。 王宁扔下那杯难喝的咖啡，走向田小鹏。 昆汀发现了他奇怪的举动，和哈维嘀咕着，“你看，王也不全是纯情的小男生嘛，他女朋友不在，这不也去寻找猎物了。” 可看到王宁站在了一个胖子面前的时候，他脸色都有点尬住了，哈维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王也是个可攻可守的战士啊！” 王宁并不知道这两个缺德玩意在背后拿他找乐子呢。他看着面前这个人，比他认识的田小鹏略显稚嫩。 “你好，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 田小鹏忽然被一个亚裔的男子拦住，内心是有点不知所措的。他只会一点英语，在这边因为语言不畅的问题都被人报过警了。可听到对面一口的京腔，悄悄的舒乐一口气。 “啊！你好你好。” 王宁也有点尬住了，他一时冲动过来打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硬聊。 “你是来参加电影节的吗？” “是啊，明天的开幕式电影是皮克斯的3d动画，我是特意从英国赶过来看这部动画的，你呢?” 田小鹏在异国遇到了同胞，还是很健谈的。 “哈哈，我也是来参加电影节的。” 王宁尴尬的挠了挠头，刚才介绍自己柠檬影业的时候，还想象着是不是自带了一股大佬的风范，没想到别人根本不认识他。 不过王宁眼珠子一转，又接着说道：“皮克斯那个动画我看过不少片段了，我认识他们的老板约翰·拉塞特，一会儿他就该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田小鹏眼珠子都瞪大了，“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王宁耸了耸肩，指了指吧台，“一会儿人就到了，有必要骗你嘛。要喝点什么吗？” 听到这话的田小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戛纳现在的季节的标准的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 第129章 迷恋技术的李桉 等王宁带着田小鹏回到吧台，重新点喝的时候，旁边的昆汀和哈维两个狼友已经不知道给王宁加了多少不可描述的戏份了。 “给我来一杯柠檬水，你喝什么？”王宁看向田小鹏。 田小鹏捋了一下额前有些靠后的发际线，“来杯冰咖啡！” 哈维凑了过来，“王，这个也是你们国家的导演吗？” “也是，不过他是动画片导演了。” 哈维听到动画片导演就没什么兴趣了，他一向对大投资的动画片不感兴趣，风险太大了，拿了奖也不影响电影票房，他是玩不来的。 旁边的昆汀倒是来了点兴趣，他和不少业内优秀的动画导演关系都挺不错的，他的《杀死比尔》和《罪恶之城》都是漫画向风格的电影。 几人凑一起聊了没几句，约翰·拉塞特带女秘书也进来了，“王，哈哈，又见面了。” 约翰快走几步过来一把抱住王宁，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王宁在和他签完合同后，已经把《寻梦环游记》的完整剧本给他看了，他觉得这个故事很惊艳，从皮克斯动画里抽调了几个还不错的美术组人员，加入了王宁的团队，进行先期开发。 约翰叫服务员给他来一杯朗姆酒，来这边不喝朗姆酒怎么对得起法国的氛围。 “约翰，这是我们中国的动画片导演田小鹏。” 王宁给田小鹏做了介绍。 约翰低声问道：“王，他也是你们公司的人吗？” “不是。” “那他有什么作品吗？” 王宁看向了田小鹏。 田小鹏感觉跟做梦似的，刚还在想着王宁是不是忽悠他的，这就看到了皮克斯的管理者了。 “你现在有什么作品了吗？”王宁看他有点发愣，就问了他一遍。 田小鹏这才反应过来，又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啊？作品...噢，除了几部短片动画，就是我前年给《蜘蛛侠》做过动画宣传片了。” 这年头国漫的市场已经彻底被日漫给侵蚀掉了，现在日漫也开始夹带很多恶劣的私货了，国漫再不崛起，就真的彻底完了。 约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能给《蜘蛛侠》做宣传片或许别人看来很不错，但对于他这个生存于动画圈顶层的人来说，确实是平庸了一点。 “王，我都没想到动画的进度能这么快的，感觉你的人一个能顶两个人用，还薪水那么低。” 王宁也现紧着手头的事情和他聊着，“所以考虑以后把你们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业务转包给我们吗？” “我问过乔布斯了，他不是很同意这个合作，不过没关系，董事会会同意的，而且我感觉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噢，那就太好了，好吧，乔布斯时间不多了，这个消息真是太遗憾了。”王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旁边的哈维和昆汀一直在聊着女人的话题，语速也很快，田小鹏是插不上嘴的。而王宁和约翰也是在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就剩田小鹏尴尬的端着杯冰美式，有些局促的站在旁边。 王宁也发现了这点，“这是我名片，明天看完开幕式电影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嗯啊，那我先走了。”田小鹏笑呵呵的点着头。 看着田小鹏离开的背影，约翰摇了摇头，“王，这样的年轻人好莱坞不知道有多少，你都想帮一把是帮不过来的。” 王宁笑着说，“我们国家的动画片导演太少了，可比不得你们好莱坞，这些都是需要我自己培养的。” “这就是你经常能成功的原因吗？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更像是一个你们国家的共产主义战士。” 对于他的观点，王宁摇了摇头表示不置可否，他也是比较自私的电影商人，只不过，在有能力的时候，愿意多帮一把国内的影视行业罢了。 约翰一口饮尽杯中的朗姆酒，“好了，我得上楼去倒时差了，明天开幕式也是《Up》的首映式，你要记得来啊！” “会来的。” 约翰冲哈维和昆汀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王，刚哈维说你是个基佬，来浪漫的法国，搭讪的第一个人就是个男的。” 昆汀开着王宁的玩笑，虽然王宁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昆汀，你电影什么时候放？” “20号吧，这个是哈维安排的，那天也是首映式，你得来捧场。对了，你的电影安排什么时候上映？” “19号，比你早一天，所以你得先来我电影的首映式。” 这时哈维想起刚才的话题了。“王，你还没答应帮我介绍娄呢，” “我和他们不熟的，不过可以帮你问问。” 王喝完杯中的柠檬水，这比刚才的咖啡好喝多了。 翌日，国内的电影人都陆续来到了电影节， 不过最先到的是李桉，他跟着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已经到了展厅的王宁。 “感谢你的支持，《超脱》是部很好的电影，他会获得应有的荣誉的。” 王宁没想到李桉这浓眉大眼的，这么痛快的就同意给王宁大奖了。 “哈哈，这是应该的，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互相支持是应有之义。” “王导，你知道卡梅隆的新片吗？” 王宁很好奇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略有耳闻，怎么了？” “我前些天去二十世纪福克斯看了一部分这电影的片段，简直是太震撼了，我有了想制作一部这类型电影的想法。” 李桉提起这个，有些眉飞色舞的表情，显然是很兴奋。 “哈哈，李导倒是很敢吃螃蟹啊，他那电影最后被市场接受情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 李桉一直是比较追求技术的导演，尤其是他导演了《无敌浩克》之后，他对特效电影和摄影技术的更新一直非常感兴趣。 不过从少年派开始，他就走上了邪路了，不管是《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 》还是《 双手杀子 》，都是有点入魔了。 “你的月光影业在好莱坞也很不错了，有没有兴趣咱们合作一把？” 王宁琢磨了一下，估计他想拍的就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电影确实挺不错的，故事的双重性，探讨了关于人性、兽性、生存与道德的复杂关系。 第130章 《我们一起摇太阳》的首映礼 王宁笑呵呵地递出邀请函，“合作当然是可以的，拿剧本来就行。” 李桉点点头，表示认同，接过烫金的邀请函，封面上王宁和刘艺菲依偎在一起的剧照让他有些意外。 “这电影还是王导你亲自主演的？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我们一起摇太阳》首映的当天，海报上“张艺某作品”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国内能叫得上号的导演和演员几乎都来了，唯独张艺某缺席。 娄晔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问出了和别人心里都有的问题：“张导今天怎么没来？” “他的新片要开机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先进去吧。”王宁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这部电影是柠檬影业出品的，等于直接从张卫平手里挖了他的墙角。 要不是柠檬影业势大，张卫平那张嘴早就对着记者抱怨了。至于戛纳拿奖？张卫平不暗中使绊子就不错了。 影院的灯光很快暗了下来，刘艺菲紧张地攥紧了王宁的手。 “怎么了？” “有点……担心大家不认同。”她的声音很轻。 王宁乐了，“现在担心是不是有点晚了？安心啦，能入围主竞赛单元，本身就证明你演得很棒了！” 刘艺菲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跟哈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王宁打趣道：“是不是有点晚了，哈哈，安心啦，能入围主竞赛单元，证明你已经演的很棒了！” 王宁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能有什么交易，就是聊电影版权的事儿，他想提前把欧洲的版权敲定下来。” 其实，交易还是有的，他让哈维重点公关最佳女演员奖，哈维那边拍着胸脯保证，问题不大。 可偏偏另一家公司mK2也看上了这部电影的欧洲版权，而且赶在颁奖礼前开出了一个不低的价格，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王宁的电影如今就是票房的保障，尤其是在欧洲艺术片市场，更是抢手货。 哈维生怕王宁变卦，磨了王宁好一阵子，甚至当着他的面给评委会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打了电话。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会在电话里给出什么明确的承诺。不过王宁心里有数了，这俩人确实是一伙的。 灯光彻底熄灭，龙标闪过，电影开场。一个极简的长镜头。 戴着面具的女人，坐在镜头前独白。整个片段的张力，全靠刘艺菲的台词功底和细微的肢体语言来支撑。 这个开头刘艺菲自己看过很多遍，相当满意。有王宁和张艺某的双重调教，画面质感绝对顶级。 电影的节奏不快，放映的是纯粹的艺术片版本，人物塑造更加立体，给了王宁和刘艺菲极大的发挥空间。 当吕途（王宁饰）做好饭，迎接凌敏（刘艺菲饰）回家时，他一边吃饭一边讲着笑话逗她开心。可笑着笑着，吕途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哽咽着为之前伤害凌敏的事道歉。 王宁情绪的转换极其自然，边吃边哭的画面，看得人心都揪紧了。灯光色彩的巧妙运用，也暗示了后续剧情的走向。 而当凌敏得知有了匹配肾源的消息，激动又紧张地要去医院时，外面却下起了瓢泼大雨，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打不到车。 吕途自告奋勇，骑上自行车冒雨送她去地铁站。 自行车后座上，凌敏的心情激荡起伏，感动、忐忑、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到了医院，医生却告诉她，捐献者家属反悔了，肾源没了。 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被刘艺菲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国内记者们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任何一个亮点。 王宁与张艺某的首次合作、王宁的银幕首秀、刘艺菲初次站上欧洲三大的舞台……每一个标题都足够劲爆，已经预定了明天国内媒体的头版头条。 电影放映结束，掌声雷动。王宁和刘艺菲上台简单分享了创作感言，并没有留给记者提问的时间。 人群中，田小鹏也来了。 这两天他打听到，柠檬影业竟然有一支团队在国外学习3d动画制作，这让他瞬间心思活络起来。 他对动画也是有着深深的梦想，他从小受到童话大王郑渊杰的影响颇多，对国内动漫有种莫名的期望。 看完《飞屋环游记》后，他本该回国执导国家科技馆的4d动画《海底世界》和十月数码的3d动画《飞》了。 可鬼使神差地，他想和王宁聊聊。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准备离场时，田小鹏鼓起勇气拦住了他，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王导，我……我这两天了解了一下，我也是国内做动画电影的导演，我……”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想加入你们柠檬影业，我想做出最好的中国动画！” 刘艺菲在一旁听着，心里并不意外。王宁之前跟她提过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 王宁什么都还没做，人家就自己送上门了。 山头大就是好，这种快乐她以前可没体会过。 王宁却笑着摇了摇头。 田小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没等他多想，王宁开口了：“你得让我看看你的作品，我们公司，只要精英。” 田小鹏一听，立马着急忙慌地去解自己背上的电脑包，想当场就展示作品。 王宁伸手制止了他，“发到我公司的邮箱里，有专门的人会处理的。我不是动画片导演，对这方面不太懂。” “我先跟你说清楚，”王宁继续道：“就算你进了公司，能力再强，也得先给另一个动画导演打下手。毕竟，你一个人是做不了一部动画电影的。” 听到这话，田小鹏的脸兴奋得憋红了，“王导！我有几十个一起共事了好几年的同事！他们也能来！能力绝对是业内一流的！我们最近刚接了国家科技馆和十月数码的大单子！” 一支成熟的团队？王宁心里乐开了花。 “嗯，那抓紧把作品发过去吧。我会通知动画部门配合hR一起做考核的。” 田小鹏抱着电脑包，风风火火地走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几乎是小跑的背影，“这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你别看他胖，那可不是肥肉啊，这家伙一身的腱子肉，扎实着呢。” 刘艺菲促狭地笑了起来：“哟，你摸过啊？” 王宁尴尬地挠了挠头，“当初混得惨的时候，去他工作室蹭吃蹭喝来着，晚上还跟他一块儿打过地铺。” “哈哈哈，激情四射嘛，我懂的。”刘艺菲笑得眼睛都弯了，这画风，有点不对劲了。 第131章 哈维的好消息 国内娱乐媒体早已被戛纳的信息淹没，其中《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新闻，更是直接引爆了全网，热度一骑绝尘。 微博上，《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官号，最近更新了王宁和刘艺菲在首映式上的照片，配了文字，“王导和刘总的戛纳之旅，我们一起见阳光，我们一起摇太阳。” 评论区瞬间被闻风而来的网友们攻占。 【大展宏图】：现场的记者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吹彩虹屁，倒是快说说电影讲了啥啊！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急死我了，我在想要不要现在从伦敦飞去戛纳！ 【蛋比棒子大】：楼上的，你要是真去了，记得给我们搞个文字直播啊！ 【夺舍飞升】：@大展宏图，老兄，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纸巾，这电影也太好哭了吧，以前没觉得刘艺菲演技这么好啊！路转粉了！ 【我爱茜茜】：啊！茜茜要拿影后了，我要买机票去看名场面！ 【大展宏图】：@夺舍飞升，老弟，叫姐姐，就给你带纸。 【夺舍飞升】：@大展宏图，好姐姐，给我带纸。 【夜袭寡妇村】：@夺舍飞升，别信他，万一见面，裤子脱了比你都大。 颁奖礼前夕，酒店餐厅。 刘艺菲受够了所谓的法餐，什么白人最高级的菜，跟国内五花八门的菜系一比，连提鞋都不配，尝个新鲜就得了。她亲自去点餐台，想安排一顿像样的午饭。 哈维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瘫在王宁旁边的椅子上。 这几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王宁被mK2的人给撬了墙角。 王宁这部电影，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拿下有小李子出演的那部《超脱》的关键。 “哈维，放松点。你现在该去盯的是于佩尔女士，她那边能早点给个准信，比什么都强。” 哈维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瞪地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困？我每天晚上都得往她那儿跑。” 王宁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伊莎贝尔·于佩尔……现在怎么也快六十了吧？不过哈维跟她年纪也差不多，按国内现在这标准，妥妥的正值壮年，正是生孩子打拼事业的黄金年龄。 “那……昨晚她给你准话了吗？” 这时侍者端来了四杯冰水，哈维抓起一杯猛灌了一大口，总算是大脑清醒了些。 “她只说你的电影是需要参加最后的颁奖礼，但具体是哪个奖，她一个字都没漏。我觉得，是时候给詹姆斯打个电话了。” 说完，哈维直接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 他口中的詹姆斯·格雷，是美国导演，也是这一届的评委之一。 詹姆斯和戛纳渊源颇深，他的老师是法国导演帕特里斯·夏侯，那可是戛纳评委席的常客。 哈维跟詹姆斯关系匪浅，詹姆斯不少冲奖的电影，背后都有哈维在运作。 国内观众对他最熟的作品，可能就是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科幻片《星际探索》，一部A级投资的大制作，结果国内外的票房都亏得底裤都没了。 等刘艺菲回来，只看到王宁一个人，她好奇地扫了一圈。 “他们人呢？有事先走了？” 王宁顺势一拉旁边的椅子，让刘艺菲紧挨着自己坐下。 “哈维打电话去了。昆汀嘛……嘿，那家伙刚才应该是看见一个大长腿姑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一会儿就没影了。” 刘艺菲一把推开王宁凑过来的脸，“正好！就咱俩吃，那两个电灯泡，天天跟着，烦死了。” 王宁没亲到小刘的脸，手却不老实地搭在了她光滑的大腿上。刘艺菲没有出演《功夫之王》，也没那么专注练打戏，一双腿还是那么白皙修长。 “嗯哼，你点了什么？” 刘艺菲丢给他一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玩自己的腿，自己摸着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跟昆汀那腿控学的。 “这边只有些家常炒菜，厨子是唐人街请的，手艺一般吧，凑合吃。等回国了，咱们再吃顿好的。” 菜刚上齐，昆汀就穿着他那身招牌花衬衫，卡着点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张名片，人没到声先到：“嘿！王！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我的天，那个姑娘的腿，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我决定了，她就是我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王宁琢磨了一下，昆汀接下来拍的不都是西部片吗？清一色的男人戏，女人在里面基本就是个背景板。 他也没太当回事，可当昆汀把那张名片随手扔在桌上时，王宁和刘艺菲同时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盖尔·加朵。 王宁心里乐了，难怪昆汀这老小子魂都被勾走了，神奇女侠的腿，怕是能要了你这个腿控的半条命。 几人没等哈维，自顾自地开吃。 刘艺菲特意嘱咐厨师分餐，出门在外，干净卫生最重要，谁知道这帮私生活混乱的家伙身上埋着什么雷。 没一会儿，桌上就一片杯盘狼藉。 当哈维拿着手机，满脸笑容地走回来，可当他看到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冰水。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感受不到一丝热量，只有刺骨的寒冷，冻透了我脆弱的心。” 昆汀剔着牙，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早上在赌场，咱俩不是一人啃了两根热狗吗？你当时撑得直打嗝。” 他们去的是棕榈海滩赌场，游客常去的地方。 哈维一屁股坐到昆汀旁边，巨大的身躯差点把昆汀挤到地上去。“我刚才打电话耗费了巨大的心神！能量消耗过高，现在饿了！可是你们！你们都吃完了！” “别这么说，老兄，”昆汀指了指旁边一盘鸡胸肉，“看，这不是给你留了吗？” 那块鸡胸肉上，赫然有一个牙印，八成是昆汀刚才咬了一口嫌难吃又扔回去了。 王宁打断了两人的插科打诨，“哈维，你一会儿重新叫点吃的，这顿我请。现在，该说说你的好消息了。” 一听这话，哈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王！詹姆斯那边透了口风！”他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咱们的电影，拿的是表演奖！其他的他没多说，但是在评选的时候，除了两张弃权票，几乎是全票通过！” 表演奖？王宁脑子飞速转动。这部戏在剪辑时，在剧情顺畅的情况下，他把刘艺菲演绎出色的镜头几乎都保留了。如果要拿表演奖，那最佳女主角，绝对是首当其冲！ 这一届电影节，有竞争力的对手，一个是阿莫多瓦的《破碎的拥抱》，另一个是拉斯·冯·提尔的《反基督徒》，一部是惊悚剧情片，另一部是惊悚色情片。 这么看来，他们的胜算很大了！ 第132章 国内第三个戛纳影帝诞生 颁奖礼当天，刘艺菲正在跟一件迪奥高定礼服较劲。 这套裙子是王宁照着印象中她在2023年的艾莉萨博的那套仙裙定制的，宝格丽也适时的给她发来了合作邀约，这次的首饰是他们全套赞助的。 “哎！死王宁！都怪你，看看，来戛纳之前还能穿的衣服，现在都勒得慌，这裙子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 王宁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这锅他可不背，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哎呀，最后一口了，不差这点。”都快成小刘的口头禅了，不过他也不敢说出来的。 女朋友给甩过来的锅，背好就行，省的被家庭暴力。 “那你给迪奥的人去个电话，临时给你改一下衣服的尺码，今天就吃点糖分高的补充一下能量，别乱吃东西了！”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刘艺菲更不乐意了。 “就你跟昆汀他们说的，在这边能吃到正宗的羊肉串，昨晚还带着我跟你一扎啤酒一把串，再来一点大瓣蒜，搞的我小肚子现在还没下去呢！” “咳咳，这不是娄晔那个老饕，带着我跟哈维去吃的嘛，正好你打电话说肚子饿了......” 刘艺菲听到这话立马给了王宁小腿一脚，踢的他差点跳起来，“你还说！气死我了，手机给我。” 王宁往后一躲，“啊？” “手机给我，我要给迪奥的人打电话，得抓紧点，颁奖礼的红毯还有三个小时就开始了！” 这边一出闹剧不提，昨天刚到戛纳就被王宁拉着喝了顿大酒的路洋，现在还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在酒店里，跟着来打酱油的沈藤已经急的直打转了。 《盲人电影院》也被通知参加电影节颁奖礼了，这片子的版权看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哎，说别喝了，别喝了，就那点酒量，也不听劝，这不完犊子了，别一会儿红毯要我掺着你，可别半道儿吐我一身啊！”一边絮叨着，沈藤把电话打给了王宁，把这边的事情也给他说了一下。 王宁听到了也是很无语，以前没发现路洋这家伙酒量这么差啊，“你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一桶冰块，给浴缸里加满冷水，把冰块倒进去，然后把路洋也丢进去，看着点，把热水毛巾什么的准备好，别让他感冒了。” 电话那头的沈藤也是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人能干的事儿嘛？ 他悄悄的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那个...导儿，刚你说什么我没记住，要不你再来一遍？” “滚蛋，赶紧给前台打电话要东西，你快点给他放洗澡水！”王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藤想着王宁那不靠谱的办法，只能仰天长叹一声，“造孽啊！” 等刘艺菲穿完这一身礼服，王宁的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拔不出来了。 “天仙妹妹，给我签个名呗！”王宁欠欠的说着，刘艺菲听的直翻白眼。 刘艺菲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你也赶紧换好礼服！一会儿咱们先出去看看路洋，别真闹出笑话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王宁学着欧洲绅士左手扶右胸，右手虚扶着，好似拿了顶帽子，身体前躬，向刘艺菲行了一个注目礼. 王宁几下把西装衬衫纽扣归位，领结随意一系，外套往身上一套，就要拉着刘艺菲往外走。 “慢着！”刘艺菲拉住了王宁，帮他把领结正了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的灰尘，很板正的一个帅小伙子。 “走吧！”刘艺菲伸出手递给王宁。 王宁立马跟个小太监似的弯腰伸手托住刘艺菲伸出来的小手，学着宫里的太监，夹着嗓子喊了一句，“娘娘起驾电影宫咯！”逗的刘艺菲笑出了鹅叫声。 戛纳今年的电影节还是低调了不少，欧洲也被经济危机波及了，马上希腊就要开始进入破产摆烂的年代了，慢慢的拖垮整个欧盟的。 当刘艺菲和王宁携手走上红毯的时候，现场的闪光灯好像进入了一段不间断的频闪状态，搞的王宁和刘艺菲差点眼泪都被晃出来了。 “茜茜，我好像要被闪瞎了......” “闭嘴微笑别说话，哎别动，我也看不清方向了。” 过了好一阵，王宁才勉强看清脚下的红毯，牵引着盲僧刘艺菲亦步亦趋的走过这段不算长的红毯。 刚离开记者辐射的范围，王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电影节也太夸张了，刚上去，好像吃了一颗震撼弹似的，我都以为我得白内障了。” 刘艺菲也心有余悸，“确实太夸张了。”说着还回头看了看那边。跟在后面的路洋挨着沈藤有点近，走路也有点飘... “闪光灯也没那么吓人啊，怎么刚才一下子那么夸张了。” 他俩完全不知道今天刘艺菲这一身装扮有多抢眼了，而且刘艺菲的专辑在欧美卖爆了后，这是她首次被发现是那张专辑的歌手，现场的记者当然更兴奋了。 等进入电影宫后，王宁和刘艺菲又是坐在了过道边上，不过这次是第二排，位置是相当的靠前。 哈维、昆汀和布拉德·皮特他们几个则是坐在不远处，昆汀的《无耻混蛋》最终也是获奖了的，这电影当初是拿了最佳男主角的，让王宁有点心里不舒服，意味着王宁影帝的位置应该是没有了。 颁奖礼很快就开始了，戛纳没有奥斯卡那么多表演节目，给获奖者发言的时间相对也更多了，不像是奥斯卡，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还给你一个倒计时在屏幕上，当那是脱口秀呢。 颁奖很快就进入到了表演奖这块了，首先的是最佳男演员奖，王宁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正在给刘艺菲做心理建设，怕她一会儿紧张的忘了获奖感言。 王宁正在絮叨着，突然被刘艺菲捅了一下，“看台上！” 王宁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台上，看到台上刚上去颁奖嘉宾的是舒琪。 她也是这一届的评委，她是国内第三个上了欧洲三大和奥斯卡当评审的人，当初的金熊奖就是她给王宁颁发的。 王宁以为会在颁发最佳女演员的时候看到她，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获得这一届戛纳最佳男演员奖的人是.......” 王宁也屏住了呼吸。 “《我们一起摇太阳》！王宁！” 现场摄像机也把镜头对准了王宁，刘艺菲兴奋的一把拉过王宁的脑袋，狠狠的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粉色的口红印。 王宁兴奋的搂住了刘艺菲正想给她一个拥抱的时候，被刘艺菲制止了，“别弄乱我衣服！” 王宁这才走向了舞台，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荧幕首秀就拿到了戛纳影帝了，是国内第三位戛纳影帝了！ 一路上都有些飘，但是也有担心刘艺菲的影后奖项飞了。 在这忐忑的心情下，还是走上了舞台。 “哈哈哈，恭喜王导！”舒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宁笑着跟她握了下手，表示感谢，接过她手上的奖杯。 接下来该轮到他发表获奖感言了，现场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脸上那么大一个口红印，非常显眼。 “就在两分钟前，我还在提醒我女朋友不要忘了获奖感言来着，可是这会儿我好像忘词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其实这部电影是给我女朋友拍的，从前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剧本给她了。” “她是个优秀的演员，是我心中完美的女朋友，本来打算等她获奖，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我自己先拿了个影帝。” 王宁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现场的人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凡尔赛呢。 “当然，我也是非常感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同，我的本职还是个导演，对于评委们认同我的演技，我也非常开心。” “嗯，好了，再次感谢戛纳评委们，感谢剧组的朋友，感谢这电影的导演张艺某先生，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的祖国，给我提供了优渥的创作环境，我为我是中国人感到自豪，戛纳，我还会回来的！” 第133章 被影后求婚的王宁 在王宁发表完获奖感言之后，他正准备下台，被舒琪叫住了，“王导，先别急着走，来，下一个奖项也由你来颁发比较好。” 听到这话的王宁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由上一个获奖人给下一个获奖人颁奖，这在电影节上是绝无仅有的。 不过，最佳女演员奖，由他来颁发，那岂不是小刘要上来了嘛。 王宁感觉心跳都要漏了半拍，比自己获奖时候都要激动！ “王导？” “唉！知道了，哈哈，谢谢。” 舒琪意味深长的一笑，“不用谢，替我向哈维先生问好就行。” 她刚在柏林给王宁颁过奖，又在戛纳给他颁奖，当然是清楚谁在王宁身后给他公关奖项的，哈维在电影圈还是很有能量的一个人。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嗯。” 台下刘艺菲看到王宁领完奖后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和舒琪商量着什么，心跳就开始加速了，她好像有了某种莫名的预感。 王宁突然看向她这边，冲着刘艺菲方向笑了一下。拿着一个信封重新走向了舞台中央。 “非常感谢评委们对我认同，嗯，我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我不是来领奖的。评委们也没有把最佳男女演员的奖项都给我一个人的意思。” 现场在王宁这个无聊的笑话里哄笑一片，他们现在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始搞性别对立了，过几年女权们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王宁打开了手中的信封，看到上面的名字后，表现出了由惊讶到开心到感动的一系列情绪，非常好的控制住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临时决定这个奖由我来颁发了！获奖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是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我们有着契合的灵魂，有着相同的爱好，有着相匹配的容貌！” “那么接下来，有请这位戛纳最佳女演员奖的获得者......刘艺菲女士上台！”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刘艺菲早已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却还不忘了捂住嘴往台上走来。 王宁往台阶边上迎了几步，等刘艺菲靠近的时候，他一把拉过刘艺菲，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听到哈维和昆汀在用奇怪的中文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旁边的沈藤和路洋还有娄晔也跟着起哄，其他外国人虽然听不懂，但是也学着喊“亲一个！”的时候。 王宁看着怀中的泪美人，妆都有一点点花了，但是也难掩她的美。 刘艺菲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王宁轻轻的低下了头，两瓣嘴唇轻触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现场的记者都在疯狂的拍照记录下这浪漫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王宁搀着刘艺菲走向了舞台中央，把奖杯递到她手上，“茜茜，接下来，该你了。” 王宁内心也是不平静的，因为过于激动，他都忘了之前跟哈维说的，要求婚的事情了。 “从小我就喜欢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日》、《蒂凡尼的早餐》和《窈窕淑女》，向往电影里的浪漫生活。后来因为喜欢表演，在我妈妈的支持下，我成为了一个演员。” “在电视剧上小有成绩之后，我遇到了我的爱人王宁，是他一直默默的陪伴着我的成长，给我遮风避雨，帮助我在演技上突破自我，最终我才能站上这个舞台。感谢戛纳评委们对我的认同，我很荣幸站在这个舞台上。”” “我这一生是何其幸运，能有如此多爱我的人。是他们给我力量，支撑我到了今天。” “就在刚才，我的男朋友一直提醒我别忘了他帮我写好的感谢词，作为一个演员，不忘词肯定是最基本的素养。可我今天也要任性一把，我要用我的台词来表达对你的爱。” 刘艺菲说着看向了身旁的王宁，冲王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王宁心跳也变得非常快，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王宁，咱俩的相遇是上天的赐予的礼物。在这一生中，咱们早已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王宁的耳朵中，好像有一阵耳鸣声，看着站在面前的姑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刘艺菲这是向我求婚了？ 现场也一片寂静，好似大家把时间都留给了这一对情侣。 王宁的发呆有点出乎刘艺菲的意料。“呆子，把你兜里的戒指拿出来啊！” 这时王宁才好像听觉系统重新变的正常，刘艺菲还是那个刘艺菲，就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王宁这时往前走了一步，步伐有些踉跄，咚的一声单膝跪下。要不是他自己努力控制了一下，就该是双膝跪下了。 “茜...茜茜，嫁给我吧！” 他早已把想好的词都忘到脑后跟去了，只有这么简短的几个字，还说话磕巴了。 刘艺菲忍着不笑出声来，她也看出了王宁的紧张，“戒指呢！” 王宁这才着急忙慌的掏衣服口袋，把红丝绒的戒指盒拿了出来，里面是个一克拉的铂金钻戒。 王宁也没有去买什么大钻戒，一克拉已经不算小了，钻石这玩意过不了几年就该崩了。他那么会过日子的，买几块金砖给刘艺菲垫床脚还差不多。 刘艺菲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任由王宁给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现场的闪光灯又开始进入了照明模式。都在见证这一经典的时刻。 戴完戒指后，刘艺菲一把拉起王宁，热情的把抱紧了他。这会儿沈藤带头在台下又喊起了“亲一个......” 王宁看着怀中的姑娘，低头凑了过去，没想到刘艺菲突然抱住他的头，在他脸颊的另一边，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红印。这下完美了，王宁脸上一边一个口红印。 现场响起了一片哄笑。 当王宁和刘艺菲拿着奖杯，手牵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哈维揉着自己的腰凑了过来，“怎么样？今天这个结果还满意嘛？” 刘艺菲回答了他，“那肯定是相当满意的！谢谢你哈维。” 平时刘艺菲都不搭理他的，毕竟哈维这个人的名声不怎么样，虽然后世是声名狼藉的女权给他锤蒙逼了，但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好莱坞的混蛋。 哈维听到刘艺菲的感谢，那是相当惊喜的，他知道王宁有多宠这个姑娘，这姑娘以后帮他吹吹枕边风，那王宁以后的艺术电影都得被他包圆了。 颁奖礼最后，评审团大奖给了《无耻混蛋》这部电影了，由昆汀上去领奖。 最佳编剧奖给了《春风沉醉的夜晚》的编剧梅峰。《盲人电影院》获得了国际影评人周单元大奖，也算是不虚此行。 版权交割的事情，王宁都留给了皮特，他自己则和刘艺菲去地中海度假去了，这也是享受最后的欧洲浪漫时节，等过几年，难民涌入，这欧洲不来也罢。 第134章 见安父 杨依依收到戛纳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将电影的两个版本同步推向市场。 一部电影，两个剪辑，这在国内影史上还是头一遭。 王宁特意在片名后标注了“戛纳获奖版”与“国内影院版”，既明确区分，也提前堵住了那些爱挑细节的影评人的嘴。 尽管版本不同，两个版本的票房却合并计算 不过在中影那边，由于是临时“加塞”，这部片子被安排与《变形金刚2》同天上映。 杨依依二话不说，拉上韩佳女直奔韩三平的办公室，一番“理论”之后，在小棉袄的帮助下，顺手拎走了几盒别人送来的特产，这才算勉强消了气。 每年都把柠檬影业的片子推去和好莱坞大片硬碰硬，虽说他们也不惧，可这样的安排，多少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而此时的王宁，早已和刘艺菲离开了戛纳。他们关掉手机，两人悄悄飞往巴黎。 这一趟，有个重要的人必须见一见，那就是刘艺菲的父亲，安邵康。 上次在《盗梦空间》的片场，王宁只是匆匆和他打了个照面。而这一次，是正式约见。 毕竟他刚在戛纳的舞台上向刘艺菲求婚，于情于理，都该亲自来见一见未来的岳父，求得长辈的祝福。 安邵康一身行政夹克，气质儒雅沉稳，看上去丝毫不像年近六十的人。 几人约在一家中餐厅见面，席间，王宁陪他聊了不少时政话题。 安父如今在法国孔子学院担任中方院长，国内是保留了正处级的编制。如果不是当年婚姻变动的影响，他可能早就进入了部级行列，武大的能量一向是很强的，他当初也是个风云人物。 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跟刘母分开，刘艺菲大概率也不会踏入演艺圈。 从政的家庭，有几个愿意让孩子去当演员的？能给放出来的，要么是宠溺过了头，要么，早就不把这孩子放在家族未来的规划之中了。 安邵康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王宁脸上。 “你们的婚事，我没有意见。王宁，你如今也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了，我作为父亲，虽然缺席了茜茜太多的成长时光，实在不算称职……但今天我只多说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都别让茜茜伤心。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唯一的请求了。” 刘艺菲坐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红。他们父女俩聚少离多，父母也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可她心里是清楚的，父亲对她的爱，从未减少过。 王宁坐直身子，语气诚恳：“你放心，茜茜和我早已经是不分彼此了。我不会让她难过，更不可能和她分开。”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塞纳河畔散步，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幕中亮起。见识过浏阳无人机烟花秀那震撼场面的他们，对这样的景致反倒觉得平常。 巴黎晚上没灯光的地方都不能去了，谁知道那里窝了几个黑人。现在的法国已经是黑人遍地了，你看他们国家队里，黑人可比白人多多了。 王宁想到无人机，就好奇的问了一嘴，“大疆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当初是王宁想起投资这个项目，最后还是交给了刘艺菲，她闲暇时间更多，也更有耐心处理财务报表。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扔给杨依依吧，她会炸的。 无人机摄影比租直升机去拍摄省事太多了，现在还不需要低空区域申请，除了禁飞区，都是可以随便飞的。 刘艺菲想了想之前看到的大疆公司的研发进度的邮件，“飞控还在设计中，主要是GpS模块和内置罗盘的集成，他们太缺乏设计人才了。” 在GpS技术被集成到无人机之前，操作者是无法确定无人机在空中的方位，只能凭肉眼去感知的。 “那就加大投资咯，让他们去挖人吧，多花钱进度总是会快很多的。早点能量产成熟产品了，也能早点给我造出航拍设备啊！” “你说我们做大疆，是不是以后要卖给军方？”刘艺菲问出了个白痴的问题，很多网友觉得大疆能在俄乌战场上大放异彩，肯定也是有军方控股的背景。 其实不然，军方是看不太上这种技术的，他们的技术更成熟，早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国内就已经有了成熟的无人机技术了。 那些无人机的数据看了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现在的军事展会上的都是那些技术迭代出来的落后产品，也都不是大疆这种小型无人机能比的，用途目的都不一样，跟大疆这种民用无人机根本不是同一赛道。 “我啊...想早点搞烟花秀啊，每次去浏阳那边看都不过瘾。总有一天想设计一个短片在无人机烟花秀中展示出来，那一定会震惊世人的！” 刘艺菲听着王宁这个幼稚的想法，也是颇感无奈的，人闲着了就是爱胡思乱想。 他俩这悠闲度假的时候，国内网友都炸了，王宁在戛纳颁奖晚会上向刘艺菲求婚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话题比讨论他俩同时拿到影帝影后的热度都高。 【见亦思茜】：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居然就要嫁人了？我的神仙姐姐啊！我才是你的过儿啊！ 【一屁蹦三丈】：楼上的，你是靠着右手自力更生了十六年的过儿吗？我是你吃枣维生的千尺姐姐啊！ 【三天没吃小孩子】：我不关心你们的恋情，请告诉我，为什么这电影是两个版本的？到底哪个版本更好看啊！好期待这电影的上映。 【听风就馋】：这还不明显嘛，骗你两张电影票呗，王宁都黑了心了，一部电影分两个版本，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粉丝嘛，请问，一起买可以打折吗？ 【粉丝榨汁机】：不管几个版本，我都要去看的，爱茜茜，呜呜呜，我的茜茜要变少妇了。 【钢铁侠代言人】：你们就不好奇他们居然同时获得影帝影后吗？这电影他们得演的多好才能拿到这个奖啊！ 【吃屎不忘挖井人】：妈耶......这是王宁的处女秀吧，他不是导演吗？怎么一出手就拿了戛纳影帝了啊！咱们只有葛大爷和梁影帝拿过这个奖吧？ 【隔壁老王】：刚从戛纳回来，这电影简直绝了，是我看过最好的爱情电影了。王宁演技好厉害，刘艺菲演的也好自然的！ 【爱听墙角的老李】：求内幕求资源，好人一生平啊。 【不吃肉的小张】：王哥，求剧透，给你祈福了。 第135章 景田《战国》？ 在柠檬影业这几年的持续刺激下，国内院线建设更加疯狂了，银幕数量噌噌往上蹿，已经快赶上前世的2011年的数量了。 等到《我们一起摇太阳》正式上映，院线给的排片居然比《变形金刚2》还高出一截，不少业内人士看得直挠头。 一部文艺片，哪来的底气和好莱坞商业大片抢排片？可现实偏偏就打脸了。 张艺某和王宁的合作，加上戛纳的加持，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是很奇怪。 电影上映后，《我们一起摇太阳》的上座率远超《变形金刚2》，电影上映头几天，影院里坐得最满了，大多数都是刘艺菲影迷和王宁的老影迷们贡献的票房。 这帮人个个都是“双版本打卡”，相当于一人贡献了最少两张票。让《我们一起摇太阳》上映第一天，票房就达到了5200万比《变形金刚2》还多出两千万，顺手把国内首日票房纪录也给破了。 观众口碑更是两极开花了。觉得文艺版节奏慢的，转头去看商业版，发现里头埋了不少笑点和彩蛋。 喜欢文艺调的观众，就像挖到了宝似的，他们会把两个版本对照着看，都是觉得王宁和张艺某的合作才能爆发出如此的才情，是两个顶级导演碰撞出的新火花。 顺便还把张卫平拎出来吐槽了一顿，就只知道拉着国师给他打工赚钱搞恶臭营销。 其实《变形金刚2》这片子，说白了就是特效撑场面。 这电影剧本是美国编剧协会大罢工时候，爆炸贝找不到好编剧，他自己写的。 他都承认这剧本烂得像垃圾桶翻出来的，所以他才在视听特效方面多花了很多功夫，去看这电影的人就是看特效去了，观众进场也就是图个爽。 随着口碑发酵，院线直接把排片全倾斜给了这两部电影了，其他进入这个档期的电影都当了炮灰，包括陆太郎的《南京南京》，他还有将近一周的放映期，院线已经是不给他排片了。 陆太郎气得在微博上开喷，说王宁和中影打压国内电影人。 说王宁用“双版本”套路扰乱市场，挤占其他电影的排片。 骂中影放好莱坞电影进来打压他这样辛苦创作的本土影视从业者。 可他似乎忘了，《南京南京》的最大投资方就是中影，没他爹去磨迹座山雕，这项目根本立不起来，金陵方面也不会把执导权给他，他哪有机会拍这个电影。 如今电影要赔钱了，就反咬一口，简直是现实版过河拆桥。 不过确实是少了这一周票房，他真的要赔钱了。 没几天，陆太郎的微博账号就被禁言了，本人还被总局叫去“喝茶”。他的电影因为立场问题被人举报了，没错，干这个事儿的就是杨依依。 毕竟不是只有陆太郎有爹，她杨依依的校长父亲，能量可比陆天名猛多了。 这事儿闹到最后，差点追责到当初给《南京南京》过审的评委头上，毕竟陆天名是真的送东西了。 如果不是怕家丑外扬，恐怕就不止让陆太郎登报道歉这么简单了。经此一役，他以后的电影被人惦记上了，指不定杨依依就得出什么损招搞他了。 比如学《精忠岳飞》那样，等你拍完了就是不给过审不让播。 理由就是抹黑歪曲事实，这年头哪个电影电视剧没有点歪曲事实的，想搞你，还怕找不到借口？ 正在法国和王宁旅游的刘艺菲突然接到了景田的电话，“茜茜，一块吃个饭啊！” “我还在国外呢，一时半会回不去...” 电话那头景田声音雀跃，“我知道啊，你们不是在法国嘛！我明天也到巴黎了。” “唔？你怎么知道我们还在法国的呀？”刘艺菲哑然，他们这身上被装了定位了？ “姐姐，你看看微博热搜啊！你俩见家长的照片都传遍全网了！” “......” 刘艺菲挂断电话，看了眼还在咖啡馆门口坐着悠哉游哉吃着冰激凌的王宁，再环顾四周，果然发现花坛后猫着两个拿相机的狗仔。 “咱俩被跟拍了。” 刘艺菲拿手机打开微博，她和王宁已经上了热榜了。 标题就是#刘艺菲携王宁见父亲好事将近#。 有一些标题还更夸张的，比如什么#刘艺菲小腹微凸疑有孕，疑似见家长坦白#。 配图正是昨天她和父亲见面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跟拍了。 其实她也不想想，刚拿下戛纳影帝、影后，刘艺菲的专辑在法国也卖得火爆，被记者盯上太正常了。 至于为什么在国内也有，这不是花钱就能买的嘛，照片一发，文案全靠编，故事要多离谱就多离谱。 “啊？”王宁看着刘艺菲一脸茫然。 “咱俩被记者跟踪了，喏，你看我侧后方的花坛边上，蹲着两个拿照相机的人。” 王宁歪头看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是跟拍的，他都没注意到。 “那走吧，先回酒店，咱们订票明天离开这里。” 刘艺菲把手机扔桌子上，又看了眼附近人，还是不放心的把手机拿起放包里，在国外可不是国内，这么放手机容易被偷被抢的。 “可我礼物还没买完呢！公司的艺人、朋友，都得带的……而且景田明天要来，说有事找我。” 王宁起身拿起桌上的甜品，是给刘艺菲点的，看样子要带回酒店吃了。 “估计是陆征的事。他上月打电话说想给景田开部古装戏，问我要不要投点钱。” 王宁耸了耸肩，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一副“谁投谁是傻子”的表情。 “不会是《战国》吧？”刘艺菲也是哭笑不得，景田就非得演这个破《战国》不可嘛。都拉她一把了，还要塞回坑里去。 王宁幸灾乐祸的笑道：“明天你自己问问呗，哈哈哈，如果她再拍个《战国》，上映的时候估计会被人骂上热搜。” 刘艺菲看着王宁的恶趣味，想起了他今年还有个特效大片呢，“要不《地心引力》给她演？” 王宁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你闹呢，她那演技，要拍这电影得磨多久了，估计比找姜闻来都折磨人啊！我可没那个耐心陪她玩。” 刘艺菲也沉默了，真不能让王宁陪她那么折腾，但是觉得景田也不能那样总走老路子，毕竟这姑娘人是真的挺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酒店门口了，“那你说那个《宫二传》给她怎么样？” 王宁站在酒店门口，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让郭凡来导？” 王宁叹了口气，“他现在就想拍科幻片，你信不信让他导，他能搞出让景田穿宇航服拍打戏的剧情来。” “那路洋？” “《绣春刀》要开机了，他忙不过来的。” 刘艺菲也叹了口气，“唉，要是姚亭亭没走就好了。” 王宁摸了摸刘艺菲的头，无奈的说道：“好了，别瞎想那些没用的，给申澳试试吧，反正怎么样都比她去演《战国》好吧，申澳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刘艺菲忽然想起，公司还有那么一尊闲人，“唉，对了，你的好兄弟单浩啊！不是闲着了吗？他可以导啊！” “他？前年年会给我看的那个本子，那是我答应他拍完好莱坞的电影后，就要帮他改好剧本。” “啥剧本啊？” 王宁拉着刘艺菲赶紧往里走了，那两个尾随的狗仔都快贴脸拍照了。“很像《心花路放》的一个本子，我就偷懒抄了《心花路放》了。” 第136章 不，《宫二传》！ “茜茜，唉，你真的是有点胖了啊！” “噗———” 景田见面和刘艺菲打的第一个招呼，真的让王宁忍不住笑出了声，耿直Girl的名号可以扣她脑门子上了。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刘艺菲的手已经精准掐住他腰间的软肉，顺时针半圈。 旁边的景田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情侣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嘛，原来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真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景田嘴快，这些天由于王宁的放纵，刘艺菲已经在变肥仙的路上，有点刹不住车了。 “哎呀！茜茜，我瞎说的，你真的不胖！” 景田手忙脚乱地找补，可惜越抹越黑。 原本计划的精致下午茶，直接被刘艺菲改成了两杯黑咖啡——纯喝，不加糖不加奶，跟喝中药似的。 “好了好了，甜甜，我没生气了，你说说找我有啥事儿吧。”刘艺菲努力维持微笑，如果忽略她刚才在王宁皮鞋上留下的几个脚印的话。 景田丢给她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但还是切入主题。 “陆叔给我找人写了个剧本，名字叫《战国》，我看着那个剧本有点奇怪，想让你们帮我看看。” “你这得问王宁，他看剧本比较在行。” 刘艺菲捅了捅旁边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宁。 走神的王宁赶紧应和道：“啊？嗯，是啊是啊。” “那个......王哥，帮我看看剧本呗，回头请你吃饭。” 景田双手合十，眼睛眨得像星星。 这话也就景田敢说。换个人，王宁早就白眼翻上天了——啥饭能请动他这尊大佛？他可是手握奥斯卡、金熊奖的商业片顶梁柱（戛纳暂时划掉，他是导演不是演员）。 “剧本拿来给我看看吧。”王宁无奈伸出了手。 景田一脸欣喜的从身后变魔术般的拿出剧本，这才发现，她是背了个小书包的，刚好够放下那十几页纸的剧本。 王宁看着封面上《战国》两个字，突然感觉空气有点辣。 “这个剧本是申捷写的呢，他可是《重案六组》、《俺爹我爸》这些大剧的编剧呢。” 景田看着憨憨的，其实也分得清好坏嘛，如果不是怀疑剧本问题，也不会来找他们帮忙了。 就在王宁翻看剧本的时候，景田和刘艺菲在旁边说着悄悄话。 “茜茜，你真的打算嫁人了啊？” “这个不急的，先订个婚咯。” “唉，好羡慕有王宁这么喜欢你，我到现在都没人追呢。”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姑奶奶，你上学的时候就天天迈巴赫接送了，学校里都由着你故做非为的，在北舞都能因为逃课太多被劝退。 谁敢追你，不怕被你家里人套麻袋丢山沟沟里啊？ “你今年收到多少剧本？”刘艺菲适时的转移话题。 她其实是有收到不少剧本的，不过她都看不上，人家很多都是想借她名气抬咖的。 “我啊？有不少吧，都是港台那边的，一些配角，陆叔都给我拒绝了，他说我适合演主角。” 陆征为了哄小公主玩，真是昧着良心胡说八道了。 “昨天我还跟王宁聊你来着，公司今年剩下的电影没那么多了，能给你的都是配角了。” 刘艺菲瞥了王宁一眼，发现他已经看完了，十几页的剧本，他两三分钟就看完了，也是够敷衍的，现在正在竖着耳朵偷听呢。 “然后今年王宁还有一部科幻大片，只用一个半演员吧，其他人都只能露个脸几分钟，是大女主戏。” 听到这话的景田眼睛都亮了，这她喜欢啊，大女主，科幻片，肯定也是大投资咯。 “可是他有点怕你演技跟不上，毕竟全看你一个人扛抗戏的。” 景田只能是满脸遗憾了，她对自己的演技其实是有认知的。 “唉，茜茜，没事的，我演技比你确实差了很多的，不行我再让陆叔找找别人多要几个剧本。”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去年年底不是上了个《叶问》嘛，现在打戏还是很有市场的，王宁他剧本库里有一个类似的剧本，他说可以让给你来出演，也是大女主戏。” 听到这话的景田那大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刘艺菲的下文了。 “就是你得去学武，得身体训练，你要有足够的武术基础，还有就是你的演技！还需要提升的，大女主戏很难演好的，你敢不敢挑战一下？” 听到这的景田一把搂住了刘艺菲的胳膊，胸口在她胳膊上蹭啊蹭的，“我没问题的，茜茜谢谢你啊...” 王宁也适时的把那个剧本放桌子上了，两个女人也看了过来。 刘艺菲看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景田，也不好继续逗她了。 “剧本怎么样？” Npc王宁说道：“一般般吧，老路子，没什么亮点，大男主戏。” 景田适时的插话，“陆叔说剧本可以改...” 好嘛，难怪后来这戏成了大女主戏，这可不是改的问题，这都跟重写了似的。 “好了，甜甜，等回国了，你就开始特训吧，这个戏你让陆征跟王宁聊，走咱们逛街去。” 说着刘艺菲就要起身拉着景田离开了。 “唉！茜茜，我还没吃饭呢。” 刘艺菲笑的很温和，看着比她略矮一些的景田，“不碍事，正好当减肥了，你看你脸都圆了，大圆脸可不适合当女主啊！” 晚上，两女的还在外面溜达的时候，王宁就接到了陆征的电话。 “王导，甜甜跑欧洲去打扰你俩的蜜月，实在不好意思了。” “哎，陆总哪里的话，都是朋友。” “我刚才听甜甜说了，你公司今年还有一部动作电影。” “是的，今天茜茜让我给景田找个能演的戏给她。我这边看了下，也就这部戏大概年底能开机了，我没时间执导了，不过这部戏我会担当监制保证质量的。” 说到这里，陆征就明白了，这是景田跑欧洲要来的戏了，人家可能今年都没打算拍这电影的，为给景田过瘾，临时加进来的。 “王导，这戏的投资不管是多少，我一力承担了，电影票房咱们55分成。而且我这边给你出2000万的剧本钱。” 听到这话的王宁，突然想说这戏投资10个亿来着，不过还是忍住了，人家陆老板大气，他也不能真坑人家啊。 “哈哈，陆总痛快，这戏预计投资9000万，后期宣发大概4000万吧。” 其实《宫二传》真实投资除开演员片酬，也就不到6000万，只不过大家懂的都懂。 申澳可是个比郭凡还会过日子的人，9000万够他玩出花来了，他现在已经跟着路洋在《绣春刀》剧组当副导演去了。 等他在那边历练一下，年底把剧组交给他试试。王宁也会适当的看着点，在柠檬影业，虽说不是导演中心制了，但是导演在剧组的权威还是没人能挑战的，除了大制片人杨依依，就是陈芷希都差点意思。 “好的，那我就等着王导的好消息了。” 第137章 回国的王宁 七月的北美。 《暮光之城》正式开画，大银幕上吸血鬼与人类少女的爱情故事，开始收割市场。 在国内和杨依依腻歪了几个月的单浩，被王宁一通电话直接赶回了北美，要他亲自去跑路演。 这次的发行工作是交给了迪士尼。 好莱坞那几家巨头，除了哥伦比亚影业，剩下的都想和月光影业搭上线了。 月光影业这两年投的片子，每一部都在北美市场赚翻了。 《宿醉》系列成本低，回报高得吓人。《敢死队》系列更是直接盘活了一群过气动作巨星，票房分红让所有人都眼红。 迪士尼在知道王宁还是漫威的大股东后，态度变得更加主了。 在他们内部，，他们已经有了收购漫威的想法了。 华纳那边其实也想合作，扎克·施耐德的《守望者》刚下画，口碑好是好，但票房亏得一塌糊涂。 电影叫好不叫座，就算是亲儿子扎导，也得被高层按着头骂。 另一边，他们还得催着克里斯托弗·诺兰，赶紧把《蝙蝠侠》第三部搞出来，在王宁这边就有了疏忽。 不过对于王宁和迪士尼关系的走近，最不爽的其实是哈维·韦恩斯坦这个老登。 他的米拉麦克斯九十年代卖给了迪士尼，十几年合作下来，给迪士尼拿了奥斯卡六十座奖杯，二百多项奥斯卡提名。 这也是哈维能在好莱坞横着走的资本。 2000年的时候，罗伯特·艾格上任迪士尼主席，两人的矛盾就没停过。哈维想拍商业大片，罗伯特只允许他继续冲奖，搞那些艺术片，商业片上的支持是一点都没有的。 2005年，矛盾彻底爆发。 罗伯特·艾格在当年当上了迪士尼的首席执行长，而哈维主导的《冷山》和《纽约黑帮》票房失利，他也终于有了权力和借口可以直接踢出哈维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了。 哈维自己也只能抱怨几句，王宁的艺术片还都是交给他的，商业片，一直也没交给他发行过。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真给他发行，收益真的会少不少。 现在的王宁，在好莱坞就是个行走的金矿，无数公司都在盯着柠檬影业的下一步动作。 《暮光之城》四部连拍的消息，在圈内早就不是秘密。 没想到被迪士尼率先拿下了，虽然有很大的利润，但是也有很大的风险的，这四部电影里，有一部崩盘了，整个系列后面的收益都会受到影响的。 至于新线的谢伊，他背后的华纳都没发话，他也不想说什么了，王宁答应了的《尖峰时刻4》合作，他就很知足了。 王宁和刘艺菲终于回了国，这次包机回来，还顺带捎上了一个超大号的灯泡，景田同学。 好处是，两人在巴黎买的所有奢侈品，账单全被景田包了。 坏处是，这个灯泡简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天天问个没完没了。 景田倒不是八卦王宁和刘艺菲的私事，虽然她好奇得要死，但在被刘艺菲用饿两顿饭的方式警告过后，就彻底老实了。 她现在问的，全是关于演技的问题，尤其是在刘艺菲传授了她一些打戏方面的经验时候，她显得十分讶异。 刘艺菲也不能说她曾经为了《功夫之王》和《花木兰》集训过很久，还赢得了粗腿的外号。 这一世粗腿的外号要送给景田同学了。 飞机在首堵机场落地，这次出奇的顺利，出口处没有一个记者，也没有成群的粉丝。 王宁和刘艺菲都松了口气，刘艺菲和景田都各自回家了，王宁则直接去了公司，一堆琐碎事务等着他处理。 杨依依最近快被烦死了，太多的人上门求合作，有找投资的，也有联系特效部门业务的，大多数事情都需要她和陈芷希来处理。 王宁和刘艺菲这两个甩手掌柜，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艺菲那边还好，只负责艺人部，有杨天真顶着，没出什么乱子。 但公司还是问题一大堆。 动画电影部门人数膨胀得太快，两个月新招了快一千人，加上之前的员工，直接变成了劳动密集型产业。 微博的用户量也在激增，各种服务器和运营的突发事件一件接一件。 杨依依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炸了，之前单浩还在，好歹能陪着她，算是个发泄的出口。 现在单浩被王宁一竿子支到北美，她看谁都觉得火气大了。 王宁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见郭凡的背影。 郭凡正拽着一个道具部门的经理，在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对方看他的表情，跟看一个神经病差不多。 王宁好奇地走近了些，只听见郭凡在那兴奋地讨论怎么网购或者自制宇航服的细节。 “……你看，这个头盔的的玻璃，可以去卖塑料鱼缸的地方定制一些。还有这个生命维持系统的背包，我们可以先做个壳子，其他的细节后期再加……” 那个道具经理看见王宁，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打招呼。 “王导好。” 在公司，老员工们还是习惯叫王宁“王导”。 郭凡这才发现身后有人，一回头看见是王宁，脸上的胡子都笑开了。 在公司，员工们还是习惯喊他王导，尤其是最早跟他的那批老人。 他最近为了给自己的项目拉人免费干活，使出了浑身解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过电影筹备进度确实不错。 “王导，你可回来了！” “嗯，忙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宁说。 道具经理抓住机会，脚底抹油，瞬间就溜了。 郭凡搓着手，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王导，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给你个新项目，筹备一部太空科幻片。” 郭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太空！科幻！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各种画面了。 飞船，空间站，外星战机，还有更酷的宇航服！ 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可劲折腾了。 “好嘞！我现在就上去等你？”郭凡迫不及待。 王宁看了他一眼。“你这么闲？” 郭凡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是。《流浪地球》的项目现在卡住了，很多关键的设计模型，我们做不出来。航天科技集团那边也不给技术支持，我们光靠瞎想，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错的，根本经不起推敲。还得需要王导您出面才行。晚点我让美术组把我们遇到的问题……” 王宁听明白了，根子还是在自己这。 当初只是让韩三坪去打了个招呼，自己没亲自去对接，指望国家级的航天部门主动凑上来，根本不可能。 “行了，我先去杨总那边，晚点你再来办公室细聊。” 王宁不想再听郭凡絮叨，这人一说起这个就停不下来，听多了容易被他带进沟里。 …… 第138章 陆征的饭局 咚咚咚。 “进。” 王宁推开门，走进了杨依依的办公室。 杨依依依然是一身职业套装，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在一份帖子上。 她抬起头，看到是王宁。 笔帽扣上，钢笔被直接甩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哟，我们的戛纳大影帝，还记得公司的门朝哪边开？” 王宁让这开场白说得一愣。 “我这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又怎么惹你了？” “公司的事情都压我一个人身上，你和刘艺菲两个人，当甩手掌柜当上瘾了是吧？我这天天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忙，我爸叫我回家吃顿饭都没空！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你还一天到晚给他派活！那破电影的发行，没他不行是吧？你这个当导演的，自己又参加过几次电影的路演！” 杨依依积攒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出口似的，一股脑地全喷了出来。 王宁在楼下刚刚躲开郭凡的絮叨，没想到在杨依依这里还有个加强版等着。 “杨总，杨老师，消消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也需要休息啊，你看看我这两年，拍了多少电影了，我喊过一声累吗。”王宁只能先笑着安抚。 “你好意思的？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给自己打工，你还能喊累啊？” 杨依依完全不接这个茬，继续输出。 “行行行，我的错。等你们俩结婚，我保证给你们批一个史无前例的超长带薪假。他那边忙完发行，过两天就回来了。” “放屁！我信你的鬼话！他今年还要飞去拍那个什么《尖峰时刻4》，房龙的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催人了！” 王宁不说话了，只是干笑。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行为。 见王宁装死，杨依依伸手抓过刚才看的那份帖子，看也不看就对着王宁扔了过去。 王宁伸手稳稳接住。 一份烫金的请帖。 封面印着几个大字：华艺兄弟上市誓师大会。 王宁心里嘀咕，搞得跟什么宣誓一样，也不知道这两兄弟从哪学来的花样。 这倒是王宁外行了，但凡准备上市的公司，基本都会搞这么一出，用来动员员工，统一思想目标。 “这个会，你自己去！我没空。”杨依依的语气冷了几个度，“最近的应酬，已经有人要给我灌酒了。”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的空气都变了。 王宁脸上的笑容消失。 在这个圈子里，能逼着杨依依喝酒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什么应酬？” “万达院线那边的一个经理，为了你的那部获奖片摇太阳要排片的时候。说不喝，排片就给我往下降。” 王宁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王宁找他们万达合作的那个商业楼盘项目才刚刚动工，转头万达的人就用这种态度对待甲方？ “行了，我知道了。” 王宁的声音很平静。 “这事儿，交给我吧。” 说完，王宁直接转身就走。 必须赶紧溜，再待下去，杨依依的第二轮抱怨马上就到。 王宁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征的电话。 此刻，万达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陆征正和万达的大老王商量着一些股份和分红的细节。 万达的股权结构复杂，很多股份都是通过第三方代持的。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征和王建林下意识地看过去。 黑莓手机的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柠檬王导。 陆征对王建林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陆总，我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王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陆征脸上带笑：“王导，到京城了？晚上必须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 “最近不太方便，事情多。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个事儿的，我们柠檬影业的电影，现在上你们万达的院线，需要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去亲自陪酒了吗？” 王宁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征却是一愣。 不至于。 有他从中牵线，柠檬影业和万达院线的合作一直非常顺畅，是最高优先级。 “啊？王导，这事我完全不知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问清楚就给你回话。” 陆征挂断电话，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 他推门回到办公室。 王建林正好奇他接个电话怎么表情都不对了，就听见陆征开口。 “王总，我问一下，最近公司院线那边的负责人，是不是换人了？” 王建林有点不悦：“你也是公司的董事，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怎么可能不通知你。负责人还是包总的。” 陆征没说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王建林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 “刚才，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打来的电话。” 陆征停顿了一下。 “他问我，他们柠檬影业的电影，是不是需要杨依依亲自陪酒，才能在万达拿到排片。” 王建林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柠檬影业现在是他们万达地产项目的甲方，是金主爸爸。 这事要是传出去，性质就变了。 店大欺客，还是欺负到甲方的头上，以后谁还敢跟万达谈合作？ “包总最近生病住院，估计是底下的人没轻没重，胡闹了。”王建林沉吟道。 “王总，这不是一句胡闹就能过去的。” 陆征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人家大老板的电话已经直接打到我这里了。我帮他牵线的那个五环地产项目，价值多少你我心里清楚。而且他刚答应，要给景田量身定做一部新片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件事我都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陆征的目光直直看着王建林，意思很明确，他需要一个交代。 他在万达的股份不多，主要是为了给景田在圈内铺路，不然这点股份他身后的人还真看不上。 万达能成为地产界的龙头，背后没有人脉和资源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在国内做生意，缺的从来都不是商业头脑和运营模式，而是人脉。 王建林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就约王宁吧，晚上，咱们跟他见一面。”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项目是万达为数不多能接到的外包项目，大多数地产都是有自己的团队的，也就柠檬影业不从事地产业，因为陆征的关系才给给他们的，利润是相当不错的。 “正好，给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连真人都没见过，也说不过去。” 陆征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大老王算是这一代商人里，最有担当的一个了，同样是地产行业，他还是稍微能扛点事儿的。 在保障家人生活之后，他也是尽量的在还债。相比那些中饱私囊搞大窟窿，捅了篓子就跑的某些人好了不少。 他当着王建林的面，直接给王宁回拨了过去。 王宁的办公室里，郭凡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对流浪地球的构想。 手机响起，王宁注意力都在剧本上，想也没想就按了免提。 “王导，万达的王总想晚上亲自跟你见个面，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你看天上人间方便吗？” 一听到电话里的天上人间，他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还好办公室里只有个郭凡。 好个鬼噢，郭凡这嘴巴碎的，都不用到晚上，这事儿准能进刘艺菲的耳朵里。 别人可能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但刘艺菲绝对是知道的。 “等等，陆总。”王宁立刻开口，“咱们换个地方吧，我晚上得早点回家，时差还没倒过来。” 这话说得很明白，他是有家室的人，不去那种地方鬼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陆征看向王建林。 王建林瞬间领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长安。” 陆征秒懂。 “那这样，王导，晚上我安排在长安俱乐部，你看如何？” 王宁听是长安俱乐部也松了口气，虽然也有那种服务，但是人家不张扬啊。哪跟天上人间似的，和洗头店的三楼都挂上等号了。 “嗯，好。” 电话挂断。 郭凡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耳朵竖得老高。 “那个……王导……” “这是咱们的金主爸爸请吃饭。”王宁瞪了他一眼，“你晚上跟我一起去。” “记住，不许乱说话，也不许往外传，知道了吗？” 郭凡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猛地点头，还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第139章 王建林的合作邀约 王宁看时间还早，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请示，在得到许可后，便带着郭凡，拿着个文件袋下了楼。 一路上，郭凡那张嘴又闲不住了，翻来覆去地问：“我穿这身去真行吗？要不……我还是回去换身正装？” 王宁斜了他一眼，那一身典型的理科男工装服，皱巴巴的，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啊。 范恒已经把刘艺菲送的那辆雅致停在停车场等着了。一上车，王宁就直接往后座一瘫，闭着眼吩咐道：“去王府井吧，先给他拾掇一身行头。” 郭凡坐在副驾，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瞧瞧右摸摸的，没话找话地想跟范恒聊着天。 可范恒压根不搭理他，王宁在后座歇着呢，他可不敢闲聊，安全驾驶才是第一要务啊。 郭凡讨了个没趣，回头看了一眼，王宁正“葛优瘫”呢，摆明了也不想搭理他。 也是，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是包机也很累的。 好在王府井不远，车子很快停稳。范恒见王宁还闭着眼，没出声打扰，只是对郭凡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下车。 刚他老板吩咐了，先给这位郭导置办一身像样的衣服。 郭凡算是头一回体验到刷卡买奢侈品的快感。范恒眼光挺不错的，直接给他挑了一身阿玛尼的修身款西装，剪裁利落，瞬间就把他那股子理科技术宅的气质给压下去了。 换完衣服，范恒又皱眉打量着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拖进了边上的私人形象设计。洗头、修发型、刮胡子，一套流程下来，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 全程都是范恒刷的卡，他是可以去财务报账的。 等两人回到车旁，发现后座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看来王宁已经醒了。 王宁正刷着手机呢，新浪微博也上线了，界面比他的微博粗糙不少，许多功能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点进去还经常跳转错误。 王宁压根没放在心上，微博因为有着先发优势，也是正版发行，还有大批明星入驻，上线时候就声势浩大，加上前阵子他和刘艺菲的“大新闻”引爆全网，现在的注册人数已经冲破了五千万大关。 微博部门的负责人杨卫华更是立下军令状，保证年底前注册人数破亿。 王宁对此毫不怀疑，光是服务器租赁费用，每个月就烧掉七十万，算上员工薪水，和部分宣传广告，一个月固定支出近两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涨。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一直这么烧钱，杨依依那边还是很心疼的。 微博至今没上广告，一分钱利润都没产生。 但王宁不急，上广告会很影响用户体验的，得等市场被彻底垄断，养肥了再来割韭菜。 互联网公司玩的都是这个套路，他不懂，但公司里有的是懂的人。 正想着，车窗外突然探进来一个大脑袋。 王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刚刚那个邋遢的郭凡？衣服发型一换，真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行啊，”王宁下车伸了个懒腰，绕着郭凡打量了一圈，“总算有点导演样了。你平时那德行，我都习惯把你当场务使唤了。” 郭凡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倒是没多嘴。他答应了王宁，今天出门少说话，多看多学。 三人重新上车，范恒发动车子，问道：“王总，咱们下面去哪？” “看那到马路对面那栋楼吗？有金字招牌的那个，就去那里。”王宁指了指。 郭凡一脸无语，就这么两百来米的距离，还得特意掉个头开车过去？腿都是借来的吗？ 范恒却没半点犹豫，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掉了头。 他们到的时候，陆征已经在大厅里候着了。 服务员引着范恒去了指定的休息区，确保王宁有任何需要，他能第一时间出现。 “王导，好久不见，哈哈。”陆征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陆总好久不见，王总呢？” “他马上就到。”陆征的视线落在王宁身后的郭凡身上，“这位是？”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导演郭凡啊，他今天换了个形象，都认不出来了吧。” “哈哈。不好意思郭导，一时没认出来。” 郭凡也笑着摇了摇头，他今天能不说话就不说了。 陆征在前面带路，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进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这是家会员制的会所，没会员带路，有钱也进不来。 算是目前国内顶尖的娱乐场所了，不过王宁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大众消费力提升，这种老派的俱乐部也得被淘汰了。 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的茶还没端上来，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建林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王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娱乐圈纪检委”王司聪吗？他这会儿不应该还在英国留学？ “王导，哈哈，久仰大名！”王建林声音洪亮，主动伸出手。 王宁也起身相迎，“王总客气了。” “我先给王导道个歉，也给贵公司的杨总道个歉！”王建林开门见山，带着一股子军人作风，“下午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荒唐事！是万达影业燕赵地区的负责人私自搞出来的，人我已经辞退了，并且会进行经济纠察，我保证，一定会给杨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态度很正，让王宁生不出太多恶感，但场面话他还是必须说的，立场必须要有。 “王总，我们公司主要业务都是靠杨总在支撑着。她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能是我们柠檬影业名声太小了吧。” 话里带刺，绵里藏针。 陆征立刻出来打圆场：“哎，事情解决了就好！王导，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嗯，我还是信得过陆总的。”王宁顺势给了个台阶。 几人重新落座，互相介绍了一番。王宁这才知道，王司聪已经毕业回国，正准备“创业”。估计是等他创业失败了，好回去继承他爹的百亿家产。 现在的万达市值已经几百亿了，很快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等将来港股上市，这位大老王就该年年高唱《一无所有》了。 王宁朝旁边的郭凡招了招手，“把剧本拿来吧。” 郭凡拿出了他一直拎着的文件袋，王宁接过来，直接推到陆征面前，“陆总，这是给景田准备的剧本。” 陆征笑呵呵地接了过去，却没急着打开看。 “哎呀，这真是太感谢王导了。甜甜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是一件幸事。” “陆总言重了。”王宁也跟着说起了客套话，“都是合作嘛，景田自己有天赋，也肯努力，我们顺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这部戏……还是郭导来？”陆征看向一旁坐着安静如蜡像的郭凡。 “不了，他得跟着我拍另一部戏。”王宁摇了摇头，“给景田的这部，由我们公司另一位导演负责，他跟我很久了，也是北电导演系的高材生，能力没问题。” 眼看两人聊得很融洽，王建林也适时地插了进来：“王导，我们万达今年也成立了影视传媒公司，以后有机会，可得跟你们多多合作学习啊。” 王宁看向他，“哦？不知道王总想在哪方面合作？” “当然是影视制作！我们非常看好文娱产业的前景！” 陆征也点头附和：“是啊，今天我跟王总也聊了这事。景田这部戏，就会以万达影视传媒公司的名义来投资。” “嗯，可以。”王宁点点头，“我们柠檬影业明年也要开始大规模上马大投资的影片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王建林的兴趣，“不知道王导……方不方便出让一点投资份额给我们万达？” “王总，这事儿等明年再说吧。”王宁不愿给准话，他对万达是还不够信任的，“现在很多项目都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八字还没一撇呢。” 明年，柠檬影业确实要搞大动作了。他也要试试如今国内影视圈的深浅了。 毕竟，《阿凡达》马上就要来了。 这个属于华语电影的最后的黄金时代，也即将拉开序幕，只要片子不是烂得出奇，基本没有赔钱的可能了。 这也算国内影视业的最后一个能维持10年的风口了。 第140章 吃火锅 等王宁一行人离开，王建林这才看向陆征，沉声问：“可不可以收购他的柠檬影业？” “收购？”陆征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卖。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肯卖，咱们也未必买得起。” “哦？这话怎么说？” “他在北美还有一家月光影业，近两年的年收益，保守估计都在8亿美金以上了。更别提他手里还攥着漫威的股份，是漫威最大的个人股东。还有他手上的那些影视剧版权，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天知道他到底投了多少公司，我们目前只查到他持有推特的股份，其他的都还没浮出水面。” 王建林眉头紧锁，“所以，这个柠檬影业只是他随手玩玩的小生意？大头全在国外？” “不全是。”陆征再次摇头，“他前年联合英皇吃下了嘉禾，光这两年分到的钱，就足够让很多人眼红了。” “还有他的微博，上线才几个月啊，用户直接冲破了五千万大关了。现在圈里圈外的投资公司，都跟疯了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想投钱进去，可他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估计，不到准备上市那天，他是不会让外人入股的。” “另外，他还有个游戏，叫《英雄荣耀》。这游戏在国外已经火得一塌糊涂，虽然目前还没开启收费，盈利模式也不明朗，可一旦开始，那利润……简直不敢想。” 话音刚落，一直瘫在旁边没吭声的王司聪，那双无神的死鱼眼，竟像是突然亮了一下。 王建林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那就先这样吧。”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傻儿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个王宁，也就比自己儿子大那么一点，结果呢？国际荣誉拿到手软，商业版图更是大到吓人。 再多看他那叛逆期的儿子一眼，他都有开新号的冲动了。 ...... 回去的路上，郭凡在副驾上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王导，那我明天就开始筹备电影？那剧本……” “明天你直接去找杨总吧，她会把剧本、预算和拍摄计划都给你。” 王宁客气了一句，“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不了！”郭凡连忙摆手，他还是有眼力见的，“不耽误你休息了，我这就不凑热闹了。” 刘晓丽和闺蜜们出去玩了，就留了他的小菲菲在家独守空房。 当范恒的车稳稳停在刘艺菲家门口时，王宁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院里的水蓝色甲壳虫。 他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家里来大灯泡了。 推开门，果然，客厅里多了舒倡和杨蜜两个人。 “王导。”杨蜜一见王宁进来，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王宁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坐，“吃饭了吗？” 舒倡倒是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没呢，等茜茜换好衣服，我们正准备出去吃火锅。” “行，你们先坐，我上去看看。”王宁点点头，抬脚上了楼。 舒倡盯着王宁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杨蜜嘀咕道：“奇了怪了，茜茜不是说他晚上有应酬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蜜的视线也忍不住跟着王宁的背影飘，嘴里小声应着：“可能……事情提前办完了吧。” 心中想着，这不就是自己幻想中的理想型吗？ 王宁已经成了这些妖精口中的唐僧肉了。 舒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她贼兮兮地对杨蜜说：“你等着，我上去看看，别让茜茜被欺负了！” 说完，不等杨蜜反应，她就猫着腰，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楼上衣帽间里，刘艺菲正费劲地够着后背的拉链。最近生活太滋润了，身材又丰满了些，之前的裙子都有些紧了，手够后背也稍微有点费劲了。 王宁悄悄的走到她身后，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刘艺菲吓了一跳，手肘下意识就要往后顶，可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回来啦？快，帮我拉一下拉链。” 王宁没说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轻轻蹭着，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哎，真香。” 胡茬扎得刘艺菲脖子痒痒的，她笑着转身搂住王宁，“晚上吃饭没？” 王宁顺手帮她拉好拉链，嘴上却开始耍赖：“没吃！一忙完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陪你吃饭啊！结果你倒好，一进家门就发现了你的新欢们了！” “胡说什么呢！”刘艺菲笑着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什么新欢，都是老朋友了。” “那正好，一会儿跟你们一块去吃点。”王宁也懒得自己开火了，出去对付一口正好。 他双手捧起刘艺菲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我媳妇儿最漂亮！来，亲一个！” 刘艺菲笑着偏过头，“别闹，妆要花了。” 俩人正嬉闹着，没想到舒倡悄悄的走到了门口，已经偷听了半天了。 刘艺菲眼尖，看到地上灯光照进来的影子，发现门外有人。 她立刻把食指放在唇边，对王宁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踮起脚尖，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猛地一探头。 “哇！” “啊——！”门外偷听的舒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一屁股差点坐到地上了，扶着墙直拍自己那不算丰满的胸口。 “茜茜！你吓死我了！” 王宁也走了出来，斜了她一眼，“该！让你听墙角！” 刘艺菲笑着拉起舒倡的手，“走啦走啦，吃火锅去啦！” 几人下楼，开着王宁那辆二手老x5，直奔附近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生意火爆，大厅里人声鼎沸。他们直接往包间走，刚走到过道，跟在最后的刘艺菲突然被人叫住。 “艺菲？” 声音有点耳熟，刘艺菲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看着她。她自己也是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竟然还是被认了出来。 “啊，小明哥！” 王宁三人也停下脚步，果然是黄小明。 眼看黄小明身后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上楼了，王宁皱了下眉，“走，进去说，别堵在路上。” 进了包间，黄小明摘下口罩，先跟王宁打招呼：“王导好。” 王宁点了下头，没多说话。他跟黄小明不熟。 舒倡问了个弱智的问题，“小明哥也来吃饭啊？” 王宁强忍着没翻白眼，可是刘艺菲已经被王宁带沟里了，学会没事怼几句，“不然呢？来这儿拍戏吗？” “哎呀，茜茜，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王宁了！” 王宁嘴角一抽，这姑娘真是个聊天的鬼才，三两句话的功夫，不仅暴露了自己的智商，还顺带误伤了友军。 黄小明倒是很会打圆场，呵呵一笑：“晚上约了任瑔聊点生意上的事。” 任瑔做生意确实有两把刷子，搭上了时代的快车，带着不少人赚了波快钱。 可惜后来心太贪了，跟王晶花一起搞非吸案，虽然钻了法律的空子，人没进去，但是也把人品败光了。 刘艺菲接话道：“行，那你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坐坐啊。” “嗯呢。”黄小明乐呵呵地应着，带上门出去了。 几人落座后，杨蜜和舒倡正在一起翻看菜单点菜了。刘艺菲凑到王宁耳边，压着声音问道：“你不待见他啊？” 王宁有些诧异地看她，“怎么会？就是不熟，没什么可聊的。说多了，他该找我要角色了。”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这还真是黄小明能干出来的事。圈里都说他是“内地刘得华”，一方面是做人八面玲珑，另一方面也是见人就问合作、要角色。 黄小明确实没有值得王宁觊觎的东西，电影角色他也肯定要优先公司的艺人。 对面的舒倡看着他俩又腻歪在一起了，忍不住跟杨蜜吐槽道：“你看看他俩，出门在外还这么黏糊，真是没个够啊！” 火锅吃到一半，包间的门被敲响了，黄小明推门而入。 “茜茜，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影后呢！你现在可是咱们这代年轻演员里的No.1了！” 刘艺菲笑着说：“哪有，都是靠我旁边这位影帝带得好，不然我哪有机会拿这个奖了。” “那也是啊！王导现在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导演了，奖项、商业两手抓，两手都硬了！” 第141章 挥向张伟平的锄头 三伏天的屋里热气蒸腾，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屋里空调开到最大。 几人正聊得热闹。王宁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王宁伸手把反扣着的手机翻过身。 “张艺某”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刚才还喧闹的包间，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似的。 王宁也懒得出去接电话，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顺手划开接听键，声音爽朗的寒暄道：“张导，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张艺某的声音：“晚上？王导你回国了？” “嗯啊，刚落地没多久，正跟朋友在外头涮火锅呢。”王宁靠向椅背，语气轻松，“您最近忙什么呢？新片儿开了吗？”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火锅汤底的翻滚声。而坐在王宁旁边，只隔了一个舒倡的杨蜜，悄悄地竖起了耳朵，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一些。 “唉，别提了……”张艺某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还夹杂着纸张翻页的沙沙声，“还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部《血迷宫》，之前剧本我总觉有点得不对劲，有点拧巴。好不容易打磨了几个月，算是改出个我能看得下去的版本了，这刚要开始选角，卫平那边……”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又塞进来一堆人。东北那个赵家班，你知道的吧，他帮我把角色确定了一大堆，角色戏份都得重新调了，剧本又完了。” 王宁听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锅里起伏的肉片。张伟平这制片人当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部后来被誉为“老谋子生涯滑铁卢”的电影要来了，那红绿配色，太潮了，上大荧幕看二人转哈哈。 “所以啊！王导，你这金牌编剧帮我一把？剧本……能不能给掌掌眼，看看害有没有的救？” 王宁夹了片煮得刚好的牛肉，在麻酱碟里滚了滚，语气平淡却也是很直接：“张导，你觉得这真是剧本的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剧本就算改的再好，你的制片人要是铁了心往里加料、换人，你有辙吗？黄宣的那个角色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呢！”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叹息：“……哎。” “没办法的，张导，你就先凑合着拍吧。反正你合同也签了，人马都齐了。如果干的不开心，随时来我这边，你也知道我公司里导演的待遇。你来了就是最顶级待遇了，好莱坞项目都随便你选，只要你感兴趣就行。” 这话说得坦荡的很，甚至有点儿“嚣张”了。 电话那头的张艺某也有点心动，可是他现在还是顾及和张伟平的情谊的。 桌上的几个人交换着眼神，杨蜜眼底闪过惊讶和了然，舒倡则偷偷冲刘艺菲竖了下大拇指。 刘艺菲只是微微笑着，给王宁又夹了片煮好的青菜。 王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挖张艺某他是光明正大的。 电话挂断，包厢里重新有了声响，但气氛微妙，有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王宁身上。 正聊着天着，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黄小明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走了进来：“王导，艺菲，蜜蜜，倡倡，我过来敬杯酒的。” 寒暄，碰杯，客气话一套流程。虽然这屋里的人都是喝的饮料。黄小明显然想多留一会儿，聊聊近况。 但是看到王宁反应平淡，除了必要的应酬，大多时候只是点头微笑，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沸腾的火锅上。 刘艺菲还顾念着之前的情谊，跟他还是能聊几句的，也就舒倡这个没心没肺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都没发现她放锅里的毛肚已经被杨蜜夹走好几筷子了。 黄小明是个聪明人，坐了一会儿，看出王宁兴趣不大，便识趣地又敬了杯酒，告辞离开。 黄小明一走，舒倡终于想起她的毛肚，拿着筷子在锅里捞了半天：“哎？我刚下那一大盘毛肚呢？长腿跑了？” 刘艺菲忍俊不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毛肚这东西，讲究七上八下，涮久了就煮化了，捞不着了。” 舒倡狐疑地看了看刘艺菲和王宁，“茜茜，我看着就那么像个大傻子吗？” 王宁很给面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蜜头埋得很低了，生怕自己碗里堆着的毛肚被旁边的人发现了。 舒倡看到大家都这么默契的觉得她是个傻子，翻了个白眼，又端起一盘雪花肥牛全倒进锅里，嘴里念叨着，“这个总煮不散吧！” 舒倡又好奇起来，“王哥，你刚才怎么不爱跟小明哥聊天啊？他多红了啊，跟他多聊聊说不定之后会有合作呢？” 王宁头都没抬的说道：“聊啥？问问他对《绣春刀》里的角色敢不敢兴趣？还是对公司其他电影项目有兴趣？” 舒倡一愣，这才回过味来。人家来敬酒，那是带着“项目”的嗅觉来的。 “那……咱们为啥不干脆把他挖过来？” 刘艺菲看不下去了，“傻妞，你是嫌公司现在项目太多，饼不够分，还得专门请几个人来跟你们竞争啊？” “再说了，人家是华艺的股东了，华艺马上上市，他身家眼看要翻着跟头涨，人家不一定愿意来的。” 舒倡这不动脑子的，让刘艺菲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糊弄过去了。 其实根本原因是黄小明在娱乐圈的势力有点大，进了公司容易立山头。有王宁在，别的演员都不敢拉帮结派的。 但他进来了，容易有不稳定因素，人都是有私心的。比如他最近刚和大宝贝好上了，要仗着和大多数人的关系好，私下要点公司的资源捧一下那个花瓶，给还是不给。 去戛纳前，沈藤开玩笑的说王宁是公司一哥其实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公司的一姐不是刘艺菲，就算她拿了影后也不是。 在公司说话力度仅次于王宁的是杨依依，她平时在公司里都是不苟言笑的，办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形象。 这也是当初刘艺菲没要范兵兵的原因，收益比不合适的。 至于杨蜜……王宁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小口吃着青菜、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的姑娘。 她有野心，有韧性，是块好材料。 刘艺菲愿意慢慢带她，将来时机成熟，让她独立带队，成立工作室，为公司开枝散叶，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现在，她还需磨砺，尤其是演技，做演员哪能没追求的，都想摆烂王宁这边也不要啊。 第142章 成立小米 王宁吃的差不多后，拿着手机在那边翻看着皮特发来的邮件。 刘艺菲用胳膊碰了碰他：“《地心引力》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开机？” 王宁抬起头，看向自家女友：“得看郭凡那边筹备进度了。我这两天还得抽空，拉上韩董去一趟航天科技集团，有些技术支持得落实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看公司里，谁有合适的机会呗。”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杨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宁。 王宁叹了口气说道：“茜茜，这电影我打算全球发行的，从商业考量到表演难度，公司里目前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扛得起。硬把机会给不合适的人，不是提携，是害人。票房砸了，对她未来的发展反而不是好事。” 听到这话的杨蜜也是神色黯然，谁不想出演这样的大制作了。 “我这不是想捧几个人去好莱坞嘛。” “这电影的剧本你也看过，绝对的大女主电影。除了半个男主角，其他都只能露个脸而已。” 王宁忽然笑了，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某人是自己想偷懒，想培养几个‘打工皇帝’，以后好让她安心当老板娘享清福呢？” 刘艺菲已经举起了威胁的拳头，王宁立马认怂。 “好好好！明年，最晚后年，我找找合适的项目，或者合资的机会，送几个演技扎实、语言也没问题的过去试试水。从有特色的配角开始吧，稳扎稳打的，行了吧？” 翌日，王宁睡到快中午才起，晃晃悠悠开车到中影，本想蹭韩三坪一顿午饭，顺便聊聊航天集团那边的事。没想到扑了个空，秘书说他家韩董一大早就被叫去总局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 “得，今天得自己消费了。”王宁挠挠头，转身下楼，准备自己找个地方祭五脏庙。 刚走到自己车旁边，范恒给他拉开车门，手机响了。一看，雷君。 这位“亚丁大哥”自从事业重心转移到手机领域，两人一起打《魔兽世界》的时间锐减。毕竟，现实里的“商业副本”可比游戏里刺激多了，而且，用王宁的话说，“游戏哪有我家茜茜好玩”。 接通电话，雷君那标志性的、带着湖北口音的普通话传来，语气熟稔：“银狼小弟，在哪儿发财呢？有个投资的事儿，感兴趣不？” 王宁乐了，坐进后排。 “哈哈哈，亚丁大哥有好事终于想起我了啊！什么公司能让您亲自当说客？”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在京城吗？” “在啊，刚回来，正愁午饭没着落呢。” “那巧了！中午边吃边聊，地方我定，发你地址。”雷君办事向来利索。 “成啊，有人管饭，求之不得。” 挂了电话，王宁摇头笑了笑。这刚想着午饭要自己买单了，没想到请吃饭的就来了。地址很快发到手机，是一家颇有名气的日料店。 王宁看着店名，挑了挑眉。他向来对生食兴趣缺缺，倒不是讲究什么卫生问题，纯粹是东方胃吃不惯那冰凉软腻的口感。 不过，可以让他们做熟了吃，而且吃饭是其次，听雷君要说什么，才是正题。 范恒发动车子，汇入午间车流。京城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娱乐圈的饭局下午再说吧，中午先应付科技圈的投资邀约。 王宁推开那家日料店包厢的推拉门时，里头还空着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榻榻米草席和线香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谈不上多高级。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繁华街景，与包厢内刻意营造的静谧形成对比。 “先生，需要现在点餐吗？”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坐在门边询问。 “先拿菜单来吧，我等个人。”王宁说。 菜单递过来，厚厚一本。王宁随手翻看，也不知道这店里的特色是什么，还是干脆等雷君来了再说，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雷君风风火火地进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哎呀，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事儿，我也刚到。”王宁合上菜单，笑道，“正好研究了下他们家的菜单，也不知道有什么特色。” 雷君在他对面坐下，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一副实干家的利落模样。“那你先点几个尝尝？这家店我吃过两次，刺身还算新鲜。” 王宁连忙摆手：“别，你是熟客，你来。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他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生的我不习惯吃生肉。我的那份，麻烦都弄熟了，或者单独给我加点烤物、煮物之类的。” 雷君闻言笑了，一边翻开菜单一边说：“理解理解，各人口味。喝酒吗？清酒？还是来点啤酒？” “不喝了，下午还得去中影那边。来点茶或者水就行。” “行，那就乌龙茶。”雷君点头，快速而熟练地点了几样刺身、烤鳗鱼、天妇罗拼盘，又特意给王宁加了一份牛肉寿喜烧和烤青花鱼。点菜时他语速很快，选择明确，显然对这家店是比较熟悉的。 王宁打量着对面的雷君。这位“亚丁大哥”身材保持得过于好了，瘦的要脱相了。 听说他常年健身，极其自律。 不过以王宁混娱乐圈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雷君的瘦，更像是一种高度脑力消耗和严格饮食控制的结果，并不是健身房里端来瘦的，肌肉量太低了。 真正长期系统健身的人，肌肉量和线条感不是这样的。 当然，这话心里想想就好。 点完菜，服务员躬身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淡淡的茶香氤氲开来。 王宁抿了口热茶，“亚丁兄，电话里说的那个投资项目，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这好奇心可是被你吊起来了啊！” 雷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透着兴奋的感觉。 “不瞒你说，我琢磨这事儿有段时间了。金山那边，算是功成身退了。现在，我想重新开始，真正自己创业，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时间，从雷君嘴里说出来的创业，几乎就等于小米要来了。 “创业是好事，” 王宁放下茶杯，琢磨了一下说道：“不过……以你的人脉和声望，启动资金应该不难找吧？怎么会想到我？” 他半开玩笑，“我主业可是拍电影的，跟你的互联网圈可不一样。” 雷君笑了，那是一种看到同类、或者说看到合适“拼图”的笑。“找投资呢，有时候看的不仅仅是钱，还有资源。你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资源啊。” “哦？”王宁挑眉，等他下文。 雷君笑着说道，“你的微博发展势头非常猛，它还是推特在国内的正版授权，用户增长和口碑都很好。” “但我观察了很久，你似乎一直没有大规模融资的打算，也能感觉出你不缺钱。”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做的这家公司，产品很重要，但初期的品牌塑造、用户沟通、市场营销，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决定生死。” “我需要一个强大、直接、且能快速引爆话题的线上宣发渠道和互动平台。你的微博，就是现成的最佳选择。借用你的资源和人脉，比我自己从零搭建，或者去找其他渠道合作，要高效得多了。” 王宁缓缓点头，明白了。这是看中了他的“舆论阵地”和“粉丝经济”的潜在能量。雷君的眼光，确实很毒辣，难怪能投中那么多优质项目。 接下来，雷君开始阐述他的创业理念。什么“让每个人都能享受科技的乐趣”、“为发烧友而生”、“做感动人心的好产品”。 这些后来被无数“米粉”津津乐道的话语，此时从创始人口中娓娓道来，带着某种感染力。 王宁面带微笑，认真倾听，他见识过后来的小米是什么样子的，有些事他比现在的雷君都懂。 他是毫不怀疑雷君的真诚，但商业的本质，终究是商业。 归根结底，雷君是敏锐地嗅到了智能手机这片巨大蓝海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国家去年的4万亿并不止都砸在了基建上，也是带上了其他产业的腾飞的。 他也是想要站到这个时代的风口上去的人。 等雷君告一段落，王宁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的想法，我也很认同。不瞒你说，我也是国内比较早用上智能手机的那批人，苹果最早那几代产品我都玩过。” “其实我觉得，现阶段，对于国内市场来说，最务实、最可能成功的路径，就是‘学习’苹果的模式。当然，是在它开创的智能机体验框架下，结合国内用户的真实需求和供应链能力，做出性价比更高、更接地气的好产品。” 他没有提什么全面屏、屏下指纹、超高像素这些未来才成熟的技术，只聚焦在“当下”能实现的核心了。 流畅的系统、够用的性能、不错的屏幕、过得去的拍照，以及一个让人心动、更重要的是“买得起”的价格。 其实就是要先干低价，卷死同行，然后再搞研发，分离品牌制造高端手机。 雷君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看来你对手机行业也很有见解啊！供应链整合正是我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了，国内这方面现在确实比较散的，没有量价格就下不去，这还是需要有人来牵头的。” 他话锋一转，半是试探半是邀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公司里挂个职？比如首席产品体验官之类的？你作为资深用户和内容创作者，视角肯定独特，能给我更好的建议。” 王宁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别，你可饶了我吧。我这边电影公司一摊子事儿，微博那边也得看着，好莱坞还有项目要运作，实在是分身乏术了。挂名不干活的事儿，我也不爱干，不过只是给产品提提意见，挑挑刺还是没问题的。” 玩笑过后，他神色一正，进入正题：“不过，这个项目本身，我还是非常看好的。” 于是雷君就说出了他的计划，先注资创建公司，然后借用他自己的名望，去开始融资。 王宁打断了他准备说的第一轮融资计划的详情，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既然咱们都认定这是个大机会，那初期就别小打小闹了，也别把时间浪费在到处找钱上。这样吧，启动资金，我这边可以先出一千两百万美金。” “你负责组建团队、搞定产品、运营公司。咱们先用这笔钱，把原型机做出来，把初步的系统和供应链跑通。” “等产品有模样了，市场也有了反馈之后，咱们再拿着实实在在的手机去谈A、b轮的融资，那时侯的估值和谈判主动权，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雷君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宁如此的果断，而且手笔这么大。一千两百万美金，在当时的初创科技领域，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要不是他知道王宁在影视投资和海外资产上获利颇丰，几乎要怀疑眼前坐着的不是个导演，而是哪个煤老板家的大冤种了。 哪有创业一开始就自己扛这么大风险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失败了可真就血本无归了。 但雷君也是魄力惊人的人物，短暂的惊讶后，眼里闪过兴奋的光。短短十几分钟，在自己只是阐述了这个项目，王宁就这么看好并且敢下重注和他一起合伙，无疑是对他本人和项目方向最强的背书了。 两人又就细节快速交换了意见。最终商定了，雷君个人出资一千万美金，王宁出资一千两百万美金，共同作为创始股东，雷君负责管理公司事宜。 雷君的股份比王宁多出一个百分点，出于对公司稳定运营和雷君绝对主导权的尊重，王宁将这部分股份的投票权，暂时委托给雷君统一行使。 王宁只在董事会占有一个席位，享有知情权和重大决策的建议权，但不直接参与日常管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雷君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王宁也笑着举杯，两个杯子轻轻一碰。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搅动风云的雷布斯。“预祝我们，做出让世界惊艳的好产品。” 包厢外面，服务员端着精致的刺身拼盘和“滋滋”作响的寿喜锅，正款款走来。 而包厢里面，一笔可能影响未来中国手机行业乃至移动互联网格局的投资，就在这淡淡的茶香中，悄然落定了。 第143章 爱夹私货的郭凡 王宁翻阅着宁皓送来剧组筹备的进度报告，手指在纸张上轻微摩擦着。 皮特那边订购的大量LEd摄影棚设备已经完成打包，明天就可以装船运回国内了。 怀柔的LEd摄影棚改造也已竣工了，只等着设备的入驻，一切都在按计划正在推进中。 《地心引力》所需的道具也正在陆续制作当中，其中还包括从航天部门协调来的两套宇航服模型。 对方还派出一支三人技术小组，现阶段正忙着协助公司的美术组设计影片中的“天宫号”。 比起即将升空的实际空间站，电影中的版本更富科幻感一些，同时也兼顾了空间站的部分设计的合理性。 整体进度令人满意的，就连之前诺兰拍摄《盗梦空间》时使用的那套模拟失重的设备，也已经从伦敦拆散、打包装船了，已经在运输途中了。 王宁的视线停留在宇航服的设计稿上，眉头微蹙。 “这套宇航服得重新调整一下，”他用笔尖轻点图纸，“现在这样太笨重，拍摄时很难出效果的。” 郭凡在这里也解释了一下，“可航天那边的人强调了，宇航服必须足够厚重，才能抵御太空辐射和低温……” “那就四肢部位适当简化一些，不要做的那么臃肿，只要不显得太突兀就行。颜色还是用白色。还有啊！你别又把你那些手稿混进来了，再这样下去啊，杨总非得亲自找你谈话不可。” 郭凡之前偷偷给宇航服做了个红色版本的设计稿，设计风格接近《流浪地球》初稿里的功能性防护服。王宁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又在借制作道具之名夹带私货了。 前两天陈芷希就来打过小报告了，说第一批成品道具的交付名录里混进了剧本里根本没有的东西了。 王宁亲自去看了一下，竟是两辆按一比一制作的重型装载车模型，漆都涂装完了。难道《地心引力》还要在太空里开车吗？ 郭凡倒是胆子大，明目张胆地往里塞这玩意，真当陈芷希看不见。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王宁或许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这模型虽然只是个能跑一两公里的铁皮壳子，也就造型好看，可单价却要二十多万一辆，这是给王宁挖坑呢。 现在不管着他点，他说不定真能把“领航者号”都给捣鼓出来的。 郭凡站在一旁挠头憨笑，也不辩解，王宁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 他最近是着了魔了，这电影的总预算是三亿，大半都得投给特效了，再由着他这么追加模型成本，超支几乎是必然。 想到这里，王宁不由揉了揉眉心。 就连刘艺菲这个影后的片酬也只控制在一千五百万，这已是国内女星的顶尖的水准了。 好在如今她并不计较这些，反正都是公司内部资金流转，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 等《盗梦空间》上映，她的对外报价就可以很浮夸了，反正她也没有接外戏的打算了。 想到这里，王宁都想拉几个冤大头来帮着买单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正琢磨着，韩三坪的电话打来了，他那边的《建国大业》后期已经制作完成了，明天在中影有一个小规模的内部试映会，让他也去一趟。 其实王宁对这电影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这电影他刷过片，现在这个版本的剧本他也是看过的，只是给柠檬影业的人加了一些戏份换了些人，剧本是没动的。 不过去的人也不只是他自己，其他几家制片公司的老板也会去的，正好去要点投资来。 这电影他其实是想试试国内能不能收回成本的，国外那边他还没有太多信心，毕竟这是中国的太空电影，在外国发行是很难的。 能拉一些人过来一起抗雷，他也能少些风险，尤其是他的电影别人都是溢价投资的，最少做到他自己不能赔钱。 电话挂断，发现郭凡还在办公室里。 郭凡看王宁发现他了，凑了过来，拘谨的问道：“导儿，一会儿有空的话，帮我看看剧本呗？看看哪些地方还得改。” 王宁伸个懒腰，“写完了？” “主线差不多了，细节还在打磨。想先请你看看主线有没有问题啊，怕走歪了路最后白费功夫了。” 王宁起身在办公室里蹦跶两下，看向他：“身为导演，得先相信你自己啊。只有自己信了，才能把故事讲清楚、讲透，然后才是画面，这才是你最该掌握的能力。” “明白明白！”郭凡连连点头，“那我等下把本子拿来？” 王宁摆了摆手，算是默许。郭凡心领神会，笑嘻嘻的转身退了出去。 郭凡刚拉开门，就撞见正要敲门的单浩，连忙笑着招呼。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位不仅是公司元老，还是王宁的发小。要想《流浪地球》顺利推进，和单浩搞好关系绝没坏处。 《暮光之城》在北美上映后，已经蝉联两周的票房冠军了。单浩完成他的工作后，便第一时间飞了回来。 王宁现在总算理解杨依依当时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了，这两人现在是形影不离了，单浩在公司里根本就是杨依依的专属秘书啊。 单浩关上门，熟门熟路地瘫进沙发，揉了揉自己的腰，看着埋头文件的王宁：“老郭又来塞私货了？” 王宁眉梢一动：“你又听说什么了？” 单浩乐呵呵的说道：“你居然不知道？他最近快把美术组逼疯了，天天熬夜改稿。光是天宫号就出了八个版本，宇航服更是改了十二稿。” 王宁耸耸肩，“没人跟我抱怨这个事啊。” “那谁知道郭凡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大多数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冲天。” 王宁笑的很无奈。郭凡这个人啊，大概一半天赋都点在了“忽悠”上。 他低头继续看报告，没再接话。 其实《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眼下还不是启动的时机。 最好再等几年的，等公司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了，再联合好莱坞几家有实力的公司共同发行这电影，中国的科幻电影才能真正有机会走出去的。 如果像前世那样只囿于国内影响，海外上映影响不大的话，意义终究是有限的。 王宁始终想做的，是让中国电影走向世界。这条路固然是艰难的，但在资本主导的世界里，只要拿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利益，自然能拉起一批愿意帮忙的人。 希望，从来都是博弈出来的，不能等待别人施舍。 “你不在杨姐那儿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王宁抬眼问道。 单浩正低头按着手机，闻言嘴角一扬说道：“这不是看你都求婚成功了嘛，我在琢磨着，我是不是也该向依依求个婚啊。” “哈？这么快就想进婚姻的围城了？” 单浩耸耸肩，“你比我还小都要结婚了，我怎么能落后。” “这有什么好比的，不过真要结婚，你得清楚了？婚姻是要担的责任，可不止是一纸证书的事儿。” 单浩点了点头，王宁看他也是下定决心了，就没多说什么了。 “帮我出个主意呗？怎么求婚比较好！” 王宁笑着敷衍道：“我也没辙啊，这样的事情最好自己琢磨，问别人就没意思了，女人最在意的是男人的心意！” 这样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主意，总不能让他也去冲个奖再求婚吧，有了前车之鉴，那就太没惊喜了。 第144章 《流浪地球》初稿 郭凡抱着一大摞剧本稿回来时，王宁抬眼一看，顿时觉得脑门发胀——那厚度快赶上词典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他余光瞥见还在办公室里待着的单浩，他脑筋现在都在杨依依身上。 “耗子，来，一起看看这个剧本吧。” 郭凡一听，眼睛倏地亮了，手脚麻利地开始分起了稿件。 他笑嘻嘻地先把文字剧本递给王宁，转头就把更厚的一沓分镜脚本塞给了单浩。 单浩接过来顺手一掂，嘴角抽了抽：“这得多少啊？这是电视剧的剧本吗？现在电视剧也要开始画分镜了？” “哪儿啊，这是电影分镜！”郭凡笑得一脸纯良，“还只是初稿，等主线定了我再细分镜头。” 单浩盯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砖头一样厚的剧本，沉默了两秒，果断把它放回桌上。 “那什么啊，我刚想起来了，制片部门那边好像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撤了！”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王宁倒是挺感兴趣这个版本的《流浪地球》，他倒想看看，这一版的和记忆里的会有多大的不同。 剧情大纲依然沿用了小说主线，但里头冒出了地球叛军的这个设定，这在前世的第一部里是没有的。这一版的故事也没推进到木星危机，只聚焦在地球启动流浪计划的初期阶段，看起来反倒有点像《流浪地球2》的番外篇。 王宁读完剧本后，又过去拿起了那摞分镜稿。 郭凡在这上面确实花了心思：人工智能的模型、外骨骼机器人、半智能辅助机，各种设计稿密密麻麻。重型装载车、轻型运载车的图样也一张没少。翻到最后，王宁甚至翻出了几幅太空电梯的雏形设计。 看得出来，郭凡是真的挺用心的。不过王宁注意到，里面唯独没有行星发动机的稿子估计是他觉得这第一部还用不上，毕竟剧本还停留在流浪地球初始阶段。 等全部看完，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王宁合上稿子，站起身说道：“走，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吧。” 公司规模扩张后，食堂成了个大负担。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了，王宁也不想管。 后来刘艺菲想了个办法，仿照学校的家长食堂模式，让员工家属轮流参与管理。这么一来，既多了点员工家属福利，伙食质量也能稳住了。 诸如此类的细碎问题，王宁和刘艺菲都试着用些未来的经验悄悄化解，尽量让这个公司发展的更稳当些。 两人打完饭坐下，王宁扒拉一口菜，开门见山的说道：“剧本大纲我看了，还得调整一下。系列电影的开篇，视觉和想象力必须足够有冲击力，才能把人吸引进影院。” 郭凡舀了一大勺土豆牛肉送进嘴里，含糊地问：“太阳氦闪、地球毁灭还不够冲击力啊？” “那你倒是能拍出来啊？开场就氦闪，直接全剧终了吗？”王宁乐了，“得让观众有的看，不是有的猜。” “那怎么才算有冲击力？” 王宁夹了块红烧肉，卖相一般，入口却意外的好吃。他不紧不慢地说：“《流浪地球》里危机多得是，第一部未必非要拍启动阶段。除了太空电梯，不是还有其他能镇住场的设定吗？” 郭凡脑子转得快：“所以是拍在计划启动之后的故事？” “可以拍地球开始流浪的故事，面对浩瀚的宇宙，能有太多的故事和危机能拍的了。太空危机、行星发动机故障、木星引力弹弓，哪个不能拿来拍一下，矛盾也更集中，视觉效果上也有更多的设计和发挥的余地了。” 郭凡想了想，随即又皱起眉：“但这样会不会太突兀？没头没尾的。” “怕什么，这是系列电影。后面再补前传嘛，好莱坞老这么玩。不过有一点，每部电影都要尽量做到独立成篇，就算没看过前作，也不影响故事的理解。要能和前作联动，但是故事相对独立。” 系列电影确实得控制观影门槛的，门槛太高，虽然铁粉粘性强，却也容易劝退新观众。 国内或许还好，但《流浪地球》将来要是要全球发行的，就必须得考虑的更多，没有足够友好的观看体验，第二部、第三部的发行只会更加困难。 郭凡低下头，默默扒了几口饭，声音闷闷的：“那我这些准备的，好多不都白费了哎......” 王宁没看见的地方，他眼珠悄悄转了转，也不知道是在琢磨些什么。 “怎么会白费呢？”王宁笑了，“这些工作都是为整个系列电影打基础的。好好干吧，这电影说不定就能成国内最大的Ip了。” “Ip”这概念，自从两年前在慕尼黑的欧洲专利论坛上被频繁引用后，就在柠檬影业内渐渐流行开了。 他们也在尝试打造很多个小型的Ip，尤其是动画部门，《寻梦环游记》已经走上了正轨。 田小鹏带来的人也真的很不错，都是业内精英，现在正在跟着饺子他们学习，王宁已经把《超能陆战队》的初稿给他了，就等他们的基础打好，也要开始制作这一部动画了。 “导儿，”郭凡抬起头，那老实巴交的表情看着就很诚恳，难怪能忽悠到那么多人，“那啥，能不能批点预算啊？我也不想老是蹭剧组经费。帮我出稿的兄弟们基本都是在用爱发电，我顶多能请他们吃几顿饭，我也是要养家的人。” 总让郭凡这样忽悠别人为爱发电也不是个事儿，总走邪修的路子也太不像话了。对郭凡自己的口碑也不好。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今天看的本子，我总体还挺满意。这样吧，先批一百五十万，支持你前期剧本和分镜的开发。” 郭凡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宁挑眉：“还不够？” “嘿嘿,那些道具模型，我也想试着做点实物出来看看效果。” “你不是都塞进《地心引力》剧组了吗？” 郭凡一口饭差点噎住，咳了好几声才顺过气，“那不一样，自从装载车出来后，好多东西杨总都不批了。太多想象的东西，不做成实物了就没感觉啊。” 王宁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总让他这么“曲线救国”确实不是办法。 “大型模型先别急着做实物了，容易坏不说，也没地方搁啊。这笔经费，你优先拿去动画部门做3d模型。小比例样品可以适当做一些，但是你要想清楚，做出来的东西，最好将来能变成周边拿来卖，像《哈利·波特》那样的周边。明白吗？” 郭凡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边吃饭边自己乐呵呵的点着头。 宁也不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也懒得深究。反正经费就这些，玩脱了，那就自己兜着吧。 第145章 《建国大业》试映会 《建国大业》的内部试映会办得颇为低调，韩三坪只邀了几位业内制片与发行公司的老板前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片子一旦上映，排片恐怕要进入院线制霸模式了，韩三坪对它的期待，早已路人皆知了。 在中宣的体系里，中影这些年的业绩其实并不好，现在国内电影市场的野蛮生长期里，除了投资柠檬影业的项目回报颇丰以外，其他的投资大多都是一言难尽啊。 很多制片公司已经开始玩好莱坞的模式了，要开始空手套白狼了。 尤其是华艺今年就要上市了，之后只怕会有更多的公司想要上市割韭菜挣快钱了。 比起辛辛苦苦拍电影赚那点票房钱，还得承担不菲的风险，哪有在股市里翻云覆雨来得痛快？ 杨守成带着王宁在港股赚得盆满钵满，早都让不少人眼红心热了。 王宁到场时，其他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韩三坪竟然亲自站在放映厅门口，笑呵呵地看着他。 “韩董，你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嗨，有啥事你给我一通电话，我立马跑你办公室里去。” “少来，你又常年不在国内待着，有点啥事找你都不方便。” 他们这些人谈正经事，向来不喜欢在电话中多聊，大多都是约好时间地点，面谈的。 王宁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过些天他还得出国啊。 威尼斯电影节刚公布入围名单，《超脱》赫然在列的。毕竟是李桉亲自邀片的，如果没入围，反倒成了大家的笑话，那李桉自己名声也臭了。 “嘉禾怎么没在国内建影院啊？” 韩三坪翻过近期院线的建设报表，才注意到国内疯狂扩张的名单里竟没有嘉禾。后来问过银都的人才知道了，嘉禾正悄无声息地在东南亚铺开银幕。 王宁笑了笑说道：“国内有各位大佬卖力干就够了，也不缺我这一家。反正我家的电影，在国内排片也不会低到哪儿去了。” “你这是打定主意专注海外发行了？” 王宁探头往放映厅里瞥了一眼，里头灯光昏沉，人影攒动，低语声隐约传来。不少人注意到他到了，也正往这边打量着呢。 “差不多吧，先从东南亚铺开，站稳了再想别的。” 韩三坪轻叹一声：“我还是觉得国内影院利润更加稳当，前景也好。海外的投资，风险太大了。” 人各有志，他点到为止即可。 王宁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韩董，你们做电影更多的是看利润、看发展，这当然没错。但我更想的是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电影，或者说，看到中国电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发行渠道一直捏在别人手里面，总不是长久之计吧。海外华人规模不小了，足够撑起一部分电影的票房。等以后我真能做出几部经典来，或许也能试着把上下游的钱都挣一挣了。哈哈，再说前期亏点钱，我也亏得起啊。” 韩三坪一时怔住。这些年以来，他想的始终是如何让中国电影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发展起来后，跟好莱坞大片抗衡一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早早的就谋划着出去和他们抢市场了。 其实王宁想得更多一点，他是不愿再被人卡脖子了。 《哪吒2》的海外发行看似票房还凑合，其实是次遗憾的胜利吧，他的排片率低得可怜，宣发也没有投入，他们知道投钱也没有多少银幕给上映的。 绝大多数外国人根本没法在大银幕上看到它。在 toktik流行的当时，不少外国网友都是知道中国有这么一部现象级的动画片，可在他们的影院里，却是很难找到它的踪影的。 好莱坞六大就是默契的不给排片了，毕竟他们相较于一部电影的那么点票房收入，他们更乐意封杀住中国电影，省的出来跟他们抢市场和主导权了。 王宁挣钱没什么个人嗜好，消费也是极低的。 他觉得把钱拿来做点有用的事儿，比什么都强点。 现在更是投资了小米，将来或许花得还没挣得快吧。 只是杨守成始终不太理解这事儿，在他看来，院线已是夕阳产业，有钱不如投国内院线，或者干点别的也行，干嘛往海外院线撒钱？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反正不影响他赚钱的，王宁这样也是变相扩大了嘉禾的实体资产。 这一年多下来，嘉禾股价早都翻番了，他最近已经还打算弄几部烂片来压压股价了，顺道帮朋友们洗一点想洗的东西，中间还能抽点水。 韩三坪欣慰的拍了拍王宁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终归是能在这个时代的浪潮里看到一些理想主义者。 电影开始放映。特效做得还挺真实的，比曾经的五毛特效好了不少。 王宁转念一想，哦，这活好像外包给了自己家的公司了，那就不奇怪了。 如今的柠檬影业特效部门已经是国内的顶尖了，喂过好几部好莱坞大片后，这点任务自然不在话下的。 演员们演技大多数都是在线，毕竟很多都是老戏骨了。 只是开篇冯玉祥的戏让王宁有些出戏了，这位大哥在导演界混的争议斐然，不愧是有原因的。 放映结束后，掌声响起。 韩三坪上台简单讲了几句，乐呵呵地希望大家多提点意见。 当然没人真会不识趣地的挑刺，把人家的客气话当真，那打败你的不是无邪，是天真了。 散场后，几家制片公司的老板不约而同围了过来，把王宁堵在原地。 韩三坪适时过来解围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去会议室里聊吧。” 众人跟着韩三坪一同走进中影的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刚落座，一直满脸堆笑的王忠军便迫不及待开口了。“王导，听说你最近筹备了好几部新片？有没有需要咱们华艺帮忙的地方？” 博纳的于东紧接着接话道：“我们博纳也很有兴趣参与的。” 光线的王常田也表达了同样态度。其他几家没合作过的小公司倒是没出声，他们也想搭上柠檬影业，可惜缺少了发行能力，今天不过是来看看八卦的。 就是橙天的吴克波好像没跟着进来，他们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赤壁》赔的挺惨的，虽然钱不是他的，可是骂他得受着。 “哈哈，行，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拿出两部电影来吧。” 路洋的《绣春刀》和他自己的《地心引力》是可以拿出来合作的。 至于《宫二传》，万达已经包揽全部的资金了。王宁分币不出，拿走了一半的份额，还单独给他开了导筹，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加人进来了。 “有没有好莱坞项目？”王忠军眼睛发亮，“王导你也知道的，咱们的华艺马上就要上市了，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捧场。” 他望向王宁的目光满是期待的。如今看好华艺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现在的柠檬影业丝毫没有上市的意思。 华艺俨然是中国影视第一股的最热候选了，如果有王宁公开支持，股价必然是一飞冲天的。 “《地心引力》就是按好莱坞规格做的，不过还有些别的项目，比如年底开机的《尖峰时刻4》倒是可以来聊聊的。具体你去公司找杨总谈吧。” 这片子已交给单浩负责了，他分镜剧本都拿到了，单浩自己还会在里面客串一把的。 王宁答应他了，拍完之后，明年给他放个大假。 当时的单浩美滋滋的傻乐着，完全没想起来他之前缠着王宁要改的剧本呢。 估计他自己早都忘到脑后了吧，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杨依依了。 于东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当场问些别的。他暂时拿不出能让王宁心动的东西了，不如私下再探探他的口风，伯纳是要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他必须得抱紧王宁的大腿。 王常田这两年已经把重心转向影视制作上了，他不再局限于电视节目。 王宁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电视板块现在确实是柠檬影业的短板，今后的综艺肯定要做的，但这个肯定不会成为重点的。 这行当虽然来钱快，但得大量消耗演员的价值。真想好好演戏的，还是离综艺远点好。 过两年刘艺菲会找一些综艺咖进来的，比如邓朝这样的，还是相当合适去综艺的，至于他的演员梦？有钱香嘛。 这场简短的会谈没有持续太久，只初步交换了一些意向，韩三坪他自己会去找杨依依要一点份额的，现在柠檬影业的项目，中影只占有5到10个点左右的份额了。 总白拿，他也不好意思了。 具体合作他们都得去找杨依依谈，王宁早都不直接负责这类事务了。如今的杨依依，已是业内公认的金牌制片人，柠檬影业名副其实的大boSS了。 散场后，王忠军又凑上来拉住王宁：“王导，上市那天你一定得来啊！” 王宁笑着点头，没接话。 “唉，我这些天就没睡过个整觉，就怕上市出点岔子了。你要是能到场站台，投资人的信心肯定会更足的。” “行了王总，我会去的。”王宁无奈一笑，“真是折腾人啊。” “哈哈，没办法啊，咱们的事业要腾飞了嘛，只能辛苦你了。那就提前祝你威尼斯擒金狮了！” 第146章 会灌鸡汤的刘艺菲 刘艺菲最近也是忙得连轴转，她不光自己忙，还带着公司几个闲置的艺人四处亮相走秀。 时尚资源这块她拿的多，自己手里握着几个大牌的长期合约，顺势也就把公司艺人往那边带了。杂志封面、品牌活动、看秀邀约，能塞人的地方都尽量塞一点，多露脸总没有坏处的。 中午刚跑完一个品牌发布会后，刘艺菲和杨蜜钻进了房车换衣服卸妆。车里冷气开得足，瞬间隔开了外面九月京城依然燥热的空气。 “茜茜，”杨蜜对着镜子摘耳环，状似随意地问，“下个月威尼斯，你是要跟王导一块儿去吧？” 她最近在公司乖得很，见谁都笑眯眯的，俨然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 可刘艺菲太了解她了，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关系好过也被她坑过，彼此那点心思早就门儿清了。 杨蜜突然提这个，刘艺菲不用猜就知道了，这位估计是想跟着去威尼斯的红毯上蹭点曝光呢。 蹭红毯这风气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早些年互联网不够发达，没掀起什么水花来。 真闹出动静得是2012年的戛纳，范兵兵和杨蜜前后脚上去溜达了一圈，第二天直接就霸榜热搜了。 范兵兵好歹那几年有作品入围，龙袍、仙鹤装、瓷娃娃，这些红毯装当初也很抢眼，她自己也买了非常多的通稿。 至于杨蜜嘛，纯粹是硬蹭的。她那会儿整天轧戏，哪来的作品进戛纳啊？ 刘艺菲对着化妆镜，慢慢拆头发上的夹子，今天戴的饰品太多了，压得脑袋沉甸甸的不舒服。“得去了，哎，过段时间还得参与《盗梦空间》的第一波宣发，真是太折腾了。” 其实《盗梦空间》还在后期制作中，但是她的宣传海报需要拍了。 她本来嫌折腾，不想跑这一趟，可迪奥和宝格丽也开了高价，请她穿秋季新品去威尼斯亮相，她就想着这一趟把这事儿都给办了。 刘艺菲也没白答应的，她顺带要了几个品牌挚友的名额给自家艺人。不然这些大牌，哪儿会随便挑国内演员？他们眼睛都是盯着最顶尖的那一撮明星的。 之前甚至有红血品牌想签下王宁，代言费开到天价，他身形气质确实也很出众，当初还被人调侃该是艺人出道的，当导演岂不是拉高了导演的颜值平均线。 可是王宁嫌麻烦，全都推了。每次看刘艺菲拍广告，一连几天摆姿势、换造型，他坐那等都吃不消，还抱怨这钱挣得是真受罪啊。 杨蜜脱下那条黑色百褶裙，抓起身体乳就往身上抹。京城的秋天干燥得厉害，她的皮肤总是绷得很难受。 “茜茜，”她鼻音一直很重，非常像是发嗲，“那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去玩玩呗？” 那点小心思，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刘艺菲笑了，“《绣春刀》你不拍了？” 周妙彤的角色给了她，这都是请假出来拍广告的，路洋拍戏可没王宁这么快，他也得一点点的磨的，两个月都是最少的，尤其这戏布景换景比较费劲，一天就拍不了几个镜头。 “我跟路导请几天假嘛，应该没问题吧？”杨蜜眨眨眼。 刘艺菲转过身，伸手把杨蜜拉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她的身材，不愧被叫大幂幂，确实很有料。 她看得杨蜜耳根都红了，才慢悠悠开口：“幂幂，做演员想红，太正常了，公司也会给你机会的。但你得先把业务提上来。艺人的业务是1，后面加的其他东西都是0，你的1太弱了，后面多少个0都留不住的。” “给你透露个秘密啊，王宁在想办法挖张艺某过来。这几年公司每年都会有一些冲奖的片子，你如果能力够，角色是很多的。” 她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也看到了，倡倡那懒散性子，不太上进了。欣姐和小松鼠也差不多，都过得挺安逸的。” “现在公司里真正有上进心的，就宋嘉和你了。只要你演技能压过她，很多戏你都是能优先选的。” 杨蜜眼神动了动。 刘艺菲笑了笑继续说道：“欧洲三大我不敢保证，但国内的金鸡、百花，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两年的奖项都是公司在背后赞助的。真要安排点事儿，没难度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至于我的话，现在接戏更多是为了帮公司打开欧美市场了，也是给你们铺路。这些资源，以后都是要交给你们的。” “当然，如果你只想做个明星，赚大钱，那再等两年吧，公司会上线综艺节目的，到时候你们的曝光和收入都会涨一大截的。” 杨蜜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茜茜，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吧，先把手头的戏演好。”刘艺菲拍拍她的肩膀，“咱们北电的演技老被人说步入中戏，现在我拿了个影后，总算扳回一城了吧。接下来的，得靠你来争了。” 她顺手摸了摸杨蜜刚脱下的裙子，迪奥夏季新款，面料滑溜溜的。 “再说了，我这次去威尼斯，也是替你们要资源的。不然这些大牌的赞助名额，哪那么容易落到你们手上啊？” 刘艺菲这也会给人灌鸡汤了，要让王宁看到，非得惊掉下巴。 杨蜜一听，立刻喜滋滋地抱住刘艺菲的胳膊蹭了蹭。刘艺菲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天赋异禀啊，虽然她自己经过某人的开发也是进行了二次发育，但比起这位天赋型选手，还是逊色不少的。 “茜茜，”杨蜜忽然问，“你以前拍打戏，是不是特别累啊？” 刘艺菲在张纪中剧组里确实受过一段武术训练，但和《功夫之王》《花木兰》时期的强度比起来，不算什么。 “还行，习惯了就好。怎么突然问这个？周妙彤又没打戏的。” 她知道《绣春刀》里杨蜜的角色全是文戏，一点打戏都没有的。 其实杨蜜因为出演郭襄，也有在剧组锻炼过的，不过她戏份少，别人对她要求不高。 “我听说景甜为了新戏，正在跟亚汶一块儿特训呢。”杨蜜抿了抿嘴，“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去练练。” 刘艺菲看着眼前这个胜负欲满点的女人，有点想笑。“不影响工作的话，想去就去吧。她那部戏是她家里全资投的，等你以后能扛票房了，公司也给你安排一部大女主的戏。” 杨蜜听到这个承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1章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醒醒，别睡了，不然我就什么值钱拿什么了！”一阵天旋地转后，王宁头痛欲裂的睁开了眼。视线里，电脑桌前站着一个身穿低腰喇叭裤的壮硕身影，正背身弯腰打量着屋里值钱的物件。 “我说宁子，你这个手串的呈色挺不错啊，抵给我得了，算你100。” 听着这个声音，王宁心跳都漏了半拍。想着说这话的人，是2019年在火灾里为了救自己，而被烧焦的那个身影，此刻正十分不雅的在桌子前，因为弯腰，露出了小半个屁股。 “山···炮？”王宁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摩擦过的嘶哑。 “你大爷的，能不能不叫我山炮了？要叫浩哥！”单（shan）浩回身冲着王宁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昨晚是喝了多少？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王宁撑起身子，看着墙上的挂历，鞠苹穿着一身红绿交替的花旗袍在上面十分显眼，时间正是2006年一月的那一页。 王宁有些紧张的摸向枕边的手机，一个小号金属壳的砖头手机‘Nokia-91’。王宁屏住呼吸按亮了屏幕，上面显示的是2006年-2月11日-08：25。 王宁大脑一片空白，他头天晚上还在酒吧里，陪爱奇异的制片人喝到手脚不利索，最后画面好像是被一个嫩模，拉着去了不知道在哪的酒店了，醒来就回到了大学毕业前的几个月。 前世从中戏导演系毕业后，王宁便一直从事影视拍摄方面的工作，在2014年机缘巧合间获得了拍网大电影的导演机会后，便在这条赛道上一骑绝尘。不过他拍的都是烂片，毕竟成本低，还要求收益快，从剧本到服化道到后期制作和特效都只能粗制滥造了。 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有着十多年的电影拍摄经验的大佬了，影视圈的浮华早已看惯。 空气中弥漫着焦糖布丁般的檀香味，房子是古早的中式风格，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文玩瓷器摆件，没有几个值钱的物件。王宁的爸妈离世早，他一直跟着爷爷生活，打小就住在这四合院里。 这房子在京城北二环的南锣鼓巷附近，灰墙红瓦，是附近少有的两进院子，宽敞舒适，就是一些设施比较老旧。 他爷爷是北影厂的老员工，一辈子人际关系都在那老旧的几栋楼里，退休在家养老之后，就爱淘点老物件。05年底的时候，老人突发脑梗，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只留下他一个人独存于世。 王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子上一股螨虫被晒死的焦糊味从未令人如此欣喜，回到曾经的事实。让他颓废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意义。 他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扯出抽屉盒子，伸手探到最里面，拿出夹层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厚厚几叠崭新的蓝色百元大钞和一个存折。 这时单浩也凑了过来：“哇！这么多钱！那你怎么还管我借生活费？” “还欠你690块，给你700，多的算利息了。”王宁边说边从里面抽出7张钱币递给单浩。 单浩懵懵的拿过钱，还在想着王宁这么会过日子的人，怎么会多给10块钱的时候，并没发现刚戴的手串被王宁顺手摘了下去。 王宁把钱放回抽屉夹层后，拿起柜子上的大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稍微缓解了头上的眩晕和胃部的饥饿感。 “钱是我爷放的，我昨晚收拾东西时候才发现的。” 其实是因为他爷爷走的比较急，家里的钱放哪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去银行查还得证明他是他爷爷的孙子，那麻烦劲儿一点不比后世差。后来开学交不起学费了，他败家卖东西时候才发现了柜子里的钱和存折。 单浩把钱揣兜里，笑着推了王宁一把。 “哈，你小子家里居然藏了这么多钱，一会儿早饭你请啊！” “没门儿，刚多给你十块还要我请客，我还得还隔壁几个老街坊的钱呢！”王宁想着欠了街坊邻居四千多爷爷丧葬费的事儿，这钱得抓紧还。 这些钱看着多，其实也就三万多点，折子里有四万整，其他的都被他爷爷变成那些文玩字画之类的，那些玩意基本都是西贝货（去西贝吃饭的看名字都应该感觉不妙了吧，反正我在北京吃一次拉了两天）。 王宁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谋生手段，除了拍戏，真的是一无是处。以后大概也只能重操旧业，可是这么点钱要拍戏，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那么一大把钱，得有多少啊？”单浩说着拍了拍放钱的口袋，他有些羡慕王宁突然暴富，有了那么多可支配现金，不过想想人家是爷爷没了才继承的，也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得了，咱们还是吃包子去吧，庆婶家新出了个茄子粉条馅的，我请客！” “行吧，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王宁揉了揉刚喝了个水饱的肚子，有点馋庆婶家的包子了，她家包子皮薄馅大汁水多，鲜甜可口还实惠。只不过庆婶家过几年遇到拆迁，家资都快半个小目标了，包子铺也就不干了。 “德性！”单浩说笑间揽着王宁的肩膀往外走，刚到门口一摸手腕儿，“咦！刚那个手串呢？” 王宁笑着从兜里拿出那串珠子：“这是蜜蜡，现在都卖20多一克呢，这个串有50克。100可不够哦！” “你这手是跟猫儿胡同的秦三儿学的吧？”单浩看着这变戏法似的拿出这个串儿，咋舌道：“这么贵我就不要了，我还以为就是地摊上那些不值钱的珠子呢。” “给你玩吧，保存好，过几年指不定就贵的离谱了。”说着王宁就把手串塞他手里了。 “别别，这么贵的东西我可要不起。” “你帮我个事儿，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王宁想着可以注册个工作室，先让单浩去跑腿帮忙了。 俩人勾肩搭背，奔着胡同口的庆婶家包子铺而去。 吃完饭，王宁就去把欠几个邻居的钱给先还了，顺便给每家都提了点水果。这年头远亲不如近邻，何况王宁都没有远亲了。剩余的钱王宁都存到一张卡里，这钱只够他搞毕业作品和日常开销的。 现在还是寒假，王宁就窝在家里想挣钱，可脑袋想破了也没什么好主意。 想买股票？他没玩过。知道茅台在涨，现在也是牛市，可是那玩意是要周期和本金的，就那么几万块，一年翻个十倍也不够拍电影的，至于加杠杆，那是什么，听过没见过。 还有就是夏天的世界杯了，他就记得意大利靠着铁头功干掉了法国，压意大利夺冠，这想法挺不错的，可是没本钱啊，国内也没法赌球的，你要赚的多一点了，庄家都得卷着你本金跑路了，报警都不好使。 王宁纠结半天，还是拿房子去贷款吧，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能拿到启动资金的办法。这套两进的院子有500多平，在这个地段的房价已经1万2了，贷款两三百万还是很轻松的，如果剩下的钱不够，那就试着找学校凑凑。 在单浩帮忙把工作室注册好之后，王宁趁着假期没结束，窝在家里写起了剧本，他得找个小成本电影发挥一下特长，毕竟网大导演，你让他玩大投资，他会让投资人知道钱是白花了的。 第2章 旧的不拆，新的不来 开学的日子到了，王宁拿着剧本和拍摄计划书去学校找带班老师。 学校里到处都是‘霍霍霍霍，霍霍霍霍’的声音，小天王周杰仑今年就该加冕了，基本就是《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霍元甲》这个片子没什么好讨论的，打戏不错，至于剧情，讲的是要爱与和平，不要打架，港岛导演的老路子了，还好这戏没有多少大场面，不然就得成古惑仔火拼了。 现在的中戏的学生个个都充满了理想，当电影演员都是他们的目标，就是刚入学没法接戏，但学习氛围比隔壁北电的好太多了。不过提起北电，中戏的人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想法，毕竟他们那边虽然盛产导演，可是都爱来中戏选演员啊！ 王宁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口，老师姓杨，叫杨依依，曾经毕业后帮了他很多，非常热心的一个姑娘，只比王宁大几岁。 “咚咚咚！” “进。” 进入办公室，王宁看到杨依依正埋头写她的东西。 “你先坐，等我一下。” 又是一阵安静，王宁打量着这间单人办公室，空间不大，窗台暖气旁边放了两盆绿萝，杨依依背后靠墙位置都是文件柜，里面资料填充的十分紧实。 办公室非常整洁，东西都摆放的错落有致，看得出杨依依是个细致爱干净的人。 “家里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盖住笔帽，杨依依把写好的文件叠整齐放在一边。 “家里的事已经办完了，我是来谢谢老师的。” 当初接到爷爷病倒的消息，他假都没来得及请，只给杨依依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走了。 “不用客气，还有什么事吗？” 杨依依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叠文件，率先出声问道。 “杨老师，这是我准备毕业作品的剧本，您先看看。” 王宁恭敬的把手上的文件递到她的办公桌上，杨依依好奇的看着这厚厚一叠文件，大概有100多页。 “你这是什么剧本，怎么这么厚？”杨依依一边说一边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这是我准备的一部电影剧本，我想拍出来作为毕业作品。” 杨依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盯着王宁，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到王宁严肃的表情，又怀疑自己耳朵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毕业作品要拍一部电影？” 中戏这么多年学生的毕业作品基本都是短片、mV之类的，有些混日子的关系户还会发ppt来凑数，真没有能拿电影来做毕业作品的，毕竟底子没有北电好。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杨依依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起了剧本。 剧本内容不是很长，长的是后面的分镜剧本和拍摄计划，封面上写着《看不见的客人》。 王宁选这部电影是因为拍摄场地非常少，除了脑海中回想的那些戏，其他大多数戏份，都在一间屋子完成的，能节省很多拍摄场景和道具的费用。这电影一共有43次逆转，是不算烧脑，但肯定是剧情紧，节奏快，让人看的很过瘾的电影。 《看不见的客人》，故事的开头相当‘普通’。事业优秀的男主在与自己的亲密情人约会过程中遭遇密室谋杀，情人被杀身亡，而房间里唯一活着的男主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他请到了最好的律师为自己辩护，而背后牵扯出的一系列故事由此揭开序幕。 杨依依把剧本粗略看了一遍，一头雾水，又从头开始细细翻阅，等到看完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在看剧本的过程中揪着的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随着剧情不停起伏，这种如同坐云霄飞车般的阅读体验贯穿全程，兴奋感在全身游走。 “真的难以相信这是我学生写出来的剧本。”杨依依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后面的分镜剧本，“你这分镜画的也是相当不错，很详细啊，看来这几年在学校是学到不少东西了。” “都是学校的资源好，我才有机会学到这些，现在就是想学以致用，希望杨老师帮帮我。” 王宁笑的很腼腆，他之所以找他的带班老师，而不是直接找系主任，是因为杨依依她爹杨淮山是中戏的副校长，是管着向上面申请电影专项扶持基金的领导。 国内拍的电影发行上映后，都得从票房里抽百分之5的电影专项扶持基金。这个基金大部分扶持对象都是新手或者学生之类，实际上都是被老一代电影人把控着申请渠道。 每年那么多拍出来不上映，也没人看的电影，除了不过审的，还有些是外行老板投资电影被坑了的，其他基本都是这些扶持基金申请人拍出来的电影。 绝大多数钱是投进去，都打了水漂，没法回本，导致这个基金没法良性循环形成资金池，只能靠着每年收到那5个点的抽成过日子。现在国内票房还没到爆发期，这样的钱是不会太多的，竞争也相当激烈，没关系真的不要想了。 “想申请扶持金啊···” 杨依依能在二十多岁当上导演系的带班老师，除了有家里的关系以外，她自己为人处事的能力也很强,就是性格比较直接，不喜欢弯弯绕绕。等翻到拍摄计划那里，她就开始快速掠过，只在预算那几页多看了几眼。 她就有些头疼的说道：“预算400万，学校可是申请不到这么多钱的。” “能要到一百万就行，别的钱我来想办法！” “一百万也很难啊，剩下的钱你从哪里找来？是你家房子要拆迁了还是你买彩票中奖了？” 王宁哭笑不得，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拆迁的事儿，马上就要奥运会了，旧的不拆，新的不来，补偿款还是挺可观的。 “我是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才拿到的部分资金。” “你胆子真大啊，不怕电影赔了房子都没了吗？”杨依依觉得对面站了个傻子，哪有为了拍电影掏自己老底的。 王宁耸了耸肩：“没办法，剧本都出来了，总不能因为没钱就不拍了吧！” “行了，既然你都破釜沉舟了，我给你想想办法，你跟我来。” 说罢杨依依拿起剧本，利索的起身拎着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房门。 杨依依带着他到了五楼的校长专用层，这一层都是校长办公室，毕竟学校里有着一正六副一大堆校长呢。 杨依依带头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正在拿着暖瓶弯着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自己女儿，就接着倒水去了，也没怎么在意的说道：“小依依，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我这了？” 王宁在门口听到这称呼，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会儿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会不会被穿小鞋？ “咳咳，校长，这里是学校，叫我杨老师，我是来找你办点事儿的！” 杨淮山诧异的回头，看到门外还站了个人，就把暖瓶放下，装作刚才无事发生般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第3章 找投资 “是什么事儿？” “我学生写了个剧本，想申请点扶持基金拍摄出来。” 杨依依把剧本放在校长面前，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先看看剧本。 杨淮山温和的笑着，冲门口站着要当门神的王宁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说话：“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王宁！”王宁回答道。 “你先坐，要喝水自己倒，我先看看这写的是什么。”说罢他便从抽屉里拿出眼镜戴上，开始翻阅剧本。 杨淮山看的比较细致，翻剧本时候细细琢磨了好一阵子，才接着往下看，看到拍摄计划后，一脸凝重。 他有点怀疑这本子不是学生写的，一般学生都是写个短片，搞搞小成本的文艺片，这剧本明显是个成熟的商业悬疑电影。 尤其是后面的拍摄计划写的非常专业详细，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做出来的，因为有些东西是学校不教的，他们只能去剧组学，只有在剧组混成老油条才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比如拍摄时间、地点、内容的规划，道具、服装、器材的全部需求，学校里都不全，学生没见过，怎么能列举的这么详细，详细的有些不真实。 杨淮山放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来缓解有些用脑过度的疲惫。 “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并且写出这个剧本的吗？” 王宁作势就要起身，杨淮山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坐着说就行。 “这几年我看了很多电影，尤其是希区柯克、比利·怀尔德、阿勒克塞·克利内夫这些导演的作品。他们的叙事方式和人物设定一度让我十分感兴趣，咱们国内一直没出过多少优秀的悬疑电影，我就想着自己着手创作一部。” “这部电影我用倒叙的方式，通过关键信息碎片化推进剧情，由对话和细节推导出真相，还可以用在封闭环境推理模式，通过角色间的博弈揭示真相。” “用‘麦格芬’手法为核心，围绕‘男主是否是真凶’展开反转，通过隐藏关键信息逐步揭晓答案的设计。由这些框架，填充进这些反转的内容才创作出这份剧本的。” 一旁的杨依依听的是十分诧异，王宁平时的成绩也就一般般，面容清秀，身材挺拔，更像是表演系的，在学校这几年里的表现一直平平无奇，校园里的帅哥美女资源更是随处可见的，他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没想到今天却让人刮目相看。 “这剧本很不错，确实是少有的悬疑剧，而且你这电影是非线性叙事的结构，紧密的逻辑也很有创意很吸引人。” 杨淮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后话题一转说道：“预算做的很细致，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就是我自己做的。” 杨淮山眼神定在王宁身上，好似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达灵魂般尖锐，面上有着怀疑之色。 杨依依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杨校长，王宁是我的学生，这剧本是不是他写的我能不知道吗？你不用怀疑她了。” 此时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帮自己学生一把，哪有自己带的学生被人质疑了，她能缩在后面看戏的。 杨淮山脸上表情有点尴尬，任谁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女儿怼了，都会有点不自然的。 “那你们打算申请多少资金？” 杨依依不等王宁开口，直接抢话道：“200万就行了，剩下的钱我们自己来。” 听到这话的王宁有点愣，怎么突然就要200万了，不是说100万都不容易要到吗？ 杨淮山有点不高兴的训斥道：“胡闹！今年咱们学校的额度才600万，这刚过年，一下子给你三分之一，你让我今年还怎么工作？” “学校几年能看到一个这样优秀的剧本，咱们学校不大力支持，等着旁边的北电来笑话咱们吗？” “那也不可能给200万，万一拍砸了，咱们更得成了笑话！” “这就是咱们学校导演系一直被诟病的地方，做事情犹犹豫豫。” “最多50万！” “哪有这么还价的，最少180万！” 王宁看着这对父女在这里争吵砍价，和菜市场似的，火气越来越大，他忍不住说道：“缺少的资金可以去找中影申请投资吗？” 父女俩皆是一愣，也是啊，哪有学校给好几百万投资电影的，有了好剧本，去找中影岂不是更合适吗。 杨淮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小秦啊，我是杨淮山啊......” 打完电话，杨淮山往那里一坐，舒了口气。 “下午你俩带着剧本去中影找秦副董，学校这边打申请上了，我这边可以出50万，中影那边说了，那剩下的150万，如果他们认可剧本就投，这下我的面子都卖完了。” 说完又对着王宁道：“王宁同学，好好加油吧！” “好的校长，我一定全力以赴拍好这部电影！” 王宁也是很激动，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在小西天中影的办公楼里，王宁和杨依依见到了中影的这个秦副董，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眼镜。中影这会儿是有十几个副董的，大部分都在竞争一把手的位置，韩三坪只是做的好才被提拔上去的，他可不是内定，而是从一众精英人才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王者。 “依依，好久没见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对方笑容很是亲切。 “秦师哥，好久不见，你居然都戴上眼镜了。这个就是我们学校的王宁。”杨依依看来是认识这个中影的副董。 “这上了年纪了，不戴影响工作了。”又对着王宁道：“你就是王宁？听杨校长夸你这剧本写的好，学校还愿意投资你的电影，果然年少有为啊！带剧本了吧？我先看看。” 王宁赶忙把剧本拿了出来：“带了，给您。” 一个小时后，对方看完了剧本，笑着对王宁说：“剧本我也觉得很优秀，那么剩下的150万我们中影投了，发行的事情我们也都给你解决，但是......” 王宁知道这是提要求了，“有什么条件呢？” “总投资400万，宣发我们来做，要50%的份额。” 杨依依紧接着道：“师哥，宣发10%吧，这片子是咱们学校的重点项目。” 王宁心算一下，150万是37.5%的份额，宣发一般是占10%-15%，这是给了个12.5%的比例，不好也不坏。 “10%那是张译某、陈楷歌、冯小钢他们才有的待遇，一般新人都是15%的，我这已经是给你特殊待遇了。” 见面结果还是非常顺利的，王宁隔天来签合同就行，他是以工作室的名义签的这份合同，能少交不少税的。 工作室单浩已经注册好了，名字就叫柠檬影视传媒工作室。 第4章 电影拍摄 中影打款很快，学校这边的资金申请倒是非常麻烦，还得等好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急，拍电影的钱都是在一个专门的账户里。 剧组开工以后，中影派了一个财务过来盯着，对王宁这个新人显然是不放心的，学校那边杨依依成了这电影的制片人。王宁倒是没意见，反正国内是导演中心制，他曾经在剧组混过的经历不是杨依依这个在学校的金丝雀可以比的，有些地方想糊弄制片人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王宁顺带把在家游手好闲的单浩也安排进了剧组，让他负责场务的活儿，不懂的就多学多问，有王宁盯着，不容易出乱子。 王宁在学校公告栏上招募剧组人员，从演员到幕后班底都要，但是需要的那4个主要演员让他犯了愁，杨依依要他男主优先选中戏在校生或者毕业的人。 男主是戏眼，必须要演技卓绝的人来才扛得起。这时候中戏也就孙洪雷、何兵、辛柏清这三个人合适一点。 秦浩和陈铭昊太年轻了，戏演的少，演技还在打磨，扛不起这部戏。孙洪雷前两年的《征服》让他片酬大涨，何兵也是，《大宋提刑官》去年也是风头无两。钱要省着点花，拍摄场景和道具需要精益求精，演员片酬只能尽量节省了，所以就剩辛柏清最合适了，辛柏清最近几年一直混话剧圈，电视剧演的更多点，电影都是不怎么出名的。 王宁本来是想要王志闻来演的，可惜这个戏眼位置杨依依只想要中戏的人来，人家帮了他这么多，拿人手短，王宁总是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其实还有个姜闻，但是王宁不敢惹他，《寻枪》就是典型的案例，王宁这个网大导演重生第一次拍戏怕被夺权。何况姜导刚解禁没多久，正在拍自己的电影，他也没空。 律师母亲角色选的是吴彦舒，当年因为演技太好而被周总理接见过的人，演技是没问题的。 小三那个角色王宁给了曾离，大青衣演技应该是还好的。至于很多人get不到她的颜，每个人审美是不一样的。她是长脸型，中庭和人中都比较长，适合高冷成熟的装造，亲切可爱风在她身上是不搭的，和越来越流行的幼态审美更是完全不同的，演小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摄影就没办法了，中戏没这专业，可能这就是中戏的导演弱于北电的根本原因吧。杨依依托关系找到了赵晓丁，这大佬给张译某掌镜拍的《英雄》和《十面埋伏》，之后也和张导长期合作，基本是他的御用摄影师了。人家正好有空，闲着就出来干个把月工作，反正他是剧组工资最高的。 拍摄设备、灯光组、美术组、道具组这些人，王宁是去北影厂找的，毕竟他爷爷是那的老员工了，他在那里也算半个自己人。 王宁心想还是有靠山的感觉好！前世怎么都给浪费了，而一头扎进网大那个烂泥坑里沉沦。 4月中旬，剧组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下，也进入了拍摄流程，全部场景都在魔都拍摄。2006年的魔都，比正在建设的京城更有大都市的韵味。 王宁先集中拍摄室内戏，他终于体会到演技成熟的演员，是多么的让人舒心，拍摄的过程非常流畅，需要的效果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即使一时不完美，多磨几次总能顺利通过。 进入状态的吴彦舒，充分展现了一个严肃端庄的律师形象，通过语言的快慢节奏和脸部的微表情，塑造出一个成功律师的完美形象，诠释了为什么她的演技是能被我们敬爱的总理接见。 而辛柏清这个演员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演技也是顶尖的。他是个体验派演员，为了这部戏，他写了将近十万字的人物小传。他将男主开头对律师的戒备又虚伪的信任演的入木三分，在之后的戏份里，把男主的聪明和狡猾展现了出来。 王宁在镜头构图里暗藏了很多隐喻，比如电影开头随着女主走出电梯，镜头是侧面中景，在这个镜头里，女主的运动方向是从右往左走的，人物的运动轨迹往往在电影中给观众一种暗示。在我们平常生活中，阅读习惯都是从左往右，给人一种轻松、正向、顺理成章的感觉。 而女主走向相反，暗示了此时局势呈消极、负面、逆境的情况。而镜头背景中央一幅由一层层拱门组成的画作，暗示着电影的故事是层层推进环环相扣的。 “咔，过了。” 辛柏清拍很拼，休息的时间都看剧本，在演练接下来的戏，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演，是个很认真的演员。 吴彦舒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腰部，笑着走向了王宁这边。 “王导，我这段还行吧？” “当然很好，不愧是老戏骨，压抑的愤怒做的很棒。” 剧组就这样拍着，因为不需要换场景，一个星期不到就完成了所有的室内戏，接下来就进入了户外拍摄场景了。 这时候杨依依发现，王宁的现场调度能力也是很成熟的，对于各个岗位职责都是十分清楚。片场发生的各种意外问题，他都有办法解决。 进入了开车与车祸的这一幕戏了，汽车其实是固定在一辆拖车上面的，这样才方便把摄影器材固定在车外拍摄。 事故的起因也是男主没有按照回去的路线走，抄了近路，聊天间男主情绪不是很好，他感觉到自己整天都在说谎，小三安慰说跟他在一起很快乐，而男主就开始矫情起来，说我们不该这样。导致小三也上了头，赌气说那分手吧，以至于男主注意力分散而出了车祸。 曾离的演技就有点让人迷糊了，时好时坏的，尤其是在辛柏清的衬托下，发挥特别不稳定。 在之后的一场饭桌戏，在对面两位老戏骨的衬托下，直接被带崩了，根本接不住戏。 王宁咔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曾姐，你只需要表现出紧张与慌乱就行，不要太用力。”王宁只能亲自上阵给她讲戏，“你跟我来这边看看回放，体会一下刚才演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等曾离看完回放自己去边上慢慢调整的时候，杨依依也凑了过来。 “这场戏卡住了？” 王宁耸耸肩无奈说道：“是啊，她接不住戏了。” “不应该啊！她演技应该是挺好的。” 杨依依也很困惑，曾离在他们学校演技不算是差的，怎么发挥的这样一般。 “可能是性格太佛系了，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态吧。” 混娱乐圈没有一股子好胜心是没法出头的，王宁终于能理解她为什么一直不火了。 这状况王宁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后面的镜头只能一点点磨，打断了之前拍戏时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在这之后的半个月，磕磕绊绊的拍摄完曾离的戏份。 第5章 东风吹战鼓擂，我是草根我怕谁！ “过了。” 一个多月的拍摄，让王宁体会到慢工细活拍出的镜头，比他曾经拍快餐电影过瘾太多了。 准备的杀青宴很丰盛，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王导，以后有合适的剧本，还希望能考虑我，我很便宜的。”辛柏清举着杯子过来敬酒。 “辛师兄这角色塑造能力真是厉害，以后咱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王宁笑着和他碰了下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而辛柏清则是一饮而尽。 现场觥筹交错间，好些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不过没有人来灌王宁酒，王宁还是学生呢，没有毕业，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杨制片就坐他旁边。 这姑娘这段时间基本都是板着个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王宁好奇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 “咱俩拍电影都是新人，看谁都能笑呵呵的聊几句，他们就要看轻咱们了。” 听到这话的王宁只能冲她竖大拇指了。 “杨老师，有没有想过从学校出来自己拼事业？” 杨依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你想挖我？” 王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是有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带班老师在剧组的能力还是很可以的，身材高挑，面容精致，外型上更像一个花瓶，但是制片工作做的中规中矩没有错漏，就是说话特别直... “等你把欠的钱先还了再说吧，别一不小心变成我给你打工还贷去了。” 看着王宁越发尴尬的窘状，杨依依转移了话题：“电影后期你打算在哪做？” “去北影厂吧，好歹我家里在那边还有点关系，能给我便宜不少的。” 剩下的钱虽然不多了，但是做后期还是足够的，王宁又有前世网大导演的习惯，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宁也想回学校做剪辑后期，去白嫖学校资源，可惜学校实力不允许啊，这类设备都没有，哪像北电，要啥有啥。 这电影的后期正常是要细细打磨的，奈何王宁刷过好多遍这片子，每次剧情反转剪辑点都了如指掌，最终只花了半个月就做完这片子了。 他和杨依依拿着成片约见了中影的人，发现来的是韩三坪，秦副董出差去电影节了。 这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脚下是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脸上笑呵呵的表情让人觉得还挺好说话的样子，根本没有前世传出的座山雕的形象，后面跟着几个中影的工作人员。 “小王导演坐，依依，都好多年没见到你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王宁诧异的发现杨依依居然还和韩三坪认识，这姑娘的人脉真是可以啊！ “韩叔，我这也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杨依依也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让王宁看的更加觉得怪异，认识她这几年都没见过这样小女人姿态。 “都在京城，以后常来家玩啊，你佳女妹妹都念叨好几次了。” 几人寒暄过后，开始放映电影，杨依依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片子。 之前拍摄的一个个片段通过剪辑融合，大量的倒叙和闪回片段，嵌套出一幕幕完美的谎言。 女律师与男主一共进行了五次‘罗生门’式的对话，在此时演员们演技的出色发挥让情节一步步调动着观众的心。 电影放映结束后，众人神色各异，突然韩三坪笑着说道：“这电影我都想重新再看一遍了。” “小王导演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吧？” 王宁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这电影还是很被人认可的。 “是的，马上毕业了，杨老师就是我的带班老师。” “后生可畏啊！”韩三坪感慨道。 “韩叔，您看这电影安排在暑期档期的什么时候上映比较好？” “这么着急上映啊？暑期档6月也没什么大片，7月有部港台大片，我看7月比较合适！” 杨依依看向王宁，后者点了点头，于是档期就定在了6月15号了。 王宁知道《疯狂的石头》也是在6月底上映的，但是因为宣发很差，就靠着口碑效应，才有了两千多万票房。而《看不见的客人》影片质量过硬，又有中影投资和扶持资金的加持，电影官方的宣发就不会太差，王宁是有信心超过宁皓的电影的。 7月上映的大片是《龙虎门》，虽然剧情很无脑，演员演技稀烂，导致票房血亏，可是也拿到了5000多万的内地票房了，位列当年国产片票房第六！现在国内电影体量就这么大，贸然卷进去容易吃亏的。 下午王宁又回到了学校，这次是为了毕业的事情，学校内部组织了观影会，来了不少老师和学生，看完电影后都赞叹‘中戏终于又出了一个天才导演了’，上一个是表演系毕业的姜闻。 校内网上，都传开了，中戏的一个毕业生拍出了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在6月就要上映了，这也算是第一波宣发了。 2006年其实是华语娱乐圈的解构元年，因为电脑普及的大爆发，网络的便利给了草根大众一个表达的平台。 东风吹战鼓擂，我是草根我怕谁！ 影视圈里太多的明星走下神坛，港台明星开始不扛票房了，不然《龙虎门》怎么能亏成那样，投资一千万美金，票房都不够覆盖拍摄成本的。 年前上映的《无极》口碑稀烂，胡戈恶搞这电影做出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在网上受到网友的追捧，风头完全盖过了《无极》，气的陈大导演大骂“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位可是斩获戛纳大奖的顶级导演，内地三大导演之一的牛人啊，可惜网友不买账了。其实《无极》电影的画面拍摄的还可以，陈大导演想讲的就是一个宿命问题，故事没讲好加的内容太多崩了。 王宁也在天涯上发了一些自己电影的切片，做了不少宣传文案。 “其实任何悬疑片抽丝剥茧到最后都是人性与人性的对抗，高潮迸发的一瞬间固然让人兴奋，但回过头看到败坏的真相，才是说不尽的感叹和唏嘘。” “死人无法为自己开口说话，活人说的每句话都是一纸荒唐，好在智慧和勇气总不会让谎言维持的太久。你以为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嘘，看不见的‘客人’正等你到来！” 这些帖子在影视吧里惹了很多噱头，有些网友在评论道：“国内哪来的悬疑片，不会又是故弄玄虚吧？” “王宁是谁？没听过他的电影，不会是粗制滥造来骗钱的吧？” 也有一些中戏的学生在上面评论。 “这电影内部试映我看了，相当过瘾，期待上映，我还要去看，很多问题看一次没有得到答案，感觉王师兄留下了很多暗示。” 电影上映并没有开什么发布会，有那钱，王宁愿意多加印点胶片，增加放映场次。 第6章 奈何实力有限，只能猥琐发育 十六号凌晨，王宁被枕头旁的手机铃声吵醒。 “喂，杨老师啊？票房出来了？是多少？” 王宁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精神了，电话那头的杨依依也是激动的不行。 “首日票房二百二十万。” 俩人兴奋的聊了好一阵才挂断电话，王宁困意全无，这部电影算是成功了，他终于在导演这条路上踏下了坚实的第一步。 一大早天刚亮，王宁就去敲开了单浩的家门，他家就住隔壁胡同里。 “昨天有220万了！” 还没睡醒的单浩迷迷瞪瞪的没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干什么呀就220万的。” “票房！票房有220万。”王宁高兴的捶了他一下。 “啊？真的啊？哈哈哈，宁子，咱们发达了！”反应过来的单浩一把抱住王宁，差点给他勒岔气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是韩三坪的电话。 “韩董，您好，哦哦哦，知道了，昨晚杨老师就给我打电话了，太感谢韩董了...” 挂断电话，王宁推着他进了屋子，“赶紧洗漱去，一会儿我请客。” 单浩刷完牙后才想起，这一大早请客能吃什么好东西。 “你大爷的，要请客也是中午再说，哪有早上请客的，饭店都没开门！” “那你早饭还吃不吃？” 电影上映后，在网上开始了舆论发酵，首先是天涯上面，之前王宁发的那几个帖子就被站长置顶了。 网友‘午后葡萄糖’的留言：“楼主推荐的这电影太精彩了！在电影院里最后看到律师卸妆变成妈妈时，我浑身发抖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从来没在别的电影中体会到。” 网友‘好名字都被注册完了’：“还有那个在卸妆时候的配乐，那个震撼力无以言表，第一次在电影院里被一个悬疑片震撼成这样!” 网友‘结巴周’：“男主的每一次叙述都是第一人称他自己的视角，我每一次都深信不疑，被他牵着走，看完才觉得，他可能一直都在撒谎，这个演员是谁啊，演技太炸裂了！好喜欢！” 网友‘小狗往啤酒里尿尿说是国窖’：“有没有人知道这电影到底有多少次反转？我感觉看的头皮都炸了，根本算不过来。到底男主的假话有几个版本啊？” 网友‘辛德瑞拉’：“说实话，不是太喜欢这部片，电影不是为了反转而反转，反转也不是越多越好，而且不能牵强，很多人说撕下面具很震撼，我觉得很狗血，有些牵强，好的悬疑电影只需要一次就够了，比如说第六感。就是结尾最后那一下让我起了鸡皮疙瘩，前面都是铺垫。” 当然这些不太好的评论也有一些，不过是少数的。 互联网上率先有了舆论风暴，越来越多的网友在讨论这部电影，很多对悬疑片感兴趣的人，也进入了影院，还有部分人对这电影开始了二刷三刷，门户网站上也打出了国产悬疑片扛鼎之作，配图都是几个演员的剧照。 电影从第三天开始爆发了，票房直接到了800多万，而且有了越来越高的趋势了。 这段时间王宁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嫌太吵调个震动模式，也都不想揣兜里，哪个好人天天兜里揣着个振动器啊？ 电影上映过半的时候，杨依依通知他去学校拍毕业照，这一世拍照，王宁也没机会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了，大家都簇拥着他站到了c位，是全场笑的最靓的那个崽。 “你想读研吗？”杨依依穿着一身连衣裙，头上戴了白色的纱帽，俩人在校园的树荫底下等着别人拍单人照。 “我啊？我感觉我考不上去，而且我也没时间啊。”王宁薅起几根野草，开始撕吧上面的叶子。 “你要想读，我来帮你想办法！” 王宁诧异的看向她，“这是学校的想法？” “咱们中戏就没几个导演，现在出了你这么一个人，那帮老教授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最近因为这个事儿，学校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议了。” “哦，那我也不太想读研，我是真的没时间啊。”王宁有点无所谓的继续撕手上的叶子，其实在斜眼瞧着杨依依的反应。 “你忙什么啊？” 王宁看她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于是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我要开公司啊，还要准备下一部电影。没人帮我做这些，我真的没时间。” 杨依依清亮的眼眸盯着王宁看，也不说话，一直看到王宁不自在的时候，才轻声说道：“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3个点的股份，年薪20万。” 杨依依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王宁就喜欢这姑娘的性子，有股子京城大妞的气质。 王宁觉得这个钱花的很值，单是她家的那些关系让王宁节约了多少钱和时间。不说别的，就那宣发省下几个点的抽成，都不止这20万。 “对了，学校最近应该有针对你这电影的座谈会，需要你出席一下。” 听到这话的王宁瞬间苦着个脸，“我可以不去吗？” “学校的会你不去不行，必须到场。” 王宁在家吃着零食看着娱乐八卦，现在娱乐圈最火的艺人应该就是刘艺菲了，她的神雕最近播完后，给她的血条增加了给mAx的bUFF。这位娱乐圈的宠儿境遇就不必多说了，现在正是她的巅峰期。 不过刘艺菲本人的通稿却很少，好像她前世这时候通稿都跑疯了才对吧？ 不然怎么能得罪那么多女星，娱乐圈资源就那么多，她吃的饱饱的，别人肯定就有饿着的。不把她踩下去，别人怎么吃饱饭。 《看不见的客人》票房已经上映3周，票房到达了9100万，现在日均票房已经不足300万，马上他就是第五位票房过亿的导演了，还是最年轻的那一个。 《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上映两周，票房也有了1800万，看样子是可以超过前世。而他的出现，完全掩盖住了宁浩的光芒，他俩电影投资成本差不多，但是因为王宁的电影需要的外景和人员少了很多，资金可以更集中在服化道和后期制作上面，导致电影画面质量比石头这片看起来高级了很多。 闲下来发现无事可做，兜里也没几个钱，电影还没下映，想去报复性消费都没那实力。干别的他也不会，只能着手准备第二个电影剧本了。 大片他还玩不了，虽然那些路子他都懂，奈何实力有限，只能猥琐发育，继续搞小成本电影了。 杨依依已经在学校申请离职了，正在完善公司的架构，柠檬影视工作室已经可以叫柠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了。 知道这消息的杨淮山在前几天逮住王宁好一顿数落，这年头下海哪有铁饭碗香啊。 第7章 解决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 柠檬影业在中影旁边租了一个写字楼，200多平，不大，暂时足够用了，办公用品都还没到齐，租房的钱王宁那点老底根本不够，杨依依只能贴钱为爱发电，自己补上差额。 王宁到的时候，看杨依依正在面试员工。他自己就在公司里瞎溜达，这么点大的面积，居然有12个房间，每间房都空荡荡的，看着公司一无所有，而杨依依却在任劳任怨的工作，王宁突然有了奋斗的欲望。 “杨老师，票房还要多久才能到账啊？”王宁看到忙完的杨依依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他想弄点钱去消费，兜里钱太少没安全感。 “你都问多少次了，不行你自己给韩董打电话去。”闭着眼的杨依依有点不耐烦了。 王宁看她那么疲惫，有些心虚。 “那个啥...新剧本想了个大纲了，这两天就能写出来。这不看看钱什么时候到，好筹备剧组嘛。”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瞬间来了精神了：“那你还不赶紧把剧本写出来？在这瞎转悠个什么劲儿。快走快走...写完先给我看看！钱的事儿我来催催中影那边。” “还有，以后在公共场所就别叫我杨老师了，叫姐或者杨经理都行。” “好的杨老师！” 王宁无奈的继续窝家里写剧本去了，不过他想好了，小成本嘛，《人在囧途》就挺好的。其实按照后世的话来说，《人在囧途》的电影成片效果都不如走上正轨的网大画质好。 据说，据说啊！制片成本是700万，实际用在制片上的钱都不到400万，因为导演是港岛人嘛，不抠点油水走，那都对不起他们的风评。那几十万一顶的假发，谁信谁是傻子。这年头去义乌篁园那边，最顶级的假发都只要500多，基本都是拿来出口做外贸的，毕竟欧洲有地中海嘛。 《看不见的客人》在放映一个月后，终于下映了，电影票房定格在1亿520万上，王宁成为国内第四个票房过亿的导演。排他前面的是张译某的《英雄》和陈楷歌的《无极》，还有冯小钢的《天下无贼》。 电影的口碑一片大好，其实如果不是盗版商猖獗，这电影票房能更加出色。 王宁刚画完分镜，韩三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邀请他参加电影庆功宴的，这事儿杨依依提前给他说过了。参加庆功宴这个事儿王宁擅长啊！能到处混吃混喝，还有美女搭讪，简直不要美滋滋。 “听依依说，你新电影正在创作中了？怎么样？需要中影帮忙不？” “韩董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我这画完分镜刚放下笔，过几天剧本备案过审后就可以筹备剧组了。” “下午方便见一面？”韩三坪声音有些急切，中影今年投的几个项目大多都在亏损，虽然他们这个对年终考核影响不大，但是谁愿意账面上不好看，更何况王宁是证明过自己能力的导演了。 “那韩董下午来我们公司吧，正好带您参观一下我们这个初创的小微企业。” 电话挂断后，王宁拿着剧本就去公司找杨依依，把下午韩三坪来公司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让他来公司做什么？公司人才招聘到几个人啊。”杨依依低头翻看着剧本，声音有些不高兴，感觉王宁净给她添乱。 “就是人不齐才叫他来参观的，咱们缺人，可是中影不缺啊，咱们这么辛苦的招聘，干嘛不直接帮他们解决一下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 “你管挖他们墙角叫解决优秀员工的再就业问题？”杨依依笑出了鹅叫声。 “好了好了，淑女要笑不露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办公室里养了大鹅。” 好嘛，鹅叫声更加嘹亮了。 然后笑声就没怎么断过，因为她还在看《人在囧途》的剧本，这戏里笑点十分密集，基本两三分钟一个包袱。 下午韩三坪来的时候，杨依依一直在揉腮帮子。 “依依，牙疼啊？” 杨依依听到这话直接‘啪’的一声合上了剧本，瞪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王宁。 “没有，韩叔，给，这是王宁刚写出的剧本。” 韩三坪也不客气，接过剧本，直接坐沙发上就翻看起来。 而王宁和杨依依两人坐一旁嘀咕着一会儿怎么开口向他要人。 等韩三坪看完剧本，发现王宁正在电脑上翻看着网上的八卦，别问他视力怎么那么好的，范兵兵的照片正在屏幕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呢，标题是《我所知道的范兵兵涉黄成名的事实》。 今年是范兵兵可是从年初‘黑’到了年尾，重量级的黑料就有8个，这八个黑料随便安一个到别人头上，别人早都凉凉了。这些黑料都不用想，绝大多数都是另一个冰冰提供的，她们从去年开始矛盾就没法调和了，华艺一姐的名头谁都想要的，跟曾离那样的佛系演员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王导对这些感兴趣？”韩三坪拿着剧本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说。 “哪有，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王宁随手关了这个网页，可是后面还有好几层网页都是关于范兵兵的八卦消息的，在一旁的杨依依辛苦的揉着腮帮子，忍着不笑出声。 “咳咳，韩董，您看我们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啊，环境挺宽敞的。”韩三坪环视一周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不宽敞吗，也没几个人，办公用品都没到齐。 杨依依忍不住插话道：“韩叔，我们想从中影要一些人，现在市场上专业的人才基本都在中影和其他几个大制片公司了，不好招人啊！”这姑娘秉承着说话直来直去的风格，就不爱那些弯弯绕绕的。 韩三坪在他俩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今天这是场鸿门宴啊！” “这部电影我们给中影三成份额，以后我们电影的投资，也给中影留下一些优先投资的份额，您看怎么样？” “那你们就尽快列个名单出来，这《人在囧途》1000万预算够吗？我看分镜里面的外景戏挺多的。”韩三坪是个痛快人，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被挖墙角的事儿。 其实中影的存在，就是为了扶持国内的电影行业。他们要有带头作用，只要有利于国内影视发展的，他们都会支持的。不然也不会玩命的投那么多大片，其实很多大制作的电影明知道会亏的还是投，并不是说放纵那帮港岛人大肆揽财，只是为了培养足够多优秀的幕后人员，给中国电影一个发展的机会，不然之后的《流浪地球》、《哪吒》这样的电影，怎么才能做得出来，这种电影需要的幕后人员数量都是以万来计算的。 “足够了，预算都已经做完了。”其实拍摄成本400万，演员片酬一共200万，剩下400万是他给自己的执导费。 论省钱，拍网大的导演其实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能吃上这口饭的，不会省钱你怎么有机会黑投资人的票子。难道真带着女主半夜去敲投资人的房门？是哪个冤大头才会花几十上百万的去玩十八线小明星的？外围不香吗？ 第8章 我有一个梦想 晚上王宁拉着单浩在地摊边吃着6块一份的卤煮，这年头的物价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哪像后来，他在家附近吃个卤煮，打工人半天的工资就搭了进去了。 “宁子，你这都挣大钱了，也不带我吃点好的去，难怪别人都说越有钱的越抠门。”单浩一边吃一边絮叨着。 “剧组盒饭好吃不，过几天请你吃盒饭。” 王宁低头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单浩听出了话外音，“你要开新片了？” “嗯。”他在想着以后怎么安排单浩，这兄弟曾经毫不犹豫的救过他，不管这辈子如何，在王宁心里，总是觉得欠他一条命。 “那这次我还是干场务的活儿？”单浩几口吃完，把碗还给了老板，“再来一碗！” “山炮，想不想当导演？” 单浩愣住了，王宁叫他山炮都没什么反应。 “喂，问你呢，想不想？” “我...我干不了，你是专业学这个的，我都没上过大学。” 单浩犹豫了半天，心中还是有些无奈。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没有问你干不干的了！” “想，谁不想当大导演，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从小咱们那片儿，你学习就是最好的，现在报纸上都说了，你是最厉害的亿元导演了。街坊邻居都在夸你，我听了都有点害臊。” “咦？他们夸我什么了？多讲讲这个，我爱听！” 单浩无语的看着他，这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难怪都说有钱人脸皮跟城墙拐角似的，不然怎么会有人说的出‘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这样的混账话。 “你既然想当导演，那么下个剧组你就每个岗位轮着上吧，多跟剧组的人处好关系，学会他们的拿手绝活，有不懂的就问他们或者问我也行，剧组里给你个副导演位置，不要怕辛苦，要抓紧学习啊。” “我行吗？”单浩有些没有信心。 “把吗字去掉！走，咱们吃点好的去。”说完王宁起身结账走人。 “吃啥好吃的？” 王宁这会过日子的，肯定要吃又便宜又有特色的。 “焦圈豆汁儿！” ..... 王宁还是没有逃掉学校的座谈会，有杨依依这个内应在，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中戏这出了个大导演，恨不得那横幅直接从校门口拉到北电门口去。毕竟被北电调戏了那么多年，谁不气。 学校请了电影、电视协会的领导，还有几个在编的知名大导演和演员，还有一些广电和中影的领导也来了。毕竟《看不见的客人》还有扶持基金的那50万投资呢，能盈利的就这蝎子粑粑独一份。 “这些年来，影视行业的寒冬已经迎来了春天，《看不见的客人》以小博大，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在座的各位同志，你们都是专业的编剧、演员、导演，我同样希望你们能拿出最好的作品，带动市场，迎接挑战，给咱们华国的电影业，编写一个美好的故事...” 王宁挺直腰杆坐在下面听着领导侃侃而谈，拿着笔假装记录着这些内容，实际是在画一些动画手稿。 接下来几个大导演都上去轮流发言，辞藻华丽，气势十足，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事儿，谁不知道随着国家加入了wto，影视业也要开放进口片的数量了，好莱坞要来了，他们是提着机关枪来突突国内这帮还在玩菜刀的影视从业者的。 王宁也没往心里去，快到最后，轮到王宁上场，毕竟今天是《看不见的客人》的座谈会。 “王宁导演，你如何看待好莱坞入侵的问题？你擅长的悬疑片是否能抗住他们电影的冲击呢？” 王宁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下摆，走到台前，他心里一点都不紧张。想当初为了忽悠投资人给他的烂片打钱，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表演了一段精彩的脱口秀。 “好莱坞对于咱们来说，他们只是领先了几十年的发展时间，我承认我们之间暂时差距巨大，但是我并不觉得他们能有多少威胁。只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年时间，咱们就完全可以迎头赶上。” “电影是传递感情和价值的媒介，好莱坞的入侵，是文化的入侵，学他们的技术很容易，他们电影的套路就是那三板斧，只要投钱，认真做事，用不了多久，就都能学会，难的是我们怎么发扬自己的民族文化和民族自信。” 现场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很多人觉得他信口雌黄，大多数的人都认同国内电影落后好莱坞五十年，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追赶，很多从业者现在都是用敬仰的姿态去和好莱坞电影人交流学习的。 其实王宁有一个梦想，尤其是看过《流浪地球》、《哪吒》，还有那些优秀的主旋律电影之后，觉得中国电影可以做的更好，不能在电影保护月里给观众不停的喂shi，祸害大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观影热情。电影圈可以有华艺系，伯纳系，光线系，怎么不能有柠檬系？如果那些电影公司还是在摆烂，等着资本投喂。那么就别怪王宁把他们的好作品都给抄掉，让他们只能在烂片堆里混，口碑臭大街，直到被市场淘汰。 会议结束后，张译某从他这边走过，和王宁聊了几句，他也去电影院看了《看不见的客人》，对王宁天马行空般的构思和画面的设计很是欣赏，听说王宁的新片正在筹备，也很诧异，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高产了。在娱乐圈能比张译某还高产的导演有谁？以后估计就有了王宁。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张译某约他年底参加《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式。他这会儿还处理着奥运会的事宜，同时还在拍黄金甲，这精力一般人是望尘莫及的。 等杨依依把从中影挖来的人都安顿好以后，公司框架已经搭好，剧组开始运转起来了，时间已经悄然到了10月。其实可以更早开机的，可惜王宁不想，毕竟电影拍摄得在冬天，夏天拍也不是不行，就是道具和转场投入太高了，不值得。反正提前准备好，还能压缩拍摄时间，赶贺岁档对于王宁这个快枪手来说，so easy！ 剧组堪景的同时，王宁带着单浩开始演员招募了，他直接找了王保强和徐铮，王保强这会儿便宜的很，拍《天下无贼》虽然让他出了名，但是片酬也没涨起来，毕竟他只是个配角。而徐铮，王宁是懒得换人，他才不怕被鸠占鹊巢抢他的版权，徐铮当初敢那么干是因为华旗实在太菜，背后也有光线给他撑腰。徐铮现在就是个电视圈的人，片酬给一点意思意思就行，想拍王宁这个新晋亿元导演的电影，不让他倒贴片酬就不错了，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对于一个网大导演来说，办这事儿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第9章 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 好些关系户托人找了杨依依，让她在《人在囧途》里留有台词有正脸角色。王宁倒是无所谓，直接给杨依依说了，2-3分钟戏的角色，有台词的，30万一个位置。5-10分钟戏的角色，80万一个位置。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像王宁这样的新锐导演，在圈子里放出卖角色的话，真的不愁有人拿钱砸他，太多人就想博一个出位的机会，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这就导致杨依依收到了好多简历，有中戏的，有北电的，也有上戏中传和北舞的，离谱的是还有好几个知名不具煤老板的小可爱。这些简历上面都标了价格，写的价格都超过了王宁说的数，搞的王宁心痒难耐，就想选钱给的最多的那几份了。 在杨依依罢工的恐吓下，王宁还是从了心，选了一些有表演基础的人出来，这些骚操作也不敢太过分了，他的戏还是要一些口碑吧。 不过王宁还是留了那些煤老板的电话，等以后单浩学的差不多了，让他去接触这些亲切可爱的煤老板，有钱不挣是王八蛋。 演员招募齐全，植入广告也都基本到位以后，杨依依一算账，电影还没开机，已经进账2160万，她都懵了。这钱是不用分账的，直接归他们柠檬影业，而她有柠檬影业三个点的股份，也就是能分到六十多万，虽然是要交税的，她的年薪20万瞬间就不香了。她才知道原来拍电影是这么赚钱的？ 难怪那些导演玩大片根本不在乎票房，电影拍的乱七八糟，故事讲的稀烂也无所谓，因为真的是太赚钱了。投资人？那不是韭菜吗，割完了这一茬，过不了多久还会有的。 王宁这是懒得告诉他资本的玩法，怕现在就把她带坏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的事儿。 有了钱，王宁还了杨依依垫付的房租，赶紧去买了辆崭新的二手宝马x5。他这人要面子又不太舍得花钱，这年头x5只有进口的，那价格十分劝退。还订了两辆商务车，这个他没好意思买二手的，他自己的车也不给别人坐，外观新就行，商务车对外使用，还是来新的吧。 电影开拍前，王宁拉着所有演员假模假式的来了个剧本研读。拍了些现场照片，发在天涯、百度贴吧还有博客上面。 标题：‘《看不见的客人》导演新戏马上开机，改行拍喜剧，贺岁上映，让大家笑到抽筋。’、‘震惊！两个月内让一部电影从无到有走进影院，这是一场奇迹？还是一场诈骗？’ 王宁的这些标题都是十年以后互联网上常见的内容，现在还是个稀奇玩意，不过非常可能提前带坏互联网的风气。 电影取景还是全选在了江城，剧组开工以后王宁一边指挥剧组运作，一边在教单浩怎么拍摄想要的镜头，怎么设计场景，灯光的使用，道具的安排。看的剧组其他人羡慕的很，他们也好想被教啊，哪怕是贴钱干活也行。 “《人在囧途》，第一场，第一境，action！”单浩收了场记板退出镜头外，第一场先拍的唐仁跟厂长要钱的戏。（这里把牛耿改名唐仁了，目的你们就猜吧。） 这戏的开头王宁也改了。他现在可不敢去点三聚氰胺的雷，那事儿还没曝光呢。而且历史告诉他，点雷的那个好人并没有得到好报，没几年就被人袭击身亡了。更何况这件事里那些受损最大的企业都是在草原上啊，那边的海军可是嘎嘎牛的，他小胳膊小腿的，怕被人跨省捕捞了。 奶牛场因为经营不善发不出工资，老板拿出一堆欠条，让唐仁自己去要债。其实欠条也都是假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王宁给了欠条一个1.5秒的镜头特写。那些欠条都是让单浩写的，他字写的难看，这表现的机会让他来。 王宁要节省经费，大多数背景角色都是现场工作人员客串的，实在人不够用了才邀请一些愿意免费参演电影的当地热心群众来加入，毕竟这个背景里有A，换一个背景还有A，那穿帮就太搞笑了。很多道具也是让群演自己从家里带的。 王宁可是把省钱的法子用到了极致，单浩在旁边是叹为观止，杨依依也纳闷，这人怎么越有钱越抠呢。 其实剧组待遇还是挺好的，盒饭大家一视同仁，没有人搞特殊的，想自己加餐的不管，都是两荤两素米饭馒头管够，每天每人还有半斤左右的水果。水果给多了也不好，国家居民膳食指南里说了，每天200-350克新鲜水果就够了，多了容易得糖尿病。其他的后勤也是做的很到位，王宁是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的心态，也没什么毛病。 轮到徐铮上场，他的假头发，王宁花1500买的，三顶假发，效果不比原片差，真要花几十万？那样的假账他不稀罕去做，太伤口碑了。 等到拍唐仁在机场安检喝牛奶的那场戏，遇到一点小麻烦，那个安检员看到王保强就忍不住笑，cut了好几次还是不行。王宁都想让杨依依上去客串了，反正她那条件，当空姐都没问题的。 实在没办法，王宁让剧组休息了几分钟，自己去旁边喝口水歇会儿。最近赶进度拍这戏，身体有点吃不消，看来是平时运动太少了，回去就得改。 当他和单浩在打量着机场哪里有美女的时候，看到一个气质突出的女人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围观着这边的剧组拍摄。他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于是，他径直走了过去。 “您好，有兴趣来我的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吗？” 刘晓丽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男孩，非常冒昧的向自己搭讪，有些诧异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一会儿有一场戏，我觉得您气质绝佳，想邀请您来试试，不知道可以吗？” “你是导演？” 王宁点了点头，温和的笑着。 刘晓丽这是打算回江城参加亲戚家孩子的婚礼来着，刚下飞机就看到这边挤着一大堆人，于是就过来看了会儿热闹。没想到刚待了一会儿，剧组那边就来了个自称是导演的人提出了这么个冒昧的请求。 第10章 能保证我拿个奖吗？ “不好意思，我没演过戏。” “只是一两个镜头，没有任何难度的。” 刘晓丽看着这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岁数的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王宁笑容愈发灿烂了，让工作人员给刘晓丽选了一套合身的制服。不愧是舞蹈演员出身的人，刘晓丽快五十岁的身材依然窈窕，皮肤水润，看样子才三十出头似的。 刘晓丽曾经是舞蹈演员，表情管理也很到位，台词不多，很简单的几句话，都是一次过，王宁还给了她一个5秒的特写。 难怪干什么事儿都得要有天赋！长得好看的有脸就行，长的不好看的，主要看气质。有气质脸又好看的，这天赋真是让人嫉妒。 拍摄完之后，王宁留了她的电话号码，有机会就邀请她来参加首映式。 这会儿刘晓丽也知道了他就是最近风头正热的亿元导演王宁，她女儿还在混娱乐圈呢，多结交一些人脉也是没有坏处的。 一段插曲倏然而过，剧组继续在加班加点的拍摄中。 《墨攻》也登上了影院大荧幕，这电影从上映伊始就口碑崩坏，但限于这会儿的娱乐资讯还是不够发达，能让这样的电影混一段时间的票房，毕竟参演这部戏的明星是非常的多，但这电影能被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男主叫革离，体验过非典新冠的人可太烦隔离了。 赵国的大将是个脑子一根筋的棒子，电影主题也是要和平不要打仗，这一看就是港岛导演的最爱了。还有这戏据说投资一个亿，钱都给那帮子棒子明星和港岛明星发片酬了吧？和《英雄》的服化道一比，这剧组的人肯定没少赚钱。 而最让人反感的是这电影是改编自岛国的漫画，那帮岛上的玩意哪能懂什么是墨家思想，全靠胡编乱造来臆想这些，而导演也不去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墨家思想，导致电影主题矛盾，概念模糊，只是跟着那日本人的漫画一起在那胡说八道。 据说这片子最大的投资方是华艺，电影票房最后就六七千万，肯定是血亏的，但是华艺兄弟并没有亏钱。因为他们学好莱坞那边，从韭菜里找了不少二级投资商，都是溢价投了这电影，所以这片子没开拍，制片方就收回成本了。 好莱坞那套玩法，国内这帮制片公司真的是玩的特别花哨。要么说学好不容易，电影学好莱坞拍了那么多年大片，大多都是烂片，一点向外输出能力都没有。但是学坏的，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电影拍摄快到了尾期，王宁联系了韩三坪，想提前定下排片档期，今年贺岁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等黄金甲快下映了，《人在囧途》就可以接档上映了。 电影杀青当天，王宁让杨依依提前把账都算好了。在他各种骚操作下节省了一大笔经费，他把剩下除了给后期留下的费用以外，其他钱拿来给剧组员工每人都发了个大红包，演员也都有。 这下剧组里私下传他抠门的声音再也没有了，都觉得这导演人真不错，豪爽大方的很，风评立马逆转。这些都是他曾经掌控剧组的方法，要不然他当初拍电影哪来那么多人愿意一直跟着他干，经常换人的剧组效率是要下降的。 得益于预算的遗留，杀青宴上奢侈了一把，饭店定在了江城豪生大酒店里，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这时候的演员和剧组人员收入都不算高，很多人都没有来过这样的高档酒楼。 饭店安排了一个小的礼堂里，摆了十二桌，这是还留在剧组里的摄制组人员。 王宁吃的差不多以后，端着本地特色的黄鹤楼酒，挨桌的去聊聊。这个剧组很多人他都想要招进公司，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江城这边的人基本都爱喝黄鹤楼酒，这酒属清香型大曲白酒，也叫汉汾酒，和山西汾酒并称为“南楼北汾”。 徐铮和单浩勾肩搭背的在饭桌上聊着什么，而王保强坐在旁边有些格格不入。看到王宁过来，徐铮起身端起酒杯。 王宁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挨着王保强旁边的空位坐了下去。 “今天大家都要喝高兴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王导，感谢您给我出演这角色的机会，敬您一杯。”徐铮一直嘻嘻哈哈的插科打诨，大家也在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保强啊，给我留个电话，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联系你。”王宁倒是很看好王保强，这人后世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捅刀子，那都没找到他的污点，可见做人还是很不错的。 王保强受宠若惊，不停的点头，笑的脸上褶子都要夹死苍蝇了。 旁边的徐铮看到了心里有点酸酸的，他也想给王宁留下电话，甚至是加入王宁的公司。 酒会散场后，王宁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城做电影后期，这片子得加班干了。 “刚我接到中影的通知，《看不见的客人》被他们送去参加金鸡了，想要你到时候出席颁奖礼。” 王宁在公司手把手教单浩做着后期的时候，杨依依来找他说了这个事儿。 “他们能保证我拿个奖吗？” “人家也没说啊。”杨依依有点疑惑。 单浩忍不住插嘴道：“这个奖还能预定的？” 王宁盯着屏幕一边剪片子一边说：“你以为呢，往年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电影，他们电影在立项的时候基本就能把奖定下来了。反正也不对外上映，评委说好就行。” 杨依依瞬间就对这个奖项没了兴趣，金鸡奖被称呼为野鸡奖是有很多原因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不公开不公正这两点让人最诟病了，那些评委一直都是他们那个小圈子里的人，奖也只给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排外的很，像王宁这样的萌新商业片导演，是他们最爱拿来抬逼格的，去了不给奖才是正常。 “行了，你就这样给韩董说，能有奖拿我就去，没奖就算了，我还得准备下一部片子呢，不想被他们搞心态。” 杨依依悻悻然的走了，王宁抬头看了一眼这姑娘的背影，想混这个圈子，还有的学呢。 没过几天，王宁接到了不少电话，有上影的，还有华艺和光线的人都在联系他了，都是在打听他下一部电影的事儿。 王宁心想，中影那边的人嘴都是棉裤腰吗？他也就给杨依依提过一嘴准备新片剧本的事儿，杨依依肯定不会对外乱说的，能传出去的肯定就是中影的人。 最后烦不过了，他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电影后期做完没两天，张译某那边发来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礼邀请函。这回不会又找刀郎来演唱了吧，上次《十面埋伏》他就找了人家来了，搞的音乐界一片混乱。 最早汪皮裤说刀郎让音乐界悲哀，然后他刚离婚，打算再婚来着，被前妻追着骂的狗血淋头。 然后马户紧跟着评论说刀郎让华语音乐倒退十五年，对下一代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紧接着他的唱片就卖不动了，渐渐被人遗忘。 最后就是那个歪屁股爱造谣的矮大紧，说他会把刀郎的专辑扔进垃圾箱里，这位后来也是查无此人。 这会儿又鸟还没跟人对上呢，那得等到过几年的大陆十大最有影响力歌手的评选，她说虽然刀郎专辑卖的好，人气高，但不能说明什么，刀郎音乐很平淡，只是一首农村人喜欢的歌。刀郎的音乐一点都不动听，一点美感都没有，把刀郎的音乐放进音乐界，是对歌迷和观众的不负责任。然后她仗着自己是评委，就把刀郎给踢了出去。 这会儿她已经是大陆乐坛的一姐了，但是她也不想想，当初田震领奖事件，她才是那个小丑。 第11章 《人在囧途》上映 《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礼上，唱歌舞蹈轮流上场，热闹非凡。感觉是场奥运会歌舞节目筛选了，因为王宁看到好几个之后会加入奥运会开闭幕式的人上台了，张译某坐在前排拿着本子在那写写画画的。 这电影给人最大的印象，除了满屏金灿灿的盔甲和菊花，就是那白花花的馒头，真的是让人大饱眼福。不是这电影带头，《武媚娘传奇》也不敢那么浪的，最后搞成了武大头传奇。 这片子很多人都说烂，在抄雷雨，但是能这么说的都是没看懂这部电影，当然，如果太多人看懂这部电影，他也肯定是过不了审的。张译某的核心就只有一个，忠孝礼义皆在强权之下。因为整篇电影都在铺垫忠孝礼义这四个字，有的人做的很好，也有做的特别失败，但是最后都在强权下灰飞烟灭。 就如电影相配黄巢的那首诗一样。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里面的菊花象征着人民，百花隐喻着腐朽的封建统治，菊花即使面对百花杀，也在不断的生长，最终冲破长安。黄巢通过诗句来激励人民生活的态度，而张译某想通过电影，在黄巢的基础上面再讽刺一下权力。 当初《英雄》上映的时候，国内铺天盖地都在说无名最后应该刺出那一剑，当时的张译某没有回答。而在这部黄金甲里，周杰伦饰演的元杰刺出了这一剑，选择兵变，但结果就是全盘皆输，这就是张译某给的答案。 这也不是要给这部电影洗什么，这电影的根子就是张译某为了兑现给巩利的女王梦而拍的，很多地方不合理也是避免不了的。 至于说这电影投资3.6个亿，洗没洗钱的，对外没什么数据，但是知道一个，那周闰发的盔甲说是八十多个工人一个月赶工完成，花了125万。这又不是古代，这样的盔甲随便找个小作坊，半个月几万块就搞定了。还什么18K金片，张卫平那么会过日子人能舍得拿K金做衣服？别搞笑了，镀金刷漆什么的不香吗？ 这电影上映后，票房勇猛精进，一路碾压姿态的度过了整个12月，最终国内票房接近3个亿，已经十分接近《泰坦尼克号》的记录了。而张译某再一次证明，自己背后的男人说话很大声，因为张卫平说这片巩利演的不好，如果换张曼俞来演，肯定是可以破纪录的。他这是昏了头了，这片子张译某为什么会在奥运筹备那么忙的时候也在拍这片子，他心里没点数吗？ 元旦那几天，中影的人联系王宁，好莱坞有人看上了《看不见的客人》的改编版权。王宁不想在人囧上映关头去好莱坞，直接给那边说如果想要版权就来国内谈。 王宁前期一直在给《人在囧途》推热度，网上一直有人在聊囧途的话题，媒体感兴趣的人不少。不过王宁这次带的是春运的节奏，让大家说说春运遇到的趣事和烦恼。 三大门户网站也采访了主创团队，王保强和徐铮偷偷的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料，让大家对这电影的关注度也更高了。 《人在囧途》准备上映，王宁在京城办了场简单的首映礼，邀请了不少电影制片公司的人，还有中影和一些协会和学院的人，都给发了邀请函。 没想到来了不少媒体的人，也来了不少都没给过请帖的圈里的人，都想认识这样一个年轻的导演，留个联系方式，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毕竟国内能在票房上拿到好成绩的就那么几个人。 王宁也给刘晓丽去了电话，她在老家陪老人过年就没来参加首映礼。 电影首日票房，居然有了980万，惊掉了无数同行的下巴，大家都知道这也是一部小投资电影，韩三坪在开会的时候都直拍大腿，后悔死了，没想到这小成本喜剧居然有这么高的票房。 电影上映以后，王宁带着电影的主创们跑了几场路演，剩下的就由杨依依和单浩去带队了。 他自己在家当起了宅男，天天打魔兽，已经在开荒NAxx了，对外则美其名曰是在创作剧本。 王宁已经找了装修公司年后给他翻新一下这套四合院了，这房子不改造一下可住的太难受了，旱厕的草莓塔那可是童年的噩梦了。冬天早上想洗把脸，都能给冻的怀疑人生。 《人在囧途》票房节节攀升的时候，互联网上传来了不少网友的声音。 昊字上下拆开：‘特别喜欢这样接地气的喜剧，能陪着家人孩子一起看，不像有些大片，一点都不尊重历史，动不动就床戏。’ 长毛沾屎戳死你：‘这电影和宁皓的石头一样好玩，原来王宁也这么会拍喜剧。’ 乡村寡妇：‘特别喜欢宝强和徐铮宾馆睡觉那一晚，我现在出差都不敢和同事一间房了。’ 也有很多人说这电影比上一部质量差了很多。 比如有些影评人说人在囧途为了制造笑点而刻意安排不合理的情节。 还有的影评人说这电影涉嫌抄袭美国电影《落难见真情》。 也有部分悬疑片喜好者说这电影相声式结构，过度依赖对白和肢体幽默，缺乏电影应有的画面语言和情感张力。 王宁看到这些评论都是付之一笑，毕竟大多数人都很喜欢这电影的。在春节前夕，跟着家人们看一场关于春运的故事，辛苦一年了，开开心心的笑一场更有意思。 电影上映2周后，票房过了1.8亿，大家都觉得这电影有机会超过《泰坦尼克号》，然而盗版商开始对这部电影下手了，市场上出现了《人在囧途》的高清盗版碟，网上也有了片源。电影票房受到腰斩，每天不到600万票房，气的杨依依在记者采访的时候直喷盗版商缺德，影响国内电影发展，引得行业内其他制片方纷纷响应，他们也是苦盗版商久矣。 好莱坞那边来的是韦恩斯坦影业的一个高管，他们来想要《看不见的客人》的改编权，但是出价只有20万美元。王宁直接拒绝了，这价格和白嫖一样，让中影在年初的柏林电影节上，帮他把这电影拿去展映。看看还有其他片商有没有兴趣，王宁给中影的底价是200万美金，低于这个价格不如留着，别人敢翻拍，那去打官司收益都会更高的。 第12章 娱乐圈八卦 王宁在家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狮门影业的人联系上了王宁，他们从中影那边问了《看不见的客人》的版权价格。 狮门影业起源于温哥华，是一家独立电影公司，和好莱坞八大不一样，他们专注于小成本电影，擅长以小博大。尤其是在《电锯惊魂》系列上，赚的盆满钵满。 他们这次看中了《看不见的客人》的电影改编版权，王宁对于商业谈判不擅长，他咬死了底价就是200万美金，最后狮门影业的人拿走了这部电影的改编权，并顺带100万美金收走了除亚洲以外的所有版权，他们拿回去发行dVd了，这样的电影王宁根本没有定价权，人家能给这么多就不错了，好莱坞的商人都是吸血的。 王宁也不是其他那些穿越者，以为这电影还能卖个几百万的海外版权，这电影他也没拿去参加电影节，他一个曾经玩网大的导演，也不懂欧洲电影节的游说制度。 别以为欧洲三大不需要游说的，人家好莱坞是学他们的，后来发扬光大了，搞了个学院评选，因为蛋糕可以更大，而不是欧洲那样几个评委自己选。不说别的，当初的《白日焰火》是低价卖给mK2版权后，他们才去进行游说评委，最终才拿到的那个影帝的。人家也是为了这电影在欧洲更有热度才这么做的，听说最后这电影在欧洲卖了有4800万欧元的票房，还不算dVd收益。 王宁这次交易除了版权收益，还算是和狮门建立了联系。 他在家闲着玩游戏的时候，觉得游戏太少选择了，都没以后的有意思，以后反正要搞特效的，不如现在就提前准备着，可以搞影游联动。其实除了部分设备，电影特效的制作和游戏区别不算大，只是电影需要的画面更加精细，在大荧幕上要经得起考验。还可以孵化出国漫，动画大电影。 这个项目王宁打算成立另一部门来运作，需要去找几个游戏设计圈的大佬来加入，比如程宽、陈星汉、蔡浩宇、刘伟、罗宇浩。可能老玩游戏的都知道后面三个人，他们都是米哈游的创始人。程宽是蛋仔派对的KwAN，王宁要不是曾经充过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这坑爹游戏是谁做的。陈星汉可能比较出名，《光遇》就是他的团队做的。 特效团队可以从中影华龙去挖人，还有台湾省的西基动画，都可以挖来，这些公司挖的人肯定比好莱坞的特效师便宜非常多。 这会儿好莱坞他们自己都嫌弃本土的太贵，特效去新西兰、去德国做。这也是为什么《指环王》这样的大片是新西兰的，除了取景便宜，退税比较多，他们的特效团队也便宜很多，比如《指环王1》在新西兰不足1亿美金，还能退百分之二十五的税，在美国制作，成本最少1.5亿，剧组用全工会的人也只支持退税百分之五。 “王宁，你在家玩够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了杨依依气呼呼的声音。 “啊？哈哈哈，我在写剧本呢！” “你少来，你在没在玩游戏我能不清楚？” 这时屏幕上单浩的侏儒法师打来一句话：“依依就在我身后。” 王宁悻悻然问道：“啥事啊？” “跟你说的研究生的事儿，你是不是全忘了？你不提交资料，不去申请，让老师上门求你读研啊？”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办。”王宁揉着太阳穴心想，玩游戏真的荒废时间，有机会还是找个女朋友吧，反正娱乐圈美女资源过盛，他这条件随便挑的。 王宁愿意读这个研也是为了以后电影少被一些文化圈的老油条们来针对，那些公知最爱欺负后面没人给撑腰的，他们那嘴脸实在不想应付。有了中戏的帮助，会少了很多不长眼的来烦他。 最明显的就是张译谋拍什么电影不挨骂？那些公知都拿骂他来当日常了，也就是奥运会给了他金身，那些人收敛了一些。而陈恺歌的待遇呢？敢说他拍的电影是为了证明《霸王别姬》不是他拍的那些人，都是广大网友，哪个公知敢拿他开涮？真当他爹能福泽他一辈子啊？还不是北电的出身护着他。 不过说起《霸王别姬》这电影，其实这片子就是陈恺歌拍的，不用怀疑，剧组那么多大佬，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名声给他背书的，陈父的面子也不行。 只不过拍《霸王别姬》时，他并没有权力修改剧本而已。芦苇剧本上的88场戏，仅仅删了两场，其他的都还原出来了。而这电影成就了陈大导，剧组的话语权直线提升，之后的剧本没有编剧会不考虑他的意见了，所以他以后的电影就放飞自我了。 芦苇自爆过他对陈恺歌说的话：“我写剧本，你不要当编剧，你一个字都别动，我来写，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可以根据你的意思来做。” 因为1991年的《边走边唱》芦苇就没看明白他想要说的是啥，人家是个明白人。 读这个研他也不用经常去学校，那边能有谁教的了他，换北电还有几个大佬可以教教他镜头审美什么的，中戏真的不行，他申请的导师叫陆海波，是金鸡常驻评委之一，中戏的研究生导师，过几年就该是博士生导师，并且要当导演系主任了。他可能不太出名，但是他儿子叫陆阳。 王宁最近被杨依依从家里拉了出来，帮着一起处理公司的业务。他想当甩手掌柜的梦破灭了，谁叫他自己提出一大堆的新业务出来，他要组建特效部门，还有公司的编剧团队。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的。光靠杨依依带着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根本处理不过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这个大老板来决策。 他囤的那些剧本靠他自己一个人，干成劳模都拍不完。所以一直在想该怎么运作这些剧本，这是他最大的财富，多培养一些以后的工业电影人才，还有导演，他的根基才能更稳。 公司一边在给他组建特效游戏团队的同时，王宁也拉着杨依依聊过以后剧本拍摄的事情，公司不能只有他一个导演，他培养单浩也是为了扩大公司的制片队伍。 “你这个想法就不行，你哪能保证你的每一份剧本都能制作成优秀电影被市场接受？咱们公司才刚起步，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杨依依有气无力的坐在老板椅上，她从入职柠檬开始，就没休过一天假，杨淮山打电话跟王宁抱怨过好几次了，过年都看不到闺女回家，他这个老板比黄世仁还黑心。 第13章 你叫我师傅，我叫你老弟 “你看看我这几份剧本，质量都不差的。剧本的事情我来搞定，你继续招人吧，制片部门需要扩大，最少咱们能同时开拍两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这是下一步的计划。至于导演培养计划，等到《人在囧途》票房收益到账后就宣布吧。” 王宁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剧本，啪的一声，摔在了办公桌上。 看的杨依依是目瞪口呆，旁边装空气的单浩也忍不住了，过去一把抢了过来，就想先看。 没想到杨依依一凑近他，就听到单浩嗷的一嗓子人跳了起来。 “杨依依，怎么又掐我肚子！不是说好换个地方的吗？” 听到这话的王宁眼神从他俩身上扫来扫去。 “咦？你俩最近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杨依依白了王宁一眼，没搭理他，接着翻看剧本去了。 单浩倒是老脸一红说要去厕所，就要借着尿遁逃跑，王宁紧跟着也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山炮？你和杨依依搞一起了？我说最近叫你上号都说忙，原来忙这个去了？” 两人在走廊里低声说着闲话。 “刚有点好感，你得帮我打助攻！兄弟我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她好像也比你大三岁吧？她可是我老师，你这是想干什么？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单浩一脸坏笑道：“女大三，抱金砖啊！至于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师傅，我叫你老弟就行。” “呸，想得美！” 网上现在到处都是《功夫之王》的讯息，双J计划那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还是全球上映的好莱坞项目，虽然男主都定了，但是女主位置还没有确定，现在网上吵的沸沸扬扬的，女星之间又开始一大波拉踩，但凡觉得对方有希望出演的，都得被黑的体无完肤。就连配角都要打破头的抢了。 这会儿其实刘艺菲也有黑料，但是并没有李兵兵多，因为华艺也是制片方之一，外人谁也不信他们没拿到选角权。就他们往常的风格，只要是制片方，肯定是要用他们自己人的，而这会儿李兵兵已经压过了范。 其实当初明可夫选刘艺菲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但是可以预见，金燕子的剧本是一直在改的，改的方向是在靠近刘艺菲的形象。 不过王宁挺好奇的是刘艺菲最近一年的通稿非常少，好像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营业了，热度不算高。 但是她的粉丝热度一直很猛，不光国内的，东南亚都有她的粉丝网站。 ‘茜影菲香’和百度刘艺菲吧这些线上论坛天天都很热闹，话题不断。粉丝们会出版小说、杂志和文集等，如《茜影传说》《茜影菲香cRYStAL·庆生特刊》和《爱．亦菲》等。可算是开创了国内粉丝的先河。 《功夫之王》这部电影在好莱坞那边根本就不是好的资源，双J的保险是真的有8000万，太多的担保公司都不愿接单，就是担心电影不能按时按剧本拍摄完成，因为这电影的剧本在剧组开机之前还在改！在好莱坞是不可想象的，不加钱谁跟你赌风险？从而会导致这电影回本压力更大。 不过想想也是，好莱坞的好项目从来不会流出来，能合拍的基本都是烂片或者他们自己都不看好的，来国内圈了钱就跑的。 这电影的回本希望制片方其实除了放在好莱坞，剩下的是日本市场，国内市场他们都当添头了。票房果如果不到预期，剩下亏的钱就等着dVd市场回血了，毕竟双J的碟片卖的一直不错。 《人在囧途》在春节后终于落下了帷幕，最后一周居然有了一个小的爆发，但是票房也是止步于2.9亿。 王宁让杨依依找猎头去招聘还在南加大的陈星汉，外号是‘禅师’，这位本科毕业于中国上海交大，然后去了美利坚的南加大留学，取得了互动媒体的硕士专业学位，正是在考虑要不要回国发展的时候。 他需要陈星汉培养一些影视特效的人才，游戏和影视特效的人才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 电影预渲染的媒介，所有特效都是为固定镜头服务的。制作的流程是先有概念，然后有拍摄素材，最后再去cGI制作。 游戏的特效则是强调实时渲染或者预先渲染，不会有电影特效要求的那么高，只要有足够的交互性就行。 “王导啊，你好你好，我是徐铮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公司签艺人吗？” 王宁最近接到了不少这样的电话，都是问签不签艺人的，柠檬影视现在看着就是要崛起的影视公司，还在大规模招兵买马，很多艺人都想来碰碰运气。现在娱乐圈艺人经纪约基本都是37开或者是46的，只有一些有代表作品的会拿到55开的合约，只有顶级演员才有机会拿大头的。 “这样吧，等我们研究一下，会发布统一通知的。”王宁挂断了电话，琢磨了一会儿，其实签艺人也挺不错的，可以分他们的代言和商演的抽成，利润现在其实也还可以的，虽然没后世那么夸张，比如去年华艺的艺人经纪就差不多有7000多万，虽然交完税会少一大截。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带好艺人团队的人，比如杨天真，她现在还在王晶花的团队实习呢，让个菜鸟来带队伍要出大事的，最少签约艺人如果是老演员肯定是不服的，能力都是培养上来的，可以先挖过来实习一段时间看看能力。 倒是聂鑫远还挺不错的，这位是后来黑金经纪的创始人，曾先后供职于盛大、华艺，是“以互联网做产品的思维打造年轻偶像艺人”的全新娱乐理念倡导者，能力是没话说的，就是道德底线有点忽高忽低的。现在应该刚入职华艺当总监了，想挖过来的难度还是挺大的，毕竟王宁这边什么都没有，艺人都得重新签，华艺那边去了就能管理一堆艺人大展拳脚了。 公司还是缺乏高管啊，还是得琢磨哪些人合适，不行就自己培养吧，只能辛苦公司的人力部门多使使劲了。 第14章 两个初次相见的人 王宁正乐呵呵的筹备新剧组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约他见个面，虽然他一头雾水，但是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答应去见一面了。 两人约在了后海边上一家特别偏僻的静吧，算是京城最早的几家静吧之一，因为从来不对外做宣传，基本没什么客流，都是老板的一些朋友来捧场。 “刘小姐，怎么会想到约我见面的，新片还没有对外选角呢。” 王宁坐在舒适的皮沙发里，看着对面这个二十岁的俏丽身影，眼里有一些疑惑。 对面这个姑娘看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身黑色宽松款羽绒服，配着笔挺的紧身牛仔裤，显得身材高挑，精致的妆容，略显成熟的气质，跟印象中的人，差距挺大的，难道是最近网上的黑料打击太大了？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吗？ “王宁...你看过《震耳欲聋》吗？” 王宁听到这话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体就想离开，可是看着对面的人，他脸色煞白，有些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王宁才冷静下来，缓缓坐回沙发里。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正在跟着剧组宣传《阿宝的故事》...” 刘艺菲讲了这一年多来她的经历，初回曾经的迷茫和欣喜，她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通稿，所有戏约也都放弃了，代言倒是还在接，但是挑剔了很多，有了曾经的记忆，会筛掉一些不合适的代言。 演员是需要有一定逼格的，不能为了钱什么代言都接，比如07年暴雷的‘藏密排油’，郭德纲的口碑一落千丈，不过就他那张嘴，在娱乐圈别人也是避之不及的。 最近发行的专辑也是之前就做好的，只是她没有那么上心了。但是就这样还是受到了很多网暴，毕竟神雕也在去年播放了。 “年中旬的时候，我发现电影院居然有了一部《看不见的客人》，这电影我虽然曾经只看过国版的《瞒天过海》，但是印象也很深刻，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搜索关于你的信息，我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 刘艺菲眼神灼灼的盯着王宁，好像要把他看透似的。 “这大半年下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直到最近你拉着我妈妈客串了《人在囧途》，我才下定决心见见你。” 刘艺菲的倾诉欲很强，毕竟她心中憋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王宁看着面前这个天仙，陈述着这些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她的形象和所有影视作品中的她都不一样，年轻的样貌，却有着成熟的气质，略带忧郁的眼神中有种俏皮的意味，这种复杂的感觉，王宁从来没有从任何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王宁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心情平复之后缓缓说道：“之前只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咱们现在互相身份透明，你就不担心我会把你暴露了吗？” “我确实有想过，可你也是影视圈从业者，我的轨迹已经改变了，你不可能不发现的。” 刘艺菲侧着脸看向窗外，阳光斜斜的照在她脸颊上，额头原生的发际线呈现花瓣形，显得非常贵气，直面型侧颜黄金三角标致完美，oG曲线在颊区胶原蛋白饱满，又有着青春甜美的意味，鼻骨微凸的驼峰，略微增加英气。 王宁愣神了一下，“你说的是《功夫之王》？” “是啊，我说服妈妈放弃了这个项目，这样也不会彻底得罪华艺了。” 王宁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没看清本质吗？ “不论你要不要出演《功夫之王》这个项目，华艺都不会放过你的。现在的你是断代般的领先其他女艺人，王菁华的出走，带走了那么多艺人，华艺要上市，就需要能扛招牌的明星，你是他们的最优解。” “那我还能怎么办？”刘艺菲说着低下了头，头发盖住了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在看着桌上的水杯。 “是啊...还能怎么办？”王宁顺口接话道。 突然他回过神来，刘艺菲不可能不知道华艺的对她的想法，她作为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华艺之后的行为，不管是利诱也好，威逼也好，都是想要她屈从于资本，在她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好的资源了，她被华艺软封杀了。 后世她能再次复出，也还是向资本低头了，互联网资本只看重利益，腌臜事情还是会少一点的。 王宁心想，为什么会现在找他，那不就是显而易见的吗？在这娱乐圈里，最有能力也最可能帮她的只有王宁了。她只要赢得王宁的信任，那么局面完全是不一样的。王宁作为一个新晋的亿元导演，只要他愿意，就完全罩得住刘艺菲。 刘艺菲看王宁在沉思，也没有出声，只有静吧里放着张韶函的《隐形的翅膀》，听着这歌，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腾格尔的版本，太魔性了。 刘艺菲认真打量着对面这个男生，面部有很多特色的点，比如美人尖，浓眉，高鼻梁，内双等。最有魅力的是那无可挑剔的下庭，极深的人中及颏沟，配上棱角感极强的下巴，在不算完美的脸上，有种古典美且具有侵略性极强的魅力。 王宁也看开了，两人从发现彼此的那一刻起，之间的羁绊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既然缘分让他们都能重新开始，且都还要在这个圈子里生活，那么成为伙伴或者成为最亲密的人那就是必然的。 “我爸妈都是军人，参加任务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就留下两块金色的牌牌，我从小就跟爷爷长大，工作后当了网大导演，拍了非常多的烂片，多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 “回来后，我发现又有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惜就是回来的时间晚了几个月，没救到我爷爷。后来就是通过学校的资源拍了电影，我发现，我还是非常喜欢导演这份工作的，可以把我喜欢的故事都带给大家，并且有机会帮助咱们国家的影视业更好的发展起来。” 王宁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没想到你还挺理想主义的。” 刘艺菲挺诧异，她能看到的资料里，王宁是很在注重利益的，他曾经的剧组有在传他特别会省钱，剧组的钱都掰着手指头花。虽然没有传出他私生活的话题，但是她还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到，剧组里他的私生活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传说和他公司的杨依依有点不清不楚，这个人平时特别宅，除了拍电影，基本不怎么出门应酬。 “我家里军人多，打小就是爱国的棍棒教育，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越觉得当初长辈说的都挺对的，国家给了我们这一切，有能力了我就想多做一些！” 这点刘艺菲倒是感同身受的，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她以前一直都是美籍的，所以比普通人更能了解外国人的偏见，国家强大了，她受到的冷眼都少了很多。 “我已经申请复籍了。” “这是好事啊，越早越好，明年就该要有退籍税了！”王宁觉得刘艺菲还挺听劝的，之前她的粉丝群里不少人劝她退籍，可惜那会儿已经不好复籍了，美利坚还有了退籍税。 第15章 你是不是有系统啊？ “以后还当演员？”王宁直勾勾的和刘艺菲对视，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除了表演和时尚以外，也不懂其他行业，你呢？”刘艺菲也不避开他的眼神，说话时候气息好似都要吹到王宁的脸上了。 “我也差不多吧，除了拍电影，好像别的也都做不好。” 王宁笑了笑，看来两个都是除了本职工作，什么都做不好的人。 “你在看什么？” “看到了一个五官都略有点瑕疵，但在你脸上却很完美的脸，好像是女娲捏脸的代表作。”王宁说着实话，刘艺菲的美确实无可置疑。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笑的露出了牙花子，不过她瞬间就拿手捂住了嘴。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能不能和你合作？” 王宁心想，这恐怕才是今天见面的目的了。 “你想拍电影？” 刘艺菲眼神有点奇怪，“当然想拍啊，不过我指的合作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王宁也越发的好奇了，王宁现在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电影了。 “我去年在好莱坞的酒会上恰逢其会认识了一个人，和他谈了一个项目，我答应投钱入股进去，这个人你应该听过，他叫凯文·费奇。”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是总感觉有种炫耀的意味。 王宁表情有点管理不好了，脸上一抽一抽的，“你们谈的什么合作？” “我需要投资2亿美金，在2007年11月前到账，入股漫威影业，获取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说完刘艺菲拿出一份合同，递给王宁。 这会儿的漫威市值应该是在6亿左右，他们应该在最近把所有的英雄都抵押出去了，贷款了5个多亿回来，成立了漫威影业。 王宁认真的看着合同，这份股转协议很清晰的透露了，漫威从银行贷款了3个亿，除了先期还公司之前的债务，剩下的钱用来拍摄一部电影《钢铁侠》，余下的公司运行的费用和电影宣发的费用，需要刘艺菲来补上那2个亿，他们会用电影公司的股份来交易，而且漫威还在努力的回购交易出去的英雄，时间确实是限定在今年的11月底。 刘艺菲要投资的2亿美金，肯定是溢价了，但是也很赚了，这是最后截胡他们的机会了。 “你有2亿美金？”王宁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在2007年的2亿美金，都够王宁把他的特效公司做成亚洲顶尖的公司了。 “这不是没有才来找你的嘛。”刘艺菲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神微弯，笑的很好看。“别人肯定不理解这样的投资的，只有你知道这个是多大的馅饼了。” 王宁揉了揉脸，让自己冷静一下，看着面前这个姑娘，越发的觉得不真实了。 本以为自己在影视圈混的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对面的血牛，居然盯着漫威这个大金矿去了。 “还差多少钱？” “一亿一千万美金。”刘艺菲其实心里也在打鼓，正常人谁能有这么多钱啊。 “这也太难了，就是拆了我也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王宁也开始转动脑筋，琢磨着怎么才能快速来钱，距离11月也只剩八个多月了。 “对了，你那九千万美金哪来的？你别说你个演员能现在跑通稿拿片酬能凑的出7个亿来？” 王宁点疑惑，这年头哪个演员能有这身家的，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么多啊，现在可不是片酬暴涨的时候，最猛的都是港台艺人，其中标志性人物就是周闰发，拍个黄金甲对外宣称是4000万片酬，实际是多少查他的税就知道了，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还能抬高制片预算。 至于李连结的一个亿片酬，那还是非常可能的，好莱坞能吃上饭的回来身价都挺离谱的，不过他敢在外面接反派角色，还黑了秦始皇之后，所有国内的好项目里都不会带他了，这基本是圈里的潜规则。 “我去年偷偷抵押了京城、魔都、江城和美国的所有房子，然后去年在欧洲买了世界杯，侥幸才赚到的这么多钱的。” 听到这话的王宁瞠目结舌的有点呆，他是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还想着国内太黑不能赌球，怎么没想到去欧洲赌啊！刘艺菲这才是穿越者的模板啊，自己真是给穿越者丢人。 “你是不是带了系统啊？” 刘艺菲听到王宁这话，实在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难怪你能当导演，这想象能力够可以的。” “哎，你可别提我了，跟你比，我这一年真的是荒废了。”王宁有点无奈，他是真的不擅长除了拍电影以外的事情。 “你想想，有没有办法筹到剩下的钱来？” “我拍的两部电影所有收益也不到两亿，全拿出来也不够，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王宁想的脑袋都有点痒了。“我也没有把握筹集到剩下的钱，但是我可以试试。反正我的公司马上要开新片了，你要不要来当主演？不过没有片酬的啊，省的你拿了钱还得交税。” 刘艺菲好奇的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到办法了，还一张口就要白嫖她。 “你要拍什么电影？” “先拍《那些年》，青春片嘛，捧人又赚钱。”王宁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这电影又得卖角色了，现在娱乐圈有钱的演员和经纪公司太少了，真是头大，割韭菜都没什么意思。” “你还拍这样的电影啊？”刘艺菲觉得这人怎么有点奇怪，拍这样的电影不掉档次嘛。 “我哥们来拍，我要培养他当导演，我来监制。我自己打算再开一个片吧，本来打算年底拍的，现在需要提前一下了。” “你片单很长吗？”刘艺菲也好奇，她其实也刷过很多片，但是从观众和演员角度来看，根本复制不了剧本的，很多导演为什么需要这样的镜头，隐喻和伏笔都有不同的想法的，照着原片来，其实很难拍出一样的，毕竟现场的道具和灯光就做不到原片复原。 “你看片肯定是因为兴趣，看个新鲜就好了，我刷片是因为工作需要，会去解构一部电影的所有镜头，干的多了，基本就懂了这些套路。”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自豪的，在本专业上的东西，他还是觉得自己挺拿得出手的。 “那你以前还一直当网大导演？” “喂喂喂，你这聊天这么直接的吗？扎心了老铁！” “你还没说让我出演的是哪一部呢！” “就《失恋33天》吧，这个片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 “这部电影啊？唔...要以前的我来还真拿捏不住黄小仙这角色，现在没问题的！” 刘艺菲说这话居然还挺自豪，这样的角色能有啥难度，她其实是好导演接触太少了，一直在烂片里打滚，能有长进就不错了。 两人聊了一下午，琢磨着后面的钱该怎么来，拿到了股份该怎么分配，两人这点倒是没什么争议，两人合伙在好莱坞开一家影视公司，由公司持有漫威的股份，两人平分公司的股份，刘艺菲拿到的这个机会，所以少出点钱，王宁也愿意多出那2千万美金。 两人都有着前世的记忆，看待现在新闻上的内容，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开了地图挂，别人的意图一眼就看清。 王宁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和刘艺菲一起，不自觉的就有种倾诉欲，刘艺菲倒是真的挺像话痨的，她现在其实有点厌倦了拍戏了，一直也没拿过权威大奖，电影都没有过好的作品，演技也无从磨砺，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这一年来遇到的奇葩事情。 第16章 疯狂的计划 “依依，明天早上公司开会。”王宁给杨依依打完电话后，在书房里翻开之前写的剧本，挑出本制作周期短的，这电影他要自己拍，而且得抓紧。 王宁用上影的渠道，找了个好莱坞的中介，需要人家帮他在美国注册了导演工会，成立公司，然后把这份《宿醉》的剧本备案了，他打算国内完事了就去好莱坞拍这部电影。 找的这个人叫皮特，在好莱坞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掮客，四十来岁，有着快二十年的从业经历，倒是在很多剧组混过，有在剧组干过打杂的工作，自己也曾经投资过电影当制片人，就是这些剧组都不怎么出名。 其实好莱坞的烂片非常非常多，能上荧幕的很少，太烂了发行方是不接受的，除非投资方自己出钱宣发，还得小规模点映，反响不好直接撤档。 “不是说了后天《那些年》先开始选角吗，怎么又要推迟了？” 杨依依在会议室里抱怨着王宁打乱她的工作计划。单浩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也不敢说话，他这个导演现在是没有选角权的，而且电影的事儿他一点底气都没有，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我缺一大笔钱，年底之前要用。” 王宁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剧本，在那琢磨着这部电影能卖出多少钱。 “咱们公司账上不是有了一大笔钱吗？不够？” 杨依依有点烦躁，她最近家里催婚催的紧，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单浩，对她死缠烂打的，她有点没耐心了。 要说真的烦单浩倒是也不至于的，只是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不是单浩这样还没混出头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 “不够，我需要更多，所以我想这部戏，继续卖角色，而且价高者得之。”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瞬间炸毛了：“你不要电影质量了啊？拍的太烂了也伤公司的口碑啊。” “不会的，我会在剧组盯一段时间的，等单浩能正常拍摄了我再忙别的去。” “你要干啥去啊？让我一个人管着剧组我做不到的啊！” 单浩倒是不能憋着了，再不说话，王宁就要让他自己顶雷了，他个小菜鸡，还是个没经验的雏，准得崩。 “谁说让你一个人管着剧组，依依会陪着你的，而且我的剧组就在旁边，不会很远的。” “你到底缺多少钱啊？要这样搞，不怕电影赔了？”杨依依一拍桌子，打断了王宁的敲击声。 “差不多7个亿吧。”王宁说这话的时候也挺平淡的，想着昨天刘艺菲在自己面前装了个杯，真是不服不行。 杨依依和单浩异口同声道：“7个亿？” “要这么多钱干嘛？” “你就是抢银行也搞不来这么多钱啊！” 两人一人一句的在旁边絮叨完后，王宁倒是耐心的解释了要和刘艺菲共同投资一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 搞的两个人更加一头雾水了，哪有步子迈的这么大的，再说刘艺菲她就是个演员，搞这个投资靠谱不靠谱还值得怀疑呢。 “喏，这是另一份剧本，这个我来拍，也是个小成本电影。女主角定的刘艺菲。单浩，让你在《人在囧途》时候留下的那些有钱的大老板的电话，联系一下他们问问有没有兴趣塞人进来。” “依依,也需要你帮我多联系一些广告商，只要愿意给钱的，都可以来谈谈，咱们需要加快进度！” 王宁推出了手上压着的剧本《失恋33天》。这电影他得找一些有演技的，前世的演员除非能出大价钱，不然王宁是不想用的，这电影好像就剩了个郭静飞还没塌了吧。 “你是怎么联系上刘艺菲的，她的演技能扛起这部电影吗？再说，那些投资，她有钱吗？” 杨依依拿过剧本就迫不及待地的翻看起来，眼中异彩连连，单浩也凑过去想一起看，被杨依依瞪了一眼就又老实的坐回去了。 “人囧在机场的戏里，安检员那个就是刘艺菲她妈。我通过她妈联系上的，这戏她演技应该没问题。她已经准备好了投资额的一半了，剩下的钱该咱们来凑了。” 王宁冲他使了使眼色，让他硬挤过去，单浩直接摇了摇头。看他这怂样，就很无语，这以后要真能在一起，也是个耙耳朵。 王宁变戏法似的又从旁边凳子上拿出《宿醉》的剧本，递给了单浩，“这个剧本你先看看，过些天等国内的事情办完了，你陪我去好莱坞逛逛。” 屋子里听到这话的两人都愣住了，这怎么还要去好莱坞了，他们都想打开王宁的脑袋，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构造的，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对外，柠檬影业放出了两部电影的选角，其中《失恋33天》的女主角还是刘艺菲，圈子里一大堆演员都疯了，王宁的电影票房都是过亿的。 “喂，王导，不是说以后拍的电影都给我们中影留份额的吗？嗯嗯好，我这就来。”韩三坪挂断电话，自己溜达着就去了不远处的柠檬影业。 杨依依已经把整个一层都给租了下来，公司随着制片业务的增大，还有特效部门的加入，人数也越来越多了。 其实还有点拥挤，但是王宁觉得大家还能忍忍，京城的房价已经开始要开始不正常了，万恶的资本家能省一点是一点的。 韩三坪在柠檬影业里转了一圈，一路上都是‘韩董好’的问候，这里很多人都是从中影过来再就业的，工资待遇比在中影的时候好了不少，就是工作环境有点拥挤。 “王导，你们公司扩张很快啊，才几个月，这一层都是你们公司的人了，不过你个大老板办公室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韩三坪乐呵呵的端着杨依依秘书送来的茶，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王宁的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如果不是配了老板桌和沙发，这就是个空房了。 “韩董说笑了，我基本不来这儿，公司现在工位紧张，杨总就没想着给我留办公室了。” “你这一下放出两部电影，那个单浩是你剧组的副导演？”韩三坪也问出了外界很多人的疑问。 “是啊，我这剧本太多忙不过来，想招募一些比较稳重的导演，韩董这有能给我们推荐的吗？” “这个你得去你们学校里找啊，我这边也需要能拍商业片的导演呢。” “韩董，这两部电影我是拿来快速变现的，只能给中影10个点的股份。” 中影的院线多，带着他们的投资，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们都会多给点排片的。 “没事，这样的小投资项目我们中影其实都不该拿股份，不过为了年底业绩，我也只能多麻烦王导了。” 韩三坪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他现在刚上任，就要大展拳脚了，大投资计划就要开始了，他的心思都不在这些小打小闹上面。 王宁也琢磨着要不要从中影赚点钱呢，他如果不要，那迟早都得给那帮子港岛人赚走。拍些古装剧，那服化道上可太好做文章了。 于是他斟酌半天才说道：“年底我们公司也会有部大片要筹备，不知道韩董有兴趣没有？”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来了兴趣，他可等着王宁的大片好一阵了，他可不信王宁会一直拍这样的小成本电影，哪个导演能没有拍大片的想法。 “什么类型的？准备的怎么样了？” “商业犯罪类的，剧本已经快完成了，过几天就去申请备案，等我这两部电影拍摄完，就会立项。” 王宁摸了摸鼻子，想着还是把《无双》拍出来吧，反正这电影前世票房就不错，不过这样一琢磨，他最近要忙的片子就有4部了，一年之内拍四部电影，想想都疯狂。 “那到项目确定的时候一定要先通知我！” 第17章 谈合作 电影剧本都在总局备案以后，很多公司都发现了柠檬影业的大动作，一个公司同时备案3部剧本，是从来没有过的。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都打来了电话，王宁一边在完善后面的拍摄计划，一边处理着这些电话。他把这些有实力有意向的老板都约到了一起，见面谈谈，他也得试试以资本的方法来运作这些电影。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王宁一身笔挺的西装，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留着个干练的短发，和杨依依在长安俱乐部的私密商务套房口聊着天，杨依依今天也是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灰色西装熨帖修身，本来就172的身高，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让身高快追上王宁了，扎着个高高的马尾英气十足。 “没想到你正装一穿，还挺像模像样的。” “小瞧了我不是，哈哈，跟我说说，你跟单浩是什么事儿啊？” 杨依依瞪了王宁一眼，“没你事儿，别管。” “单浩是我兄弟，我得问问啊，我怕他吃亏。”王宁一脸坏笑的说着。 “那你问他去吧！” 英皇的杨守澄带着他的艺人总监霍文熙是最早到的。 “王导，我们的英皇有大量的艺人和制片经验，而且我们还有自己的院线，希望这次能和您这样优秀的导演达成合作！” 霍文熙率先开口，她倒是个合格的经理人，一开口就介绍了自己家的优势。她今天穿着紧身职业套裙，很好的展示了自己俏丽的身材，三十来岁的御姐别有一番风情。 而杨守澄像是个标准的商人，和永盛电影公司一样，都是最早拥抱大陆的影视业老板。圈里最有名的就是他投资姜闻的事儿，那亲儿子都没那么宠的，姜闻要超支就加钱，赔钱了下次还投，妥妥的天使投资人。 “当然，这次事后，咱们可以单独坐下来聊聊合作的事情的。” 王宁也放出了善意，计划里英皇是他的首选合作伙伴，其他人很难凑出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的霍文熙和杨守澄都眉开眼笑了，都觉得早起的鸟儿果然都有虫吃。 接下来华艺的王中军和伯纳的老板于冬、光线的王常田、安乐的江至强都到场了，就在会议室里快开始的时候，现在还是保利华亿老板董双枪来了，这位才是影视业的金融人才，王宁要有他一半本事，那一统华娱简直轻而易举。 目前王宁执导了两部电影，第一部票房过亿，第二部奔着3亿去了，还都是小投资大回报的电影，这实力让其他影视公司老板都很羡慕。 其实这几年，影视圈利润都不算高，靠着拍电影赚钱，还得承担一定的风险，资金周转的周期还长，所以在座的各位老板，都着急上市圈钱，都想成为大鳄。但是上市得会讲故事，还得有好的成绩才行。要不是王宁自己开了公司，他们都会开出天价来邀请王宁加入的。 “王总，还没有当面恭喜你电影票房大卖呢！你这制作电影的能力真是让我们都非常佩服。” 伯纳的于冬率先吹捧上了，紧跟着的王常田也笑呵呵的说道：“《人在囧途》的票房可是让大家都眼馋，这次，希望王导给个合作的机会，无论是资金还是演员艺人，绝对都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王导，别人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哪个明星艺人呢，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们华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接下来的合作，我们也是非常有诚意的！”王中军倒是上来就想展示肌肉了。 王宁听完这些恭维话，笑着起身手撑桌面，气场全开。 “欢迎各位老板来我们柠檬影业，大家先坐，这是两份剧本梗概，是我们公司正在筹备的电影，《失恋33天》由我来拍摄，总投资3500万，另一部《那些年》则由我来监制，这部电影的总投资是2000万。” “两部电影的剧本都是出自我手，是我们最近3个月的重点项目。我也不跟大家说什么虚的，我们公司最近急需一大笔资金周转，所以我会放出这两部电影的投资额，这也是大家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鉴于我之前电影的成绩，我可以成立一个关于电影票房的投资协议，如果票房没有超过1个亿，那电影收益优先按比例由各位投资人提前收回成本，但是这部《那些年》的电影投资需要溢价百分之百来获取。” 其实这笔账很好算的，比如电影票房最终是1亿了，投资方能收回大约3300万成本，百分之70的收益就是2300万，而这电影他们溢价投资需要出的总金额是2800，但是说了没过亿就由他们先收回成本，那只要电影过了8500万，他们就亏不了钱，他们赌的也是王宁的电影能继续大爆。 王宁这样计算《那些年》的投资额，就是让加入进来的公司全力发行这部电影，借此来捧单浩成为第5位亿元大导，现在这时候，这称谓可是非常吃香的，有了这个资历，他的基础就相当牢固了。 “至于我自己拍摄的《失恋33天》，这部电影放出4成份额，那就是价高者得之了。” 刚看完剧本梗概的各位老板都是面面相觑，按照这个算法。王宁这部《那些年》最少就是开机先赚800万，还拿了3成份额。这还没开割二级市场的韭菜呢，就稳赚不赔了。不过王宁也没时间去割二级市场的韭菜，那个需要的时间周期太长，他缺的就是时间。 这些老板们也严重怀疑一部青春片，能有2000万投资，这包装做的也太过分了吧？王宁又从来不请港台明星坐镇，哪花的了这么多钱，难道他给自己开了1000万的导酬吗。 脏逼看脏逼，一看一个准，这电影的实际投资王宁肯定不会让他超过700万，演员角色他还没开始卖，广告植入刚开始谈，所以都是含泪血赚，从制片预算上肯定看不出问题的，他找了专业人给他做了包装预算。 还是杨守澄先开了口，“我还是很相信王导的实力的，王导的剧本那是一绝的，所以我英皇可以拿下这电影的三成份额。” 听到这话的其他老板都坐不住了，你一张嘴就要走三成，还不砍价，剩下一半让我们一大堆人争，那像话吗！ 王中军也紧跟着说道：“我们华艺也要三成！” 于冬就急眼了，他们伯纳去年的电影票房基本全赔了，赔的最惨的就是《龙虎门》和《伤城》，今年也在投资大片，他自己都不看好那些电影，但是没办法，没好电影给他选啊。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松口的，这一眨眼功夫难道就没份额了？ “你们两位不能这样，我们伯纳也是很想参与这部电影的投资，我们需要2成份额就行。” 接下来几个老板在为了份额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也有好像是来看戏的，比如董双枪和江至强两人就挨着坐那边看着热闹悄悄聊着什么。 王宁倒是很淡定，重头戏在后面呢。 第18章 收获颇丰 几方激烈的争执下，这电影伯纳和华艺各自拿到两成份额，光线和英皇的分了剩下的那两成份额。 “接下来，谈谈大家对我那部《失恋33天》吧，这部电影是我为情人节定制的，我想开创一个情人节档期，对这部电影，我非常有信心。” 这次董双枪倒是没有在旁边看戏了，“王导，这部戏的完整剧本能给我们看一看吗？” 王宁冲杨依依使了个眼神，她从旁边的厚厚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这电影的剧本，在拿出剧本后，公文包还是很厚，离的近的霍文熙还看到了《无双》两个字的封皮。 这份剧本其实还不是完整的，很多内容王宁都改了，尤其是结尾，但是故事还是通顺的，毕竟在座的好几个人都是信誉不怎么样的，他不得不防着点。 几个老板都是老烟民了，边看剧本边点着烟，没一会儿套房里就烟雾缭绕了。草草翻完剧本的王中军左右环顾着旁人，看大家都是认真翻看的神色，蔫坏的抢先开口打乱别人节奏，“王导，我觉得这剧本很不错，华艺可以接下剩下的4成股份，我可以出价到2800万。” 杨守澄慢悠悠的抽了口烟，缓缓说道：“我们英皇可以出到3000万。” 于冬现在兜里可没那么多钱的，刚拿下《那些年》已经快掏光公司的流动资金了，他今年还有其他电影要投资的。而且他也自觉全拿下不太可能，但是总想着插一手，“我出800万拿成一成份额。” 光线现在的重心想往影视业转型，他们之前的业务一直在电视节目制作和发行上面，所以王常田也不想错过这个和王宁交好的机会。“1000万，我只要一成股份。”这已经是在送福利了，这电影票房不过3亿，他都得赔钱，他们都是溢价拿的投资额的。 “我也1000万，只要一成股份。”董双枪把剧本放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在座的各位。 董双枪倒是个投机分子，他现在也不缺钱，而且他马上就要卖了保利华亿了。只剩下王中军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是想交好王宁，但是不赚钱的买卖他干不了，公司里还有个冯小钢在，他这样大成本的投别人的电影，回去可不好哄着家里那个。 江至强是纯看戏来了，他也一直没说话。杨守澄淡定的开口，“那剩下的2000万，我老头子就要了。” 旁边的于冬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他是真的怕赔了，2006年能过3亿的电影一部都没有，最高的都是老谋子的黄金甲2.91亿，虽然2007的票房冠军是王宁的《人在囧途》，但是也没过3亿，能舍得拿钱出来的，都是看好王宁或者想交好他的。 江至强最后还是问了大家想问的话，“王导，还剩一部电影呢？”其他几个人也都望了过来。 这次广电备案的电影是三部，那部无双才是王宁拿来赚钱的大头。 “那一部电影暂时有别的计划，今天就不拿出来说了。” 等都谈完了，王宁和杨依依亲自将这帮财神送出会所，他和杨依依笑的都合不拢嘴了。这两部电影，今天确定的投资收益已经有6800万了，其实不要觉得很多，很多影视项目动不动投资几个亿几个亿的投，参投方都是溢价拿的股份，最后总预算才会那么高，至于实际的合同没几个人能知道的。 两人带着助理回套房收拾东西的时候，王宁接到了杨守澄的电话。 “王导，有空赏脸吃个饭吗？” 王宁和杨依依相视一笑，鱼上钩了。 “有的，杨董远道而来都是客，这顿我来安排吧。” “哈哈，那就却之不恭了！” 饭局安排在了王府半岛酒店，去年刚翻新装修完成。这是内地第二家半岛酒店，有着半岛酒店的标准服务和奢华体验。 包厢里，王宁和杨依依带着单浩坐在杨守澄左右。 “杨董，这是我之前的副导演，也是《那些年》的导演单浩。”王宁把单浩介绍给了杨守澄。 “单导也是年轻有为啊，我看国内影视业愈发的欣欣向荣了。” “杨董客气了，都是王导愿意培养我，我会把握住机会的。”单浩倒是笑的很腼腆，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 几人就闲聊起圈内的趣闻，这会儿港岛最热的新闻就是刘得华的女粉杨丽绢的故事，这女的不上学不工作不交朋友，她父母甚至卖肾来给她追星，最后她爹因为满足不了她，跳海自杀了，还在遗书里大骂刘得华，从这以后杨丽绢就成了‘极端粉丝’的代名词了。 酒酣耳热之后，霍文熙提起了在套房里看到那份剧本的事儿。 “王导，您看我们英皇今天确实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剩下那份剧本？” “霍姐，那份剧本先不急，杨董，今天虽然收获不少，但是我最近缺的资金实在太多了，希望跟您深入合作一次。” “王导，那能否告知我们，您那还缺多少资金，想怎么合作呢？”杨守澄顿时来了兴趣，今天王宁这边确实收获不小，两份不错的剧本居然能让各大影视老总纷纷慷慨解囊。 王宁放下手上的筷子，“预计是2亿美金的资金，我们想走股市赚点差价。” 杨依依接着说道：“我们计划投资一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现在已经筹到了一半的资金了，剩下的钱比较着急，所以今天才出此下策出卖电影的份额的。” 杨守澄听到这话心里一惊，没想到王宁才拍了两部小成本电影的人，居然就把目标放在好莱坞了。 接下来杨依依详细讲了投资的事情，不过隐瞒了有刘艺菲参与的事情，只是讲很看好一家好莱坞的公司，想要入股他们，但是手头的钱不够。 “那么，王导，你们打算怎么合作呢？” 杨依依听到这话，就拿出来《无双》的剧本，“这部戏我们打算等《失恋33天》拍摄完毕就开机，这剧本需要去港岛拍，这电影我拿出来和你们合作，希望借此从二级市场上套利。” 杨守澄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拿起了剧本开始仔细翻看起来。英皇是上市公司，资金雄厚，王宁跟他们合作有非常大的机会从股市上套利，他能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只有这个了。 第19章 和英皇的合作 杨守澄在看完剧本后，也没说话，坐在那里思索起来。王宁低头和刘艺菲发着短信，两人聊着生活上的闲事，王宁发现刘艺菲心态还是个小姑娘似的，有时候特别敢想敢做。而旁边的另外两个女人则在一旁低声聊着时尚类的话题，只有单浩是一直在吃东西，饭局上还是挺安静的。 过了好一阵，杨守澄笑着对王宁说：“王导，我觉得你这个合作方式或许还行，但是操纵股价是有风险的，我这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王宁抬头看了眼杨守澄，略显疑惑的问道，“愿闻其详！” “王导，你是因为还缺8亿的资金，才连续拍这些电影的，我觉得这些电影扎堆制作出来并不是好事，大陆市场现在就只有这么大，这些电影也不可能给你提供这么多资金。” 杨守澄笑眯眯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年，拿出雪茄盒，冲王宁和单浩示意一下问他要不要，看他俩都摇头了，于是不紧不慢的剪掉了茄帽，拿火柴点了雪茄，缓缓深吸一口，吐出口烟。 “这8个亿，我可以借给你，帮你度过这一关。”他其实是很有赌性的一个人，在港岛那个地方，想出头，一半是看能力，另外一半就是得看命了，所以港岛那边特别信风水算命之类的事情。 他想下注王宁之后的发展潜力，不管是已经上映的两部电影票房大赚，还是今天看到的三份剧本，他都已经笃信王宁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才。 他当初拥抱内地的时候也是在赌，最近几年内地的发展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至于后来押注姜闻也是在赌，只是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到今天他愿意帮王宁一把，也是在赌。港岛电影已经日暮西山了，盯着港岛那点市场只会一起消亡，只有跟着大势走，他才能让英皇继续辉煌。 杨守澄其实对于华国的影视界，算半个天使投资人，只要他认可你的才华，他都非常愿意帮助你，不管是大陆还是港台的，他都没少投资，尤其是之后的主旋律电影，基本都有英皇的身影。 “有什么条件吗？” “王导，你对香江电影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样的话题，饭局内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王宁。 王宁笑了笑：“杨董，03年的cEpA协议开始，内地电影崛起就不可阻挡了，香江就只能给国内影视业的发展当养料了，这几年港台导演和明星还能北上再捞几年钱，过几年，他们这样固步自封、夜郎自大，那么他们被市场淘汰就是不可逆的了。” “香江市场太小了，在香江，票房过亿都是非常难的，而制片成本会越来越高，再待在香江，被淘汰就是必然的。” 听到这话的杨守澄沉默了好一阵，他对香江电影是非常有感情的，不然专心经营他家的酒店和地产多好，这比拍电影可赚钱多了。 “王导你年纪轻轻，但却是世事洞明，在香江也是少有的青年才彦。” “杨董谬赞了，香江也是代有人才出，岂能都是蓬蒿人。” “好了，还是说回这件事情上，我可以借给你个人8个亿，3年时间，利息按基准利率算就好。没有什么其他条件，只是希望王导以后有机会，帮香江电影一把，我是看港片从邵氏创立到嘉禾停产的，真的不想看着香江电影行业就这么衰退下去了。” 杨依依和单浩听到这话都非常激动，王宁现在的面子居然能值这么多钱，这也是对公司这一年发展的认可了。 王宁姿态端正眼神坚定的对着杨守澄说道：“杨董，十分感谢你的帮助，这笔钱确实对我很重要，至于香江电影，想要起来，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当然，我也会出一份力的。” 缓了一下，王宁重新组织了语言说道：“嘉禾就要卖出去了，据我了解，想接手的是日资控股的一家企业。既然香江电影是从嘉禾开始末路的，那么也可以从嘉禾崛起，杨董，你去和邹先生谈谈吧，收购嘉禾，咱们也可以合伙成立一家公司，以后我这边内地不好过审的电影，都从这家公司制作。先从《无双》这部戏开始，每年最少一部戏我来提供剧本和分镜。 嘉禾在97年金融危机里损失惨重，还被邵氏和中国星等几家影视公司算计了一把，丢了拍摄的片场和部分影院。在2002年和房龙合拍的《特务迷城》赔个底掉，然后房龙出走，投靠英皇了，这些伤害直接耗干了嘉禾的最后一口气。 至于日资的那家企业，伍客波的钱看看都是从哪来的就知道了，他的成长背景是有很深的日资背景的。 杨守澄顿时感受到了王宁的诚意，听到这个建议，他也确实非常心动，如果能拥有嘉禾，还能让嘉禾重新崛起，那该是多有意义的事情，在香江电影的历史上，他都会拥有单开一页的权力。 杨守澄放下雪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王导给我解惑一下，收购嘉禾有哪些好处呢？” 王宁笑了笑：“嘉禾还有版权，还有影院和东南亚的发行能力，还有嘉禾这块牌子，只要有2-3部爆款电影出来，嘉禾就能起死回生的。” 在海外提起中国电影公司，外国人第一个想起的肯定就是嘉禾，李小龙的《唐山大兄》、《猛龙过江》、《精武门》都是在嘉禾拍的。李小龙逝世之后，洪金保、房龙这一大批明星也都是嘉禾旗下的，嘉禾已经成了一个时代的代名词了。 “杨董，抓紧建设影院吧，国内票房的爆发时代就快来了，你看看这几年的数据就知道了，从2002年《英雄》问世，总票房9.2亿，到去年的27.6亿，4年时间翻了3倍，这个速度还在增长，用不了3年，总票房过百亿是必然的。因为中影还在疯狂的投资大片，扩建影院，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国内影视业发展起来，追上好莱坞。” 听到这话的杨守澄被雪茄烟雾弥漫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也有这种看法，英皇旗下的影院也在建设，但是都是少量投资，院线都是重资产项目，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非常多，除了中影，没有几家敢大规模扩建的。 当然，过不了多久万达就会快速铺设影院的，但那是和他们的地产息息相关的，影院是万达模式消费的最终端。 第20章 去刘艺菲家作客 一大早王宁就给刘艺菲打了电话，这次是王宁约刘艺菲见面，不过刘艺菲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她家，她最近实在太宅了，不想出门，天天就在家里逗猫遛狗。 王宁开着那辆x5，带着一车的礼物来的。初春的料峭让刚下车的王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刘艺菲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披着块羊毛毯子，打开了防盗门，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这个男人，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的水果零食。 “你不帮我搭把手的啊？”王宁笑着说着，手上抱着一摞草莓的盒子走到她身前。 刘艺菲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无语说道：“你看看我穿多少衣服，出去帮你搬东西，要冻死我啊。” “那你进屋去，别堵门口，刘阿姨呢？在家吗？” 刘艺菲一转身直接回客厅坐沙发上了，只留下一阵好闻的奶香味道。 ”她去朋友家串门有一阵了，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东西你放厨房就好。” 王宁搬了好几趟才忙完，往刘艺菲对面大剌剌一坐，“喂，水都不给一杯的啊？” “你电话里也不说是什么事情，我这还睡着觉呢，被你吵醒了！”边说着刘艺菲起身去冰箱给拿了一瓶水，扔在王宁座位旁边。 王宁身上刚暖和一些，一点喝凉水的想法都没有，自己起身去厨房找热水喝了。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进了厨房的背影也是挺无语的，两人才见过一面，平时也只是发发信息聊天，怎么就会突然这样的不生分了，难道都是穿越者的缘故？ 一阵翻找后，王宁看到了水杯，还有一个壁挂式的管线机，他一边接水一边说：“钱的事情我搞定了，一会儿你看看剧本，电影下个月开机，你没问题的吧？” 说完王宁在厨房咕噜咕噜的喝起了热水，这年头她家居然就有了管线机，真是离谱，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方便。 “你哪来的钱啊？才几天时间，就是抢银行也没这么快的吧？” 刘艺菲惊诧于这个消息，毯子滑落披肩都没有感觉到，睡衣领口露出了好看的锁骨。 “我找了英皇的天使投资人，他很看好我，把钱就借给我了。” “是杨守澄？我印象中他人没那么好说话的吧？” “这就说来话长了...”话音刚落，房门那边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王宁回头看去，是刘晓丽提着一大兜菜回来了。他笑盈盈的起身迎了上去，“刘阿姨，回来了啊，好久不见。”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和刘晓丽都呆着了，这好像是她们家吧？刘艺菲也赶紧起身，她可怕王宁嘴里再蹦出点什么来，她就没法跟刘晓丽解释了。 “妈，王宁，我叫来家里的，我俩谈点事儿。” 刘晓丽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手上的菜已经被王宁接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王导，好久不见，东西放那就好，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看到王宁这自来熟的样子，刘艺菲也是一脸无奈，于是起身往楼上走去。 “跟我上来，咱们去书房说吧。” 王宁把菜放厨房后，冲刘晓丽笑了笑，就跟着刘艺菲上楼去了。刘晓丽看着两人的背影都感觉有点不真实，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定是自己家没有错，就是厨房多了一大堆东西，太碍事了。 刘艺菲把王宁领进书房，看自己一身睡衣确实有点不合适，指着书桌旁的凳子，“你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王宁在屋子里溜达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有点紧张的，毕竟刚才干啥了，他脑子也才反应过来。他这解决那么大一笔资金的快乐，就想跟刘艺菲炫耀一下，就是兴奋的有点过头，简称就是膨胀了。 刘艺菲的书房有一整面书架，里面塞满了书，靠墙壁另一侧设计了一排深棕色的收纳柜，上面都是各种剧照，流露着美好的气息。书桌就放在墙壁一侧，搭配上红色休闲座椅很是浪漫。 王宁凑到收纳柜前细细打量起这些照片，白衣胜雪的小龙女，衣袂飘飘仙气逼人，旁边的杨过，瞪着个大小眼，算了不看了，太油腻。 天龙的集体照片里，刘艺菲依然是最抢眼的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太漂亮了，旁边站个正在貌美如花的万人迷，其他人都是背景板了。 还有一张是在跑着哭的剧照，王宁想了半天，这应该是仙剑里的吧，哭都哭的那么好看，简直绝了。 “咳咳。” 王宁听到动静回头，看刘艺菲穿着一条宽松版咖色缎面休闲裤，配着贴身的白色打底毛衣，头发披散在身后，显得身材极好。 “瞎看什么呢？” 王宁指着仙剑那张照片笑着说：“看你哭鼻子的剧照呢。” 刘艺菲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声把那张照片扣在柜子上，“笑的那么幸灾乐祸，你就没哭过吗？” 王宁摸了摸鼻子，“没哭过！”这事儿谁能认啊。 刘艺菲坐在单人小沙发里，斜眼看着王宁，“那你摸什么鼻子，我可是看过微表情的书的，说假话的时候就会有斜眼乱看，摸鼻子这类的小动作的。” 王宁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失恋33天》的剧本我给你拿来了，你最近好好琢磨一下角色，你确定你没问题的吧？” 王宁这拙劣转移话题的技巧，让刘艺菲又开始翻起了白眼。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那电影我看过的，白百合演技也不算很出众。”刘艺菲说话的底气略有点不足。 “那就行，还有一份剧本是《无双》，这剧本等失恋拍完了就拍这个，你来演阮文啊。” “这么拼的吗？你后期怎么做啊？” “白天拍摄晚上剪辑呗，等都拍完了，我回来找人配音配乐调色咯。” “当心猝死啊！”刘艺菲也开始口无遮拦。 “你能不能别瞎说话啊，避谶知不知道！我这也是为了筹钱才没办法的，《那些年》和《失恋33天》还没开机已经要到了6000多万的收益了。”王宁一脸得意，就差写个快夸我在脸上了。 “你们当导演的都这么黑的吗？” 刘艺菲也吃惊于剧组这么赚钱的吗！她就只是个演员，根本没机会涉及电影背后的资本的事情。别说她选剧本能力太差什么的，能递到她手上的剧本，能有几个好的，真当华艺是泥捏的啊？ 第21章 试戏 “你说话好难听哦！什么叫导演都这么黑的，我这是资本运作，拿好的剧本让他们溢价投资，最后赚的还是他们。” 王宁才发现这姑娘说话怎么比杨依依还直啊，可真扎人。 “我也不懂，你还没说杨守澄为什么会借你钱呢！” “他被我王霸之气一震，觉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需要倾尽全力去结交，所以就借我钱了。” 刘艺菲今天的白眼估计是这辈子翻的最多的了。 王宁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他估计是赌我以后能成功，想提前投资我，要我以后有机会带带香江电影。” “香江那边就没几个好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怨气还挺大的，估计当年她被封杀，只能混港圈的时候，没少受气。别说什么房龙能无私带她，她在那边能拿到的代言商演电影片酬，房龙肯定是要抽走大头的。她能在港圈拿到资源，都是因为红星坞切割出大部分的利益了。 不然凭什么房龙那些年带了那么人跑活动了，见谁都夸旁边的人努力有前途。没钱谁跟你玩呢，他也有一大堆人要养活的。 “不管如何，钱能到手不是？至于以后，等过个一两年的，华娱圈谁还敢惹我们？我可是一年能拍4部戏的导演，卷不死他们。” “4部电影？还有一部什么啊？”刘艺菲发现了华点。 “《宿醉》！我打算年底前去好莱坞拍出来，我已经物色了人在那边帮我组建公司和剧组了，等国内忙完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啊！”王宁一脸得意，让刘艺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看过啊，讲的什么的？” 两人聊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时候，刘晓丽上来敲门，问王宁在不在这吃饭，王宁本来打算走的，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留下蹭饭的。 “妈，王宁中午就在咱家吃饭了，随便做点，一会儿我们就下来。” “那就打扰阿姨了，刚就听茜茜说您厨艺很好，今天我是有口福了。”王宁回去他家也没有人，只会在外面对付一口，这能蹭顿饭也挺不错的。 刘晓丽听完笑了笑转身就下楼去了，等刘晓丽走后，刘艺菲踢了王宁一脚，“我刚什么时候说我妈做饭好吃了？她做的菜可辣了，不好吃。” 刘艺菲留他在家吃饭，是她下午想看看剧本，《失恋33天》她其实还是心里没底，想要王宁给她做个人物分析。 中午刘晓丽做了四菜一汤，靠近餐桌王宁就发现了色香味俱全，因为在江城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吧，桌上三个带辣椒的菜。 “王导，能吃辣的吧？” “阿姨，叫我王宁就行，我能吃辣的！” 刘艺菲撇了撇嘴坐在她妈妈旁边，端起碗就要开始吃饭。 刘晓丽拍了她手一下，“洗手了吗？” 几人坐下后，刘晓丽看着王宁白衬衫搭配西裤的穿着，干净利落，印象还是很好的。 “那我就叫你王宁了，今天来找茜茜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宁看了眼刘艺菲，意思是询问可以说吗？ 刘艺菲点了点头，她觉得除了穿越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跟母亲说的。 “公司最近在筹备剧组，我想要茜茜来演。” 王宁看到桌上有一道小河鱼，“阿姨，这个煎的是小河鱼吧？” “是啊，过年从江城带来的鱼干做的，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宁笑嘻嘻夹起好几条放碗里，一点都不见外的大快朵颐。 “阿姨，这味道相当可以，想起了小时候我妈给我做的干煎椒香小鱼干了。” “喜欢就多吃点，王宁啊，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刘晓丽顺口就问了句。 “我爸妈都是军人，已经不在了。” 王宁倒是没有什么看不开的，都好多年了，早放下了。看到刘晓丽略微尴尬的表情，于是转移话题道：“阿姨，要不要来我的新电影里客串一下？” “我就算了，上次客串已经过了戏瘾了，这次电影讲的什么内容啊？” “一部爱情片，挺适合茜茜演的。” 饭后，王宁主动起身帮忙收拾了餐桌，刘晓丽看着自己女儿躺在沙发上逗猫，就气不打一处来，有客人在也不好现在就说什么。刘艺菲已经很久没有工作社交了，天天就知道荒废在家逗猫遛狗的。 下午刘晓丽又出门去朋友家了，刘艺菲就和王宁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 “这戏看着挺简单的，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刘艺菲自信好像又找回了一点。 “那你来一段，就是抱着婚纱坐在宿舍床上等男友电话，接到的却是老板的电话，骂老板的那段戏。”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说罢刘艺菲揉了揉脸，把头发捋到耳后，让自己更精神一点，然后拿自己手机设置了一个3分钟后的闹钟。王宁挪了挪屁股，坐在她正对面，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着她脸拍。 “随时开始吧。” 没一会儿，刘艺菲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眉头微皱，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突然她手机铃声响起，刘艺菲当作是手机来电话了，看了看手机屏幕，有点失望的接通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大声的骂着‘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看着王宁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刘艺菲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怎么样啊？” “还行，挺不错的。” 王宁并不想打击她，她虽然是北电毕业的，但是好像在学校没上多久的课，也不知道是怎么通过期末大考的。表情虽然过关了，可是肢体动作却是一塌糊涂。哀伤的表情需要和动作协调的配合才能相得益彰。 “那让我看看。”说罢就伸手去拿王宁的手机，回放了刚才的录像。 刘艺菲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虽然有人说她演技差，在她内心，觉得经历过三十多年的演艺生涯了，也有过‘赵盼儿’、‘许红豆’、‘黄亦玫’这样比较成功的角色，模仿一个看过的角色，问题应该不大的。但曾经那些都是在她的舒适圈里塑造的角色，演技这个东西还是需要突破自己的舒适圈的。 看完录像，刘艺菲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哪里看着有点别扭，又不好意思问王宁，就拿着手机不停的回放。 第22章 你把红星坞合并过来吧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刘艺菲抬头把手机递了过来，王宁恰巧凑过去看了一下手机，无意间眼神掠过一道浅浅的沟壑，二十岁的天仙实在是让人不自觉的把眼神飘到她身上。王宁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心头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心悸。 “是王导吗？我是星光灿烂的陆征啊，刚从朋友那要到您的电话......想问问您最近开机的电影要不要投资呢。” “陆总，你好，这些项目的投资已经到位了，很遗憾了。” “那王导，方便见面聊聊吗？我想问问电影里角色的事情。” 刘艺菲也听到了诺基亚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看到王宁冲她无声说了个‘肥羊’的口型，捂着嘴在那里偷笑。 “明天吧，我全天都在公司忙的，陆总您随时来，提前通知我一下就行。” 两人又客套了一阵就挂断了电话，王宁看到刘艺菲还坐那傻笑，就无语，没发现这姑娘笑点低啊。 “是景田家的那个星光灿烂吗？” “不然还有谁能是圈里的头号肥羊了，当初的长城可馋死我了，那剧本其实是给她写的，按好莱坞模式拍的电影，万达掏了5个亿来宣发，结果赔的底掉。” “景田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火呢？”刘艺菲很好奇这姑娘的发展历程，那么多年了，吃了那么多好的资源，就是不火，等开始没人捧的时候，居然一部《司藤》就火起来了。 “她的问题是多方面的，家里关系太硬了，也不想她拍电视剧，就没有国民度。拍电影这玩意是个玄学，国内影视圈多久才能有一部好片子，没好片子是不好捧人的。加上她运气真的不怎么样，所以不温不火才是正常的。” “你对她这么有研究，你喜欢她啊？”刘艺菲这脑洞转的让王宁无语，直接回了她一个白眼。 “我研究的是陆征，这也是个大慈善家，要不是我当初段位太低够不着他，高低也要拉他投我的电影，真的是壕无人性的，《战国》那种明摆着的烂片投资居然是1.5个亿，真把钱不当钱花啊。” “她家到底什么关系啊？”刘艺菲问出了绝大多数人都好奇的事儿，其实在圈子里，根本没掩饰过，只是都不对外说罢了。 “人家上面有人，只是过些年会退下去的。” 扯她和陆征的八卦的都不能信，能说这话的肯定是广大网友，但凡正规一点的媒体都不敢造这个谣。再说谁会花十几个亿去捧一个小姑娘就为了男女那点事儿的，先想想十几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聊完八卦，刘艺菲又回到刚才的那段表演上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刚那段表演，我觉得有点奇怪。” 王宁倒是瘫坐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金色石膏线发呆。 看王宁这摆烂的样子，刘艺菲走过去推了他一把，“跟你说话呢，帮我分析一下，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去，我要热的。”王宁这是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扔了瓶冰水给他的事儿了。 “烫死你。”说完刘艺菲翻着白眼去厨房倒水了。 “喂，你再翻白眼，我整个女版的《调音师》给你演啊，都不用戴白色美瞳了，你自己就能全程翻白眼装瞎子了。” 王宁看到刘艺菲端来冒着热乎气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就放那没管了，真的是能烫死人的温度。 “你眼神戏还可以，眼神失焦空洞，这是对的，眉头紧皱用力过度了一点，也算是没什么问题，嘴角向下弯曲也过关了。但是！”王宁说到这，假模假式的凑过去对着水杯吹了一下，好像着急喝又怕太烫的样子，又逗的刘艺菲咯咯直笑。 “你昂着个头干什么，应该是略微低头，肩膀下垂，背部微弓，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表现出情绪低落和无力感。最后就是骂人的戏，你声音太轻了，小奶音还挺明显的，拿出你在梦华录里骂人的那股子劲儿来！” “哪段啊？在那部戏里我好像没少骂人的。”刘艺菲好奇这人居然还刷过她的剧。 “就骂顾千帆‘刻薄’那段吧，你肯定是代入了，不然不会骂的那么自然的。” 王宁在这的给刘艺菲上了一下午的表演课，直到太阳西斜从窗边射入墙角。 “我该走了，你明天没事儿的话，早点来公司一趟，把合同签了。” “行了，知道了，快走吧，啰嗦，一会儿我妈回来又得留你吃饭了！”刘艺菲好像有点不耐烦似的推着王宁往外走。 “那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王宁回到了自己冷冰冰还像个工地的家，装修公司已经开始开工了，到处都乱糟糟的，供热还不足，琢磨着要不要去买几套房子先，就当投资了。 隔天一早，王宁九点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王宁到了，兴奋的起身给王宁说刘艺菲来公司找他，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一会儿杨经理来了，让她也来会议室一趟。”王宁自己没配私人秘书，暂时他也用不上。 进了会议室后，看到刘艺菲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站在窗台看着不远处的中国电影博物馆的楼。王宁走近窗边也看着那栋苍黑色的大楼，兀然耸立的建筑犹如一个巨大的暗盒，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级电影专业博物馆，最近刚刚正式对公众开放。 “你这办公地段不错，视野宽阔，居然能看到这个博物馆。” “有没有兴趣来公司上班？” 刘艺菲听到这话侧过头看着这个男人，侧颜线条柔和又舒展，眉眼间像晕开的水墨，仿佛从古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安静站着就很有故事感！ “我只会演戏，别的什么都不会。” 王宁转过身看着刘艺菲略低的额头，脸带微笑的说着：“艺人经纪啊，我现在很愁没有合适的经纪人。” “你要签艺人啊？”刘艺菲听到这话眼神开始闪烁了，好似眼睛里都有了光。 “是啊，你把红星坞合并过来吧，以后这些归你管。” “我不会这个啊，我哪找的到资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上班！”王宁看得出其实刘艺菲对这个提议挺感兴趣的，当初的她被那么多人黑，她现在只要狠的下心来，当初背后说她坏话的一个都跑不掉，肯定在娱乐圈是混不出头了。 第23章 大方的王宁 “让你妈妈来管呗，就当帮助长辈再就业吧，影视资源公司李有的是。对了，我把杨天真挖过来了。” “范八亿的经纪人？”刘艺菲一脸诧异。 “啥就范八亿了，瞎说啥呢，人家还没有偷那么多税呢！你想不想把她也挖过来？” “你能搞定她后面的人？” 王宁听到这话一头雾水，范兵兵现在有后台了？不可能吧，有后台还能在华艺被李逼的没资源才出走吗。 “你说的后台是谁啊？” “许皮带啊！” 听到这话的王宁哭笑不得。 “你记错了，她得过明后年才跟人家扯的上关系呢，现在就是没背景今年才离开华谊的，现在还有机会签下她的。” 刘艺菲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她当初真的没少被范的工作室黑，时尚资源冲突太大了。当然，黑她的人太多了，她挡了太多人的路了。 这时杨依依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看到王宁和刘艺菲紧挨着站在窗前，就想关上门退出去了。 王宁听到开门声，赶紧阻止道：“走什么啊，这还有事等着你处理呢。” “不妨碍你们吧？”看两人也没什么奇怪反应，杨依依冲刘艺菲点了点头，才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备选植入广告的名单，下面是报价和合同。” “给她一份《失恋33天》的演员合同吧，片酬定在850万。”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认识王宁这么久，没见过他舍得这样花钱过，买车都是二手的，找演员也是使劲压榨的。其实这年头刘艺菲的身价比这低点，也差的不多了。 只是王宁第一次花这么多钱给演员片酬，是她没想到的，杨依依在这个话题上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有外人在。 “后天选角，你会到场的吧？” “我肯定会去的，你管这个干嘛！是单浩问的吧？哎，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了啊？” 听到王宁肯定的回答后，杨依依扭过脸面向刘艺菲，“刘小姐，稍等一下，一会儿合同我让人送过来。”说完就落荒而逃。 看着杨依依略显急促的身影，王宁冲刘艺菲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她啊？是我合作伙伴，帮我管着公司呢，挺有能力的，她家里关系也挺硬的。我跟你说啊，她好像跟我那好哥们搞对象了。”王宁一脸坏笑的背后聊着别人的八卦。 刘艺菲听着他在那碎碎念，随意翻开了桌上的文件。上面都是各大广告商的报价，那数字看的刘艺菲以为数错零了。 “你这电影广告最少都是80万起的啊？这百事可乐是疯了吗？给你600万植入广告费？” 王宁随意探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因为可口可乐给到了500万了，有抬价的嘛，我最少有1分钟的镜头画面给百事可乐，他们不亏的。” 而且剧组的饮料都是这个百事可乐，等拍摄的时候，百事他们会找记者来探班，见报的镜头也不会少给他们的产品。 “后天选角你也来啊！” “我来干嘛？又没我的事情。”刘艺菲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都在这份合同价格上。 这些广告都是零食服装手表婚庆这类的，开的价格都不低，总价差不多有4000万了。加上上次说的拿到溢价投资6000多万，两部电影没开拍就可以收到一个亿多亿了，王宁这可是标准的黑心导演了。 “这么多人来试镜，可以签人的啊！” “我又没答应加进来，而且红星坞的股权有点复杂！” “复杂点怕什么，我溢价收就行了。对了，陈金非今年那一劫你干涉了没？” 都传陈金非在2007年因涉嫌金融诈骗被羁押，后判处6个月有期徒刑，加上华艺封杀，所以刘艺菲沉寂了两年。 刘艺菲眼神奇怪的盯着王宁，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你那么关注我的八卦新闻啊？” “是啊，神仙姐姐啊，多少人的白月光了，能不关注嘛...” 听到这个解释的刘艺菲撇了撇嘴，“少看点小报的八卦，他出事是在2001年，那会儿我还没回国呢。” “红星坞里有他和张继中的股份的，等归籍的事情办完后，我会跟他们聊聊加入柠檬的事。” 王宁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来，从华艺封杀她之后，他们的关系应该挺僵的，陈和刘母应该是闹翻了，导致后来陈找了杨彩玉。 “一会儿陆征会带着大甜甜过来，一块见见不？” 刘艺菲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我见他们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把大甜甜挖过来啊，她家那么好的资源，还捧不红，多浪费了。” 刘艺菲也琢磨起这事来，其实她也不了解大甜甜，她们接触不多。不过这姑娘十几年娱乐圈混下来，人品确实没的说，就是有点恋爱脑。 不过其实挖她过来不太现实，人家那些资源都是万达给的，陆征能持有万达的股份，多半是白手套，帮着捧景田的，是不会随意让景田换公司的。 “中午吃什么？”刘艺菲也学着王宁思维跳跃，这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我啊？中午吃涮火锅。” 刘艺菲也是有些馋了，“也行，好久没吃火锅了。” “你吃个苹果就行了啊，照照镜子吧，过些天开机，镜头里你一身肉的怎么拍啊！” 其实这会儿刘艺菲不算胖，但是要上镜就得瘦一点才行，不然就会显得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 “不差这一顿的！一会儿你再给我讲讲后面的戏啊！” “有学费吗？”王宁不为所动，想白嫖他可难了。 “昨天你上我家吃饭还没给饭钱呢...” 下午陆征果然是带着景田来的，打眼一看，皮肤白皙，仿佛新鲜的樱花，娇嫩而充满生机。 “哈哈，王导，祝贺你电影大卖啊！” 陆征看到王宁和刘艺菲二人，首先对王宁表示了祝贺，王宁的第二部电影差点过3亿票房，确实在业内非常亮眼。 “客气了，陆总，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来，我给陆总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刘艺菲小姐。” “认识认识，哈哈，现在谁不认识神仙姐姐啊！这位是我公司的艺人，景田，也是今年北电的新生。” 听到这话的其余三人神色各异，景田是羡慕的，而王宁是在调侃的笑容，至于刘艺菲，她还是挺排斥这个称号的，她后面那么多年就是想突破这个角色的枷锁。 第24章 土豪买角色 “王导好，师姐好。”景田笑的很腼腆，刘艺菲看着这个大眼睛的女孩，还是很羡慕她的背景的，出道那么多年基本没有负面新闻。 进了会议室落座之后，王宁让秘书端来了热茶。 “王导，这几部电影的份额已经分完了是吗？”陆征还是有点不死心的，老领导给他的任务就是捧红景田。有了投资额，在电影拍摄上就有了话语权，景田的一些戏份比重就可以操作一下了，比如《战国》、《特殊身份》、《长城》... 好吧，其实还有很多，都是在给她疯狂加戏加到剧情崩的那种，没办法，金主爸爸开心更重要，传说《战国》的终剪权就在她手上，就好离谱的。 “份额确实都划分完了，等下次吧，下次一定不跟陆总客气的！” “那电影里的角色确定了吗？我家景田还是很有天赋的，王导，可不可以让她试试。”陆征退而求其次，这也是王宁今天见他的目的，看看大金主愿意出多少钱买角色了，至于景田天赋不错这个事儿，王宁是宁愿相信刘艺菲是个男的。 “《那些年》在后天选角，景田小姐条件这么优秀，也可以来试镜的。” “那就谢谢王导给的机会了。” 这时王宁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宁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眼，电话备注是韩三坪，面前的陆征几人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 “王导，可以先接下电话的，不碍事。”陆征语气都轻了很多。 王宁说了声抱歉，就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 “王导是有什么事情吗？”陆征问的挺冒昧的。 景田和刘艺菲倒是安静的坐那边看着。 王宁也注意到他们看到了来电显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下半年的项目韩董催着要份额呢，这项目还得晚点确定。” 刘艺菲倒是无动于衷，她已经知道王宁在《无双》上的安排了，但是景田的眼睛都亮了，显然是很有兴趣。 “王导真是高产啊，一年开工三部电影，还和中影的韩董关系这么好，哪天有机会了，王导可得帮忙引荐一下。” “这个没问题的，都是在影视圈里，迟早要和韩董见一见的。” 王宁看陆征欲言又止的表情，瞬时心领神会的冲刘艺菲使了个表情，让她带着景田出去转转。 刘艺菲领会到王宁的意思，找了个借口就领着景田去公司里参观了。两个非员工的美女在公司里溜达，有刘艺菲这个大明星在，肯定会被围住要签名的。 只剩王宁和陆征两人在会议室里的时候，陆征开门见山了。 “王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女主角的位置，我们怎么才能争取到呢？” “需要景田小姐有一定演技的，她还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我怕整部戏崩了。” “这是景田的专辑，是宁皓导演去年帮着拍摄的，她还是有一定表演天赋的。”这话说的陆征自己都心虚，拍mV和演电影是两码事。 其实也不能说景田完全没天赋，只是她真的没有好好上过多少课。在北电期间她基本都在不停的接戏，比刘艺菲还能逃课，而且她是因为旷课太多被北舞开除的，然后就去了北电。 王宁听到这话是相当的无语，《那些年》景田是能演的，只要本色演出就好，演戏的时候找个好点的表演老师，现场教学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太需要演技的角色，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本色出演就好，这戏主要就是看颜值的。 陆征看王宁不说话，心底一沉，但是还想最后努力一下，“王导，这个角色我可以出到800万。” 王宁都有些惊了，这2007年就能拿800万砸一个角色的，基本圈内少有，有四五百万他就知足了。这会儿卖电影角色的其实很少，导演都比较珍惜自己的作品，电视剧角色卖的倒是非常多，但是800万也是天价了，他这电影的成本都没有这么多。 别说什么黄小明花5000万拿大汉天子的角色，肯定是假的，那部戏投资也才2000多万，还是包装后的数额，他背后的大佬最多出个三四百万就可以搞定角色的。 陆征看王宁有些意动了，又接着说道：“我在万达还有点股份，电影在上映的时候，我可以让万达多给点排片。” “陆总是个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我拍的那部《失恋33天》景田小姐也可以来客串一个角色。” 王宁才不是白大方的，他也想万达多给排片，虽然现在的万达还不是后来的巨无霸，但是最少也有200多块荧幕了，而且上座率挺高的，国内这会儿撑死最多3-4000块荧幕的。 没过多久，陆征带着景田离开了柠檬影业，王宁亲自送上车的。 上车后，景田迫不及待的问起陆征刚才的结果。 “甜甜，王导已经答应给你女主角的事情了，另一部电影他也让你过去客串一个角色，明天我就先给你找个表演老师，你先学一下基础，在片场的时候，有不会的多问问王导。” “谢谢叔叔，那......他们大导演不是都很他挑演员的能力吗？” 陆征闻言洒然一笑：“事在人为嘛，他拍电影也是为了赚钱，既然想赚钱，那就好办了。” 景田还是觉得挺梦幻的，人生第一部电影就是大导演的片子。 好像没人告诉她《那些年》的导演是单浩，王宁只是监制，不知道景田进组后会不会有货不对板的感觉。 “你跟景田聊什么了，看她走的时候都拉着你胳膊。”王宁看刘艺菲坐他老板椅上翻看着桌上的合同。 “聊一些女人之间的事情呗，这姑娘一点心眼都没有，真是个傻白甜的标准模板，我要是个男的，我都不想放过她了。” “网上不都说你是男的吗，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王宁调侃了一下，看刘艺菲拉长个脸，立马转移话题道：“有没有希望挖她过来啊？” “还是别惹事的好，她家背景确实挺深的，不怕到时候她退下去的时候牵连你啊？” 刘艺菲见惯了社会上的捧高踩低，最好是亲近正府远离正治。其实这点王宁也明白，只是觉得万达都上杆子巴结她，她签进来后，王宁的公司以后在娱乐圈不得横着走。 第25章 试镜 试镜当天，公司楼下来了一大堆人群，都拿着简历，停车场里变得十分拥挤。 “喂，小刘，你在哪呢？试镜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啊！” 王宁看着马上就要9点了，刘艺菲还不见人影。 “别催，马上就到楼下了，哎！这楼下怎么都堵成这样了。” “里面都堵死了，你把车停中影那边去，跟门卫老张提我就行。” “早知道这么堵，我就不来了。”刘艺菲嘟嘟囔囔的停好车后，带着舒倡就上了楼。 “茜茜，你跟王导很熟啊？” 舒倡最近总听到她提这个王宁，这一年多来，舒倡越来越觉得刘艺菲成熟了，不是脸上的成熟，而是那种成熟优雅的气质，她很少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上见过。 “还行吧，我是他下部戏的主角啊。” “今天不是他们公司试镜吗，你都拿到角色了怎么还来？” 刘艺菲神秘一笑，“晚点你就知道了。” 随着时间推移，来试镜的人越来越多，杨依依安排了公司员工下楼维持秩序。 面试租了五楼几间大的会议室，王宁和单浩坐着这里聊着一会的试镜要求，翻看着提前送过来的简历。突然大门被推开，看到刘艺菲带着舒倡来了。 “你这来的也太晚了吧，马上就开始试镜了！” “我早上不到八点就出门了，京城堵车没办法啊，试镜要求给我一份。” “王导好。”舒倡很拘谨的站在刘艺菲身后。 “舒倡对吧，我看过你的戏，喏，这是一份剧本，一会儿你看看，可以的话，出去找直接找杨总签合同吧。” 王宁给的是《失恋33天》里李可的剧本，就是那个说着弯弯腔的豫州人，这是之前刘艺菲给闺蜜要的角色。 舒倡有点呆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拿到角色了，她看了看王宁又看了看刘艺菲。 “好啦，去找他公司的杨总拿合同去吧。” 试镜整整三天才完成，王宁最终选了演技比较好的，王宁还是听了刘艺菲的劝，尽量多给一些家里条件一般的潜力新人一些机会。 虽然买角色这个事情一直都有，尤其是之后的流量时代，除了顶流，基本没有不买角色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只有景田有点不开心，她一直以为导演是王宁，直到单浩找她对剧本的时候才发现的不对劲。她私下跟刘艺菲没少抱怨这个事情，搞的刘艺菲总拿这个事情取笑王宁，说王宁挂羊头卖狗肉。 《那些年》率先开机，王宁一直都在剧组盯着，看着单浩拿着拍摄计划和剧组的摄影师还有道具灯光这些幕后人员一遍又一遍的确认，预演拍摄流程，以保第一个镜头不出问题。 《那些年》的男主王宁选的沈藤，虽然他现在的合约还在开心麻花，但是很愿意加入柠檬影业。这会儿的沈藤演技已经相当不错了，他在话剧舞台上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四年，带着景田演这部戏问题不大。 这次试镜，王宁还是签了几个不错的新人。比如刚毕业也是军艺校草的杨阳，刘艺菲的老同学朱亚汶，还没有被他爹坑的张若畇，这孩子也是马上就毕业了。刚入学北电的谭松昀，还有一个未来实力派演员宋嘉。几人除了谭松昀，是五年的46合约，其他人都是三年的3合约，这在娱乐圈是常态了。 这戏的主要取景地王宁选在魔都的一家贵族学校和松江区，其实很多校园戏基本都是找贵族学校拍摄的，尤其是大学戏份，基本不会去找大学的，大学的行政级别不一样，一般人搞不定的。 媒体对王宁剧组等人的动向进行了跟踪报道，剧组也有跟拍记者，除了不让拍摄影现场，其他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都没怎么限制。 “由王宁监制，单浩执导的青春爱情电影，《那些年》剧组部分戏已经在浦东金苹果学校开始拍摄，演员全新人阵容，剧本出自王宁导演之手...” 单浩也跟过王宁两个剧组了，在王宁手把手的调教下，这样简单的电影是没什么问题的。其实不要把拍电影想的太难，在美利坚，导演真的就是个会喊开始的工具人，他们有成熟的剧本，完善的合同，画面的美感由摄影来负责，各司其职就能完成一部电影。这部戏的所有分镜和拍摄计划都已经给了单浩，他只要搞定好剧组的人际关系和负责手头的事情就好。 而且王宁给他找了两个副导演，比如他中戏的导师的孩子，北电的路洋，这个比较有名了，他的成名作《绣春刀》挺经典的。 还有一个是中戏的姚亭亭。姚亭亭之后的作品挺多的，还都挺不错，比如很多人都爱抄的短片《特殊交易》，还有《谁的青春不迷茫》、《我在时间尽头等你》这些，都是很不错的电影，她在青春爱情片中融入现实关怀，擅长刻画年轻人的情感状态和人生迷茫，能够引发观众强烈的情感共鸣。 剧组拍摄进度还算正常，景田演技确实全无，但是她花钱请了谢圆来给她现场教学，这个谢圆曾担任北电表演班好几届的老师，演员邢佳冻、左小清、余难、孙丽等人都是他的学生，葛尤、谢圆和梁添被称为“喜剧三剑客”，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 景田的每一场戏都会提前预演，每天剧组解散之后，她都会自己去学习体验角色，是整个剧组里除了单浩之外最忙的人了。 等剧组进入正轨之后，王宁的剧组也在魔都低调的开机了，地点不太远，就在徐汇区取景，这样单浩那边每天拍摄完可以拿着素材过来看，反正《失恋33天》选景也不太挑场地。 刘艺菲演技确实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在她的舒适区里，很快就能进入状态，而且还有王宁经常给她开小灶。这部戏的男主王宁选了朱亚汶，他演技还可以，演王小贱这个娘娘腔问题不大。 第26章 剧组拍摄 电影的拍摄还在继续，多家媒体报道了王宁之前签下了一大批新人的事情，让娱乐圈里混的不如意的小演员纷纷有了来投简历的想法。 柠檬影业越来越完善，对一些经纪公司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当制片方有了自己的艺人，那这些外人基本很难获得机会了。 “cUt！小刘，过来一下。” 王宁叫停了拍摄，刘艺菲演的没什么问题，但她的台词可太难了，说话很难做到连珠炮似的输出还保持足够的气息，就不容易体现出黄小仙的刻薄。 “来戴上耳机，看一下这段戏，你自己体会一下差在哪了。” 王宁让开了监视器的位置，让刘艺菲坐到导演椅上。他俩这样亲密的举动在剧组里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都在私下聊他们是不是好上了。 “台词问题？” “哎，实在不行后期配音吧？” “让我再试试吧，我可是要当表演艺术家的人，需要配音的人可当不了。” 王宁也不想驳了她的意思，反正拍摄进度也没落下，让她多试几次也无所谓，这些天相处下来，发现刘艺菲也是个小犟脾气，先顺着她点。 “这几部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你来？” “让张亮颖和姚贝纳来吧，我还是专心做演员就好。” “好的，艺术家！” 话音刚落就挨了刘艺菲一拳，打的王宁差点摔了个屁墩儿，这姑娘手劲还挺大的，不愧是被称为“内娱最后一个刀马旦”的女人。 王宁现在是忙的昏天暗地的，白天要忙剧组的拍摄，晚上需要跟幕后人员讨论第二天的拍摄计划，等忙的差不多了，单浩带着当天的拍摄素材找他验收，其实大多数镜头都还不错，构图灯光之类的，王宁也都和单浩的摄影师交代过了，偶尔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但是也不影响拍摄进度。 娱乐圈里最近也很热闹，愚人节这天，李桉执导的《色戒》在香江上映，因内容敏感仅上映三天便撤档了，但在香江居然也有了4000万票房，大多数人都是当三级片来看的。 这电影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小说，虽说是赞美爱情，赞美人性的电影，但是不能否认他这部电影有着美化汉奸的嫌疑，而且李桉的电影一直都在讨好好莱坞，从《饮食男女》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过一个真正的中国故事了。包括《卧虎藏龙》都是披着中国电影的皮，内核也是西方哲学思想的电影。 这电影最后封禁了汤维，很多人都替她冤，其实没什么好冤的，她也收了片酬，为了上位，也接受了假戏真做，那几个镜头，拍了十几天，还看了剧本，知道拍的是个什么内容，后果是可以预见的。人家不敢封李按，不好封梁影帝，但是欺负她这个没背景的小人物不就是正常的吗？想上位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的。 “你看过《色戒》吗？”刘艺菲刷着手机上这电影的信息不经意的随口问着。 “没有啊，这片子还没在国内上映呢。” “以前没有看过？” 刘艺菲表示很怀疑，男人哪有不想看这样题材的电影的。 “还真没有，但是刷过不少电影解说，看到是歪屁股的题材，就没了兴趣，你是不是看过啊？”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只要不被抓现行，都是没有的事。 “我自己在电影院里看过删减版的，看着有点不舒服。”刘艺菲倒是落落大方的承认了。 “那等国内上映了，我陪你去看。” “找揍是不？”刘艺菲挥舞着拳头示威着，看的王宁只想离她远一点。 娱乐圈最近最火的应该就是吴语森的《赤壁》开机拍摄了，全明星阵容，超豪华投资。一看就是中影的最爱。 这电影的主要投资方就是中影，还有一个橙天艾廻，剩下的美国狮子山那是吴语森的公司，这家伙一毛钱没出，拿了10个点的份额。这就是好莱坞大导归来的待遇，虽然都知道他坑的米高梅直接崩盘，让华人在好莱坞更加的举步维艰，但是还有很多冤大头爱他，所以娱乐圈韭菜是真的多。 《赤壁》的拍摄也是幺蛾子众多，从筹备时候就不消停，说什么导演和武执不和，拍的镜头要重新来过。其实是人家是合同到期了才走的，谁能信一部电影从筹备时候就和武执签了合约开始计费的，到电影开拍好些日子后，合同就到期了，然后可以堂而皇之的换人，重拍，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坑投资人的钱。 摄影师吕勒也是同样的原因，而且吴语森总沉浸自我的感觉中，不在乎拍出来的是不是狗屎。 至于周闰发在电影开拍前，跑去好莱坞拍《加勒比海盗3》，是因为他觉得这边片酬少了，那边给的多，还是好莱坞的戏，以为能升咖。当然，人家没签合同，怎么都行，反正他们临时变卦的事情没少干，就是有合同人家也不太在乎的，不要以为人家有职业精神，那都是吹出来的。 这电影投资据称是8700万美金，也就是差不多6个亿，国内票房是不要想回本的，所以看投资方里有了个橙天，人家是有能力让这电影在日本大面积铺开上映的。最后其他制片方都赚的盆满钵满，就好像中影亏的年报时候被上影嘲笑了好久。然后中影打算一雪前耻，又投了吴语森的《太平轮》，结果可想而知。从这之后，香江电影彻底断了来内地淘金的契机，沦为附庸都没资格了。 经过一个半月的拍摄，《失恋33天》剧组杀青了，杀青宴现场来了不少记者。 “王导，听说失恋剧组杀青后，您就会进入下一个剧组拍摄是吗？” 王宁看着这都快怼他嗓子眼里，想要给他深喉的话筒，往后退了半步才说道：“是的，不过得稍等一段时间，那部电影的筹备还在进行中，我需要先去隔壁《那些年》剧组探班。” “王导，相传单浩导演是你的好朋友，之前从来没有导过戏的，你难道就不怕他电影制作质量出问题的吗？” 王宁看了看他胸前的牌子，暗自记住了，以后这个公司的记者都不欢迎。 “我从拍第一部电影起，他就跟在我的剧组里了，单浩也是我上一部电影的副导演。至于单浩本人，他是我的发小，我俩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他的能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完全可以胜任一部这样的青春电影。” “王导，你们公司还会招收艺人吗？” “艺人部门我暂时不管的，公司有专人负责。”其实杨天真还在努力捋清艺人的情况，谁叫王宁一下子招了这么多人进公司，都是她不熟悉的新人，需要一个适应期。至于刘艺菲，她跟王宁比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甩手掌柜。 第27章 开心麻花送上门 “杨董，《无双》我这边准备选角了，我会派制片组的人去香江堪景，你那边有需要角色的吗？”作为王宁的天使投资人，卖他个好还是可以的，反正最终选择权还是在自己手上。 “王导真是效率啊，不到两个月电影就杀青了。我这边也有不少艺人，不知道有哪些角色可以试试的？” “那一会儿会有人把角色信息发到你邮箱里，我这边只要求演技过关，普通话标准啦。” “好的，王导，我最近约邹生喝茶时候，聊过收购嘉禾的事情，邹生想要见你一面。” 看得出杨守澄对收购嘉禾这件事还是很积极的，王宁也有信心说服邹文淮，他当初出走邵氏，也是为了自己的电影梦，王宁手上一大堆好的剧本，完全有希望拯救嘉禾。 “那就等我下个月到香江的时候，再去拜访邹先生吧。” 晚上杀青宴后，王宁和刘艺菲一块去机场接机，刘晓丽过来看闺女了，一个多月没见，还是很舍不得的，毕竟刘艺菲出道后第一次离开她视野这么久。 “舒倡你不打算带到公司里来吗？” 王宁开着车一边说着话，不时的看着车载导航。 “专心开你的车，再走错路口，我妈就要在机场等咱们了。” “这破导航不准啊，不赖我的。”他已经走错两个路口了，车载导航现在这会儿还挺不靠谱的。 “拉不出屎赖地球没吸引力。”刘艺菲窝在副驾里玩着手机上的游戏。 “喂喂喂，你个神仙姐姐怎么整天都这么粗鄙的说话，让你粉丝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我本来就这样啊，他们还是很喜欢我。” “还是别拉舒倡进来了，她其实比我还惫懒，进了公司就得使劲给咱们打工了，在外面漂着也好，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她的。” 王宁用余光看着这个在持靓行凶的姑娘，真是服了，颜值即是正义。 紧赶慢赶的，两人在刘晓丽飞机落地前到了机场，接机口看到了背着个小包的刘晓丽。 “刘阿姨好啊，来迟了，都怪我，走错路了。” “王导客气了，我也是刚出来，实在麻烦你来接我。” 说完斜了自己闺女一眼，她是怎么好意思大晚上找人家导演来接机的。 “妈，嘻嘻，晚上咱们吃什么去？”刘艺菲抱着妈妈的胳膊在那里甩啊甩的。 “晚上杀青宴没吃够啊？不要保持身材的吗？” “都已经杀青了，吃点好的庆祝一下不是应该的嘛，晚上我想陪你吃点。” 回去路上，是刘艺菲开的车，她可是个老司机了。她还当过阿布扎比的旅游代言人，在那里看完F1比赛后，她自己还试驾过，开的老猛了。而且她在去年京城车站上，拿下她第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458 Spider，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法拉利车主之一。 早上，王宁来到了《那些年》剧组，刚找了个座位坐下吃着生煎包，沈藤就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导儿，吃着呢。” “没，我这表演吃包子呢，看我演的怎么样？”王宁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粉嫩版的沈藤。 “那演的是相当的好了，生动形象，把吃包子演的是色香味俱全，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沈藤这演技能不出圈嘛，话从来不让掉地上的。 “啥事说吧，我一会儿还有的忙呢。” “那个...也没啥事儿，就是我这不进了公司嘛，以前在麻花的那帮老兄弟，就想托我问问您，公司还签人吗？” 王宁倒是愣住了，麻花现在也不是揭不开锅啊，他们刚拿下《疯狂的石头》的舞台剧版的版权，马上就开始巡演了，前途一片光明。 “是谁想来啊？” “都想！这不公司蒸蒸日上，越来越棒，大家就想加入这个冉冉上升的队伍。”沈藤这话倒是让王宁想起了，麻花这会儿已经在寻摸着转型了，他们也想拍电影，可惜现在他们拉不到投资。 他们从来就不缺人才，有善于运营的张辰，擅长编导的更是一大堆人才，比如宋洋、张迟欲、闫匪、彭大磨、沈藤，没错，沈藤这家伙也是个导演，能力还相当不错的。至于他们其他几个导演，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演员吧，黄财伦肯定是开心麻花的气运平衡器，烂片之王是实锤的。 他们还有一大票演技在线的喜剧演员。 其实喜剧演员的演技是非常好的，但是吧，形象影响了他们的发挥。一流的喜剧演员肯定都是有偶像派似的长相，除了黄勃这个异类。 比如周星弛，他要长的不帅，根本没机会去无线班的。曾经和星爷搭档的达叔，年轻时候也是相当靓仔的。徐铮曾经也是小鲜肉的，是多少大妈心心念念的猪八戒。还有王宁面前的沈藤，这能号称军艺校草的人，在演员里都是颜值非常顶的，只要他能稍微瘦一点。 “那就让张辰来找我聊聊吧。” 这么一大头肥羊要送上来，王宁没有理由不要的。 王宁吃完饭后，单浩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圈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 “宁子，宁哥，你是不知道啊，我白天肝，晚上熬，就怕拍摄的效果不达标，天天愁的我直掉头发。” 单浩说完假模假式的薅了自己头发一把，可惜一根都没掉。 “这不看着挺好的吗？我看完你拍的镜头都挺好的，按照拍摄计划来做就没问题。” “哎，我一个新人导演，还要带着一帮新人演员，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少压力啊！” “我这不是给你派了两个副导演吗？有什么不确定的多问问人家，他们都是科班毕业的。” 单浩小声嘀咕着，“那也都是菜鸟。” 要不是摄影用的董劲颂，他其实心里也会虚的，这位能力早就显现了，2003年掌镜的《制服》，之后拍的《白日焰火》、《南方车站的聚会》，都是他。算是刁一男的御用摄影师了。 “行了，别抱怨了，我在这边给你坐镇，总放心了吧。” 第28章 年的暑期档 王宁白天闲着就在剧组里待着，中午放饭的时候，剧组里除了景田大小姐，别人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然后回一公里以外的酒店休息，景田的司机开了辆最新款的Gmc房车过来，她每天也不用来回折腾了。 沈藤就是剧组的开心果，天天有讲不完的段子，相处下来是很舒适的人。他最近和景田关系处的很好，景田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沈哥的叫着，谁让他有耐心教景田演戏呢。 《那些年》里的演员大多都是柠檬影业的员工了，有杨阳、张若畇、朱亚汶、宋嘉、谭松昀。各个都是俊男靓女，搞的王宁在外面风评被害，都传柠檬影业只签美女帅哥。 晚上吃完饭后，王宁就窝在临时工作室里剪片子，单浩其他几个副导演在开完会后，也会来王宁这边报到。 王宁这剪片子的速度特别夸张，一部电影剪辑一两个月都很正常，但他剪片子，一个镜头看一两遍就直接剪辑下来有用的片段，然后进入下一个片段，好似整部电影已经在他脑海中确定过无数遍似的果决，其实真的在他脑海中看过好多遍了。用不到了两周，《失恋33天》就已经进入后期配乐阶段了。 王宁剪着切片视频，开始在网上预热《那些年》的话题了，聊着关于青春关于爱情的故事。 开始在他自己的博客上，发着一些故事，他下面的评论开始爆发式的增长。一度超过韩函等热门博主，话题度非常火热。 “有人说，十六岁上学时候喜欢的那个人，会让你一直记到六十岁。要我说，放屁！六十岁怎么能够呢？就算我被烧成灰我也能记得她啊！” “我的十六岁，从一个新的学期开始，有个同时拥有徐晴的脸蛋和刘艺菲的清冷气质的女孩，坐在了我们班的教室里，而我当时坐在她不远处，像个痴汉一样天天盯着她所在的方向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王宁在琢磨一个镜头的剪辑举棋不定的时候，刘艺菲打来了电话，他也没注意看就直接接通了。 “喂，哪位？” “我是你神仙姐姐，我电话都不知道啊？” “啊？我这剪片子呢，没看手机号，怎么了？在美利坚倒完时差了？”他随意的把手机夹在耳朵旁，歪着头开始操作电脑，全然没发现后面坐着的三个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聊什么。 “漫威的股份啊，我们拿到手了，哈哈哈，我们要发财了！” 刘艺菲在前几天坐飞机直奔加州的伯班克，那里是漫威的总部，杨守澄的资金一到账，刘艺菲就迫不及待的去落实合同了，股份落袋为安最重要。 王宁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小刘老板已经帮他把金矿准备好了。兴奋的放下鼠标哟吼一嗓子，突然发现后面还坐着3个来学习的人呢，单浩、路洋和姚亭亭也在消化刚才偷听到的信息。 “今晚休息，一会儿出去庆祝一下。”说罢便拿着手机出去和刘艺菲继续煲电话去了。 路洋轻声说道：“王导和刘艺菲在美利坚投资公司了？” “好像还挣了不少钱！”姚亭亭接过了话。 “等去香江拍完那部电影，就有下一部电影的计划了。”单浩抠了抠鼻子，站起身来回屋换衣服，晚上要去吃大户了。 在他们三个人的印象里，王宁简直高产似母猪了..... 王宁那边电话刚挂断，韩三坪的电话就接着打进来了，搞的王宁以为他也知道自己拿到了漫威的股份。 “王导，魔都那边的环境还适应吧？” “哈哈，这季节很舒服啊，我都不想回京城了。” “那电影拍摄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提前确定档期啊？” “韩董，是今年档期有什么问题吗？” “哎，今年好莱坞电影会在暑期大规模上映，我正愁着国产电影这个暑假的境遇呢。” “都有哪些电影啊？” 王宁就记得这个暑假好像确实非常多的大片扎堆上映，其实这都是韩三坪调节的结果了，他把这些大片都塞一个档期里让他们互相打架，不然国产片就会被好莱坞电影从年初被锤到年尾的。 “《变形金刚》、《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加勒比海盗3》、《怪物史瑞克3》、《虎胆龙威4》、《谍影重重3》、《蜘蛛侠3》” 王宁听到电话那头报菜名似的说着这些片名，头皮都麻了，今年暑期档也太恐怖了，他还想着要让单浩拿着《那些年》去打头阵呢，别一不小心，扎进去水花都没一个。 “韩董，能不能给我空出半个月的安全期啊，我先送一部电影进去试试水。”但是王宁还是不死心的，他拉那么多制片方入局，就是要强行抬起刚上映的排片率。只要电影不崩，那就有希望在夹缝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那行，我就在六月底到七月中旬，给你留下15天的档期，那段时间不会碰到这些大片。” “谢谢韩董了！” “你自己的电影呢，要不要也选个档期？” “我的电影就七夕上映吧，谁遇到我算谁倒霉了，哈哈哈。”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儿，好，我在京城等着你的庆功宴了。” 韩三坪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心想年轻人就是好，不像那帮子老油条，一听说暑期档片单，直接把电影都压到国庆档或者年底去了，比如《投名状》、《铁三角》、《保持通话》这些，都是香江导演拍摄的，这些人没一个扛事的。作为中影掌舵人，哪能让整个暑期档全面溃败的，那年底报告上又得被当典型来批评了。 2007年的互联网上也是十分热闹，出现了很多奇葩新闻，比如什么“史上最牛钉子户”、“史上最牛彩民”和“史上最牛婚宴”。 钉子户那个是坐地起价的模范典型，他能火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真的要到了大笔的拆迁款。而最牛彩民是一个号投20倍中了一个多亿，是有史以来最高中奖。网友们都质疑，这么一个奇怪的号，谁他妈会一口气下20倍？ 那场婚宴就是纯纯的炫富，导致很多人都在谴责这行为。 也不能怪广大群众心眼小，当时房价飞涨，怨声载道，王石那年还说“房地产拐点”出现了，结果不久，美国就次贷危机，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些年没赶上房产这趟车的人，肠子都他妈悔青了。 第29章 《那些年》杀青 “导演，一会儿要真亲啊？” 沈藤在那里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那肯定要真亲的，会有一个特写的镜头，所以都卖力点啊！” 单浩在那里翻着手里的剧本，忍着不抬头，怕会笑出声来。 “那肯定卖力的，我是专业的演员嘛，要不...我再去刷个牙？哈哈...”沈藤的笑声有点发虚。 剧组其他人看到都笑的前仰后合，因为接下来是一场吻戏。 在沈佳宜的婚礼上，由张若畇饰演男主的挚友廖英宏说“新浪大哥，我们份子钱随这么多，想亲新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哦。”而由杨阳饰演的新郎很大方的说：“新娘说好，我就没问题呀，但是想亲新娘可以，不过呢，等一下你们要怎样亲新娘，就要先怎么样亲我，这样才公平啊。” 就在几个人讨价还价的时候，沈藤毫无预兆的冲了过去，抱住杨阳的脑袋使劲亲了上去。 其实这段戏已经拍了好几次了，问题不是出在沈藤身上，而是卡在杨阳这里，他一说台词就脸红，还有点抖，根本还没拍到亲吻的那段。其实他是害怕的，但是给出来的感觉，别人以为他兴奋着呢。 王宁拉着杨阳走到一边，“能演好不？” “王导，我...” 杨阳很是犹豫，他在这部戏里的镜头很少，算是一个客串，觉得自己这样牺牲很大。 “能演的好，过段时间开的戏，我给你一个配角位置。” 确实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一上来就交出了自己的荧幕初吻，还是给了一个男的，是很难接受的。所以王宁稍微给了一个甜枣，如果他能克服自己那一关，《无双》里阮文的画家经理人那个角色可以给他，反正台词也不算多，让他自己多练练就好。 杨阳站那内心挣扎了好一阵，等的王宁都快没耐心的时候，终于给了答复：“王导，我行的！” 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这场吻戏是一次过，两个人演的还是挺带劲的，单浩喊咔的时候，两人都转过身在那里干哕起来，景田赶紧拿了两瓶矿泉水过去让他们漱口。 “哎呀，还是甜甜懂事儿，一会儿哥亲的时候，保证不吃大蒜。”沈藤又习惯性嘴欠了。 其他人都笑的前仰后合，而景田闹了个大红脸，踢了沈藤小腿一脚。 一会儿沈藤还有一场和景田的吻戏，不过这一场戏要借位拍的，美就行了，现在谁敢真占景田的便宜，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啊？ 等这一场吻戏拍完，电影就正式杀青了，正好杀青宴就在酒店里办了，又省了一大笔费用。 经过这两个来月的拍摄，柠檬影业新签的这些人，专业能力都有了一大截的提升，古话说的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学校里学的东西，不经过这样的实践，怎么知道好不好用呢。 宴会厅里，单浩才是今天的主角，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看的杨依依在那里直摇头，这家伙要不了多久就得横着出去了。 “别瞅他了，让他高兴高兴，最近去收一下市面上小说的版权吧。” “你是一天都不想我闲着是嘛？” 杨依依看王宁低头拿手机发着短信，突然就很好奇起来。 “你是不是跟刘艺菲好上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单浩到哪一步了？”王宁头也不抬的继续编辑短信。 “我跟他哪一步都没到，你别瞎猜了。” “切...不说就算了，我看上的几本小说发你手机了，你抽空去谈一下，价格好说，尤其是刘慈欣的，不光他以前的小说和短篇都要，尤其是《三体》必须把版权收过来，以后他写的都要，签个长期协议，可以在公司给他一个编辑的职位。” “他写的有那么好？你这是打算养着他啊？” 杨依依理解不了王宁的想法，就算再看好一个人也不至于这样捧着。 “你先去看看他写的东西再说吧，我觉得他值得，我以后要把他的小说拍成电影，为中国科幻电影推开一扇大门。” “行吧，你说了算，对了，公司今年利润不错，年底要缴不少税的啊！” 杨依依在为挣钱太多而苦恼，她这是想多了，王宁还没开始大笔花钱呢，他的游戏公司还在招人组建团队，特效公司也还没开始买设备，这都是花钱的大项目。 “那就去看看哪里有楼出售，咱们可以收购一栋大楼当总部，等我去香江前，咱们去采购一批车，记公司账上，给公司的高管当代步工具。省着点花，钱可能还不够用的，到时候我的特效部门总不能用普通的电脑设备吧，特效制作设备都要买好点的。” “还有，去联系一下郑小龙导演，我们想开发《甄嬛传》这本小说，问问他愿不愿出售版权。” 说完王宁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单浩拍了一张照片，他已经喝晕了，靠在沈藤身上，搂着他脖子好像要亲人家似的。沈藤哭丧着脸贴在椅子靠背上避无可避，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十分好笑。现在的手机虽然不是智能的，却也能拍照，还挺清晰。 看着手机里单浩的糗照，王宁想着等他结婚的时候，肯定要拿出来给他加深一下回忆。杨依依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笑着捶了王宁好几下。 就在王宁带着几个菜鸟没日没夜的剪辑电影的时候，外界《红楼梦》选秀终于落下帷幕，成了一场闹剧，他们居然用选超女的方式来选演员，导演胡梅与制片方和投资方因挑选演员发生冲，愤而辞去导演职务。 杨阳因为加入了柠檬影业，也可以避开了这一天坑了，至于这部戏里的八卦，比这电视剧可好看太多了，主演基本各个都是关系户，但是关系户也分大小王的，关系不够硬也得被潜规则。 后来有人爆料剧组潜规则盛行，为了讨好某部长刘某，制片方把多位女演员送去陪睡，说是12钗一个不漏，连漂亮丫鬟仆妇及女职员全部‘逐一幸过’。随后杨蜜在采访中就承认了剧组的潜规则，把老东家荣信达给气的够呛，谁叫人家是资方，和制片方，却只让杨蜜进去打酱油演丫鬟的，也是活该挨锤的。 第30章 抵达香江 5月的香江白天平均温度在24c左右了，炎热的夏季已经开始预热了。飞机在新界大屿山赤鱲角附近的香江国际机场降落，霍文熙带着助理和几个司机来接机的。 “王导，这边！”霍文熙一身白色长裙，曲线傲人的挥舞着手臂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霍文熙和王宁坐在商务车后座上，驶往杨守澄的豪宅，一路上不停的寻找话题。 “王导，最近看到新闻上都是你拍摄片场的片段，电影的预告也有传出，大家都好期待的。” “哈哈，没想到香江也有我的新闻。” “那可不，你现在是导演圈里最年轻，票房成绩最好的人了，你的电影在香江也很多人喜欢的。” 《看不见的客人》在香江的票房也很不错的，这样好莱坞节奏的电影，他们也很喜欢，至于人囧就无感了，他们春运的不明显，地方太小了。 “约邹先生见面的时间了吗？”王宁想起这次赴港的重要事宜。 “已经约好了，后天一起去邹生家拜访。” 这时王宁电话响了，是刘晓丽打过来的。 “小王啊到香江了吗...茜茜明天也到香江，麻烦你在那边照顾好她了。” “知道的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好，你让她少吃点零食，最近都又胖了。” “好的，我一定不让她再吃零食了，保证她回去后就能瘦下来。” 没多久就到了半山别墅，杨守澄已经在宅邸外面翘首以盼了。 “王导，香江热不热啊？” 王宁看到杨守澄面色红润，腰杆笔直，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根本不像一个快70岁的老头子了。 两人笑着握手，“香江的气温很舒服，杨董，气色很好啊！” 几人去到了客厅，佣人端来了解暑的糖水，“王导，演员的备选名单你看了没，想什么时候开始试镜选角？” “既然确定后天去邹先生家作客，那么就去过了之后再开始选角吧。” 王宁端着糖水尝了尝，这就是新鲜菠萝、碎冰、糖浆等混合制作的菠萝冰嘛，果然酸甜适口，消暑解渴。 “《无双》的剧本真是精彩绝伦，包括美元制作的过程都写的很详细，相信王导又能成就一部影视佳作了。” 其实剧本里也有漏洞的，比如印刷用的凹版印刷机，剧本里要去东欧剧变的国家买报废的机器回来修，这都是被《战争之王》给忽悠了，这机器其实不是管制物品，可以随意买到的。 第二天王宁借了杨守澄一辆宾利慕尚，又去了机场，这次是为了接从美利坚胜利归来的刘艺菲。 “小刘，小刘！”王宁看到刘艺菲戴着口罩帽子，拖着个行李箱缓步走来，作势要过去给一个拥抱。 “你别总小刘小刘的叫了，多不好听。” 刘艺菲躲开他的身形，把行李箱塞他手里。 “那我叫什么？” 王宁笑嘻嘻的拖着行李跟在刘艺菲身边，色迷迷的看着这姑娘，才多久没见，好像又变漂亮了。 刘艺菲驻足回看着他，突然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肋下，“你可以叫救命！” 还好王宁反应快，提前闪了一下，这一拳没打实。 “喂，好好的打我做什么？” “你说为什么，昨天我妈给你打电话，你都说了什么呢？” “哦...阿姨让我管着你，别再长胖了。” “要你管！哼！”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越走越快。 “救命，你走错方向了，停车场在这边。” 王宁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瞎喊什么救命，你带路，磨磨蹭蹭的走那么慢干什么。” “是你说不让叫小刘的，让我叫你救命。”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又捏紧了粉嫩的拳头，作势要接着捶他。 “喂，姑娘家家的，那么暴力做什么，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人，不是君子，再瞎喊我就接着揍你。” 王宁只能低声嘀咕着，“暴力分子，难怪嫁不出去。” 看到刘艺菲凑近，只能加快步伐带头走向车边。 “明天去见邹文怀，你去不去？” 躺在座椅上眯着犯困的刘艺菲呢喃着，“不去，我要倒时差。” “作为公司的合伙人，你怎么能对公司的大事漠不关心啊！”王宁痛心疾首的表演着，趁势轻捶了刘艺菲胳膊一下。 “我还不是柠檬影业的人呢，你少在这忽悠我！” 刘艺菲侧了个身，躺在宽敞的座椅里，背对着王宁，不想搭理他。 “那你红星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加入进来。” “等去好莱坞之前吧，别烦我，困着呢。” 王宁让司机关掉了车上的音乐，升起了车内的隔板与窗帘，豪车的密封确实不错，一点车外的噪音都没有，王宁看着刘艺菲的眼神分外温柔。 翌日，王宁与杨守澄一同抵达九龙塘金巴伦道40号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中年人，男的身量较高，穿着笔挺的西装，女的一身职业装。 “欢迎杨生和王导莅临寒舍，我是嘉禾影业的邹重衡，这是我的丈夫陈英明。” 王宁看着这个寒舍，哪里寒了，左边就是周闰发的家，右边就是曾经李小龙的故居，雅称“栖鹤小筑”，现在也属于邹家，是面积最少七八百平的两层高别墅。 “邹女士，陈先生好，幸会！” 陈英明笑道：“王导不得了啊，《看不见的客人》我家都去影院看了好几次，实在是精彩！” “客气了，很高兴你能喜欢这部电影。”王宁说着客套话。 几人进入一间宽敞的客厅，邹文淮坐在椅子上，看着到来的几人，眼前一亮，站起身迎接。 “李生，好久不见，王导，久仰了！” 王宁上前客气的同他双手交握，“邹先生，你好，我可是看着嘉禾电影长大的。” “来坐，看茶。” 几人聊起了香江电影的辉煌，那些电影拍摄上映时候的趣事。 王宁看时间差不多了，提起了这次拜会的目的。“说来惭愧，我这趟来，主要是觊觎贵公司的股份。” 邹文淮哈哈大笑，只觉得王宁是个率真有趣的年轻人。 第31章 嘉禾 邹重衡笑着说：“王导，实不相瞒，现在想要嘉禾股份的人可不少，有好几家公司都在盯着呢。” “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我拍电影是因为我喜欢电影，我想中国电影能给更多的人看到，让中国电影有当初香江电影的辉煌，我想嘉禾现在的目的也是如此。” 王宁说着眼神落在了邹文淮身上，这个精神矍铄的秃顶老头，眼睛炯炯的也在盯着他。 “香江电影已经不是从前了，跟我的时间一样，就快走到尽头了。” “邹先生言重了，香江电影是中国电影的一部分，咱们国家影视业的火苗正在欣欣向荣，香江电影不是没落，是正在点燃自己，让中国的影视业燃烧的更加耀眼。” 听到这的邹文淮，走到窗边，盯着隔壁的院落。 “当年小龙回国，是先去的邵氏，想跟他们合作拍电影，但要求一部戏一万美金，可是，邵老六给小龙开出的片酬是2000美金。因为他们那会儿的‘邵氏双雄’月薪也只有3000港币，每部戏的津贴两三千，一年也就五六部电影，肯定是谈不拢的。” “那时的嘉禾因为缺乏过硬的作品，再加上被财宏势大的邵氏的打压，在小龙出现之前，我们嘉禾已经濒临倒闭了。” “而我找到小龙，跟他谈过以后，愿意两部片酬一万五的价格让他来拍电影，而且给小龙一定的掌控权，因为他更懂好莱坞。一万五千万美元不算很高的价格，可以说是一场不那么豪的豪赌了，但我也输不起了。” 王宁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为了躲避邵氏的耳目。邹文淮直接将《唐山大兄》剧组送到了泰国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拍摄。 经过更改剧本，更换武打套路，换导风波之后，他们的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上映了，仅仅三周时间，就收获了350万港元，打破了香江电影在整个东南亚市场的票房纪录。 紧接着就是《精武门》、《猛龙过江》、《龙争虎斗》的制作与上映，给他取得了蜚声国际的成就。 然后就是李小龙的陨落，死在了他的情人丁佩家里，这个丁佩后来嫁进了嘉禾的死对头向家，所以有些事情是没法进一步琢磨的。 之后嘉禾又发掘了房龙，房龙艺名的意思都是‘成为李小龙’，不过他在电影上的成就应该是超越了李小龙的。 邹文淮缓缓的道出了嘉禾这些年的历程和成绩，好像是一个向晚辈炫耀自己成就的老爷爷，毕竟是他带领着嘉禾开辟了香江电影的大时代，让更多的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 “我了解我在外面的风言风语，罗维、洪金保、王晶他们都在背后骂我。人到一定年纪，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嘉禾能到今天，也是我的过错。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到香江电影再次辉煌，成为东方好莱坞。” “今天杨生也在，英皇也是我们业内的新起之秀，王导最近的成绩我也是看在眼里。你们强强联合，我也愿意看到，但嘉禾是我的心血，我是不能贱卖掉它的。” 王宁心想，还是价格的问题，当初邹文淮是2亿贱卖给了橙天，加上嘉禾那些老股东持有的股份还有股市上流通的，只需要5个亿左右就足够买下嘉禾了。英皇可以承担一半，所以在下半年，王宁是凑得出剩下的钱的。 “邹先生，说心里话，我是看不惯现在香江的导演和演员的现状，他们擅长内斗，不专注电影的发展，更看不起内地的电影。现在香江电影衰落了，他们就开始嚷嚷着北上淘金，不停的败坏香江电影界的口碑，只关注于自己能挣多少钱，一点都看不到好莱坞的发展。” “嘉禾的历史发展和敬业精神令我崇敬，你对中国电影的贡献有目共睹，在香江电影的辉煌年代，别人眼里只有嘉禾，而在嘉禾的眼里，却是全世界。我非常尊敬你向好莱坞传播中国文怀的愿景，这是每个华语电影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为此我们可以给到嘉禾应有的价格。” 邹文淮老怀欣慰，眼里都是欣赏的神色。 “好了，谢谢你们能来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合作的事情你们和我女儿谈吧，我想休息一下了。” 邹重衡看到父亲满意的神色，知道嘉禾可以交给他们了，只要价格合适就好。 几人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就辞别了邹家宅邸。车上，杨守澄看着越来越远的李小龙故居，很是感慨。 “嘉禾的时代要彻底过去了。” “杨董，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转动起来，再也不会死气沉沉的了。 回到酒店，王宁在餐厅找到了刘艺菲，这姑娘刚睡醒，正在生无可恋的吃着减脂餐。 王宁点完一份下午茶，笑眯眯的凑她跟前，“啧啧啧，怎么到了香江还吃这个？晚上要不要我带你去铜锣湾吃好吃的去？”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头都没抬，“我用你啊？我对香江肯定比你熟悉，想当初我在这边也算是混过一段时间的。” 这话说的王宁哑口无言，他确实没刘艺菲对香江熟悉，还在她面前卖弄。 刘艺菲话锋一转，“不过，铜锣湾就算了，晚上咱们去油麻地吃海鲜啊！” “吃海鲜不该是去尖沙咀吗？油麻地现在又不靠海了。” 王宁已经很久没吃海鲜了，看来还是馋了。油麻地在香江扩地填海以后，确实已经不挨着海了。 “你懂啥，老字号啊！吴松街的源记海鲜我吃过好多次了，那味道是相当不错的。”说着刘艺菲眼神就有些向往了，手上的筷子随便扒拉着盘子里的沙拉，更没有胃口吃这个了。 没一会儿，王宁刚点的下午茶送来了，葡萄干司康饼搭配草莓果酱和奶油、芒果挞、蝴蝶酥这些东西，刘艺菲放下筷子，抢过一块芒果挞塞嘴里享受的咀嚼起来。 王宁掏出手机拍下她这照片，可以拿来威胁刘艺菲，再敢横，就把照片发给她妈。 第32章 噪音恐惧症 晚上，长发披肩的刘艺菲素颜穿着绿色休闲衬衫，配着一条黑色的长裙，拉着王宁就直奔油麻地去了。俩人在夜市点了一大堆海鲜，他们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旁边桌子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那孩子一直在嗷嗷的哭闹。 看的王宁直皱眉，太吵了，那对夫妻也不管的，就让孩子一直闹，刘艺菲吃着吃着，突然放下手上的大龙虾，从身侧的背包里翻出一袋零食，走向那个小孩，王宁探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江城当地的特产小鱼干，上面写着变态辣。没一会儿刘艺菲就笑嘻嘻的回来了，后面再也没听到那个小孩子的哭闹声了。 “你怎么做到的？”王宁很好奇她是用了什么办法，难道一袋零食就能贿赂这熊孩子了？ 刘艺菲嫣然一笑道：“一会儿陪我去夜店玩，我就告诉你！” “你个大明星去夜店，被发现咱们晚上就没得玩了！” “哎呀，没事的，我在香江还不见得有你出名呢，别担心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那咱们带几个保镖吧，香江这里还不算太平。好了，你该说答案了！” 刘艺菲凑近了低声跟王宁耳语道：“众所周知，人在辣的时候是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的，那个零食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是不吃辣的香江人。” 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飘入王宁的鼻子，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因为动作太大被刘艺菲发现了，反手推了他脑门子一下：“变态啊！” “嘿嘿，你怎么那么坏啊！” “没办法，我有噪音恐惧症，别人在我旁边吧唧嘴我都会烦的，这种吵闹的孩子就是我外置的病灶。” 王宁坏笑的附和道：“那倒是，别人家想生孩子都是去天后娘娘那里，拴个娃娃来求子，我怀疑他们家是去天后娘娘庙里，拴了个尖叫鸡回来投胎转世的。” “是啊，这样的家长脑袋上多半是顶着个东瓜，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刘艺菲耸了耸肩，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显露出迷人的锁骨。 “我以前还见过在车厢里拉粑粑的熊孩子，我都怀疑他家里的大逼兜是什么18禁的成人玩具嘛，就给孩子一个尝尝怎么了！” 刘艺菲听到这个脸色一变，踹了王宁小腿一脚，“喂，吃东西呢，别这么恶心！” “那把你那份给我，我耐受能力高，嘿嘿！” “你果然就是故意的...” 试镜来的人还是很多的，毕竟这部《无双》预算费用是1.5亿，是柠檬影业的第一部大投资影片。 画家吴复生王宁选的梁佳辉，千面影帝的演技无需多说，片酬也便宜，只要300万，相比其他香江演员，简直是白菜价了。辛柏清出演李问，第二次合作了，还是很相信他的能力的，内地演员片酬也便宜。就刘艺菲的片酬高，王宁给到了1000万，自己人刷刷身价无所谓的，反正她以后也不太可能接外面的戏了。 其他演员的选角权，王宁给到了杨守澄，只要演技过关，普通话过得去的都无所谓，不能现场收音的话，会影响拍摄进度的。 《无双》的开机发布会十分隆重，杨守澄邀请了行内众多明星大佬过来捧场，记者们也把门口挤的水泄不通，都想抢一手报道。王宁带着梁佳辉、刘艺菲、辛柏清等一众演员纷纷登台接受采访。 王宁在发布会后收到一大堆名片，大多数都是耳熟能详的港台明星，在发布会后的宴会，房龙也到场了。 “大哥好。” 王宁笑着迎了上去，这位现在是国人在好莱坞的代表了，他现在正忙着拍《功夫之王》，这次回来是给《尖峰时刻3》跑审核做宣发的，是抽空过来转一圈的。 “王导，真是年轻有为！”房龙给了王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哥谬赞了，里面请。” 没一会儿，范兵兵也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王宁猜这就是穆小光，俩人应该还在谈合作成立工作室的事情，最近也忘了问刘艺菲要不要挖她的事情了。 “王导好。”范兵兵向王宁伸出手来。 “欢迎范小姐来参加宴会，招待不周，里面请！”王宁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就直接松开了，他有种背后有人在注视的感觉。 等宴会开始后，王宁在冷餐台找到刘艺菲，“刚才你跑哪去了？” “我能去哪，都饿一天了，我一直在这边吃东西呢。” 小刘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抹胸长裙，胸口和腰侧点缀着一些蝴蝶和花朵，白皙的皮肤显得娇艳可人。 “刚我看到范兵兵了，你要不要挖她进公司来？” 刘艺菲终于把视线从手上的餐盘里收回来，“那我一会儿去找她聊聊吧，她还是很能赚钱的。对了，我用柠檬影业的名头去跟她谈？” “那当然了，不然她还能签到你红星坞去啊？” “那我在柠檬影业里是什么职位啊？”刘艺菲眼神有些小期盼的看着王宁。 “你先挂职副董吧，主管艺人经纪这一块，等刘阿姨入职了，你就爱干嘛干嘛去。”王宁说着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刘艺菲跟他一样都是甩手掌柜。“刚我看到一个男的跟她一起来的，我猜那个人可能是穆小光，所以要动作快一点啊。” “安啦，穆小光也可以挖进来的，他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刘艺菲自信满满的把最后一块蛋糕塞嘴里，打算到宴会厅里找人去了，走之前飘来一句，“那个范兵兵的手软不软？” 看她背影王宁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回过神的王宁看到房龙在和杨守澄聊天，于是从侍者手上拿过一杯酒，也走了过去。 “房龙大哥，《尖峰时刻》什么时候上映啊？到时候给我首映式的帖子啊。” “暂时定在八月份了，现在还没有过审，不知道能不能全球同步上映。”房龙提起这个事还是有点烦恼的。 王宁这才想起这部电影没在国内上映，好像原因很复杂，但是确实是被中影拒绝了。也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部了，因为这个系列电影也亏钱了，房龙在好莱坞已经接不到A级大片了，最大的投资就是《功夫之王》了，再往后只能拍5000万美元以内的电影了，彻底无望2000万美元片酬俱乐部了。 “阿龙，今年王导还要去好莱坞拍一部电影的，到时候在好莱坞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多帮一下！”杨守澄帮王宁拉了拉关系。 “哦？王导这是打算拍什么类型的电影？”房龙顿时来了兴趣，自从吴语森从好莱坞出局之后，除了李桉，再也没有中国导演能在好莱坞立足了。 “小成本喜剧片了。” 听到是小成本喜剧，房龙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那到时候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谢谢房龙大哥了。” 第33章 遍地都是丈母娘 电影主要在香江取景，然后是加拿大和泰国，开机还是上了祭品，拜了拜摄像机，入乡也要随俗的。 几个人把李问夹在中间走进警局办公室。 “咔，过。” 第一场拍的押解李问进警局的戏，没有台词，简单的很，一次就过了，选这个镜头也是图个头彩。 今天主要都拍在警局里的戏，需要把李问幻想警局爆炸的那场戏的素材先拍出来，这部戏就这么一段特效，王宁要让公司特效部门的人练手做，人员也差不多齐了，该干活了。 一个警员的演员拿着台词本，在办公室里踱步，边走边念：“两年前二月二号，加拿大公路，中央银行七个护卫被杀。同年六月，金三角马林游击队八十二死，一百五十七伤。去年九月十号，屯门染厂纵火谋杀案，几个小时之后，尖沙咀酒店，加籍骑警李永哲、画商骆文被杀。几起谋杀案都跟同一个国际伪钞集团有关...” 第一天基本都是过场戏，演员需要表演的镜头不多，很快就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怎么单浩没跟过来？” 刘艺菲今天扎着高马尾，一身高定职业装，衬托出火辣的身材曲线玲珑，浓妆艳抹非常抢眼。 化妆组的人开始给她卸妆，香江这边化妆组确实更加专业，几个人分工合作卸完妆，开始给她护肤。 王宁翻看着分镜剧本，和路阳交待着明天的拍摄计划，完事才回答了刘艺菲的问题。 “他没空，马上《那些年》就要上映了，他还在做收尾工作，完事就该准备首映路演了。” “你放心让他一个新手来负责那电影啊？”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我还得扔他在好莱坞给我打工呢，这点处事能力都没有，怎么办大事。何况杨依依也在旁边帮他呢，出不了事的。” 王宁蹲下身来，盯着已经贴上面膜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小刘，也许是目光的注视让她感觉到了什么，悄悄睁开个眼缝，看到了凑在跟前的王宁。 “你愁啥？” “哈哈。瞅你咋地？”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绷着脸在那里一抖一抖的。 “一边去，别逗我笑，不然面膜白贴了。” 看到四下无人了，王宁凑她耳边轻轻的说：“刘艺菲，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啊？” 霎时刘艺菲的耳朵红了起来。 “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嘛！” “不学。” 王宁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做你对象有什么要求呢？” 这时他看到刘艺菲的耳朵开始发烫了。 “只要他乖乖的，那就什么都可以答应啦。” “那出轨可以吗？” “嗯？那不行！”刘艺菲语气有点严肃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呢，就是还有别的要求吗？” “就是不能有什么不良嗜好！” 王宁开始用气泡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那你看我可以吗？我是良民。” “那我考考你先。” “可以。” “赌会怎么样？” “家破人亡！” “毒呢？” “妻离子散！” “黄？” “你发我看看哎，不是哈哈，儿孙满堂，再创辉煌，人间天堂，遍地都是丈母娘！” 刘艺菲终于绷不住的笑了，一把撕开面膜扔到王宁脑袋上：“渣男！” 翌日一早，刘艺菲赶到剧组的时候，看到一帮人围着摄影机在那边看着什么，她也好奇的挤了进去，发现王宁正趴在一张粗糙的纸张上，脑袋侧方有一盏柔和的大灯照着他，用鱼骨头蘸着蓝色的颜料画着东西。 等王宁画完，刘艺菲才发现，他画的是《无双》一开头的那张8字的邮票。画完后，王宁把那张纸递给辛柏清，让他站在制景的监狱牢笼后面，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 中午放完饭，王宁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在树荫下的导演椅上，低着头蒯着饭盒里的饭菜，香江这边吃的都不辣，他最近觉得没什么胃口，这时刘艺菲也拿着自己的盒饭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画画还挺厉害啊！” 王宁头都没抬的接话：“没想到你夸人还挺好听的！” 刘艺菲看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就撒娇道：“王导，你最好了！让我坐坐导演的位置呗。” 王宁这才抬头看了她一下，“你盒饭里放春药了啊？”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给了他小腿一脚，“给我让座！” “哎！好嘞。” 王宁瘸着腿麻溜的起身腾出位置，“刘总请坐！” 他自己从旁边找了份报纸，垫在旁边的石台上，挨着刘艺菲坐下。 刘艺菲看他光翻着盒饭里的食物，好一阵才夹一口菜。 “你是不是没胃口啊？” 王宁咂了咂嘴巴，“想当年我也是无辣不欢的人，哎，这都好久没体会到辣两头的感觉了。” 刘艺菲凶巴巴的看着他，攥紧了拳头，“吃饭呢！” “晚上一块吃宵夜去啊？” “不去，我要控制体重。” “不碍事，后面的镜头我给你窄光就行。” “什么是窄光啊？”刘艺菲对摄影方面也是一窍不通。 “主光源放在离你脸较近的地方，在你、灯光和摄像机之间形成45度角。脸部最胖的地方远离摄像机，并在这里打更多的光，让阴影自然拉伸，脸型视觉上会更瘦的。” “那我岂不是不能动了？” “警局的戏你基本都是坐那演的，不影响。” 刘艺菲还是拒绝了这个诱惑，“这样也不好，后面还有不少戏呢，下班后陪我去健身吧！” “那也不是不行，晚上咱俩去唱歌，我要试试你这个麦霸的水准。” “哈哈，我可是出过专辑的人啊，唱歌怎么会差的！” “那你要不要多抄一些歌来唱？好赚钱的，你看后来的周董，啥也不干，每年收入都好几个亿啊。” 刘艺菲听到这个话也很意动，谁会嫌钱多啊。“我好多歌记不住的。” “怕什么，我的外号叫歌神，KtV里没有我不会唱的歌！” “那你唱啊，干嘛让我来？”刘艺菲非常怀疑他在吹牛。 “你可是出过专辑的人啊，唱歌肯定也是专业的，我这样业余的肯定比不了！” 第34章 艺术品行业 三天时间，王宁就把警局室内戏都拍完了，都是老演员了，演技都非常在线，尤其是刘艺菲演这种高冷丽人的形象还很出色，看来黄亦玫这个角色对她戏路也拓宽了一点。 接下来，画家登场，到了影帝发挥的时刻，梁佳辉特别擅长通过肢体语言、眼神和微表情来颠覆自身形象，有种剧抛脸的特质。 “我真的很感动，五十年代四大名画家，所有笔法，竟然同一时间出现这一张画布上，画法模仿逼真，比复印件都精准，这位画家的名字是不是叫复印机啊？” 梁佳辉板着个脸讲了个冷笑话，引来旁人的哄笑。 “艺术就是让我们在堕落的人生之中，看到美好的一面。但是...这幅画让我看到这个世界就是一桌残羹剩菜。做人已经很堕落了，每天还要面对这些污浊，让我想吐！” 话音刚落，刘艺菲气愤的冲过去，从旁边侍者的手上抢过一杯酒，劈头盖脸的泼到梁佳辉身上。 刘艺菲怒气勃发的指着门外吼道：“你给我滚！” 辛柏清也跟了过来拦住刘艺菲，让她情绪缓和一下。梁佳辉保持绅士的风度，转身离开。 “咔，保一条。”王宁的声音传来。 其他人都去补妆休息的时候，刘艺菲凑到监视器旁想看看刚才的镜头。王宁看她过来，自觉的直接让开了位置。 “很不错，你这演技应该是二十岁年龄段里女演员中的翘楚了。” “埋汰谁呢！三四十岁年龄段我演技就不行了？”刘艺菲有点不高兴，她的心理年龄可是快四十的了！ “那你和宋嘉比比？还是能和海清比一下？”王宁说完就和刘艺菲保持一定距离，最近他嘴上占便宜，却没少挨揍。 剧组的人都见怪不怪了，都在背后议论王导和女主角有一腿。不然谁能拍完一个片段就凑导演监视器那边看回放的？还随意和导演打情骂俏的，真当导演是泥捏的啊！ 在香江的戏用了大半个月就全部拍完了，接下来是去泰国拍摄复仇军阀的戏码。 这阶段没有刘艺菲的戏份，泰国拍摄场地环境艰苦，所以她也不用跟着去。 临出发前，王宁在酒店的阳台画着《宿醉》的分镜手稿时，刘艺菲敲开了他的房门，看到他桌子上一叠素描手稿，拿过来随意翻看着。 “你画画这么好，懂不懂艺术画这个行业啊？” “那你先去给我倒杯凉茶去。”说着王宁就把自己的大水杯递给她。 等俩人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王宁扭了扭屁股，找了个舒适的坐姿。 “搞艺术是很烧钱的，画画也是，油画从材料的角度来说，高档的碳条和画布已经不便宜了，颜料价格更是昂贵，为了追求极致的色彩冲击，画画的人是非常舍得下本钱的，大量颜色都得用各种色粉，加上不同的媒介调制，水啊胶啊或者油。” “所以很多颜色一般人是根本用不起的，最知名的就是《千里江山图》上的颜料，奢侈品都不能与之相比。” “欧洲这边我知道有一幅色彩比较丰富的名画，叫《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珍珠上铅白色颜料是北英格兰高地的矿石，外套上铅黄色是来自欧洲的矿场，女孩嘴唇的红色染料是南美洲仙人掌上的胭脂虫焙干提取的，头巾的颜色是阿富汗青金石研磨调制的，这个颜色叫群青。” “当然，现在科技进步了，化学才普及，买颜料调就行了，但好的颜料也不便宜。而且艺术造诣这玩意，你越往上追求，越是极致，越讲究越不嫌讲究。” “学画的时候还得拜名师吧？出道卖画你得开画展吧？这都需要钱，最主要的是得有人捧你，炒作你的画。艺术品市场主要靠炒，你自己不炒，谁又能帮你炒呢。” “所以杨阳那个角色就是炒画的画商？”刘艺菲想起跟她演对手戏的杨阳，这孩子演技太一般了，与同是军艺校草的沈藤相比差太多了，演戏还端着，难怪后来被人说太油了。 “是啊，他就是想炒阮文的画，当她的经理人。所以说生活中很多美术专业的人，能去搞文物修复都算是已经上岸了，想当画家，难的很。” “还可以加入柠檬，给你打工做特效啊！”刘艺菲捂嘴笑着。 王宁眉毛抖了抖，“说起这个，确实该抓紧扩招特效部门了，《哪吒》啊，那可是曾经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文化输出电影了。” “《流浪地球》不算吗？” “不算是吧，其实是观影门槛的问题，《流浪地球》是真人电影，观影门槛也高，换你会爱看印度电影吗？外国人看咱们的电影，就跟咱们看印度电影是一个感觉的。尤其是这些年出海的古装大片，把国内电影的口碑彻底败坏了。而《哪吒》是动画电影，老少皆宜，观影门槛也低，受众就很广了。” “那你找到饺子了吗？” “没有，等他的《打，打个大西瓜》出来吧。”王宁喝了口茶，缓了缓接着讲道：“说回艺术品，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梵高，但是梵高毕生也只卖出一幅画作，那就是《红色葡萄园》，还是他的同行用了400法郎买的，算是给了他一些资助，这基本就是内部消化了。” “从经济规律的角度来看，物以稀为贵，画家在世时候，可以不断创作，所以画作就没有了金融属性。正常的应该就如同梵高这样，一个画家去世之后，经过时间的沉淀大家发现他的艺术造诣很高，作品数量有限，大家根据他作品数量和水平估价，然后一部分人拿钱出来炒作，也即是出来坐庄，当然，也有真心喜欢要收藏的，但肯定是少数情况。这个画家的作品就具有了金融属性，毕竟这个死了的画家没法继续画了。” “但实际也不全是这样的，比如毕加索，他一生画了7万多幅作品，活着的时候就赚的盆满钵满、富可敌国了，因为他自己会炒作经营。所以艺术品最主要的元素其实是炒，画的如何要排在第二位。是不是觉得艺术品并没有那么艺术了？” “是啊，难怪华艺那俩兄弟那么爱买艺术品。”刘艺菲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们情况不同，指不定是花钱干嘛了。” 刘艺菲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我现在能理解那一幕戏，为什么阮文的画都卖出去了，就剩下李问的画留在那里了，是因为去买画的，都是来炒作的，和画商是一伙的？” “聪明！” 第35章 《无双》拍摄 《那些年》已经在六月底上映了，因为挂着王宁监制，并且剧本也是出自他手，对外主要还是宣传的王宁，总不能拿大新人景田和沈藤吧，上映第一天票房就有了1200万。 兴奋的单浩给王宁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搞的手机都快没电了才消停的。 王宁换了块电池，打给其他几家出品方，让他们加大排片，顺便控一下网上的评论，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王宁的名号买的电影票。这电影和他之前的电影都不一样，是个青春爱情片，喜欢喜剧和悬疑片的人肯定会有人上网吐槽的。 其他几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先让票房稳住，继续大爆他们才能赚到钱。所以网上就在一阵吹捧中，《那些年》的票房节节攀升，上映第二天，1450万，第三天是周六，票房有1800万。电影上映仅一周，票房就已经过亿了。虽然吐槽的声音也更大了，但是也有很多爱看这样的青春电影。 而景田和沈藤也直接火了，尤其是景田，成了很多人的初恋理想型，大家心中的白月光。 又见炊烟：“不得不说，王宁选角太有眼光了，景田是太像我的初恋了，每个男生的青春里都有一个景田，这是最好的青春片。” 半只鲨鱼@又见炊烟：“我的初恋是刘艺菲啊！神仙姐姐是我的女神！她的电影好像是情人节上映呀！” ccccG：“她很文静，高三时候我经常会摸她，夏天总觉得她的皮肤比我的凉，我经常靠在她的身上上课，她也从来不说什么，谢谢你，我的同桌，水泥墙。” 晴天娃娃：“还好我和我的女主角没有遗憾，从校服到婚纱，国庆就要结婚啦！” 泰国炎热的夏天，让王宁汗如雨下，蚊虫还特别的多，驱蚊水一点用处都没有。 王宁一边拍着蚊子，一边笑着问着刚擦完油的梁佳辉：“梁叔，你能做几个引体向上啊？” “不知道啊，四五个吧。需要我做更多吗？”光着膀子的梁佳辉深吸了口气，紧了紧腰上的浴巾，得勒紧点，别一会刚开机浴巾就掉了。 “那就做三个吧，我跟摄影组的人协调一下，等你做完三个，就下床，去推开那扇门，镜头会从你侧面推到窗外景色的。” “好！” 别以为四五个引体向上就很差了，能做三个以上的，就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泰国戏份都比较简单，除了那一场枪战戏，因为需要爆炸，准备了好几天，演员也在练习跑炸点。 王宁自己也没玩过这么大规模的爆破戏，找的成家班的烟火师，是几个有着二十多年爆破戏经验的老人了。 “现场爆破组就为，医疗组就为，录音组就为，摄影组就为，演员就为。倒计时3、2、1，action！” 随着路阳喊出开始后，所有演员都行动起来，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王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一点意外，虽然都买了高额保险，但是一旦出现伤亡了，在泰国基本就别想继续拍下去了。 好在拍摄很顺利，有5台机器在拍摄，多方面呈现的素材，足够王宁使用的了。 在剧组一般喊开始的基本都是副导演或者执行导演，导演是不会喊的。导演更专注于画面和表演质量的把控，而不是负责具体的流程管理，副导演才是负责现场的协调和流程控制，确保各个环节按顺序准备就绪的那个人。 “王导，嘉禾那边谈好了，邹文淮手上24.78%的股份2.2亿，他要现金，其他股东手上31.5%的股份2.5个亿，拿下这些就足够咱们控股嘉禾了。”挂断电话，王宁携剧组登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了。 杨守澄谈下来的这个价格王宁是能接受的，他们大概拿到百分之55的股份，王宁出价3.4亿，获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余下的杨守澄出，而且他们都在股市上趁着股价格低，尽量多收一些股份回来，以后每年这家公司出品一部电影，王宁方便以此从股市上获利。 飞机落地以后，刘艺菲早已经过来好几天了，她的助理安排了几辆大巴过来接机。这边的气温比泰国好了很多，最高也就二十五度左右，特别舒适。 刘艺菲看着黑了很多的王宁取笑道：“不到半个月，你不张嘴不说话晚上都看不到人了。” “哎，你不在，没人帮我分担太阳的温度，我都差点烤糊了。”王宁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人困马乏只想睡觉。 刘艺菲看他困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就给了他一张薄毯，让他在座椅上舒服的躺着，“睡会儿吧，一会到酒店了我叫你。” “晚上吃海鲜啊！听说这边海鲜还不错的。”温哥华的海鲜也是很出名的。 “在泰国还没吃够啊？”刘艺菲记得泰国的海鲜也是挺不错的。 “我晚上哪敢出去啊，这几年外面都很乱的。” 2007年的泰国，隔三岔五的就有恐袭，时局动乱，跟之后旅游业发达时的环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剧组休息两天后，又重新开工了，加拿大的戏份是抢劫变色油墨事件和李问与阮文在温哥华相识的故事背景，拍摄计划上只剩下11幕戏就可以杀青了。 《那些年》经过一个月的放映，票房最终落在了2.8亿，最后一周票房滑落的厉害，柠檬影业出品的电影，现在也是被盗版商重点关照的对象了，但是还好网上没有高清视频流出，毕竟王宁拉了这么多人上船，没同行搞，网上是不太会有高清视频流出的。 几家出品方都打来电话，询问王宁什么时候回国，等着他办庆功宴呢。 “你才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办个庆功宴要我去干嘛。”王宁正在接受单浩的电话骚扰，他最近人都飘的脚不沾地了。 “你不来我心里不踏实啊！这个成绩我其实有点心虚的。”单浩虽然嘴上说着心虚，但是语气里就表达出了快夸我的意思了。 “那我怎么听杨依依说你最近挺膨胀啊，都有不少公司的小姑娘给你塞名片敲你家门去了？”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杨依依啊！那个小姑娘是给我送我落在公司的钱包，我是清白的。” 其实这点王宁倒是相信的，单浩这人曾经家里拆迁后暴富，也没跟他曾经女朋友闹过别扭，感情上也比较专一，没有过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36章 回国 王宁拿着大喇叭喊道：“我宣布《无双》杀青！” 剧组现场一片欢乐，经过将近两个月的拍摄，电影摄制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开始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 这部戏他实际成本花了不到6800万，加上后期制作，成本肯定到不了7500万，但这片子的预算可是1.5亿的。公司的财务早就帮他把账做好了，账户上剩余的资金也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余下那点他都拿来发了红包，这都是他剧组的传统了。 “你干爹同意退出红星邬了？” “我妈去谈的，本来红星邬就是为了捧我的，他这些年也没少赚钱，广告代言收益大多都被他们拿走了，倒是张继中，他好像不想退。” 俩人坐在沙滩边，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满海滩，海浪轻拍。 “张大胡子啊，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王宁躺在沙滩上，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刘艺菲的大腿。 “啪。”刘艺菲打开了王宁的咸猪手，递出了手机，“说话就说话，摸我腿做什么。” “摸一下又不掉块肉，别小气嘛。”王宁坐起身，拿过手机，找到张继中的电话拨了出去。“你跟他应该很熟的吧？” “不算熟，他跟华艺的关系很好。” 这个传奇的人物王宁了解的不多，知道的也是后世的网上段子。 娶了个小他三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半夜三更陪着老婆直播卖货，被折磨到晕倒！搞笑的是他还被晾在一边，工作人员吓到想去急救一下，他老婆却淡定阻止，说在家就经常这样，不需要管他，过会就好了！ 还有因为骑马被摔到头而昏迷，造成这起事故的起因就是他的小娇妻，非要让一把年纪的张大胡子彰显老当益壮，陪着她去海边骑马。 还有张大胡子的小娇妻突然半夜想吃新疆的烧烤，就这样把还在睡梦中的老年人摇醒，要他连夜就拖家带口的出发。周一到周日，每天都给张大胡子安排非常高难度的运动。 他都73岁了还喜迎4胎小宝贝的出生，也是响应了国家多生多育的号召。又是雪山爬山，又是健身狂魔，又是感染新冠，真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自从张大胡子娶了小自己30岁的娇妻后，他都成了74岁少年了，他的晚年生活可比他的作品精彩多了。有时候都想，张大胡子才是拿了主角模板的，毕竟这可是难杀的天命男主角啊。 “张导啊，我是王宁...” 其实这样的人更在意利益，不舍得放下红星坞的股份是因为利益不够，柠檬影业明年就要开电视剧了，随便拿出一部跟他合作一下就可以了，他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观众对他电视剧的审美也在疲劳。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眼神炯炯的看着王宁，“你什么时候拿到《潜伏》的？” “啊？年初吧，我在学校开会的时候，看到了这剧的导演姜韦，知道他还在家扩写剧本呢，就聊了聊，达成了投资意向。” “就这么简单？”刘艺菲表示很怀疑。 “对啊，那个会是《看不见的客人》座谈会，他又没什么名气，之前拍的电视剧都没火过，有我这样的冤大头愿意投资他，他才是美滋滋的那个。” “演员咋办，公司里没这么多艺人塞进去啊！你这找的都是偶像派，没几个演技行的，现在外面都传你风评不好了！” 王宁搓了搓手上的沙子，“我一个导演要管别人怎么评价干什么，我自己又不出镜的，再说圈子里哪个导演不玩的花？我这点谣传都排不上号。”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出镜啊，你条件不比别的演员差，何况导演里就没有不会演戏的。”刘艺菲躺在沙滩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好似能感觉的到地球在动，有种莫名的敬畏感。 “谁说导演都会演戏的，最少我知道陆太郎肯定就不会。” “你怎么知道的？”刘艺菲声音轻轻的，差点被海浪覆盖过了。 “据说哈，《寻枪》拍摄时期，他因为太闲了，想客串个角色，结果被姜闻嫌弃演技太差，就把他的镜头都给剪了。” “离谱...你呢，倒是为啥不出镜？”刘艺菲开始寻根究底。 “自导自演费钱费时间的，你看我拍电影哪次有《无双》时间长了。”王宁悄悄的把手放在刘艺菲手旁，就挨着。 “详细讲讲呗！”刘艺菲好似没有察觉，注意力都在话题上。 “又导又演是一个非常麻烦的过程，比如一个镜头拍完，导演看监视器，好不好一眼明白。但是自己演完后，要去监视器那边等机位给调好了看回放，回放的摄影机都是很慢的，如果这时候都架着摇臂，那还得把摄影机拿下来，掌机才能回放这一条。如果是多机位拍摄就更麻烦了，拍摄时候是同步的，监视器上效果一目了然，要回放的时候也没法做到同步播放，那看起来就比较累了。”王宁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把手放在了刘艺菲的手背上。 “听着好复杂，完全不懂。不过你是在摸我的手吗？”刘艺菲侧头看着自己左手上多了一只咸猪手，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抽出来。 王宁看她没什么反应，脸皮就更厚了，直接握住了。“我怕你手冷，给你暖暖。” “我肚子也冷，要不要给我也暖暖？”刘艺菲语气平淡，但是眼神危险。 王宁莫名感受到一股杀气，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得寸进尺，“那我把外套给你披上？” “走了，回去吧。”刘艺菲看他不上当，松开了捏住拳头的右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飞机在京城机场落地以后，王宁接到单浩电话，让他走VIp通道，接机口一大堆举着刘艺菲灯牌的粉丝已经开始堵路了--。 “你粉丝来欢迎你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王宁坏笑着看着跟在后面全副武装的刘艺菲。 “坐这么久的飞机累死了，我只想回家睡觉。” “那走吧，VIp通道那边出去就能直接上车，单浩在等着呢。” “我妈想你最近去我家吃个饭，怎么样？” “啥事儿啊？”王宁有点懵的，这是要见丈母娘了吗？ “你自己问去。” 第37章 公司琐事 “这几天你先在这边处理一下公司事务吧！我这忙不过来了。”杨依依抱怨着工作强度太大。 王宁慵懒的窝在老板椅里，拿手机发着短信，“你多招点人啊，别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 “有些事不自己来，不放心啊！” “你得学会管理人，而不是事和人都管着，等年底忙完，咱们把公司制度完善一下，以人管事，以制度管人，再拿kpi考核。现在也是毕业季，继续扩招吧，过完年后实行淘汰制，咱们只要精英！” “年底公司年会可以准备一下，有才艺的都可以报名，年会准备礼品和现金，预算给批500万吧。” 王宁坐那侃侃而谈，他以前好歹也是管理过自己那家小型影视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制度都是很完善的。 “还有就是《失恋33天》的宣发盯紧点，一二线城市的地铁公交车海报这些宣传都用上，制片预算里是有1000万宣发费用的，在电影上映之前都花出去。” “知道了！对了，央视六公主联系咱们之前那两部电影的电视版权卖不卖，但是他们开价不高。” “卖吧，能有多低？算了，多少都卖吧，别得罪他们，不然以后被他们diss了都得憋着。” 央六版权费用一般都出的很低，大制作人家也就两三百万拿版权，像王宁这样的投资的电影，能给100万都是人家很看好你了。 和其他的cctV不一样，广电都管不到人家，他们归中宣管的，拥有较大自主权，节目编排任性灵活，常结合时事热点播放隐喻性影片，表达态度而不受传统框架限制，所以它被称为“广电爸爸寄养在央妈那儿的亲闺女”。 过年不放春晚，7点不放新闻联播，奥运会他放大灌篮。这还不算完，阴阳怪气的精髓更是让他拿捏的死死的，王保强和离婚，老婆背叛他时，六公主播放《唐人街探案》。吴承恩故居被曝挂满六小龄童照片时候，六公主播放《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并且官宣这是根据《西游记》改编的。香江闹事，杨倩在东京夺冠时候，他播放的电影是《我是你妈》。 不仅如此，六公主就喜欢看不惯还干不掉我的样子，黑奥访问日本，六公主马上换片《珍珠港》，就差贴脸告诉黑奥勿忘国耻了。美军撤离中东时放《一条狗的回家路》，美利坚要求我们减免万亿美元国债时候，他直接放了一部《啊朋友还钱》。 在情人节放没删减的《泰坦尼克号》、《他其实没那么爱你》，光棍节放《真爱至上》，儿童节放《山村老尸》，这些胆大任性的行为不胜枚举。 当然最有意思的一次是21年大湾区中秋晚会上，杨蜜的前夫刘恺微和杨蜜的绯闻男友魏大熏同台，中间就夹了个女的。杨影前男友陈伟廷和前夫黄小明同框，陈伟廷和前女友同台。谢娜前男友刘火华和她老公闰土同台。介绍王妃出场时，主持人就挨着谢廷锋坐，给了很多特写。在六公主这里，管他前夫还是现任，统统给我同台笑着唱《啊朋友还钱》。 “别玩手机了，这几份文件你先看一下，是嘉禾收购的相关文件，咱们账上现金不够。” “不急，这也不是一次性给的，马上《失恋33天》就要上映了，到时候你盯着点，这几部电影的收益足够支付尾款了。”王宁放下手机翻看着文件，公司的法务部门和财务部门都逐一核对过条款，没什么问题的。 “还有个事儿啊，马上开学季了，学校想你回去参加开学典礼。”杨依依拿起王宁签过的文件，打算出门。 “去不了啊，等《失恋33天》上映以后，我就该去好莱坞了，那边的剧组准备的差不多了，预定是8月26号开机的，你替我去吧，反正你也是中戏出来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你读研是一次都不打算去学校的吧？”杨依依拿文件点了点王宁。 “阿巴阿巴...” 王宁最近除了忙着制作《无双》的后期，就是在画《英雄联盟》的模型稿和地图稿。公司的特效部门还是挺不错的，《无双》那个镜头就做的很完美。可惜就是接不到什么活，现在电影特效太少了，有一点订单都愿意找国外的公司。所以王宁把这游戏设计思路和游戏机制，告诉了游戏部门负责人陈星汉。 他根本不怕别人说他抄袭，拳头公司现在成立没多久，正在为了创作思路天天内斗，现在根本就是无头苍蝇。 最近他买的玩具到手了，是一代苹果手机，和后来的iphone4一样大，握在手里很感觉很迷你，背后壳是曲面的金属壳和塑料下巴拼接而成的。相比后世的智能手机，差距很大，但是这也改变了人们对手机的认知。 虽然它没有当时主流的3g，上网只有2g网。没有gps，不支持复制粘贴，没法安装第三方应用，导致这就是个玩具，但是也不妨碍这就是现在最酷的玩具，并且给手机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不知不觉中，七夕情人节到了，在《失恋33天》的首映礼上，王宁宣布了红星坞加入柠檬影业艺人部，艺人部经理杨天真，旗下艺人有刘艺菲、朱亚汶、杨阳、辛柏清、张若畇、谭松昀、宋嘉、沈藤这些。辛柏清在拍摄完《无双》之后就签进了柠檬影业，范兵兵还在犹豫，刘艺菲也对挖她过来不太上心。 这个圈子里缺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资源，只要王宁和刘艺菲想，就是一头猪都能给它捧成大明星。 在《失恋33天》上映以前，国产电影在暑期档已经被好莱坞电影狂轰滥炸的一塔糊涂，只有《那些年》的2.8亿成绩亮眼，只比《变形金刚》少了200万。其次就是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上映20天，票房马上3000万了，再剩下的好多都是影院一周游，水花都没一个。 韩三坪也来了首映礼，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女青年，王宁对这个人有印象，是韩三坪的闺女韩佳女。 “王导，恭喜啊，《那些年》拿下了今年国产电影的票房冠军，希望今天这部电影继续破记录。” “客气了韩董，后面这位是？”王宁表示你不介绍我就不认识。 “这是我女儿佳女！佳女，这位就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导演王宁。”韩三坪今天来就是为了介绍自己女儿的，他女儿今年刚考入北电导演系。 第38章 渣女刘艺菲 随着柠檬影业的成功，王宁在圈子里名声越来越响亮，国内各大出品方对他越发喜爱。而在制片方看来，王宁这样的就像是一个搅屎棍，一直靠低成本电影来大量吸金，他们却一直投资制作大片，想靠票房版权回本还很困难。 而韩三坪也很无奈，他是大力主导大投资搞大动作的。像《无极》、《投名状》、《赤壁》、《梅兰芳》、《长江七号》、《集结号》这些大投资电影，都是中影这时期出品的，这些大片里，唯一挣钱的《集结号》中影还只是跟投了5个点的，要不是王宁撑着，他得年年挨批。 这也是无奈的事情，现在国内的票房天花板还是97年上映的《泰坦尼克号》的3.6亿。现在观众还没有养成进电影院的习惯，国产商业片还在萌芽，市场就只有这么大，荧幕数量也不够多。中影的任务就是要壮大市场，提高片单量。所以很多明知必亏的项目还是咬牙跟着投，院线建设就他们最疯狂了。现在外界很多声音都在指责中影盲目扩张扰乱市场规律，但如果不是中影带头扩张，中国电影想崛起，真的还要多等十多年或者更久。 “韩董，手上还有没有今年的批片名额呢？” “是你最近要去好莱坞拍的那个电影？”韩三坪早有耳闻，毕竟这个圈子那么小，而柠檬影业里很多都是从中影挖过去的。 “是啊，剧组已经筹备完善了，就等我这边过去了。” “怎么是批片呢？ 能不能做成合拍片？”韩三坪有点不高兴，如果做成合拍片，票房一旦爆了，那他业绩就很好了。 “唔，我想过合拍片的，但是剧本不太可能过审。”其实以王宁的影响，删掉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他找找人，过审是没问题的，就是这片国内票房也不会太高，做合拍片是有点亏的，最重要的是现阶段电影出海带着中影容易被好莱坞八大针对，尤其是王宁在那边还没成绩，上来就搞合拍片，肯定死的很惨。 别以为好莱坞八大对中影把他们的电影放一起扎堆干架没什么意见，有机会他们搞你一下是肯定的。 “那行吧，这电影拍完了，送一份过来给我看看，没什么大问题就给你留一个批片名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联系我。”韩三坪也没有强求，他一会儿还想让自己女儿去柠檬影业学习一下，反正他们也在培养导演，学校毕竟没有影视公司里学的全面。 最近北电的路洋在圈里就小有名气了，还有中戏的姚亭亭，听说柠檬影业已经在准备给他们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试水了。 忙碌一晚上的王宁让杨依依去接待来宾，自己端着盘子拿了些吃的，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刘艺菲，这姑娘也在加餐，王宁看到她盘里的最多的就是布丁了，就好奇的过去叉了一块尝尝。 “怎么这么甜啊，齁死我了。”王宁把手上吃剩的布丁扔垃圾桶里。 “哈哈，好吃的我都吃完了，剩下的都不怎么好吃。”刘艺菲笑的幸灾乐祸。 王宁放下盘子，挨着她一坐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刘艺菲直接把他盘里的两个沙河蛋糕拿走，“做明星还是低调一点吧，太惹眼容易出事。” “喂，给我留一个啊，我还没尝尝什么味道呢。”王宁有点无语，这姑娘一点都不客气的。 “我还没吃够呢，让我吃爽了再说。”小刘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渣女，只顾着自己爽。 王宁只好先吃别的，“你这当大半辈子的明星，也是当出经验了。” “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后面的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王宁斜了小刘一眼，别以为他没文化，做导演的最需要全能了。 刘艺菲头也不抬就比了个大拇指，敷衍的很。 “对了，昨天杨天真给我的演员简历里，看到了杨蜜。”刘艺菲语气平淡，好似这只是个小卡了米，不过她现在处境也只比跑龙套的好一点。 “她在荣信达的合约还没到期吧？” “是啊，得到2010年呢。” “你看，你都知道她合约到期时间，对她那么关注，干嘛不签进来给你打工，以后她个做员工的总不能骂老板娘吧？” “就知道占我便宜是吧？我才不稀罕什么老板娘的。”刘艺菲给了王宁一个大白眼。 王宁看刘艺菲没有生气就想得寸进尺了，“明天我去你家看看刘阿姨啊。” “想去就去呗，腿长你身上。” “你妈喜欢什么东西？” “喜欢离你远一点。”刘艺菲板着个脸说着无情的话。 “不能够，上次去你家吃饭，还给我准备了那么丰盛的一桌菜。” “现在她回心转意了，决定不再让你进家门了！” “原来刘阿姨才是渣女啊，说变心就变心的。”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默默拿出了手机，找出录音功能，“来，再说一遍，明天我就给你准备大餐。” 王宁吓的把盘子里剩下的蛋糕都塞嘴里，塞的满满的根本说不了话了。 看到王宁这傻乎乎的动作，小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似天上绝色，一颦一笑闪出璀璨星河。 “茜茜，晚上一块去玩啊。”张亮颖和姚贝那从俩人身后走来，凑近才看到王宁嘴里塞满食物的滑稽场面，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啊，今天王宁请客。”刘艺菲倒是落落大方的不掩饰什么，就王宁的腮帮子因为咀嚼太多食物而有点胀疼。 《失恋33天》上映第一天，票房1750万，因为《那些年》的成功，其他出品方都加大了排片量。口碑一片大好，刘艺菲把都市丽人的形象演活了，是一个接地气的京城大妞的气质，和之前电视剧里的形象有颠覆式的改变，而她的同学朱亚汶把一个尖酸刻薄的娘炮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第39章 月光影业 跑完一周的路演之后，王宁把国内的摊子甩给了杨依依，自己则带着单浩几人，登上了飞往加州西海岸的飞机。 “宁子，都说美国遍地黄金，真的假的？”单浩第一次出国，刚上飞机就兴奋得跟个猴子似的，安静不下来，都有点烦人了。 王宁拉过空姐递来的毯子盖在腿上，闭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少看点读者意林，还遍地黄金，遍地瘾君子还差不多。到了那边自己别乱跑，小心被人当肥羊给抢了。” “导演，不至于吧？网上不都说美国的治安顶呱呱吗？”后座的姚亭亭探过头来，一脸的好奇的问道。 王宁眼皮都懒得抬，指了指身旁的刘艺菲：“问刘总，她在那儿生活过。” 刘艺菲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睁开眼，轻声提醒了一句：“王宁没吓唬你们。出门在外，尤其晚上，别去人少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对美国的滤镜碎了一地，但那份好奇和向往却是更浓了。毕竟国内被公知们吹了二十多年的美利坚，谁不想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幸福生活”？ 八月的加州，热浪滚滚。 机场的停车场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啤酒肚男人正顶着烈日翘首以盼。他一头金色短发，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脸上架着一副时下最流行的飞行员墨镜，被太阳晒得脑门油光锃亮。 这就是皮特，王宁在美国找的掮客。王宁给钱痛快，他办事也利索，公司筹备、剧组搭建，事无巨-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比王宁自己还上心。 看到一行中国人向他走来，他是看过带头的王宁的照片的，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高大的那个男子，就是他最近的雇主了。 “欢迎来到洛杉矶！” 一见到王宁，皮特立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口西海岸特有的拉美口音英语喷薄而出。 八月的加州正是炎热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啤酒肚男人，金色短发，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副当下最流行的飞行眼镜，站在停车场的太阳下，晒的脑门油光水滑的。 这位就是皮特，他帮助王宁在这边处理公司的事情，是拿了不少佣金的，不少事情比王宁自己都上心。 “欢迎来到洛杉矶！” 走近以后，皮特操着一口西海岸拉美口音的英语，上前给了王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公司那帮家伙天天问我，电影什么时候开机？我就告诉他们，等你的电影在东方大陆掀起风暴，你就会过来！怎么样，适应的了我们洛杉矶的热情天气吗？” “明天让所有参与拍摄的人开会。等我倒完时差，休息一下，下周一，准时开机。”王宁言简意赅。 《宿醉》虽然是小成本喜剧，但前期工作必须捋顺，他可不想开拍了才发现一堆麻烦，好莱坞的电影摄制和国内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他带来的人也需要适应一下。 三辆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车上，皮特坐在副驾，不停地回头跟王宁搭话。 皮特安排了三辆商务车来机场接的他们，这个皮特就是当初王宁找的掮客，王宁把钱给够，每天都有邮件汇报工作进度，这边的剧组人家都帮着筹备好了。 车上，皮特坐在副驾，一直回头和王宁聊着天， “王，你真是个天才！《看不见的客人》要是在好莱坞制作，你早就名声大噪了！还有你发来的新剧本，我的天，那幽默感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除了美国人谁能懂？你天生就该属于好莱坞！” 他唾沫横飞，像是个看到偶像的狂热粉丝。 “这部电影还需要投资吗？我跟狮门和新线的人都有点交情，他们肯定会感兴趣的！” “钱，我是不缺的。”王宁靠在座椅上，淡淡地打断他，这部小成本电影没必要分出去。“不过发行可以先谈谈的，你帮我约他们过来吧。” “不了，先倒时差。”王宁摆摆手，直接下达任务，“明天，你把狮门和新线的人约到公司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去打听一下《暮光之城》这本小说的影视版权还在不在作者手里吧，如果在的话，收了它。还有这个剧本，拿去注册，改编自《地心游记》，是公司明年的项目。” 《地心游记》早已进入公共版权领域，跟国内的《西游记》差不多，谁都能拍。 “好的，我马上去办！”皮特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美金在向他招手。 一行人住进了圣莫尼卡海滩边上的星级酒店，环境还凑合，最少是个海景房，没有太多的虚假宣传。这里好歹是富人区，没那么乱。 第二天，王宁第一次踏进自己在美国的公司——月光影业。 皮特在圣莫尼卡租了一栋三层小楼，橙黄色的外墙配上红色屋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刘艺菲持有的漫威股份已经转到了这家公司名下，而公司的股份，王宁和刘晓丽一人一半。刘晓丽有绿卡，正在申请美籍，她过来这边不是很惹眼，现在这年代美国的投资移民是很简单的。而刘艺菲归籍的事情已经在推进了。 公司里摄影器材不少，很多是二手的，但保养得不错。在好莱坞，这种小公司每天都有倒闭和开业的，二手市场极其发达。 剧组成员到齐后，王宁开了个短会，拍摄计划和合同人手一份。在好莱坞，一切按合同办事，薪水给的也不低，谁敢作妖，就等着被告到退出这个行业吧。 演员阵容没变，都是些便宜的小演员。即便小有名气的布莱德利·库珀，片酬也只要了五十万美金。最贵的反而是客串的拳王泰森，连人带他的老虎，打包价一百万美元。这家伙最近缺钱，只要钱给够，什么活都能接了。至于他的演技，凑合看得了，大家只是爱看这样的名人出镜互动。 狮门是加拿大银行家弗兰克·古斯塔在温哥华创立的独立影视公司，总部就在加州圣莫尼卡。 三年前上映的《电锯惊魂》系列让他们在以小博大这个赛道上一路狂奔。截至2007年，狮门影业已成为北美商业最成功的独立电影和电视公司之一了。 下午，狮门影业的人先到了。来的是个高管，看完剧本，表示愿意接下发行，但条件苛刻得离谱——不仅要百分之三十的票房收益，还要求王宁先行支付所有发行费用。 这摆明了是把王宁当成不懂行情的冤大头，想空手套白狼，顺便做假账坑他一笔。 王宁听完报价，连还价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抬手指向门口。 “再见吧，先生，咱们这次可能没法合作了。” 狮门的高管脸色铁青地被皮特“请”了出去。 前脚刚走，后脚皮特就领着一个神情憔悴的男人走了进来。 “王，这位是罗伯特·谢伊先生。” 新线影业他们现在是隶属于时代华纳旗下的独立电影公司，《指环王》、《死神来了》、《刀锋战士》、《王牌大贱谍》、《蝴蝶效应》、《尖峰时刻》等这一大堆系列电影都是他们制作发行的。 罗伯特·谢伊这位曾经的好莱坞大佬，因为《尖峰时刻3》和《黄金罗盘》的接连血亏，其母公司时代华纳决定对新线电影公司进行结构性调整，正在讨论让新线并入华纳，并且不再具备独立发行资格，之后所有制作的影片都由华纳兄弟负责发行。 而罗伯特·谢伊现在只有少量新线的股份，还在这个位置上努力坚持着，但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他和皮特是在酒会上认识的狐朋狗友，这次被皮特吹得天花乱坠，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亲自上门碰碰运气。 看着眼前这个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来保住自己位置的男人，王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40章 新线的合作 “王，你的剧本皮特已经给我看过了，一个不错的美式喜剧，但你在好莱坞是个新人，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拍完它。” “所以，有兴趣卖掉这个剧本吗？”谢伊的视线越过王宁，看着窗外的风景，态度很明确。 “嘿，谢伊，我带王来不是为了卖剧本的。如果你只对购买剧本感兴趣，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王宁还没开口，皮特先一步表明了立场。 “好吧，好吧。我只是不想浪费一个好本子。”谢伊收回目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如果电影能完成，并且质量过关，新线可以接受28%的发行费用。这是底线。” “恐怕不行。”皮特直接摇头，“我的雇主王宁，已经在中国独立制作了4部电影，每一部的投资回报都超过了六倍。他的能力不需要怀疑。” “我们的条件是15%的发行费用，并且，由新线垫付全部的宣发费用。” 谢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 “不可能！新线成立以来，从没签过这种合同！15%的发行费，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还要我们垫付宣发？你在开玩笑吗？” 王宁觉得时机到了，他身体前倾，看着谢伊。 “谢伊先生，我们带着诚意而来。新线影业目前的处境，我有所了解。这部电影，可能是你留在那个位置上的最后机会。” “我们不是非你不可。今天上午，狮门的劳伦斯先生已经和我们谈过了，他们对发行这部电影很有兴趣。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谢伊重新坐回沙发，一言不发，他的内心也开始权衡。 剧本是好剧本，这点他承认。但王宁的制作能力是个巨大的问号。这里是好莱坞，不是中国，规则完全不同。 可王宁说的也是事实，他在新线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 华纳董事会已经就“新线影业并入华纳”的议案进行过投票，多数股东表示赞成。 是他的老朋友，同为华纳股东的威廉，强行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为他争取了最后一点时间。 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拿出一个亮眼的成绩，他就会被彻底踢出局。 “我最多只能接受20%的发行费用。”谢伊的声音有些干涩，“而且，我绝对不能接受垫付发行费用。好莱坞没有这样的先例！” 在好莱坞并不是没有先例，而是没有对新公司、新导演开过这种先例。 更重要的是，新线影业的账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他根本拿不出钱来垫付规模庞大的宣发费用。 “成交。”王宁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这次谈判的结果超出了预期。皮特是个优秀的商人，也是个负责的合作伙伴。他提前提供的关于谢伊处境的情报，是今天能够拿捏对方弱点的关键。 刘艺菲帮他联系的专业律师团队很快就位，他们逐字逐句地审核了新线影业发来的合同草案，确保其中没有任何隐藏的条款和法律漏洞。 确认无误后，王宁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他只需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宿醉》的拍摄中。 至于刘艺菲为何在洛杉矶拥有如此人脉，这要归功于她的母亲刘晓丽，曾经在这里有过一段婚姻，积累下了一些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律师资源。 对王宁来说，拍摄《宿醉》这样一部小成本电影，流程上并不复杂。 好莱坞的工业化制作模式，在某些方面和国内的网大模式有共通之处，两者都拥有极其完善和固定的摄制流程。所有工作都必须严格按照拍摄计划执行，任何延误都会导致成本超支。 导演在这样的体系里，更像一个项目执行者，而非创作者，剧情的创作都是交给了编剧的。 国内之后的网大也是如此，制片成本被严格限制，导演如果想在剧本之外增加太多个人化的东西，导致预算超支，那么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自己掏钱补上窟窿，为爱发电。 要么，就等着接受投资方的追责。 所以，无论是好莱坞的商业片还是国内的网大，本质上都是制片人中心制，而不是导演中心制。 拍网大的导演，目标很纯粹，就是赚钱。按照剧本拍完，拿钱走人，没有人愿意在这种项目上发挥自己的艺术追求。 在美国，能够无视这套规则，随心所欲拍电影的导演屈指可数。昆汀·塔伦蒂诺是一个，詹姆斯·卡梅隆是另一个。 他们都是着名的“超支之王”，但投资人对他们却有着极高的容忍度。因为他们的任性和超支，总能换来超乎想象的回报。 在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姜闻。 其他导演，或多或少都要受到制片方的掣肘。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创作上的“臭味相投”，昆汀和姜闻私下里成了不错的朋友。 一个清晨，阳光正好。王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站在刘艺菲的房门前，敲响了门。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 “几点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内传来刘艺菲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王宁用身体抵住房门，防止它被关上，视线扫过屋内。 房间里有些乱，衣服搭在椅子上，剧本散落在地毯上，东西摆放得毫无章法。 “乱看什么呢！非礼勿视懂不懂！” 刘艺菲看到王宁打趣的表情，有些被发现自己邋遢样子的窘迫，于是伸手去推他。 但因为还没睡醒，动作有些无力，手掌一滑，胳膊顺着王宁的胸口侧面划过，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扑进了王宁的怀里。 王宁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让刘艺菲以为自己想占便宜，这姑娘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尽管他很想顺势抱一下，但为了今天后续的计划，他必须克制。 “那个……我们等下出去吃饭，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王宁开口打破了尴尬。 刘艺菲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脸瞬间就红了。 她强装镇定，双手撑着王宁的胸口，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去吃什么？” “今天听我安排，跟我走就行。” 王宁的目光落在刘艺菲的脸上。 素颜状态下，她脸上有两个小小的痣。一颗在鼻梁侧面，让鼻梁的线条更加分明。另一颗在眼角下方，是一颗泪痣。 她的皮肤很白，没有化妆品的遮盖，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脸颊上的那抹红色，让王宁有伸手去触摸一下的冲动。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刘艺菲说完，迅速关上了房门。 在王宁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好像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句很轻的嘀咕。 “居然还有胸肌……” 车子停在了一家海边酒店的餐厅门口。 “这家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Lamar”。 纯白色的几何建筑，坐落在圣莫尼卡海岸的黄色悬崖之上，拥有一个接近三百度的环海阶梯式露台。 餐厅外侧，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在视觉上与海平面无缝衔接，水面倒映着初升的太阳，光线温暖。 “这家餐厅你是怎么找到的？”刘艺菲好奇地问。 “皮特跟我提过好几次，说这里是约会的好地方。” 王宁笑着走向餐厅的老板娘，一位四十多岁，风情万种的南美女人。 “王，皮特说你今天会来，没想到这么早。”女人和王宁行了一个贴面礼，“你交代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儿子等下就会拿过来。” “索菲娅，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包下了今天酒店的所有服务。今天，这里你说了算。” 刘艺菲走了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餐厅。 “你包下这家餐厅做什么？” 王宁转过身，看着她。“今天是茜茜的生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 第41章 茜茜的生日 “一会拿什么东西？”刘艺菲看着对面的王宁，嘴角向上弯着。 “晚点就知道了。先坐，早餐马上来，尝尝南美的食物。” 老板娘索菲娅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是刚煎好的番茄肉酱土豆饼。芝士和肉酱的香气先一步飘到桌前，饼上撒满了芝士碎和欧芹。 “我家里的特色早餐。我刚到美国，就靠卖这个饼，养大了四个孩子。味道很不错，你们快尝尝。”索菲娅把餐盘放下，热情地介绍。 刘艺菲看着面前的土豆饼，拿起叉子，直接叉了一大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味道怎么样？”王宁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马黛茶。入口是植物的苦味，带着一些烟熏的气息，很快苦味散去，嘴里只剩下甘甜。 “很香，味道很好。外面是脆的，里面是嫩的，有黑松露。”刘艺菲嘴里有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你喝的这个是什么？一股植物的清香，但不是茶叶？” “南美的一种饮料，叫马黛茶。解腻的，你尝尝。” 两人坐在海边的餐厅，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洒在海面上，耳边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公司里签了一堆新人，你是不准备再拍能获奖的电影了？”刘艺菲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海滩，那里的云和天连成一片。 “等年会之后再说。想走偶像路线的，就让他们去拍电视剧。想磨练的，就扔去开心麻花演话剧。”王宁停顿了一下，“至于获奖的电影……是你自己想拿奖吧？” “我？早看开了，对奖项没那么执着。” 王宁能感觉到她话里的不甘心。没有哪个演员真的不在意奖项。 他记得，她以前说过自己想成为一个表演艺术家。 “《看不见的客人》收到了金鸡奖和金马奖的邀请，年底举办，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干什么，那电影和我没关系。不过，这两个奖项现在分量应该还挺重的吧。”这句话暴露了她对奖项的真实想法。 “《看不见的客人》被邀请参加年底的金鸡奖和金马奖了，你要不要去？” “我去干什么，这电影又跟我没关系，不过这些奖现在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吧。”这话还是暴露了她想拿奖的心。 “就当去玩。不然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要跟你去。” 刘艺菲斜着眼睛打量王宁。这个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正装，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索菲娅和一个年轻人，正费力地拉着一辆巨大的平板推车过来。 推车上盖着一块很大的蓝色罩布，完全遮住了下面的东西，看不出轮廓。 “王，你的东西送到了。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索菲娅说完，就和那个青年一起离开了。 刘艺菲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里面是什么？” “过来，我们一起揭开。”王宁站起身，笑着拉起刘艺菲的手，走到罩布面前。 “神神秘秘的。” 刘艺菲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他走过去，和他一人抓住罩布的一角。 两人一同用力，掀开了整块罩布。 罩布下，是一个一比一等身大小的手办模型。 模型复刻的是刘艺菲在《去有风的地方》里那张穿着蓝色裙子、牵着一匹白马的剧照。她曾在粉丝采访中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马是她的好朋友。 刘艺菲看到模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都是无法相信的表情。 “你是怎么做出这个的？” “给公司特效部门安排了个任务。我画了草图，让他们建了3d模型，然后把模型文件发到美国这边，皮特找的道具公司制作出来的。”王宁说得云淡风轻。 刘艺菲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这个等身手办。她旁边的白马模型比她矮一些，马身上纯白色的皮质材料，摸上去有真实的触感。 她自己的模型更是还原到了极致。面部的神态，皮肤的纹理，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和皮肤上微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这个放在美国，我也带不走啊，太浪费了。”刘艺菲围着这个巨大的手办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喜欢。 “没办法，国内的3d打印技术还做不到这个程度，只有这边能做。到时候办个特殊托运就能运回去了。” “这是生日礼物？” “当然。不过，还有……”王宁故意拉长了声音，吊着刘艺菲的胃口。 “还有什么？快拿出来我看看。” 王宁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喏，这个。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演了，我随时给你开机。” 刘艺菲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她伸手接过文件夹，打开，封面上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几个大字——《我们一起摇太阳》。 “这部电影你也看过？”刘艺菲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她快速翻动着里面的剧本。当初她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哭了好几次。 “一个导演的阅片量，你不要小看。我以前还拍过好几部类似的片子，都是关注重症群体或者特殊家庭的。从《滚蛋吧！肿瘤君》之后，这种类型的电影，市场反应一直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演技还拍不了？”刘艺菲想起他刚才的话，有点想伸手捶他。 “也不是不能拍，但会非常折磨人。” 王宁心里有数。只要电影的质量过得去，金鸡奖那边，他去找找关系，运作一个最佳女主角的名额还是有希望的。他毕竟是学院派出身，又有杨依依这层关系在，分猪肉这种事，优先照顾的肯定是关系户。 至于金马奖和金像奖，英皇的面子足够拿到提名。只要王宁舍得把利润分出去一些，那些评委也是可以沟通的。名利场，名和利本来就是可以互相交换的东西。 “那等我琢磨琢磨剧本。男主角你打算选谁？” “你想要谁来演，就谁来演。这整个项目，都是你的生日礼物。”王宁看着刘艺菲，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注定是分不开的。 刘艺菲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大海，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谁都可以吗？” “嗯。” “那就你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 下午，两人换上潜水服，背上水肺，一起下了海。 王宁是自由潜四星的老手，而刘艺菲只是有过几次潜水经验的新手。 王宁一直在旁边教刘艺菲潜水的技巧。他自己已经可以不靠脚蹼打水，单凭呼吸的控制，就在水里十几米的深度内自由上下浮沉，随时都能屏住呼吸。 他像鱼一样，可以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受水流的影响。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能真正体会到潜水的乐趣。 在水下，两人不可避免地有了更多的身体接触。刘艺菲有些紧张，一直紧紧拉着王宁的手不放。这也正是王宁今天的目的之一。 两人在水下五米左右的深度缓缓游动，看着眼前的海底珊瑚。五彩斑斓，这里甚至还有颜色鲜艳的软珊瑚，在水中摇曳，画面非常梦幻。 回到快艇上，刘艺菲摘掉脚蹼，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并排躺在老板娘提供的快艇甲板上休息。 “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会的东西太多了。除了拍电影，我其实什么都做不好。”王宁说完，很自然地拉起了刘艺菲的手。 刘艺菲动了动眉毛。“你拉着我手干什么？” “刘艺菲。”王宁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刘艺菲发出疑问的鼻音。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王宁侧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刘艺菲。潜水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全身的曲线。 “你就是这么跟人表白的？”刘艺菲也转过头看着王宁。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里都有笑意。 “刘艺菲，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谈一场恋爱吧。”王宁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第42章 《宿醉》 《宿醉》的拍摄比较顺利，王宁把执导权给了单浩，由路洋和姚亭亭给他当副导演，他在剧组更像是监制或者说制片人。 其实这才是好莱坞模式，制片人才是管着一切的那个人，导演大多数都是工具人，按照剧本拍就完事了，导演是个技术工种。 王宁他自己和刘艺菲坐在后面看着拍摄进度，俩人闲聊着以后的一些发展事项。 “以后这边公司每年一部小成本电影吸金，两年一部科幻片，拉国内特效组的人过来学习进修，尽早培养咱们自己的电影工业化团队。” “你有那么多剧本啊？” 刘艺菲喝了口马黛茶，她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从索菲娅那里要了一大袋过来。 “《暮光之城》小说的影视版权已经让皮特去谈了，明年先拍《地心历险记》，你来演那个女角色。《盗梦空间》的剧本我已经注册了，就等诺兰上钩，还有《星际穿越》、《地心引力》、《超体》...”王宁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些片单，刘艺菲听的是目瞪口呆。 “你这么多电影等着拍，还说要给我拍冲奖片？” 王宁指了指单浩那边。 “给他们拍，我自己哪搞的过来，我也得趁着现在欧洲三大还被人追捧，想办法去拿几个奖来。至于你的冲奖片，多忙都得优先你的事儿。” “《地心历险记》我不太想演啊，你拿去给公司的其他人吧。” 刘艺菲说了句让别人听到要气到爆炸的话，好似很凡尔赛，其实对于她来说，商业电影也没那么重要，她现在就想拿奖。没得奖之前，演什么都感觉很无趣。 “那我拿来卖吧，公司里的人还不值得送好莱坞去镀金，尤其是女主角，对她们来说不见得是好事。”他公司的女艺人还得培养一下演技打好基础，以后想去好莱坞混有的是机会，得看她们值不值得培养。 王宁还是瞄准了陆征大土豪了，人家会舍得给景田砸钱的。 其实好莱坞的演员并没有别人宣传的那么专业，只是他们的幕后人员比较专业罢了，王宁已经看到好几个专业的演员，台词都说的不利索，需要一遍遍的在那里自己私下练习，才能保证说话不磕巴，至于台词语气节奏什么的，咱们也就是有语言代沟，不然换个纯正英语国家的人来看，也就那么回事吧。 皮特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去当演员的，在学校是基本没怎么待过的，跟国内一个样，都是素质跟不上广大群众的一类人。而且拿奥斯卡的演员好几个台词真的是非常差的，王宁对他们是一点滤镜都没有，尤其是看过《阿诺拉》以后，真的是呵呵了。 剧组先拍泰森老虎的镜头，艾伦的扮演者扎克?加利凡纳基斯这个胖子，在拍摄前是知道要和老虎接触的，但是实际靠近老虎时候，还是吓的快尿了，颇具喜感的状态配合他那条风骚的三角裤，剧组其他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嘿，老兄，你不用怕他，鲍里斯是个好小伙子，他已经吃饱了，不会扑你的。”泰森在旁边鼓励着扎克，可惜效果不明显。 “我觉得鲍里斯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扎克这性感的身材，让它觉得自己可以破例加餐。”布莱德利·库珀在旁边捣起了乱。 在拖拖拉拉一下午后，才把老虎在酒店的镜头都拍完了，时间终于到晚上了。晚上还有一场老虎坐车，他们几个老汉推车的戏码，还是安排扎克去伸手扶着方向盘，对于扎克来说，这一天足够他印象深刻了。 “boSS，今天的戏拍完，我感觉要瘦一大圈了，剧组有没有什么补偿的啊？”扎克是个自来熟的胖子，没事就爱找人聊天，和库珀这个话痨凑一起，剧组就没有能安静一会儿的时候。 “当然，我让单浩后面多奖励你几个镜头，把你拍的帅帅的。”王宁敷衍道，熬了一天他也很累的，谁说好莱坞是必须准点下班的，该加班就加班，演员和剧组人员都没意见，反正有加班费。 “你回去吧，剧组都在等着你呢。”王宁送刘艺菲到了机场，刘艺菲这次来好莱坞主要是和王宁处理公司股份的事情，还要办理这边的弃国税申报，她已经拿到了国内的复籍批准了，等其他手续办完，回国递交完材料就可以落户办身份证和护照了。 “嗯，就想多看看你。”王宁拉着刘艺菲的手不放。 “乖了，电影拍完就回来，不许乱来。”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没想到还这么粘人。 “我哪敢乱来，剧组都是你的人，姚亭亭都更听你的话了。” “亭亭姐的想法很有意思的，我觉得她挺适合拍女性题材的电影。”刘艺菲帮姚亭亭说着好话。 “看她自己吧，想拍电影得自己来跟我说，我已经给她实习的机会了，总不能让我一路推着她走吧。路洋都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剧本了，虽然写的狗屁不通，但他已经在努力了。”想要贵人扶你一把，也得你自己先努力。妄想别人无缘无故的帮助你，你是千里马就得被伯乐发掘是多可笑的想法。伯乐发掘千里马是要来骑的，别人帮助你，是你有被帮助的价值。 “好啦，我该走了。”刘艺菲松开了王宁的手。 “喂，女朋友，不该有一个吻别的吗？” 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本身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孩儿，大大方方的踮起脚凑过去亲了王宁的脸颊一下。 王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正式一点的。” “这种事需要女的主动吗？”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话音刚落，就被王宁一把搂在怀里，唇瓣相贴的刹那，齿关漏进了半声呜咽，那是发自她成熟躯体的本能娇吟，随即环住了男子的脖颈，逆来顺受的享受着王宁的尝试。 好似电影里的镜头，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拥吻着，旖旎暧昧的氛围，在肆意的流淌迸发着。 在俩人心跳的慌乱的当头，值机信息传入耳中，刘艺菲松开了手，轻推了一下男人。“男朋友，我该走了。” 王宁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姑娘走进了安检门，回味着唇齿间的香甜，离春天还会远吗？ 这一年来，日复一日的辛劳工作，让王宁养成了随时随地进行高强度工作的能力，白天剧组盯着拍摄进度，晚上要剪《无双》的后期，剩下的工作已经不多了。 《失恋33天》的票房节节攀升，上映三周，票房已经过了3.1亿了，正在冲击那艘沉船的记录，虽然网上也有盗版资源，但是几家出品方都在不停的举报申诉，导致网上能搜到的最多就是现场录制版的，中影也在管控影院的播放，防止他们流出高清片源，只要有举报的，查实要停业整顿90天，暂停其放映许可证。 第43章 小贱贱 这会儿国内娱乐圈最热闹的还是红楼梦剧组的那点事儿，由中影、北京台、华录百纳三家共同制作的《红楼梦》已经获得拍摄许可证，定为50集，演员方面全部起用选秀选手，将会在2008年开机，制片方确定换导李少荭，胡梅出局。 胡梅说因为投资方炒了她，所以她要自己单开一部《红楼梦》，要用专业演员，而不是选秀出来的人。双方针锋相对，大瓜不断。 虽然胡梅最后《红楼梦》拍出来了，可惜是个电影版的大烂片，相比李少荭版的《红楼梦》，她只是晚了十几年才被人嘲笑。 “王导，什么时候回国啊，《失恋33天》的庆功宴你可不能缺席啊。” “唉，没办法，可能真的要缺席了，这边电影我还走不开。你们先办着，杨总和刘总都会出席的。” 随着这电影的票房的升高，王宁不可避免的接到几个出品方的电话，尤其是华艺的王忠军和光线王常田，一天一个电话，都想探听他在好莱坞做什么，都快比他和刘艺菲通话勤了。 《无双》终于剪辑完成，就差回国补录一些声音和配乐就完成了。柠檬影业的宣发团队开始在网上预热电影的宣传，鼓吹这电影将是香江电影新的辉煌，是王宁呕心沥血的大制作，是不输于《看不见的客人》的电影，基本怎么夸张吸睛就怎么来。 有一些悬疑剧影迷在他的博客上面吐槽他已经货不对板好几次了，再这样消耗大家的热情，以后他的电影就再也不买票了。 剧组已经开始集中拍摄婴儿的戏份了，在好莱坞拍婴儿戏是特别麻烦的。王宁雇佣的是一对双胞胎，因为各州都有对小演员最长活动时间的规定，婴儿也无法承受高强度拍摄，需要控制单日拍摄时长和时间段。他这样用双胞胎交替拍摄，就能加快拍摄进度，减轻单个婴儿的拍摄负担。 拍摄现场还必须有监护人、护士和专业表演引导同时在场，同时需要获得相关许可证和医学评估，要不是怕太假，王宁都想用硅胶婴儿了，实在是太麻烦了。 现在拍摄的是三人今天要充当教学素材的戏，艾伦在刚进警局时候还得罪了一个小胖子。 “孩子们，你们今天可真走运，这些先生自愿来演示如何使用眩晕枪制服嫌疑犯。” “等等...什么...” “眩晕枪有两种使用方式，近距离射击。”说完警员把眩晕枪按在斯图脖子上，瞬间就放倒了斯图，引的其他人哄笑。 “或者远距离射击，现在有没有自愿上来射击的。” 然后没一会儿菲尔就挨了一眩晕枪，紧接着就该轮到艾伦了，给他分配的就是他刚才得罪的那个小胖子。 眩晕枪击中目标的瞬时电压高达5万伏，电流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微秒级的放电，但是也足够制服一般正常的人。 嗑药的人除外，所以经常新闻里看到一些美国的生化超人挨了泰瑟枪好几下，还能活蹦乱跳的接受警员的弹夹清空。 “cUt!扎克，你不需要加戏，你照着库珀的样子演就行。”他应该因为电流导致肌肉收紧，是无法张嘴的，而这家伙还叨叨了句F开头的单词出来。 再来一遍扎克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加戏，王宁有点受不了了，就凑过去问，“扎克，你没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急症吧？” “当然，我健康的很，我的合同上是有健康保证的，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剧组进度的。”听到这话的王宁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 没一会儿，拍摄继续，还是这一段戏，这一回，扎克就动作表情的很逼真了，直到喊了咔，他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非常敬业。单浩凑过来问，“你跟他说什么了？就一两句话，他演技就能改变那么多？” 正在此时，扎克终于缓过劲来，“FUKc，这玩意电人可真疼啊！” 剧组其他人也是轰然大笑，是王宁让道具组的人把眩晕枪调到了5万伏，让他感受了一把真实的电击体验，那演技肯定就自然了。 剧组休息的时候，王宁无聊在这翻着当地的报纸，上面写着“瑞安·雷诺兹主演的《混沌理论》票房失败，他今年上映了三部电影，口碑都不怎么样，选本能力、演技都大有问题，他已经在喜剧这条路上走入了死胡同。” 王宁看着小贱贱的样子，莫名有种喜感，这家伙演喜剧其实挺不错的，不然《死侍》系列电影不会是最赚钱的R级片了。 不过这会儿正是他的事业低谷，好像有一部他演的反战题材的电影，好多人都爱炒，因为投入低，拍摄周期短，拿奖不错多，票房也还行。 王宁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皮特，能帮我联系上瑞安·雷诺兹吗？我这有份剧本看看他有兴趣不？对，不会影响现在电影的拍摄。” 他打算现在就筹备这部电影，其实只需要定制两口特殊的棺材就行，交给现在的道具组制作就行。别的还需要什么...一个打火机？一部手机？一条蛇？当然，还缺个主演。 王宁放下电话，拿起纸笔，开始写起了剧本。 “茜茜，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可能我要在这边多待两周。”王宁说这话时候挺心虚的，俩人刚确定关系，王宁就要放女朋友鸽子。 “是有什么变化吗？”刘艺菲语气古井无波。 “我想先拍出《活埋》拿去柏林试试能不能拿奖，就算不能，也是一种尝试，到时候带着咱们的电影再去电影节，就轻车熟路了。” “《活埋》是什么电影？” “啊，你没看过吗？是小贱贱演的，一个人就能演完的电影，制作周期很短的，票房也还不错的。” “男朋友，第一次答应我事情就要办不到，该怎么办呢？”刘艺菲幽幽的声音传来，王宁听的一激灵。 “啊哈哈，是我不对，那我再答应你一件事。”也是没办法，哄女孩子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何况俩人隔着上万公里，鞭长莫及。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答应跟我去拍一组照片吧，不许反悔的。” “好的。”虽然王宁觉得拍照也不会怎么样，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4章 定角 刚把剧本写完，皮特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王宁下榻的酒店了。“boss！瑞安刚好在圣地亚哥参加一场活动，我约了他明天过来。” 王宁把《活埋》的剧本丢给皮特，“去帮我注册一下吧，顺便帮我再招一个小剧组，只要4个灯光师，2个摄影师、6个场务就行。”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数着人数，化妆美术和道具可以用现在剧组的人。 “天啊，boss你太高产了，简直不可思议，唔，有没有兴趣拿绿卡？我可以帮你办理，方便以后可以加入美籍。”皮特接过剧本，简单的翻了一遍，剧本内容很短，基本都是对话，他也没看出什么好坏，但是不妨碍他拍马屁。这年头美国绿卡是其他国家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抱歉，我没法做到经常来美国，而且我是不会换国籍的。”王宁不以为然的说道，拿绿卡是需要每半年来一次美国的，他只要办商务签证就很方便了，现在换美籍，和49年进国军有什么区别？ “那好吧，谢伊最近一直在问《宿醉》什么时候能拍完，看来华纳给他很大的压力了。” “最多一个月吧，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让他准备开画荧幕不能低于1500块荧幕，到时候电影上映，你帮盯着点，票房收益的百分之1属于你。” “喔哦...boSS，你简直太慷慨了。”皮特兴奋的一蹦三尺高，他衬衫上的扣子都崩坏了一个。他帮王宁办事一直都有佣金的，票房收益是额外的收入，相当于一个大红包，如果王宁的电影爆了，他这一次的收入都比的上他好几年的收益，所以他肯定比王宁都更上心这电影的事儿。 “好了，皮特，帮我想想女人会喜欢什么礼物，我需要一份女朋友会满意的惊喜。” 翌日，瑞恩和他的新任女朋友，就是那个被誉为“21世纪的玛丽莲·梦露”的女人，好莱坞性感女神的寡姐。他们这会儿正在交往，按照原轨迹来说，他们明年就会结婚的。 “王，你好，皮特联系我，说你这有一份不错的剧本。”瑞恩确实性格挺活泼的，和布莱德利·库珀是一个类型的人。 “先签个保密协议，你就可以看到剧本了，这电影是我拿去明年柏林试水的作品。”王宁看了眼旁边的斯嘉丽，这女的确实很性感，一头金色的披肩发，身材火辣，皮肤细腻，正当年华，是个标准的白人辣妹。 瑞恩接过剧本，惊讶的瞪着王宁，“柏林！你说的是明年？好像过完圣诞节没多久，他们就停止收片了吧？” “那怎么了？这不是还有三个月吗？拍一部电影是足够的。”这电影王宁打算一周拍完，一周以内做完后期，然后就可以送柏林去了，这电影的投资真的非常小，场景也只有一个，除开片酬，王宁在这电影摄制上最多花费50万美金就足够了。 接下来瑞恩就沉浸在剧本中，喜剧演员的演技都是值得相信的，能演的了喜剧的人，其他电影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压力的。 “好了，这电影我接了，咱们可以谈谈片酬了！”瑞恩看完这份剧本十分满意，他最近一直想谋求转型，在喜剧路上，他已经没有思路了，走进了死胡同，或许换个风格，他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活埋》这份剧本简直是在考验一个人演技的巅峰到底在哪，他是完全有机会突破自我的。 “你不需要和你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吗？”在好莱坞这边，一般是不和演员商议片酬的，都是和经纪人直接对接的。 “我最近炒了我的经纪人，他在我的舆论中表现的非常差，我想是时候换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瑞恩抱怨着最近自己的境遇，好像那些电影扑街是他经纪人的错似的。 “我这边可以给你开到50万美金，这电影拍摄周期很短，如果你状态好的话，一周左右就可以结束了。” “哦不可能的，我现在接一部戏都是150万起了，50万？不！你这是在打劫！” “我这部电影是要去冲奖的，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个欧洲三大的提名名额挤破了脑袋吗？况且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给你开150万去参演任何一部电影了。” 瑞恩沉默着，他今年连续3部电影扑街，戏约都很少了，要不然皮特一叫他，立马就颠颠的过来了。 “这电影如果能拿奖，那么就是最佳剧本和最佳男演员奖获奖几率最大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等等正在拍摄的演员库珀，他也演的了这个角色。” “正在拍摄的电影？库珀是谁？艾斯·库珀吗？” “不是那个冰·库珀，是布莱德利·库珀。”艾斯·库珀是个黑人演员，外号也叫冰块（Ice cube），是一个黑人演员兼嘻哈歌手，威尔·史密斯就是模仿他的道路成名的，是歌影双栖的典范。 其实他拍过很多小成本电影，都挺成功的，国内对他最熟悉的作品应该是《极限特工2》，他顶替了范·迪塞尔出演，因为老范要价特别离谱，他照着阿汤哥在《碟中谍》系列的价格喊的一口价3000万美元加票房分成，谁叫家人侠正火着呢，所以日本人就换人来演了。 还好这个库珀让哥伦比亚影业亏的妈都不认识了，不然第三部也不会把版权分给了派拉蒙，外国佬多鸡贼了，拉着着急出海开疆拓土的上影进了坑。 这第三部的预算是8500万美金，肯定是虚高的，除开老范，电影的质量最多值3000万，老范的片酬是2000万加5个点的票房分成。上影溢价到1.7亿美金预算拿了四成投资额，也就是掏出来6800万美金，也就是派拉蒙一分钱不掏还赚了不少，所以电影质量人家也就无所谓了，上影妥妥的慈善家，最终票房也是没机会让上影回本的，而碟片市场利润也不分给他们。 那些年好莱坞制片公司在国内没少割韭菜，只要是合拍片，他们肯定稳赚不赔。 瑞恩自己琢磨了很久，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也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他投资的那些项目基本都赔钱了。 “这样吧，如果这电影在柏林提名了，那就50万美元的片酬，如果没有提名，那就再支付50万美元补偿。”寡姐第一次说话了，新闻里说她不爱社交，看来是有点依据的。 王宁看了眼瑞恩，他也只点头，看来是认同这个主意。“那就这么定了，瑞恩你去准备角色吧，最晚下周就开机。” 第45章 棺材里的人 单浩几个人知道王宁又要临时开一部戏的时候，人都麻了，他们这大半年拍了多少戏了，他们都要在剧组待吐了。不过王宁说这戏用不着他们，是拿来冲奖的时候，又开始患得患失了，票房成绩国内已经很亮眼了，而他们还没看过奖杯是什么样呢。 《无双》定档国庆了，杨守澄看过剪辑版后，很是欣喜，并满口承诺全力发行这部电影，这是他们收购嘉禾后的第一部电影，准备亚洲地区同期上映，他们已经打算在股市上收拢第一波资金了。 王宁上网看了国内最近的新闻才知道，为什么于冬和王常田会不停的给他打电话了，八月初上映的《导火线》肯定要赔钱了，还是打着合拍片的名头做出的电影。黄百明和叶伟辛把女主许啨的戏删完了，作为合拍片肯定是过不了审了，伯纳光线的人一看就急了，于是就塞了个范兵兵进去给人作配，一个客串的人，当了几个镜头的女主角，跟闹着玩似的。就这样也能符合合拍片的条件？演员比例要求和故事内容要求完全是不达标的，其实也可以看到审核的宽松，尺度把握的灵活。 伯纳和光线也是想上市的，不过于冬野心更大，想着纳斯达克上市，这就是个悲剧，也不看看人家美国人看你电影不，都没人买你股票，去当垃圾股的命。 《宿醉》还有是十余幕戏的时候，《活埋》在他隔壁开机了，王宁订的棺材已经到位了，瑞恩也已经准备好了，这家伙在开机的头一天晚上就睡棺材里了，不过没敢盖棺盖，怕第二天自己醒不来硬了，算是个敬业的演员。 “升板子的两个人速度再快点，摇臂稳定速度，要均衡推进，你们让镜头穿帮了。” 王宁在剧组里指挥着众人，拍摄一个在密闭棺材里围绕着主角一圈视野的镜头，如果做特效也是可以达到的，但是这电影没这个预算也没这个时间。 这时候的镜头就是需要那个特殊的棺材，六块板子拼接而成的，每块板子都可以独立开合。而摄影机就放在摇臂上面拍摄，这样就方便操控和移动摄影机。 摄影机拍摄的这个面的木板会降下去，而其他的三块木板会升上去，随着镜头的移动，几块板子配合着抬升下降，造成一种在棺材内环绕拍摄一周的假象。 “瑞恩，需要你情绪更加紧张一点，你想象一下自己埋在沙子里，没人救你的时候的绝望，情绪给的饱满一点。” 王宁一遍又一遍的磨着小贱贱的状态，开机两天了，只拍了几个镜头，就是在等他进入状态，演这种戏演员如果不能代入进去的话，是很难演出想要的效果，曾经的《活埋》瑞恩就有很多瑕疵的地方，还是情绪不够饱满，小细节处理的不够好。 “导演，我想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再试试能不能进入状态。”瑞恩有些颓废的坐在棺材上面。 “你想怎么做？”王宁抱着手臂，看着隔壁剧组刚拍摄出的素材，不在意的回答着他的话。 “我想给我关在里面，全部钉死，来真实的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瑞恩用脚后跟撞了撞屁股下的棺材，示意就关这里面。 王宁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理论上，这口棺材封住以后，空气够你呼吸4-6个小时，但是幽闭环境里心率加快和呼吸的频率是很难控制住的，一个小时就可能耗干里面的氧气。当然，极端情况下，你有可能十来分钟就耗干氧气，你想好后果了吗？” “当然，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试试。”瑞恩眼神坚定的回视着王宁。 “oK。”王宁向场务招了招手，“一会儿他躺进去后，把那口棺材钉死。” 那个工作人员诧异的看着王宁，要玩这么大的吗？“不行，我拒绝，我的合同里可以拒绝这样有风险的工作，我不想因为这个惹上官司。” 王宁凑过去在他耳朵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他身下那块在脚下面的位置钉穿几个粗的钉子，然后拔出来，是足够他呼吸的，但是不要让他知道。” 等瑞恩关里面以后，王宁把现场的灯都关了，自己带着几个场务在旁边守着，他可真不敢就这么走了，万一里面出事了，他也得吃官司。 在半个小时后，棺材里才传出一些动静，从钉子孔里能听到一些沉重的呼吸声，说明人还活着。 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棺材里面才传来拍击声音，显得很急促。王宁赶紧让工作人员撬开钉子，刚一掀开头顶的盖板，瑞恩就坐了起来，不顾自己满头大汗，一把攥住了王宁的手腕。“王，快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女朋友打个电话，我从来没有发现我是如此的爱她。” “你可以先出来洗个澡，你这样一身臭味，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靠近你的。”王宁无奈的拿出瑞恩的手机，递还给他。 瑞恩拿着手机躲到一边跟寡姐腻歪去了，王宁让场务把棺材钉子拆了，看瑞恩的状态还不错，今天应该可以好好拍摄了。 果然后面的拍摄，瑞恩很快就能进入状态了，王宁加快了拍摄的节奏，他自己亲自盯着摄像机，找着自己想要的镜头。 好莱坞这边的灯光师确实很不错，棺材里面微弱的亮光，是通过荧光灯加色温纸，就能调出荧光棒加打火机映出的背景柔和光，刚好能被摄影机收录又不会超出实际亮度的效果。其实这边的灯光师技术好，一个是因为好莱坞剧组多，能培养出足够的幕后人员，他们的技术也会传给自己亲近的人，在这边剧组很多灯光师才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叔叔之类的亲戚出来工作了。 在王宁和瑞恩的极限工作下，王宁用时一周就拍完了《活埋》的所有镜头。这时《宿醉》也才刚杀青2天。接下来，王宁带着几人在公司里做后期。 “啥时候能休息一下啊，来好莱坞都没好好的逛逛，天天就忙着工作了。”单浩抱怨着工作强度太大，他想休息了，其他跟着来好莱坞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是内心认同的，王宁简直是个工作狂，这出片量都顶的上巅峰时期的王晶了。 “再坚持一下，把这两部电影剪辑出来，就放假了。你们一共有10万美元的消费预算，在这边休息半个月。”王宁对剧组的人向来大方。 “那晚上改善一下伙食吧，天天吃这些洋人的玩意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吃中餐！” “那就去mr. chow吧，这边没有地道的中餐厅，都是改良过的。”王宁听皮特说过这家店，很多明星会去，就是口味很奇怪。 第46章 送上门的肥肉 王宁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感慨一下祖国的空气真香甜，一股歪风吹进他的嘴里，一嘴的泥沙有点粘牙，气的王宁连忙呸了好几下。虽然这些年的防沙工程堪称奇迹，但是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改变京城的恶劣环境，比如离谱环保已经提上日程了。 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剧组其他人都留在那边休假了，圣莫尼卡是个旅游城市，周边景色也挺不错的，但他的心已经不在那边了。 王宁拿到行李箱后，远远就看到了一身水蓝色连衣裙，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窈窕少女站在接机口。赶紧拖着行李箱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刘艺菲原地转了两个圈。 “不是说要两周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艺菲任由王宁拉着手，俩人向着停车场走去。 “想你了，没办法，只能苦一苦剧组其他人了。” “难怪亭亭姐说你是个工作狂，没日没夜的拉着他们剪片子做后期。”刘艺菲捂嘴笑着。 “对啊，年轻人就得玩命干，以后就不会被人问有没有努力工作了。” 刘艺菲开着她的小红来接的王宁，王宁也是第一次坐豪车了，靠着女朋友，生活也是好了起来了。俩人去了他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家，这房子最近才装修好，一直等着他来验收给尾款呢。 家里东西不多，旧的东西能扔的都扔了，就剩老爷子留的那一堆不怎么值钱的物件，都收纳在两间厢房里。王宁带着刘艺菲转了转，确实改造的能住了，但是离舒适还远着呢。 “茜茜，咱家以后怎么布置的活，你来呗？” 刘艺菲瞥了他一眼，冲他比划了一下拳头，王宁耸了耸肩，拉着她的手，继续给她介绍起来。这间小院改造的宽敞简洁，是中式庭院风格，一池清水，几株花木，不奢华，静谧与雅致都溶于其中，青砖铺地，黛瓦覆顶，有种沉淀后朴素的美感。去了他的卧室里参观，还算整洁的房间，书桌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柜上全是摄影相关的工具书，还有一些写满笔记之类的活页本，在书柜上面两张家庭合照和两枚金色的带麦穗五角星的奖章。 刘艺菲踮脚取下照片，细细打量起来，其中王宁和一个脸色严肃的老人，坐在结满硕果的石榴树下，树梢上站着几只麻雀，显得生机勃勃。另一张泛黄的照片，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站在小院外面的影壁墙下，那个小孩嘴巴翘的能挂个油壶上去，明显是生气了，夫妇俩盯着小孩子的头顶笑的很温暖。 “这是你的家人吗？” “是啊，那个老头是我爷爷，从来没见他笑一下。老头子在北影厂工作一辈子了，脾气臭的不得了。”王宁说罢又指了指那对年轻的夫妻，“这是我爸妈，那张照片拍完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要不是看过照片，印象里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刘艺菲看着这个一身黑色西装身材笔挺的男人，阳光打在他轮廓清晰的额头上，眉骨高隆如险峰，目光沉静如潭。小刘眼波流转，笑魇如花，“要不要抱一下？” 王宁看着这个姑娘，旅途后一身的疲惫尽消，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头发上独特的香味，忍不住低下头，寻找到那一抹柔软的唇瓣，鼻尖相错，旖旎顿生。阳光斜斜的照映在这一对情侣的身上，温暖而和煦，命运推动着两个成熟的灵魂相向而行。 俩人坐在游廊下，享受着落日余晖，“这些天我也看开了，曾经的恩恩怨怨，毕竟都没有发生，恶意不会消失，当一束光照进黑暗里，那这束光就有罪。” “当愚昧成为主流，清醒就是犯罪，无边的恶意深不见底。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见不得别人好，就像是一种病。” “所以我不会再关注那些陌生人的语言，断掉一些多余的念头，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刘艺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同熔岩下的岩层，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不可摧毁的力量。 王宁握住刘艺菲的手紧了紧，宠溺的看着这个姑娘，“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别的有我。” “嗯，明天我约我几个闺蜜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王宁瞬间反应过来，“姚贝那？”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笑着点了点头，俩人这该死的默契。 《失恋33天》最终还是没有破了那艘沉船的记录，其实几个出品人都想买点票房的，王宁没有同意，反正这记录迟早要破的，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被人拿来诟病他也刷票房。其他几个公司也没上市，就没有强求了。如果他们上市了，才不会和王宁商量要不要刷，不刷票房怎么割韭菜？基本上市公司投资的电影没有不刷票房的，除非成绩实在太拉垮。 王宁上班第一天，王忠军就来柠檬影业找他了，王宁以为会是于冬和王常田会先到的。 “王导，恭喜票房大卖，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咱们都是本家，不用那么客气，我最近也是事务缠身，没法早点回国。”王宁和他客套着，今年是华亿兄弟发展的关键年份，他们今年获得了阿里系和分众传媒的投资，已经为上市做最后的冲刺了。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王导，我们华艺想和你达成战略合作，繁荣整个中国影视业。” “哦，是怎么个合作法呢？”王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能说会道的商人。 “我们华艺出资，王导出剧本，合作拍摄2-3部电影，收益对半分。”王忠军说完看着王宁的表情，想看出他有没有意动的神情。 “不好意思了，王总，我们明年的拍摄计划基本都排满了，而且不缺资金。不过...”王宁好笑的看着对面这个人，他王宁又不是新人了，这样的条件他哪能接受，现在华娱圈就他的电影收益是最高的，他自己也不缺钱，怎么可能给别人拍电影。但是华艺身上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得王忠军自己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王导，我们华艺确实有着很大的诚意与你合作，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尽管提。”王忠军也看出王宁不好糊弄过去，随机让王宁先提条件，他再伺机还价。 第47章 心态崩了的杨依依 “我知道你们华艺在准备上市，我也看好你们的前景，王总愿不愿让我也入股你们华艺呢？” 王宁眼神毫无波动的盯着桌上的水杯，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忠军愣了好一下，没想到王宁会这么直接，随即笑道，“好啊，王导看好我们华艺，愿意入股，我们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合作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呢？” “那不知道王总愿意给出多少股份呢？” “具体数量需要我回去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的，一时半会没法给出答案。” “那就等王总想好了，咱们再继续聊吧。”王宁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对华艺不用太客气，他们之后能出的好片子越来越少，只知道捞金，华娱圈最少一半的坏习惯全是他们带头搞出来的。 “那王导，下个月《集结号》首映式，想要您来捧个场。”王忠军还是笑眯眯的邀请王宁，好似全然不把刚才受到的冷遇放在心上。 “谢谢王总的邀请，我会去的。” 王忠军刚走，王宁拿着一份最新的《人民文学》杂志就去了杨依依的办公室。 王宁看门没关严，于是就推门而入，发现杨依依正坐在老板椅里，眉开眼笑的打着电话。看到排闼直入的王宁，立刻就板着个脸，端正了坐姿，不知道低声嘀咕了点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王大导演终于莅临公司视察，请问有何指教啊？”冷声冷气的语调，让王宁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打扰你和单浩聊天了？”王宁悻悻然的坐她对面，感受着杨依依的气场，这一年以来的历练，她已经锻炼出一股女强人的气势了。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 王宁自讨没趣，于是把那份期刊扔桌子上，翻到《风声》这一页，“这份杂志，我看上这篇小说了，联系一下，影视版权咱们要了，这个可以改编一下，明年的电影和电视剧的片单可以加进去。” 杨依依眉毛挑了一下，依然神色不动，“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啊，我在好莱坞拍的那部电影你觉得是从国内送柏林好，还是从美国那边送柏林好？” 杨依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从国内送过去，万一获奖了，这也是国内的电影！”虽然王宁没拍过冲奖片，但他的电影质量杨依依还是相信的，尤其是剧本能力。 “那影片送审就得麻烦你了，虽然是美国的反战题材，但是好像不太好过审。”王宁坏笑着，他自己去送审也不是一定不能过，但是杨依依打着她爹的名号去送审，肯定是不会被卡的，杨淮山就是今年大剪刀的主评委，而且还要连任好几届，所以王宁打算这两年抓紧拍一些不好过审的电影，以后审核会慢慢收紧的。 杨依依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了王宁这点小心思，“行了，我自己去送审，还有别的事情吗？” “《甄嬛传》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郑小龙说还在创作剧本，说暂时不考虑投资的事情。”杨依依已经默默的拿出了录音笔，看来王宁今天是不会让她消停了。 王宁想了一下，“给他700万导筹，但是影视剧的改编权得交出来，电视剧投资预算8000万，但钱要用在刀刃上，这些费用是包括后期宣发的，而且剧本要在我这边通过才行。”这小说的版权他只花了80万就拿到了，导一部电视剧片酬700万，基本是业内的顶薪了，而且这么大投资，不怕他不心动，谁都不知道《甄嬛传》到底有多成功，王宁只要把好关，就是挖了个小金矿。 “投资那么大拍一部电视剧？现在能回本吗？如果播出效果不好就要砸手里了。”杨依依有点怀疑王宁的脑回路，现在市场上普遍电视剧投入都在3000万以内，超了就风险太大了。 “投这么多钱进去，就是要精益求精，服化道要做到最好，剧本我这边看着不会太差的，郑小龙的口碑也还可以相信一下。”他的《金婚》刚放完，已经预定了今年的收冠了。 王宁琢磨着还有什么能投的电视剧，《甄嬛传》要面世，在他的影响下，最少也要两年。公司可以拍一些别的电视剧，这会儿的好剧好像只有《我的团长我的团了》，这是华艺的项目，过完年就该开机了，人家有求他，想分点份额是不难。 “还有，去谈谈日本动漫《花样男子》的改编权，咱们公司这么多帅哥美女，不拉出来拍偶像剧都可惜了。” “你来改编？”杨依依叹了口气，这家伙一回来就给整一大堆事，只能拿录音笔继续记录着。 “公司编剧组那些人是来混饭吃的吗？让他们干活，包括《甄嬛传》的改编，都要加入进去，只要加入进去，做出成绩了，电影电视剧利润的百分之一，就是他们的收益，按贡献分钱。” 话音刚落，王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于冬的电话，这家伙也知道他回国的事情了。王宁直接挂断，接着说，“公司大楼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中意的地方？” “三环以内都太贵了，只能找四环左右的。” “东三环那边最近有个刚建成的项目，你问了吗？”王宁琢磨有一栋他曾经在那里上过班的楼，虽然价格贵点，但是贷款是可以拿的。 “国贸三期？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楼得十几亿呢，你家印钱的吗？”杨依依终于破防了，只想让王宁赶紧出去，这人净搞人心态。 “去谈谈看吧，咱们整栋收购，首付等过完年就能拿出来，咱们公司挣钱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的！你不想在长安街边上有一栋自己的楼吗？”王宁最后这一句话让杨依依有些心态爆炸，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是一栋有自己股份的物业，基本下半生就躺着数钱吧。国贸三期这楼应该是投资8个亿，现在刚建成，还没开售，王宁要全打包走的话，价格是可以谈的。 第48章 贞操我都可以不要 “boSS，电影上映前你是会回来的吧？”皮特卡着时间打的越洋电话，这家伙现在一切以金主为先。 “不了，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到时候需要你去看紧票房，这也是我给你利润分成的原因。” “那实在是太感谢你的信任了，我一定会盯紧票房数据的！” “对了，《暮光之城》的作者梅尔女士，除了每部50万美元的影视改编权以外，她还想要电影的收益分成。”皮特已经和斯蒂芬妮·梅尔聊了好几次了，那女人就是不松口。 “给她说，每部10万美元，影视收益利润的百分之一。要么就选每部50万美元的改编权。不会有第三个选择，我们不会再有任何退让了，吸血鬼的故事好莱坞多的是，要价太高了我们也有别的选择。” 这人又不是胖马丁....说起这个，王宁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皮特，我看过乔治·R·R·马丁的《冰与火之歌》系列小说，我很喜欢这部小说，去打听一下他的版权归属，我想要改编权。” 听到这话的皮特兴奋之情通过话筒都传了过来，“噢..boSS，我是马丁的忠实粉丝，他第五部我听说就快出来了，我爱死了詹姆，面对罗柏·史塔克的伏击，詹姆居然敢带着手下径直冲向罗柏...不过，boSS咱们好像晚了，版权应该不在胖马丁手里了。” “去谈吧，不管是在谁手里，都不会拒绝一笔慷慨的投资，这故事不比《指环王》差的，只是需要耐心的打磨剧本。”王宁转着手中的笔，这个投资份额以后是可以拿来卖钱或者交易其他东西的，别想着长期持有这个金矿的投资额，这不是漫威，hob是华纳的重要资产，在好莱坞，华纳是不会允许一个外国人长期挖他们家里的金矿，到时候联手坑他的时候，就麻烦了。 “知道了，我一定会拿到投资额的，我太期待这书中的故事拍成电影的效果了，想想我都激动的浑身颤抖。”在皮特絮絮叨叨中，王宁挂断了电话，起床锻炼身体，小刘要他保持一个好的体力，不然以后怎么会幸福呢。 京城大红门集美店，“你选的这个床也太粉了吧，绝对绝对不能放我屋里。”王宁指着刘艺菲看上的那张古典法式的床，如果塞在他个中式小院的卧室里，简直不忍直视。 刘艺菲若无其事的说着，“谁说放你屋里的，我要把它放在东厢房，你自己屋里的自己选。” 王宁听到这话欣喜若狂，这是答应同居的节奏了。“你也帮我选吧，只要你喜欢的，我觉得都好看。” “你这样好没节操啊！”刘艺菲低声嘟囔着，声音被口罩盖住了有点含糊不清。 王宁耳尖的听到后，理直气壮的说，“能跟神仙姐姐搞对象，别说节操了，就是贞操我都可以不要的。” 两人正在这腻歪的时候，王忠军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家伙考虑好几天了，看来是下决心了。 “王导，我们华艺的股东也是十分欢迎你加入华艺，成为股东，可以给你500万股，价格是3块钱一股。”王宁也没避开小刘，他俩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艺菲听着这话，很是惊诧，王宁这是要入股华艺了吗？还是在他们要上市的关头，那俩兄弟是要当散财童子啊！ “王总，你这点股份不够诚意啊，我这边已经在准备一个剧本了，关于谍战类的影片，预算是8000万。相对于你给的股份，都不够预算的一半，而且你卖给我3块钱一股，是很没诚意的。我知道阿里的马总去年从你那是每股0.53元的价格认购的，他还不是咱们的同行业人士，除了资金，对你股价提升毫无优势，与我大量买入华艺的股票的信息相比，对你上市能提供的优势，是截然不同的。”王宁无所谓的说着，反正现在是卖家市场，王宁的电影收益率比冯小钢好太多了，他们想上市破发，是不能得罪王宁的，不然王宁搞几部电影专门狙击他们，那就有得玩了，因为愿意搞华艺的人太多了，那么多家民营企业都想当影视第一股。 “可是我也要对其他股东负责，至于马总拿股份的价格，是不能同日而语的，那是早期投资，现在华艺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已经更加值钱了。” “那我也不为难你，2000万股，认购价是1块钱。华艺一上市增发，我持有的股份最少到举牌线，这样对股价也有利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王忠军没有想出让那么多股份，这样给明星分的股份就不能太多了，不然影响公司的控制权。 “那王导你准备的剧本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看来王忠军衡量利弊后愿意做出退让了。 “大概一周左右就能初步完成了。这部电影我会让出4成股份。” 挂断电话后，刘艺菲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宁，仿佛要看透他还有多少秘密似的。 “好吧，这不是刚回国，这俩兄弟就把主意打我这了，他们也快上市了，这么大颗韭菜，不割白不割。”王宁看似不在意的说着，语气却是在说，快夸我。 刘艺菲看着王宁这好笑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弯起了眼角，“你用哪部电影跟他们合作的？” “麦家的《风声》，这小说开始发表了。” “你这是用他们的电影跟他们合作啊？”刘艺菲目瞪口呆，不过《风声》确实是个好项目，群像戏里的经典，包括后期的影视剧改编，都挺成功的。 “现在版权在我手里，怎么会是他们的电影呢！不聊这个了，走，去选床品，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啊？”王宁急不可耐的拉着刘艺菲往家纺区走。 “铃铃铃！” 刘艺菲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宁伸头看了一下，备注的‘妈妈’。 小刘白了王宁一眼，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喂，妈妈？” 王宁倒是没有再靠近偷听，目光随便扫过周边的精美家具，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丈母娘家串门。 第49章 影视业没有寒冬了 晚上八点，由柠檬影业和英皇电影共同收购成立的英皇嘉禾和中影出品的《无双》，在中影星美举办了隆重的首映礼。梁佳辉饰演的犯罪天才吴复生与辛柏清饰演的造假天才李问，联手造出超级美钞的犯罪故事，让人无从分辨谁才是“画家”！ 秉承着王宁最擅长的悬疑风格，给广大影迷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无疑是一部经典的港式风味的犯罪悬疑电影。 这也是王宁的第一部大制作电影，从拍摄技巧到画面的美感，王宁都做到了极致，这一晚全国有将近两千块荧幕同时上映，这已经占了将近一半的荧幕数量，非常可观，从观影会的评价来说，第二天肯定要加大排片量了。 首映礼上，杨守澄谈了嘉禾代表香江老一代的辉煌，既然嘉禾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上，那就肯定要开始创造新的辉煌，带领新一代港片引领潮流。其实港片已经势不可挡了，但是如果好好讲故事，还是可以熬到影视界最后的余辉那天。 王宁比谁都清楚，下一个时代肯定不是电影的时代了，电影会越来越萧条，影视业没有寒冬了，因为在口罩之后，春天不会再来了。 影视后来受到的三大冲击，最致命的就是娱乐多元化，以前大家只能看电视电影，随着手机的发展，尤其是短视频直播爆发以后，会抢占用户的大量时间，这是不可逆的。而且审核会随着国家的发展，会越来越严格。 只有重工业电影才有最后一条活路，香江电影是没有机会制作重工业电影的，市场体量太小，已经支撑不起庞大的幕后人员所需的环境了。 第二天一早，王宁接到中影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首日票房3100万，破了国产片电影单日票房记录。非常有希望突破大船保持了九年的记录，为了这部电影，中影投入非常多的人力物力打击盗版。 中戏也开始宣传王宁导演新片《活埋》送选柏林电影节了，其实也就是刚送过去，但是人家就要这样宣传，毕竟中戏已经好多年没出过导演了，既然拍了冲奖片，那就得大肆宣传，也不怕最后没入围。 这时《宿醉》在美国也开始宣发，国内也有部分报道，网友发现《宿醉》的导演居然也是王宁之后，整个互联网上都热闹起来了，以前的王宁在影视圈之外还是小有名气的，虽然很少拿来和三大导演相比，但是在柠檬影业电影连续大卖的情况下，很多网友还是知道这个中戏出来的年轻导演。 随着一部又一部商业片大卖之后，积累了一部分影迷，现在《无双》在影院大规模上映的关头，他同时还有一部电影送到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然而还没完，王宁居然还有一部电影在美国宣发准备上映，王宁的热度瞬间就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了。这就带动了《无双》的观影热潮，都好奇这样一个导演，拍出的电影质量究竟如何。 《无双》随着宣发铺开，观影人群数量就越来越多，口碑效应炸裂，导致电影上映第三天，单日票房突破5000万，继续创下新高。过硬的质量很快在媒体间引发热议，具是褒扬。 搜狐：《无双》有无间，每部电影都象一个平行世界，或代入或思索或作壁上观，只任你喜欢。有生于无，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这些世界，有的光怪陆离，有的孤涩难明，有的莫名，有的振奋，各种色彩与光影。 1905电影网：《无双》“神反转”剧情吸睛，复刻港片黄金时代！“一场兄弟，你拿枪指着我？！”在片中，梁佳辉与辛柏清一强一弱、一痞一怂的完美配合可以说是相映生辉，互相成就。“举重若轻，真假难辨，梁佳辉有一种经历岁月沉淀又超越岁月的魅力，辛柏清以分寸得体的弱者姿态贡献了相匹配的对手戏。”辛柏清将落魄画家李问这个角色演绎地淋漓尽致，那种“不疯魔不成活” 的状态让看过电影的观众都无法忽略他的表现。 “王导，《宿醉》要不要和美国那边同步上映？”韩三坪打来了电话，当初说好给这部电影留了批片名额的。就看王宁要不要一起上映了。 “韩董，等《无双》下映再说吧，如果都赶在一起了，整个十月十一月都要被我占了，对其他电影不太好吧。” “不要这样想，暑期档他们没有一部电影敢顶上去，你拿《失恋33天》硬抗暑期档，那会儿他们怎么不敢有意见。那就《宿醉》接档《无双》吧，正好你电影热度足够，宣发也能给你省一笔钱。”韩三坪说话就是霸气侧漏，不愧是有着座山雕外号的男人。 其实王宁对《宿醉》放什么档期都无所谓，美式喜剧的电影，在国内不要指望票房太好。何况十一月是咸湿佬的福利月，《苹果》和《色戒》都会同期上映，就看大家喜欢看哪个女人了。 今年剩下的大片就只有两部了，其中一部是《集结号》，华艺认真拍出来，拿来给投资人交代的电影。虽然这电影暴露了这些第五代导演从根子上就不相信咱们曾经来时的路上，所付出的艰辛和血泪。 《集结号》这电影里有很多争议，指导员王金存上战场居然能尿裤子？这纯纯的扯淡，难道子弹打中了他的前列腺了？新兵是没有机会当指导员的，能当上这个职务都必须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些军官，是要上过战场并且有文化的老兵。 王宁在首映式后开始带着团队开始跑路演，预计第一轮路演目标是15天12城，约40家影院，剧组主创看到这个计划以后，都叫苦不迭，以为王宁疯了，只有刘艺菲对此不以为然，与后世的吴晶20城160家影院，大鹏的《煎饼侠》40城相比，这都是在偷懒了。 不过付出的辛苦是有回报的，电影上映一周，单日票房到达4800万，票房已经突破三亿，这电影肯定要破纪录了，剧组其他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热情不减。 第50章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就在王宁跑完第一轮路演刚回家没多久，就被于东追到家里来了，这胖子自从知道了王宁在好莱坞有制片能力以后，心痒痒的很，最近打了他无数个电话，就想攀上好莱坞那条线。 伯纳要在纳斯达克上市，如果有了王宁的帮忙，那岂不是一飞冲天？这胖子拿着两大盒补品，就在王宁家门口等了好半天，王宁才慢悠悠的穿戴好出来开门，他这高强度跑路演，也是很累人的，王宁说话欲望都少了。 “王导，多有打扰，见谅见谅。”说着于东就笑呵呵的递出了手里的礼盒。 “于总不必如此，都是合作伙伴，不用那么客气，请进！”但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王宁看着这位不到四十的年纪，已经富态尽显的北影厂前员工，算是他爷爷的同事的人，颇为感慨，在华娱圈里，这位未来上市企业大老板的花边新闻应该是排的上号的，虽然私生活遭人诟病，但是在商业上算是成功的。当然不能提他去纳斯达克上市的事儿，是他最先拍主旋律商业片，并且收益良多，引导了后来主旋律电影的大量爆发。 两人来到茶室，王宁拿出刘艺菲从家里顺走的茶叶，耐心的开始烫壶温杯。 于东看着对面这位茶艺娴熟的年轻大导演，了解研究他的人不少，从最初的《看不见的客人》这部算是完美的电影上映，到还在上映的《无双》，票房一路高歌猛进，而且还产量超高，最近也在准备冲击欧洲三大。王宁的私生活十分隐秘，就圈里传出好像正在跟刚加入柠檬影业的刘艺菲谈恋爱这一点八卦，毫无疑问，王宁已经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他一定要拿到长期的合作的承诺，最好能在他好莱坞制片的电影里插上一手，不管电影成绩好不好，纳斯达克上市之路岂不是多了一道保障。 “王导，我的意思在电话里已经跟你沟通好几次了，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宁眉毛挑了挑，这人够心急的，还没喝上热茶呢，就直奔主题。 “于总稍等，等我泡好这一杯茶。” 王宁倒掉润茶的水，也懒得醒茶了，直接往盖碗里注水冲泡了，没一会儿就倒入公道杯，随后分茶入杯。 王宁摆手指着面前的品茗杯，让于东先品茶。 “好茶，香气四溢，汤色甜润，王导这是凤凰单枞里的精品啊。”于东吹捧起来，话只说对了一半。这茶叶是凤凰单枞里的大乌叶，属于务实茶，刘艺菲家里没人喝，味道太浓了。 “于总，明年电影计划还没有全部出来，只有一部暂定和华艺合作的影片，其他的都得再等等，有消息了会联系你的。” 于东迫不及待的问着：“那好莱坞那边呢？我知道王导在好莱坞拍了两部电影，听说那部冲奖品质量相当不错，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在好莱坞的拍摄计划呢？” 王宁沉吟了一会儿，《地心历险记》明年肯定是要拍的，王宁要把国内的特效团队派过去学习。但是这个电影的股份王宁不想只拿来换钱，于东和金盾的关系非常好，他以后肯定也要拍主旋律商业片，这是大势所趋。所以，《地心历险记》能从伯纳那边换回什么就有的选了。 “明年确实有一部好莱坞电影要制作，剧本已经在制作中了...” 听到这话的于东迫不及待地的问：“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王宁听的直翻白眼，这人是张东升吗？ “这部电影是要做成合拍片的，到时候会拿出一部分份额来分担风险。” “那王导，这电影的预算是多少呢？” “暂定8000万美金吧，具体的得等剧本出来。”反正是要包装预算的，最后是多少王宁说了算。 于东听到这个数字也沉默了，他在最近要上映的《投名状》和《集结号》里都有一点投资份额，看到这两部电影要放一起打架，别提他有多糟心了。这时期的伯纳并没有多少钱，在影视圈里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跟投王宁的电影赚了点，其他的电影他投资的基本都在赔钱。 “王导，不知道我能不能分到一点份额呢？”于东也是拼了，他想着没钱就去借吧，他也不想错过王宁这条大腿。 “我们柠檬正在准备主旋律电影，不知道到时候于总愿不愿帮忙呢？”主旋律电影这个时候基本谁拍谁赔钱，只有国营制片厂不计较得失的在宣传制作，老一辈思想在国营厂里面是主导，导致主旋律商业片根本没法萌芽。 听到这话的于东笑逐颜开，就怕王宁没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不过他也不看好主旋律电影，“主旋律电影？哈哈，看来王导也是有一颗爱国的拳拳之心，我到时候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日向西斜的时候，王宁拿上于东送的豪华补品大礼包，敲开了刘艺菲家的门。 “小王啊，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刘晓莉笑容温和的给他开了门，她是知道自己女儿和王宁谈恋爱的事情，女儿这一年多变化很大，比同龄人成熟稳重，所以她也尊重女儿的选择，和王宁几次接触下来也感觉很好，没有那些年轻人的浮夸。 “阿姨，这不好久没来看您了，怎么能空手来呢。” “去吧，茜茜在楼上玩电脑呢，晚上留家里吃饭啊。”刘晓莉接过礼盒，去厨房准备起晚饭来。 “好的阿姨，那我先上去了，一会儿我来给你打下手。” 上了二楼后，王宁轻手轻脚的走到刘艺菲书房门口，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发现小刘正窝在电脑椅里，刷着网上的八卦。 王宁蹑手蹑脚的踱步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夹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猜猜我是谁？” 刘艺菲先是一阵惊诧，随后笑容浮上了嘴角，“是小王吧？” 王宁听到这称呼，顿时气急，把带胡茬的下巴放在她脖颈后面，“你说谁是小王八。” “别闹，疼。”刘艺菲甩开王宁的手，转过身来。“你这天天胡子也不刮干净，多刺挠啊。” “男人不留点胡子，不是没有男人味嘛。”王宁把懒的每天刮胡子这事儿说的理直气壮。说完一把抱起刘艺菲，放到电脑桌上，“女朋友，过几天陪我去金鸡啊？” “我去干嘛？我又没电影入围。”刘艺菲近距离端详着这个男人，眉清目秀，丰神俊逸，就是有点不修边幅。 “带你混个脸熟，以后有电影入围了，也好跟那些评委要奖啊。”金鸡奖这些年还有一点含金量吧，王宁还是愿意帮刘艺菲争取一下奖杯的。 第51章 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儿媳叫陈舒婷？ 《宿醉》的马上临近上映，皮特兴奋的每天都给王宁打电话汇报进度，新线已经火力全开，电影上映后的前三天，谢伊保证不会低于1800块荧幕播放，在他看过电影成片后，觉得这就是他的翻身时刻。这电影确实没有理由在美国不会大火，他们可太爱看这样类型的电影了。 “boSS，谢伊看到了你注册的《地心历险记》剧本了，他想参与制片这部电影。” “等《宿醉》的成绩出来再说吧，现在就是给他机会参投，他也没法决定这个项目了，几千万的投资不是他自己能搞定的。”在美国就是这么现实，你能让公司挣钱，那你就是大家眼里的天才救世主。一旦你让公司亏本了，哪怕你是创始人，权力也会被削弱到几近于无，或者被踢出公司，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 《无双》第二轮路演开始了，虽然国庆假期已经过去了，票房回落的很明显，但是该跑的还是得跑，由刚回国的单浩带着主创团队，继续跑各个二线城市的影院，路演效果对票房提升还是很明显的。 所以演员虽然挣的多，缴的税也得很多，跑路演也比演电影累多了，一熬就是大半个月，咖位够大的另说。 新浪娱乐：备受关注的陈楷歌新片《梅兰芳》，在北影厂拍摄了一个多月后，于10月17日正式进入故宫拍摄。 这条新闻让王宁看的垂涎欲滴，王宁也想有这样的特权，毕竟陈导的《无极》自从祸害了香格里拉之后，他就是在别的景区里有了前科，是挂上号的人了，就这还能进故宫没开放的地方拍摄，可见关系得多硬。 而且据说他和黎名都是坐汽车离开珍宝馆的，想想之后开车进太和门的高小姐，还被人黑了好久，故宫和她都得道歉。 姚亭亭把一份剧本递到了王宁的手上，这是她拉着公司编剧部门制作的剧本，看着剧本封面上《迷茫》两字有点愣神，他以为会是路洋先给出剧本的，这家伙琢磨自己剧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姚亭亭仗着跟刘艺菲关系不错，和王宁还是校友，没少在剧组办事敷衍。他其实更看好路洋的，在剧组里很少怨言，什么活都积极抢着干，虽然他爹也挺牛的，但是做人做事的态度就很好。 “王导？”姚亭亭有些紧张的声音拉回了王宁的心神。 “嗯，我先看看剧本。” 王宁拿出纸笔，一边翻看剧本，一边标注下一些内容，这剧本和她之后的《谁的青春不迷茫》有些相似，都是讲的学校时期男女恋爱的故事，只是加了很多狗血的内容，而且结尾男主卒。就在王宁标注剧本内容的时候，刘艺菲来了，看到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王宁，没有出声打扰，就低声和姚亭亭聊着什么。 “就先这样，我标注的地方，你回去考虑一下要不要改。”王宁抬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刘艺菲，随即笑着起身，“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姚亭亭接过剧本，识趣的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刚看你认真工作呢，就没打扰你，姚姐的剧本怎么样？” 王宁凑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胳膊往怀里紧了紧，“还行吧，应该是《谁的青春不迷茫》的初稿，还需要改改。” “高翔和林天骄？”刘艺菲侧过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线，今天的王宁胡子刮的干净。 “是啊，哈哈，你也看过这样的青春片？” “拍的确实挺好啊，女孩子都爱看的吧。” 现在很多影视公司都在琢磨拍摄青春爱情片的事情，这类型电影成本低，可以大量复制。有柠檬影业的《那些年》打样，跟风一直都是娱乐圈的常态。 “结局要不要改改？给个happy end，女孩子不都喜欢完美的吗？” 小刘听到这话掐了王宁腰一下，“原来结局就很好了，开放式结局有想象力。” 王宁坏笑道：“那我也想象一下？分开之后，他们在京海相遇，结婚了，生了三个孩子，分别是高启强、高启盛、高启兰？” 刘艺菲听到这话笑的咯咯直抖，“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儿媳叫陈舒婷？” “你要不要演？” “不演，我这不得准备和你摇太阳嘛，不想分心。”刘艺菲话音刚落，王宁就揽住小刘的后脑勺，俯下头凑了过去，擒住了女孩的双唇，吻的小刘星眼流波，桃腮欲晕，含羞带笑，神态娇媚，刘艺菲反手动情的搂住他，俩人唇枪舌剑一番，王宁见女孩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试着从背后解开那副搭扣，小刘瞪大双眼推开王宁，拉着丝的双唇随即分开。 “不能在这里！” 王宁宠溺的搂着小刘，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黑色的博物馆上，反射出明亮的辉光。 这一届的金鸡是在水城举办，很早就公布了入围名单，《看不见的客人》赫然榜上有名。 24号早上十点金鸡奖就已经开始了，开幕电影是《笛声何处》，这电影是为了金鸡奖活动拍的开幕片，导演崔轶的处女作，拍的还挺不错的，就是没有上院线。 柠檬影业的人早早就到场了，现场拉着《无双》的宣传海报，其实放映三周后，日票房掉到900多万了，但是也让其他同行眼红，总票房已经破7亿了，遥遥领先于其他制片公司。王宁和刘艺菲去魔都逛街去了，他们会在颁奖典礼的时候到场。 倪萍是金鸡奖主持，这大姐也是个传奇人物，来之前杨依依告诉王宁，这次过来不会是空手而归。 最佳故事片给了《云水谣》，这电影捧红了云水谣古镇。 最佳导演尹力《云水谣》和戚健《天狗》，金鸡老传统了，下了双黄蛋。 最佳男主角富大龙《天狗》，这个奖项最中肯了，虽然王宁觉得辛柏清的演技真不比富大龙差。 最佳女主角刘嘉玲《好奇害死猫》和颜丙燕《爱情的牙齿》，这个奖项虽然是双黄蛋，但是王宁知道这个奖项是分猪肉了，包括王宁获得的最佳编剧奖，也是分了猪肉的结果。 但是王宁很知足了，他一个新人，没有学校撑着，不熬个五六年，是没机会拿任何一个奖项的。 第52章 好莱坞分红制坑你没商量 王宁和刘艺菲坐在一起，看着台上台下的热闹。这届金鸡办的其实还不错的，猪肉分的很到位，就是可怜张国师的《千里走单骑》，就给摄影赵小丁发了个奖，谁叫他不是学院派的呢，换陈导来，那最少拿走两块大猪肉。王宁环视一周，发现张艺某没来现场，也是，奥运会在即，哪里走得开。 “你看什么呢？”刘艺菲看王宁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看看张国师来没来现场。” 刘艺菲好奇道：“你找他有事啊？” “对啊，问问他想不想来咱们柠檬影业。” “他现在还和张大炮合作着呢，你捅咕那个炮台干嘛。”刘艺菲低声说着，她可不敢跟王宁似的肆无忌惮，被别人听到了她怕影响不好。 “那人就是个纯商人，不用理他，你想不想演张艺某的电影？”王宁开始逗小刘玩。 “他现在忙奥运会呢，哪有时间拍电影？”刘艺菲不为所动。 “《我们一起摇太阳》让他来拍怎么样？” “你能说动他？”刘艺菲很心动，但是现在插手那俩人的恩怨并不是好时候。 “小事，现在张艺某是国内最穷知名大导演吧，给他点甜头尝尝，他跟新画面的合作就得黄了。”王宁自信的满满的说着，其实张卫平明明握着张艺某这个王炸，总是拆开扔小牌，说到底还是目光短浅，看不清张艺某的能力，没有张艺某的新画面啥也不是，怎么敢亏待人家的。 他和张艺某的矛盾其实非常多，最近的矛盾是黄金甲开机前，把早就定好的黄宣给换成周董了，搞的黄宣白开心一场。要知道黄宣背后也是有人的，张艺某这是变相得罪了人家，还背了个无良导演的黑锅。 张卫平最狠的是让张艺某拍那么多部电影除了拿工资以外，还拖欠了人家好几部电影的导酬。最后分手了也只给了1200多万，这是《英雄》、《十面埋伏》等五部影片的导酬，新画面的分红他是一分不给的，法院最后判张卫平还得再给200多万，张卫平就是不给，宁愿成了老赖。人家回手就举报张艺某超生，罚了老谋子700多万，简直是个秀儿。 单浩拍《那些年》都拿了3个点票房分成，也有将近1000万，这也是姚亭亭和路洋想自己执导电影的动力啊，财富自由指日可待。 晚宴的时候，王宁带着刘艺菲，去和评委们挨个打招呼，混个脸熟。这些评委部分是中戏的老师教授，更多的还是北电的人，还有一些作协编剧协会的人。王宁已经让杨依依去联系主办方了，也就是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电影家协会的负责人，柠檬影业会赞助金鸡2009年的所有费用，其实也没多少钱，而且金鸡百花是两年一届轮流办的。别的影视公司没有这么干过，不然冯小钢也不会喷了金鸡好几年，要华艺成为赞助商，他早该笑傲金鸡了。 《无双》经过一个月的放映，票房最终落在7.3亿，这是王宁几部优质电影口碑累计出来的成绩，已经打破了影视圈多项纪录，多家媒体都在报道这场娱乐圈大事，尤其是港媒，更是在疯狂宣扬港片的重新崛起，嘉禾的股票也在疯狂上涨。票房上王宁虽然很赚，但是股市上，他赚的更多，回了一大波血，让杨依依去谈国贸三期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宿醉》上映你真的不去盯着？”刘艺菲也好奇王宁怎么那么心大。 “盯着有什么用？合同上不给他们钻空子就行了，我签的是票房分红合同，可不是利润分红，他们要坑我钱，那要做的账可就多了，有皮特盯着，我去不去都那么回事。”王宁也是无所谓，谁敢坑他，不说打官司的事儿，王宁都留了证据的，根本不怕。他以后专门抄他家电影，得罪了方丈你走不了，得罪了王宁你好不了。 好莱坞分红制坑你没商量，谁敢跟制片厂签利润分红合同，想顺利拿到钱的概率，和学渣想考清华差不多，顶多就是想想。 《哈利波特》系列够火了吧，这可是当年最赚钱的Ip了，现在还赔着钱呢，凤凰社上映之后，1.5亿美元成本，卖了9.3亿美元的票房，还没算各种版权费和周边的利润呢。但凡学过十以内加减法的都知道华纳这次赚疯了，但是公司账目上，这片净亏损1.67亿美元！他们公司里那帮高薪聘请的会计是真没白请啊！在之后这片的亏损账单不小心泄露，或者说是拿出来炫耀也行，这帮人的骚操作可太多了，首先华纳花了1.3亿美元找自己的子公司做宣发，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天价，然后自己欣然接受了。拍电影没钱怎么办？跟母公司借了4个亿，出来个5700万美元的利息，比高利贷还狠！为了确保这电影能亏钱，华纳使出了浑身解数，脸都不要了，当然利润分红你就更别想要了，我这还赔钱呢，给你什么钱啊！ 当年《指环王》的导演彼得杰克逊也进了这个坑，《指环王》三部曲牛不牛，不到3亿美元的成本，全球卖出了将近30亿美元的票房，等他美滋滋的找新线要钱的时候，新线说滚一边去，这三部电影让我们损失惨重知道不？彼得大帝那暴脾气能忍吗，直接把新线给告了，法院判新线赔偿12.5万美元，要不是为了后面的《霍比特人》系列，彼得大帝是没机会拿到之前的分红的。而《霍比特人》为啥时隔那么久才拍的，也是因为这个倒霉的官司。 其实很多咱们熟知的大片，在制片厂那边都是亏损的，比如《星球大战3》成本3000多万，票房4.75亿，但他们说这片从未盈利。《阿甘正传》5500万成本，卖了6.7亿票房，但是派拉蒙说这片净亏损6700万。《黑衣人》预算9000万，票房5.8亿，但索尼表示这片根本没回本。《异形1》成本1100万，卖了1亿票房，但是二十世纪福克斯表示，自己赔了200万，这假账做的业内会计都看不下去了，呼吁他们重新算一下账，然后二十世纪福克斯表示自己很听劝，说重新算了一下，是赚了400万。最无语的是托比马奎尔版的《蜘蛛侠1》成本1.4亿，卖了8.2亿票房，斯坦李颤颤巍巍的去跟他们要自己那百分之10的利润分红时候，人家跟他说这片子根本没利润，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最终老头通过诉讼，只拿到1000万的分红。 第53章 大明江湖宇宙的构想 回家的飞机上，路洋和王宁坐一起，杨天真挨着刘艺菲坐，她俩正拿着公司的艺人表比比划划，公司大多数艺人都是要去开心麻花深造的，演技大多数都不过关，以后公司有戏他们都扛不起来。至于能上的了台面的，都可以安排进来年公司的影视剧项目里做牛做马了。 柠檬影业最有潜力的演员就是沈藤了，他曾经也是为数不多不加入资本的人，听说他是怕自己丢了演员的心了，具体真假不清楚，但是演员这条路上的上进心他无疑是很坚定的。但也是因为太想被主流媒体认同了，所以被打击也挺惨的，影视圈里喜剧演员想得奖，没资本是别想了，就是有资本还得有关系呢。他哪个都不沾，是没盼头的。 “刘总，你明年也去开心麻花是吗？”杨天真有点不理解，刘艺菲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居然要去演话剧，不正是捞钱的好时候嘛。 “哎呀，天真姐，别叫刘总了，叫我茜茜就行，王宁已经在准备话剧的剧本了，公司里的艺人都得进去出演的。” “好的刘...茜茜，艺人经纪这一块，今年的收益不怎么好呢。” 杨天真一脸担忧，她在柠檬这么久，只看到公司制片业务欣欣向荣，收益遥遥领先其他部门，虽然特效部门是个纯赔钱货，但艺人经纪这么久也都没接到多少商单。这跟公司给艺人的安排有关，高端代言除了刘艺菲，别人都还得积累。这一下安排明年闲置的艺人都得去演话剧，那经纪业务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用担心的，艺人经纪这块王宁有安排的，年会时候会有通知的。”刘艺菲早跟王宁说过这个事情了，现在公司艺人业务能力这块太弱了，现在又没到偶像经济的时代，过早的消耗艺人价值是非常不值的。 “你的剧本做的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啊，不要客气。” “王导...其实已经改了好几个版本了，就是觉得不够满意。”路洋还在纠结剧本不够完美，他这人属于闷骚型的，就想憋个大的，来个一鸣惊人。王宁看过他电影的初稿，写的还不错，就是在细节上太墨迹了，铺垫够了就该推进下一幕戏，他又不是王佳卫，搞的那么磨迹做什么，观众对影片的耐心会迅速消耗的，文艺片也是如此。 《盲人电影院》这电影还是挺好的，就是太拖沓了，跟着去好莱坞一趟，看了人家电影的三幕式结构，一点长进都没有似的。 这一点上单浩就好很多，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然王宁也不会把《那些年》交给他来执导，就是剧本创作能力等同于无，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短板明显，但是优势也明显，会严格按照剧本来拍，所以单浩更适合好莱坞的制片人中心制。 王宁捶了路洋胳膊一拳，“怎么还叫王导啊，又不是在剧组，都说多少次了，叫师弟，你爹可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虽然王宁都没去上过人家的课，可是名义上确实是人家的学生。 “等回去以后，剧本给我看看，你要加快速度啊，姚亭亭的剧本已经出来了，在进行最后的修改。实在不行，你就回去找你家那位，他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这话说的路洋有点脸色有点羞赧，路洋太要面子，一直不愿去找他爹给意见。王宁不看好《盲人电影院》的票房，这年代纯文艺片风险很大，必须压缩制片成本，不然肯定亏钱的。 之后王宁会试着把之后公司的武侠动作系列的电影交给路洋来拍，不只是《绣春刀》系列，其实有很多好的武侠，都是没拍好或者宣发资金不到位所导致的，比如《师傅》、《武侠》、《目中无人》系列以及之后衍生出的《捉刀人》系列，是可以做成大明江湖宇宙的。如果能力够好的话，还有其他的动作片都是可以的。这些得等路洋在市场上拿自己作品验证过自己成色后就会推进的。 《色戒》开始上映，票房很离谱，首周票房有4000多万，这可是部文艺片啊，可见多少老涩批贡献了自己的80块啊！也就是互联网发达了，不然这得是多少人的启蒙电影。 王宁想着如果不是有《无双》上映，拿了今年香江的票房冠军，那香江电影今年就搞笑了，票房冠军会是部三级片。当然，之后的肉蒲团可能会补上香江这个遗憾的吧。 这电影收获最大的除了李桉，其次就是汤维了，她在棒子那边的人气就是这个时候攒下来的，这片在那边可是重映了两次的。 所以国内混不下，去香江嘛，那边有优才计划，很多明星也走这个路子去了香江换港籍，汤维也是其中之一，她后来在香江拍了《月满轩尼诗》，广电就坡下驴不提封杀她的事了，团结很重要。 “boSS，你能相信嘛，影院里坐满了人，在环球影城里，买票的人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宿醉》成功了！” 王宁把手机音量调低了点，皮特语激动的述说着《宿醉》的上映情况，总结就是票房很成功，他们发财了！ “《宿醉》的宣传力度要加强，增加荧幕数量，让演员继续跑路演，我看扎克很有喜感，他挺适合脱口秀的，让他去试试。”扎克?加利凡纳基斯后来可是有一档自己的脱口秀的，节目收视率还挺不错的。 “boSS，谢伊好像从华纳申请到资金了，他想谈《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 “不急，这个项目看中的人不会只有新线的。”王宁还想着看看其他独立制片公司有没有兴趣呢，价高者得之。 “好的，那这个项目需要先期筹备吗？” 皮特比王宁还热心于他电影的制作了。《宿醉》现在首周票房为5600万美元，因为新线的下注，导致开画荧幕多了很多，比前世的票房起的还要快，而且口碑一片大好。 “皮特，有兴趣加入我的月光影业吗？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时间在好莱坞，我需要一个可靠代理人，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王宁早就盯上皮特了，这个电影掮客专业能力过硬，而且信誉不错，可以拉入王宁在好莱坞的这艘小船。 “喔哦....boSS，我等这个邀请已经很久了，我很愿意加入月光影业，我觉得你太天才了，我爱电影，我爱好莱坞，我爱你...”皮特兴奋的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第54章 座山雕家的小棉袄漏风啦 随着《宿醉》在北美票房的一路狂飙，王宁在好莱坞的月光影业也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一部小成本美式喜剧片，让大家无比好奇。 现在能翻墙的人太少，还没有片源流出，而韩三坪加塞让这片挤进了11月中旬上映，赶上了这波热度。 国内基本没有太多宣传，《宿醉》低调上映，实际是王宁不想投太多宣发费用，这类型电影在国内票房就好不了，挂他名号做些海报，放电影院里就足够了。 《宿醉》在国内首日票房2100万，都是奔着王宁的名号去的，《无双》的成绩太抢眼了，几大院线都给了高排片，但互联网媒体褒贬不一，大多数的影评人开始吐槽王宁这电影太过无趣扯淡，三观不正，是垃圾电影。王宁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评价，这电影王宁自己都承认是为了捞钱拍的，是专门喂给北美观众的。 电影上映三天后，票房也有所回落，基本上一路走低，这样的美式喜剧电影，国内的受众不会太多，能买票的都是猎奇心态去看的。 而在北美上映3周后，票房达到了惊人的5.5亿美元，而且还在上映中，这电影太对美国人胃口了。 新线的谢伊联系皮特想要王宁的电话，皮特肯定是不会给的，没要到后又通过中影的人才拿到王宁的私人电话。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骚扰。 谢伊虽然靠着《宿醉》的大卖，稳住了自己的位置，暂时中止了华纳收回新线的计划了。但是明年的电影还没有着落，明年再亏，他的屁股还是有危险的。新线几个赚钱的Ip都拍到第三部了，在好莱坞有一个系列片三部曲的魔咒，第三部口碑拉胯，票房失利是大概率事件。 王宁一直拖着谢伊，把这个新线总裁都钓成了翘嘴，新线手上其实有一个还不错的项目，是《尖峰时刻》系列，王宁有个想法，把这系列电影改成超级特工的电影，房龙抛开私生活不说，对国家的文化输出是有巨大价值的，《尖峰时刻》的失败也彻底绝了他好莱坞一线明星的希望了。王宁要用比较低的代价，拿下这个系列的版权，所以拖一拖没什么不好的。 2007年在好莱坞其实也是个影视大年，这一年他们集中上映了A级制作大概20-30部，都是过亿美元投资的项目。但是吃到肉的最多就只有6部电影，其他的都得等dVd市场缓慢回血。 京城每年供暖的头半个月，室内温度总是冻不死你，也暖和不起来。 王宁没事就去特效部门转悠，特效接不到外面的活，人都扔在游戏部门当牛马了。游戏的雏形已经搭建起来了，取名《英雄荣耀》，按照王宁给的草图，构建的界面和后世的《英雄联盟》有了八九分相似，就是画面不够精细，还需要继续打磨，毕竟没有原始代码，只能靠程序员一点点重新积累。 抄的是《英雄联盟》2016年的经典版，没有了符文，直接上天赋系统，缩短了玩家的上手难度，提高了游戏的竞争力。英雄的建模也在开发，根据王宁的草图已经做出了10多个英雄了，比如盲僧、VN、赏金、诺手这些经典英雄都已经出完模板了。 不过王宁也在头疼以后游戏推广的问题，他没有游戏用户，企鹅能稳住游戏一把手的位置，是因为他们手上有大把的用户。做游戏还是避不开互联网企业，但他自己是完全不擅长的，刘艺菲也不擅长，那姑娘只会玩劲舞团，键盘都干废了好几个，坏的都是空格键。 最近王宁总去隔壁中影大楼串门，找韩三坪谈一下票房回款的事，一般电影都是下映之后，需要3-6个月的周期，才能给制片方结款。 但其实是可以做到一个月之内回款的，因为电影放映的时候，院线每周都会把电影票钱打入指定账户，扣除院线分成，中影的会计结算完税款和其他分成，就可以打钱给制片方了，但是这样的资金数额较大，在银行里每个月的利息都不少，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这利息是不计算进分成里的，至于利息给谁了，那是谁拿谁知道的，所以一些小的制片方被拖个一两年再拿分红也是不少见的事儿。 刚进中影大门，老远就看到了的韩佳女提着个黑色布袋从大楼里出来，王宁最近总能看到她，她时不时的就去柠檬影业找刘艺菲玩，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王哥，王哥，等等！”韩佳女叫住了王宁，快走几步到了王宁跟前。 “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我这今年刚上的研究生，老师给我安排了几个课题，能不能去你公司里实习啊？” “你问茜茜啊，这种小事她能做主的。” “我想跟你的剧组实习，茜茜说这个事儿得问你。”京城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了，温度一直在下降，今天终于天晴一回，太阳有点耀眼，王宁没发现韩佳女表情有点不自然。 王宁毫不犹豫的回答：“行啊，过些天开电影，来剧组给你个执行导演，你跟着学学看。”这可是座山雕的闺女，把她带在身边，王宁是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审核委员会里谁敢有意见，信不信明年的电影扶持基金都给你停了，谁敢不给韩三坪面子。 韩佳女嗫嚅道：“我不想当导演...” 王宁这才想起这姑娘也是叛逆的很，座山雕一直想要她当新时代女导演，她却老跟座山雕对着干，是个漏风的小棉袄。毕业后一直都是干着编剧的活，当制片人都是后来跟韩三坪妥协的结果，她之后就没当过导演。 “那你想干啥去。” “我看过你的剧本，都做的非常精彩，我想跟着你学做编剧。”韩佳女说这话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王宁的脑袋，看的王宁毛骨悚然，怕这姑娘想给他天灵盖打开，看看脑花褶子的回路有什么不同。现在圈里公认王宁的剧本最好了，稳得很。 “这事儿你跟韩董说过吗？” “他管不着，再说了，你不说没人知道我去干什么的。” 听着这话，王宁看向中影大楼，为韩三坪默哀三秒。 “你知道我公司里很多人以前都是中影的，这样的事儿是瞒不住的。” “所以需要王哥罩着我啊！”韩佳女笑的跟个偷鸡的狐狸似的。 王宁沉吟半晌才说道：“我可以让你进公司编剧部门，但是有一个条件，剧组里的活你也得干着，是当导演也好，制片人也行，你得选一个。只当编剧，在国内的环境下，你的剧本会被改的一塌糊涂的。” 听到这话的韩佳女想了想，也是挺有道理的，于是把手上一直拿着的袋子递了过来，“哈哈，谢谢王哥，给，这是我爸的朋友从川省送来的好茶，你拿去尝尝。” 王宁接过来看了看，袋子上印着峨嵋电影制片厂，里面是三个精美的陶瓷罐子，心想这姑娘有前途，会贿赂未来领导了，不过送礼怎么能是单数呢。 告别韩佳女后，王宁进了中影大楼，韩三坪正在开会，秘书让王宁等一会，于是给他带到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的简洁朴素，书柜里都是文件，桌子上还个活页册，封面印着2008电影备案计划书，王宁倒是没有随意去翻那些文件。他无聊的在办公室里瞎溜达的时候，在茶桌上发现了有一个茶叶罐，和王宁提着袋子里的是同款，座山雕家的小棉袄果然是漏风的。 第55章 韩三坪的私心 没一会儿，韩三坪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办公室，“王导，久等了，快年底了，单位里事儿多。” “韩董客气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公司里实在缺钱，才一直来麻烦你。” “王导先坐，这是我一老朋友刚从川省带来的茶叶，来一块尝尝。”说完韩三坪拿着桌上的茶叶罐兀自去泡茶了。 看着韩三坪的背影，王宁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没一会儿韩三坪端着茶杯过来，王宁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其实票房结算这个事儿，上面也没规定是多久到账，按照流程，是可以一个月内到账的。”，韩三坪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是其中涉及其他部门领导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好一言堂，王导尝尝这茶，看看还合口味不。”有点炫耀的意味，好茶之人都有很强的分享欲。 王宁轻吹一口茶汤表面，小小抿了一口，香气清香馥郁，滋味清醇淡雅，确实是好茶，外形和雀舌有些相近，但是味道截然不同。 “不错，清新淡雅、鲜爽回甘，这高山茶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韩董，我这也是没办法，明年公司的项目太多了，而几个董事都要求更换稍微好点的办公场地，马上公司年会也要开了，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在哪个地方都一样，会哭穷的人总能更受宠一些，你自己憋着不说，别人指不定以为你过的多好呢。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有些好笑，王宁今年其他的项目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现在就《无双》的票房和还在国内上映《宿醉》的票房还没到账，听说他在股市上还捞了一大票，根本不会缺钱的。 “王导明年都有什么项目啊？也没见你拿来给我看看，既然缺钱，我中影还是很乐于支持你的。” “项目计划已经出来一部分了，都是大投资的合拍项目，就是不知道这个回款问题...” 王宁这是懒得跟韩三坪兜圈子了，我给你大项目，你给我解决回款周期的问题。 听到王宁这话的韩三坪就不困了，他等王宁的大项目好久了，在他眼里，《无双》都是小打小闹。 “这个好商量，剧本在哪呢？投资计划书带了没？” “啊？在公司呢...” 韩三坪这性子哪能等，当即拉着王宁就走，“去你公司里转转。” 王宁赶紧把韩佳女给的袋子提手上，韩三坪看了一眼，眼角直抽抽。 王宁摸了摸鼻子，“刚看到佳女了，她说要去我公司实习，然后送我的...”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嘴角都抽抽起来了，看的王宁以为他要中风了。 座山雕叹了口气，“走吧，佳女去你公司也好，离得近，你公司的项目也好，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没一会儿，俩人进了王宁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找出《地心历险记》的拍摄计划书和剧本，韩三坪迫不及待的拿过去坐那翻看起来。 王宁则继续看着保险箱里其他的文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敢死队》的剧本也拿了出来，一帮过气的老登片酬都不太高，但是史泰龙片酬不会太低，要2000万都不奇怪，这家伙最近的《洛奇6》是赚了不少钱的。这电影做成合拍片是没问题的，李连结在这戏里不是必须的，加几个国内的打星进去就好。 王宁正在思考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皮特打来的，这会儿好莱坞应该是晚上了。 “boSS，刚才我参加华纳的酒会，看到了诺兰，就是那个《蝙蝠侠》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他刚跟我打听你的情况，他看上了你《盗梦空间》的剧本了，问这个剧本什么价格愿意出售！” “告诉他这个剧本是我明年的重点投资的项目，卖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邀请他来执导。” 王宁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计划。 “这不太可能，他在华纳还有片约的，而且他太贵了吧，2000万美金加票房分成。” 皮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样的电影王宁为什么不自己拍。 “我明年的电影太多了，忙不过来。所以这电影可以和华纳合作，我要求最少4成份额，和部分选角权。” 这时王宁发现韩三坪正在听他打电话，就没在电话里多聊了。 “王导，在好莱坞那边业务也很繁忙啊。”韩三坪倒是没有遮掩刚听到的电话内容，他挺想插手好莱坞那边的业务的，奈何中影的性质，外国佬是防备心很重的。 “是啊，所以用钱的地方多。”王宁这都没忘了提要钱的事儿。 “咳咳，这个项目打算怎么运作？” 韩三坪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地心历险记》。 “我们成立一家临时公司，和好莱坞那边的制片公司合作运营这个项目，总预算对外是7000万，我这边给国内留出的份额是三成，我自己留三成，余下的给好莱坞的出品方。” 听到这话的韩三坪毫不犹豫的说：“那我们中影要两成份额。” “韩董，就剩一成份额，其他公司该打破头了。” “我这也没全要走嘛，这么大风险的事情，我替他们承担了。”韩三坪理直气壮的，不过他确实替国内影视圈抗了好多雷，不然那帮公司早亏的妈都不认识了。 “那等过几天，我开个投资意向会？”其实他得先去好莱坞谈好合作方，再回家割国内那帮制片公司的韭菜，但就留一成份额出来，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我知道你给他们份额都是溢价的，我们中影也不占你这个便宜，我们出1.5倍溢价，拿这两成份额。” 听这话的王宁一阵无语，他电影份额都是2倍溢价给那些制片公司的，其他制片公司也不全是图电影票房回本，他们也会转卖份额的，二级市场韭菜太多了。 “要不这样，总共两成份额，分给两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说着王宁把《敢死队》的剧本推了过去。 韩三坪无语的看着王宁，他发现了王宁简直跟个宝库似的，剧本一份份的往外拿。 等韩三坪看完剧本以后，觉得这电影也有搞头，只分那么点份额怎么能行，他们中影也要赚钱的，不能一直当冤大头，他可馋《宿醉》的北美票房了，一部喜剧片，都比的上2007年国内票房总额了，这还是有王宁横空出世的情况下。 “两部四成份额，以后你公司投资的电影分成我保证下映后一个月内支付！”这座山雕也是拿出筹码坐地起价。 “两部两成份额！”王宁是毫不退缩。 “帮你公司处理回款那些事情，我也要搭人情进去的，只拿那么点份额，我不好给其他人交代啊！” 王宁可不想退让了，他现在可缺钱的紧，国贸三期的楼杨依依谈下来了，人家要15亿，低了就不考虑了。首付是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的钱去银行贷款。这五亿多上哪找去，股市挣的那些钱，王宁大部分拿来还给英皇了。 王宁纠结半天也不说话，韩三坪看着那个装茶叶的袋子，还是有了私心。 “这样吧王导，这两部电影你带上佳女去做副导演，一共给中影三成份额吧。” 韩三坪都退一步了，王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56章 阳光明媚啊，刘桑！ 聊完了这两部合拍片的事情，韩三坪又打听起今年柠檬影业要拍的电影有哪些。 2008年的上半年王宁不打算在国内拍大制作了，先做出合拍片，再琢磨要不要抽出一年时间来拍冲奖片。 还有一个就是《钢铁侠》快上映了，大金矿要上线了。王宁也想试着让漫威提前谈谈蜘蛛侠的部分版权，全版权别想了，蜘蛛侠刚上映的第三部虽然投资大，利润也低，但是人家有其他的周边收益。 蜘蛛侠越早加入漫威效果越好，这样的大Ip是很容易和漫威联动起来的，会快速带动整个漫威的市值。 至于神奇四侠系列就算了，英雄起源很重要，但这个系列主角是四个英雄，一部电影很难把四个主角+反派塑造好，反派塑造不好就直接崩了。反派稍微抢眼一点，就容易拍成一个人和他的四个family挂件。 而且特别不好改编，别的不说，绝对主角里德的问题就很难搞，他才是这电影的最大剧情驱动力，也是最大的反派。 制片方一直在回避里德是个大烂人的事情，他在漫画中经常无理取闹制造家庭矛盾，家暴隐形女，还经常制造灭世危机，还有当球奸的倾向。然后电影只能无限削弱里德的能力，使他弱智一些。这电影的其他反派也少，就杜姆和行星吞噬者，要么太弱要么太强，能力不对等，危机牵强而无聊。 变种人算了，肯定谈不了，角色太多太贵了，谁叫这系列现在还挺成功的，不过死侍是可以单独问问价的，小贱贱还是挺值得的。 “刚才听你打电话，有一个剧本被好莱坞那边的人看中了？” 韩三坪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是啊，一部科幻悬疑片。” “为什么不自己拍？能被看中剧本应该挺好的吧。” “这电影在好莱坞投资预算需要1.6亿美元，宣发还不算在这里，加上了得过两亿美元，我可没钱玩这么贵的电影。” 听到这个数字韩三坪也沉默了，他们现在一年预算也就4-6亿左右，还是他跟上面硬要来的，不然就中影这样年年赔钱，不强硬一点，给中影多少都不奇怪。 其实中影今年的投资已经花完了明年的预算了，2007年他们进了老多坑了，比如《南京南京！》、《梅兰芳》、《赤壁》、《投名状》，基本都是烂泥坑。 但是他们今年投的电影有一部是挣了钱的，名字叫《银牌车手》，这部电影的另一个名字是《疯狂的赛车》，这也是宁皓为什么能混的那么爽的原因，他真的能好好拍电影，就算拍了《无人区》，中影也在努力帮着把电影解禁，要知道这电影可是撞到了大事件的，按往常规律来说，是肯定凉了，上映无望。 但是这电影删删改改，过了几年没热度就接着上映了，宁皓是没背景的，或者他的背景就是韩三坪了。现在中影口袋里其实是没多少钱了，韩三坪就是把剩余的资金全给王宁来拍这电影，都不够塞牙缝的，玩个球。 “那你公司今年还会制作别的的电影吗？” 韩三坪可不会忘了王宁在培养导演的事儿，他哥们单浩的《那些年》成绩可是非常抢眼，要不是因为怕得罪王宁，那些制片公司就挥锄头开挖了。 “等公司年会之后吧，看他们的意愿是想拍什么了，但肯定都是小成本电影的。” “那到时候通知一下我，我们中影肯定要支持一下的。” 韩三坪已经不想放过柠檬影业的任何一部电影了，就算是赔钱也行，小成本电影他赔的起。 “茜茜，韩佳女要进公司的事儿是你提的吧？” 韩三坪走后，王宁打给了刘艺菲，这姑娘倒是会给公司拉人才。 “怎么样？厉害吧！” 小刘声音透着股娇憨得意。 “哈哈，我女朋友当然厉害了！你在哪呢？” “家里啊！” “中午出来吃吧，一会儿去接你。”王宁有点想小刘了。 “来家里吃怎么样？我妈今天不在家，我尝尝你的手艺，看看你说做菜好吃是不是吹牛的。” 听到小刘这个建议，王宁内心有点小激动，酒足饭饱，温暖的房间，阳光明媚啊刘桑。 “马上到，你想吃什么菜？” “家里什么都有，你自己来就行。” 激动的王宁差点超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刘艺菲在顺义的家。 一进门，看到小刘一身黑色紧身瑜伽服，身材曲线轮廓分明，应该是刚运动完，额头几缕发丝并在一起，俏皮可爱。 “想吃什么菜？”王宁凑近闻了闻，还挺香的。 “你去冰箱看呐，擅长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刘艺菲打算转身上楼去换衣服。王宁看着这曼妙的身材，忍不住一把拉住小刘，搂住她的纤腰，低着头嘴巴贴在她的耳垂边，呼出的热气弄的刘艺菲心痒痒的。 “今天可以吃点别的吗？” 刘艺菲还没来得及回话的时候，楼梯上走下一个人，看到俩人搂在一起的画面，又噔噔噔的回了楼上。 在王宁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艺菲轻轻推开了他。 “家里有人，倡倡今天过来陪我玩了。” 王宁看舒倡应该是上去了，不管不顾的又搂着小刘，吻了上去，过了几瞬才拉着丝的分开双唇。 “好了，乖，先去做饭。”刘艺菲哄小孩般的语气，让王宁无从拒绝。 “茜茜，你跟王宁到哪一步了？” 舒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八卦着刘艺菲的事儿。 “什么哪一步啊？” 小刘也是个会装糊涂的。 “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刚才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哪有，我俩才刚开始相处呢。” “骗人，刚开始相处就亲上了，那久一点不得怀孩子了啊！” 舒倡拿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屋里一时全是吹风机噪音。 刘艺菲心想“生孩子这是多遥远的事情，或许这一世真的能过上普通女孩子的生活吧。” 王宁先闷上了米饭，有些郁闷的备着菜，真是来当厨子的了，他前世还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一个尖椒干豆腐、酱烧豆腐、土豆豆角炖粉条，还有一个辣椒炒肉，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下来吃饭啦！”王宁把菜都端到餐桌上，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第57章 不请自来的新线总裁 “哎呀呀，王导，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厉害啊，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四个菜了啊。” 舒倡叽叽喳喳的先走了下来，她这样才是二十岁的姑娘样子，刘艺菲心态已经三十多了，少了很多少女时期的活泼。 “茜茜呢？” “她正在护肤呢，马上就下来了。” 舒倡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导演，她和王宁不太熟，就在《失恋33天》里有过一段时间接触，在剧组里王宁还是很好说话的。她是童星出道，接触的剧组很多，发现王宁不像别的导演动不动就骂这骂那的，好些知名导演说话含妈量特多，以被称为片场暴君为荣。 “去洗手吧，准备吃饭，对了，你能喝酒吗？” 舒倡大拇指按在小拇指上，“一点点是可以的。” 于是王宁去厨房拿了一瓶红酒，看瓶子上的标签也不像是什么名酒。没一会儿刘艺菲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下来，也看到一桌子菜。 笑着调笑道：“王导厉害啊，没想到真的会做菜呢。” 王宁很想说我会什么你能不知道吗？看舒倡在旁边，话到嘴边就变成：“给大明星服务，必须得有点真功夫啊！” 刘艺菲捂嘴笑道：“那我可得试试你这服务水平了。” “好吃就奖励你晚上继续做菜。” 舒倡在旁边打趣道：“喂，你俩够了啊，饭还没吃，我狗粮吃饱了！” 几人上桌，刘艺菲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迪奥找我做大使了。” “只是大使啊？” 王宁有些嫌弃的语气，让舒倡很酸。 大使是这些品牌给明星的头衔，以后世的八大品牌和六大蓝血为例，头衔亲密度由低到高分别是品牌挚友、形象大使、代言人。 品牌挚友的一大作用就是“带货”！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会携带品牌的产品出席各类宣传活动，品牌通过明星本身的影响力达到品牌曝光，明星也借助品牌光环来增加人气，是一种双方互惠互利的合作方式。但是产品是借给明星的，也没有定制产品。 大使工作的重点以软宣为主，他们能拥有品牌方定制的产品，可以受邀出席品牌活动，但他们的产品也是借用的，用完不还人家会管你要钱的，一般有钱一点的明星都会自己买下来，但被经纪公司吸的很惨的就没办法了，得提前借。 值得一提的是，形象大使和品牌挚友有时候也是明星的“实习期”，如果合作下来能得到品牌方的满意，便有机会“转正”为更高级别的代言人。 品牌代言人和品牌关系更紧密，是正儿八经的合作关系，代言人不仅负责品牌形象宣传，还有商务方面的合作，是有代言费拿的，也享有品牌定期赠送的新品并为品牌带货。 至于其他五花八门的头衔如体验官、能量官、缪斯等，一般仅出现在通稿、其他活动或品牌概念片中。可以理解为借助明星影响力做品牌推广，明星只有带货提成，别的一概没有，基本都是白嫖。 “这些品牌多傲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宁挨着刘艺菲坐下。 “你现在是国内票房最高的女主角了吧，他们还只给个大使的头衔，真是抠门啊。” “我身上又没什么奖项，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的。” 刘艺菲感觉王宁的左手搭在她腿上，但她依然面不改色的吃着桌上的菜，这狗东西有机会就占便宜。 “那咱们就努力准备冲奖，剧本你看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不知道表演出来是什么效果。” 王宁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摩挲起来，“那我下午看看你演技准备的如何了。” 刘艺菲脸有点热，悄悄伸手制止了王宁的行为。 看刘艺菲不说话，王宁很是嫌弃桌子对面的大灯泡。 “下午舒倡干嘛去？” 正在吃瓜的舒倡眼珠一转，放下了酒杯，看着对面的情侣笑着说：“我下午有活动，吃饱了就得去赚钱养家啊。” 这姑娘还是挺有眼力劲的，不愧是混过很多剧组的老油条了。 吃完饭，俩姑娘上楼消食去了，就留王宁一个人在楼下收拾。 “茜茜，你们刚才吃饭时候在干嘛？”舒倡坏笑着打趣好友。 刘艺菲装作没听懂。 “吃饭时候？什么也没干啊？” “你那会儿脸都红了，他的手可一直在桌子下面。” 刘艺菲佯怒的拍了舒倡胳膊一下。 “瞎说啥呢，我那是吃辣了才脸红的。” “切…信你就有鬼了。你看他巴不得我饭都别吃了，赶紧走的样子，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哈哈…” 《宿醉》在北美经过一个多月的放映，已经让出了多数荧幕，票房也可以进入结算阶段了，最终票房落在了6.2亿美金，让好莱坞其他制片公司眼热的很。 这导致皮特每天都有应付不完的饭局，体重控制不住的飞速上升。 王宁正在跟杨依依商量年会的流程的时候，杨依依的秘书敲门进来了。 “王总，楼下有个叫罗伯特·谢伊的美国人来找你，没有预约，但是他提到说是你的美国合作伙伴。” 王宁有点愣了，难怪这谢伊一天都没给自己打电话了，没想到直接突家了。 “让他进来吧，带他去我办公室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看到秘书出去了，杨依依戏谑的看着王宁。 “怎么外面的债都追公司里来了？” “什么啊，这人是新线的老板，天天电话骚扰我，烦死了。” 杨依依好奇道：“你怎么他了？” “他在新线的位置不稳，想跟我合作其他项目稳住位置，而且《宿醉》的版权他一点都没有，他估计怕我换一家公司合作拍摄《宿醉2》。” 杨依依眉毛一挑，“啧啧啧，送上门的肥羊啊。” 当王宁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这个新线总裁一身笔挺西装，现在窗前看着京城繁华的景色。 王宁笑着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这可是王宁的财神爷。 “谢伊先生，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我公司里来，你该提前给我一下的，我好安排司机去接你。” “王，你太客气了，我也是向往中国已久，以前总听Jackie chan说中国有多么美丽，这次来一看，确实是个很繁华的城市。” Jackie chan就是房龙了，他和新线合作的很多，也是新线帮他上了2000万俱乐部的。 第58章 如果你想要的话，得加钱！ “那你这次来，可以在这边多玩几天。” “王，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我是很有诚意的，咱们在《宿醉》的合作不是很愉快吗？” 王宁看这老外虽然穿着精神，但是难掩脸上的疲惫。 “《地心历险记》这个项目我做出来就是为了捧我女朋友进好莱坞的，顺便再挣点钱。” “我这可以给你三成份额，但是，你需要替我出面，去买下一个英雄的版权。” “三成份额太少了，我需要最少六成，而且你要的是什么的版权？” 谢伊一直不同意三成版权，他想要更多，最好是能掌控项目。 “我要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一个超级英雄的版权，应该不会太贵，但是我跟他们不熟，你出面更好。” 其实是王宁和皮特去谈版权，肯定会被二十世纪福克斯狮子大开口，还不一定卖给他，或者条件会非常苛刻，但是谢伊去，他的新线是有足够的筹码，也不会被敲诈。 人家二十世纪福克斯馋他的《刀锋战士》系列有段时间了，虽然《刀锋战士3》也中了三部曲的魔咒，第三部现在还在靠着dVd回本，但是人家福克斯想着拿来重启就行。 “哪个英雄？他们的x战警都是非卖品。”谢伊也在考虑自己去拿版权要付出什么代价。 王宁无所谓的说着，“不需要那些非卖品，我只要一个边缘的反英雄死侍就行，我这有一些漫威的股份，想着多一些英雄以后好拿来自己开发。” “版权的事情我来试试，但三成份额是肯定不行的，这样，咱们两家各一半，电影拍摄的主导权归你。” 王宁没想到谢伊很痛快的答应帮拿死侍版权了，就想着谈份额的事情了。但是他这话里也有坑，什么叫拍摄主导权，王宁还要剪辑权的，这个权利在好莱坞是非常重要，基本都在制片人手里的，不然扎导的《正义联盟》哪能出那么多幺蛾子，本该就是上下两部的电影，最后搞出来好几个版本。 “这样吧，你帮我搞定死侍的版权，那我就给你4成份额，《宿醉2》的投资份额，相同条件你有优先权。” 王宁就拿《宿醉》系列卡着他，让他不得不答应。 谢伊沉默了好一阵，这时秘书敲门，端了两杯茶进来，是小刘从家拿的的茶叶。 至于座山雕的小棉袄送的茶，王宁打算留着过年去小刘家串门用。 等秘书出去后，谢伊突然说：“王，不知道《宿醉》系列你出售不？” 王宁有些好笑，这帮美国佬果然很贪婪。 “《宿醉》可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最爱的喜剧，为了创造出他，我在深夜掉了多少头发，我现在想到里面的情节都会乐不可支……如果你想要的话，得加钱！” 听到这话的谢伊眉毛狠狠挑了一下，他没想到只是试探的问，居然真的有可能买下版权。 “我想听听你的报价。” “两亿美金，加后面系列百分之20的票房分红。” 王宁也是狮子大开口，反正卖不卖全在这电影的收益够不够高。 《宿醉1》的成功给王宁赚到了最少2亿美金的现金，还有dVd的后续收益和部分周边，不过这个收益王宁会卖掉的，他哪等的了那么慢的回钱，会被好莱坞的吸血鬼做账的。《宿醉》系列是可以被卖掉了，第二部剧本王宁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出的起价格，王宁不介意宰他一刀。 但王宁没有暴露对《尖峰时刻》系列的觊觎，这个系列还是挺有搞头的。能把《王牌特工》带进去，顺便多加一些正常的华人面孔在电影里，纠正一下欧美人猎奇的审美。 谢伊嘴巴张合了好几下，王宁感觉他好像是无声的说了好几个“FcKU”。 王宁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这就是我的价格，你看着来吧。 这个成交价一旦成功，王宁这要创下最大好莱坞系列版权交易记录了，系列片交易是没听说带后续电影票房的百分之二十收益，这就跟趴在后面系列片上吸血一样。 而且别人的系列电影，在第一部成功的情况下，是没有把之后版权就卖了的人，都是等系列片榨干收益之后再转卖的，王宁愿意卖，都很奇葩了。 不过谢伊要这个价格买了就搞笑了，相当于他白给王宁做第二部电影，还得保证票房不低于第一部，最后还要多给百分之二十的票房收益。 “这个不可能，王，你是知道《宿醉》不值这个价格，我要这个价格拿下它，回去我就得被董事会的人踢出去的。” “那你愿意付出什么来获得他？他可是我的金矿啊。” “5000万美元。” 王宁听到这个数字直翻白眼。 “那我干嘛不自己开发这个系列？真诚一点，拿出你的诚意来，你都追到中国了，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你需要休息，对吧我的朋友。” 谢伊嗫嚅了好几下，还是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愿意卖出这个版权，我一时也没想好出什么价格。” 王宁只好出声提示一下，“你们新线是有不少版权耗干了价值，要重启你们也怕承担风险的，你可以挑五六个出来抵算价值的。” 谢伊一阵无语，还五六个，你把新线要走得了。 谢伊确实很疲惫，红眼航班加长途飞行，“你还是说出你看上哪个了吧…” 王宁慢悠悠的说道：“《死神来了》、《刀锋战士》、《尖峰时刻》、《指环王》，就先来这些吧。” 听到王宁报的这些系列片，谢伊心都抽抽起来了。《指环王》现在官司缠身，人家出版社代表作者和导演彼得杰克逊联合起来，打定主意要1.5亿美金的赔偿，还要法院给他们出罚单。 《死神来了》系列现在可是赚钱的，是好莱坞为数不多能突破三部曲魔咒的系列电影，是肯定不能放手的。 谢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大脑清醒一些。 “王，《刀锋战士》和《尖峰时刻》可以给你，但是《指环王》和《死神来了》这两个系列的是非卖品。” 第59章 房龙的心思 王宁看着窗外的阳光漫过玻璃，映在他眼中有些刺眼，但是初冬的太阳晒着感觉还是很舒服的，他有些慵懒的不想挪动身子。 “《刀锋战士》版权抵2000万美金，《尖峰时刻》版权抵2000万美金，这个很合理吧？” 谢伊听到也觉得合适，确实过气的版权能卖2000万很合适。 王宁又继续道：“《指环王》版权3000万，《死神来了》版权4000万。” “这不可能，《指环王》系列有多赚钱你不是不知道，《死神来了》同样如此。而且这些事情我还要和华纳那边商量，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王宁慢悠悠的说着，“彼得杰克逊还在追着你要分红吧？出版社也是如此，你应付这些官司没有一两亿是搞不定的。《指环王》项目已经搁置了，我出3000万，版权和官司都交给我，我来和他们谈。” 谢伊感觉到一阵头疼，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休息不好加用脑过度，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死神来了》不能卖，这个系列电影对我太重要了。那三部系列版权给你，换取《宿醉》的后续版权。” “不够，那三部版权不值《宿醉》系列之后的收益，而且《指环王》那我还要付出一大笔美元来安抚他们。所以9000万美元加百分之二十的后续电影票房分红，我觉得是合适的。” 看谢伊还要还价，王宁有点没了耐心了，转身从保险箱里拿出两份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王宁手撑桌面压着其中一份文件。 “这是《盗梦空间》的拍摄计划书，另一份是《宿醉2》的剧本。” 王宁压着《宿醉2》的剧本，指着《盗梦空间》的计划书，“这个项目想必你也知道的吧？这个是给你和华纳谈判的本钱，让他们派人来，我可以和诺兰合作，但是我需要他们带着诚意来。” “《宿醉2》的剧本，已经做出来了，你只要给我展示你的魄力，他就属于你了。” 谢伊看着桌上《宿醉2》的剧本呼吸有些急促，此时阳光正好照在王宁身上，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好似电影里的分割光，在王宁的脸上形成清晰的明暗分割线，好似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正在给他一份十分有诱惑的契约。 过了好久，温暖的阳光让谢伊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9000万美元，我拿不出来。华纳也不会同意的，而且票房分成没有谁拿过那么高的。” “那就把死侍给我带过来，看在咱们的情分上，我把《宿醉》当初拍摄的副导演给你派过去，有剧本，还是原班人马，6000万美元，百分之20票房分成是不能少的。” 好莱坞有不少导演是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分红的。比如异形的老雷，异形系列能重启，老雷是拿了顶格分红的。卡梅隆的部分电影也是这个分红比例，他还自己投资，所以更高。还有是之后的诺兰，这也是顶尖的商业片大导演，他也能拿顶格分红。王宁这是因为《宿醉》太成功了，收益比太惊人，所以敢要高价。 谢伊有点惊讶，“你不执导吗？” “我明年需要拍摄的电影太多了，根本忙不过来。当初《宿醉》其实大部分镜头都是他拍的，我那会儿在拍《活埋》呢！” 谢伊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价格，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新线的独立性，如果新线彻底并入华纳，他就只能退休养老了。 谢伊回酒店休息好后，王宁给他安排了导游，逛了京城附近的着名景区，带他领略一下华夏文化的悠远和现代化的发展状况。 外国人现在还以为华夏是贫穷落后的国家呢，这事情上，那些五代导演居功甚伟，总拍些伤痕文学的电影，其实给国家形象造成不少伤害的。 奥运会向世界展示了华夏的进步，给了外国投资商更多的信心，愿意尝试接受我们的产品和投资，给工业强国铺平了道路。张艺某能搞好开闭幕式，对国家贡献是很大的，相比其他那些沽名钓誉掉到钱眼里的导演。叫他一声国师真的不过分。 最近的影视圈也是越来越热闹，最大的话题《投名状》和《集结号》的对线，两部电影相差一周上映，不干架就有鬼了。 看了《投名状》兄弟不能信了，看了《集结号》组织不能信了，看的《色戒》女人不能信了，看了《苹果》男人不能信了。 《投名状》这个电影故事很多，看制作成本就没打算回本。这电影的最大投资方是导演陈可欣的老板，环亚的岳少，他在香江是从政的，作为建制派，又是电影行业的大佬，这片子就是他的“投名状”！也是香江电影人给内地的一封投名状！ 至于《集结号》，虽然商业上是成功的，但是从这电影里，把冯小钢的歪屁股露了出来。其实不光是他，京圈都是这个氛围，满清遗老遗少的心思路人皆知。 谢伊还在国内溜达着，体验我们的大好河山的时候。王宁接到了房龙的电话，是来问《尖峰时刻》的事情的，他曾经是这系列电影的最大受益方，现在版权易主，他肯定是非常关心，何况王宁现在是有能力在好莱坞制片，并且取得成功的唯一大导演。 “王导，过几天元旦，我到时候来京城拜访你啊。” “房龙大哥客气了，到时候来我家吃饭啊，离你家就两三公里。” 房龙在东直门是有套四合院，是06年买的两套紧邻的两进院子，打通了使用的，有一千多平，比王宁家大了一倍。 “哈哈，那就多有叨扰了。” 房龙挂断电话，很是感慨，王宁一年多时间，拍摄好几部电影，收购嘉禾，进入好莱坞站稳脚跟，电影票房大卖。 听新线的人说，还和他们达成了长期合作。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对比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只知道玩女人，一事无成，真是人比人得扔啊。这次北上，一定要问清他对《尖峰时刻》的布局，人家不会无缘无故从新线手中获取版权的，他还是很想回到好莱坞，重新进入2000万俱乐部的。 第60章 小破球导演来啦 王宁想着，既然《地心历险记》已经和新线合作，那就开始卖国内的份额吧，至于公司的其他电影，小成本的，以后不卖份额了，给公司里的导演拍。 《敢死队》王宁是留着看看好莱坞还有哪些肥羊可以拿来置换的，王宁想要的太多，只能姜太公钓鱼了。不过已经让皮特联系演员公会，开始呼叫老登们了。这个系列演员很重要，主打就是怀旧，等主要演员就位了就公布项目。 王宁走进杨依依办公室，这姑娘看到是王宁进来，又继续埋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王宁也不在意，不去打断她的思路，自顾自的走到她桌边，翻看着一些文件。 最上面是一堆简历，公司经常会收到一些怀才不遇的人递交的简历，不过大多数都是新人，没有什么从业经历，杨依依都会简单过一遍，挑一些不错的人留下来过试用期。 王宁打眼一看，最上面的简历贴了个年轻小伙子的大头照，看着有些眼熟，接着看下面的资料，郭凡，海南大学法学专业，毕业后就职于中国旅游卫视《亚洲音乐中心》栏目组，担任节目包装监制职务，也就是干提高制片预算的职务的监制，是干做账的活的。 成绩有一个是平面设计作品《你很热吗？》，获得了世界绿色和平组织+gettyimages全球公益广告设计大赛金奖，是个干广告设计的人才。 王宁又回到最上面的照片多看了几眼，好嘛，小破球的导演郭凡，居然来公司投简历了，他不该准备考北电去入圈的嘛。 王宁终于体会到各路英杰来投的快乐，拿着这份简历，王宁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出了上面留的电话。 这时杨依依也处理完文件，看着傻乐的王宁拿着那份简历在拨打电话。 “喂，你是郭凡吗？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明天你来公司一趟，对，复试一下。” 挂断了电话，杨依依出言调侃道：“偷到鸡了啊？笑得那么开心！” “没，刚想起点好事情，《地心历险记》份额月底开售，你通知一下其他制片公司吧。” “明年公司还有其他制片业务吗？” 杨依依起身伸了个懒腰，身材曼妙展露无遗，也不知道她和单浩到哪一步了，两个人一直神神秘秘的，真替单浩着急。 “我的都是冲奖片，可能还都不在国内拍。至于姚亭亭那份剧本交上来了吗？她那些细节再跟编剧组磨一磨是可以筹备起来了，还有路洋的剧本，你看过了吗？” 听着这话的杨依依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拍商业片了？他们两个的剧本我都看过了，姚亭亭的还行，路洋的我感觉很难盈利啊。” “刚从新线身上咬了一大块肉下来，足够咱们买楼的首付了。让他们几个导演先自主发展一段时间，如果他们自己电影成绩不好，我就给他们准备剧本，给我老老实实的打工啦。” 王宁说着话的时候，在快速翻阅桌面上的简历，期待再遇到一个人才，然而他是想屁吃呢。 “单浩呢？”杨依依过了一会儿，看王宁没了动静，忍不住问起了这个男人，她感觉王宁就是故意的。 “他啊，得跟我去好莱坞，《宿醉2》的导演是他，《地心历险记》他也得来帮忙。” 王宁看着杨依依一副想骂人的样子，强忍着笑意。 “唉，行吧。” 最终杨依依也不好说什么，男人事业为重她是认可的。 “《地心历险记》大部分取景地会在国内，所以他基本都在国内待着。” 杨依依看着他看戏的神情，也知道被王宁耍了，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没事就出去，我还要忙呢。” 临走前，王宁指着桌面的简历，“把往期的简历送我这里来吧，我也看看。” 王宁去看了看游戏的开发进度，催促他们抓紧打磨人物角色和动作细节，谁做的好，都会计入年终考核的。 王宁已经跟杨依依聊过公司制度的事情了，公司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怎么能不体会KpI的快乐呢。年后他要选出一批比较优秀的，跟他去好莱坞学习那边的特效技术。 回到家路上，王宁想着已经两天没看到小刘了，还怪想的，于是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在哪呢，晚上一块看电影去啊？” “不去，电影院那些都不好看。” 刘艺菲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些电影确实不讨女观众喜欢，女权时代还没到来呢。 “我还有好些没看的呢！” “你个大导演还有没看过的片子？院线电影有你不熟的？” 刘艺菲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苹果》啊，我还真没怎么看过《苹果》！” “滚，来家里吃饭。” “哎好嘞，马上就到。” 刘艺菲放下手机，从后面抱住正在做菜的刘晓丽，脑袋在她背上蹭来蹭去的。 “怎么跟小王打电话那么凶，女孩子不温柔些，会不招人喜欢的。” 刘晓丽一边择菜，一边轻声对着女儿说教着。这一年多来女儿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事业上在稳步上进，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相处男朋友为人也不错，还是业内的大佬，支持她拍戏，也罩得住她，欣慰自己女儿的命运比自己要好太多了。 “不怕，他就那样贱兮兮的，不对他凶一点，就要欺负我了。” 刘艺菲继续在妈妈背后撒娇，就是不想撒手。 “谁欺负谁啊，我都看他胳膊上好几个地方花花绿绿的，都是你掐的吧。” “妈，就现在这季节，在家你也看不到胳膊上面的吧，他那是故意给你看的。” 刘艺菲有点牙痒痒的，这王宁没事就在她妈面前给她上眼药水。 “那总归是你掐的吧，男人没有不喜欢温柔的，你自己把握了，反正也是你们相处。”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提醒一下就得了，说多了怕小刘叛逆。 没多久，王宁就进了刘家的门，他自己按密码进来的，刘晓丽发现这个状况，只能无奈苦笑，这闺女怕不是个漏风的小棉袄。给别人密码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第61章 花一个小目标拿角色 一大早，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制片方都到了柠檬影业，今天是来谈08年合作项目的份额的。 王宁是不打算吃独食的，现在市场小，吃独食被同行针对完全没必要，带他们上船，既可以割韭菜，又能提高电影收益。 为什么《无双》能票房那么高，一个是王宁电影的口碑已经起来了，其次是没有同行针对，负面新闻就会少，会更容易引发观影潮，而且王宁已经和他们协商过好几次，要加快推进打击盗版的事项，这些议题在民间声音足够大之后，国家都会重视起来的，盗版百害无一利，非常影响中国电影走出去的目标，这大帽子一扣，在奥运会前夕，就有很大可能会落实下来。 “这是暂定的两个项目，因为是合拍片，需要给好莱坞制片商留下足够的份额，除了中影以外，剩余能拿出来的份额只有三成。” 王宁把《地心历险记》、《敢死队》的投资计划书拿了出来，分发给几家制片方。《风声》已经答应给华艺留着了，毕竟他们的原始股还是很香的，香江那边出《窃听风云》和英皇合作。 《地心历险记》和《敢死队》各自都是5000万美元的预算。是需要溢价2倍投资，其实相对来说风险已经很大了，但是都想下王宁这趟顺风车，最少他还没失败过。几个制片方都想要，奈何这一年大家除了华艺挣了点钱，大部分的制片公司还都在亏损，这两部电影的一成份额都得付出将近一亿人民币才能拿的到。 最后是华艺拿了两部电影各一成的份额，他们要上市，更不想错过参与好莱坞制作的电影。伯纳拿到了《地心历险记》的一成份额，是找保利借的钱，他的纳斯达克上市计划也已经开始了，签了一大堆对赌协议。光线和董双枪联合共同持有两部电影的各一成份额，英皇跟着王宁赚的盆满钵满，把剩下的投资额都拿了。 今天到场的还有个陆征，一直没说话，王宁以为他就是来看热闹的。等其他制片方走了以后，陆征拦住了王宁，笑呵呵的套起了近乎。 “王导这事业是越做越大了啊。” “哎，哪有哪有，都是同行帮忙。”王宁也跟着捧几句，他在等着土豪开口呢，人家可是痛快人。 “看来王宁明年又是繁忙的一年了，不知道这两部电影有没有适合甜甜的角色呢？” “《敢死队》是男人戏，女角色在里面也是没有出彩的地方，还得有男女亲热戏份的。” 王宁轻声笑了笑，好莱坞电影，不让女演员真刀真枪上就不错了，亲吻戏真不好糊弄，借位拍的戏人家观众大多数都不接受的。 “那还有一部呢？” “另一部主要是一个女向导和一对叔侄的角色...” 陆征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这个角色适合我家景田吗？” “适合是适合，就是这个角色我当初打算留给我女朋友的。” “啊，是刘艺菲小姐啊...”陆征一脸遗憾，他也不好横刀夺爱，但是没想到王宁这狗东西还有后话。 “但是，我女朋友想拍冲奖片，不想浪费时间去出演这电影。” 听听王宁这是人能说的话嘛，陆征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脏话了。 什么叫浪费时间去演好莱坞电影，国内女星有一个算一个，能给个去好莱坞的机会，都要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来。王宁怕不是在待价而沽，陆征瞬间想明白其中关键，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王导，我出一个亿的赞助费用，只要女主角的位置。” 王宁听到这话，笑的嘴都有点合不上了，还是土豪大方，哪像那个于胖子，拿一点份额都要到处借钱，人家这磕巴都没一个，直接花一个小目标拿角色。 单浩最近快乐的不得了，拍电影赚的盆满钵满，别人有钱暴富，又是女人又是车啊房啊耍起来，报复性消费。 这家伙倒好，自从看到王宁给小刘做的那个模型之后，就魔怔了，开始玩手办了，他通过王宁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变形金刚的模型，还有最终幻想里的一比一等身手办，好几个堆在家里都碍事了，搞的他都想买房子了，一打听房价，他那几百万，在京城四环以里，好一点的大房子基本没戏。 最近他闲着了也不知道在家做什么，好几次王宁约他出来，也不乐意出门。 等王宁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公司年会上，这家伙蓄上了络腮胡，留起了披肩长发，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配合他那强壮高大的身材，让王宁从他看去，背后错以为约翰威克来了。 公司年会定在一月中旬，国贸三期的楼已经拿下，年会就在这里举办。过完年公司的人陆续搬过去，杨依依最近主要在忙的就是这个事情，她需要找一个靠谱点的物业来接管这楼。 柠檬影业的年会，在业内也是引发了很多关注，几大制片公司相继来到现场，不少明星通过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要到了邀请函，还有好几家报社电视台都来了人，到场人数超过了500人。 公司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不算嘉禾那边的员工，已经有了400多人的规模了，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中。 王宁和刘艺菲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热闹非凡，主持人找的撒贝宁，这会儿的小撒已经是央视甲等播音员了，仅次于央视一哥。 “王总，刘小姐。” “王导，天仙姐姐。” 刘艺菲看着这个比她还大了不少的It男管叫她天仙姐姐，无奈的笑着，王宁也是憋的难受。 “...” 一路走着，附近的人很热情的跟两位老板打着招呼。这里的人王宁基本都认识，基本都是他和杨依依一个个的把关，面试进来的。 王宁突然发现有一个男的，穿着复古的西装，自己坐在最角落里，局促的打量着周围。王宁轻轻捏了刘艺菲的手一下，示意她看那边。 刘艺菲循着王宁的视野看过去，是个剃着平头戴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刘艺菲仔细看了又看，有些怀疑的凑到王宁耳边问道：“郭凡？” “是啊，哈哈哈，他把简历投过来了。” 刘艺菲没说话，笑着冲王宁比了个大拇指。 第62章 年会 王宁并没有因为他是郭凡就给他什么特殊待遇，谁都有站如喽罗的过程，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经历。 “茜茜！”舒倡远远的看到走来的两人，站起身双手挥了挥，冲着刘艺菲示意着。 “倡倡！”刘艺菲放开王宁的手，向前快走几步，过去拉着舒倡的手坐那边叽叽喳喳的聊上了，这姑娘最近没怎么接戏，听说是出去旅游了，俩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他公司里好久没见的艺人也过来跟王宁打着招呼，王宁让他们该上学的上学，没事的就去话剧舞台打磨演技，在公司里就很少见到这帮艺人。 面对众人的热情，王宁都笑着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走向杨依依那边。他得去最后核对一下流程，今天需要他上台讲话的。 “现金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钱已经盖在那块红布底下了，旁边那4个都是安保人员。”杨依依指着舞台后侧的一个红布盖着的实木桌子。 王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那份流程，看了看，晚上8点抽奖分钱之前，他需要上台发表一下柠檬影业的年终结语，并告诉大家可以抽奖。 侧头看到单浩在打量着会场里的情况，搬个椅子坐了过去，“最近怎么都叫不动你了？在家干嘛呢？” “没干嘛啊，就在家闲着。” 单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过来，看着王宁，“宁子，帮我个忙呗。” “啥事啊？” 王宁伸手在桌子上抓过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开始嗑瓜子。 “我这最近发现一个本子，觉得挺好的，你帮我看看，哪里还要改的？”说着，单浩就从杨依依的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王宁把瓜子扔回桌上，接过这个文件翻看起来。 只第一眼王宁就笑了，这全是歪七扭八的字，一看就是单浩写的，当初王宁让他写《人在囧途》里唐仁拿到的欠条，是因为他的字很有个性，是难看的非常有个性。 “别笑，认真看。”单浩有些心虚的说着。 单浩这写的是两个好兄弟的艳遇之旅，途中经历了很多好笑的事情，但是单浩插了很多互联网的烂俗梗进去。剧情也有些不连贯，感觉像是在抄袭《人在囧途》，但是核心点又不像，好似是讲了一个龟男舔狗的悲剧故事。 没一会儿，王宁就看完了这个都算不上是剧本的东西。 “喂，你是不是拿咱俩套进去写的这玩意？” 单浩捂着嘴低声说道：“不是我写的！” “行行，我信了这不是你写的，那是哪个王八蛋套了咱俩的故事。” 王宁翻着白眼说着违心的话。 “也不是套...不是，我是在网上看到的，你觉得怎么样吧？” “挺好的，先放我这，我给你改改。” “那什么时候改好啊？”单浩有点小激动，声音都有点大了。 “等我这两年忙完的。” 单浩听到这话，一把抢过那份粗糙的剧本。 “没诚意。”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哥们拙劣的演技，于是换了个说法。 “我给你个片单，你拍完这几部电影，我就帮你改剧本。” 听到这话的单浩遂才眉开眼笑的去找杨依依聊天去了， 把那份剧本扔给了王宁。 王宁眼睛一转，看到小刘附近已经坐了好几个姑娘了，舒倡、宋嘉、张若韵、谭松昀、韩佳女。咦，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什么不该存在的人。 王宁拿着剧本走了过去，挨着韩佳女一屁股坐了下来，几人都把目光落在王宁身上。 “喏，给你第一个工作，把这个剧本改好一点，最少要求剧情顺畅。”王宁直接把剧本扔韩佳女手上。 几人好奇的都想把头探过去看看写的什么内容，但又怕会涉及到什么机密，都忍着没去看，他们以为这是王宁写的剧本需要人代笔润色呢。 只有刘艺菲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知道这肯定不是王宁写的，王宁的字不会那么丑。而且他俩都是空手来的，刚才去了单浩那边一会儿就拿了个剧本过来，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杨依依请了好几个韩国的男团女团过来表演，比如Super Junior、bigbang，东方神启这会儿也很火，但是Sm要价太高就pASS了。女团也来了两个，是wonder Girls和少女时代，后者刚出道。这个时代的男团整体占据着韩流的主导地位，女团刚刚崛起，但还无法与男团相抗衡。 相比国内，还都是老一代的歌舞团呢，请过来不太适合柠檬这样的年轻公司氛围。 这帮棒子表演的很卖力，舞台效果也很好，不过表演完，经纪公司就带着他们结钱连夜走人了。 性感刺激的表演过后，王宁登台，他拿着话筒闲庭信步的在舞台上踱步。 “亲爱的伙伴们，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欢聚一堂，来获取我们这一年以来辛勤工作所应得的回报。” “是你们的聪明才智、热爱与汗水，让我们的作品，从剧本创意变为荧幕故事，让一个个故事走进观众的心里。” “是你们熬夜加班，日夜颠倒的辛苦付出，让我们这一年的收益，远远超过其他制片公司。” “今天，除了感谢，我还带来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心意。”说着王宁往后一指，后面的4名安保人员把那张盖着红布的桌子抬了过来，看样子还挺沉的。 “为了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勤付出，公司决定，以抽奖的形式发放奖金，最低是2000现金，最高奖品是一辆新款奥迪A4，凭你们的工作证来两侧的抽奖台兑换奖券，一个工作证能换2张奖券，抽到现金奖的来台上领取。”话落，王宁掀开了那块红布，下面盖着满满的现金。“来到现场的嘉宾也可以凭入场券来兑换一份奖券，这里有1000万的现金，还有价值200万的奖品，都印在了奖券里，今天大家人人有份，都要领走。” 台下顿时一片欢呼叫好声。 “今天大家领取的不仅是一份物质奖励，更是一份认可、一份尊重、一份共同奋斗的见证。希望大家带着这份喜悦，迎接新一年的挑战与机遇！” “明年，我们将搬入这栋大楼工作，这楼是归属于我们柠檬影业所有人的。这栋楼也将见证我们柠檬影业的蓬勃发展。”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有序排队抽奖。” 第63章 再回江城 当天晚上的头奖，那辆奥迪居然是被郭凡抽走了，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元旦，房龙到了京城，王宁去参观了他的家，中间盖了个小高层，远处看上去是高层住宅，实际却还是四合院的格局，高层的室内采用欧式奢华的风格装修。 有意思的是这房子之后送给他的龙少爷了，然后他儿子也是在这里被衙门的人带走的。 “王导，不知道《尖峰时刻》系列后面有什么计划吗？” 房龙大义是不缺的，王宁也愿意再次助他进入好莱坞，国内在那边还是要有个旗帜性的人物，以后也要培养能接班的人。 “等明年吧，今年上半年我的工作计划排满了，我会考虑重启《尖峰时刻》系列，改成现在最流行的特工类型电影。” 两人简短的聊了一会儿，王宁也跟他谈好合作，除了邀请他客串一下《敢死队》，他也答应让成家班帮助王宁培养一批龙虎武师，王宁马上就要准备大量的动作戏，商业大片怎么能没有动作戏呢。 一月，柏林电影节公布了今年入围的电影名单，王宁的《活埋》也赫然在列。王宁看了看这届入围名单，还是有些压力的，主竞赛单元还是入围了不少好电影的。 《闪亮之光》、《血色将至》、《精英部队》、《左右》、《无忧无虑》这些影片有些是挺有意思的。 《血色将至》的导演是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这电影是根据辛克莱尔的小说《石油！》改编的。 他是拍过不少好电影的，这个人的作品在国内或许不太熟，但是最近小李子刚上映的《一战再战》就是他的作品。 《闪亮之光》是马丁·西科塞斯给这届电影的开幕式电影，是个纪录片，人家也不是奔着获奖来的。 《左右》是王小帅的电影，这家伙错过了戛纳，又来了柏林，柏林对他是有加持的，2001年他就曾以《十七岁的单车》在柏林获得评审团大奖银熊奖。 《无忧无虑》的导演是迈克·李，这人已经获得了金棕榈和金狮了，这次是来冲大满贯的。 其实还有一部中国香港的电影《文雀》，是杜琪峰的，我没看过，不知道讲的是什么。 最有意思的是《精英部队》，这电影最后是拿了金狮奖的，其实今年夏天这电影已经在巴西上映了，但是其他国家的版权还在待价而沽。 最后是归属于韦恩斯坦影业了，是在电影节闭幕式之前三天达成交易的，所以王宁也可以试着钻一下空子。 年会结束以后，王宁送刘艺菲了回家，车停在她家门口以后，俩人在车上腻歪着有点不想下车。 “进去坐坐？” “那你妈在家吗？” 不等刘艺菲回答，王宁探头看了看，一楼没有光，但是楼上是亮着灯的。 “算了，不打扰你妈休息了。” 刘艺菲头也转到屋子那边，“过年你在哪里过？” “我还能去哪，在家待着呗。过完年咱们就去柏林转转。” 过来好一阵，刘艺菲把头转了回来，“要不要来我家？” 刘艺菲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刘晓丽跟她说过几次了，让王宁来家里过年，省的他一个人在家。 刘晓丽想着这么大个金龟婿，早点确定他俩的事情，带回家过个年，来年也好进行下一步。 王宁愣了一下，心思电转，“去江城？” “是啊…” 王宁贱兮兮的凑近道：“让我亲一下，就答应你。” “幼稚！” 江城的冬天相较于北方，冷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其实温度相比京城只低了一点，但是潮湿冰冷的空气，会从衣服缝隙里使劲往里钻，有时候屋外比屋里可暖和多了。 刚出行李领提取区的王宁，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看着旁边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的刘艺菲，俩人说笑着一块走到停车场。 他们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大多是给刘艺菲带的衣服护肤品还有给长辈的一部分礼物，他们打算到了江城再去买点。 俩人打车先去了刘艺菲在鄱阳街的家，那房子一直有人收拾，偶尔刘晓丽会回来住的。 一路穿梭在繁华的商业街道，司机都在放着周董的新专辑《我很忙》。 王宁凑到刘艺菲耳朵旁低声问着，“这张专辑你最喜欢哪首歌？除了《青花瓷》！” 刘艺菲想了一下，声音隔着口罩听的有点不清晰，“《彩虹》吧，你呢？” “啊，咱俩喜欢的一样，你既然选了《彩虹》，那我选第二爱听的《蒲公英的约定》，听着就很有感觉，对了，你什么时候出专辑啊？” 刘艺菲可是私下跟王宁说过，想出个专辑炸一下她的朋友圈，他们俩知道那么多歌曲，随便选几首格莱美打榜歌来，都得惊呆别人。 国内音乐界真的没法说什么，落后的就跟石器时代似的。 没了周董的时代，外国人看咱们的歌曲，跟我们看印度神曲的感觉是差不多的，审美的落后是被那帮权威音乐人喂了太多粑粑了，因为他们只能生产粑粑。 “我也好想拯救音乐圈呐！” “那就干呗。” “可是我记不住那么多歌。” 王宁宠溺的摸了摸刘艺菲的帽子。“所以得我来帮你拯救音乐圈？” 刘艺菲顿时笑嘻嘻的肯定道：“肯定的，加油咯，男朋友。” 王宁是来过江城的，《人在囧途》就是在江城拍的，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刘晓丽。 放下行李后，直接去了鲁巷广场，这会儿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方了。他们在商场里溜达了好一阵都没有发现太如意的东西，2008年的服饰跟他们的眼光还是有不少区别的，小刘的衣服现在基本都是私人定制或者品牌赠送了。 “实在不行，咱们买点实惠的东西吧。”王宁指着不远处的黄金首饰柜台。 “也行，哈哈，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刘艺菲笑着被王宁拉去了柜台。 “麻烦把那种小老鼠给我来30个，有专用的新春礼盒吗？” 听到这话后，年轻的柜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的十分灿烂。 “嗯？有的有的，是金丝楠木礼盒，先生，您确定是要30个吗？每个重量都是18克的！” 看到王宁这么豪气的买金饰品，刘艺菲笑的更厉害了，真是一股纯纯的爆发户气质。 “确定，去准备吧，我还要选一些别的东西。” 说罢拉着刘艺菲选着柜台里其他的东西，上了年纪的人更适合珍珠翡翠玉石之类的。 “好的，您稍等，我需要调一下货。” 刘艺菲给她姥姥选了一个最大的金镯子，真是朴实无华，刘艺菲给她小姨选了高品质珍珠，刘晓丽的则是一只和田玉的手镯，王宁也不懂，付钱就好。 晚上，俩人大包小包的装了一车礼物到了刘艺菲姥姥家，她们已经提前知道刘艺菲会带男朋友来的。 这里的氛围很是热闹，人气十足。对于王宁的上面门，大家都是认可的，尤其是第一次上门就提了这么多贵重的金属，大家好是一阵欢声笑语。 第64章 运作奖项 柏林的冬天跟江城很相似，一样的潮湿冰冷。2月在德国这说是旱季，但是柏林已经下了快一周的雨了，也不知道德国人的对旱季是有什么误解。 皮特比王宁早到两天，除了安排住宿问题，还有就是要提前去电影节租展位。 王宁这部电影有点乱，是纯英文电影，在好莱坞拍摄，演员也是美国的，但却是中国送来参展的电影，因为导演是中国人。电影节最后询问了皮特几次，确定这电影是算中国地区送来的，搞的好莱坞导演协会还给月光影业发过抗议文件。 今年在柏林算是好莱坞的大年，来参展的一大半都是好莱坞电影。 王宁刚入住酒店，皮特就告诉他，哈维韦恩斯坦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这个哈维就是能在欧洲三大与好莱坞运作奖项的那个韦恩斯坦的老板。来柏林之前王宁放出风，《活埋》是可以交易的。闻着味的犹太商人果然联系了皮特，询问《活埋》的版权出售价格，于是才有了这场见面。 这几个月没见，皮特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感觉他裤子腰围都大了两个号了。 2008年2月15日，柏林君悦大酒店，柏林电影节已经开幕四天了。 “王，这位是哈维。” “哈维，这位是我们月光影业的老板，也是《宿醉》和《活埋》的导演宁王。” 外国人念中国人的名字总是先名后姓，王宁这直接被封王了。 皮特唾沫横飞的介绍着《宿醉》的成绩，并且夸耀《活埋》也将是经典电影。 “哈维，昨天你也跟我去看了《活埋》，这电影绝对是非常富有新意的佳作，讽刺了美利坚官僚体制的冷漠与无能，以及战争对个体生命的漠视，这是部标准的反战电影。” 《活埋》已经在柏林电影节首映过了，电影口碑大爆，观众也在要求柏林加映。 王宁看着对面这个狡猾的商人，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但是对面的人只顾着低头喝着杯子里温热的咖啡，好似只想驱赶这冬季的寒冷，完全不在意皮特的介绍。 “你们的场刊评分好像不怎么样啊。” 王宁脸色不变，心里却是一沉，来之前王宁就想到过哈维会拿场刊评分说事。 柏林电影节的场刊是每日一期，除了介绍电影节的具体日程安排、电影介绍、影人专访等内容以外。场刊还会邀请各国记者和影评人组成评审团，对前一天放映的所有参赛影片给出评分，这些评分成为媒体预测奖项的重要参考。 观众评价不影响场刊评分，因为场刊评分的话语权掌握在德国资深媒体和影评人手中。 《活埋》打出的宣扬是反战题材的电影，《精英部队》也是同一个赛道的，场刊评分也不怎么样，都被认为艺术性不够高。这两部电影还好都不是美利坚那边送来的电影，这会儿柏林正在打着反好莱坞的口号闹游行呢，不然评分会更低的。 王宁当然知道这个犹太人的秉性，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表明目的。 “我不在意场刊怎么看，我只想要奖项，谁能给我奖项，谁就是我的朋友，对于朋友，我一向是很大方的。” 哈维不以为然的说道：“奖项不是那么好拿的，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能获得足够的荣誉。” “哦？那么说说看，需要什么代价才能帮我拿到那只金熊？” 哈维听到这话神情一滞，他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上来就打直拳。 不过他确实很看好这部电影，很有新意，现在的美利坚也在闹反战游行，反对总统提出的增兵中东的计划。打着这个口号，可以拉不少人进影院的。 他是做文艺片起家的，《活埋》兼具艺术电影与商业电影的双重属性，他对这类电影的鉴赏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王宁的《宿醉》取得了惊人的成绩之后，他后面拍的电影，只要不太烂，在好莱坞成绩都不会太差的。 “我这电影我可以出到300万美金，但我只能保证这电影最少获得一个奖项，谁也不能保证拿到那只金熊。” “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我只想要那个金熊，而且我的电影，现在对外喊出300万美元一部出售，你信不信那些想买的制片公司多到能从柏林排队到莫斯科。” 这时候，皮特适时的说了一句，“boSS，mK2的戈达尔晚上还约了咱们吃饭聊事情。” mK2是欧洲顶尖的艺术电影公司，他们也是有公关欧洲三大的能力的。 看到王宁和皮特欲要离开，哈维立刻叫住了他们。 “等等，这个奖项或许有一些办法来运作。” 其实这一届评委挺有意思的，8个评委，加一个评委主席，而哈维和其中4位关系都还挺不错，都是美国或者是法国的影视类行业者，曾经和他都有过合作，非常适合去公关。而剩余的其他五位评委里，有两个德国本土的，一个是演员，一个是制片人，还有一个中国演员舒琪，如果能拿下舒琪这一票，其他几票就稳了，要不曾经他能帮《精英部队》拿熊呢。 舒琪这一票还是由哈维去负责，既然想低价拿电影版权，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最后《活埋》没有拿到金熊，那么哈维自己就白忙活了。但是一旦成功，有金熊奖的加持，还有那么多bUFF叠加，这电影票房肯定要远超曾经的票房了。 和哈维谈完了之后，王宁还是见了mK2的戈达尔，他和人家谈今年后面要继续冲击欧洲三大的事情，他这今年会抽空拍出两部冲奖电影的，国内已经在筹备一部了，美国那边也在筹备一部。 可以先和mK2的人先谈谈，他们在戛纳的影响力其实比在柏林大很多，如果电影质量够硬的话，由他们全力公关，拿金棕榈的希望不是一般的大，不信你看看mK2发行了多少部在戛纳得奖的电影，基本都是颁奖礼之前签下来的。 所以三大电影节现在都是生意，要么导演特别有名，这些发行公司会适当提高版权价格，并且去公关奖项，好让电影上映时候有个好票房。要么就是纯低价出售给有实力的公关公司，由他们去公关奖项，一旦拿下双方各自获得名与利。 第65章 夺得金熊 柏林时间2月17号下午，颁奖典礼的前一天，这一天风和日丽的，评审委员办公室里。 “亚历山大，我希望你给欧洲电影留下一些名额，这里不是北京，也更不是好莱坞！这是柏林，柏林有柏林的传统。” 首先打响反对第一枪的是艾达·所罗门，这位是意大利籍制片人。常年混迹在法国与丹麦，是标准的欧美守旧派，非常不愿意把奖项给其他非欧美的国家。 而亚历山大是哈维的坚定盟友，俩人偶尔有一些合作之外，每次电影节都会凑到一起鬼混，这次奖项运作，哈维给了他15万欧。 “什么叫留一些名额，电影拍的不好，你给他留名额才是败坏电影节的口碑，难道金熊奖还需要考虑那些奖项的平衡吗？” “《活埋》无论从艺术性还是商业性上来说，都做到了完美的平衡，只通过一个演员，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是非常惊艳了，比《标准流程》好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说到平衡，你推荐的《标准流程》也是美国电影，再给一部美国电影分一个奖项，这岂不是更加的不平衡了吗？” 在此前的投票选出的奖项，绝大多数都是给了美国电影，中国电影只有《左右》拿了一个剧本的银熊奖。 另一个评委劳拉·汤克说道：“《活埋》也算是美国电影，这个导演取巧了。” 沃尔特·默奇也插话了，“那你总不能在颁奖的时候说《活埋》也是美国电影吧？这是中影送来的电影，是代表了华夏参加奖项评选的，导演也是华夏人。” 这一届哈维也拿下了《精英部队》的版权了，但是他耍了个滑头，没有说帮公关哪个奖项，含糊其辞的糊弄了那个导演兼制片商的人一把，因为他给《精英部队》公关的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非常好拿的。 曾经李扬的《盲井》获得过，李扬是基本没花钱的，他几个德国的朋友帮忙说了好话就拿到了这个奖。 《精英部队》的导演虽然也在好莱坞混了，但他还没有电影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和王宁是不能相比，哈维不可能在他身上下重注。 “那我要求继续投票！” 目前形势一片大好，8个评委里，5个已经支持《活埋》拿金熊奖了，主评委的意见已经不太重要了，除非他要违逆其他多数评委的意思一意孤行，这样做万一被爆给媒体，会是一桩丑闻，还会得罪哈维，实在是没有必要。 红毯上，王宁一身全黑的修身西装，和刘艺菲手挽手一起盛装出场，小刘今天身穿一袭裸色刺绣长裙，精致的刺绣与奢华珠宝相得益彰，虽然没有夸张的设计，却凭借高级质感和她独特的气质，在柏林的红毯上引来了众多媒体的追捧。 进入颁奖礼的大厅，王宁把提前准备好的水蓝色刺绣披肩覆在刘艺菲肩膀上，虽然现场有空调，可是室内温度也不算太高。 刘艺菲暖和一些之后，也不那么紧张了，俩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江城那边的趣事，刘艺菲的家人背后跟小刘说王宁是不是苕得可以，钱多得慌，哪有买那么多金子的。 王宁只顾着和刘艺菲坐在前排谈情说爱，完全不在乎坐在旁边的瑞安，紧张的一直在扣椅子扶手。 直到最佳男演员的银熊奖颁给了伊朗电影《麻雀之歌》的男主角瑞扎·纳基，瑞安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有失落也有无奈吧。 这时他才看向旁边的狗导演，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只顾着和女朋友聊天。心想着下次再来电影节，他一定要带上斯嘉丽，那傲人的身材，完全不是你女朋友能比的。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奖项，王宁和刘艺菲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他们也是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邀请参加颁奖典礼，至今《活埋》一个奖项也没有，只剩下最佳影片金熊奖了。 电影节的潜规则就是，一旦接到电影节主办方的邀请，那必然就是有奖项要给的。而在昨天，哈维告诉他，已经确定金熊奖的归属了，就是《活埋》，这就是双重保险了。 这时舒琪走上了舞台，来自中国的剧组那边传来了掌声。 “这是一部探讨了体制的冷漠与官僚推诿，揭示了战争对个体的碾压与现实隐喻，是人性的孤独与沟通失效，是对亲情的反思与生命救赎，我们所有评委都为故事结尾的绝望而感到震撼。” “电影中的一句台词让我们久久不能忘怀，Just like you and every other person on the planet，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know，and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dont。所以，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需要珍惜当下的生活。” “因此这部商业和艺术共存的电影，他是一部真正的杰作！” “最终获得本次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的影片是！《活埋》，中国，王宁！” “恭喜王宁。” 舒琪站在台上，笑着看向那个英俊的电影导演，场下的观众也配合的鼓掌。 王宁不紧不慢的拉着刘艺菲站了起来，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拥吻，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王宁感受到小刘的激动，虽然刚才外表平淡，但是他们获取的第一个奖杯已经到手，她内心的激动还是不能平复的。 刘艺菲和王宁的心，在这一刻，真正的融合到了一起，两个人仿佛一同回到了上一世。在08年的刘艺菲，陷入了无尽的网暴，别人的算计抹黑，把刚到20岁的她，打击的身心俱疲。在08年的王宁，还在到处投递着简历，寻找一个实现自我的机会，被各种影视公司拒绝，不给一丝机会。这一世，已经截然不同了。 两个人相对而视，倏然一笑，刘艺菲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我的男主角。” 王宁松开小刘，稳步走向颁奖台，旁边都是各大媒体的拍摄设备，闪光灯晃的王宁有点看不起脚下的路了。 “恭喜你王导。” 舒琪和颜悦色的向着王宁伸出来手，王宁微笑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接过了话筒站在舞台中央。 “我是京城里长大的孩子，我们的国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广袤而美丽的国土，我从来都以我是华夏人而感到自豪。一路走来，我有太多的朋友需要感谢了。” “我有最好的合作伙伴，最优秀的演员，和最漂亮的女朋友，今天还获得了最重要的奖项。” “这座金熊奖不光是属于我的，也属于你们，属于我的女朋友，属于中国电影！” 台下观众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66章 酒会上的合作 王宁斩获金熊奖的报道连夜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中国连续两届夺得金熊，去年的金熊是王权安的《图雅的婚事》，这是个玩的花还肆无忌惮的家伙。 不过导演圈都那么回事，没有不乱的。姜闻被采访时候还聊过这个事儿，“很多人就是狗屎，什么都不是，如果把他拎到别的位置立刻就能看出他的本质，根本什么都不是啊。但是让他做了导演，他可以隐藏几十年，让大家不能轻易看出来。” 这话不光点的是路太郎，还有最近很火的王佳卫不也这样，背后蛐蛐人的事儿也不少干。 不过香江导演普遍都那德行，他们私底下肆无忌惮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大多数都是五毒俱全的，但是总有资本爱他们，影视圈资源其实很封闭垄断的，新人入行成本不算小，而且非常容易失败。 电影节之后的酒会是难以避免的，王宁凭着《活埋》成为今晚最靓的崽，第一次进入这样上流的场所，刘艺菲倒是不见奇怪，她那么些年娱乐圈混下了，比王宁的见识可多多了。 远远的看到哈维那个胖子笑着冲王宁招手，王宁低声跟刘艺菲说自己去跟哈维聊几句，让她先去找《左右》剧组的余楠和刘威威待会儿。 王宁从侍者手上拿了杯威士忌，走近哈维，看到他身侧还站着个他的老基友昆汀·塔伦蒂诺，这两个老涩批凑一起肯定聊的都是下三路的事情。 哈维热情的给王宁介绍起昆汀来，“这是昆汀，好像在世界上，就没有不爱昆汀的人了，尤其是看过了他的《低俗小说》之后。” 这时昆汀也笑着冲王宁举了举酒杯说道：“嘿，王，非常优秀的电影，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王宁也微笑着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谢谢！” 他有点喝不惯这种带着果味的辛辣洋酒。 “王，恭喜你拿到金熊奖。” 这时哈维也迟来的说了句恭喜。 王宁也和他默契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也恭喜你拿下了《活埋》的版权。” 旁边的昆汀这时才反应过来，“哈维，哈哈哈，没想到你又一次成功了？” 王宁和哈维同时把手放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几人互相对视后哈哈大笑。 “王，你今年还有什么电影计划吗？” “你指的是什么计划？” 王宁眼神飘向小刘方向，看看那姑娘在干嘛，没想到她和《左右》剧组的人聊的还挺好的，余楠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个女人笑的前仰后合。 “所有的电影计划啊。” “商业电影暂时只有一部和新线达成了合作，其他的还在谈。”说到这里，王宁把视线移回来，看着这个商人，别人都说他是犹太安禄山，不小心就得坑人一把，不过也得看是谁的。只要你有价值，他是不会得罪你的，还会给你哄的十分开心。 就华艺那体量，全靠冯小钢撑着电影质量，搞合拍片没摸清市场就敢花5000万美金试水，他们的公司在外面影响力是不够的，别人看怎么都像是大肥羊，被哈维坑也就不奇怪。 这时哈维冲昆汀使了个眼色，表示想要点单独的时间，昆汀识趣的走开了。 “王，咱们聊聊你今年制作的电影吧，我很有兴趣的。” 王宁也等着他打开话题，这是他今晚来这的主要目的。 “我们今年的片单大多数都是属于筹备阶段，咱们现在能合作，只有我在筹备的文艺片。” “这个电影投资多少呢？剧本我能看看吗？有商业片吗？” “哈维，商业片是我拿来挣钱的，肯定需要和影响力巨大的好莱坞制片公司合作。但是我这两年还想要别的奖项，这两年我会抓紧时间拍出两部电影来冲奖。” 哈维在前两年失去了迪士尼的资源，在好莱坞发行能力差了不少，现在他在北美发行电影开画最多也就800块荧幕，所以他宣发的电影基本都是长线播放的，王宁这也是变相拒绝了和他的商业电影合作要求。 “天啊！冲奖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你一下能拿出那么多优质剧本来吗？”哈维也有点惊呆了，在影视圈没有这么疯狂的，一两年之内到处冲击各大电影节奖项。 “剧本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可以帮我公关奖项的人。哈维，你有兴趣吗？” 要冲奖真的不能少了这个人，欧洲三大里，他人脉很广，尤其是在戛纳，他的影响力更大，而戛纳也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电影节。往后的欧洲三大堕落的很快，尤其是威尼斯，基本成了好莱坞前哨站了，水的很。 “如果你能保证电影质量的话，我很乐意让咱们的合作成为一段佳话。” 哈维也在盘算着这笔交易的收益，王宁的冲奖电影如果质量不错的话，他也非常乐意帮助他夺奖。 他得趁着自己在各大电影节影响力还不错的时候，展现自己的能力，这是双赢的事情。而且打好口碑了，以后那些独立电影人也会知道他哈维在电影节的能力了，那收益都是长期的。 “那这样吧，我的冲奖电影，如果能获奖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这些大奖，你将拥有一半的所有版权，如果是其他安慰性质的奖项，那你只能获得最多三分之一的版权。” 只要公关了，获奖真不难的，安慰奖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那电影的投资和电影节的公关费用呢？” 哈维听着非常心动，他觉得王宁有着昆汀一样的天赋。王宁现在已经打出了名气，可想而知今天这部获得金熊奖的电影，肯定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王宁之后拍的冲奖电影一旦再次获得大奖，那收益会叠加上去的，到时候运作好，或许能挣的更多。 “电影投资就不用你付出了，你只要负责公关的资金就行。” 其实电影节的公关费也不低的，尤其是在好莱坞，最少花费都是500万美元起，奥斯卡你评委太多了，如果是最佳电影的小金人，竞争激烈的话，搞不好1000万都不见得够。 俩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王宁等电影节结束就会奔赴好莱坞，《地心历险记》的开机日期都已经定好了，剧组已经筹备完毕，幕后人员和演员都已经就位了，就差导演和制片方的人到场。 说到底王宁也不怕哈维坑他，谁都知道长期的利益肯定比一锤子买卖来的划算，王宁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了。还是那句话，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说话又好听。 第67章 雨夜小憩 晚上，刘艺菲洗漱完，有点睡不着，拿着剧本敲开了王宁的门，她还在琢磨《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剧本。 “半夜敲导演的门，你是要潜规则我吗？” 王宁也刚收拾完卫生，正在拿毛巾擦着头发，看到是小刘，笑着倚在门口。 “让开，刚才看你和哈维、昆汀聊的那么开心，是不是给你送女人了？”刘艺菲一把推开王宁，板着个脸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我都有女朋友的人了，他们哪能那么不长眼。”王宁随手关上房门，并轻轻的给门反锁上了。 刘艺菲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没什么发现，于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翻着剧本说：“过来帮我看看戏，我这段不知道演的好不好。” 他俩最近一直在磨演技，王宁拿着剧本一幕一幕的给她磨状态，拆分开一点点的给她讲戏，刘艺菲的演技确实大有提升。 也就他们俩的奇葩组合才能干这样的事情，有剧本，有曾经观影后的既视感，可以对照着一点点的提升演技，而且王宁发现刘艺菲学东西还是很有天赋的，当初在美国学习时候，她可就是个学霸，不然怎么才十四五岁就修完学分回国去考北电。 对于刘艺菲的演技问题，也挺让人无语的，该在学校学习的时候，都去拍戏攒血条了，也分不出是对还是错。 王宁笑嘻嘻的挨着她坐，轻轻搂过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茶几上的卤货零食和德国啤酒。 “美酒佳肴、良辰美景、美人如画，爱菲，咱们不该浪费这大好时光，应该庆祝一下的。” 刘艺菲斜眼看了他不老实的手，嘲笑了王宁一句，“小菜鸡，你又喝不过我。” 王宁发现刘艺菲家的人，各个能喝酒，酒量都还不错，他是一个都喝不过。他俩过年时候在江城喝过两次酒，王宁每次上桌不到半个小时，就去桌底吐真言了。还被刘艺菲的小姨打趣该让王宁去小孩子那桌的，江城女婿可不能酒量太差呀。 “干嘛要喝的过你，咱俩借酒助兴，可不兴酗酒啊！” “咱们先看看剧本的，这段戏我刚试了好几次了，都感觉不对劲。” 说着刘艺菲翻到了吕途跟踪凌敏被发现的那一幕。 王宁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刘艺菲身上，哪里看得进剧本。对着这张脸，哪个男人还能保持理智的？于是霸道的把小刘揉在自己的怀里，擒住了柔软的双唇。 刘艺菲拿剧本使劲拍了两下王宁的后背，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松开手上的剧本，双手环住了王宁的脖子，专心的和他亲吻。 “呀！”的一声，小刘被王宁一把抱起放在他腿上，忽然感觉到小臀处有了坚硬火热的触觉，霎时小刘的脸色通红一片，并且蔓延向了脖颈。她想挪一挪屁股，不至于被顶的难受。王宁这会儿手已经趁机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放在内衣搭扣上。 从情意绵绵的拥吻，到衣带渐宽，高地陷落，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直到王宁的手直奔最后一道武装的时候，这才发现里面套了一层厚厚的护垫。 面红耳赤的小刘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职业演员都得经过严格的训练，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表情，无论有多好笑，都不会笑出来，除非实在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不是不给你，是真的来大姨妈。 ”小刘安慰似的摸着王宁的脸颊。 王宁悲痛欲绝的，心如死灰的瘫在沙发上，“时不利兮！奈若何！” 小刘看着王宁这德行，笑着把沙发上的剧本砸向王宁，剧本在他身上弹了一下，然后碰上了某处仍处于兴奋中的要害。 王宁一声惨叫，翻身趴在沙发上，捂住了自己要害。 吓的小刘赶紧凑过去想要把他翻过来，看看伤的严重不。 “轻点轻点，让我缓缓就好。” 看他过了一会儿好像脸色好了很多，小刘蹲在她跟前，轻声说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巧嘛。” “你要补偿我。”王宁撇过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要什么补偿嘛。”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想好了再说。” “那不行，万一你的要求很过分呢。”小刘才不上他的当。 “能有你砸我命根根更过分的事情吗？” “哎呀，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小刘搂住了王宁的脖子开始撒娇。 王宁脸感受到她胸部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服忍不住使劲吸了一口，好香。 “好痒，别闹了，咱们晚上还得排一下戏呢。”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而来就是一声极为清脆响亮的炸响。 小刘吓的赶紧窝进了王宁的怀里，王宁反手重新搂住小刘，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腰。 “没事的，茜茜不怕。” 乌云吞没了远处的街景灯光，铅灰色遮天蔽日的雨幕骤然而下。 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整个波茨坦广场在暴雨里好似变成了沸腾的墨汁。举着伞的路人在一路狂奔，去寻找避雨的地方，好似一颗颗移动的蘑菇，在墨汁里忽隐忽现。 过了好一会儿，雷声隐去，适应了窗外的雨声。 “今晚还排戏吗？”小刘声音有些柔弱的从王宁怀里传来。 “晚上就睡这边吧。”王宁答非所问。 “嗯...” 王宁把小刘抱到了床上，盖上一层薄被，小刘捅咕半天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拿着他的手在小腹处取暖。 雨声属于自然的白噪音，相对舒缓、有规律的，会使人感到平静。 铅灰色的雨幕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窗外风雨飘摇，屋内静谧温馨，让小刘很快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尘世的烦忧随雨丝落下，唯有呼吸与心跳，在静谧里轻轻摇晃，这是自然偷偷递来的甜梦请柬。 车载音乐上放着艾米·怀恩豪斯的Rehab，这位可能大家不熟悉，她是刚刚赢得五项格莱的叛逆少女，大家熟悉的阿黛尔、Raye、Lady Gaga、Lana del Rey都是受到她的影响，可惜最后参加了27岁俱乐部。 刘艺菲开着皮特送来的一辆法拉利599，载着王宁去刚订下来的在马里布海岸的一栋海边豪宅，皮特打着包票说这房子他们肯定会喜欢的，他们也是打算在好莱坞置业了。 他们并没有去明星扎堆的比弗利山庄买房，选择马布里海岸是因为这里的豪宅多隐藏于山林或海滩，大门隐蔽，隐私保护更优，海滨自然风光更美，再说托尼·斯塔克不都有一栋马布里海岸的别墅嘛。 说起托尼，漫威的凯文·费奇刚刚联系王宁，想让他来参加《钢铁侠》的发布会，并且提前告诉王宁，想借用他的名号来宣发《钢铁侠》，他和刘艺菲除了明面持有漫威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私底下还花了大价钱从股市上收到7.5%的股份，妥妥的是漫威的大股东，漫威这部电影是赌上了一切来最后一搏的。 他去年的《宿醉》票房大卖，在好莱坞有了一定人气。刚刚结束的柏林电影节，获得了金熊奖，王宁更是名声大噪，哈维已经趁热打铁开始宣发《活埋》了，都想借他的名声一用，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第68章 带薪划水 马布里海岸的房子，位于专属封闭式社区内，周边游客非常少。占地 5000 平方英尺，也就是不到500平。 顶层有三间大卧室，每间都有自己的套间浴室。主卧室设有一个私人休息区，还有一个步入式衣橱，以及一间配有大理石和石灰石装置并享有海景的豪华水疗浴室。主楼层配有一个壁炉、硬木地板，每间屋子都是超大落地窗。 这栋别墅坐落在海滩上，四周环绕着海洋和海岸线，可以在露天平台上欣赏大海和海岸线的景色。 原房主是最早体会到08年经济危机的那批倒霉蛋，他在04年花了800万买的房子，然后花了重金进行彻底改造，平时就是周末度假的地方。但现在也只能卖800万美金，如果等到八月雷曼兄弟暴雷，这房子还要掉价。 王宁和刘艺菲都非常满意这套房子，当即签下合同，让中介去申请贷款，现在美国为了应对危机，降低了利率。等过些年他们重心转回国内，这房子价格肯定也涨起来了，到时候再卖掉，这也算抄底美利坚了。 王宁一大早就到了月光影业的小楼，剧组的人也都提前接到通知，都来开会，这次王宁把他在国内的团队都带过来了，还有公司的特效组，和好莱坞这边的人混在一起工作。 刘艺菲在人群中看到了憨头憨脑的郭凡，正在和路洋、单浩他们聊着什么，逗的那俩人乐不可支。觉得郭凡这人挺有意思的，谁要把郭凡当真的憨批，谁就真是憨批了，他是个能靠着一张嘴就把小破球凑起来的导演，那脑子都是不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姚亭亭已经在国内准备她的电影《谁的青春不迷茫》了，演员基本都从公司的艺人里筛选，公司也给她留了部分剧组人员，但她自己还要去招募一些人进来才行，有杨依依帮她，不算困难的。王宁也给杨依依找了一个副手陈曦，不是董咚咚的媳妇，她的另一个名字叫陈芷希。 她是一个从演员转行制片人的成功典范了，是个能混到万达电影董事长位置上的女人，可见能力是很强的。不过最近几年她被娱乐圈的潜规则搞怕了，现在她刚有转型制片人的想法，就被公司招进了柠檬影业，她还以为是签她来当演员的，没想到居然是实习制片人，要跟着公司的总裁杨依依混。 王宁忙了大半天，才把工作流程全部核对完，明天准备开机，因为这电影拍摄是有3d和2d版本的，所以会复杂很多。 闲下来没事，他看到景田在和刘艺菲俩人在角落里不知道聊着什么，笑的都弯了腰。 景田这次来，除了带了两个生活助理，还有两个保镖，在这边的演员工会还找了一个跟组表演老师，看来她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就是跟在她身后的阵容在剧组是最夸张的。 “你们聊什么呢？” 王宁走近一看，景田手上还拿着《地心游记》的小说，这是这部电影的原本小说。 “导演，师姐说这电影不是她不想演，只是觉得我更合适，所以公司才找的我。” 景田这话让王宁听着都惊呆了。 陆征没有跟她说这角色是他花了一个小目标拿下的嘛？这真是哄着景田公主在游戏人生啊。 这姑娘也够单纯的，刘艺菲那么离谱的话，她居然也当真了，真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张继柯这赌狗是真该死啊。 也别觉得陆征这钱花的太多了，这年头能混进好莱坞的国内女星有几个，真能在这边立住脚了，这钱分分钟赚回来。 何况陆征捧景田是不计较得失的，不然《战国》那种明摆着烂片的电影，人家为什么要投，圈里谁不知道那剧本被改了主角，导致整体稀烂啊。别说啥孙宏雷、吴振宇他们不知道剧本烂，他们接戏都是要看剧本的。 不过据说有个不知道真假的八卦，《战国》在后期剪辑时候，是大甜甜盯着的，基本她喜欢哪一段，就保留，不喜欢的就剪掉。 《地心历险记》开机之后，王宁要求剧组严格按照好莱坞模式执行，让国内跟过来的人有些不适应，工作安排非常严格，每个人在每个时间段要干什么都是有计划的。 王宁也在最后的教单浩按照剧本拍摄每一个镜头，编剧的剧本是有固定格式的，好莱坞剧本更是如此，剧本会细化到演员的动作表情声音台词，周围环境的时间光照温度氛围要求都会写在里面。 这个和写小说是完全不同的，能写的好小说的人，去写剧本，那百分之九十九完全是不能用的。当然，姜闻、王佳卫这种类型的导演除外，意识流的人，折磨的除了演员和投资人之外，最遭罪的就是剪辑师了。 王佳卫每次获奖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张叔平，他的每部电影张叔平拿到手上时候，基本都是十几二十多个小时的素材，要剪成一百多分钟甚至是几十分钟的电影，相当于让你把古文观止精简成三字经似的。因为导演脑子里就没有个清晰的剧本，全靠意识流装逼。 《地心历险记》的男主王宁选的汤姆·哈迪，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演员的，演技相当可以，眼神戏非常棒，现在作品也不少，主要是他现在特别便宜，他是从《盗梦空间》开始火起来的。当然有人说他曾经在戛纳电影节上蓐华，说了“chinaman”这个单词，但是房龙的《英伦对决》是翻的《the chinaman》这部小说，总局也从来没对这个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或者是有任何行动。 而且片单量足够的话，可以刷一下《蒂凡尼的早餐》的英文字幕版就知道一些事情，他们现代的美国佬说的chinaman基本指的都是日本人。《秋月茶室》里马龙·白兰度饰演的也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汤姆说的也是马龙·白兰度饰演的是一个chinaman。 三人坐在一个固定在大型摇摆设备上的简易盒子里，盒子上覆盖着蓝色的幕布，现场围着6台摄影机。而整个画面的背景，都是一大片绿幕，这里王宁需要一段无实物表演坐过山车的感觉。 “咔，景田，你没有坐过过山车吗？” 景田低着头两手交叉在一起扣手指头，小声回答：“坐过...” 王宁叹了口气说道：“只需要你有那种坐过山车的感觉，你要不会的话，看看旁边的汤姆和乔什，他们演的就很不错。”真不好对金主爸爸的金公主说什么重话。 景田的实物表演基本能过关了，但是无实物表演还是让王宁头疼，科幻电影都需要有这种能力的，这姑娘想象力不够。 王宁跟景田提议，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让她的助理带着她去体验环球影城的辛普森虚拟过山车，让她多坐两遍。 听到这个提议的景田脸都绿了，那王宁也不惯着，既然想吃演员这碗饭，就得遭这个罪。中午吃饭时候，王宁发现找不到小刘了，打电话了才知道，这姑娘也跟着去了环球影城，打着陪景田的口号去玩了。刘艺菲可是这电影的制片人之一啊，带薪划水，过分！ 第69章 庄周梦蝶 王宁这边正在拍摄的时候，皮特带着诺兰来了剧组。他们没有打扰王宁的工作，直到中午剧组解散，皮特才过来介绍了诺兰。 其实诺兰已经在好莱坞大展拳脚了，《记忆碎片》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蝙蝠侠：侠影之谜》也给他带来了部分荣誉，虽然票房只有了3亿多，但是影迷们很喜欢。 华纳在电影票房上虽然没赚到多少钱，但是dVd卖的非常好，他也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个系列的续集《蝙蝠侠：黑暗骑士》已经拍摄完毕，华纳也很满意，打算在今年夏天上映。 诺兰最近一直向华纳高管申请想要买下《盗梦空间》的剧本，华纳内部的绿灯系统也过了这部剧本，觉得很有投资潜力，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boSS，这个就是诺兰导演。” “你好，王，恭喜你夺得金熊奖！我看过你的《活埋》和《看不见的客人》，都是非常不错的电影...” 诺兰向王宁伸出了手，王宁笑着握了握，然后冲皮特摆摆手，让他去拿点喝的来。 “克里斯托弗，我也看过你的《记忆碎片》，拍的相当好，你这电影我看了两遍才看明白你讲的故事，剪辑的很有意思。” “哈哈，我也十分喜欢你《盗梦空间》的这个构思，我曾经也有考虑过这个类型的题材，但是没有你剧本里写的那么详细那么好。” 这时皮特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王宁和诺兰接过咖啡，坐在剧组房车旁边晒着太阳，现在好莱坞也是冬季，虽然有点冷，但是比柏林好太多了。 “上学时候，我就做过一个这样的梦中梦的故事，但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下来，并没有完整的梦境逻辑，直到我看到《盗梦空间》，我才恍然发现，也许咱俩都做过同一个梦。” 诺兰说完喝了一大口咖啡，暖了暖身体，看着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剧组人员。 “我也有时候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梦里有时候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导演，获得不了任何成就，只能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但或许界限是模糊的吧，我现在正和你坐在西海岸晒着太阳。” 王宁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晶莹的波澜。 “我们的国家在2300多年以前，就有本哲学类的书籍，里面出了一个成语‘庄周梦蝶’。” “一个叫庄周的人梦见自己化为蝴蝶，翩然飞舞，怡然自得，浑然忘我，梦醒后，不知是庄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 “人生变幻无常、真实与虚幻难以分辨...” 俩人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好像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王宁有点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梦幻的，不真实的。 每次面对刘艺菲，总会把曾经新闻上看到的她代入进来，接触久了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完美，有着女人的各种小毛病，对待别人理性更多一点。但在他的面前，刘艺菲总是那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 “我想和你聊聊这个剧本的价格。”诺兰说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盗梦空间》这个剧本，我是打算自己投资的，之前没有考虑过卖剧本，今天见过你以后，我觉得你也能掌握好这个剧本。所以我可以出让给你，我知道你背后有华纳，让他们来跟皮特聊吧，咱们只负责剧本和拍摄的事情，其他的交给他们。” 诺兰听到这话笑着站起身，向王宁伸出了手，打算离开了，王宁这边剧组一会儿就要开工了。 “我会尽快让华纳派人过来跟你协商的，今年夏天我拍的《蝙蝠侠》会上映的，到时候有没有空过来参加首映式？” “如果到时候我还在美国的话，肯定会去参加你电影的首映式的。哈哈，今年你拍dc的《蝙蝠侠》上映，今年漫威的《钢铁侠》也是在暑期档开端上映，有空的话欢迎你过来，我可是漫威的股东，给你一个最前排的位置。” 听到这话的诺兰挑了挑眉，他也很好奇漫威的超级英雄会拍成什么样子？ “是你的剧本吗？” “不是，我对超级英雄的剧本不太感兴趣，我更喜欢太空科幻片，过些天等我再拍完一部冲奖片后，就会尝试着写出来。” “王，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天才，也许有一天，我也想你帮我制作一本冲奖剧本出来。” “哈哈，会有机会的。” 王宁完全可以早点把《奥本海默》写出来，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他来拍，不过会加入更多的私货，小本子的形象早该让世界看清楚了，事实不是篡改历史就能抹除的。 《地心历险记》虽然拍的磕磕巴巴的，但是还是按时完成了前期拍摄。毕竟剧组里混了不少国内的幕后人员，他们剧组虽然经历的不少，但在好莱坞这样快节奏拍摄流程下，还是有点慌乱的，不过最后也逼迫出不少人的潜力出来。 特效后期包给了工业光魔，借着漫威的关系，把特效组的人都塞了进去，为了这个，王宁还多花了500万美金的学费，这个是不算在电影预算里的，是柠檬影业掏的钱。 本来王宁想找斯坦·温斯顿工作室的，这人参与了制作《终结者》、《侏罗纪公园》、《钢铁侠》等一些知名的科幻电影。可惜这个人现在病入膏肓了，他的工作室的人也有不少人才，王宁也挖走不少送进了月光影业。 “皮特，那个大胡子松嘴了吗？” 王宁在公司看着特效的进度，一边安排着其他事情的进程，《敢死队》已经快筹备完成了，成家班的人也早就到了好莱坞，王宁的对动作要求和爆炸戏上的安排，都和他们协商过好几次了，还是有点不尽如人意，王宁需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有更强的视觉刺激，这电影也是要部分特效的，就用月光影业的特效组来制作就行。 单浩那边的《宿醉2》也快拍摄完成了，那电影的续集还是用的原班人马，就是多了新线的制片人，天天审核单浩的拍摄进度，搞的他都快挠秃了头了，好莱坞制片人中心制，是限制了导演非常多的权力的，导演大多数被认为是坐监视器前喊咔的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从剧本文字呈献成画面效果，镜头的美感还是需要导演来掌控的。 等单浩那边一结束，俩人就一起拍摄《敢死队》，单浩执导，王宁只能当监制，他这工作强度贼大，因为他还得同时给两部电影做后期呢。《敢死队》还是选择和新线合作，狮门居然还想要高价发行，王宁不带惯着他们的。 “还没有，他一口咬定要1亿美金的补偿，我想他是疯了。” “这也是个进步了，开始他都要1.5亿呢，继续跟他耗着，可以适当提高他的执导费用，告诉他，如果他实在不答应的话，我们不会再有耐心跟他耗下去，我们会直接去找托尔金遗产委员会谈版权的事宜的，导演并不是非他不可。” 《指环王》的版权是在托尔金遗产委员会和新线共同持有的，彼得杰克逊并没有任何版权。但是他拿到了托尔金遗产委员会的部分授权书，替他们讨回当初新线没有支付的分红。其实最多就只有7000万美金的分红，但是他们想要的更多，新线才反悔去做账坑他们的。 “好的，我会尽快落实这件事的。不过...《暮光之城》项目现在启动是吗？” “是的，尽快吧，导演是我的兄弟单浩。剧组里的事情，你多帮着点，我不想出任何意外。” “好的。”皮特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皮特，你该减肥了，咱们认识才一年多吧，你体重都涨了多少了，你难道不知道钱没花完，人却没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喔哦...boSS，是那些该死的酒会，占用了我太多的时间了，好吧，我会注意的。” 皮特叫的像是个小姑娘，所以肥胖有可能会让人变性是真的吧... 第70章 你阳了？ 《地心历险记》杀青之后，刘艺菲又回来了，她最近忙着签代言去了，迪奥那边终于舍得给她一个亚洲区代言人的位置了。王宁感觉这是蹭了柏林电影节的光，人家觉得小刘男朋友能带她出席高端场所了，价值大增。 刘艺菲陪着王宁熬夜看后期效果，国内的特效组现在都是玩命加班在学特效，好几个年轻点的，都是一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 其实电脑特效拆分开来看，不算很难。 有合格的专业设备，技术人员的专业能力、团队协作和成熟的工作流程。这几个满足了，一部特效电影所必备的基础就有了。 专业能力上的软件操作算是最简单的，几款软件能有多难学？ 物理知识才是头疼的，没有足够的物理知识，模型的运动就会变得特别奇怪，就像《封神榜2》里的蓝精灵，抛开画面渲染的问题不说，（制片方说花钱的那个数量应该是不敢造假的，毕竟要缴税开票的，但是层层外包之后，实际制作的工作室也开不出发票吧，那具体花在特效上的数额就只有鬼知道了。）那做特效的物理知识绝对是被狗吃了，神话电影也不能肉体穿透自我吧。 团队协作能力国内是最不缺的，要向好莱坞学习的主要是成熟的工作流程，不能被香江的特效公司带沟里去，他们那种胡拼乱凑出来的基本都是五毛特效。至于国内的特效公司，收益低，周期长，风险大，资本是不看好的，所以不舍得砸钱玩个锤子特效，都是老老实实的交给美国韩国来做的。 “你那些同学怎么不联系了？”王宁吃着刘艺菲剥完递过来的Jackfruit，这水果在国内叫菠萝蜜，美国很多年前就整个切片卖了，价格还不便宜，买回来得自己剥，容易弄的一手胶粘。 “联系啊，偶尔看看qq群里他们聊天。” “那怎么没有找你要角色的？连朱亚纹在公司里也低调的很。” “等等！老郭，退回5秒，3倍慢放。” 王宁看着屏幕里的素材，指挥着郭凡干活，这家伙在导演组混的如鱼得水，晚上下班了没事就和别人吹牛打屁。王宁最看不得这样的精力过剩的人，带过来教人家熬夜剪电影，短短一个星期不到，送了他一副黑眼圈。 “好的，停，退30帧，看看效果，从这开始截取这个后面8秒素材。” 刘艺菲看王宁交待完，接着回答刚才的问题：“老朱有问过，公司什么时候能给他上戏，我说等夏天前，《甄嬛传》会给他内定一个角色的。” 听到这话的王宁点了点头，《甄嬛传》已经从郑小龙那拿下了版权了，王宁把剧本的大纲重新构建了一下，交给了公司的编剧组，编剧组现在全力帮助他完善剧本，杨依依在国内也是负责筹备这部剧，顺带培养她的小跟班。 “公司的艺人都要塞进去的，那你班上的其他同学呢？” “还没有问的，不过都在群里叫我暑假时候回去参加第二次同学会。你怎么爱吃这么甜的水果啊？” 小刘同学其实比较爱吃甜的食物，但是水果会喜欢酸甜口的。 王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笑着凑到小刘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疫情时候我打了三针疫苗，然后吃枣、菠萝蜜这样的水果就过敏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你体会过不？” “那你够倒霉的，我没打疫苗，靠自己免疫力扛过去的。” 王宁诧异道：“你阳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 旁边的郭凡斜眼看他俩忽然开始神神秘秘的聊天，但只听到了王宁一句“你阳了？”。 脑海中就开始疯狂脑补了小刘怀孕的事情了，比如‘神仙姐姐未婚先孕，孩子她爸竟然是他？’这样的话题了，毕竟他还没经历过天天捅嗓子眼的快乐，而验孕棒两道杠也是阳了... 王宁全然不知的在这感慨道：“咱们要锻炼身体啊！” 刘艺菲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宁一眼，“我天天有跑步的，倒是你，说健身的人，你多久没动弹了？” 王宁又凑她耳边低声说：“是邓超说的和你一起跑步是吗？你就坐车里运动？” （邓朝和她一起因为《四大名捕》被采访的时候，俩人都说爱运动，邓朝说还看见过她跑步，刘艺菲当即疑惑的问，“碰见过？”邓朝肯定的说：“碰见过你坐车里，我在外面跑。”） 刘艺菲娇嗔的笑着捶了王宁一拳，“瞎说，我才没有坐那没动，要死啊你！” 好嘛，郭凡又只听到了这一句，这脑海中都不知道要补成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宿醉2》拍摄完会交给单浩来剪辑，又不是抽象电影，其实难度不大的，有完整的剧本了，拍摄素材里面多余的镜头也不多，按照剧本一点点的剪就完事了。 单浩拍完电影后，无缝衔接《敢死队》，在好莱坞这边是不兴办杀青宴的，基本没有剧组这么干，剧组的人拍完也就各回各家了，一般都是票房成绩不错时候办庆功宴。王宁和单浩也懒得折腾，等要回国休息的时候，再拉着全剧组的人一起庆祝一下。 整个剧组最贵的就是史泰龙了，这家伙除了片酬之外，要了5个点的票房分成，这个王宁还是认同的，这老家伙现在还是比较扛票房的。而且很多其他过气的动作明星，一听有史泰龙，也非常愿意加入进来发挥余热的。 尤其是秃头杰森，他去年的《游侠》票房不佳，导致他都不好接戏了，王宁只花了300万就给他签了进这部戏了。要不是之后还有部《死亡飞车》成绩还不错，他就惨了。虽然那电影的dVd卖的还不错，但是都是奔着李连结去的，dVd市场上李连结是独树一帜的标杆。 房龙也抽出时间来到剧组拍摄他的镜头，预计是2天的戏份，镜头都算不多，客串的戏王宁不好拉着他多拍，不过在改他打戏的风格，这部戏里要暴力美学与绅士风度结合在一起，动作设计行云流水、节奏感强，注重视觉奇观和幽默元素的融入，王宁这是在让他提前适应改编版《尖峰时刻》的动作风格，而房龙越拍越觉得有意思，自己主动愿意加拍摄时长，增加镜头。 第71章 《钢铁侠》 电影拍摄还是比较顺利的，敢死队的动作戏王宁加了更多的手持镜头，增加了更快更真实的节奏感。 史泰龙天天拍摄完也凑过来想看镜头，王宁知道他是导演瘾犯了，他很早就尝试当导演了，可惜《洛奇5》的失败，让他已经十多年没当过导演了。 “硬汉，想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吗？” 王宁不介意他过来看看，这老头还是很有意思的，曾经因为《敢死队》翻红，重新成为2000万俱乐部的成员，之后成绩一路飙升事业又迎来了夕阳红，还有几个漂亮的闺女，国内互联网上都爱叫他岳父了。 至于传他在2009年出演印度电影《难以置信的爱》拿了4300万美金的片酬。王宁是不信的，印度人才是真的穷横穷横的，怎么可能花大价钱找他拍戏。而且印度挣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是真的没一点水分的事实！ “王，现在动作片和我那个年代是完全不同了，节奏需要更快更刺激。” “但是内容还是没有变。” 好莱坞一直没变主流内核，三幕式，都是打不死的主角，介绍，压抑，爆发，都是无脑爽剧。 《风声》也在国内顺利开机，华艺挂上了王宁监制，柠檬影业与华艺共同出品的名号，还拉了英家上船，这也是奔着拿奖去了。他们是会玩的，有英家在，国内的奖项都会给面子的。现在王宁可比冯小钢名号响多了，还是新晋金熊导演，国内媒体还采访不到他，搞的他的热度一直不低。 王宁除了把朱亚汶塞了进去演白小年的角色，别的就没管了。搞的刘艺菲戏称以后朱亚汶的军旅硬汉形象没了，以后要变娘炮专业户了。 这片子的导筒还是交到了高群书和陈国富手上，陈国富其实原来是监制，但是换监制换王宁后，他还是去挂职导演了。 这电影最生气的其实是冯小钢，他为了拿个奖，都和王氏兄弟翻脸过好几次了。《风声》明显是为了冲奖拿票房的，名利双收。但是他根本没机会执导这电影，这类题材人家更相信高群书。于是逼的王氏兄弟在2009年花了不少钱，帮《集结号》拿了金鸡的最佳导演。。 《敢死队》还在拍摄的时候，《钢铁侠》已经要在全球同步上映了。 王宁携刘艺菲出席了《钢铁侠》的首映式，王宁和刘艺菲坐在凯文·费奇旁边，听他逼逼叨这电影的开画情况。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让这电影的开画荧幕数量到了将近4000块，真的是最后的背水一战了。 不过王宁知道结果是好的，这个金蛋终于要下出来了。 诺兰应王宁的邀请，也来到了首映式，坐在王宁旁边，他最近也要开始宣传《蝙蝠侠·黑暗骑士》了，这电影差不多会接档《钢铁侠》上映的。 “王，你看过原片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吧，不会比你的《蝙蝠侠·侠影之谜》差多少。” 王宁有点脑瓜疼，诺兰看电影的时候爱唠嗑，刘艺菲那边的凯文·费奇也是个话痨。他俩都很无奈，还好这电影他们都看过，只能无奈的手拉着手互相应付着旁边的话痨。 “我听说这电影的剧本你有帮忙改动的？” 诺兰很好奇，他知道王宁做的剧本很好，对《钢铁侠》也有了更多的好奇。 “其实没有的，电影拍摄的时候，我还没拿到漫威的股份，也不知道《钢铁侠》的剧本。那些新闻是为了增加新闻热度，毕竟我那会儿刚拿奖。” 《钢铁侠》在拍摄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完整的剧本的，很多都是小罗伯特临时加的戏。 这电影拍摄时候根本没有完片担保，剧本都不全，保险公司担保个锤子哦，所以漫威在别的制片公司眼里，真的是破釜沉舟的瞎搞。 诺兰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又问到，“怎么会找小罗伯特·唐尼，我听说他还在戒堵吧？你们不怕他出事情的？” “这个是董事会的决定的，喏。”王宁指了指坐刘艺菲旁边的凯文·费奇，“那胖子定的角色，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许这个角色的确定有其他原因吧。” 其实钢铁侠选角根本不是乔恩·费儒定的，这个乔恩·费儒也是演了托尼·斯塔克的保镖哈皮·霍根。不过乔恩·费儒在拍《钢铁侠》之前就是个成功的导演了，但是他执导的《勇敢者的游戏2：太空飞行棋》让索尼影业亏的挺惨的，消停了几年又拿到了《钢铁侠》的导筒，是个幸运的人。 “嗯，我看过他的《卓别林》，还是个很有天赋的影二代。”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诺兰虽然不是二代，但是他爹和老雷关系很好的。他自己也是雷德利·斯科特的粉丝，而且在96年他就混进过老雷的《巨浪》剧组，他受老雷影响很多的。 电影结束，凯文·费奇邀请王宁上台发言，王宁也早有准备，能让《钢铁侠》票房更好也是他想看到的。 “我很看好漫威的未来，这部《钢铁侠》拍摄的非常成功，不管是剧组幕后人员，还是演员还有导演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们让我看到了一部很过瘾的超级英雄电影，我的朋友克里斯托弗·诺兰也是如此认为。” “今天，漫威即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超级英雄的时代，托尼·斯塔克和唐尼的经历告诉我们，完美永远不是英雄的唯一标准，正是他们的缺陷，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救赎之路，让现实与荧幕之间形成了一种罕见的共生关系。” “唐尼通过自身的经历，赋予了托尼·斯塔克这个角色一种罕见的深度和真实性，而我相信他通过扮演这个角色，会实现自我救赎，最终完成从好莱坞弃儿到顶级明星的惊人蜕变。” 唐尼在台下也听得热泪盈眶，他太想改过自新了，也就是在好莱坞，换国内都得查无此人。 王宁这会儿必须要给唐尼洗一下，在好莱坞，有名人站台，影迷是会无脑冲的。 “下面由我的好朋友克里斯托弗·诺兰上台来说两句，他也是好莱坞顶级导演，相信你们都看过他的电影的是吗？” 诺兰坐在台下被连续q了好几下，没想到会被王宁拉上台。他不知道这是王宁对他刚才看电影时候话痨的报复。 但他也是个社牛属性，一点都不怯场，整理了一下西装，不紧不慢的走上台来。 旁边的主持人赶紧递过话筒，诺兰也非常绅士的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今天是王邀请我来看的电影，开始我还觉得在好莱坞，拍超级英雄，有谁能超过我了？” 现场引来一阵哄笑，确实，他的《蝙蝠侠》拍的确实很好，不是传统的超英电影，但是故事讲的非常好，让dc有了野心拍摄更多的超英电影。 不过他的《蝙蝠侠》系列也顺利的把dc系列带入了黑暗系列的深坑。 “但是今天看过了《钢铁侠》之后，我感觉在好莱坞，还是有不少人能拍出好的超英电影的。这电影我看了很喜欢，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值得大家走进电影院。顺便说一句，在7月的第三个周五，你们期待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会和大家见面的。” 王宁在旁边笑着，这家伙上台都得打一下自己电影的广告，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第72章 小刘的时尚素养 “王，钢铁侠确实不错，但是我觉得我的《蝙蝠侠·黑暗骑士》更好，下周你一定要抽空过来看看。” 在首映式结束之后，诺兰邀请王宁去参加黑暗骑士的内部观影会。 “我这边拍摄比较忙，不见得有时间呢。” 王宁其实是看过这部电影的，这片在国内没过审，不能上映，并不是大家传的台词对华国不友好，人家六公主改了句台词字幕照样是能播的，也不是大家传的小丑不能在国内上映。主要是因为暴力镜头华纳不愿意删，还有就是反派太强了，有邪恶战胜正义的倾向，不符合过审要求。 这时皮特挺着个大肚子开心的走了过来，“嘿boSS，你交待的事情已经办成了！” “你说的是哪件？”王宁最近交待他的事情有点多，自己都记不住了。 皮特得意的炫耀道：“就是二十世纪福克斯那边，我要到了死侍那些小角色的版权，他们开价是1500万，但我听你的意见，直接拿《刀锋战士》的版权和他们交换了。” 这话让在旁边听到的诺兰皱了眉头，他虽然对漫威系列的角色不熟悉，但是也知道刀锋是有成功电影的，而皮特说的那些小角色，他听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王宁要来干什么。 “干的好皮特，这些角色的版权先留在手里，以后我无聊了会给他们写出剧本的。” 王宁想的是《死侍》啊，小贱贱可是凭着这片可是拿了将近4000万美元的分红的，制片方只会挣的更多了。 “走啊克里斯托弗，咱们去喝一杯咖啡庆祝一下…” 王宁现在只喝茶和咖啡了，酒水小刘不让他碰了，说的是既然酒量差，那就干脆别喝了。 王宁也挣扎过，烟不抽，酒不碰，人生还有多少乐趣。 小刘直接拿出她豆包那么大的拳头威胁，有我在还不够有乐趣的吗？ 王宁想了想，还是小刘比较好玩... 保加利亚索菲亚的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一架巨大的涂装着鲨鱼风格的信天翁水上飞机停靠在码头边，单浩在机舱里盯着机组人员做着最后的检查，虽然单浩也不懂飞机的问题，但是那么大的个子杵在那，也有点威慑力的。 “硬汉，你确定你已经能简单的掌握这架飞机的驾驶问题了吧？我可不想让人去海里捞你的碎块。” 王宁坐在摇椅下面乘凉，看着旁边的史泰龙和秃头杰森在玩着扔着飞镖比赛，他俩已经7连不中靶了，靶子就离他俩不到4米的地方，他们跟电影里角色的百分百命中完全是不同的。 “王，你小瞧我了，这样简单的飞机，我闭着眼都能随便飞。”史泰龙顿时板着个脸辩解着。 听到这话的秃头杰森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放下了手中的飞镖，“王，就不能让我开飞机吗，我有点信不过他，早上来剧组的路上，我看到他喝酒了，你看他，刚才飞镖都差点扎到了路过他身后的泰瑞了。” 史泰龙立马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杰森的脖子，“这不是没扎到他嘛，兄弟，你要相信我，我家农场的地一直都是我亲自开着飞机去喷洒药剂的。而且我喝的不是酒，是忧伤的过往，你再说这样伤害我的话，我一会儿就偷偷把你的降落伞扎几个窟窿。” 听到这话的杰森脸色有点发白，他其实是有点恐高的，虽然飞机上会有两个职业的飞行员在旁边，但是拍他俩镜头的时候，还是实景拍摄的，飞机在天上的那会儿，需要他们在驾驶位做一些简单的机动动作。 王宁在旁边冲杰森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在这边酒驾是虽然是犯法的，但是真没有规定活塞式水上飞机不能酒驾，所以当地的法律管不到这个行为。 龙格尔这大块头也凑了过来，“王，我的角色有点不讨喜啊，最后会给我留个全尸的吗？” 他的剧本是不全的，演一部分才给他一些之后的剧本，这家伙有向外面透露剧本的前科，导致曾经的剧组被影迷和记者天天堵门骚扰，王宁得稍微防着他点的。 “干嘛给你留全尸？”听到这话的龙格尔脸色有点黑，可没等他说话，王宁就接着说道：“你的角色是可以活到下一部的，如果这电影的票房不错的话，就会有续集，你能考虑降低片酬，我到时候给你一个天才的人设。” 听到这话的龙格尔翻了个吓人的白眼，他已经在好莱坞混不到好的资源了，王宁给开的片酬他很满意，他并不想降低收入，他也要考虑养老的问题了。 《敢死队》拍摄的还是比较顺利的，这帮好莱坞过气明星也没有敢耍大牌的，倒是诺兰没事就来骚扰王宁，要不是保加利亚有点远，他都得成了剧组的编外人员了。诺兰的表达欲太强了，虽然他电影里和镜头前都很克制，可是私下里话太多了。 这部电影是王宁拍的最费时间的电影了，一个是涉及的外景太多，还有就是人员设备的调度太耗时间了，就这都是提前筹备了一段时间的结果，不然拍摄周期还会更长。 不过还好特效镜头不多，他带来的特效人员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了，他去人员办公室里看的时候，都得怀疑是不是进了野人窝了，各个都是蓬头垢面的胡子拉碴的，都是标准的理科生的独处模样。 《钢铁侠1》上映首周末在北美斩获1.2亿美元，海外票房也表现强势，让一众等着看笑话的制片公司都惊爆了眼球，与此同时漫威股价一路飙升。 国内《钢铁侠》的宣发居然也蹭了王宁的热度，让别人一下就知道了王宁在北美入股了一家专门拍超英电影的公司，并成为大股东的事件。他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了。 小刘已经提前回国了，刘晓丽打电话催她了，过完年都几个月没见到闺女了，也怪想的。 “我今天接到一份简历，你猜猜是谁的？”小刘炫耀的语气已经跃然于话筒了。 “我猜猜啊？难道是景田的？还是范兵兵的。”王宁笑着逗小刘玩。 “范兵兵还真的联系过天真，但是我还是拒绝了她，时尚资源她虽然强，但是好胜心也太过了，我不太喜欢。至于景田...她敢来你敢要啊？” “切，不说实话，娱乐圈哪个能上一二线的女星，能没有好胜心，你就是还气她曾经买你黑稿的事情！”王宁其实知道她为什么不乐意要范的。 小刘其实时尚素养方面虽然有一点差，但是真没网上传的那么差，她也有一定审美，只是被人针对了，都是在拿她的老照片来比对当下的审美，当然没法比的了，谁会拿自己曾经杀马特的照片去和别人现在AI修图后的照片来比。 至于买这种黑稿最多的，曾经就是范了，记得最早是当初潘婷、满婷的代言闹的幺蛾子。 第73章 间谍是谁？ “猜对有奖哦...”小刘慵懒柔和的声音让王宁听的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去。 “男的女的？” “唔，女的！” “刘诗师？” “不对。” “赵莉颖？” “咦，这姑娘挺不错的，你把她从华艺要过来呗？” 王宁也挺意动的，这85花很有闯劲儿的，算是这帮女星里为数不多愿意熬演技的。 “oK，那唐焉？” “也不对，你怎么那么笨啊...”刘艺菲有点撒娇的语气让王宁有点接不住。 “那我多说几个，你看看哪个是。倪尼、毛晓同、杨影、娜扎、热巴、孙丽、佟丽亚、蒋昕...” “喂，停停停，你报菜名呢。对了，昕姐你也想办法带进来呗？” 王宁好笑的听着这姑娘的话，她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娱乐圈的背景了。 “你自己找她就行啊，她还在跑单帮呢。赵莉颖你自己挖也行的，你给华艺的王忠军去一个电话，人家保强都得送过来，你可是柠檬影业的艺人部老大啊！” 华艺那边的《风声》已经进入了拍摄期了，人家今年优先保障这部电影的稳定，王宁这边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当初的《功夫之王》这个项目，金燕子的角色居然给了董婕。搞的明可夫和李冰冰都十分不高兴，还影响了制作周期，估计是要进暑期档的尾期了，这片子其实华艺投资不算低的，基本承担了双J的片酬，王宁是一点都不看好这个电影。 “你还没猜对呢...等等，你是故意的，85花除了她就剩下我了，公司里有叛徒！”刘艺菲恍然大悟，才发现王宁在逗她玩。 “哈哈哈，你把她都签了，还帮她付了违约金，我能不知道这件事嘛。” “哼，是谁说的！你告诉我，不然奖励没了。”刘艺菲气鼓鼓的小奶音从话筒那边传了出来。 “那你得先说奖励是什么，值不值得暴露我的间谍。”王宁才不上她当。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连串的声音，咔哒、噗、咕噜咕噜...“奖励就是我买了辆新车给你啊，你老开那辆旧的x5也太掉价了。” “你喝什么呢...” “Ad钙奶啊，好久没喝了。快说间谍是谁？” “唔...你们几个女生群里的谭松昀有两个号对吧，哈哈，其中一个缺牙小松鼠是我的小号，我很早就顶着她的马甲进了qq群，昨天我突然发现狐狸君小幂进群了...”公司女艺人有自己的私下聊天群，现在她们戏也不多，私下闲着就爱聊些八卦什么的。 “啊...要死啊王宁，居然偷看我们女生聊天，你死定了。”刘艺菲生气的好像都要爆炸了，这狗男人居然混进了她们的私密群偷看，要尴尬死了。 王宁在这个群里吃了老多瓜了，女生聊起天来，那肆无忌惮的样子，不比男生宿舍里的黄段子少，他可是留了不少截图的。 刘艺菲还是拉了杨蜜进公司，现在的小狐狸虽然演了不少戏，但是还是没有混出头，也没机会混上烂片女王的头号，还是个小太妹的性子。其实最初的她和小刘关系还是挺好的，俩人都是同龄人，私下里有机会是会一起唱歌一起玩的。 《敢死队》顺利杀青后，王宁并没有直接回国，他先飞了纽约。他还要和去找哈维聊聊冲奖的事情，那个犹太商人在《活埋》上赚了一大笔，非常期待王宁的冲奖片。 “哈维，明年的戛纳电影节的评委名单你那边确定几个人的位置了？” “王，谁能这么早知道呢，还得再等等，你要明年去戛纳？” “是啊，我想去试试看。”王宁坐在一个红色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犹太胖子，又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的沙发，忽然有点膈应，于是站身，去找了个移动的高脚椅坐下。 “我不建议明年你去冲击戛纳。” 王宁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不看好我？” 哈维剪了支雪茄，向王宁示意了一下要不要，王宁果断的拒绝了，“不，我非常看好你，但是昆汀这混蛋的新片就要开拍了，他的目标也是戛纳，你知道的，我没法同时帮你们抢那个金棕榈的。” “那我可以找别的公司，或许他们也比较感兴趣。”王宁倒是全不在意，没了哈屠夫，他还能吃了带毛的猪不成。 哈维沉吟了一会儿，“王，你要不要考虑来一座小金人？” 王宁顿时来了兴趣，虽然奥斯卡含金量远低于戛纳，但是国内人可特别认可这个奖项的。 “你有把握能拿到这个奖项？” 哈维呼出一口烟气，“只要你不是拍的《活埋》这样讽刺战争类的电影，还有比较好的质量，我可以尝试一下，学院今年的风向不对，会很影响明年电影的评奖的。” 奥斯卡这几年反战类的电影获奖情况都不乐观，今年还是大选年，他们都觉得黑奥有很大机率坐上那个宝座的，如果他上岗了，奥斯卡的那帮老白男是不会去触他的霉头的。 “嗯，我考虑一下，等我国内的事情忙完了，我会回来的。” 王宁在飞机上颠簸了将近20个小时才在首都机场落地，小刘开着一辆黑色的2007款雅致，来机场接的他。王宁也是头回见这款豪车，内部宽敞舒适，真皮和实木的设计尽显高级。 “怎么会买这辆车？”王宁围着车看了好几圈，还是挺喜欢的，哪个男人不爱宾利。 “你个大老板，出门坐这个车才符合你的身份嘛。嘻嘻，喜欢不？”刘艺菲挽着王宁的手，陪着给他介绍车内的功能。 “可是我没司机啊...” 王宁有点挠头，他没见过哪个大老板是自己开宾利的，这车是给司机开的啊。 “那你给我当司机嘛，哈哈，我也想体验坐豪车的感觉。” “那你坐后面去，老板哪有坐副驾的。”说罢王宁便发动了车辆。 “不要，哈哈，我就要坐副驾，你的副驾只能我坐！”刘艺菲说着就系上了安全带。 “你给厂家去个电话，给副驾中控台上刻上‘刘艺菲专属座位’这几个字吧。”说罢一脚油直奔小刘家去，刘晓丽让王宁回来后先去家里吃饭，未来丈母娘相邀，不敢不去。 第74章 KTV聚会 “阿姨，这是给你带的礼物。”王宁拿出一只积家的女士手表，这是小刘帮着选的。 刘晓丽笑着推辞道：“这孩子，来吃个饭怎么还带礼物呢。过年那会儿都收了你那么多东西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刘艺菲从旁边一把接过手表，给她妈妈戴上了，“这是我帮他选的，你戴上我看看怎么样。” 刘晓丽宠溺的看着自己闺女，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宁自己去厨房端了菜出来，“阿姨，快来吃饭吧，我都饿了。”这家伙来刘家多次，已经非常熟悉了。 刘艺菲笑着过去掐了他一把，“这是我家呢，怎么搞的我和我妈是来做客似的。” “那咋了，以后我跟你妈处好关系，还有你啥事。”王宁躲开小刘爪子，一闪身又回厨房端食物去了，今天刘晓丽做了他爱吃的梅干菜炖五花肉，闻着都流口水。 刘艺菲不依不饶的跟着他进了厨房，“让你欺负我，还不让我。” 王宁怪叫道：“别闹，一会儿菜撒了，哎哎唉，干啥!你拥护啥摸我扎啊！” 在餐厅听到这句话的刘晓丽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堵上耳朵。 饭桌上，俩情侣打打闹闹的，让刘晓丽很是欣慰，也期盼着自己女儿以后的未来生活，孩子也长大了... “小王啊，最近工作很忙吗？” 王宁夹了一只虾放小刘碗里，冲她挤眉弄眼的，“是啊，好几部电影后期还在制作中，这国内也筹备了电影等着开机呢。” 刘晓丽感慨道：“那你公司电影的产量够高的。” “还行，我得趁着年轻再拍几部电影，以后好早点退休。”坐对面的小刘一边剥虾，一边瞪着王宁，让他稳重点，在她妈面前那么逗逼干啥。 这话让刘晓丽也很无语，你个二十郎当岁的人，就想着退休了，她这年纪的...好像也在过退休的生活了。女儿事业不用管之后，平时和姐妹们聊聊天逛逛街，也很惬意。 这时小刘把剥好的虾扔王宁碗里，王宁笑眯眯的夹起放嘴里，惬意的吃了起来。 “晚上我组织公司的人去唱歌，你去不？”刘艺菲看他那贱样，就有点来气。 “我就算了，你们去玩吧，我得倒时差，我现在都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了。” “既然你不去，那我多叫点人了啊！”小刘擦了擦手，开始拿手机翻通讯录。 “为啥我不去，你就多叫人了啊，我影响你叫人去玩了啊？” “都是公司的人，你个老板在，大家放不开。”刘艺菲头都不抬的回答着。 “你也是老板啊，为啥我去就放不开，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职场歧视！” 王宁探头想看她给谁发信息呢，小刘一侧身，就不给他看。 刘晓丽出言道：“小王，晚上你就睡家里吧，别往你那四合院倒腾了，回去还得收拾。” 刘艺菲率先反对起来，“妈，这不合适吧...” 王宁才不管这个呢，打蛇随棍道：“合适合适，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阿姨，我晚上睡哪个屋。” 吃饭完，刘晓丽上楼去给王宁收拾屋子了，留俩人在楼下腻歪。 “把那些剩菜倒了，然后把碗给我。” 王宁一边洗碗一边指挥着小刘。 “你怎么好意思住我家的嗯？”刘艺菲斜眼看着王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怎么不好意思，你妈邀请我的，不知道长辈相邀不可轻易推辞吗！你晚上几点回来，要我给你留门不？” “要死啊你！”说罢又给了王宁腰上来了一下狠的，疼的王宁弯腰不停的吸气，她发现捶他次数多了会有抗性的，使大劲了容易打坏，但是掐起来就没负担了，只要不掐掉块肉，随便下手。 晚上小刘自己开上她的小红，去了名门夜宴，她把公司里的艺人，有空的都叫上了，其实人家晚上有事的也会推辞掉的，再难都会赶过来的，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老板相邀晚上加班唱歌，没有不长眼的会拒绝的，和老板关系相处好了，以后多给几个角色，多划算。 小刘推开订好的包厢门，她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她可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的。 “蜜蜜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刘艺菲脱下帽子和口罩，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杨蜜，觉得现在的杨蜜满脸胶原蛋白，皮肤白皙，感觉掐一把都要掐出水了。 “艺菲姐...”杨蜜这会儿的鼻音还是很重的，给人听着像是在撒娇。 “停停停，叫茜茜就行，都在一家公司的，不用搞的那么奇怪。”其实刘艺菲在意的是叫她姐，杨蜜可是比刘艺菲大的，无论是哪方面都大一点。“来公司还习惯吗？过两天杨天真就会给你配两个助理的。” “嗯，大家都挺好的。” 杨蜜还是比较拘谨的，在娱乐圈这么些年，她看的比大多数艺人都明白，没有足够的利益，别人也不会带你玩，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嗯，在公司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都跟我说，咱们艺人部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努力提升业务能力，想要的都会有的。对了，下半年开机的《甄嬛传》，到时候有你的一个角色，好好演，有不会的问公司的表演老师，都是中戏的老演员了，别被人比下去了。” 刘艺菲大大咧咧的往点歌台一坐，回头问道：“你唱什么歌？” 听到刚才刘艺菲一番话的杨蜜有点缓过劲来，也放开了一些。 “林俊杰的歌吧，我基本都会唱。” 这年头JJ是相当的火，08年百度最沸点男明星他排第4，在他前面的是周结论、刘德哇、王里哄这三个人了。最有意思的是百度最沸点女明星，第一是小刘...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居然是蒋昕先到了，这姑娘进来口罩都没戴，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喂，刘老板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叫我出来唱歌啊？” 蒋欣和刘艺菲在天龙的时候认识的，这姑娘一点都看不出像个新疆妹子，性格直爽坦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很合刘艺菲胃口。 这时杨蜜开始唱她的《一千年以后》... 刘艺菲冲蒋昕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点歌，一边听着杨蜜唱，嗯...气息确实很不足，好像没学过唱歌，一直在用嗓子，估计唱不了几首歌就得哑了。 “我就点光良的吧...”蒋昕在小刘旁边嘀咕着，她唱歌天赋还是很好的，她可是能上春晚唱歌的人啊。 第75章 滑头的陈铭昊 公司其他艺人陆陆续续到来之后，刘艺菲把歌声按了暂停，拿起了麦克风。 “咳咳，今天是咱们公司私底下第一次聚会。”听到这的蒋昕就有说话了，刘艺菲让她等会儿再说。 “我最近听到一些人抱怨进公司后，戏给的不多的，一直扔在话剧社里让大家自生自灭。” “但公司的目标就是做精品剧，高分电影。大家刚进公司那会儿，有几个人能扛得起一部戏来，除了辛柏清和沈藤，其他人谁敢说自己扛的起一部戏？” “大家这么久的付出公司都看的到，下半年，公司会陆续开拍一些电影电视剧，虽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但是也要进行试镜，你们不行，公司才会从外面找人，所以，机会一直都是有的，就看谁的能力更强，谁就接的住。”坐在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进柠檬影业，公司一直给的项目不算多，而大老板王宁最近一直在好莱坞，就没回来过。 “在公司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酒会和应酬，你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其他一切都有我来给你们争取。” “至于你们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王宁的新戏，过段时间会在国内拍摄一部冲奖片，他也会出演的。这部戏看大家的能力说话，他答应这部戏，优先选公司的人。” “而且好莱坞那边，他已经铺好了路，只有能力够强的人，他才会带去好莱坞那边拍戏，并且是有机会出演男女主角的。” 听到这的众人，都有点心情激动，国内没有哪家公司能够提供这样的资源了。 王宁也确实需要一帮能扛的起电影电视剧的自己人，毕竟公司给的片酬，公司的戏，也是有抽成的，扣了税和艺人的分红，剩下的钱还是在公司账上。 这时刘艺菲笑着看向蒋昕，“昕姐，要不要加入我们柠檬影业？” “哈哈，茜茜你这是真的要当我老板啊！”蒋昕笑着说，其实她也很激动的，跑了那么多年的单帮，要资源有多难，她是深有体会的。 一帮俊男靓女在KtV里鬼哭狼嚎，有唱歌难听的，也有唱歌不错的，小刘都在旁边一一记录下来，以后公司年会上，有才艺的都得上去来几个节目，没才艺的可以学嘛。 王宁回公司第一天就被杨依依烦的要死，催他先去学校，杨淮山想他把奖杯复刻一个送学校去。中戏还没有见过金熊奖奖杯是什么样的呢，这可是中戏这么多年难得的荣誉啊！ 没办法，他只能回家一趟，拿上奖杯去了中戏。刚到表导楼附近，就看到一个胖子，站在楼门口打着电话，因为块头太大，有点挡路了。 “借过借过...”王宁低声说着。 这时胖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王宁，退后一步让开了路，给了个请过的手势。 王宁看这不是陈铭昊嘛，王宁对他印象很深的，演了不少戏，都不温不火的，一个是《重启之极海听雷》，演出了一个中年的王胖子，演技还不错，再往后就是《漫长的季节》了，这戏让他有了很多的辨识度，演技也好，但还是没什么好戏找他，就挺惨的，毕竟资本是看数据的。 咚咚咚 “请进。” “杨校长...” “哟，这不是王导回来了吗？”杨淮山笑着起身。 “杨校长说笑呢，我还没毕业，叫我小王就行。”王宁还是很谦虚的，杨依依已经说了，想要金鸡，他爸能帮得上忙，小刘心心念念的金鸡啊... “那可不行，都国际大导演了，难得一见啊。哈哈哈...一会儿咱俩合个影，我要放我办公室里。” 王宁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了2个复制的金熊奖奖杯，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这熊，王宁一直觉得给这熊套个奥特曼的头，配合那个姿势也挺和谐的。 杨淮山拿起一个奖杯，“不错不错，咱们中戏也有金熊了！” “杨校长，下一次金鸡...”王宁倒是不客气。 “好了，依依已经给我说过这个事情了，你到时候拍完了拿来我看看，如果不错的话，学校会帮你运作的。” 拍完照片，王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办公室，刚下楼，看到陈铭昊还在楼门口杵着。王宁走过去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王导，等等，我是中戏96级的陈铭昊，那个...”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脸带沧桑的男人，其实他这会儿才三十出头，长得十分显老。 “我想问，怎么才能加入柠檬影业。” 陈铭昊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他这么些年一直混的没有起色，相比他的同学，他算是比较惨的。也就是去年拍了个《魔幻手机》，他一人分饰两角色，稍微有一点辨识度，不然他都想转行了。 “你给柠檬影业投递简历啊，我们公司艺人部会看到的。” 王宁没有拒绝也没有给准话，他不想自己随便招人，想进柠檬影业的人多了去了，他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都得托关系找他了。干脆推给小刘来，她在娱乐圈里感受过足够多的冷暖，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的，就算拒绝了，人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嗯，好的谢谢王导。” 王宁冲他笑了笑就走了，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过了几天小刘给他说，“我招了陈铭昊进公司，公司终于不都是偶像明星了。” 王宁好奇问她怎么招了陈铭昊的，小刘说，“他来投简历的时候，说是你让他来公司投简历的...” 这人啊，就是要会借势，不管怎么样，他也没说假话，人够聪明，先混进来再说。 《钢铁侠》在国内票房也有了1.5亿，比前世高了不少，这会儿国内的超英粉丝还不算多，但是都挺爱看特效大片的，等过两年《阿凡达》国内上映之后，特效大片在国内的市场就彻底爆发了。时间步入了六月，《钢铁侠》的全球票房也过了6亿美金。 漫威影业也给王宁和小刘发来了庆功宴的请帖，《钢铁侠》的成功，让凯文·费奇的漫威电影宇宙开始运行起来，他拉了一大帮编剧开始写之后几部电影的计划，准备雷神的剧本起来。 《地心历险记》的特效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了，王宁让新线开始宣发，国内特效公司比好莱坞的特效公司制作效率快太多了，主要是国内去的工作人员特别能肝，而他们的员工是很少加班的，因为加班费太贵了，制片公司承受不起。 这部电影王宁打算定档十二月，吃完十二月的福利，整个档期好莱坞就没什么给力的电影，今年的圣诞档北美就一部《地球停转之日》，其他的都是低成本喜剧片。 《地球停转之日》这片票房不佳，让二十世纪福斯亏了本的，而且基努·里维斯和詹妮弗·康纳利的票房号召力被质疑，尤其是里维斯被质疑‘面瘫’。从这时候起，他的片酬就要大降了。 第76章 百花深处 “我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宁坐在老板椅里，玩着手机上的贪吃蛇，没办法，现在主流还是键盘手机，苹果也刚出到3代。 “你问陈芷希去，现在部分制片业务已经能交到她手上了。” 杨依依翻看着网上的新闻，心情有点不佳。看王宁没有回话，又问了一句：“这片的主演你想用谁？” “现在二十多岁演技不错的，还能有谁演技好啊？所以沈藤除了年龄大了点，我还能选谁...” “ 那也行吧，沈藤演技还是挺好，那其他人呢，不能演技差点的都演不了你戏啊？” “你怎么干刘艺菲的活儿，艺人的工作不是该她的艺人部来安排的嘛。” 王宁有点好奇，其实这俩女人以前有些气场不合，王宁就没怎么见过她们聊天。 “这不是你要求的公司多部门配合好，我们制片部门不能总当旁观者吧。” 王宁还是觉得她没说实话，不过也没有深究这种小事。于是把手机揣兜里，往杨依依电脑那边溜达着，他都好久没刷国内八卦了。 “其他人也能演，不过戏份不多，这是剧本你也看过了，是双男主的戏，其他角色戏份都不多的。” 这戏难的是另一个男主，王宁其实比较想找梁佳辉的，这个角色他就挺合适的，可惜他在拍王晶的《金钱帝国》，没有档期。 “那你自己看着来吧。”杨依依也没强求什么，继续刷着新浪娱乐的新闻。 王宁站她身后突然看到一闪而过的页面，“你切回刚才那个网页，我看看内容。” 杨依依听到这话有点疑惑，不过还是把刚才切过去的网页重新打开。只见最上面的标题是《冯远怔质疑中国表演教育，到北电中戏求职被拒》，新闻内容讲的是冯远怔为国家大剧院的会员，带来了两场有关戏剧与影视表演艺术讲座，在讲座上的发言时候，他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他在德国留学仅两年便“逃”回国，并未完成学业，他的德国导师至今还在生他的气。后来他到过北电和中戏求职当老师都没被接受，于是承认自己“没文化”不招待见。 确实，在这些名校任职第一个看的就是学历背景，其次才是教学能力，王宁仔细看了半天，脸上忽然有了笑容。 “你有冯远怔的电话吗？” 杨依依琢磨了半天才懂了王宁在想什么，“你想用他演那个老师？” 王宁笑而不语的点点头，公司现在每年都会给各大影视类相关院校捐款，成为合作伙伴，方便每年招聘最优秀的人才进入柠檬影业。 王宁筹备的这部冲奖片是《爆裂鼓手》，是一部不错的励志音乐剧情片。沈藤化妆一下，演一个学生还是没问题的，现在他还没胖起来，在艺人助理的管理下，身材虽然略有起伏，但是还是能自律的，总比《夏洛特烦恼》里的夏洛更像个学生。 至于老师一角色，王宁觉得冯远怔很合适，尤其是他的安嘉和的形象，深入人心，演一个变态老公都没问题，演一个变态老师也不难。 冯远怔刚拍完奥运宣传片，闲置在家有一段时间了，最近几年都没什么戏邀请他，安嘉和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电话有没有？”王宁有点无语的看着在盯着屏幕发呆的杨依依。 “等我问问梅亭姐，她应该有的。”梅亭虽然退学了，但是还在中戏的校友群里待着，杨依依和96级的好几个人都比较熟悉。 而梅亭和冯远怔一起出演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几经周折，王宁终于拿到了冯远怔的电话，约好时间上门拜访了。 小刘闲着没事也跟王宁一块去找冯远怔了，他家住在百花胡同那边。 说起百花深处胡同，应该是京城名字最好听的一个胡同了，不过大家知道这个名字大多数是因为一首歌，叫《北京一夜》。那首歌里的百花深处，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这胡同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相传，在明万历年间，有一对姓张的夫妇在新街口以南的小巷里购买了二三十亩空地，种植树木，挖掘水池，修建凉亭。后来，他们又在园中种植各种花卉。在春夏两季种植牡丹、芍药、荷藕，花香四溢。在秋天种植黄菊花装点庭院，冬天又有梅花凌霜傲雪。这别具特色的小院引得当时的文人墨客纷纷前来赏花游玩，这个地方也被称为了“百花深处”。 不过现代这里最有名的还是百花录音棚，这个录音棚是曾经的“亚洲第一棚”。因为百花录音棚见证了中国音乐的发展历程，曾录制《在希望的田野上》、《让世界充满爱》、《中国摇滚》等经典作品。唐朝、黑豹、张楚、何勇等知名音乐人都在这里录制过专辑，被誉为中国音乐高保真音质的代表和摇滚乐的摇篮。 而且陈楷歌还拍过一部《百花深处》的短片，就是冯远怔演的，拍的挺不错，还是编导生考试必看的视频。 “你专辑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宁拉着小刘的手走进了百花深处。 “差不多了，还有两首不知道加什么进去。” “那就先发个单曲，预热一下，等专辑好了，我找华纳唱片的人帮你推。” 王宁这事儿给杨守橙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了，华纳音乐集团在国内的公司是在香江的，和影视圈的人都有紧密合作的，毕竟香江音乐也引领了国内时尚潮流几十年了。 “那我单曲找谁做啊，你公司的御用配乐董咚咚？”刘艺菲看着这京城里的胡同，有着充足的烟火气息，红墙黛瓦下，梧桐树遮蔽了炎炎夏日的闷热，老槐树沙沙作响，路边停满了自行车和小三轮，街坊们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聊天。 这时王宁看着路牌，已经到了百花深处10号了。 “往里走点，一会儿你看着门牌，到了16号，咱们进去逛逛。” “你对这里熟悉啊？”小刘好奇的看着周边的围墙，浅灰色的漆都是新刷的，为了迎接奥运会，京城到处都是新面貌。 “哈哈，离我家才多远呐！走，进去看看。”这时他俩来到了百花录音棚的门口，两人直接推门而入。 第77章 百花录音棚 “不是约好了一会儿去冯老师家吗？先忙正事呀！”刘艺菲有点不情愿的跟着进了门。 “这也是正事，一会儿了就好。”王宁前世和张小微关系不错，张小微对音乐特别痴迷，办事风风火火的，当初找他帮录了不少网大电影的伴奏demo，质量都很不错，就是收费有点贵。 王宁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找到了录音棚里正在和一个男子喝着酒的张小微，坐沙发上拿着酒瓶的张小微和另一个男子看着不请自来的王宁，也有点蒙，他还不认识这上楼的男人是谁，倒是坐他旁边那个男的好像是认出了王宁。 “谁啊你...怎么上来的？”张小微应该是没少喝了，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这时刘艺菲噔噔噔的跟着在后面也上来了，探头一看，沙发上这俩人一大早就喝上酒了，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这是俩酒蒙子啊。 不等王宁开口，坐张小微旁的那男子有点拘谨的站起身来，看起身的样子比较稳当，应该还没有喝多，这男子率先开口了，“王导好，我是北电94级导演系的乌尔扇。” 张小微看到这情形也没有继续说话，好奇的坐那看着，王宁看了眼这个后来大名鼎鼎的封神导演，现在还留着长发，脸型还没圆润起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也不好奇乌尔扇怎么会和张小微认识的，人家乌尔扇是广告导演，广告配乐找来找去也是用这几家录音棚，圈子小，认识也不奇怪。 “我是来打算录几首歌的，你今儿还有时间吗？”王宁在录音棚里转悠起来，他这个录音棚里有酒是经常的事儿，很多人来唱歌没灵感或者不敢开口了，喝一点就好很多。 “今儿不行，已经约满了，想录歌你得提前约。”张小微也没起身，拿了把花生米自顾自的吃起来。他这性子喝了酒就有点不想干活，一大早喝酒，没点提神的事儿，准得废一天，不过他们玩音乐的，大多数都是夜猫子。 “我这是欧美风的歌曲，找了几个录音棚都不行，不知道你这怎么样呢？” “有谱吗？”张小微顿时来了兴趣。 王宁看了眼小刘，她手机里是有整理好的曲谱的。“你手机里的谱子给他看看。” 小刘有点不乐意的拿出手机，她有点不相信这酒蒙子的能力，但是还是给了王宁面子，翻出曲谱的照片递给张小微。 张小微拿出眼镜带上，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打着拍子。 刘艺菲给出的是《If I die Young》，还是很有水准的乡村歌曲。 张小微过了好半晌才问道：“纯英文歌曲？” “是啊，怎么样，明天录的了吗？”王宁拉刘艺菲坐沙发上，抓了一把花生递给小刘。 张小微抬头看向王宁，“不用明天，一会儿就能试音，你来？” “不是我，是我女朋友来录，我们一会儿得去隔壁办个事，完事了就回来录。” “专辑？这歌谁写的。” 张小微算是个乐痴，他也是和朋友合伙才开了这家录音棚，前后投资已经上千万，挣的钱全用来为爱发电了。 国内乐坛这几年凋零的非常厉害，基本没什么好歌了，发专辑挣不到多少钱，盗版就能要了那些小歌手的命。 “歌是...”这时小刘掐了他一把，把话茬接了过去，“歌是他写的，别的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是一张Ep专辑。”小刘想的是，反正你都抄了那么多电影，不差几首歌了。 Ep专辑是3-6首歌的专辑，常用于音乐人推出阶段性作品、风格尝试的作品，反正刘艺菲以前也发过专辑，这算是转型了。也好给市场预热，帮助她测试歌迷反应，成本较低且能快速发行。 “嗯，那你们赶紧去忙，一会儿回来直接录，我这边准备一下。”说着张小微推了乌尔扇一把，让傻愣着的乌尔扇帮着一起收拾这乱糟糟的录音棚。 王宁和刘艺菲离开以后，张小微和乌尔扇闲聊起来，“老乌，你认识那俩人啊？”（老乌这个称呼会让我想起爱情神话这部电影，算是不错的沪味儿喜剧。） “啊，国内新晋金熊奖导演和国内最顶流的女明星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说着张小微去洗脸了，这样醒酒更快一点。 “我说的上话嘛，你们聊的那么火热的，我都插不上话。不过张哥，一会儿有机会帮我推荐一下啊，我一直想进他们公司来着。” “你不拍广告了啊...唔，他公司厉害？”张小微脸埋在毛巾中，说话有点不清晰。 “现在国内第一了吧，感觉比华艺什么的厉害太多了，公司一大堆戏正在拍摄，而且已经能在好莱坞常年有电影产出，更何况他还拿了金熊奖...欧洲三大啊！就跟你们玩音乐的人拿了格莱美一样。”乌尔扇把桌上的垃圾一把扫到地上，去找了扫帚过来收拾。 “牛逼啊！国内居然有这么牛的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影视圈的，不知道也正常，他公司才开了两年不到，去年年会，他们光奖金就发了上千万，现在圈里的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他公司了。” “行，一会儿有机会我帮你问问看，哎，他是怎么找我这来的？” “玩音乐的有不知道百花录音棚的？他也是京城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王宁和刘艺菲下楼往胡同里走了不到100米，就到了冯远怔住的院子，大门外应该是刚刷的红油漆，估计是奥运当前，这片社区帮着整的。俩人敲门等了一会儿，冯远怔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冯远怔现在不到50岁，精神状态挺好的，但是头发好像有点稀有了。 几人客套了一下，冯远怔就邀请俩人进了院子。院里收拾的很干净，但还是看得出东西的陈旧，看来他演了这么多年戏，生活改善的不多。不过也是，安嘉和这个角色可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恼，多少人童年的噩梦就是他的安嘉和了。 第78章 录歌 刘艺菲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巨大的石榴树上开着鲜艳红花，火红的花朵像小喇叭或灯笼点缀在绿叶间，构成喜庆而生机勃勃的景象。 “冯先生，我有一部音乐剧情片正在选角，不知道你愿不愿出演呢？” 冯远怔端来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我可以先看看剧本吗？” 王宁指了指放在茶几旁边的部分剧本。 “当然，这是故事大纲还有你出演角色的剧本。” 冯远怔拿起剧本坐下翻看起来。 这份剧本王宁最初只给出了部分故事梗概和一些经典画面的对话，其他的分镜和填充剧本的活，都交到了公司的编剧部门。 不能小看这些编剧的头脑风暴，只要利润够，他们不会比起点上的白金大神差多少，毕竟写不好还不会抄嘛，抛开Ip红利以外，有的是办法合理规避版权风险。 杨依依最近招了不少编剧进来，他们除了署名权和2000基本工资之外，还会获得电影盈利后百分之1的共同利润分红。 这已经在国内是非常高的收入了，假如一份剧本有5个编剧，拍摄成电影投资1亿，票房5亿，利润大约是将近2亿，那么这5个人就能分到40万。当然，公司会代缴税后也能获得30万左右的收入。 小刘凑到王宁耳边低声细语道：“你院子里可以种一棵石榴树的，夏天开的花多好看呐。” “好的，那你还有别的树想种吗？” “枣树、苹果树、樱桃树...”小刘掰着手指头数着。 王宁好笑的看着女朋友，“要不咱们整个果园咋样？” 小刘摇了摇头，“那多不好啊，还得打理，太麻烦了。” “你刚说的都是果树啊！” “那你选吧，我不知道选什么好...” 冯远怔放下剧本，看着对面的一对年轻情侣，笑着说，“王导这剧本果然不错，很有意思的故事，我接了这部戏了，什么时候准备进组？” “再等两周吧，另一个男主还在练习架子鼓呢。” 王宁让沈藤去中戏打击乐教室练架子鼓了，那边有老师能教他，就练基础。机械的保持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枯燥的训练。单跳双跳每天轮流来，只改节拍器的速度。 每天8个小时的疯狂锻炼，每打2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已经在哑鼓垫上敲坏了6对鼓棒了。 每天训练完了会有专门的理疗师给他按摩，不然胳膊要肿成萝卜，第二天都没办法继续了。 同样出演的张若昀和杨洋人就没有那么高强度的要求了，只要能简单的演奏就行。至于演员本人想做到什么程度，王宁让公司的人别干涉。 最后发现就张若昀是天天和沈藤同进同出的，他也被安排上人给他护理，看得出他上进心还是挺不错的。 俩人离开冯远怔家又拐进了录音棚，发现张小微已经在给刘艺菲的歌准备伴奏了。 这家伙刚才只看了一遍谱子就把伴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乐器使用上有些不对。《If I die Young》这首歌用了 吉他、钢琴、贝斯、曼陀铃、鼓、手风琴和小提琴，尤其是伴奏中最显着的乐器就是小提琴，营造出乡村音乐的典型氛围。 在王宁和刘艺菲的指挥下，张小微和他的助手一遍遍的录制伴奏，王宁顺带把和声也给录好，随着各种乐器加入进去后。基本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就等小刘的表演了。 刘艺菲进入录音棚以后，张小微凑了过来，“这个伴奏水准怎么样？” “还行吧，喂，大哥，你刷个牙去啊。”王宁有些嫌弃的侧了侧身，这家伙常年熬夜抽烟喝酒不爱卫生，浑身怪味。 张小微讪笑道：“一会儿的，兄弟，你这歌怎么写的啊？感觉很厉害！” 王宁以为他想说什么呢，没想到就这。 “啊，就随便写的。” “听说你们有一张专辑是吗？别的歌我能听一下不？” 王宁笑了笑没说话，他哪知道小刘想抄哪些歌，随即转移了话题，“咱们还没谈价格呢，你这做慈善的？” “嘿嘿，兄弟，你能找到我这，肯定也是知道我价格公道，而且我这地方也是‘亚洲第一棚’，在我这录出来的歌曲都是一流水准的。” “曾经！”王宁补了一句，他这现在肯定不是亚洲最好的录音棚了，那称号都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直接打断了他的前戏， 不给他酝酿价格的机会。“你直接说价格吧，多少钱一张专辑。” 其实王宁也不是舍不得花这点钱，就是曾经第一次找他录几首配乐的时候，被他坑了一把，总共6万的活，他打了个电话，把活外包出去，含泪怒挣5万。熟悉以后，在这喝酒时候被他拿来嘲笑了王宁好几次了。 张小微听了听耳机里刘艺菲的歌声，琢磨了她的唱功一下，“她来唱，一首歌，一张EpGE按6首算，优惠一点给你。” 听到这话的王宁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很坑，看他第一次来，张嘴价格就翻倍了。 等刘艺菲出来，拉着小刘就想走，“哎哎，兄弟，怎么不录了吗？价格问题吗，好商量。” 王宁看着站在楼梯口张小微，“你也知道我去过多少家了，你怎么价格上来就翻几倍？我那么像冤大头吗？” “哪有那么夸张，你得看我这的设备啊，我这42轨的录音设备，录音室都是中空构造，减震效果业内绝对一流的，一分钱一分货啊！”张小微扶了扶眼镜，语速飞快，生怕这个金主跑了。 “总共3万，包录音、编曲、混音、母带处理！”王宁也懒得跟他磨叽，说出个差不多的价格。 张小微痛快的说道：“成交！” 搞的王宁都怀疑自己说高了价格，其实录歌他们这是计时收费的，一般300-500左右一小时，普通人录首别人的歌千把块钱就足够了。但是一般专业的专辑都是包总价的，只要不加歌曲创作，价格就会低很多。 接下来，约好了明天来录歌，他们也得带着别的歌的谱子过来。 第79章 《爆裂鼓手》摄制中 回去路上，刘艺菲刚才录了一会儿的歌没唱够，有点意犹未尽，一边轻声哼唱着。 “你想好放哪些歌进去吗？” “还没全想好呢，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吗？”刘艺菲侧头看着这个男人，王宁能记住大部分歌，但是伴奏只能记住一些经典的歌曲。而她自己则只会唱，很多歌连词都记不住的。 “泰勒的歌不就挺好的嘛，她跟你一般大，就是你的声线没她的好，不过也勉强能唱的。” 抄泰勒的歌多划算，她上公告牌的歌多的很。 “那交给你了男朋友！”小刘是会使唤人的。 小刘在录音棚里待了一周多，才把这张专辑录好。 期间张小微也打听他们公司还招不招导演，王宁一听就知道是帮乌尔扇问的，笑着说导演也需要发简历到公司里，制片部通过了才收的，他不负责这个的。 其实王宁就看不上乌尔扇这人，这人身上太毒了，离远点比较好，而且他的执导能力并不出众，就是会省钱罢了，但还能有王宁会省钱？ 就姚亭亭刚拍完的《谁的青春不迷茫》，到王宁这边过预算，直接从1000万砍到了700万，但是宣发给批了1000万，这电影打算放到七夕上映。 录完专辑，王宁让杨守澄帮着联系上华纳唱片的人，给这张专辑做全球发行。 忙完这些事后，王宁也跑到中戏看几个演员的训练成果，沈藤确实很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掌握了基础，动次打次打的也很像那么回事了。 没多久《爆裂鼓手》低调的在央音的摄影棚里正式开机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现场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工作了，都是跟过王宁几部戏的人了。 执行导演郭凡刚调试完灯光，现在就带着光替在地面有胶布的地方走位调试灯光，让灯光师满足摄影师的要求后，他还得带着演员来走位。 他才进柠檬影业没多久，居然就能把剧组的问题管的井井有条。这家伙确实很厉害，学习能力特别强，不愧是统筹管理干的最好的导演。 王宁给坐在一边给胳膊热敷的沈藤讲戏，他胳膊上因为练鼓产生的淤痕已经淡不可见了，但肌肉还是很酸胀的。 “这一幕戏重点在你神情上的变化，你在打鼓的时候，老师离开了练习室，你听到了关门声，抬头瞬间，要有很大的失落感，而后没过几秒，等他回来的瞬间，你需要霎时的惊喜。但是当他说出‘我外套忘拿了’的时候，你还需要继续表现出失落来。神情不用太夸张，自然一点就好。” 冯远怔饰演王福，也就是那个严苛导师特伦斯·弗莱彻的角色，沈藤出演的男主叫夏洛，算是王宁的恶趣味了。 王宁这次带上了在开心麻花混日子的闫飞、彭大磨，让他们当副导演，协助管理剧组事务。 以后麻花的电影还是打算让他们来拍，至于那些烂片，王宁看完剧本是不会投钱的。以后他们能拉到冤大头给钱也是他们本事，但是不能用开心麻花的牌子。 一切准备就绪，场务拿着场记牌，从摄像镜头面前放置3秒后，“第一场第一境开始！” 夏洛坐在椅子上节奏飞快的击打着鼓面，声音嘈杂而混乱。镜头缓慢推进，王福从走廊进入，另一组镜头里，随着他的走近，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影。 夏洛发现来人，有些拘谨的起身，被王福制止。 王福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夏洛。” “什么年级的？” “大一。”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所以你是知道我在找鼓手的？” “知道。” “那你怎么不继续？” 话落，夏洛准备好鼓棒，开始继续刚才的演奏，依然是有些杂乱的节奏。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面默默的点了下头，冯远怔的节奏感非常好，这段对话很稳，全程气场都具有压迫力，让沈藤不自觉的代入进了角色。 没一会儿夏洛停下来看向站在灯光下的王福。 “你为什么停下来？你坐那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在划拉树枝。” “给我看看你的基本功。”说着王福脱下了西装外套，挂在门旁。 夏洛缓了缓心情，开始打着基础的节拍。 哒哒哒哒速度100单跳，夏洛显现出他这些天锻炼的功底出来。 王福手一收，夏洛看见了，停下了鼓棒。 “速度100双跳！” 夏洛依言加快了鼓点的速度，节奏变成了。 当夏洛自己沉浸在鼓点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咣’的关门声，他抬头看去，一脸失落，因为王福已经离开了。 没一会儿王福重新推开了门，夏洛立马端坐椅子上，等待着对方的评价。 而王福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忘了拿外套了。”随即拿上外套，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镜头推进到夏洛脸上，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显示他情绪快速的变化的失落表情。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喇叭喊道：“咔，过！” 剧组人员纷纷送上掌声，第一场戏顺利拍完，冯远怔比想象中演的更有力量感，几句台词，1个镜头就给人塑造出一个冷酷无情的严师人设。 沈藤演技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他把性格中的内向孤僻和隐隐藏有的倔强表现出来了。 第二幕戏，夏洛正在教室内和其他同学合奏一首曲子，王福推门而入，直接打断了老师的教学。 “可以吗？” 老师转过身把位置让了出来，没有面对学生的意思，也有点被临时夺权的羞耻感。 王福看着他们刚演奏的曲谱，低声嘀咕了句“真幼稚！”让现场的氛围变的更加古怪。 “继续你们刚才的那小节，7-8行，右边小号手你来。” 右边小号手没吹完一个节拍就被叫停了，“左边的小号手。”这次更短，就两三个音节也被叫停了。接下来依次是其他的人，最多的就是5秒叫停，不像是来选人的，更像是来羞辱他们的，轮到夏洛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大家都被筛选过之后，王福叹了口气，颇具无奈的想了想，鼓手跟我走吧。 王福临走前还不经意的对被篡权的教学老师说了句“谢谢”！ 第一天拍摄的都是比较基础的戏，没有太多难度。只要两个主演在线，基本都是一次过。 闫飞和彭大磨在结束拍摄时候，闫飞还低声的在那曲曲，“拍戏这么简单的吗？基本都是一次过？画面效果好不好啊？” “你自己去看监视器啊，人家是金熊导演，那能力肯定不是你能想象的。”彭大磨在看着拍摄计划，晚上还得开会，协调明天的拍摄计划。 王宁的剧组已经全部按照好莱坞模式进行下去了，就是拍文艺片也有很快的节奏，只要演员跟的上，拍摄进程是非常快的。 第80章 饺子 刘艺菲早上来剧组探班时候，叫辆咖啡车来到了剧组，今天剧组的咖啡她请了。 发现王宁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里，看着一段动画片，很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从后面搂住王宁的脖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宁闻到熟悉的香味，侧过头亲了小刘脸颊一口，“你也看看，看能发现点什么吗？” 电脑里的动画质量特别粗糙，但是内容却是很有意思。 刘艺菲看完后想了想说道：“反战主题？” 王宁点了点头，“还看出点什么了吗？” “idol榜？” “那是这动画导演喜欢的精神偶像，看不出什么了吗？”王宁挠了挠头，看来小刘是没看过这个动画片的。 “你说嘛，除了挺有意思的，没别的了吧？” 王宁切到最后一帧“Jokelate”的画面，指着屏幕上的字，“这人叫饺子。” 刘艺菲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哪吒？” 王宁打了个响指，“bingo！” “哈哈，我喜欢哪吒，当初还看了好几次呢，那夸张的票房我也贡献了不少的。”小刘得意的笑出了牙花子。 “那你去把他招到公司里来，正好可以在特效组待着，等他学的差不多了，让他自己做动画去。” 王宁开始翻看一会儿的拍摄计划，今天的戏还是挺重要的，给两个主角铺垫人设。 “这是杨依依的活吧，我不管，你们得把他招进来，我还想再看一次哪吒呢！”小刘贴在王宁脖子后面晃着他的身子，夏日的衣着让王宁感觉到了那一抹柔软。 “晚上去我那过夜，我就亲自招他进来。”王宁趁机抬价。 小刘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行，下午倡倡约了我逛街的。” 王宁循循善诱道：“不碍事，逛完街来我家吃饭，我准备烛光晚餐。” “再说吧，你先把饺子招进来的。”小刘笑着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王福招夏洛进乐队的第一场合练，主要是给王福立一个变态、偏执、严格的人设。 王宁走到演员中间，讲述着一会儿的拍摄要求，“一会儿进来后，你们放松的聊着自己的台词，准备着乐器，不需要搭理夏洛。而夏洛，你需要表现出拘谨的状态，不能展露出被王福戏耍后的怨气，把情绪积攒起来，后面会有你爆发的地方。” 拍摄进行中，随着王福走进教室，瞬间教室像是被施了杂音消失术的魔法，所有人的心脏好似瞬间骤停。 “新来了个小孩，夏洛，大一的，可爱吧？” “好了，准备开始吧。” 王福没有太多的废话，介绍完夏洛就开始排练了，没一会儿长号手抢拍进早了，瞬间就被王福发现止住了演奏，并且损了长号手一顿。 演奏继续，乐队大大小小十几号人都能被他随手掌控，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哪里出错就立马来一刀。 所有人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但是还有个乐手走音了，而且被王福敏锐的捕捉到了。王福让这个出错的人主动承认，但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于是他亮刀了，在一阵咆哮贬损之后，把这个人开除出了乐队。 发完脾气的王福就跟没事人似的，让大家休息10分钟，到时候让夏洛上场。 镜头是继续拍教室内的镜头，而休息时间的那些戏份会等室内演奏这段戏拍完后再拍，王宁没有按照顺序拍，不用转场能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轮到夏洛排练时，他信心满满的敲击着鼓面，而王福一遍遍的喊停他，不断的错音和节拍问题没让夏洛紧张不已，死活都纠正不过来。 终于在王福耐心耗尽之后，抄起了放在角落的镲片就砸向了夏洛。而好在夏洛反应快躲了过去。 王福冲到夏洛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大声询问着夏洛，“你节奏不对，抢拍了还是拖拍了，告诉我！” 夏洛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是快了还是慢了。 看着夏洛的样子，王福接着说：“那你开始数拍子。” 夏洛有些畏惧的数着，“五六七...” “该死的，数四拍，看着我数！” 夏洛头扭到王福这边，“一二三四。” 王福给了夏洛一个嘴巴子，让夏洛继续，“一二三四。” 看的坐在王宁身后的刘艺菲嘴角直抽抽，这冯远怔演的怪吓人的，难怪能把安嘉和演的那么出色，真是厉害啊。 夏洛在挨了好几个嘴巴子后，王福继续问，“是快了还是慢了？” 夏洛回想了一下，“快了。” “你明明知道是快了，如果你故意在我的乐队里捣乱，我一定弄死你。现在你是要抢拍，还是要拖拍，还是要按照我的节拍来？”王福在夏洛的耳边咆哮着。 “按你的节拍来。” 王福依然不放过夏洛，继续让他数着拍子，并且继续打着节奏。夏洛在他的逼迫下，流下了委屈的泪水。第一课就这么彻头彻尾的失败了，夏洛有了很大的挫败感。 “沈藤的演技真好啊！”刘艺菲感慨着，她还是很羡慕这些演技好的人，向往着这样的能力出现在自己身上。 王宁不走心的夸赞道：“你演对了角色，也演技不差的。”一边低头翻看着手机刚收到的短信，内容是一个电话。 王宁直接拨了过去，“喂，是饺子吗？” “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有没有兴趣入职我的公司？” 电话那头的杨宇人都有点懵的，他之前给柠檬影业的邮箱发了自己的作品，其实都不抱期待的。毕竟他那个十几分钟的动画，画面质量有多差他是清楚的，换他是对方，都看不上这样粗糙的动画的。 “王总您好，我有兴趣的。” “嗯，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小刘把头凑到手机旁边听他们聊什么，王宁看附近没人，就按了免提，省的小刘还得歪个脖子。 “我在川省，我可以去您那的。”杨宇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王宁想了想，他现在的境遇应该不怎么好，应该还在家里啃他妈妈每个月1000块的退休金呢。 “川省啊，你给我个账户，我这边有人给你打一笔路费过去，算是你的差旅费。” “谢谢王总，我会尽快过去的！” 电话挂断，小刘有点好奇的问，“你招人还付差旅费的啊？” 王宁把杨宇的境遇说了一下，也是个偏执的人。所以天才都是需要一定偏执属性的，不坚持怎么能看的到曙光。 第81章 烛光晚餐 晚上，院子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树影婆娑映射在窗台，屋里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取而代之的是餐桌上几支烛台，烛火在桌子中间摇曳。 屋子里布置的十分温馨，淡蓝色的墙纸，银白色的餐具，挂在墙上的都是俩人平时拍下的照片。 “你准备的？”小刘惊喜的看着王宁，这个男人很少浪漫。 王宁笑着说，“好像认识这么久，都没有给你表白过，今天正式补上这个仪式。”说罢便从身后拿出一束天蓝色的玫瑰。 “茜茜，喜欢吗？” 小刘矜持的走了过去，轻轻从他手中抽走花束，拿在手上摆弄了一会儿，笑着说：“不错不错，挺用心的。” 没一会儿，房门被叩响，他们的餐车进了屋子，今天叫了一个鄂菜师傅来家里做的晚饭，小刘还是比较喜欢鄂菜的。 等菜都上齐了之后，过去关上房门，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俩人了。 “王宁，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小刘指挥起来。 “这么急的吗？咱们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吧！”王宁也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去死，我是第一次吃烛光晚餐啊！不得拍照吗？你这一身t恤算什么事。”小刘娇俏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女人吃饭就是麻烦，手机先吃。 “哎，你这是手机摄影依赖症重度，快饿死你男朋友了！” 王宁不情不愿的去屋里换上深蓝色的西装，还被要求打上了一根棕红色的领带。 而小刘今天穿的是一套蓝色波点连衣裙，显得脖颈颀长，居然还有锁骨。 没多久，一切就绪，恋爱的烛光晚餐开始。烛台倒映着火苗，在盛放着红酒的玻璃杯壁折射出暖红色的光晕。 王宁先打开了蒸屉，一股子肉香味从里面飘来，这是仙桃名菜沔阳三蒸，是以水产、禽畜、蔬菜类为主要原料，以粉蒸为主要技法，清蒸、扣蒸等多种蒸菜技法并用制成的系列菜肴。 更有民谚“三蒸九扣十大碗，不上蒸笼不成席”。 小刘夹了一筷子放嘴里，细细尝了起来，“鲜香软糯，入口即化，这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不一样啊！好吃！” “这个厨师是我从京城的湖北招待所里请来的，人家最拿手的就是鄂菜，味道最正宗了。” “男朋友，来喝一杯，今天辛苦你啦！”小刘笑着举起酒杯，叮的一声，和王宁的酒杯轻轻一碰。 “哈哈，不辛苦的。” 小刘看着桌上的珊瑚桂鱼，形似珊瑚，颜色鲜红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桂鱼的刺非常少，只有一根主刺，几乎没有细小鱼刺。小刘夹了一块鱼肉，自己尝了尝，又把上面的主刺拿筷子剔除，把剩下的鱼肉夹进王宁的碗里，又给王宁倒了一点酒。 她自己则只夹酸辣藕带、素炒桂花、合渣这样的素菜吃。 “怎么别的菜不合胃口吗？”王宁有些奇怪，很多菜她只吃了一口，大部分都是在吃素的。 “要自律啊，马上就要进组了，吃多了身材就要走形了。” 刘艺菲还是很馋别的肉菜的，可惜《盗梦空间》里筑梦师的角色给了她。这部戏肯定是要爆火的，对小刘的国际名声提高会很多的。 《盗梦空间》的筹备已经快结束了，刘艺菲作为主演，已经需要控制好身材了，不然到时候拍出个肥仙就好玩了。 王宁给她夹了一筷子黄州东坡肉，“不差这一顿的，明天多跑几公里就好了。” 小刘纠结了一下，还是尝了尝，满足的笑了起来。 “还是肉好吃，要不以后你给我准备点需要增肥的戏？我觉得我很容易就做到的。” 今晚的王宁格外的急切，喝完最后一口杯中酒，含情脉脉的拉住了小刘的手。 “太晚了，咱们休息吧。” 小刘无语的看着手机上8点的时间，这男人的心思都写脸上了。不过她也很紧张，睫毛微动，显示出她的内心也不平静。 这么久的相处，感情愈发深邃，而俩人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隔膜，总归是差了一些圆满的。 但王宁说出这么急切的话语时，小刘知道了，应该可能就在今夜了。 她有一些期待，还有一些害怕，但是看着对面的男人，却唯独生不起逃避的心思。 小刘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至耳朵，声音嗫嚅，“要不咱们先去院子里溜达一下消消食吧。” “哦，好的，在院子里逛逛吧。”王宁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是有些紧张了，也愿意多给一点耐心。 俩人牵着手在院子的游廊下漫步，月光漫过树叶，把中式古典的廊柱的影子压进水池里。哗哗的水流缓缓的从耳旁传出，一股清新的水汽迎面袭来。 小刘踩着庭院的花岗岩地面，刚清理干净的地面上一尘不染，有种踏实宁静的感觉。 一直围着中间的游廊走了十几圈，小刘终于鼓足勇气拉住王宁的衣襟，踮起脚尖吻住了王宁的双唇，直到一方无法呼吸才松开了对方的脖颈。 “回屋吧。” “嗯。” 游廊的微风，轻轻拂过小刘的衣摆，屋里温暖的灯光，露出了一抹温馨的味道。 “吧嗒！”门被王宁轻轻关上，王宁顺手调低了灯光，看到坐在床沿的姑娘，内心莫名悸动。 往日洒脱的女孩，今晚变成了娇羞的姑娘，“你先去洗澡。” “一起？” “不要，让我缓缓，有点热，你先去。” 王宁看到她已经绯红一片的身体，没有勉强她。 卫生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小刘坐在床边，绞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蓝色天鹅绒的窗帘，食指又无意识的缠绕着裙系腰带。 直到水声停止，没一会儿王宁裹着浴巾出来了，结实的胸膛上块垒分明。 “我...我没带衣服。” 王宁好笑的看着她，“你忘了这里有你之前买的衣服了？去吧，我给你拿衣服。” 小刘紧张的走进浴室，里面弥漫着水雾。昏黄的灯光下，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小刘手指轻抚过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儿，干净的脸上潮红显得十分亮眼。手指慢慢拉开腰带，白皙的肌肤显露在镜中，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小刘轻笑一声，走进花洒下，轻哼着《当爱在靠近》。 第82章 饺子入职 月满中天，佳人在侧，柔软的大床上，漏进了一缕俏皮的月光。 王宁轻轻拥住怀着的人儿，“茜茜...”低声呢喃声如同动情的歌谣， 怀中姑娘情动，搂住他索吻，良久唇分。眼眸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的明亮。 “王宁，我好喜欢你。” 王宁沉浸在这温柔中，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滚烫，“别紧张。” “我怕痛。” 小刘这会儿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只能紧紧抱着王宁，皮肤紧贴上去，似乎想把他揉进身体里。 少女脑海一片空白，被动的接受爱的洗礼，月光移到床的一侧，照见了四只纠缠在一起的脚踝。此时，这对恋人已经情满意浓正当时，只剩下细微的风声弥漫在这旖旎的气氛中。 小刘愈发的感觉呼吸急促，最后一刻紧紧的咬住了王宁的胳膊。 “唔...” 夜风渐大，屋外有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把月光打的粉碎，充斥在这个温馨的环境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皓月清辉下，仿佛两军对垒，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武功臻至化境的小龙女逐渐进入了状态，不再屈从于宁王的挞伐，咬牙想要重新占据胜利的高地。 宁王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对敌，以逸待劳、顺手牵羊、浑水摸鱼、连环计，此起彼伏。而小龙女也使出了美人计、反客为主、欲擒故纵、树上开花。 三十六计，信手拈来，棋逢敌手，将遇良才，战况激烈。 许久，一声呜咽从小龙女喉咙间露出，呼吸逐渐平缓。窗外风声间歇，树影又回归了平静，月光重新照在床沿。 小刘和王宁都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半晌屋里除了呼吸声，再也无别的声响。 他们彼此都感觉到刚才的灵魂交融，如同比翼鸟或者连理枝般的契合。小刘摸到了王宁的手，轻轻的握了上去，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汗水，将头埋在他的臂弯中，感受着彼此身上好闻的味道。 王宁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肩头，听着她呼吸变的绵长。月已西斜，已经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俩人，终于能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没有做措施呀...” “有就有呗，你不喜欢孩子吗？” “我这马上就进剧组了。” “不碍事，有了就把角色给别人，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就是。” 小刘往他怀里贴了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样的事情哪有准备好的一说，随缘吧。” 杨宇看着面前这栋高达330米的国贸大楼，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国内新晋的金熊奖大导演邀请他来柠檬影业，让他感觉离人生的巅峰已经不远了。 “王总，杨宇已经带到会议室里了。” 因为冯远怔要去《非诚勿扰》里客串一个配角，都是提前订好的，那边已经等了他好几天了。而王宁因为和小刘有了大的进展，一开心，就给《爆裂鼓手》剧组放了两天假。 王宁今天在办公室里和杨依依核对着上半年的支出，由于在股市上赚到了一大笔钱，柠檬影业现在手头十分富裕，已经不用为特效部门的经费发愁了。 而《英雄荣耀》的研发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公司里平时休息的人都会上去玩两把，把改进意见发在游戏部门的邮箱里。 王宁自己也试玩了几次，觉得效果很不错，让陈星汉加紧进入公测阶段，准备年底上市，这款游戏王宁打算免费上线，等游戏人数足够时候，更新版本，出皮肤。 “我先去见见这个杨宇，我看他的动画很不错，非常有想法的一个人，咱们公司动画导演也是需要的。” “动画导演...做动画现在没市场吧？”杨依依有些无奈，国内的动画产业现在基本是凋零状态，能做出的都是2d动漫。 “我要做好莱坞的3d动漫！” “那个很费钱的吧？制作周期还长...” “咱们不是最近赚了一大笔钱吗？投进去就好！”王宁无所谓的说着，就走向了会议室。 杨依依只能低声的抱怨了一下，“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王宁推门进入会议室，看到杨宇拘谨站在桌子边，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王总...”杨宇紧张的有点点结巴。 王宁笑着走过去，伸手指着椅子，“坐吧。” “我看过你的简历，大学是学医的？干过广告，现在无业，怎么会想到做那个动画的？” 杨宇身体笔直的端坐在椅子上，紧张的扣着手指，“上大学时候，接触到maya这个软件，从那以后，我觉得我就喜欢上了制作动画片。” “这个动画是我发现人在这世界上很少有自己做决定的事情，都是时刻受到周围环境、人、物的影响，所以那两个人最后发现人生最大的财富是找到自我。” 王宁点了点头，“要不要去我公司的游戏特效部门看看？” “王总，我不会做游戏，而且我只想做动画。”王宁看得出他的紧张，但是也还是表达了自己只想做动画的态度。 “先来看看吧，是游戏部门也是特效部门，是可以做动画的，技术都是相通的。”说罢王宁率先起身走向门口。 杨宇跟在王宁身后，因为紧张，差点踩到了王宁的脚后跟。因此更加紧张的盯着前面的身影。 俩人到了游戏特效部门，杨宇看到整个一层大概两千多平，除了几间大的游戏休息室以外，居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电脑，所有人都精神集中的盯着自己的电脑，手指不停的敲击键盘和鼠标“哒哒”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王宁带着杨宇在办公室里溜达着，看着大家都在忙着处理手头的工作。 “现在只有这么多人，还有一部分人在好莱坞那边学习特效制作。我想成立个动画部门，现在需要精英骨干，我看到你的作品，我觉得你是非常有想法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 “有，有的。” 杨宇紧张的又有点结巴了，他有点感觉梦幻不真实。前天还在川省的小房子里，每天为了十几块生活费发愁，现如今居然可以入职规模如此大的公司。 走到电梯旁，王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上楼去找人事部报道，你先适应动画软件的应用，等你能正常使用软件了。到时候我给你个剧本，你负责招人组建你的团队，把这个动画制作出来。Jokelate？好好干，会有机会把你名字放在动画片的片头啦。” 第83章 电影杀青 随着七月的到来，诺兰已经催促王宁好几次了，想要他去参加《蝙蝠侠·黑暗骑士》的首映式，王宁这边在拍摄还走不开。 王宁这当然不可能飞一趟的，只有让皮特代劳了。而这部电影上映后在国外大杀四方，票房节节攀升，即将成为超英电影票房最高的一部了。 随着奥运的临近，京城一派繁荣景象，处处回荡着《北京欢迎你》的歌声。王宁送小刘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发现最近京城的安检的变的严格多了。 “在那边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你就找皮特，他会给你处理的好的。”王宁有些不舍女友的离开。 刘艺菲拉着王宁的手，俩人走向了安检口，后面是两个杨天真安排的虎背熊腰的女助理，拖着大小行李箱跟在后面。 “我去那边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别操心了，你自己也是，少熬夜，多喝水。等你这边拍摄完成了，就赶紧过来吧，听说皮特都给你把剧组准备好了，再不开机就影响你冲奥了。” “嗯呢，很快的，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杀青了。”文艺片确实要比商业片更难出想要的画面，王宁也是在一遍遍的打磨镜头。 “好啦，回去吧，剧组还等着你呢。”刘艺菲抱着王宁，闻了闻他脖子上的味道。 “嗯，最多半个月就能见面了。” 他们与机场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的恋人分别的画面一样，彼此都是对方眼里温柔的风景。 诺兰这时候就已经筹备完了《盗梦空间》的前期准备工作，剧组也完成选角了，王宁让皮特在好莱坞那边给刘艺菲准备好了专业的保镖团队。 诺兰已经打算过几天就开机了，而华纳却想他先开机《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毕竟趁热打铁蹭自己的热度最合适了。 但是诺兰肯定是不会妥协的，他已经向华纳透露了这部蝙蝠侠之后，就不会再拍超英电影了。 他现在就想全心全意的拍好《盗梦空间》，别的不做考虑。 小刘的专辑在华纳唱片的全力发行下，首次就印制了500万张，能制作出这个疯狂的数量是因为柠檬影业垫付了800万专辑制作费。一时间，这张名为《crystal princess》的纯英文专辑一时间登上了国内外的话题榜。 而小刘的粉丝也疯狂起来了，他们已经知道刘艺菲奔赴好莱坞拍摄大制作去了。 之前众多粉丝一直有抱怨，自己家公司的好莱坞电影却交给景田出演，自己家一姐还排不上号？都在吐槽王宁黑心。 而这一次，不声不响的就参加了超A级制作的大片，粉丝们也开始在互联网上疯狂的带话题。 已经好久不见的路洋，终于交出了他的剧本，王宁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让编剧组去审核修改一下，公司的编剧部门数量已经非常夸张了，有了将近100人了，正在改编一些王宁收到版权的小说。和他同时进公司的姚亭亭，她的电影已经在进行后期制作中了。 最近王宁还和杨依依在考虑入股刚成立的盛大文学的问题，他们在纠结是自己做一个网站，还是直接入股。最终王宁还是决定入股，不是考虑以后腾讯收购盛大的问题，而是他自己根本不擅长这一块，杨依依也是如此。他们都不想让公司结构变的臃肿，只要能正常价格收到影视版权即可。 《爆裂鼓手》拍摄现场，这是最后一段演奏《caravan》（大篷车）是一首由Juan tizol和duke Ellington共同创作的美国爵士乐标准曲目。 “夏洛，我需要你筋疲力竭时，还要更疯狂的演奏，把疲劳的身体和执着的眼神体现出来。” 卡这个镜头已经有一天了，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段画面，需要沈藤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演绎出不疯魔不成活的状态。 “导演，我总觉得差点什么，我好像不在状态。” 沈藤有些气馁的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的胳膊已经累的都不想抬起来了。 王宁看着他好笑的说，“想不想去戛纳玩玩？如果你表现够好，这电影我是会送去戛纳试水的。” 听到这话的沈藤好像浑身过了电似的，鲤鱼打挺一坐而起，“导演，再来一遍吧！”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表演继续。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夏洛的不同了，每一次敲击鼓面好似都在使出浑身力气，每当周边的人觉得他要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总能更加快速的挥动鼓棒，让一首大家觉得不过如此的爵士乐，在他的演奏下，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而在旁边的王福，也用兴奋的眼神也告诉了别人，这就是他想要的爵士乐，400速度下，这种超越人体极限下才能出现的，真正的爵士乐！ 王宁最喜欢这电影里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比‘不错’两字，是更加害人的评价了。” 同样王宁觉得，没有什么比热爱，是更美好的原因了。 “现在我宣布，《爆裂鼓手》杀青！” 沈藤瘫坐在凳子上，他的助理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并给他胳膊裹上两个冰袋，不然他胳膊明天就要成棒槌了。 极限的演奏下，不光是对身体的压榨，更是对精神的一次升华。如果这一次沈藤的表演能拿到大奖，那么他以后出演喜剧电影，获得曾经的成绩，就是当之无愧的国内一哥了。 其实后世真正提了名字就能扛票房的明星非常少，而他就是其中最顶的一个，他的电影都要按含藤量来算的。含藤量越高的电影看的人越多，就是拿个他的海报都能骗了50多万名观众去电影院看。 当初的半城绿如果没有沈藤，票房是真心的干不过小破球2的。 说道小破球，郭凡最近跑编剧组特别勤奋，电影制作后期的时候，他都经常开小差，搞的王宁莫名其妙。 问他也不说，最后王宁从编剧组的韩佳女那边才知道，这家伙最近发现公司版权库里有刘慈欣的所有小说版权。他是大刘的铁粉，满脑子都是把大刘的小说改编成电影的想法。 韩佳女最后在导演组也没熬的下去，她对从事导演的工作不感兴趣，而且对画面的美感，一点都没继承到老韩的水准。而她对制片业务也是不太感兴趣，最后只在编剧组里挂职，她对这个工作很是喜欢，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地点也自由，让事后知道的韩三坪气的跳脚。 第84章 大忽悠郭凡 霍文熙给王宁打来电话，《窃听风云》即将完成筹备，询问王宁这边需不需要派制片人过去。虽然是合作伙伴，还是让杨依依派了陈芷希过去盯着，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考察。 这部电影选的导演是香江着名的麦庄组合，麦照辉和庄汶强他俩都是编剧出身，在《无间道》时期合作的很不错，这次选他们还是看重了他们擅长拍悬疑警匪片的能力。 不过演员都进行了大换血，英皇肯定是要推自己的干儿子锋少的。 林一祥的位置就被谢庭锋拿走了，梁俊义的角色用的陈铭昊，年龄上他看着比较合适，而且这是杨依依选的，她还是想多照顾一下中戏学长。 至于古仔的角色没变，还是继续出演杨真的位置。而任婉儿选的杨蜜，给新来公司的人一点机会，至于谭松昀出演了那个监听组的女警玛丽了，戏份也不少了。 柠檬影业的员工现在都开始忙碌起来了，不光是电影，电视剧也要准备开始拍摄了，《甄嬛传》打算在10月开机，这部电视剧的投资额是创下了国产剧的新记录的。 王宁在《爆裂鼓手》杀青之后，在家收拾东西，准备飞东京。 因为《盗梦空间》开镜画面在东京摩天大楼拍摄的，也是在这里确定故事主线。 没办法，这电影的里的那个日本人是关键反派角色，王宁可不能给他改成国内的人，到时候国内过审不了事小，被有心人利用了给他扣帽子了才难搞。 而小刘此时正在东京那边参与拍摄。 王宁在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接到了郭凡电话，“王导，忙不？” “老郭啊，有事你就说，别弯弯绕绕的。” “但是王导...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郭凡有些不死心，他心中的大事，最好需要面对面才好发挥他的能力。 “我一会儿就去机场了，没时间见你了，要不等我回来再说？。” “那好吧，王导，我就在电话里说了，我最近发现公司有刘慈欣的小说版权，我想...” “不，你不想！等你能独立执导一部电影再说这个事儿。” 王宁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题，这家伙现在就惦记上了大刘的小说，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现在，或者说是国内能做得出来的。 “那好吧，王导，那我最近能做什么？” 王宁想了想，“你去路洋的剧组看着点，你觉得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反馈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导，这样不好吧，我这样好像一个间谍。” “又不是让你打小报告，你只要记录好剧组的问题，发到杨总的邮箱里，就算完成了制片部的考核，你以后也要经历这一步的。” 王宁把最后一件洗漱用品放进箱子后，咔哒一声锁上了箱子的锁。 “好了，做好本职工作，机会迟早有的，你现在该做的是打好基础，跑都还不会呢，别想着飞了。” “那我能不能先做剧本？” 王宁在电话这头都听出了郭凡的小心翼翼。 “哪一个小说的？” “《三体》！” 王宁想了想，《三体》最难的是第二部的特效。 还有就是这小说牛逼归牛逼，但是他没法在荧幕上很好的呈现出效果。比如那些“黑暗森林”、“猜疑链”、“智子”、“二向箔”、“引力波通讯”等概念很难在荧幕上作为一个好的故事讲述出来。 “换一个吧，《三体》先别考虑了，你去准备《流浪地球》的剧本。” “如果剧本我能满意，那你就有机会执导它了，好了，我要出门了，加油吧！”说罢王宁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郭凡一个人，是完全没机会做出《流浪地球》的剧本，除非他能让公司的那些编剧都来帮他，可是这个项目在公司没有立项，别人又不会无偿给他打工的。 可王宁忽略了郭凡大忽悠的属性，他是你能给他起个头，他就能给你把后面几十万字的故事都编好的那种人。 何况当初的《流浪地球》，他从只有剧本时候，他自己就拿出900万来当个人投资，然后拿着概念设计图去忽悠到了中影的立项，并让毫无制片经验的歌手龚哥尔担任制片人，期间还忽悠龚哥尔这个糙汉子掏光了积蓄，还卖车来补贴剧组。通过画大饼和情怀说服了包括中科院科学家在内的多方大牛来免费支持。 男女主角找了一堆新人不说，片酬只有5万，按照拍摄周期来算，这两个主角工资应该只比群演高一点点。 搞笑的是最初的男主进组后发现每天要背着100多斤的设备到处溜达，完事后还要训练体力和耐低氧能力，剧组看着也不正规。这男主就果断付了5万的违约金跑路了，这才让屈楚潇占了个大便宜。他出演男主片酬是10万，因为郭凡把之前男主的违约金一并给了他，也是怕他跑了。 而当初剧组还缺大牌明星撑场面，他就忽悠金牌配角达叔出演，说是另一个男主会找梁朝伟或者刘德华，而且这将是国内最厉害的科幻片。最后达叔因为情怀，才答应了20万出演这个角色的，而他也是剧组最高片酬的人了。 有了一个大牌之后，他又找到了战狼，把吴晶喝爽了后，就提出让他来客串一个角色，吴晶心想，客串个角色用不了多久，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等吴晶进了剧组，郭凡就不停的给他加戏，愣是把来客串的吴晶，加戏加成了男主。最后不给吴晶片酬就算了，还顺带忽悠他投资了6000万来做特效。 而且很多道具还是从隔壁剧组薅的羊毛，比如外空仓的太空服，都是从《疯狂的外星人》剧组那边借的，就校服也是因为经费紧缺，去学校借的几十身校服。而且连拍摄的场地也是借用过《疯狂的外星人》的。 所以王宁一直认为郭凡就是一个拥有了大师级的项目管理能力和宗师级的忽悠能力于一身的导演，王宁和他聊天时候，都是万分小心的，生怕被他灌了迷魂药答应了他一些非分之想。 第85章 探班《盗梦空间》 飞机在东京机场落地，因为《盗梦空间》摄制组正在静冈县富士市取景。刘艺菲并没有来接他，她有不少动作戏，诺兰需要所有主演加强体力锻炼。 诺兰本人虽然有些生王宁的气，但还是亲自来机场接了他。 他有些责怪王宁没有参加他电影的首映式，毕竟他当初可是很给面子的去了《钢铁侠》的首映式的，外国人也是非常讲人情往来的。 王宁看着司机把他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跟着诺兰坐上了车子的后座。 “克里斯托弗，我不知道你那么看重《蝙蝠侠》这个Ip的，你知道的，我对这样的超英电影不太感兴趣。” “这部电影能让我登上好莱坞顶级大导的位置的，你知道这对一个导演来说有多重要！” 王宁听着这个高大的白人，诉说着他对《蝙蝠侠》这个Ip的全心投入。 “票房迟早会有的，而我最近更在意奖项了。” 王宁惬意地靠在雷克萨斯后排座椅上，说着些没营养的废话。 “王，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自己投资电影自己拍着玩。我一旦失败了，那就很难再有机会接触超A级制作了。” 好莱坞这边就是这样的，一旦失败了，那你就该降级降薪，演员基本很难再翻身，导演还好，会有一定几率可以再试一次。 比如吴语森，他的《风语者》坑的米高梅崩溃，但他还是拿到了一部中等b级片《记忆裂痕》的导筒，不过他还是搞砸了，才彻底无缘好莱坞的。 但是在国内可不一样，他坑了多少人了，《赤壁》的上下两部，《太平轮》的上下部，还有《剑雨》和《追捕》，统统赔钱。回国后票房累计是亏了投资人将近8个亿，比之王佳卫的累计亏损6亿多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的。 “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等这次冲奖片结束后，我也打算玩科幻电影了。” 听到这话的诺兰顿时来了兴趣，“到时候有剧本了可以给我看看？” 王宁打趣道：“你来给我当副导演？” 诺兰头疼的摇了摇脑袋，“你知道这不可能的，《盗梦空间》拍摄完了，我就得去准备《蝙蝠侠3》，华纳那边天天询问我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你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只有一个简单的框架，哪有时间填充这个啊！”诺兰眼珠子一转，“王，咱们是朋友的对吧？” 王宁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人，谁说导演都会演戏的，他这脸上都藏不住的快帮我的意思了。 “咱们是不是朋友要看你接下来说什么了。” “别这样，王，我知道你剧本能力很强，帮我把这该死的第三部剧本补全！我实在对超英电影没有兴趣。” 王宁翻了个大白眼，“华纳会给我投资份额？还是你能把你的导演分红给我啊？” “我可以给你申请编剧的费用！” “你弟弟呢，他也是顶尖编剧啊。”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弟弟乔纳森·诺兰也是好莱坞顶尖的编剧，和他哥合作出了不少经典电影的。 诺兰叹了口气道：“他正在制作哥伦比亚的《疑犯追踪》，我已经半年多没看到他了。” 王宁笑了笑，“能给我多少钱？” 这个剧本也不难，当初蝙蝠侠系列三部曲王宁都是研究过很久的，第三部虽然口碑比第二部差一点，但是也是相对而言的，而且票房是超过第二部的。又不需要他画分镜，只需要一个剧本的话，他几天就能写出来。 诺兰一本正经的说：“我保证不低于500万美金的剧本费，而且剧本修改费是10万美金\/次。” 王宁狮子大开口道：“这不够，我需要猫女的选角权，还需要1个点的票房分红。” “猫女？你这是给crystal要的角色？这不可能，这个角色不适合亚裔！” 王宁笑着说，“那就2个点的分红吧。”反正多拿多少他都是赚的。 其实华纳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分红的，一个剧本就想要分红，在好莱坞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但是在诺兰身上就不一定了。他是个更注重故事的导演，有了好的故事剧情，他才能制作出更好的画面。 诺兰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着：“这不可能的！王，华纳不会答应的。” “你答应就行，你不是有分红的嘛？我知道你弟弟给你做的剧本，他是拿的到分红的！” 诺兰惊诧的看着王宁，这件事外人是无从得知的，只有好事之人查过乔纳森·诺兰的税收情况，发现他在剧本费之外，会有额外一大笔收入，按照那笔税收来计算，正好收入是蝙蝠侠系列电影总票房的一个百分点。 “我需要考虑一下！而且2个点太多了。” “那就一个点，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就行。” 车子驶入了凯悦臻选酒店的停车场，诺兰带着王宁入住了酒店。 王宁刚进房间没多久，小刘就敲响了他的房门。门开后，眉眼如画的姑娘一把搂住了王宁的脖子，王宁顺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俩人一见面就拥吻在了一起，小刘推着王宁往里走，王宁用脚后跟关上了房门。 云雨初歇，俩人面对面倚靠在浴缸里聊着天。 小刘水中的脚趾调皮的挑逗着面前的男人，被王宁一把握住。 “还想要？” “不要了不要了，我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小刘圆润的胳膊就被王宁一把扯住，整个人陷入了温柔的胸膛。 她红着脸调整了一下坐姿。 “怎么样？《盗梦空间》拍摄顺利吗？” “还不错，就是最近训练的有点累，全是耐力课程。” 王宁听到这里，顺手就揉捏起小刘的肩膀，帮助她缓解疲劳。 小刘整个人放松的躺在王宁的怀里，眯起了眼睛享受着男人此刻的温柔。 “等这部电影后，咱俩的电影就开拍吧？” “你准备好了？” “嗯，你都帮我调了这么久状态了，我能行的。” 姑娘娇憨的问着：“谁来当导演啊？” 小刘还是很期待王宁的电影首秀的。 “郭凡吧，这家伙最近盯上了大刘的小说了，他居然想拍《三体》！” 小刘诧异无比，这小说到前世都没出电影版的，就是电视剧版和动画版的都不尽如人意。毕竟一个概念要讲成一个好的故事，是很难的，她也不太清楚里面的门道。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让他去准备小破球了。” 王宁坏笑道：“不过他自己一个人哪搞的出来剧本，就是我都不行，那分镜稿的数量最少都需要3000来张的。” 小刘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一回想赛博妲己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就觉得王宁有些托大了。 第86章 筹备《狩猎》 《盗梦空间》剧组还在布置道具，按照拍摄计划，他们还需要1天才能开始正常拍摄。 所以王宁替刘艺菲请了假，和她一块在富士山周边逛逛。 俩人去了山中湖，坐了河马巴士，去了大石公园看了薰衣草。 途中小刘充当翻译，她居然有一口比较流利的日语发音。 王宁玩了一天回来，还把消费的票据都给了诺兰，让他报销了。 途中刘艺菲被日本的粉丝发现，围着要签名，她在这边人气居然也不低。 难怪当初索尼愿意签她帮发专辑，肯定也是看中了她在日本的发展潜力的。 尤其是新专辑发布以后，她有三首歌空降进入了美国公告牌榜单，又受到了一大批歌迷的关注。 翌日，剧组开机了，王宁也待在监视器旁边，看了看摄像机的实时画面，诺兰用的都是深色调和高对比度的画面，用来营造氛围。 他调用的直升机已经飞到了指定高度，他在对讲机中指挥着摄像开始工作。 他们剧组在这边镜头不多，但向当地申请直升机飞行高度和飞行线路就有很大的问题，因为有禁飞要求。 换别国或者他们本国的导演来航拍，是申请不到直升机飞行高度的，不过他们的美国爸爸申请，还是可以顺利通过的。 “姬路古城堡的那些画面，看你计划里，是要数字重建？” 诺兰不以为然的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王宁好奇的问着，“干嘛不去实景拍摄？”因为镜头也不多，实拍会很快，也应该很省钱的吧。 “他们不愿意封禁那里一天，来腾出场地给我们拍摄。还提了一大堆奇怪的要求，制片组商量后发现，根本没法拍摄，就只能增加预算来数字建模了。” “哦！” 诺兰虽然号称实拍狂魔，但那也只是号称，哪有导演能那么死板的。 没两天，王宁蹭了剧组包的飞机，飞往了洛杉矶。 因为那边的道具火车准备好了，就是一辆飞奔的火车开进市中心街道的画面。 拍摄地点距离最近的火车轨道也有好几英里，剧组于是决定在拖拉机底盘装上火车引擎，并且按照真实比例复制出了这辆道具火车。 而且他们还要去华纳的摄影棚里拍摄，那个大水冲垮富丽堂皇姬路古城堡的画面。 飞机落地洛杉矶，提前接到航班信息的皮特，过来接了王宁俩人。 看着挺个大肚子的皮特，王宁感觉他西装扣子都要扣不上去了。 皮特热情的过来拥抱了王宁，“boSS！《敢死队》的后期已经完成了，咱们要放在哪个档期上映呢？” 王宁提前就想好了，没什么好犹豫的，“就放在《地心历险记》后面接档上映就行。” 北美今年十二月的电影没有一个能打的，就一部布拉德皮特和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的《返老还童》的票房还凑合，其他的都是渣渣了。 其实是有一部对《敢死队》有压力的影片，可惜这电影名字叫《地球停转之日》，前面说过了，这电影的票房不行。 是翻拍的一部五十年代的科幻电影，由只会板着脸演戏的基努·里维斯出演，虽然特效还不错，但是剧情是硬伤，最终票房是赔了的。 其实现在美国经济危机动荡，除非电影够爽，不然票房都不会太高的。 王宁又问起了另一件事，“《狩猎》的选角怎么样了？” “麦斯·米科尔森他答应过来试镜了，就是...” 王宁看着皮特这副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有话就直说，如果是不想说的，那就别犹犹豫豫的。” 皮特一摊手，“好吧，瑞安给我打了好多个电话，问你新电影的选角，他很想继续和你合作。” 小贱贱这是去冲奖上瘾了，估计看到王宁夺得金熊羡慕不已。他也想要那个银熊，当初他还表示愿意为此花费他的积蓄来冲奖。 “这个角色还不适合他，你告诉他，等他和斯嘉丽有了孩子，以后会有角色适合他的。” 王宁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去了公司准备见一见麦斯·米科尔森。 这个拔叔的气质是相当不错的，也是个好演员。不过他是丹麦人，不然凭他的演技，早在好莱坞扬名立万了。 其实王宁还有一个备用人选，就是汤姆·哈迪，这人演技也是相当好的，在《地心历险记》里和王宁有过合作。 不过他还在《盗梦空间》剧组里待着，诺兰是不会放他走的。 《狩猎》的取景地王宁选在了加拿大，加拿大那边也在享受经济危机，所以那边现在退税比好莱坞还高了不少。 麦斯·米科尔森的形象很是帅气，长相棱角分明，笑起来很有亲和力，难怪他被誉为“丹麦最性感的男人”。 国内对他最大的印象基本都是美剧《汉尼拔》，还给了他一个拔叔的称号。 简单的见面过后，王宁敲定了所有演员的出演，《狩猎》预计在下个月开机。 与此同时，京城奥运会也准时在世人面前亮相，这不仅是一场体育的盛会，这是国家首次系统性地向世界展示了国家形象，文化自信与现代化发展的重要窗口。 告诉世界，我们不是你们嘴里的那个落后愚昧的国家，我们同样是文明先进的国度，非常欢迎别人来投资旅游。 王宁在电视上看了张艺某带着一帮国内顶尖的导演，搞出的文化盛宴，让人心生感慨，从这年起，国家的经济是真的开始腾飞了。 想当初教员的伟大，至今让人深信不疑，在那个全面落后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他就能提出超英赶美的口号来。 “约翰骑牛我骑马，赛不过他像啥话。”这样的海报都是上一代人的记忆了。 那会儿没有一个国人敢质疑他的话，但是心底也都是有怀疑的，毕竟差距太大了。想在短短几十年内超过欧美，与痴人说梦无异。 和这届奥运会一样，都是从“梦想到现实”的跨越。 王宁看着开幕式的结束，心想，“国师”这名号，张艺某当得！ 第87章 莱昂纳多的试探 8月的加拿大，北部最大的城市怀特霍斯，又称白马市，是加拿大的一个城市，育空地区的首府。 因为当地的急流酷似白马的鬃毛而得名，不过在二战结束后不久，他们修了个水坝，急流就不见了。 王宁选这里，一个是因为税率的问题，这里是北美最低税率的城市。 其次这里是极昼地区，《狩猎》绝大部分镜头都是在白天拍摄的，只有部分是室内镜头或者夜晚镜头。 而且这里8月的气温已经只有几度了，白天气温也较低，是适合冬季狩猎的时节。 这里10月就会下雪，持续到次年4月。 所以王宁的拍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对于他来说还是非常充足的。 《狩猎》的拍摄非常顺利，麦斯·米科尔森轻易的就进入了状态，他平时的性格和电影里的角色也较为相近。 《狩猎》这电影就是在“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的这个核心话题上。让一个拥有内心善良、温和低调、正直宽容、隐忍克制这些美好词汇的男人，在被冤枉的情况下，遭受到一切不公的待遇。 他的善良被误解为软弱，正直反遭群体敌视，这加剧了谣言对他的摧毁性影响。直到最后一声枪响，打破了他生命中的坚持。 此刻的刘艺菲，正在巴黎某家街角的咖啡馆里，和小李子面对面坐着，等待着导演组的口令。 一会儿要拍摄那场经典的爆炸戏。 “crystal，你男朋友不来陪你过生日吗？”小李子嬉皮笑脸的坐她对面八卦着。 “没空啊，他正在拍冲奖电影呢！” 刘艺菲完全知道小李子在想什么，他已经打听过王宁好几次了。 上次王宁在东京的时候，他自己去体验东京浴场的快乐了，所以他遗憾的错过了这位新晋的金熊导演。 小李子捂着胸口假装惊吓的说道：“天啊，他不需要休息的吗？我听说他今年已经拍了好几部电影了！” 刘艺菲笑着说：“他想早点退休，多赚点钱，多拿点奖项，以后退休了都可以跟别人随意炫耀。” “crystal，你知道的，我也很喜欢奖杯，他以后有冲奖电影，可以找我的。” 莱昂纳多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不，Leo，你太贵了，你一个人的片酬都比他整部电影的投资都贵了。” 莱昂纳多可是标准的2000万俱乐部成员，很多他参与拍摄的电影，都能给他开到片酬3000万，还能拿到利润分红的人。 “那不是问题，我的亚壁古道是可以投资他的电影。” 刘艺菲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把小李子的试探当回事，他在好莱坞是很难拿奖的，最后《荒野猎人》拿奖，也是人家学院的老头子们犒劳他帮着赚了那么多钱，才分给他的。 要说他在《荒野猎人》里的演技有多好，也是说不上的，就是汤姆·哈迪都比他演的好点，最多就是形象毁的更彻底一些罢了。 “那他拍电影利润就降低了，你也知道他的电影有多赚钱了。就是他的《活埋》，也是卖了2000多万的，他投资那部电影只花了十分之一的成本，还帮他拿了金熊。” 这时，刘艺菲的手机响起，她低头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你那边今天拍摄完成了？” 王宁略带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还没呢，在等导演组安排，今天拍完爆炸戏就结束了。” “茜茜，生日快乐！” 刘艺菲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王大导演还记得我生日呢？真是我的荣幸啊！” 王宁局促的声音有些喘，“我这不是赶进度嘛，再晚点这边就要下雪了，很多镜头就没法拍了。” “你在干嘛呢，还喘上了。” “没什么，刚才帮场务搬东西来着。”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很是怀疑，他个导演剧组里的活从来不需要他来干。 在加拿大的团队都是跟了他好几部戏的人了，这样零碎的活轮不到他上手。 但是小刘也没戳穿他，还是关心了他一句。 “行吧，注意保暖，你那边降温快。” 这时小李子敲了敲桌子提示了刘艺菲，导演组那边示意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空气炮已经依计划安装完毕，让他们也尽快进入状态。 刘艺菲只能草草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给一旁的助理，而助理眼中的古怪神色她并没有发现。 这幕戏诺兰用了高速摄像机拍的，不然整个爆炸也就一秒左右，普通摄像机是捕捉不到画面的。 就他们对面那辆翻滚的汽车，也是绑上了钢丝，在爆炸的瞬间，靠机械拉动钢丝让汽车翻滚起来。 而王宁其实已经到了剧组，正在监视器后面和诺兰聊着天。 “克里斯托弗，这场爆炸戏会很安全的吧？”前世没听说过这电影出事故，但是万一有了蝴蝶效应呢。 诺兰端着杯咖啡，也在等待剧组就位。 “当然了，王，这场戏已经在我租的厂房里验证过几次了，空气炮的安装都是有固定位置的，离演员最近的一根都是有着3米远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你就是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莱昂纳多吗？他的团队有多严格了！” “你那边拍摄怎么样了？” 诺兰还是很好奇王宁的拍摄进度的，他十分羡慕王宁这样的高效导演，因为他发现王宁拍摄电影的废镜头特别少。 一般导演拍一部电影，时长都是在3-8个小时的时长左右，然后剪辑成90-150分钟的电影。 拍电影心里没数的导演素材一般都是超了10个小时的，比如姜闻，昆汀这样的家伙。 听说啊，《让子弹飞》的拍摄素材是超过30个小时的，至于什么超了3000小时的，纯属扯淡。 那电影拍摄周期也才4个多月，难道摄像机一直没关在不停的拍摄吗？杨老板的钱又不是自己印的。 至于王佳卫，那人心里特别没逼数，不提也罢。 而王宁的电影，诺兰发现一般他的素材时长不到两个小时。 这就很恐怖了，基本所有的镜头都在他脑海里构建过，属于电影开机前，他就知道所有的镜头该怎么拍了。用天才都无法形容这样的能力，这样制片费用和成片效果是非常有保障的。 “进度很快啊，我发现麦斯·米科尔森非常契合这部电影，相信再有半个月，电影就可以结束了。” 这时，执行导演反馈过来，剧组已经准备完毕，诺兰点了点头，剧组即将开拍。 第88章 合作 实拍效果还是很震撼的，镜头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完全能呈现出海啸般的爆炸效果。 王宁看他们拍摄完毕之后，小刘走向她的助理，去拿电话了。于是自己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果然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导，在干嘛呢？”小刘特有娇憨的声音传来。 “在睡觉呢，二缺一你要来吗？” 王宁就听到电话那头小刘的笑声，“来不了一点。” “那你一点半再来。” “哈哈，你这样说话好像个渣男啊！” 小刘乐不可支，话筒那边都是她的笑声。 “我也觉得我像个渣男，毕竟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王宁，礼物呢？” 王宁坏笑道：“嘿嘿，你要什么样的礼物？” “哎呀，也不是要礼物了，就是想你陪着我。” 听到这话的王宁，开始悄悄的往刘艺菲那边走去。 “既然这样的话，我让剧组的人帮我订票去吧。” “别，你还是好好拍摄，早点结束过来陪我。”小刘的懂事的让王宁心疼。 “那好吧，小时候我听说，过生日时候，闭上眼睛许愿，只要够真诚，心愿是有机率实现的，你要不要试试？” “哈哈哈，你好傻啊，人家骗小孩子的。” 刘艺菲的声音又欢快起来了。 “那你试试，或许我能听到你的愿望呢。” “嗯。”刘艺菲想着偶尔也可以陪这个男人幼稚一把。 于是闭上了眼睛开始许起了愿望，由于太过专注，都没发现悄悄走到她身后的王宁。 过了好一会儿，小刘祷告似的许愿结束，接着对话筒里说着：“我许完愿望了，你听到了吗？” 不过她发现手机居然有了回音，人都愣了一下。立马回头张望，被王宁一把搂在怀里。 “铛铛铛铛，女朋友，你的愿望实现了。” 刘艺菲回手也搂住了这个熟悉的男人，一脸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闻着怀中的女友身上香香的味道，王宁温柔的说道：“女朋友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 “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和莱昂纳多坐那等着爆炸的时候。” “来，茜茜公主，这是今年的礼物。” 说着王宁拿出一个礼盒。 刘艺菲接过礼盒看向王宁，“可以拆开吗？” 王宁笑着摸了摸刘艺菲的头发。 “当然，今天你是老大。” 等拆开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紫罗兰翡翠手镯。 刘艺菲拿着手镯，捂嘴笑道：“我相信你真的是天仙粉了。” “那还能有假，我觉得你戴这个手镯很漂亮。” 刘艺菲拿着手镯对着阳光细细打量起来。 “花了多少钱？” “30万吧，人家保真的。” 小刘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 “傻子，我当初那个才花了2万块。” 看着王宁有点郁闷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过比你买的这个差了很多哦。” 说着套进了手腕里，在王宁面前晃了晃。 “不错，男朋友，谢谢你的礼物！” 这时旁边探出一个帅气的人头，不合时宜的打断他俩的对话。 “嘿！crystal，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个英俊的男士是谁吗？” 刘艺菲无奈的跟他们介绍起来，“这个就是你想见的王宁。” “你自己我就不介绍了，谁还能不认识Leo。” 紧接着，莱昂纳多就自来熟的和王宁闲聊起来。 “王，我看过你的所有电影，除了我不太理解的《人在囧途》，其他的电影拍的实在是太棒了！” 王宁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好莱坞大明星，也有些无奈。 “Leo，我一会儿还要去和crystal吃饭...” 这是想告诉他别来打扰我们了，可王宁小看了他的脸皮。 “那太好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咱们可以一起去尝尝，我请客！” 王宁看向了刘艺菲，冲她挑了挑眉，用普通话问道：“这家伙那么粘人的吗？” 刘艺菲捂嘴笑道：“他应该是找你有事。” 旁边的莱昂纳多看着他们说着自己不懂的语言，也有些挠头，自己也该去简单的学点中文的。 “Leo，咱们可以先找个地方聊一会儿。至于你推荐的餐厅我会去的，不过是和crystal，我是来给她庆祝生日的。” 莱昂纳多听罢惊讶的看向刘艺菲。 “噢，今天是crystal的生日吗？抱歉，原谅我刚知道这事儿，crystal，祝你生日快乐！” “王，我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那里的冰咖啡相当不错。” 几人走向那家不远的咖啡店，路上莱昂纳多拿出手机发了几条短信。 等落座后，王宁给刘艺菲各自点了一杯热红茶。 莱昂纳多笑着给服务员签完名后，直接看向了王宁。 “王，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拍摄冲奖片。不知道能不能与你合作呢？” 王宁毫不意外，面前这个人除了奖项，已经别无追求了。 “你指的是什么合作呢？” 莱昂纳多也不废话，他知道王宁今天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已经打扰他们的约会了。 “我想要各大电影节的奖项！” “这可不容易，我现在也只是在初步尝试。” 王宁没有直接拒绝，其实他在好莱坞的人脉特别广，不比哈维的差多少，只是他太过执着那个小金人了，才被人拿捏。 “我看过你的剧本，包括《看不见的客人》和《活埋》，都写的非常好，是非常有希望拿奖的影片！” “我想要与你合作一次，我明年可以空出一年的档期来。”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的饮品，王宁接过红茶，拿起来轻啜一口。 这不就是红茶加了佛手柑皮嘛，不用想，肯定是made in china。 “你的片酬很难让我赚到钱的，你知道的，我不光是想要奖项，票房我也是很在意的。” “有我出演的电影，多2000万票房是没问题的。” 看王宁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在那低头品着茶汤。 “我可以放弃分红。” 王宁放下茶杯，看着对面这个万千少女的梦中男神。 “我可以与你合作，冲奖的资金咱们各自承担，但是需要你参演一部我拍摄的科幻电影。” “2000万片酬，也是没有分红。” 王宁还是比较烦演员的票房分红，毕竟他所处位置不同。 好莱坞的顶尖演员，出演一部电影指不定收益都要过亿美金了，尤其是之后爆发的漫威系列，就非常离谱。 “那我可以参与投资吗？” 莱昂纳多不光是个成功的演员，还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影视公司老板。 “这个是可以的，剧本等你们拍完《盗梦空间》的时候，crystal会交给你的。” 这时外面来了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车上下来了5个人，其中4个侍者，每侍者拿着两个手提包，跟在领头那个人的后面走了过来。 王宁和刘艺菲惊诧的看着这一行人走向他们。 “dicaprio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爱马仕今年最新款的包。” 莱昂纳多指着对面的刘艺菲，“这都是给这位漂亮的女士的礼物。” 王宁和刘艺菲都面面相觑，难怪莱昂纳多追女人百试不爽，原来是这么壕无人性的。 第89章 导演的离职 王宁回到《狩猎》剧组的时候，已经是3天后了。 因为他在巴黎还和刘艺菲一起见了她的父亲安邵康，他现在还是任中国驻法国大使馆教育处一等外交秘书，是负责教育交流事务的主要人员。 王宁在欧洲还是很有名气的，毕竟是金熊导演了。和刘父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发现他还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 剧组拍摄继续。 白马市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王宁拍摄电影开头一幕卢卡斯下河救人的戏。 他的几个邻居要准备尝试冬泳，脱光了不热身就打算下水。当其中一人刚下去没多久，就抽筋了。 周围的人都只看着，衡量营救这个水中抽筋的人的利弊，只有卢卡斯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把人拉了出来。 这一段画面也没有过多的台词。 等人都出水了以后，剧组的场务赶紧给演员拿去了毛毯和热咖啡。 王宁在看着拍摄计划，已经过半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每天跟刘艺菲通话，也实在是无趣。 不过他最近还是收获一些好的消息的，《英雄荣耀》通过将近一年的开发打磨，已经可以准备上线了。 又要进入新的一轮烧钱阶段了，毕竟是需要租赁服务器的。 王宁让他们在国庆节的时候，准备上线进行全球不删档测试。 这款游戏在王宁的外挂下还耗时这么长，是因为王宁要求这游戏定位全球，不只是割国内玩家的韭菜。 在国外主要是靠Steam发行，他们抽成比是百分之三十。但《英雄荣耀》定位是免费游戏，暂时没有利润，所以在Steam上的流量还不大，只能付费打广告。 王宁打算等测试完成之后，有了一定的人气，再重新组建服务器，绕开国外的发行平台。 漫威的第二部（mcU）电影《无敌浩克》也上映了。 不过相比钢铁侠，这一部电影无疑是失败的，对外说什么环球不同意拍摄什么的，是不可信的。 一个是这电影受了《蝙蝠侠·侠影之谜》的影响，有了黑暗风属性。 但主要原因其实就是爱德华·诺顿强制要求更改剧本，增加自己的戏份，导致女主的戏删的乱七八糟，故事还变的薄弱了。 漫威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确实因为实力不够，在剧组被他夺权了。 导致这部电影爽感不够，差点成了发掘绿巨人内心之旅了。 其实《钢铁侠》里的泰伦斯·霍华德也有这样的嫌疑，他也要求给自己加了不少戏的。 所以漫威第二部里给他降了片酬，就是为了间接踢他出局。 从这以后，漫威的所有电影，演员是不能碰剧本的。 而之后漫威执行的都是标准的好莱坞模式了，就是导演想要碰剧本都需要编剧同意。 悲剧的是，漫威再也没有拍过绿巨人的独立电影了，毕竟已经被坑了两次，外国人也不信什么事不过三的。 因为这个电影的失败，导致漫威股价动荡。 凯文·费奇在最近的董事会上，向皮特表示希望王宁帮着制作《钢铁侠》第二部的剧本，他会给出好莱坞顶级编剧的费用的。 王宁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拒绝了，漫威的电影肯定是需要分镜剧本的，王宁只能给出大纲，这样特效电影的分镜剧本，他可没时间画。 不过他也答应帮忙审核最后的剧本，让凯文·费奇有了点底气。 王宁这边在拍摄收尾的时候，姚亭亭的《谁的青春不迷茫》在国内悄然上映。 其实这会儿上映不算好时间，毕竟奥运会刚结束，大家的观影热情不算高的。 这部电影只有柠檬影业和中影的投资，所以宣发上还是吃了小亏的。 好在这会儿国内没有什么有竞争力的电影上映，院线给的排片还是不算低的。 唯一有竞争力的《画皮》都得是九月底的，档期是错开的。 至于同期上映的《李米的猜想》，这是华艺的文艺片，他们在文艺片上的宣发一向是节省的，不用考虑竞争压力。 《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伊始票房就只有600万，这还是因为挂了柠檬影业的牌子，宣发上杨依依也花了不少点钱投了电梯、出租车、公交车、地铁上的广告。 不过随着时间的积累，这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在同档期无敌的情况下，票房能力逐渐显现出来。 上映首周票房5500万，已经回本并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这让其他公司更加眼红柠檬影业了，不光电影大爆，导演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 有一些公司就在悄悄的给王宁手下这帮导演松松土了，比如华艺和橙天，还有伯纳光线，都乐此不疲的干着这样的活。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北美拍《暮光之城》的单浩，他都已经换了2个手机号了，还是有公司能找到他的电话，气的他开除了好几个助理和剧组人员。 在《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时间过半的时候，王宁刚刚把《狩猎》杀青。 突然接到了姚亭亭的电话，王宁对这一天早有预感。 “王导，我最近接到了不少制片公司的邀请...” 王宁听她扭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来，但是总体意思就是想离职了。 “好了姚姐，是去哪家公司？” 王宁直白的把话题说了出来，搞的姚亭亭那边更加紧张了。 在华娱圈，现在的王宁还是很有能量的，没有制片公司敢公然得罪他了。 毕竟真给他整急了，王宁公司那电影产量，专门盯着你公司的电影打，没几家受得了的。 “是橙天。” 王宁很是诧异，以为最后会去华艺的，毕竟华艺现在是除了柠檬影业之外，最大的影视公司。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华艺真拉到姚亭亭了，肯定要先跟王宁打招呼的，他们上市还指望王宁拉他们一把呢。 《风声》也还在拍摄之中，到时候需要王宁来帮忙站台的。 想到这，王宁就好奇了。 “他们出的什么价？” “2000万签字费，每年一部电影，制片成本不低于3000万，除了导筹之外，还有每部电影的利润分红。” 好大的口气，王宁回想橙天有啥比较不错的电影吗，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没有，马上就要上映的《赤壁》算吗？ “杨依依知道这个事情吗？” 电话那头嗫嚅了半天才说道：“我还没有跟杨总说这个事情。” 她算是杨依依招进来的人，这要离开了，避免不了和杨依依说这个事儿的。 “去跟她好好告别吧，我这边还要忙，就先挂电话了。” 王宁也没有发火，无所谓的，国内的导演不算多，也不算少。只要舍得花钱培养，总是不缺天才的。 不过跟橙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得罪了方丈你好不了，得罪了王宁你跑不了。 第90章 记者发布会 姚亭亭离职一事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娱乐八卦开始大肆报道。 尤其是天涯社区、猫扑、百度贴吧和一些小的娱乐报纸上面，开始有柠檬影业对待公司员工职场霸凌，违法辞退，歧视与骚扰，不合理工作安排等负面谣言，开始甚嚣尘上。 这件事情对在上映的《谁的青春不迷茫》产生了很坏的影响。 上升势头正猛的票房，直接腰斩，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不到一天，公司内部已经都知道姚亭亭离职的事情，一时间人心惶惶。 杨依依果断拉着还在京城的公司高管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我确实最近太忙，疏于管理公司的状态，姚亭亭当初是我邀请进来的。” 杨依依穿着一身高定的职业装，慢慢踱步在会议室里，眼神尖锐的打量着参会的各位公司高管。 他们都有点心虚，最近离职的员工不少。 毕竟别人挖起来，也不可能只挖一个导演，别的部门的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她走也没有跟我提前打招呼，她的离职是我没想到的。居然能在电影上映阶段提出离职，就没有考虑过公司的损失。” 杨依依敲了一下会议桌，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咱们柠檬影业成立，就是为了制作电影，顺带扶持一下国内影视业的发展，并没有在合同上有过多限制。” “当初公司最早的一批人，也都是我和王总从中影挖过来的，我们俩也是因为梦想才创立的柠檬影业。你们也不用怀疑我的话，不然我俩就可以抛下这一切，去好莱坞发展。” 确实，北美的月光影业的收益要超过柠檬的好几倍，而且还在持续产出高回报率的电影。 “姚亭亭出走不是什么大事，公司也一直在培养导演，后备导演也有三四个人，明后年他们就有机会获得执导权。” 杨依依看向在座的众人，气势忽然变的凌厉。 “其他部门亦是如此，我们柠檬一向奉行的就是能者上弱者下。如果觉得你的待遇和你的职位不匹配，可以来找我谈。” “我不希望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既然要走一定要提前说。不能是你负责的项目还在运作时，就想直接走人，是没那么简单的，公司的损失都不会白白付出的。” “下面，我宣布公司由公司制片部副经理陈芷希，牵头组建公司的企业纪律与职业道德委员会。” 杨依依很直白的跟大家说开了这件事，而且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能这样白白放过。 而且成立这个类似于纪检部的部门，就是要查姚亭亭执掌的剧组各项支出问题。 因为这电影的制片人当初就是陈芷希，只要剧组有账目问题，都会纠察到底。 到最后，杨依依大棒子挥完了，拿出了甜枣。 “本来打算在今年年会的时候，宣布公司期权池的事情，不过现在也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只要表现足够优秀的，都有机会获得公司的期权，与公司共同成长。” 说到底，离职的员工还是财帛动人心，并不是别的公司发展前途比柠檬影业好。 王宁早在年初就和杨依依商量过放开公司期权池的事情，只是杨依依觉得没必要，大家收入都还不错。想等年会时候再宣布，没想到就迎来了一波动乱。 一场简单的会议结束后，事情在公司内部稍有停歇。 但在外面，却愈演愈烈，各种谣传甚嚣尘上。 王宁也接到了不少同行的关心电话， 杨依依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就在公司大楼里，现在这栋大楼已经改名叫鸾鸟大厦。 发布会现场记者已经架设好了长枪短炮，正好面对新闻台前方。 柠檬影业很少开记者会，一般事情都直接在公司的博客上发布了，连记者采访都很难预约到。 在众多记者和摄影师的注视中，杨依依带着陈芷希走上了新闻台。 杨依依看了眼台下的闪光灯，有点晃眼，就低头整理了一下发言稿。 “最近网上有不少关于我们柠檬影业的新闻，我很高兴大家都在关注我们。” “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实的谣言，一些恶意中伤我们公司的话题，我们保持高度关注。” “但是随着这些话题的影响，已经对我司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所以今天我们召开了发布会。” “在此我郑重警告那些不怀好意，造谣生事的有心之人。请立刻停止你们的侵权行为，互联网是没有边界，但是我们的耐心是有底线的。” “从今天起，如还有造谣我们柠檬影业的不实言论发生，我们将对其保有追究权力，我们的法务部，会搜集整理证据，将对造谣者们进行民事以及刑事诉讼。” 陈芷希看杨依依已经说完话了，就拿起话筒说道：“下面进行记者提问环节。” 顿时台下的记者就纷纷举手提问，陈芷希先点了之前约定好问话稿的人，是搜狐娱乐的记者。 “杨总，外面有报道姚亭亭导演退出了柠檬影视是真的吗？她对你们公司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是吗？” “关于姚亭亭导演的选择，我们表示尊重。但是她确实也对公司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谁的清楚不迷茫》的电影票房已经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这是对全剧组人员的不尊重，是非常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这时南方娱乐周刊的记者蹦的最高了，陈芷希只能无奈指向了他。 “你好杨总，我看到好多新闻都在说，姚亭亭导演是在柠檬影业遭到了职场歧视以及霸凌，我想知道你对此事的回应。” 杨依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道：“我们柠檬影业的重要高管一半以上都是女性，要说容易遭到职场歧视和霸凌的，应该是男性员工才对。” “我们也欢迎媒体界以及热心群众的监督，你们可以随意采访我司的员工。不论是我司的谁，在什么地方，遭到了什么不公对待。请保留证据，我们的法务部将支持你们的维权。” “最后，我提醒你一句，作为一个媒体人，最好在明确事实情况下再来提问，人云亦云也叫造谣。” 一时间柠檬影业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各大媒体的热点新闻。 第91章 税务稽查 王宁在月光影业处理电影后期的时候，接到了他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导师路海泊的电话。 看着电话号，他也很是诧异，俩人师生情谊并没有多少。王宁也没去上过什么课，只是挂在他的名下。 倒是他儿子路洋一直在王宁手下当任职，最近他的《盲人电影院》已经开机，他正在剧组里忙着呢。 “老师好，有什么事情吗？” “王宁啊，最近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说，我在中戏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谢谢老师，这小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杨依依自己能处理好的。” 路海泊声音温和，“那就好，有杨校长帮忙也是一样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提出来，你是我们中戏出来最成功的导演。”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你知道路洋最近被很多公司联系的事情吗？” 王宁无奈的说：“知道一点吧，公司所有的导演都有遇到这样的事情。” “嗯，知道最好，路洋的选择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个纯粹的电影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最近我也接到了不少人的电话，想让我劝路洋去他们的公司发展，”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等王宁的回应，不过王宁是知道路洋的性子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你是我们中戏的骄傲，我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挖你的墙角。更何况路洋是我的儿子，所以你放心，他会一直在柠檬影业与你们同进退的。” “谢谢老师，我知道的，路洋也是我们明年电影计划的重要一环，他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公司也不会亏待他的。” 王宁还是明白的，说的再多都不如给出足够的利益。 “嗯，就这样，你忙吧。” 挂断了电话后，王宁看着手机里的一堆通话记录，轻声哂笑。娱乐圈的牛鬼蛇神居然现在才冒头，也不知道是谁在搞他们。 他和刘艺菲当初就聊过，这个圈子没那么简单的，很多诡异的事件，并不全是资本的利益行为。 后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么晚才遇到罢了。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在新闻会的第三天，税务部门对柠檬影业开始进行了税务稽查。 其中包括税务登记情况的检查、纳税申报记录检查、账簿凭证管理检查以及关联企业业务往来情况检查。 这基本是预兆了娱乐圈的大动荡了，因为和柠檬影业合作过的都是制片业的大公司。 杨依依知道这些事情后，气的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杯子，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公司的财务总监。 “最近税务稽查怎么这么频繁？” “杨总，这是8月开始的，他们说是最近税务改革，需要重新核定之前的税务有没有错漏。” “但我觉得是朝阳税务刚上任的一个副局，想拿咱们立威。” 柠檬影业的税务绝对是清白的，这事儿王宁和杨依依强调过不止一次，一定要做到问心无愧，也要经得起查。 但是保不齐用心之人刻意从中作梗，想在这上面拿捏柠檬影业。 尤其是关联企业的问题，是非常好拿来做文章的。 税务稽查一般是倒查三年，未缴税或者少缴税者的税款，是可以在三年内追缴税款和滞纳金的。 常规稽查当然没问题，但是刻意针对的话，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里，总会有一些问题发票的。 影视圈的偷税漏税其实是特别严重的，因为整个影视的圈子，大部分人挣的钱都没有硬成本的，或者可以理解为全是工资。 器材是租的，场地也是租的，道具也是租的，很大一部分东西是不好开发票的，就是能开的票也是乱七八糟的。 很多影视公司的财务做的那个账，和真实的票据都不见得对的上。 投资1000万的戏，差不多得有800万都是拿来发工资了。进项票就很少，所以要缴的税就很多了。 尤其是明星这些人，柠檬影业给他们缴税自己都肉疼。 比如片酬1000万，进了公司的账户，得先交一个增值税6个点，也就是60万出去了。教育附加、河道费这些乱七八糟全加一起大约将近10个点，就按100万算吧，这是光营业税就160万了啊！ 只要他没进项票的支出，剩下的就得交企业所得税的25个点，也就是210万。 这时公司再抽掉一半的收益，也就只有315万左右了。 明星拿到手里的钱，是还要缴百分之45的税啊，能到手的就相对很可怜了，绝大多数都拿来缴税了，这是还不算其他的成本。 所以是个明星就会想偷税，真的没有例外的。 除了当初的刘艺菲，她倒是真没有偷税漏税的问题，更从来没有涉及过阴阳合同的问题，要么说她才是华娱里的一股清流。 税务真正乱的时候得等到一带一路，那会儿的霍尔果斯真的是群魔乱舞了。 “所有的票证都是齐全的吧？” 杨依依再次确认这件事情，她也怕被人做局。 “是的，所有票据都有存根，所有的税咱们都是准时申报缴纳的，并没有遗漏。” 公司的财务也一直很无奈，别的公司哪个不做账偷税漏税，就柠檬影业特立独行，之前都还私下说过公司老板是冤大头。 这次遇到税务稽查了，才发现老板的先见之明，真有问题，这次肯定是跑不掉的。 杨依依挂断了电话，才打给了王宁，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我不在国内，很多事情也不清楚原因。依依，你先联系一下韩董，看看他那边有收到什么信息。” “我给华艺的王忠军打听一下情况，他对这样的事情比较敏感，而且税务要查的关联企业里，也是跑不了他们的。” 王宁站在马布里海岸的别墅里，看着日落西斜后的窗外大海，天空渐渐失去了蓝色，深灰色从远处袭来。 海上风平浪静的表面，水下暗流涌动。 还不知道除了橙天，还有谁在针对他。 “王总，我是王宁啊。” 王宁听到电话那头十分嘈杂，好像是在类似于KtV的场所里。 “王导，回国了吗？要不要来聚一聚。” “还没有，我在北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一下，你知道最近娱乐圈有谁在针对咱们吗？” 王忠军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推开包厢的门，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王导，我还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就是上个月，橙天发起了一项投资意向会。想组建一个导演联盟，当初给你们柠檬影业发过邀请函，不过你们没有来。” “那天吴克波的大概意思就是大面积投资一些成功电影的项目，并且拉拢这些导演进入他的那个导演协会，一起制作电影，保证电影的产量和质量。” “不过我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行业里的导演就那么些人，能在商业片上有保障的，将近一半都在你们柠檬影业，我就不感兴趣了。” 王宁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知道都有谁同意加入了吗？” “具体不太清楚，也都是道听途说，只知道有部分香江导演和一部分那边的公司加入了，还有你们公司的姚亭亭。你刚说的针对我们是什么意思？” “税务稽查，要有人查我公司的关联企业，咱们这几次投资，都有关联账目，他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查上你们的。” “我xxxx，谁牵头的？” 电话那边听到了王忠军骂娘声，他们华艺的屁股才是真的不干净，经不起查的。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真要倒查他们三年税务问题，他们就别想上市了。 “是朝阳税务的一个新上的副局。” “行了，我知道了，谢了王导，等你回来，请你喝酒。” 说罢王忠军便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 第92章 对于微博的初步想法 遇到这样的事情，王宁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宁打开了网站，浏览起网上的新闻，暂时还没有特别针对柠檬影业的新闻出来。 有的也是一些带节奏的公知，在这里吐槽柠檬影业没有底蕴，发展太快扰乱了影视行业的市场，拍的电影也是乏味无趣没有内涵。 王宁基本都无视了这样的垃圾信息，他还没有自己的宣传媒体，跟他们对线还是很吃亏的。 对线赢了爽感也不高，再爽能爽的过权限狗？不服就禁言，搞事情就封号。 但他还是想制作一个类似于微博这样的社交平台，这对柠檬影业是有很大的益处的。 不光是宣传这一块，还有用户数据，和社会影响力上。 都不用去抄微博，王宁完全可以在美国这边收购部分推特的股份，顺带挖一批技术团队去给他制作国内新版的微博。 想到这，王宁拨通了皮特的电话，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了，让他帮助月光影业入股推特的事情，对外就是要宣传电影之类的口号。 反正现在全美经济危机已经爆发，很多行业都在萎靡不振，鼓吹互联网泡沫的风向又刮了起来。 电话刚挂，刘艺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最近这姑娘跑摩洛哥去了，这是《盗梦空间》的最后一个取景地了。 摩洛哥那边现在正是炎炎夏日，刘艺菲在那边都得小心防晒。 因为同在剧组的莱昂纳多陪他的新女友，去海边玩了两天后，回到剧组，诺兰发现他黑了非常多，和之前镜头上的人是两个肤色的。 摩洛哥一年四季紫外线都很强，尤其是夏季，不注意防晒的话就完蛋了。 所以莱昂纳多上戏的时候，脸上的粉都多了很多，最近拍他的镜头也都没有近景了。 下了戏后，他还得涂抹一大堆美白护肤的产品，搞的他和模特女友亲热都不方便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刘艺菲的关心，“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王宁关掉电脑，坐在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什么事情，杨依依都能解决掉的。” 王宁也不想让她担心，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那就好，刚才我接到了姚姐的电话了，她在电话里一个劲的给我道歉来着。” “她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之前在公司里她跟我关系最好了，我俩一起逛过几次街。这次离职的事情，她也没跟我说，现在就一个劲的在那道歉来着。” 没发现什么八卦的王宁就转移了话题，“你那边还要多久能杀青？” “大概一周吧，还有一点镜头在这边补拍就行。” 王宁还是很想女朋友的，娱乐圈的情侣动不动就异地，这也是总出问题的原因。 “我过来找你玩啊！” 刘艺菲轻声细语的哄道：“别折腾了，飞这边要好久的，过几天结束了我就直接回国了，你先回家等我。” “嗯呐，那我过两天就回家，洗白白等你哦。” 公司现在遇到麻烦了，就杨依依一个人在那顶着，王宁在国外待着也有点不放心的，于是买了回国的机票。 《谁的青春不迷茫》最终票房定格在9700万，最后两周的票房掉的厉害。 有一定的口碑影响，电影的结局确实是不讨喜，姚亭亭当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杨洋的演技还是有些问题，感觉他偶像包袱有点重，演戏放不开。 虽然这电影是赚了钱的，但是相对于柠檬影业的其他电影，票房确实没什么夸赞的。 柠檬影业的税务问题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但是杨依依向京城地方税务局提出书面申诉。 认为稽查过度干扰经营，要求合理安排检查频次，这就是向朝阳税务的领导告状去了。 柠檬影业这一年以来的大动作不断，电影的大爆后，又是买楼的，又是大肆招收员工，交的税是不少的。 被刻意针对这事有心人都看得明白，最后没查出问题，小小的反击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王宁回到了家里，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还是得益于奥运会，京城最近的空气和沙尘暴都好了很多。 打电话找了几个常用的保洁，叫来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他也有点脑袋疼，房子太大了，他自己住确实很难打理。 也得考虑要不要招个助理，帮他处理这样的琐事。 等保洁来了以后，王宁就去了公司，鸾鸟大楼里现在多了一股莫名的低气压。 王宁敲门后，走进了杨依依的办公室里，杨依依头也不抬的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笔，扭了扭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美国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荣的景象。 “忙的差不多了，公司最近氛围不怎么样啊？” “能好嘛，最近是非比较多，离职了不少员工。” “有确定有哪些人参与进去了吗？” 他俩最近一直在确认这件事是谁发起的，目的是什么。 “有以前华亿的老板董双枪，橙天的吴克波，背后应该还有人，我没问出来。” 王宁听到这，想了想还是得找娱乐圈的老炮打听，于是拿出手机打给了王忠军。 “王总啊，晚上约个地方聊聊啊？” 杨依依看着这个男人和华艺的老板十分熟络的聊着天，也是有些奇怪，王宁之前一直和他们都保持距离的。 等他电话挂断之后，杨依依好奇的问起了这个事。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也没什么，他给我转了2000万华艺的原始股啊。” 听到这话的杨依依一脸无语，华艺是当了散财童子吗？他们明年一上市，这股价不得飞起来啊。 “他们股票还有的买吗？” 杨依依还是很心动的，现在拿到就跟送钱一样，没谁嫌钱多的。 “哈哈，我下午帮你问问。” 反正他们多要点股份，华艺也不会拒绝，杨依依在娱乐圈也算是一方大佬了，到时候帮忙站台，股价多涨一点什么都回来了。 这时的新闻最热的就是三聚氰胺的事件了，王宁看着新闻上的内容直摇头。 第93章 饭局 下午，王忠军订的是8号公馆的套房，王宁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了几个人了。 都是华艺系的女艺人，胡婧、霍司燕和王忠军两兄弟。 霍司燕就不提了，她的八卦互联网上一大堆，外号更是满天飞，比如“娱乐圈绿茶”、“黑料女王”，也是个一脱成名的代表。 胡婧看过她的戏的人其实不少，就是提名字可能认识的不多，最出名的就是《人民的名义》里的高小琴了。 看到王宁进门，几人都起身迎接，王忠军更是快步过来握紧了王宁的手。 “王导，你终于回来了！” 也就是王忠军还凑合，但凡换王忠磊的手伸过来，王宁是不想碰他的手的，谁知道他昨晚摸的是奶还是棒啊。 王宁也是笑脸相迎。 “客气了，王总。”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弟弟王忠磊，旁边那个高个的美女是胡婧，旁边那个是霍司燕，都是我们华艺的明星股东。” 王宁笑着冲她们点了点头，走向圆桌，王忠军连忙帮他拉开椅子，王宁也就顺势坐了下去。 “华艺真是人才济济啊，不像我们柠檬影业，现在都留不住人咯。” 听到这话的王忠军心中咯噔一下，因为王宁那天给他打过电话以后，他发现自己的弟弟也帮冯小钢高薪挖了几个柠檬影业的幕后人员，这些人都是单浩带着去好莱坞学习过一两个剧组的人。 现在这几个人在公司剧组里神气的不行，能力确实是有的，也在那边学了不少东西。 好莱坞的幕后人员也是相当排外的，人家才不会主动去用中国的职工，就算你去免费打工都不要的。 没有王宁的月光影业搭的桥，国内的人是很难接触到他们并有机会去学习的。 国内曾经有个中美电影人才交流计划，也都是和好莱坞的各大制片公司合作，才有机会送人出去学习的。 算是中国电影的洋务运动了，去的人都还挺有名的。 比如路洋、宁皓、肖殃、陈思城、郭凡、薛小路、张一百、乌尔扇、大鹏、李钰、徐铮、韩岩、管唬等一大堆导演，包括刚离开柠檬影业的姚亭亭，都是这批留学人员里的。 这份名单基本涵盖了国内新生代导演的所有人了，其实也不是中影看人很准。 他们选的人基本都是有了自己的作品之后，才送出去学习的。 “王导说笑了，我那天也是挂了电话，才知道是小钢挖了你公司的员工。” “我当时是完全不知情的，这样，今天回去我就把那几个人给开除掉，并给你补偿，你可以从我华艺里随便叫走相应数量的人。” 王宁看着对面的王忠军好笑的说：“王总说笑了，咱们都是合作伙伴，几个员工的去留我并不看在眼里。” 随即话锋一转，“只不过我公司的杨总她很不开心，走的那些人当初都是她一个一个个亲自招聘的，还有一些都是找了中影的韩董才放的人。” “今天因为这个事情，都冲我发了很大的火了。” 王忠军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那我明天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杨总，一定让杨总满意。”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王总办事我放心。”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兴，酒桌上的两个女人看着王宁年轻很是羡慕。 王宁在华娱圈里握有顶级资源，而且是唯一能直达好莱坞的公司。 可惜全程王宁都没有多看她们几眼，一直在和王忠军聊着一些好莱坞制片方面的事情。 王忠军还想早点确定和柠檬影业合作的下一部电影，王宁直接把这个权力给了杨依依，好让她来向王忠军要股票。 王宁出门应酬，已经答应小刘不喝酒了，所以茶足饭饱之后，就问出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上次那个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王忠军给他弟弟眼神，示意先带其他人出去。 等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的时候，王忠军严肃的说道：“我这边也是找了好几个朋友才知道的，是香江那边的几家影视公司，联合了一个叫乐视的企业老板，他们想要帮乐视在娱乐圈里立足，所以才拿你们柠檬来立威了。” 王宁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贾会计要入行了，要拿自己当菜鸡打呢。 挖自己的人，再找人搞自己一下，让王宁知道他们的厉害，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招式呢。 香江那边的人王宁一直是看不上的，好几个想北上的导演找过来要投资，在王宁的示意下，都被杨依依拒绝了。 “那橙天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呢？” 王宁想着他不能拉拢那么多公司的吧，柠檬影业在业内也很低调的，并没有得罪什么人的吧。 王忠军扶了扶眼镜，“根子还是出在你和英皇的嘉禾影业身上，橙天他们盯上嘉禾已经很久了，和邹家也已经谈过好几次了，没想到最后被你和英皇的人截胡了。” 听到这里的王宁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中自己挡了不少人的路了。 不过王宁发展的太快了，他们单独拎出来都对王宁形不成威胁，合一起才有点搞头。 王宁哂然一笑，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华娱圈嘛，现在没有华艺这个反派搞事情，他都以为自己进错了副本了。 王宁看向王忠军，“王总，我们公司明年有一部科幻大片要筹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王忠军听到这话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能跟王导合作，是我们华艺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管多大的投资，我们华艺都跟了！” 说罢杯中酒一饮而尽。 俩人出了8号公馆，这老色鬼还低声问王宁，要不要去天上人间快乐一下。 王宁笑着拒绝了，天上人间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尤其是他这样的知名人士，被有心之人拍下来了，在小刘那里可是不好交代的。 回到家，王宁看着收拾干净的房屋，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悠闲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拿出电话拨给了杨依依，一遍投喂着旁边池子里的鱼。 他把今天饭局上的收获给杨依依说了一下，告诉她王忠军会去找她的，让她自己记得狮子大开口，这会儿不宰他一刀什么时候宰。 到最后，王宁想了想还是说了：“帮我找个秘书吧。”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杨依依居然拒绝了。 “这个你找你的刘艺菲去，这个事儿不归我管。” 说罢杨依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搞的王宁一头雾水。 第94章 上班摸鱼的韩佳女 忙完一些积压的琐事后，王宁在公司里溜达起来，几个部门还是区别很大的。 游戏特效部门基本都是男性，女员工屈指可数，办公场所也是金属朋克风格为主。 而在编辑部里，男的才是稀有物种。 这可不对劲，虽然女编辑会比男的多一点，可是也不会像柠檬影业这样，都快成娘子军了。 别到时候编辑部净出一些《好东西》这样的女权电影剧本就麻烦了。 现在编辑部还是归杨依依管着的，并没有总编辑。大家都还在竞争中，不过文人嘛，文无第一，公司里也没有能服众的人。 王宁打眼一看，发现了韩佳女在角落的工位，她偶尔探头看看周围，然后就低头趴在办公桌上，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这上班时间，发现这姑娘鬼鬼祟祟的，王宁要过去查一下岗，于是他蹑手蹑脚的绕到侧面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爆米花和辣条的味道，这上班摸鱼还带给自己增肥的啊？ 王宁走到她身后，低声咳嗽两下，“咳咳，佳女啊，吃什么呢？” 正专心嗦了辣条的韩佳女一惊，呛了一口辣的进了鼻子，顿时就咳的比王宁更像真的了。 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的韩佳女颇有怨气的看着王宁。 “王导，你吓我做什么！” 王宁拉过个椅子坐她旁边，看着她桌子上的两袋零食，撇了撇嘴。 忽然发现到她的办公抽屉里都不知道塞了什么，满满当当的都推不进去了。 “我来找你验收工作的，还记得年会时候我给你的剧本吗？那可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啊！”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你给我回个话！” 韩佳女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有这么个剧本，王宁在年会上给她的，让她改的剧情顺畅一点。 但是那剧本字写的贼烂，她连蒙带猜的琢磨了好几个小时，才知道大概写了什么。 那个剧本她当初还是好好的改了一阵子，可是发现王宁也不找她要，她就忘到脑后去了。 “我以为你不要了，本子我改了，就在抽屉里。” 说完她就匆忙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想从里面翻找那个当初她改过的剧本。 可能是柜子最上面的抽屉有点不堪重负了，她一拉下面的抽屉，最上面那层塞的满满的抽屉也自动滑开了。 韩佳女顿时尬在那里，紧接着就想把抽屉推回去。 可是东西太多，膨胀开后，实在不是能一下子就复原回去的。 王宁看着暴露出来的东西，都是各种零食的袋子。 “别使劲推了，抽屉要坏了。” 王宁话落就伸手从那抽屉里拿出两个最大的袋子，一个是浪味仙，一个是加量版的麦丽素。 少了这两个累赘，韩佳女一下就把抽屉合拢了，尴尬的看着王宁，正在拆那袋麦丽素的包装。 “你找你的，我尝尝这个，好久没吃过了。” 王宁说完扔了一颗巧克力色的球球到嘴里，唔，还是这麦芽糊精的味道，没变过。 没一会儿，韩佳女一脑袋汗的翻出那个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宁。 “干嘛这样瞅我，吃你袋零食不会心疼吧。” 这时王宁才发现周边几个工位的人都站起身看热闹了。 王宁眼睛扫视一周，大家又坐下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韩佳女才低声说道：“我最近竞争第二编辑组的组长位置呢，哎，让她们知道我在这干嘛了，影响不好。” 王宁好笑的看着这个姑娘，她想升职，给杨依依打声招呼就行。 在柠檬影业，谁不知道你爸爸是座山雕啊！ “行，你继续努力，东西我拿走慢慢看。” 说罢便拿着文件夹要走，韩佳女叫住了他。 “哎哎，后天的百花奖你去不去啊？我听说好像公司就杨姐过去啊。” “不去，没兴趣。” “公司好几部电影都入围了呢！” 百花奖是会给柠檬影业分猪肉的，而且《看不见的客人》、《人在囧途》这些电影观众都比较爱看。 百花奖也是观众奖，至于观众投票是不是真的，这个就没必要细说了。 在王宁的示意下，杨依依已经开始给金鸡百花赞助了，搞的主办方他们都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其实这些电影奖项，王宁是无感的，他也不需要那些奖来证明自己。 只要他想，那欧洲三大迟早能拿到，就是奥斯卡小金人，他也不难拿到的，真当哈维外号“奥斯卡金牌推手”是白叫的啊！ 要不是因为小刘，他都懒得自己拍那些冲奖片。 这类电影的收益不会太高，毕竟要出让利益给游说方，让他们帮助来争取奖杯的。 “那我也没时间啊，我得赶紧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过两天小刘就要回来了。” 说着王宁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切，花痴，那我后天跟着杨姐一块去了啊！” 王宁想了想，好像这一届百花奖也闹了不少幺蛾子的，比如已经提名老谋子的黄金甲，居然退出评选了。 这是张卫平搞出来的幺蛾子，因为这电影就周董提名了最佳男配，别的什么提名都没有。他就觉得不公平，要退赛来以示抗议。 这也是开了百花奖提名后，退出的先河了，老谋子莫名躺枪，风评被害。 王宁早就在琢磨怎么提前把他们给拆散了，不把张卫平踢出局，他怎么方便拉老谋子进自己的导演团队呢。 等小刘回来了，就一块去拜访一下张艺某。 摇太阳也该提上日程了，小刘都准备了一年多了，演个这角色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上限在哪里，看看老谋子能不能帮调教一下她的演技。 风和日丽的早上，王宁很早的就开着那辆雅致出了门，乐呵呵的奔着首都机场去了。 他家离机场其实不算远，也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京城首堵的称号已经越来越响亮了。 王宁开半道才想起，今天他这车限行。现在已经开始单双号限行了，但还是不解决堵车的问题。 还琢磨着让杨依依多采购一些车子，商铺，都挂公司名下。 今年公司账目上还有不少钱，不花出去就要都缴税了。 也要多搞一些车牌出来，过两三年，京城就要开始玩恶心的摇号了。 想当初他摇了十几年都没拿到个号，心都碎了。 毕竟摇号系统是歧视单身狗的，普通燃油车个人申请平均需6-8年，王宁脸黑抽了14年都没中，属实是非酋中的非酋了。 夫妻家庭是个人中号几率的16倍！三代同堂家庭可达个人中号几率的126倍！这简直就是对单身狗赤裸裸的歧视！ 第95章 刘艺菲回国了 当看到人群中那个最靓的姑娘时候，王宁就知道他的小刘回来了。 “怎么你也晒黑了！” 王宁发现冷白皮的刘艺菲居然也难逃一黑。 “哎呀，还不是诺兰那个家伙，最后几幕戏还在那里折腾我们，硬让我们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 王宁听到这话笑的乐不可支，他非常有理由怀疑诺兰就是故意的。 诺兰自己最近也黑了非常多，在摩洛哥那个地方一不小心就得晒黑，他们白人也一样能黑的，还更容易晒伤。 王宁看到在《盗梦空间》剧组里学习的员工，用公司qq企业群聊天时候说过，导演诺兰被他剧组的老员工嘲笑成黑人导演了，这其中肯定也有莱昂纳多一份功劳。 “走，回家！” 王宁拉着刘艺菲娇嫩的小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暂时没有别的幺蛾子。杨依依昨天狠狠的宰了华艺一刀，从他们那边也是1元一股的价格，要走了499万股。”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都无语了，华艺股票上市时候涨的有多猛，她也是非常清楚的，毕竟她好几个同学当初都是华艺的明星股东。 “加上你的股份，你俩都成了华谊的大股东了吧？” “嘘，不能对外说，毕竟只有我的股份是到了华艺举牌线的，而她是特意卡着那个点拿的股份。” 刘艺菲看他好笑的样子，有点无奈，不过也是服了华艺兄弟俩人了，王宁那2000万股相当于将近百分之20的股份了啊！ 就他们的台柱子冯小钢都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真舍得给王宁股份啊。不过谁叫王宁能带着他们发财呢，上市时候，王宁的站台比冯小钢要关键很多的。 不过他们也是以十倍价格收购冯小钢的东阳美拉，这就是给他送钱了，再不给钱人家就跑了。 至于冯小钢的导演能力，王宁是从来没有看的上的，也就一个《1942》王宁还觉得不错，再往前就得是他上个世纪拍的电影了。 他还是个还活在伤痕文学里的人，一大堆后遗症。 从这一点上，王宁最喜欢的导演是谢晋，这老爷子是真的牛，可惜也是奥运会期间人没了的。 看看他的《牧马人》，他的《高山下的花环》，面对血淋淋的伤痕，都是没有后遗症的，是积极向上面对生活的。 王宁一直觉得谢晋是给中国人拍电影的，张艺某是给西方人拍电影的，冯小钢是给同龄人翻箱倒柜看旧货的，而姜闻则是给自己编童话的。 谢晋他是国内最早的商业片导演，1957年的《女篮五号》就是他的作品。 他在探索商业电影发展的路上，也是遇到了非常多的宵小，尤其是朱大柯这样的文学流氓之辈。 在谢晋最鼎盛时期追着他穷追猛打，以博取名声，直接湮灭了中国商业片的发展之路。 刘艺菲看他得瑟的样子，打趣道：“华艺也不怕你成了他们最大的股东了，到时候华艺一不小心成了柠檬影业的分公司就好笑了。” 其实王宁想这么干是完全有机会篡权的，他只要等华艺上市，他出让一部分利益，他是有能力拉拢那些明星股东，和其他关联幕后的老板。 尤其是阿里系，他们已经接触过几次杨依依了，可惜柠檬影业不缺钱也不缺资源，没有给他们机会入股。 “切，我才不想要这家公司呢，他后面股权乱的很，不光是那些遗老遗少待在后面，还有一些二代资本也盯着他们呢。” 上市时候，王宁持有的股份也会稀释掉的，等一解锁，他就会慢慢抛出套现。 刘艺菲坐在副驾，刷着手机上的国内新闻。 “最近公司的负面新闻少了很多啊？” “是啊，杨依依最近告了不少媒体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家，能消停一阵子。” 国内这会儿的舆论环境其实特别不好，相对于后世的人说互联网环境太差。 现在其实就是舆论的噩梦时代，公知横行，一帮吃里扒外汉奸在互联网上到处带节奏。 王宁的电影这帮人也没少拿来批评，以前一般不太过分王宁都当他们是放屁。 但是在《谁的青春不迷茫》电影上映的时候，朱大柯他们几个闹的最凶了，影响到了票房的走势。 杨依依直接让法务部起诉他们，名义是收受不明资金，恶意中伤造谣柠檬影业，以至造成巨大的损失。 对于这样的事情，王宁的要求就是杀鸡儆猴，省的后面全是找事的。 现在官司还打着呢，法务部那边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申请了经侦介入，发现确实有不明来源的资金进入他们的私人账户。 其实这帮评论家都是收了非常多国外各种奇奇怪怪组织的资金来办事的，有一个算一个，基本没跑的。 当车子停在刘艺菲家的别墅院子里的时候，舒倡和刘晓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舒倡快走几步，一把搂住了刘艺菲道：“茜茜，你怎么都黑了这么多了。” “那地方紫外线太强了，待的时间久了也没办法，你怎么不去机场接我啊！” 松开舒倡的刘艺菲看向刘晓丽，“妈，我回来了！” “嗯呢，进屋吧，饭都做好了。”刘晓丽看着黑了不少的姑娘还是很心疼的。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虽然看着没瘦，但是确实比原来的白白净净，黑了不少。 俩个姑娘叽叽喳喳的一马当先走向里屋，“茜茜，刚才我说去接你的，是王宁不让。” “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的啊？” 舒倡有些心虚的说道：“我留家里不是好准备午饭嘛，这样你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刘艺菲好笑的看着这个闺蜜，“那一会儿我尝尝哪个菜是你做的。” 舒倡顿时脸上一囧，她可不会做菜，和小刘一样都是家务不能的人。 “哎呀，我给干妈打下手啊，不然那么多菜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再说了，你不是想吃我做的菜吧，你是想吃王大导演的菜吧。” 王宁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搬运着几大箱行李，刘艺菲的俩个助理在她上了王宁的车以后，就回公司报到去了。 等交付完报消费报账的票据，就可以放假休息了，这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也给她们累的够呛。 第96章 舒倡的加入 饭桌上，众人其乐融融的聊着最近的工作。 “咱们明天去找张艺某聊聊？” 王宁夹了块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色泽金黄，一咬嘎吱嘎吱响。 刘晓丽不愧是东北人，虽然没怎么在那边生活过，但是这手东北菜还是相当讲究的。 不过桌上唯一的半个外人舒倡倒是一脸八卦的看着俩人，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大新闻。 刘艺菲端起妈妈煲的排骨藕汤，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轻轻的喝了一口。 “歇两天吧，坐飞机太累了。” 王宁咽下了嘴里的锅包肉，“要不要买一架飞机？” 搞的旁边俩个吃瓜群众都无语了，坐飞机累你就买飞机是吧？ 刘艺菲也认真考虑了一下，其实现在美国经济危机，很多私人飞机的订单都没法交付了，是可以便宜点买到的。 不过想想也不合适，他们飞欧美国最多了，一年也就十次顶天了。 飞机最少要一个多亿，还得保养，养机组人员什么的，花费一点都不少。 “还是别了，咱们要不以后出行就包私人飞机吧。一次一百多万，常用还能优惠的。” 这时刘晓丽看不下去了，她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省吃俭用的，哪里能想象出一趟门路费就一百多万。 “茜茜，这样太浪费了...” “阿姨没事的，钱对我俩来说只是个数字了。不用太在意这些，我俩的赚钱速度是比花钱速度快很多的。” “哎，那也最好不要浪费了。” 这时刘艺菲也接话了，“妈，不碍事的，你还没看过你月光影业的账目吧？” 月光影业是王宁和刘晓丽共同持有的股份，刘艺菲退籍后，刘晓丽现在才是美籍人士了。 “没有啊，好像那个皮特给我发过邮件，我没看那个，也不懂。” 刘艺菲无语的看着老妈，这钱放她手上不靠谱啊，一点都不管账的。 “一部《宿醉》的盈利就将近3亿美金了...” 舒倡听着桌上聊天的话题，感觉自己好卑微啊。 想着自己那几百万的存款，都不够这俩人坐几趟飞机的。 王宁拍个电影，票房都比国内一年总票房都高。 忽然就想起了史铁生的一句话：“人与人的差别，有时大于人与猪的差别。” 饭后王宁和刘晓丽在厨房收拾碗筷。 “阿宁，你和茜茜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吗？” 王宁第一次听到‘阿宁’这样的称呼，有点奇怪，不过在南方，一般都这样称呼别人的。 就是让王宁想起了《盗墓笔记》里的阿宁了。 刘晓丽和王宁接触这么久下来，发现王宁还是很可靠的一个人，做事成熟稳重，才华长相和事业都很不错。 最主要的是还很听女儿的话，所以她也是有点操心起女儿的婚事来了。 王宁洗碗的手一顿，心想这是丈母娘关心起女儿的人生大事了，不过他早有准备。 一边拿水冲洗着手上的碗，一边温和的笑着说：“我还没和茜茜聊过这个事情，不过我打算在茜茜获奖的时候，向她求婚的。” “是你们刚才聊的要找张艺某拍的那个电影吗？” 王宁点了点头，“是啊，去年就给茜茜剧本了，这是我拿来冲奖的电影，但茜茜想要我和她一起出演，所以我就得找个顶级导演来掌镜了。” 刘晓丽也笑的很开心，心里的一件大事要放了下来。 “嗯，你有计划就好了，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不过你有空最好去见见她爸。” 王宁把最后一个菜碟洗好放回碗橱后说道：“我这次去巴黎探班剧组的时候，就和茜茜去见过她爸爸了。” “行，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屋外，俩个少女在院子里溜达消食，舒倡不停的叽叽喳喳的，一个人就制造了热闹的景象。 刘艺菲看着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闺蜜，真的是无奈至极。 这姑娘也是命运多舛，当初选学校就选了个外国语大学。 要她当初去的是北电或者中戏，06年的轧戏那点风波根本不叫个事儿，在这些圈子里的人多少都会帮她一把的。 家里的亲戚都是吸血鬼，尤其是后来由舒倡帮着出道的宋祖尔，纯纯的白眼狼。 “倡倡，把你的团队的人都给换了吧，再用他们很影响你以后的发展啊。” 舒倡一愣，随后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可他们是我舅妈给安排的，要换的话是不是得我舅妈他们同意啊。” 刘艺菲更加无语了，“你舅妈他们就拿你当摇钱树呢，《三滴血》剧组的事情你忘了啊，150万啊！他们接的戏，你来赔钱，他们拿了人家的定金，最后都没给你，还让你在圈子里被孤立了。” “王宁当初问我要不要带你进公司，我是否决了这个提议的。” 舒倡听到这话心生诧异，我把你当闺蜜，你拦我上升路啊，谁不知道柠檬影业的资源最好。 刘艺菲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跟我的关系，只要你想要的角色，王宁能不给你吗？” “你进来柠檬后，可是算我的员工了啊，你要知道艺人部现在是归我管的。” 舒倡一时呆在那里，过了好一阵才笑容爬满了脸庞。 “茜茜，咱们是好姐妹对吧？” 刘艺菲也一时间摸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啊，是的。” “那就把我签进柠檬呗，这不正好是摆脱她们的机会吗？至于你说的什么员工不员工的，我也不在乎啊！我不想演的戏，不想应付的局，你还能强加给我啊？” 刘艺菲也是想的太多了，在这个娱乐圈里，有什么能比靠山重要？ 舒倡如果进了柠檬影业，才方便正大光明的拿公司的资源，不然刘艺菲怎么才能带好艺人队伍。 不停的把公司资源给一个外人，就因为那人是自己的闺蜜？你要下面的人怎么想，要杨依依怎么看她。 刘艺菲想到这里也是明白自己当初是想多了。 “行，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报到！” 刘艺菲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人，既然人家正主都不多想什么，她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时王宁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啊王导。” 王宁伸手制止她说道：“叫王哥！” 舒倡挠了挠头笑道：“嘿嘿，王哥，茜茜说明天带我去公司签约，让我进艺人部。” 王宁走到刘艺菲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 “行啊，茜茜想通就好，来吧，正好明年公司有一些戏你可以去试试，以你的演技，有希望当公司一姐啊！” 王宁知道当初刘艺菲是钻牛角尖了，不过这样的小事没必要提醒她，她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这时腰间传来了一阵针扎样的刺痛，“谁是一姐啊？舒倡一来，我就要退位了是吗？我演技不行是吗？” 小刘气鼓鼓的瞪着王宁，手放在王宁的腰间软肉上。 王宁面对这死亡三连问，腰疼心虚的陪笑道：“茜茜你是一姐，你是柠檬影业的永远一姐。” 听到这个话，小刘才松开了掐在王宁腰间的手。 听到这话的舒倡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这俩人怎么天天这样打闹的，她也好羡慕。 第97章 拜访张艺某 王宁的秘书终于到位了，是杨依依从秘书组里选的一个华东师范的高材生。 叫范恒，今年28岁了，擅长5国语言，就是身高矮了一点只有172，不过当司机给王宁办事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王宁是想要个女秘书的，杨依依说公司已经没有多余的女秘书了，要不就让他等明年的春招帮他挑。 王宁一听就是知道了，他的秘书杨依依是不会给他女的，只有男的。估计根子还是在小刘身上。 谁叫小刘当初要的是男助理，而王宁让杨依依给她选了俩个健壮的女助理呢。 王宁和刘艺菲坐上车去往张艺某在华辉苑的住房，这房子还是奥组委给他分的工作房。 其实在奥运会结束后就该交还回去，他因为一些和张卫平的矛盾，拖延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就准备搬家了。 “他在京城就住这里啊？” 刘艺菲下车后看着这个比较一般的高层，就三栋楼，是个普通住宅小区。 也就是地段不错，在朝阳区的潘家园附近，挨着首都图书馆。 “这都是奥组委给他分的地方，过几天再看他住的地方就更惨了，是四环边上的一个老宅子，与我家那个四合院装修前相比，可破多了。” “张卫平真的没给他结清片酬吗？” 王宁摇了摇头没说话，这张卫平是真把老谋子当日本人整的。 “走，上去吧。” 范恒左右手提着满满两大兜子礼品跟在后面，这人比较沉默，话不多。 开门的是陈婷，是老谋子的生活助理，也是他媳妇，不过这会儿还没领证，已经给他生了3个孩子了。 “嫂子好。” 王宁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陈婷听到这个称呼也很是开心，老谋子对外虽然没有公布他们的关系，但是有心人都知道的。 可惜他们在一起也没办酒席没领证，这也是她很遗憾的地方。 陈婷放下几人的拖鞋后就让开了身。 “进来吧王导，这个就是艺非了，真漂亮，比电视上看的还像个仙女呢。” 刘艺菲也适时的接话，嘴也很甜。 “婷姐也很漂亮呢，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 范恒放下手上的东西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下楼去车上等着了。 “老张，王导他们来了，你别在屋子里忙了，赶紧出来。” 没过一会儿，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精气神满满走出了屋子。 “王导来了。” 这时陈婷端来了几杯茶，“来尝尝，这是奥组委给老张留下的茶叶，都挺不错的。”说完就去厨房里忙活了。 “王导，你说的那个剧本有带来吗？” 张艺某也不是很擅长交际的人，他更喜欢关于电影的事情。 王宁和刘艺菲面面相觑，上来都不寒暄一下的，直奔主题要看剧本。 王宁从带来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份完整版的《我们一起摇太阳》，递给张艺某。 没一会儿，陈婷从厨房端着一大盘水果走了回来。 看到张艺某坐矮凳上认真的看着手上的剧本，也没打扰他，就无奈的对着王宁和刘艺菲笑了笑。 放下水果，轻声和刘艺菲俩人唠起了家常。 王宁发现老谋子媳妇真的挺不错的，言谈举止稳重大气，做人也是相当的勇猛。 不然谁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毅然决然的要跟着大了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 还是在人家明确告诉她有婚姻恐惧症，不想结婚的情况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了这么多年还生了三个孩子。 “王导，这个剧本写的很不错，相当完整，但是明年我需要拍摄另一部电影了，可能时间上有一些冲突。” 张艺某对这份剧本还是很心动的，不过他的《三枪拍案惊奇》已经在筹备剧组了。 这电影是翻拍自科恩兄弟的《血迷宫》，老谋子在戛纳电影节时候，就看过这个电影了，有了一些想法。 后来张卫平买下了这个剧本，交给老谋子翻拍。 最初老谋子是想改编成冷静的悬疑片，不过张卫平还是认为喜剧电影更能挣钱，所以现在正和老谋子因为这个事情闹了好几次了。 其实老谋子这人特根子特别软，最后是同意做成喜剧片的。后来在今年春晚后，小沈阳大火，他还同意用小沈阳、二毛这些二人转演员。 还亲自给了东北王打电话，邀请他们出演。 “艺菲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一年多，而剧组也筹备的差不多，就差你就位了。” “咱们选齐其他的演员，磨合一段时间就可以开机拍摄的。今年年前肯定是可以杀青了。” 张艺某听到这话都愣住了，感情他就要成工具人了啊，剧本准备好了，剧组也筹备差不多了，选完演员就开机呗？ “那这剧本的内容，我可不可以稍微更改一下。” 王宁听到这话也不奇怪，在国内当导演的，很难忍住不碰剧本的。 “可以啊，咱俩可以一起探讨哪里不合适的，我就是这剧本的编剧，只要张导觉得合适的，就可以改改。” 听到这话的张艺某终于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其实王导的这个剧本已经很好的，就是一些细节上，咱们可以做的更细腻一些，给情绪铺垫稍微多一点点，到剧情爆发的时候，演员也能更有力量感。” 张艺某是知道王宁剧本的能力的，王宁的电影他基本都看过，尤其是《看不见的客人》，很合他的胃口，最早就是想把《血迷宫》改成这样的风格的电影。 不过想到已经有这类型电影后，他也有了向张卫平妥协的念头了。 他这些年拍的电影其实一直都是在探索各种不同的类型。 直到他被乐视坑了以后，他就只追求金钱和票房了。 艺术追求他已经不在乎了，国内哪个导演还能超过他不成？ “剧本可不可以今天留在这里呢？我想多看看。”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 他自然无所谓，现在圈子里谁敢抄他的剧本，电影都别想过审，杨淮山今年已经坐上了大剪刀的头把交椅了。 “演员选角什么时候开始呢？” 刘艺菲接话道：“随时可以的，我们柠檬影业会优先配合你的工作的。” “嗯，那我给卫平打个电话去吧。”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回屋打电话去了。 陈婷坐在旁边，好奇的问刘艺菲，“你真的准备这戏有一年了吗？” 刘艺菲看了眼旁边的王宁，看这个男人给自己剥着汉中蜜桔。 还没吃到就觉得甜了。 “是啊，去年8月份的时候，王宁就给我剧本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准备这部戏了。” “哎呀，没想到这还是王导给你准备的剧本呢。” 说着话的时候，刘艺菲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子酸意的，她这不求名分的跟着老谋子，谁能说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呢。 看着面前这对情侣，她还是很羡慕的。 过了好一阵，张艺某才回到客厅。 “王导，这戏我接了，过几天把堪景场地和剧组的信息都给我吧。等我家里这边忙完，就开始选角。” 王宁也笑着站起身和张艺某握了握手，“那么合作愉快！合同明天我们公司的人会送过来的。导筹是1000万加票房5个点的分成。” 王宁这是先交好张艺某了，等他和张卫平有裂痕了，王宁再来挖他。 张艺某听到这么丰盛的报酬也是很惊讶。他拍了这么多年电影的导酬也就是一千来万的样子。 而且张卫平还没给他过结账，他的实际收入也就几百万，都是西影厂的工资和拍广告的收入。 “张导也别嫌少，我公司的导演多，我得考虑他们的想法。” 陈婷也笑着说：“不少了不少了，老张还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王宁笑呵呵的说着：“哈哈，张导要是缺钱的话，我们公司有不少好莱坞的电影要制作，严重缺乏优秀导演。那些电影都是大投资，张导要能来拍一部电影，收入最少都有几千万了。” 张艺某真的值这个价格，相比后来给几千万找明星拍电影，哪有张艺某这牌子来的香。 第98章 亚丁 （这章是写着玩的，主要是怀念曾经的魔兽，对魔兽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不太影响后面剧情，今天还有两章） 搞定张艺某之后，王宁和小刘有了一段休息期。 尤其是王宁，他今年已经拍摄了四部电影，《地心历险记》、《敢死队》、《爆裂鼓手》和《狩猎》，其中有两部都是冲奖片。 这产量简直是丧心病狂，但是他也要累成狗了。 老谋子那边要等到十一月后，才能进剧组。 俩人好好在家放松了一段时间，刘艺菲还是那么喜欢宠物，养了两只巨贵，分别叫Seven和Eleven不过是放在王宁家的院子里养着。 搞的王宁池子里的锦鲤就遭了殃，这俩狗的天赋全点捕鱼上了，顺带还啃他院子里的花卉绿植，偶尔还拿他连廊里的长条凳和门板之类的磨牙。 没到三天，王宁池子里十几条稍大点的锦鲤已经全军覆没了，整个院子已经被祸害的不成样子了。 而小刘来了后只会说Seven、Eleven好棒，都会抓鱼了啊！顺手给扔出两块牛膝骨以示奖励，至于王宁的花园被迫害的不成样子，她却视而不见。 在气闷的情况下，王宁只有打魔兽发泄情绪，在tbc的这个最后的时代里，太阳井的难度还是很高的。王宁由于长期不上线，装备已经落后了大家一个版本了。 他的联盟猎人‘银龙’已经在服务器里失去了威名了，毕竟这个挂逼当初在新版本的时候，卡bUG升级升的飞快，在服务器里还是挺有名的。 不过没关系，王宁还有一个天赋是大多数wower没有的，那就是Rmb包团。 团里出的东西优先x给他，他不要才轮到其他老板。 经过2个cd的消费，王宁的‘银龙’已经快毕业了。 今天是cd更新的第一天，王宁又和前两周一样，在qq群里叫打工仔们上线，王老板要去鸡蛋那里抢橙弓了。 金团长‘不怕部落狗’突然私聊王宁：“老板，今天团里来了一个大佬，他也是猎人，你不要的装备能让给他吗？” “oK没问题，让大家都效率点，药水合剂都磕起来，我下午还得陪女朋友逛街呢。” 没一会儿，那个大佬也进了组，名字叫“亚丁”。 王宁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好像记忆里有一个真大佬也是用过这个名字。 不能这么巧的吧，魔兽里叫亚丁的人应该也不少，鬼知道他哪个服务器的。 这么一想，王宁就没当回事。 今天的金团特别顺利，中途一次没灭，没多久就直接到了最终boSS基尔加丹面前。 王宁还在团里开玩笑说，大家加油一次过，如果出了橙弓，每人一千的红包。 金团里其他老板还有问：“我们老板有没有啊？” 王宁当然不在乎这点钱了，“见者有份啦！” 这时，叫“亚丁”的老板说话了，“出了橙弓我可以竞拍的吗？” 团长‘不怕部落狗’先说话了：“不好意思老板，橙弓是银龙老板花了五万预定的。” 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后，王宁绕着boSS跑了两圈。 银龙：“哈哈，我来开团。” 金团还是很效率的，尤其是这个‘不怕部落狗’的团，在安戈洛的服务器里口碑还是很好的。 经过几次转阶段后，boSS终于臣服在众人头顶。 没办法，魔兽的boSS都是超大模型的，玩家们都是修脚大师。 王宁第一个冲上去摸了尸体，果然出了金灿灿的橙弓。 顿时YY里响起了‘不怕部落狗’的大笑声，“大家发财了！” 亚丁：“团长可以给我开个麦吗？我有话要说。” 团长纠结了一下，还是给王宁发了信息。 不怕部落狗：“老板，给他开麦吗？” 毕竟出了橙弓，有人有意见肯定是想竞价了，不过王宁才不怕，拾取权在他这里，他也付过钱了。 就算是在这游戏里拼钱，他很难遇到敌手。 不过王宁不知道的是，开不开麦都一样那样，雷君的YY号是权限狗，他是YY的大股东，他是随时能偷听到你在说什么的。 银龙：“给他开麦吧。” 过了一会儿，YY语音里传来了操着一口仙桃普通话的声音，王宁忽然就确定了这个‘亚丁’是谁了，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亚丁：“我也很想要这个橙弓，可以翻倍加价的！” 不怕部落狗：“亚丁大佬，你别误会，刚我说的五万是Rmb，不是金币！” 这时团里的其他老板集体刷屏“......”他们也以为是金币的，没想到Rmb玩家的真神出现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亚丁又说话了。 亚丁：“我可以出到十万，也是Rmb。” 王宁心想这大佬也是个舍得砸钱玩游戏的主了，不过看他后来的投资，确实从来没小气过。 银龙：“你是要和我拼钱多吗？” 亚丁：“不是呢，我等这个橙弓已经十几个cd了，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希望银龙大佬让一让，必有重谢！” 王宁心想，能重谢个什么，还能在他小米成立的时候，给王宁一半的股份不成？ boSS的拾取权是在王宁这里的，只要王宁不同意，他也拿不走东西。 王宁私聊了亚丁：“仙桃的？” 亚丁：“你也是？” 银龙：“我女朋友家是江城的，离你那里很近。” 亚丁：“那我和她是老乡了，嘻嘻，大佬，武器让一下呗。” 银龙：“我也等了好久的，这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让给你，我就还得等着了。” 亚丁：“我给你加钱！” 银龙：“我都能花五万块买个装备，我也是不缺钱的啊！” 亚丁：…… 银龙：“不过让给你也不是不行，那算你欠我个人情，再请我吃顿饭，装备就让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雷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也是心情舒畅。 哪知道王宁图的是他那个人情，还交个朋友，他以后指不定要付出多少东西呢。 亚丁：“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银龙：“你给我转五万，定金我已经给过部落狗了，剩下的五万你自己给他就行。” 等一切都交易好了后，各位围观的老板也都收到了红包，王宁也要到了雷君的电话。 随即拨了过去，“喂，是亚丁吗？” “哈哈，你就是银龙对吧！” “以后要来京城，记得欠我顿饭的事情。” “没问题，年底我就会去京城的，到时候找你聚聚，还得谢谢你的橙弓。” “是你的橙弓了！哈哈，到时候联系。” 第99章 《我们一起摇太阳》 整个十月，王宁和刘艺菲难得的享受了一整较长的个假期。 期间王宁和刘艺菲也去看了开心麻花的话剧演出，总体来说，公司的几个演员，相对于前世，是有了不少进步。 距离独当一面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杨阳和张若韵，提升的并不明显，倒是朱亚纹和宋嘉的演技让王宁刮目相看。 有上进心的人，确实能提升的更快。 不过刘艺菲在麻花的常驻演员表里发现了舒倡，这姑娘最近也迷上了话剧了。 公司推荐的《蜗居》她都没去演，这剧里华谊是大股东。 刘艺菲特意给她要的郭海藻这个角色，她居然都给推掉了，让给了也是刚进公司的杨蜜。 也不知道是杨蜜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俩现在在公司里关系最好了，就差睡一个被窝了。 不过杨蜜因为出演《蜗居》，非常可能就要错过年底开机的《甄嬛传》，当初刘艺菲可是说过要给她一个角色的。 主角和配角，杨蜜那性格肯定要当鸡头不做凤尾的。 《甄嬛传》已经进行最后一轮的选角了，嬛嬛刘艺菲还是没用孙俪。 其实孙俪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是甄嬛传给了她足够的发育期，这电视剧的拍摄了将近半年，她初期的演技也就还行，演的久了也就代入进去了。 甄嬛的角色，给了宋嘉，这姑娘最近在公司的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演技提升的非常不错。 郑小龙给她单独试镜过后也是很满意的，公司的大多数艺人，能塞的都塞进去了。 朱亚汶出演果郡王允礼，华妃还是给了蒋昕。 安陵容本来是要给杨蜜的，可惜这姑娘去《蜗居》了，能不能演得了，后面看导演的安排。她要来不了，这个角色肯定就要舒倡顶上去了。 张若韵出演慎贝勒允禧，杨洋出演温实初。 皇帝位置还是给了陈建宾，这年龄能替他的也不多。长的那么显老，也是比较个性的那一类了。 主要是剧本改了原本小说里皇帝的年龄了，按刘艺菲的想法来说，她是想陈铭昊或者沈藤来出演皇帝的。 郑小龙不同意，他觉得陈铭昊的气场撑不起皇帝的角色，沈藤没有那种气场，最后只给了陈铭昊那个太监的苏培盛的角色。 王宁劝英皇签下了惠英红，并塞进剧组出演了皇后的位置，她的演技比蔡少芬好很多的，年龄上讲她和显老的陈建斌其实搭戏也很配的。 基本《甄嬛传》的框架就搭建起来了，剩下的角色让华艺他们来选。 现在柠檬和他们是蜜月期，互相推荐各自的演员去对方的戏里演也是正常的，不然杨蜜哪有机会去《蜗居》。 空闲下来的沈藤，居然就开始佛系的和女朋友王奇出去度假了，但愿能早点让他的婚姻恐惧症消失吧。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张艺某如期而至的进入了《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剧组，剧组取景地还是定在了江城，王宁和刘艺菲对这里比较熟了。 张卫平也跟着张艺某进了剧组，全程拉这个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王宁示意剧组的人无视他的存在就行了。 王宁这样光明正大的挖他墙角，张卫平要不是怕王宁搞他，肯定就要骂上了。 王宁和刘艺菲拍定妆照的时候，张艺某一直在旁边摇头。 刘艺菲发现了他的怪异动作，于是询问道：“张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装造上有点问题，就是你俩男的帅，女的靓，让人没有代入感，观众要出戏的。”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张导，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我们现在就是演员，在剧组要听导演的。” 刘艺菲卸了妆，脸上重新上了一层蜡黄色的妆造，嘴唇干裂，头发剪短，发根上多扑了不少粉上去，让头发显得干枯开叉没有色泽。 她最近这一个月拼命的减肥，干家务，瘦的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锁骨了，手上也有了干家务留下的清晰手茧。 化妆师在她胳膊上补了很多的瘀痕和缝针后遗留的伤口，整个胳膊的皮肤看起来好似是缝补起来的破旧的布娃娃。 而王宁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补了不少赃斑，头发被打理的油腻凌乱，衣着邋遢，显得很像一个社会底层人士，整个人形象全毁了。 “哎，我的荧幕处女秀啊，茜茜你说我牺牲多大了。” “我也一样啊，你见过这样潦草的我？” 俩人互相对视一笑。 摄影张艺某带上了他的御用摄影师赵晓丁，部分剧组人员也都是张艺某的常用班底。 这时道具组的送来了衣服还有其他的饰品，王宁和刘艺菲拿到一看，都有点愣住了，怎么给他俩分的是iphone3手机，张艺某看到了也没说什么，他对这类东西不了解。 但王宁和刘艺菲是知道的，这年头的iphone3大概得三千多。 社会边缘人，都要攒钱治病的，从是来不敢乱花钱的，怎么会舍得买这么贵的手机。 “让道具组的把这两台手机换了，现在市场上有那便宜的桔子手机，给我们换两台旧的桔子手机。” 桔子手机也叫hiphone，是国内这会儿最好的山寨机。 这手机应该是海丰那边产的，苹果水货机基本都是海丰制造的。那里离华强北非常近，后来华强北制作山寨货的大多数也是海丰人。 这质量相当不错，功能也很强大，用过的都说好。更主要的是价格，只有苹果手机的十分之一。 没多久，他俩就拿到了两部旧hiphone，看着没什么问题，就交给了别人下载软件去了。 现在是有手机qq的，还挺好用的。 刘艺菲很好奇这样的手机，她也从来没接触过山寨机，这是种特殊过渡时期的玩意。 “以后咱们要不要自己做手机？”刘艺菲低声和王宁聊着这个话题。 做投资还是没问题的，具体别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他们只投人就好。 王宁也神神秘秘的凑到刘艺菲耳边，低声说：“我最近打游戏，认识一个叫雷君的人，以后咱们投资他的小米就行了。” 刘艺菲诧异的看向王宁，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下次打游戏带我一个的！”他自己打个游戏都能认识个大佬，王宁怎么好意思说她才是天命之子的。 第100章 电影拍摄中，《地心历险记》即将上映 虽然张艺某带了不少自己的人过来，但是剧组大多数人都是柠檬影业的员工，基本都是王宁的御用团队。 张艺某坐在王宁旁边和他聊着剧本，看着剧组十分效率的运行，张艺某感慨着，“还是你的队伍好，事情都办的井井有条，这都是在好莱坞那边学的？” “是啊，大多数都是从中影挖来的，我给他们送到好莱坞那边的公司去了，都是在那边干了好几个剧组的人了。” 张艺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电影是你要送哪个电影节去？” “戛纳吧，我跟哈维说好了，他帮我冲影帝影后的位置，拿到影后奖，这电影的欧美版权都归他，只有影帝的话就只有北美版权。” 张艺某并没有说自己和戛纳决裂的事情，他只是导演，如果王宁需要，他也是会去戛纳的。 他在《十面埋伏》的时候其实就去过戛纳了，不过并没有和他们和解，得等到《归来》的时候，才正式去了戛纳。 “你对你家的艺菲是真好！不过那个哈维是韦恩斯坦影业的那个老板？” “嗯。” 张艺某感慨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王宁能理解他这样说的缘由，当初《英雄》卖欧美版权的时候，是被哈维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压了价的，只给了张卫平1500万美元. 离张卫平当初预期的3000万美元是差了不少的，远不够覆盖其电影的成本。 “不碍事的，他是垫付资金帮我冲奖的，没拿到奖，这电影的版权就跟他没关系了。” 哈维其实更想跟王宁合作商业片，可惜他拿不出更好的条件来，只能紧紧握牢王宁的艺术片了。 《狩猎》已经准备在圣诞节期间，在洛杉矶附近的一些艺术片剧院小规模点映。 以此获得参加来年奥斯卡的资格，后面的公关，哈维也投入了不少资金进去了，给学院的那帮评委开始第一轮送礼物了，目标就是那座小金人了。 王宁的电影很多片商已经盯着呢，尤其是艺术片，欧洲的mK2已经联系过好几次皮特了，说只要电影水准正常，他们肯定能帮忙提名3-4个奖项，并拿到至少一个重要奖杯。 张艺某有点长见识了，他从来没想过电影还可以这样拿来交易的。 也就是王宁不缺钱，但凡资金短缺的导演，也都没法这样玩，他们也得保障电影收益再去考虑奖项的。 “《我们一起摇太阳》第一幕第一镜，开始！” 随着场务离开镜头，镜头对准了戴着川剧半脸面具的刘艺菲，她嘴唇干裂，表情有些紧张，她坐在镜头前录制着一段自我介绍，是征婚启事，同时也是在征肾。 一段五分钟左右的独白，刘艺菲已经练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从语言节奏到发声气息的变化，王宁已经帮她调了好多次了。 王宁坐在张艺某后面看着刘艺菲的表演，刘艺菲戴着一个半脸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唇，她也演绎出了那种经历过痛苦绝望后的倔强和挣扎。 面具上的价签还没剪断，说明这副面具她还打算退还回去的。 “小刘演的很不错，北电这么多年又要出优秀的女演员了。” 张艺某的镜头画面比原片更朴素，体现出更加写实的境遇。 这样一部电影，是不需要去歌颂苦难的，只要平铺直叙的展示出主角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能让人不自觉的代入进去。 毕竟观众大多都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但某一个点上，就能击中大家心中的柔软。 好电影一向如此，只要讲述好一个故事，导演顺便夹带一些私货，并让大多数人认同，这就是一部好电影了。 凌敏住的房子是破旧阴暗的，是没有阳光能直射进来的。隐喻着她在这里等待着是没有希望的，只有自己出去争取，获取那一丝的光明，才能博取一线生机。 张艺某看着表演结束后，拿起了喇叭喊道：“咔，这段过。” 刘艺菲还意犹未尽的坐在镜头前，冲王宁招了招手。 等王宁过去后，她凑王宁耳边问：“这段有那么好吗？可以一次过？” 王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帮她摘下面具，“你演的很棒的，刚他都说了，北电要出优秀演员了。” 刘艺菲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年多的准备没有白费，除了王宁的认同，还有老谋子的认同，让她一瞬间就自信起来了。 这部电影张艺某打算顺序拍摄，这样给演员的情绪能顺利延续下去。 下一幕戏是父母要出门照顾年迈的奶奶，父亲给凌敏交待怎么使用家里的燃气灶，母亲给她拿包子，让她明天去送给帮助她的闺蜜，以示感谢。 这一幕戏铺垫了很多背景情节，但是重心一直是在妈妈蒸好的包子上。 因为下一幕戏的重要角色其实并不是主角凌敏或者其他的人，而是那一袋包子。 父亲的角色邀请了范韦过来客串，这是个好演员，相当厉害的人。 至于高哑麟，王宁一直觉得他那憨憨的演技总是太过了，没什么意思，不想用。 这一幕戏调度上相对要复杂一些，在室内场景的转换，光暗的对比，王宁一直跟在后面学，老谋子确实有一手的。 很多画面王宁都没想到该怎么做才更好，而老谋子用他老道的经验，向王宁展示了他的国师之名，名不虚传。 随着张艺某和剧组人员两周的磨合期过后，剧组也走入了正常节奏，这个节奏相对王宁来说是正常的，对于张艺某来说，他就觉得很新奇。 以前他的团队都是非常效率的，但是相比王宁这边的剧组人员，人家磨合期过了以后，基本剧组的问题，都不用他亲力亲为的去挨个操心。 会由执行导演以及其他导演和制片人提前安排好，他只要每天晚上开会稍微交待一下明天要的镜头和画面的感觉。 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总有人会给他安排好的。这就是好莱坞模式的效率，每个人都分工明确。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么剧组就会很迅速的推进下去。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地心历险记》开始大面积的宣发了。 在好莱坞那边，新线也是全力投入，比上一次的《宿醉》还疯狂。 谢伊已经确定了，只要《地心历险记》能取得好的成绩，他在新线的位置就无可动摇了，所以王宁也是乐得他那么卖力。 国内这边的宣发也做的是声势浩大，这部电影是合拍片，中影这边也是十分重视。 已经给各大院线经理都打好了招呼，严防盗版出现。 现在中影给院线的影片都会有水印了，基本盗版是从哪家出来的，中影是能分辨出来的，谁家出问题了，谁家就要倒霉了。 第101章 一部戏两个版本 即将轮到王宁上场的这幕戏了，刘艺菲看到王宁这个邋遢样子，总是忍不住笑。 “你别笑了啊，一会儿笑场了就难看了。” 刘艺菲这才忍住笑意，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不起谁呢，我是演员，控制表情还是没压力的。” 在一家自助餐厅里，是俩人相约见面的地方。凌敏的暗号是‘打酱油的’，吕途的暗号是‘精神小伙’。 吕途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个炸鸡腿。 他一边吃一边挨个桌子的低声报着接头暗号“精神小伙”，凌敏眼神一直在打量餐厅里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他的奇怪行为。 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傻乎乎的白痴，就是约她见面的人。 俩人眼神对撞，吕途直奔凌敏而来，“精神小伙？” 凌敏给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很是无奈吕途怎么会选这么中二的暗号。 “别对暗号了，就是我。” 吕途听她说完，“错了！”说完转身就接着找别人去了。 凌敏赶忙拉住他，“哎哎，我就是打酱油的。” 吕途这才歪头看向凌敏，放下炸鸡和书包，坐在她对面。 刚拿炸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凌敏，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林敏，我叫吕途。” 凌敏无奈的伸出手，和他也握了一下，顺便纠正他的发音：“叻营灵，凌敏。” 吕途脱着那油腻的外套，也意识到自己说错她名字了，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叻营灵，林敏。” 凌敏一边拿出纸擦刚被吕途摸过的手，脸上是略微嫌弃的表情，“随便吧。” 俩人简短的介绍完彼此的情况，凌敏就直接说明了，她后悔了，不想结婚换肾了，觉得不现实，也不道德。 听到这话的吕途人一呆，没一会儿脑袋直接砸在盘子里，昏睡过去。 拍到这里，这幕戏王宁给准备了两个版本的剧本，一个是纯艺术爱情类的故事，另一个是商业和艺术兼而有之的爱情片了。 张艺某看到剧本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疑问，不过剪辑权不在他这里，他也不知道成片效果是什么样的。 等这一段拍完后，张艺某还是忍耐不住问了王宁，“王导，这段戏是不是有点矛盾？是有一些重复了，和后面的故事有点脱节。” 王宁知道他什么意思，张艺某虽然不算顶尖编剧，但是一个故事的完整与否，他是看的出来的。 “张导，你如果把这电影当成两个版本来看，就很容易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张艺某立刻回想后续的剧本，有不少分镜是割裂的，但是分成两部电影来说，其实就说的明白了。 “王导，这是两部电影？” 王宁笑着喝了口水，刚才炸鸡吃多了，有点腻。 “这是一部戏的两个版本，一部我拿来冲奖卖版权，另一部拿来给院线上映。” 张艺某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这电影剧本的时长限定大约是200分钟的素材资料。 他当初还好奇怎么才这么点，可是现在拆分成两个版本来说，特么就更离谱了啊。 这电影如果拆分成两个版本的电影，基本就不会有多少废镜头，200分钟的素材要剪辑成两种风格的电影，这是人做的事情？ 这让那些一部电影恨不得整出200小时素材的导演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当初在构思这份剧本的时候，王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从一个外人的角度，确实很难理解这样做的难度，相当于左右手互博，还要打的特别精彩。 但是从王宁和刘艺菲的角度来说，其实不算很难的。 剔除出《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商业风格的镜头画面和配乐，重新改编成文艺片风格的剧情。 多铺垫一些感情渐进的过程，电影的节奏就会变慢，让故事更加丰满，最后情绪的爆发也更有张力，整部影片更加有文艺片的气息，更加纯粹。 相当于他们只要做出不到一半的改编，这一部电影就可以变成两种风格的电影。 自以为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张艺某对王宁简直是叹为观止，“王导，以前还觉得别人说你编剧能力国内第一，还有很大的水分。今天看明白了这份剧本以后，发现我才是那个井底之蛙啊！” “张导谬赞了，这剧本也是我改的最多的一份剧本。” 那可不是改的最多嘛，以前别的剧本大多数都是抄的，只把一些成片效果不好的地方删掉，适当的改编的更加合理一些剧情。 俩人聊着天的时候，张艺某的助理拿来了他的手机，说是有俩个导演来探班。 张艺某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都是谁啊？” 他助理说道：“姜闻导演和田壮状导演。” 话刚说完，就听到姜闻那独特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艺某，在休息呢？我跟老田来看你了。” 就看见姜闻戴着副眼镜，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大步迈向张艺某这边，龇牙乐的跟个斯文败类似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似老农民的大爷，不紧不慢的也往这边走来。 王宁是见过田壮状的，在他《看不见的客人》中戏搞的座谈会上见过。 姜闻跟张艺某来了个熊抱，然后看向了旁边的王宁。 “这位就是王导吧，国内新晋的金熊大导演啊！哈哈，也是我们中戏的。” 姜闻说着冲田壮妆和张艺某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田壮妆算是北电的大佬了，而张艺某算半个北电的人。 中戏能拿出手的大导演其实除了姜闻，好像也就没有了。 现在有了个王宁，不知道中戏出身的他们多开心了。毕竟姜闻不是导演系的人，人家是表演系的啊。 “姜师兄好，田导好。” 田壮状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姜闻也很开心王宁叫他师兄，在娱乐圈里，他的位置是真的凭实力混出头的。 他的第一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是他当时的女朋友刘小庆给攒的局，后来听说是向刘小庆求婚未果，姜闻才劈腿了女主宁瀞的。 “老田，怎么有空来这边转转？” 田壮状指着前面的姜闻说道：“这不是拍《狼灾记》呢，他一来，我剧组就出了事，停工了，被他叫来找你喝酒。” 姜闻顿时不乐意了，“哎！老田，什么叫我一来就出事了，说的跟我搞的事情一样。” 田壮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要不是你头天非得拉着王昱喝到半夜，他能第二天犯迷糊吗？” 姜闻也自知稍微有些理亏，低声嘟囔了句：“谁叫他那么能喝的。”就没有再接这话题了。 第102章 酒馆夜话（上） “你们刚聊什么呢，看你那么眉飞色舞的。” 田壮状刚才老远就注意到了王宁和张艺某聊的很是开心。 “嗨，刚和王导聊完后，我才看明白现在拍的剧本啊。” 听到这话的俩人也是疑惑，等张艺某解释完后，俩人也是连连赞叹。 “师弟也真是陆海潘江，我辈之翘楚啊。” 说完这话的姜闻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我这有份剧本，打算明年就开拍的，不知道王师弟能否帮我把把关？” 王宁一听就知道了，这是《让子弹飞》，这电影确实非常经典，很多隐喻台词都非常有意思。 这家伙是拉着另外几个编剧跟他待在剧组里群策群力，边拍边改整出来的。 其中有一个编剧危笑也被他拉着演了老七，不过人家和王宁一样，本来也是中戏导演系毕业的人，当演员只是副业。 “把关是不至于的，我也看看师兄的剧本，来学习学习。” 说着姜闻就要打电话让他助理把剧本拿进来。 张艺某这时看到剧组下一幕戏的场景准备的差不多了，适时插话道：“晚上看吧，今天戏还没结束呢。” 这是要拍吕途怀疑餐厅里有人是器官贩子的那段无厘头画面，这段戏王宁是改了内容的，不会像原片那么突兀，给了吕途更多的行动轨迹，人物行为也更加合理。 田壮状和姜闻在镜头后面，看着王宁和刘艺菲的表演，俩人也是很新奇，他们也没看过王宁演的戏，没想到他演技还很不错。 至于刘艺菲，姜闻就没有关注，刘艺菲作为一个演员，演技过关不是应该的嘛。 倒是田壮状多看了小刘的几眼，现在北电在外新生代演员最厉害的一个就是刘艺菲了。 几部电视剧打底，积累了不菲的名气，然后和王宁合作，拍摄了《失恋33天》、《无双》，票房遥遥领先其他女星。 又转战好莱坞出演超A级制作，还出了一张纯英文专辑，在国内外都卖疯了，她现在是国内独一档的女星了。 晚上，几个导演约着一块喝酒聊天，张艺某还问了小刘去不去。 刘艺菲以明天她戏份重，晚上需要早点休息为借口就推辞了。她对一帮老男人聊的什么天完全不感兴趣，尤其这几个都是酒鬼。 王宁去之前，小刘还捏着拳头警告他不许喝酒，不然晚上就别回来住了。 几人找了家小馆，落座以后，姜闻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份名为《火烧云》的剧本。 要不是王宁自己深度扒过《让子弹飞》，还真不知道当初这个《火烧云》差点就成这部电影的名字了。 剧本写的很详尽，和电影成片版的区别不算很大，最少框架是一样的，台词上面就粗糙了很多，应该还在打磨，而且很多对话和场景都是在正片里没有显现的。 王宁仔细翻看着，其他三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等他放下剧本，张艺某已经脸色通红了，倒是田壮状神色依然不变。 “师兄，有分镜脚本嘛？”王宁还是觉得要看更多一点这电影的资料，才知道现在电影做到哪一步了。 姜闻有些扭捏的从身后拿出厚厚一叠稿纸，“你可轻点拿，暂时就这一份，也是我最近熬了很久画出来的。” “噗...” 听到他说这个话，老神在在的田壮状忍不住侧头喷出了嘴里的酒。 张艺某也是看过姜闻分镜的人，也是有点想笑。 等王宁接过稿纸以后，终于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了，姜闻的分镜脚本真不夸张，确实是火柴人。 不过王宁现在作为一个演员，表情控制还是很到位的。 认真的翻看着这小人书都比不上的分镜，一边琢磨稿纸上的内容和刚看过的剧本，一边对应脑海中的原片，连懵带猜的才看明白了内容。 王宁放下稿纸，拿起柠檬水一口喝完，最近他养成了喝柠檬水的习惯。 因为小刘在剧组里天天啃柠檬片，人家要求有酸一起享，还能让王宁跑了不成。 一杯水下肚，王宁精神了不少，姜闻这个剧本确实有点烧脑，节奏太快了。 姜闻发现他看完后，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很精彩的一部戏，师兄，你这片投资怎么样了,够不够?” 姜闻一愣，没想到王宁居然会先聊投资的事情。 “除了我和英皇，还有就是中影了，资金缺的不多了。” 听到这里，王宁知道晚了，这片子应该是没有份额了。 “那就算了，如果缺钱我这边可以帮忙。” 王宁夹了一筷子凉菜，放嘴里咀嚼着，等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剧本问题不大，就是节奏太快，伏笔太多，需要耐心打磨这部戏。” “到时候宣发可以搞的大一点，夸张一点，这电影如果你能按照商业片的模式拍下来，票房有搞头的。” 听到这话的张艺某也来了兴趣，他最近发现找张卫平要钱很难，已经跟他吵过几次了。 但总是被张卫平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要么就是给他几万块打发掉他，他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王宁现在是国内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了，他都觉得好的剧本，他也想了解好在哪里。 田壮状先问了出来：“哦，王导也这么看好这部戏？投资是多少？” 姜闻放下筷子，得意的说道：“投资1.3亿。” “那就是最少要4个亿的票房才能回本！” 王宁插话道：“宣发的钱你没算吧？” “没有，等电影做出来了，再找杨总要钱。” 听到姜闻这话，王宁都替杨守澄感到糟心，要知道这会儿姜闻的电影最高票房的是他的处女秀《阳光灿烂的日子》，就5000万，当然，那个年代的5000万和现在的不能比。 最低票房的是《鬼子来了》，票房可以忽略不计，坑的华艺兄弟都不碰他电影了。 王宁听到这脑筋一转，“这样吧，宣发我这边可以投5000万，给我三成份额吧。” 其他几人都是傻眼了，这还有送钱追着要投资的。 加上5000万相当于把预算提升到了1.8亿，应该分得的份额是百分之36，王宁只要三成，相当于多送了点钱。 当然，王宁来投资肯定是不会让他离谱溢价的，姜闻现在也没资格要溢价，他的电影已经连赔好几部了，没杨守澄，他根本没机会碰大制作。 姜闻也纠结了一下，5000万预算，他想都没想过，这能打多富裕的仗了，多少电影的投资都没这个数。 “我要跟其他的投资人商量一下。” “别这么麻烦了，我给杨董打个电话就行，至于韩董那边，他的份额应该不多吧？” 姜闻点了点头，“嗯不多。” 王宁于是拿出电话，拨给了杨守澄。 杨守澄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王导，哈哈，刚还聊你呢，没想到你电话就打过来了，电影拍摄怎么样？什么时候来香江啊？” “杨董，我这和姜闻师兄吃饭呢，刚聊到《火烧云》的剧本，我这边想追加5000万的宣发费用，你那边意见如何？” “唉？王导你也看好这部电影？哈哈哈，你愿意投资进来，我当然是愿意的啦，我还怕姜导最后找我要追加投资呢，有你在，我放心啦。” 杨守澄这话的意思也有让王宁管着他点，别搞超支了。 第103章 酒馆夜话（下） 姜闻赶紧端起酒，就要跟王宁碰一个，一想到他喝的还是柠檬水，顿时觉得没劲。 “师弟，男人在外面哪能不喝酒呢！” 王宁可不受他这个刺激，他晚上还得回去搂着小刘睡觉呢，一身酒气肯定就没戏了。 他这时想起还有个投资方呢，就算少，也得问问吧，“等会儿的，我给韩董去个电话。” 电话拨通，电话那边很是热闹，韩三坪那边应该也是在酒局。 “韩董，我是王宁啊。” “王导，我这刚琢磨给你电话呢，你这就打过来了。” 因为包厢里安静，旁边几个人都听的到他电话里的声音。 旁边几人听到这很熟悉的话语，都有些面面相觑。 这韩三坪难道是和杨守澄一块吃饭呢？说话都一个路子的啊？ 王宁自己也颇感意外的，“那韩董你先说。” “这不是想做一部60周年献礼片嘛，剧本一直没法定稿，刚和紫禁城影业的人聊这个事情呢，想找找外援帮忙审一下剧本，所以王导有空帮看看吗？” 这事儿哪能拒绝，这片子多半就是《建国大业》，毕竟紫禁城影业搞的剧本，最近几年也就这个是重点了。 “行啊，韩董，但是我现在在江城一时走不开。” “没事，过两天我正好要去星城，离你那不远，正好去你剧组探班。” 张艺某在旁边呢，王宁可不能不说明白，“是张导的剧组，我只是个演员。” 韩三坪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刚你打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姜导的《火烧云》，我打算投资5000万做宣发，来入股，看看你这边怎么说？” 韩三坪那边声音都顿了一下，“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这两年的电影挣了不少钱了，也该赔一点了，省的树大招风。” 听的旁边的姜闻脸都红了，直接在旁边就喊了起来，“韩董，什么叫也该赔点钱了，我老姜的电影又不是一直赔钱，审核那帮人盯着我搞，我有什么办法。” 他的电影确实是重点审核对象，谁叫他爱碰一些禁忌问题。 人家审核的看别人电影都马马虎虎凑合就过，他的电影，都得拿着放大镜来看，省得一不小心姜大导演给他们捅娄子，他们也落不了好。 “小姜也在啊，哈哈，那你们喝好，我这先忙去了。” 不等这边有回话，韩三坪立马挂断了电话，搞的旁边几个人哭笑不得。看来也是被姜闻搞怕了的人。 他们是有过合作的，就是姜闻执导的那部《寻枪》，当初在剧组，姜闻在剧组没少折磨就几个镜头的韩三坪，韩三坪一直怀疑他是打击报复。 所以这次拍摄《建国大业》韩三坪那边都琢磨好了，别人谁都可以不来，他姜闻跑不了。 电影投资的事情聊完，又端起酒杯，开始新一轮的推杯换盏。 酒酣耳热之际，田壮状发现王宁的兴致并不高，有点愣神。 “王导...” “田哥，你也别叫我王导了，叫我阿宁就行。” 最近被叫阿宁多了，王宁还挺适应的。 不过田壮状一个北方人这样称呼别人，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了。 “那好吧，阿宁，你怎么看咱们国内的电影行业？” 王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马上就要到辉煌时代了。” 姜闻也接话道：“那可不是，这几年电影票房涨的飞快，确实是看电影的人变多了，这点你们两个商业片导演最有体会了吧。” 张艺某也点了点头。 王宁看他们几个有点面红耳赤了，估计也记不住今天这会儿说了什么了，也就无所谓的说着，“最多2年，国内电影就要到了十亿时代了，有一点水准的电影，票房过十亿就不是难事。” 张艺某倒是也有这样的认同感，他们这样的前沿商业导演，对市场其实是非常敏感的。 田壮状相对接触的少点，这几年他在学校时间比较多，禁导的那十年，算是他最该爆发才能的那十年。 “这么肯定吗？” “我在好莱坞那边知道卡梅隆，正在拍摄一部投资将近3亿美金的电影，这片子加上宣发，差不多得4-5亿美金的投入了。” “是一部3dImAx的特效大片，还找索尼给他定制了特殊的虚拟摄影机，预计就是在明年上映。如果这部电影进来了国内，我觉得他会是第一部破十亿的电影。” 姜闻还是有点不信，“真有那么夸张？” “如果你的《火烧云》放在他之后上映，估计票房都会高不少。” “咳咳，他明年开机，明年他肯定上映不了。”张艺某默默的旁边补了一刀。 “还得防着他预算超支，不然他会要追加投资的。”田壮状也接了一刀。 “哎你俩真是够了啊！来来来，接着喝。” 说罢姜闻又端起了酒杯，田壮状是不怵他的，但是张艺某不行了，早都已经喝到位了，再喝就该去桌子底下了玩了。 王宁看着赶紧拦了一下，晚上导演断片了，明天剧组搞不好得停摆。 “姜哥，《火烧云》这名字我总觉得不好，要不要改一下？” 姜闻也就坡下驴的放下了酒杯，他也就嘴嗨，真喝的话，他是搞不过田壮状的，欺负老实人张艺某没意思啊。 “我也觉得这名字不怎么样，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王宁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让子弹飞。 “《让子弹飞》？”几人细细品味着，姜闻一拍巴掌，这名字不错，有意思，就叫《让子弹飞》。说完赶紧找服务员要一支笔，写在了剧本封面上面。 他的字跟他的分镜镜头简直是两个极端，也不知道当初在中戏，他是蹭了哪个老师的分镜脚本的课，画的那么抽象。 田壮状倒是还记得刚才的话题，“那这个辉煌时代能坚持多久？” 作为老一代电影人，他是非常希望中国电影崛起的，但他也是经历过伤痕时代的那批人，还是留下了历史的烙印。 “唉，最多十几年吧，电影就该落下帷幕，退出历史舞台了。” 在座的几个导演都是一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个回答，开始他们以为王宁过于乐观了，没想到他更加悲观。 张艺某听到这话酒也都醒了不少，“怎么能够退出？还有什么比电影更加娱乐大众的吗？” “是互联网的发展，让大家想要更多的刺激了，会越来越占据大家的时间。” 王宁敲了敲他的iphone3手机，“而且这玩意会发展的越来越快的。用不了几年，手机就可以处理大家生活中的大多数事情了。” “电影到时候就跟京剧、皮影戏、路边杂耍一样，会跟不上时代的，也就会慢慢退出人们的生活了。” 田壮状几人虽然不太信这个，哪有那么快就能淘汰电影了，现在可还是一片欣欣向荣呢。 但是他们也不能忽视王宁的说法，毕竟他在国内的商业电影独树一帜，在好莱坞那边接触的信息也更多，更容易看明白前沿的发展。 田壮状扔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都觉得是味同嚼蜡了，“中国电影还有证据的办法吗？” 王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需要有好的编剧，好的导演，好的演员通力协作，制作优秀的重工业电影，让中国电影工业化，才能延缓这个的过程。” “文艺片的时代，即将过去了，所以我才踩着这个最后的关头，去拿这些奖项。其实就我本人来说，我对这类电影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对咱们国家的电影业发展，不会有太多的好处，也培养不出优秀的电影人才。” 其实别说文艺片出优秀演技，演技好不好跟是不是文艺片没关系，主要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觉得没有好的文艺片出不了好的演技，是那些本来就在烂泥里打滚的人，不愿自我提升的借口。 第104章 《寻梦环游记》 翌日，剧组拍摄继续，两个探班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们也想多看看王宁的演技如何。 谁不好奇一个顶尖导演的演技，是不是和他的导演才华是一样的出众。 因为天气的原因，先拍吕途在凌敏家附近跟踪被发现的戏份。 江城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有个晴天，哪怕是阴沉沉的，都得抓紧了拍外景。 凌敏在窗户边看中介送一群人看房的人下楼后，忽然发现吕途就在她家附近，坐在一辆女士自行车上，于是气冲冲的就下楼找吕途去了。 三个机位的镜头都对着下楼的凌敏，凌敏走路飞快，边走边解开头发，甩着凌乱的衣衫，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把抢过吕途手上的记事本，扔在地上，发泄般地使劲踩了好几脚。 “摸情况摸到我家里来了是吧？你还说你不是跟踪，你是不是变态啊？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有完没完啊？” 吕途有点呆傻的看着凌敏，缓缓回答道：“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啊？” 凌敏一脸嫌弃，“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呢？” “我在进行第二阶段的考核啊。” 凌敏叉腰叹了口气，好似又挤出了一点耐心给吕途，“那假如我通过你所有的考核后，你要干嘛？” 吕途咧嘴一笑道：“不要那么自信哦，我的考核可是很严的嘞。” 凌敏顿时失去了所有耐心，压着嗓子含着怒气低声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眼神忍不住的盯着路过的旁人。 吕途也有些悻悻然，“如果你通过考核，那就按你说的，我俩结婚，我把肾给你，然后你帮我照顾我妈妈。” 凌敏走近几步，脸带凶气的低声说：“我跟你再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结婚，我也不要你的肾，我更不会照顾你妈！这次你听明白了吗？” 凌敏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示她的怒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了。 吕途忽然问道：“你的肾没坏？” 凌敏气势顿消，“坏啦。”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肾呢？” “因为这不现实啊！” “那这件事就是假的！” 凌敏顿时被他给绕晕了，这段对话俩人拍摄了将近4分钟，才听到张艺某的‘咔’。 “不错，保一条。” 化妆组和道具组的立马跑过来给补妆更换道具。 王宁和刘艺菲虽然有些口渴，但是还不能喝水，不然嘴唇上的干裂感觉就没有了。 肾病病人要少喝水，所以凌敏只能口含柠檬片，刺激唾液分泌来解渴。 姜闻和田壮状看着他俩的表演，也是不住地连连点头。 今天的这一幕更有冲突性，演员也有更多发挥的余地。 明显看得出，王宁的演技比刘艺菲是略高的。 他一直是在压着节奏在配合刘艺菲，带着刘艺菲进入状态，演技也就发挥的更好了。 没一会儿，剧组其他人就准备完毕，他俩又开始了这一段戏。 而姜闻和田壮状也发现了不同，一幕戏的重来，虽然这幕戏的道具更换的很少，化妆也只是简单的补了点妆。 但是也比国内其他剧组效率了非常多，差不多5分钟左右的准备，就可以重新拍摄这一段了。 一上午时间，这一段剧情的外景基本就拍摄完毕了。 中午大家吃的都是盒饭，有王宁在的剧组，也不分什么群演餐，特餐什么的。 反正伙食也是很不错的，都是两荤两素，没出去给两个探班的导演来点特殊待遇。 下午该拍医院的戏码了，这戏很多镜头多是在医院里的，毕竟是两个病人之间的故事。 拍摄间隙，范恒拿来王宁的手机，说是公司那边有事。 王宁看到来电备注，写的是杨宇，也有些好奇就拨回了电话。 “王导，我昨天把《英雄荣耀》的cG动画发你邮箱了...” 王宁因为昨晚和他们几个人吃饭，就没有例行查看邮箱。 “嗯知道了。” 说罢示便挂断了电话，意范恒去拿来电脑。 电话那头的杨宇也是有点无奈，总不能让王宁现在就告诉他效果如何吧。 没一会儿王宁打开那封邮件，是压缩后的文件，下载需要一阵时间，毕竟现在3G都还没发拍照呢，网速能快到哪里去。 等了好一阵，王宁才开始看这个cG动画。在杨宇入职以后，王宁要求他先打好基础，能做出一部完整的cG动画以后，会考虑送他去好莱坞的皮克斯学习。 现在皮克斯属于迪士尼的，从漫威那边送过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迪士尼看到漫威的电影有了起色，他们也是有点意动要收购漫威了。 王宁打算截胡两部好莱坞的动画片，让杨宇培养出自己的团队，打好基础，顺带在国际上打出名气了，再来制作国产动画，必然是事半功倍的。 杨宇的这个cG动画是给提莫做的，就是那个‘提莫队长，正在送命’，算是资料片的补充。 动画画面比较流畅，人物细节做的也很到位，很难相信他是个真正开始系统性学习3d动画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做出的这样比较不错的作品。 《英雄荣耀》已经开始测试了，因为简化了部分操作难度，削减了符文系统，让玩家比较好上手，加上这是免费游戏，已经在市场上引起了不少的波澜。 不过离爆发期还有一段时间，毕竟王宁手上没有用户，国内的推广花费的也不多。 但是在Steam上数据就比较理想了，因为付费广告的作用，用户积累的非常快，已经每日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3万人，游戏的活跃用户已经到了50万。 服务器的费用一直在燃烧，让王宁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割外国的韭菜了。 “杨宇啊，最近你自己准备组建团队吧，公司的人事部会配合你的，不管是公司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你给他们一份名单，争取在过年前把队伍拉扯起来。” “过完年，公司会安排你们去皮克斯学习，顺便我给你一份粗略的动画剧本，争取在回来之前，把这个动画的框架捋顺，把前期设计都做好，我要看你们的成果。” “如果做的不错的话，我会视你们的成绩，投资5000万到一个亿的预算，把这部动画彻底做出了。” 王宁打算截胡《寻梦环游记》，《飞屋环游记》皮克斯他们都还在制作，王宁给出初步剧本，如果杨宇能力够，是完全可以学习到他们的精华的。 顺带把前期剧本完善，回国就可以开始建模做特效了。 “好的，谢谢王总。” 王宁都听得出杨宇的激动，说话都带点颤音了。 “加油吧，我看好你，后面有我支持着，你就放手去做吧，中国动漫能不能崛起，剩下就看你们的努力了。” 第105章 回家休息 《地心历险记》的首映礼，王宁这个主角是没法出场了，只能录了一个视频发到首映式的现场，北美的路演，依然是让皮特带着其他主创辛苦一些了。 这让景田开心的不行，天天在她的博客上面给粉丝留言带话题。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部好莱坞大制作，在陆征的安排下，万达居然给了《地心历险记》百分之七十五的排片率，让王宁看的目瞪口呆。 这时间段并不是没有别的大片上映，《叶问》、《梅兰芳》、《非诚勿扰》都是在这个十二月上映的。 所以万达能给《地心历险记》那么高的排片，就很不市场。哪怕陆征是股东也说不通的，景田曾经的电影看万达的骚操作就知道是多离谱的。 《战国》上映时候可是80%的排片率，虽然是当时没有什么大片，但是也没这么夸张的。 《警察故事2013》上映的时候，平均排片率是超了40%的，是比同期《非诚勿扰》的排片率高，万达是给了《警察故事2013》70%的排片率的。 更别提《长城》了，万达亲自下场投了5个亿来宣发，铺天盖地的《长城》的广告。 景田资源让圈中的女星羡慕的不行，仅次于羡慕刘艺菲的待遇了。 可惜那些女星都不能搞她俩，黑通告都要歇菜。倒是柠檬旗下的其他艺人谣言不断，王宁是知道有心人在试探柠檬的底线。 刘艺菲进入了艺人的沉默时代了，除了接代言出席活动，平时根本没有她的新闻了，就是和王宁的八卦，她的粉丝都吃不到了。 小刘说要保持演员的神秘感，这样才能做一个好演员。 非常多的男女艺人都想参演柠檬影业的大制作，都在打听怎么才能被选中。 或者是怎么才能签入柠檬影业了，毕竟柠檬影业已经开始稳定制作好莱坞大片，手握着进入好莱坞的入场券了。 一时间杨天真看简历看的眼睛发昏，但是又要整理好资料发给刘艺菲。 搞的刘艺菲每天剧组下班后，也要工作到很晚。 《窃听风云》也已经制作完成了，王宁和杨守澄商量着，要不要在春节档上映。 王宁还是想着和《赤壁下》同时上映的，上次搞柠檬影业的人就有橙天的人带头。 反正《赤壁》系列的都是烂片，谁看谁辣眼睛。 《窃听风云》在王宁的修改下，电影的节奏更快，剪辑出的效果也更让人有紧迫感。至于剧情王宁并没有动，原片的故事已经很不错了。 《窃听风云》拿来搞他橙天的电影，绰绰有余。就是杨守澄有点不愿意，毕竟他在香江，是想和气生财的，而且他还得在股市里发财呢。 这片投资方还有中影呢，英皇搞了中影的电影终归是不合适的。 王宁也不想为难杨守澄，他也是要在港股里捞钱的，没杨守澄帮忙，是很难的。 于是决定把《敢死队》调档进入春节档，拿这部电影来pK《赤壁下》，反正这片的主力票仓是在北美，国内的票房还不够数。 主打宣传房龙与一众好莱坞的一线男星的动作戏，才不管他到底有多少镜头，那些男星有没有过气，主打的是情怀，这年房龙还是很扛票房的。 难道房龙还能跳出来驳他面子不成，还想不想演《尖峰时刻4》了，版权现在可是在柠檬影业手上了。 张艺某最近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柠檬影业的效率，一部文艺片的制作只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摄制，电影就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 按照王宁的说法，再有一个月，两个版本的摇太阳都能制作完成。 张艺某最近和张卫平的矛盾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摇太阳拍摄完后，王宁就直接让财务把钱打给了张艺某，让他着实暴富了一把。 一对比张卫平，要点钱都那么难，最近的张卫平的借口，是说想把钱留着来拍摄下一部大制作。 钱放他那利息都没有，没合同，也不算投资，赔钱了指不定就要扣他那笔钱了。 也就是张艺某不会算账，不然分分钟找律师告他。 要不是从王宁这知道了，张卫平投给他拍电影的钱，其实大多数都是借贷来的，就真信了他是用自己的钱来拍摄的。 对此，王宁也没有多说什么，时机还不到，老谋子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是轻易能放弃张卫平的人，毕竟当初是张卫平让他拍上电影的，让张卫平再作死几次吧。 快到年关，京城的空气也愈发寒冷干燥，奥运结束后，雾霾天气接踵而至。 王宁和刘艺菲在剧组解散后，回到了京城的家，俩人先去的四合院。 刘晓丽不在家，她去了美国处理一些财务上的问题，上次知道月光影业账上那么多钱，她也有点不放心了。 一进院门，两条灰色的大狗带着满身尘土就扑了过来，王宁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只有刘艺菲乐此不疲的抱着两条狗玩闹了好一阵。 王宁看着自己只有两三条小鱼的池子，有点无语，有这两只狗在，院子里的活物都得避让。 晚上，俩人窝在温暖的沙发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剧，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央视开年大戏《走西口》。 刘艺菲脸上糊着奇奇怪怪的面膜，一股芝麻油的香味，搞的王宁胃口大开，零食一大半都给他吃掉了。 躺在王宁的大腿上的刘艺菲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电视剧现在看好一般啊。” 王宁往刘艺菲嘴里塞了块杏干，“你刷多了短剧短视频，接受了更强烈的剧情刺激，看这样慢节奏的电视剧当然不过瘾了。” “现在的人看还是觉得很经典的，这算是戒赌宣传片了，而且辫子戏的爆发期要来了。” 刘艺菲翻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咀嚼着杏干说话有点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辫子戏的？是不是《还珠格格》？” 王宁仔细回忆了一下道：“还真不是，这种电视剧最早是台湾省的遗老遗少和京圈的那帮人发起的，是用来美化清朝的历史的，比如《戏说乾隆》这部戏了，比还珠早了不少年，是典范代表。” 至于后世清宫戏为什么变少了，一个是没法架空故事，脑袋后面的尾巴一亮，就知道是清朝了，另一个是大家审美疲劳了，尤其17、18年那会儿十部剧八部就是清宫戏。 “那你还拍《甄嬛传》？” 王宁捏了捏刘艺菲的胳膊，这姑娘最近都瘦了好多，胳膊上瘦的都是肌肉了，内衣都小了一个尺码。 “这钱我不挣就让给他们了，这不我之前说过一个大明宇宙的事情嘛，等明年路洋忙完了，就搞起来。” 说完顺手关掉了电视，一把搂住了刘艺菲，“爱菲，咱们就寝吧？” 刘艺菲使劲推着王宁，“我还没洗脸呢！” “没事儿，一脸的芝麻糊，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多刺激......” 一声清脆的“啪”从屋子里传来。 房间里就只剩下王宁的惨叫声了... 第106章 各自的聚会 阳光照射在刘艺菲的脸上，略显粗糙的皮肤，在爱的滋养下，都重新焕发了光彩。 激战一宿的俩人沉浸在温暖的室内里，放松着疲惫的身体。 忽然，床头旁边的电话响起，刘艺菲迷糊间给了王宁屁股一脚，嘴里嘟囔着“让你手机不静音”。 王宁完全体会不到挨踹的痛苦，只是翻了个身面对着刘艺菲，继续睡着。 刘艺菲闭眼摸到正在欢快抖动的手机，睁开一只眼看到来电号码，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啊？瞬间就精神了不少。 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王宁，吐了吐舌头，按下了接听键。 刘艺菲声音慵懒而朦胧，“妈...怎么了？” 刘晓丽顿时不乐意了，听着这声音就知道女儿还睡着呢。 她看着卡着时间打过来的，她那边都晚上七点多了，而在京城这里是该吃午饭了。 “什么怎么了！几点了还睡呢？” “哎呀...刚放假嘛，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她也知道刘艺菲最近拍电影很辛苦的，每天都需要早起去化妆，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不能动。 “那好吧，你俩什么时候来洛杉矶啊？这边有好几个代言说要跟你谈谈呢！还有就是金球奖！你跟不跟王宁一同出席？” 诺兰的蝙蝠侠系列让克里斯蒂安·贝尔等主演身价大涨，代言也是接踵而来。 刘艺菲参演了诺兰的新片《盗梦空间》，在好莱坞那边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品牌都会盯着诺兰电影里角色的代言。 尤其是刘艺菲这样在中国也是超一线的大明星，有意进军国内市场的品牌更不想错过她的代言。 《狩猎》在哈维的帮助下，已经入围了金球奖，即将在一月上旬的颁奖礼上公布结果，哈维表示，金球奖他最多保证一个最佳导演的奖项。 虽然金球奖号称奥斯卡的风向标，可一旦在金球奖获奖过多，会非常不利于冲击奥斯卡的。 学院那帮人为了自己的权威，也不会让金球奖的大赢家再从奥斯卡上获取太多荣誉。 而一月下旬就会公布奥斯卡入围名单，哈维明说最少能入围3个重要奖项。 主攻的就是最佳影片，至于拔叔的最佳男主角，除非他自己掏钱去公关，不然是不做考虑的。 “代言的事情妈妈你就看着办吧，皮特那边是有人负责筛选的，你能看到的代言应该都挺不错的。” 看了看睫毛微动的王宁，忍着笑拿出一缕头发去拨弄他的鼻子。 “金球奖我应该不跟他一起上红毯了，但我会带上礼服过去的，后面还有个奥斯卡呢！” 等电话挂断，王宁也实在装不下去了。一个翻滚抱住了刘艺菲。 “怎么不跟我上金球奖的红毯？你的代言品牌会不高兴的。” 刘艺菲推了他两下见推不动，就放弃了，躺好了摆烂道：“我本来就是蹭红毯的，没必要哪个都去吧，去最重要的那个就行了。”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对了，皮特给我的邮件里，我看到他收购到了推特的股份了。” 现在的推特其实还在快速发展，但是天天都在烧钱，有不少小的机构已经放弃了他的股份，看不到盈利前景。截至到2008年底，他的用户也不到500万。 受限于资金的困境，日活用户数据都快被《英雄荣耀》的用户数量超过了。 所以皮特拿着现金来投资，现在推特的管理者埃文·威廉姆斯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值得一提的是，《英雄荣耀》在北美已经爆发了惊人的数据，随着玩家数量的增多，英雄的可玩性被越来越多的人发掘，活跃用户正在呈指数级增长了。 “推特？美国的微博？” “是啊...” 王宁低下头闻起了小刘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轻轻的在她脖子上吮了一口，引发了小刘的娇笑声。 “别闹...” “咱们要不要加个班？” 王宁说着就开始上下其手，忽然刘艺菲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说睡觉手机要静音的，你怎么自己做不到啊？” “好了别闹，我先接电话了。” 这个电话是景田打来的，刘艺菲和景田两个人关系越处越好了，俩人之前没事就约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好几次都让舒倡吃了不少干醋。 “喂，茜茜，下午出来玩啊？” 小刘一翻身趁机从王宁身下钻了出来，看的王宁生无可恋，他只能起床去厕所了。 “你不跑路演了啊？” “哎呀，跑了好多场了，杨姐让我好好休息了，我跟你说啊，电影票房好夸张啊哈哈。” 刘艺菲和王宁倒是没有关注《地心历险记》的电影票房，就是知道新线这是最猛的一次宣发了，谢伊为了自己的位置，也是拼了。 这一把干好，等着下半年的《宿醉2》上映，他在新线的地位就无可动摇了。 “有多夸张？” “首日北美票房3000万了啊！第一周就卖了将近一个亿的票房，是美金啊！” 刘艺菲在电话这头都听的到景田的兴奋，这部电影王宁在特效上多花费了不少资金，比原片精致了很多，特效也更逼真了。 “这电影我都还没看过呢！” “哈哈，那正好，下午我请你看电影去，咱们包场。” 这也是无奈的，她们俩个如果不包场，容易被人堵在影厅里。总不能看电影时候一直戴着口罩吧。 刘艺菲看了眼还在厕所的王宁，悄声说，那你快来接我，我就在南锣鼓巷的那个四合院里。 “咦？你和王宁同居了？” “快来吧，等着你。” 挂断电话，刘艺菲麻溜的穿上了丝质睡衣，刚好看到王宁放完水出来。 “中午想吃啥？” 刘艺菲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中午我不在家吃了，一会儿我和景田逛街去。” “那我中午吃啥啊？” “你去公司吃食堂吧，正好检查一下食堂的卫生和菜品。” 王宁听到这话一脸的生无可恋，想着休息时候能过过两人世界，吃点好的，没想到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小刘抛弃了。 只能丧气的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看到屏幕上一个昨晚的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短信。 电话的备注是‘亚丁’打来的，短信也是他发的。 亚丁：“银龙兄，明天有空一聚否？” 王宁看到这条短信瞬间就来精神了，哈哈，今天正好交个朋友嘛。 第107章 忽悠雷君做手机 刘艺菲出门后，中午王宁约好雷君在国贸的一家饭店见面，这是一家比较小的川菜馆，店里生意并不好。 他家的菜价相较于其他饭店，还是略贵的，不过菜品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包间里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繁忙的人群匆匆而过，临近年关了，京城也没有太多的年味。 尤其从前几年开始，五环以内禁放烟花爆竹了，这种乏味的年关在京城越来越明显了。 王宁进菜馆前就看到订的包厢里没有人，就知道雷君还没到。让服务员只上了一壶热茶，一盘坚果。 没多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长款波司登羽绒服的男子，从马路对面打量着这家餐馆。 王宁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雷君，他现在和后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脸颊上更加消瘦罢了。 等他在饭店的落地窗外面的时候，王宁适时的拨出了他的电话，“亚丁，我看到你了，直接进来吧。” 等雷军进来后，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里面就是一件白衬衫，身形显得更加消瘦了。 “哈哈，你就是银龙兄啊？怎么看着跟个大明星似的，看着好眼熟啊？” 王宁给他倒上一杯热茶，示意他先拿着暖暖手。 “我也不算什么大明星，不过确实是从事影视行业的。偶尔能上一下新闻，也没什么曝光度。” 他能有个啥曝光度，记者采访不到他，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唯一一次大曝光还是拿了金熊奖，可惜没人能采访到他，电影节结束就飞美国了。 好多狗仔都吐槽自从刘艺菲和他处上对象了，刘艺菲的照片都很少能拍的到了。 雷君也是很惊诧，王宁的话里意思，他还真的是个明星。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宁的演艺路还在酝酿中，毕竟他出演的电影还在制作后期中呢。 “你怎么知道刚在外面的那个人就是我的？” “这家饭店都快过了饭点了，现在店里就我这一桌。你在马路对面东张西望的时候，一直看着这家店的牌子，自然就觉得那个人是你咯。” “厉害了，观察力很不错啊！” 王宁笑着把菜单递给他。 “亚丁兄，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雷君笑着翻开了菜单，“哪能用你请客，上次就说了，今天我请客。还得托你的情，我才拿到橙弓的！” “哈哈，别跟我客气了，下次我去江城，肯定不跟你客气，让你包我一条龙的服务。” 雷君在点菜本上写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然后把单子递给王宁让他补充一下。 “那可有的等了，我最近很长时间都是在京城这边。” “那感情好，等我这段时间忙完的，咱们有空可以一起下副本。” “没问题，不知道银龙兄是做什么工作，年底了也很忙的吗？” 王宁低头在点菜本上补了个回锅肉和水煮牛肉，还加了个冷吃兔。 “也别叫我银龙了，听着怪怪的。叫我王宁或者阿宁，我主业是个导演，偶尔干点小投资。” “王宁？听着有点耳熟啊？” 王宁的名字在报纸上确实霸占了一段时间的版面的，毕竟金熊奖在国内还是很有分量的。 尤其是在娱乐新闻上，柠檬影业的新闻最近就没停过，经常上热搜，好坏都有，他王宁一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我叫雷君，我应该比你大，托大你叫我军哥就行。我以前是干It的，哈哈，最近跟你一样，也转行干投资了” “那很有缘了，哈哈，咱们居然是同行。” 两人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他们在包间里聊了好一阵，直到菜上的差不多了。 雷君忍不住好奇的才问道：“阿宁你最近有投资什么行业吗？” 王宁笑呵呵的说，“最近投的都是几家外国的企业，有一个是互联网公司，叫推特的，听说过吗？” 雷君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是美国一家做移动社交的公司，最近一年数据增长很快啊。” 推特在美国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这一年，数据爆发的很快。 “是啊，我其实主要想投资一点他的股份，派人去学习一下模式，然后自己在国内也复刻一个这样的网站，方便我以后做娱乐电影的宣传。” “还有就是投资了苹果的股票，现在刚入局，正在试水呢。” 2008-2010年是苹果股票波动最狠的几年，经济危机压着他的股价涨不上去，但他们一发布新品，市场给的回馈又很好，导致波动剧烈。 他是36美元一股入局的，现在已经到了87美元一股了。王宁已经让皮特赶紧帮忙抛掉了，再不抛弃，来年就要大跳水的。 最近这两年他先小资金进入，赚一点是一点，等到2011年乔布斯挂了以后，再大批量长线持有。 “国内的企业你看好谁？有没有投资意向？” 雷君这样问其实挺冒昧的，虽然投资圈里的信息比较公开，投资意向很多都是提前告知的，但是王宁对投资也是半懂不懂的，也正在学习，还不能算是个投资圈里人。 而且btA这样的企业在早几年已经是香饽饽了，想掺一手不是有钱就行的，你不能帮他们发展，不能帮他们上市，根本不会要你的钱。 “我现在只想投资跟我所处行业有关的项目了，最近我在研究无人机摄影呢，听说鹏城的大疆正在搞研发，缺少资金，我就挺想试试的，还有就是我想自己搞的那个国内版本的推特了。” 雷君点了点头，“确实，自己熟悉一些的有需要的行业会更少风险。投资嘛，降低风险其实才是主要的。” 王宁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小刘打过来问他中午吃啥，还是挺怕男朋友在家饿肚子的，两人简短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王宁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看向了对面的雷君，“军哥，你对手机行业有什么看法吗？” “怎么？这个东西会跟你的行业有关吗？” 王宁放下手机说道：“是啊，我有预感，手机迟早要取代影院的大荧幕，是迟早的事情。” 雷君很是诧异，毕竟在这个还是按键机为主，诺基亚还活得好好的时代里，谁能想的那么远。 “你这手机是苹果公司的吧？我也觉得手机确实会发展的越来越快，但取代影院应该很难的吧？” “是啊，苹果2手机，他们马上就要出3代机了，这样的手机跟市场上其他手机相比，是碾压性质的。” 雷君也颇有这种感觉，“可是他的价格还是太高，价格下不了，很难普及开的。” “我最近的一部电影里，因为道具需要，找人买了几台hiphone手机，只比这个苹果2性能差了一点，同样是多点触屏的手机，功能也比较全，你猜猜多少钱？” 雷君试探性的问了一个价格，“1000？” 王宁摇了摇手指，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300块就行了，不到苹果2价格的十分之一，可见这手机是堪称暴利的行业了。” 雷君也陷入了沉思，他其实最近有在琢磨要不要入局手机行业，一个是市场前景不明，另外是风险有点太大了，市场更新太快，不确定因素非常多。 这手机从设计到生产最快也要1年多，还得积累各项技术，别到时候他手机刚生产出来，市场上就已经是落伍的玩意了，那岂不是赔死了。 乍一想，王宁怎么会提出这个话题的，难道是他对这个行业有想法？ 雷君放下了筷子，想听听王宁的想法。 “阿宁，是不是你想涉足这个行业？” “刚听说军哥你以前是金山的，对互联网产品应该是很熟悉的。手机这个东西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互联网产品，完全是可以降低他的产品价格，提高客户的使用体验，这样用户自然就会选择用他了。” “海丰那边都能把手机质量做的那么好，而且价格还便宜，没道理大规模流水线生产会比他成本高质量差吧？” “可以先投入一些资金来试水，先去买专利来抄，做出客户喜欢的产品，能活下去了，再搞研发嘛。” 这基本就是小米前身的路子，他和苹果是一样的，都是买各种专利组装自己的产品，然后再研发。 只不过苹果研发比较舍得投入，在乔布斯的带领下，搞了一大堆专利技术壁垒，让其他手机行业发展的很难受。 “阿宁你想试试？” “我没时间啊，也不会管理，要是军哥愿意试试的话，我可以资金上支持的，毕竟我最近手头上闲钱还是挺多的。” 雷君顿时有些兴奋了，别人同样看好的行业，还愿意投钱进来，他当然愿意了。 拿别人的钱搞事业，是创业者最爱的事情了，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王宁。 “这样的公司可是很费钱的，搞不好就血本无归了。” 王宁笑了笑说道：“我的下一部电影预算是1亿美元，这手机公司刚开张的投入能比我一部电影还多吗？风险能比电影行业还大吗？” 雷君无语的看着对面的王宁，都想赶紧上网查一下王宁的身份了。 国内现在哪个电影投资能有一亿美金啊，票房肯定是回不了本的啊，都有点怀疑对面的王宁是不是骗子了。 第108章 都送去戛纳 下午，王宁带着雷君去鸾鸟大厦参观了柠檬影业的办公场所，雷君对影视制作是不懂的，但是看到了游戏制作部门和动画部门的人数后，还是很惊叹王宁的大手笔。 这些都是需要大投资才能有一定可能性收获的，尤其是动画产业，整个两层楼，都是干这个的，这还真的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不过好在国内美术类的人才特别特别的多，每年都有将近五十万的美术类专业的毕业生，需要去寻求就业，多到离谱的程度。 今年的公司年会，王宁没法参加了，那几天他要飞美国参加金球奖，这次的年会只能由杨依依带着她的团队来搞了，还好陈芷希已经能独当一面，不然就要累死她了。 王宁给年会批了3000万的预算，足够她们挥霍的了。 而且过完年后，公司正式开放期权池。 单浩都还苦逼的在好莱坞拍摄《暮光之城》，这电影王宁要求他4部连拍，省的以后再折腾。 搞的单浩叫苦不迭，都已经快半年没有回来过了，和杨依依被迫过上了异地生活。 月光影业这么做，让好莱坞的同行都等着看笑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拍美剧了，哪有电影4部连拍的。 当初的《黑客帝国》2部连拍，都搞的基努李维斯都强制要求加票房分红，最后才出了个演员一次性赚到一亿多美金的大新闻。 也就是《暮光之城》里所有的演员都是新人，没一个能要到高价的，所以才无奈被迫让月光影业这么压榨。 《我们一起摇太阳》在制作完后，在中戏办了个小型的看片会。其实也就是中戏拿来得瑟的，当天来了好多业内的大佬，都想看看张艺某和王宁合作的艺术片。 题材确实选的很好，聚焦边缘人物，体现社会关怀一类的电影还是很吃香的，尤其是在最近几年的戛纳电影节上。 这部电影还是由中戏送到了戛纳电影节，这是杨依依强制要求的，她这闺女成天不着家，杨淮山那边要点好处也不过分。 而路洋的《盲人电影院》王宁也看完了成片后，觉得路洋这一年来跟在他身后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至少镜头画面上更不错了，电影节奏也很好。 至于故事还是有一些瑕疵的，但是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也做的很不错了。 所以路洋也想要给送去戛纳电影节，不过他的目的就是入围就行。 北电那边想用他们的渠道送过去，为了这事儿，还来了个大佬张会军，北电校长亲自来劝的，就怕王宁一心都在中戏，不给他们北电机会了。 毕竟张艺某拍的电影都从中戏送过去了，总得给他们北电留一个吧，他们已经好多年没电影入围戛纳了。 王宁也不能得罪他们，小刘的影后可还没拿到手呢。 在金鸡里，评委圈的大佬，北电就是比中戏的人多一点。 如果他们都能支持一下，那影后岂不是唾手可得。 一时间，娱乐圈媒体都是王宁及其公司连续冲奥冲击戛纳电影节的事情，闹的娱乐圈沸沸扬扬的。 在有心人带节奏下，基本都是在喷柠檬影业膨胀了，把世界顶级电影大奖当玩笑来搞，粗制滥造也要送去献丑，丢国人的脸这类的话题层出不穷。 “有查出这次是谁在背后搞的吗？” 杨依依在办公室里，看着刚挂断电话的杨天真，公司的公关部门现在归她兼管着。 她的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对娱乐新闻的敏感性非常强，也在外面养了不少水军。 “暂时确定的就是橙天和唐人了。” 杨依依手上把玩着单浩送她的解压玩具，“唐人是什么情况？咱们好像和他们没什么交集吧？” 杨天真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最近她工作强度也很大，刘艺菲又当了甩手掌柜，艺人部的事情全压她一个人头上，有点焦头烂额的。 “去年他们签了一个叫刘师师的艺人，最近一直打着小刘艺菲的名号在蹭刘小姐的热度，我警告过他们，他们非但不改，还说什么影视业不是我们柠檬影业说了算的，他们有他们的宣传自由。” 杨依依看了她一眼，琢磨了一会儿，“他们今年有什么项目要完成的吗？” 杨天真打开记事本，翻到唐人的这一侧，“他们今年应该有一部电视剧《仙剑奇侠传3》要播出。” 杨依依笑了笑，拨通了一个曾经的中影副董，她的师兄，现在任职国家电影局的一个新晋小领导，他现在就主管审核这一块的。 “秦师兄...好久不见了，还没恭喜你进入电影局呢。” “依依，我以前在中影的时候，离你办公室也就几百米，都没见你来看我一次的。有话你就直说啊，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可别为难我。” “嘻嘻，师兄，我这被人欺负了，几个港日的电影公司合着伙在网上造我的谣，搞的我焦头烂额的，这不就想让师兄帮帮我嘛。” 秦源笑着打趣道：“港日？你说的是橙天和唐人吧，最近你公司的八卦可不少啊，有没有真的啊？” “既然是谣言了，哪能是真的，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哪能容得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嗯，知道了，不过那个《赤壁》不能碰，那电影中影占大头，不能乱来的。至于别的，我知道了。” “嗯呐，谢谢师兄啦。” 说着杨依依就想挂电话，秦源连忙喊住她。 “等等，依依，老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他年龄也大了，你不能这样一直不着家的，你去年回家的次数都没我去老师家多吧？听我的，实在不行就赶紧找个对象，生个孩子让老师心里也踏实一些。” “嗯呐，知道了，哎，其实我有男朋友的，可惜他比我还忙，都半年多没见到人了。” 秦源顿时好奇起来，杨淮山可不知道自己女儿谈恋爱的事儿。 “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们公司的导演，可惜人被王宁指使着在好莱坞那边拍电影，连轴转忙不过来了。” 秦源刚还心想，如果人工作一般，他可以帮着运作进电影局或者中影，铁饭碗还是很香的，而且还清闲。 可人家一个混好莱坞的导演，明显比他们混体制的有前途的多，没关系寸步难行。 “那等他回来，带回家让老师见见吧，让他也安个心。” “嗯呢，等他回来的。” 第109章 向《赤壁》开战 《地心历险记》因为新线宣发做的到位，特效做的也很有水准，并且3d的和2d的都有。口碑一片大好，蝉联了2周北美票房榜冠军，也带动了国内的票房。 虽然同档期有《非诚勿扰》和《叶问》的竞争，但是也是异军突起，在票房上不弱于《非诚勿扰》，上映3周票房2.8亿。 《非诚勿扰》上映16天的票房也有了2.1亿，不过王宁怀疑他们刷票房了，毕竟这电影的票房增长曲线很有问题，最近一周的票房每天都是卡在了1200-1300万左右。 网上一片吐槽说这电影的广告无处不在，是在广告里插入了电影。 其实他们这电影的广告是有将近4000万的赞助的，不比王宁的电影里广告收益少，就是做的有点伤口碑了。 《我们一起摇太阳》里也有不少广告的，比如雪碧的广告，婚庆公司的广告，还有江城当地文旅局还给了不少赞助，毕竟有一段画面是带着旅行团在江城介绍当地风景的。 电影的大盘在年底也迎来了一波爆发，十二月的全国总票房将近10亿，狠狠的拉高了2008年的电影票房上限。 至于《叶问》这电影，王宁没太多兴趣。 不过他对《宫二传》是很有兴趣的，就看小刘想不想拿个金马奖影后了。有杨守澄帮忙，拿个影后问题不会很大，就是香江那边歪屁股的人太多了，多到不敢想象的程度。 元旦过后，王宁带着刘艺菲包机前往洛杉矶了。 一下飞机，机场门口居然就被几十个粉丝堵住了，其中白人居多。 搞的他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是洛杉矶啊，飞机没有降落错机场。可是这么多粉丝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都是刘艺菲的歌迷。 她专辑里的歌曲，在公告牌上轮进入排行榜前十的位置，已经快2个月了，而对外活动却基本很少，成了最神秘的一位歌手了。 神通广大的美国歌迷发现了刘艺菲还在国内拍电影，有黑客粉丝提前2天查到了她包机飞往洛杉矶的信息，并发在歌迷自发组织的Face book的公开群组里，才导致了今天机场粉丝围堵。 刘艺菲只能被迫营业，签名在粉丝带来的专辑封面上。 “没想到你在美国这么多粉丝了，居然比国内的都疯狂，还能扒到咱们的航班信息。” 私人飞机的包机信息一般是不在航空公司的信息库里的，但是在入境许可的申请网页上也可以查询到Flight plan的。 刘艺菲得意的点了点头，“被迫营业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从她回到这个时代之后，基本很少有粉丝能堵到她了。 后世的明星只要不想让粉丝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基本都能隐藏的很好。 尤其是在她管理后的艺人部以后，那帮助理在她的调教下，深通此道了。 俩人进了停车场，看到了皮特那越来越圆的身体，刘艺菲低声嘀咕了句，“他这身体发育的这么快，明年指不定都得坐轮椅上了。” 王宁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板，欢迎再次回到好莱坞！” 皮特居然是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出的这句问候的。 王宁笑着也用普通话回答道：“你学的还挺快啊！” “当然，我已经学了一年多了，从入职公司开始，我就找公司里的员工抽空教我了。” “中国话可太难学了，好多成语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刘艺菲听到这话笑的捂住了嘴，皮特那奇怪的口音，肯定是个四川的老乡教他的普通话。 外国人公认最难掌握的一门语言肯定是汉语了，文字的博大精深让中国人玩的明明白白的。 王宁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他一次，“皮特啊，你真的是需要控制体重了，除非你替我找好了能接替你位置的人了。” “噢老板，我肯定能减这该死的下体重的，最近我实在是太忙了，哈维那个吸血鬼总拉着我去参加各种酒会，他还经常不买单。” 哈维这个精明的商人本着能蹭就蹭的原则，一搞公关晚宴就会拉着皮特一起去，大部分这样的应酬，都是由月光影业来买单的，他自己则只需要投入各种礼品和惊喜给评委就行。 “金球奖现在确定咱们是获得哪个奖项了吗？” “还没有，不过哈维保证，不是最佳导演就是最佳男主角。” 王宁听到这话诧异不已，“怎么会有最佳男主角这个选项？” 皮特也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哈维的意思，这个奖项今年的竞争不大，而且好像是麦斯把自己的积蓄给了哈维，让他帮着公关一下。” 王宁也有些好笑，金球奖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奖项，他性质在某些方面是类似于百花奖的。 “随他们去吧，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奥斯卡。” 几人上了车后，皮特从副驾回头和王宁说道：“老板，晚上有学院的酒会，你要不要出席一下？” 刘艺菲靠在了王宁的肩头，开始眯眼休息了，“算了，我先倒时差，等过两天再一起和你们参加酒会吧。” 《敢死队》在国内和《赤壁下》同天上映，两边都是声势浩大。 王宁为了电影能在宣传上压《赤壁》一波风头，让《敢死队》在北美的上映延后了两天，方便那帮好莱坞明星过来路演，房龙也特意赶了过来给《敢死队》壮声势。 而且杨天真的水军已经在网上开始带节奏了，毕竟《赤壁上》烂的辣眼睛，黑点太多，随便搞搞都是一大堆话题新闻。 王宁已经接到了韩三坪的骂骂咧咧的电话了，让他悠着点，别误伤同志。 “韩董，这事儿可不赖我的，是他们先带的头，《谁的青春不迷茫》上映的时候，那负面新闻他们搞的多嚣张，现在就该承受应有的反击了。” “那你也顾及一下你自己公司的电影啊，《敢死队》万一在国内因为斗的太过分了，导致票房不佳对你公司也有损失的。” 王宁笑呵呵的说着，“我可以不在乎收益，反正去年我也赚了很多了，这部电影我赚不赚无所谓，我只要他们赔钱就行。” 韩三坪见说不通，又打给了杨依依。 第110章 致郁三部曲 王宁倒是乐呵呵的挂断了韩三坪的电话，但是杨依依可咽不下这口气，她摆明车马，对外放出话来，以后只要是橙天投资的电影电视，她都一搞到底，不赚钱也要搞你。 在娱乐圈这个地方，你越没脾气，就越容易被人欺负，只有把别人搞死搞残，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才会怕你。 在韩三坪那里，杨依依也直接说道：“以后我们公司的以后大片都可以带上中影，前提是你们不再投资那帮日资企业的电影了。” “中国影视业的发展不需要那帮歪心思的人来出力，我们自己扛得起事儿。明年我们柠檬影业会继续扩招，别的不说，我们动画部门就需要最少需要4000人的团队。” 韩三坪那边脑筋急转，就现在的平均薪水来算，他们柠檬影业一年工资都得开一个亿左右了，而且听说年会预算也是3000万，真把钱不当钱来花。 招聘这么多人，要做什么动画啊，难道是对标好莱坞的动画片吗？ 08年一部《功夫熊猫》票房就6亿多美金了，都快顶的上中国全年的票房了，这项目还是很有搞头的，万一成功了，那可就太厉害了，动画电影的宣传作用可比真人电影传播力度更广的。 韩三坪想到这里，还是松了口，“别的我不管，但是这次《赤壁》你们不能搞的太难看了，票房我们都有预期的，主要是舆论上，不要搞对立。” 杨依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不搞对立，那就随便搞了。 王宁拍了那么多电影都愿意分出去份额，为的就是关键时候，能拉着这帮人一起卡别人脖子的。 还想要票房？排片都给你砍到最低，看你怎么上票房。 杨依依乐呵呵的翻着通讯录里，给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打起了招呼，完事还给院线经理们聊电影票房的分红问题，需要加大《敢死队》的排片。 王宁允许《敢死队》在国内没有利润，这片子在国内的票房预计是2亿左右，那么杨依依就可以拿出7000万来搞事情了。 国内如火如荼的热闹下，并不影响远在好莱坞的两人，他们也开始应付酒局，为《狩猎》造势。 “哈维，我今年有一部电影，想拉着莱昂纳多一起合作。” 王宁摆弄着酒杯，刘艺菲最近允许他喝一点酒，没办法，酒会上滴酒不沾是很难应酬的。 “嗯？王，是艺术片吗？” 哈维很有自知之明，王宁的商业片一直不对他开放的，毕竟他在商业片上没有足够的筹码。 能拿到他的艺术片，他也很知足了，虽然需要帮他去冲奖，但是也不用付出那么高昂的版权费，现在王宁的电影，在欧美市场还是很抢手的。 尤其是他如果公开了要和莱昂纳多合作艺术片的信息，那些片商会拿着钱追在后面要他的版权代理的。 “是的，莱昂他最近想在欧洲艺术电影上多一些贡献，如果他能拿到欧洲的大满贯了，再来奥斯卡，那帮老爷们也不会卡他的奖杯太过分。” “哈哈，这个消息简直是太棒了，我能有什么给你效劳的吗？” 莱昂纳多的艺术片，一直也很受他们这样的片商追捧，再加上王宁，那简直要赚疯了。 “我还没有想好，等奥斯卡结束后，咱们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吧。” 这是要给这次的奥斯卡上个双保险，其实这届的奥斯卡竞争非常激烈。 尤其是福克斯探照灯，他们今年带着《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也已经在公关奖项了，而且野心很大。 目标直指最佳影片奖和最佳导演，和《狩猎》的目标如出一辙。 除了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有一个布拉德·皮特的《本杰明·巴顿奇事》，这片子在国内叫《返老还童》，还是拍的很不错的一部电影。 不过这电影的版权是在派拉蒙和华纳手上，他们并没有多大意愿给这电影冲奖，毕竟电影已经正式上映了，票房也落袋为安了。 金球奖颁奖晚会上，莱昂纳多凑到了王宁和刘艺菲的这一桌。 “王，你当初说拍摄完《盗梦空间》之后，crystal会交给我的剧本呢？” 王宁一拍脑门，他把这事儿给忘了。光想着要和他合作的事情，忘了剧本还没给人家呢。 “等明天你来月光影业拿吧，剧本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就是...莱昂，你需要减肥了，男主角是个失意的教师，需要一个清癯的教师形象。” 王宁这次拿出的是《超脱》的剧本，致郁三部曲嘛，《狩猎》已经出来了，后面的也不能错过了，给外国佬添点堵，多增加点抑郁症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满意答案的莱昂纳多笑嘻嘻的捅咕了一下王宁，晚上我那边有个私人派对，要不要也来玩一下？ 王宁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性质的私人派对，这帮好莱坞明星最爱的聚会还能有啥，吹牛老爹和爱泼斯坦那么受欢迎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次算了，我晚上已经和crystal约好了烛光晚餐了，来庆祝我们即将获得的奖项。” 莱昂纳多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哈维？”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哈哈，你还真是个大方的人，他在这边虽然能力很强，也是个贪婪的商人。” 王宁耸了耸肩，“我只需要我要的东西，钱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我可不是你，每天一睁眼，就需要支付那么多的账单。” 莱昂纳多笑着捶了王宁肩膀一下，“人生短短几十年，只要快乐的生活就好，我付出的金钱能让我足够快乐，我就很乐意为这些快乐支付账单。” “好了，不打扰你们俩的约会了，明天见。” 等莱昂纳多走了后，刘艺菲打趣道：“他的私人派对可是很多人都想去的，你不去见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我怕辣眼睛。” “噢？你是知道什么内幕了吗？” 王宁翻了个白眼，“你别说不知道爱泼斯坦的萝莉岛和吹牛老爹的名单上，都有他的名字。” 刘艺菲这才恍然大悟，好莱坞玩的可比华娱野多了。 华娱再过分，也不敢大规模的乱搞，犯法的事情也不能经常做，真当什么正义会迟到？你敢乱来，正义的铁锤分分钟落你脑袋上。 第111章 要不要娶我？ 金球奖就是一个比较正式的晚宴，会在美国的电视台直播的，今年的地点就是在好莱坞希尔顿酒店里，现场来了很多好莱坞的一、二线明星。 王宁正和刘艺菲聊着好莱坞的八卦的时候，凑过来一个华人面孔，王宁看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这不是‘华人之光’李安嘛。 他现在是导演圈里独树一帜的人物了，不少人都在拿王宁和他比，但是大多数都觉得王宁是比不过他的。 毕竟他凭借《喜宴》和《理智与情感》两夺金熊，后来又凭借《断背山》和《色·戒》两次获得金狮。 再靠着凭借《卧虎藏龙》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其中《断背山》也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他算是中国人里获得国际大奖最多的导演了。 “王宁导演，你好，方便聊几句吗？” 王宁和刘艺菲也很好奇他想说些什么，毕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王宁并没有起身，而是指着旁边刚才莱昂纳多坐过的椅子，“李导，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李安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人传来了好奇的目光，毕竟在好莱坞，李安也是个顶级艺术片大导。 他坐在王宁这个黄种人面孔的桌子旁，比刚才的莱昂纳多还引人注目。 “是这样的，我将担任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想问问你今年还有没有艺术片能送来威尼斯这边呢。” 听到这话的王宁挑了挑眉毛，要不是知道李安这人的性格，都怀疑他是刚才偷听了他和莱昂纳多的聊天了。 “我今年的工作计划有点满了，不见得能赶得上威尼斯了。”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撇了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王宁今年除了一部艺术片，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其他的电影计划都没有，如果抓点紧和莱昂把那个《超脱》拍出来，他今年肯定有大半年的时间是闲着的。 李安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说着，“没事的，到时候我可以等等你的电影，只要在开幕式前交过来就行。” 听着这话的王宁也有些无语，一般电影节最晚的交片日期都是在开幕式前一个月。 但是威尼斯有一个惊喜单元的，核心机制是在主竞赛单元名单公布后、评选开始前最后一刻宣布新增竞赛影片。 但是入选影片需要满足竞赛标准，且制片方同意临时公布，同时参与正式竞赛评选与特别放映活动。 三年前贾科长的《三峡好人》就是一路惊喜到底，擒获了金狮的。 王宁看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拒绝，“李导，我这部电影目标只有金狮奖，如果在同等质量的电影下，希望你优先帮我拿到这个奖项。” 李安纠结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你电影都还没拍出来，如果太一般的话，他也是可以临时拒绝的，先把人哄过来最重要。 不过威尼斯是最没难度的电影节了，非常偏向好莱坞，王宁只要舍得花钱公关，电影质量不太差的话，是很容易得奖的。 对于中国导演来说，奥斯卡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其实是戛纳。 戛纳一直都是近亲繁殖的产物，这个电影节就像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严格遵循自己的规则，还要满足互惠互利的原则。 因为他们的大多数评委，互相都很熟悉，历届评委大多数不是老师同学的关系，就是朋友合作伙伴的关系，是非常好暗箱操作的。 而哈维和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关系都还很不错，在戛纳，只要哈维舍得下本钱，是能搞定大多数评委的。 《狩猎》毫无悬念的获得了最佳导演的奖项，王宁乐呵呵的上台领了这个奖杯，发表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感谢语。 这个奖项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毕竟是个慈善机构设立的奖项。所有的奖杯都是一个样子的，一个金制地球，周围环绕着电影胶带。 等颁奖礼结束后，现场的摄影机都撤除后，王宁和刘艺菲打算离开了，因为一会儿这里指不定就成了个银趴了。 这和国内的芭莎明星慈善夜是一个样子的玩意儿，简直辣眼睛。 苏茫算是国内公认拉皮条大师了，仅次于王金花... 王宁和刘艺菲坐车回到了马布里海岸的家，静谧的环境里，只有窗外海浪翻滚的轻微白噪音。 王宁在当地有名的米其林餐厅订了一桌丰盛的法国菜，已经送到了家里。 等菜都摆好后，王宁在餐桌中间位置点上了一圈蜡烛，别问为什么不是点一支，试过的都知道，容易看不清楚桌上有什么菜。 屋里温度舒适，刘艺菲感受着这样的温馨氛围，是颇感欣慰的，看着王宁正在温柔的介绍着桌上的各种菜肴，刘艺菲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都是王宁一路陪伴保护过来的，他也从来没有任何苛责怨怼。 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都在磨砺她的演技，一点点的帮她改变，还把荧幕首秀给了她，对她的耐心也是很少见的。 让她在张艺某的镜头下，能自如的展现出前世所不曾拥有的演技。 她愈发坚定了自己对王宁的爱，这种笃定的情感羁绊，已经由对他本人的才华和温柔的感动，转变成了渴望真正的成为这一世的爱人和亲人。 自此作这个世界上羁绊最深的两个人，已经成为生死相依的两个灵魂而存在了。 红尘滚滚，利来利往的俗世中，这样的感情太过奢侈。 感受着王宁的偏爱，她坚信自己能做到不离不弃。 烛火摇曳照映出了王宁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和他头顶刚长出来的发茬，蔓延在刘艺菲的眼里，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王宁。” “嗯？” “要不要娶我？” “啊？” 看着王宁脸上难掩的惊讶，刘艺菲笑的很开心。 “我是说，要不要，娶，我！” 笑容难以抑制的爬上了王宁的脸庞，仿佛一瞬间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刘艺菲的眼神灿如星辰，“那就一言为定！” 第112章 想搞事情的郭凡 翌日，单浩也赶来了月光影业，王宁看到他的时候都惊讶了好一阵，他现在已经是披肩长发了，胡子拉碴，脸颊消瘦，远远一看，越来越像约翰威克了。 “宁子，等下个月电影杀青了，我要回国休长假！太累了，天天眼睛一睁开，就得去剧组开工，闭眼做梦都在琢磨拍摄计划。” 单浩葛优瘫似的瘫坐在沙发上面，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样子，让王宁有些想笑。 “电影后期你不管了啊？” “我可不想管了，脑子都有点绷不住了。而且这些事老郭能处理好，对他来说，已经很简单了。” 单浩说到这里换了个姿势，表情纠结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好像有人在接触老郭，我怀疑是想挖他走的。” 王宁没当回事，想挖郭凡的公司，多了去了，谁都知道他是王宁的重点培养对象，就现在饺子都有人递出了橄榄枝。 可惜他们给不出让这几个人心动的条件，饺子那里要他去好莱坞制作动画，郭凡也是可以去好莱坞学习，并且给他开放了公司的版权库了。 郭凡已经放弃《三体》了，那些问题他解决不来。 但是小破球，他看到了希望，尤其是王宁让他去准备《流浪地球》的剧本之后，他开始挨个忽悠刚进公司的新人编辑，无偿给他加班改编剧本了。 在公司内部他已经成立了个《流浪地球》小组，是要搞大事情了。 刚开始还王宁不知道这事儿的，一直到在编剧组的韩佳女联系了他，把一份编剧们的分工合作表发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小半年，郭凡都干了什么。 这家伙打着为梦想发电的理由，忽悠了将近30个编剧，每天晚上下班都无偿给他加班改剧本，已经出了一份30多万字的剧本了。 他还去白嫖了美术组的一大堆美术助理，已经画出了1000多张设计稿。 如果不是韩佳女因为被迫连续加班两周，她来了例假实在是熬不住了，又扛不住郭凡的软磨硬泡，才跟王宁告了状。 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郭凡都要干了将近一半，才会告诉王宁。 因为那些文字和设计上的基础稿，他统统可以靠着口才来白嫖的。 可后期筹备的堪景和道具制作却是实打实要花钱的，他没那个钱，只能向王宁申请资金了。 “挖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真要走，咱们也没必要拦着。你自己安排好工作上的事情后，就去休息吧。” “宁子，你说我算事业有成了吗？” 单浩突然甩出这个话题让王宁有点意外。 “肯定算啊，看看才多长时间，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在好莱坞这边都是声名鹊起的导演了，等《暮光之城》系列上映，你就要一飞冲天了。” 这时皮特敲门进来了，拿来了月光影业的最新财报。 “行了，你忙吧，我接着回剧组了。” 单浩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让王宁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先处理工作要紧。 国内的娱乐圈现在也是八卦不断，最大的就是话题就是吴语森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抱怨，香江娱乐被内地资本打压，受到了不公待遇，《赤壁》的排片数据完全不正常。 一众香江导演和艺人也纷纷回应这些年北上发展所受到的歧视与排挤。 而杨天真带领的水军也在发这些跳的最欢的人的黑料，尤其是吴语森。 耗资1.2亿美金投资的《风语者》，票房7000多万的票房，给米高梅的坟墓里盖上了最后一捧土。 《记忆裂痕》投资6000多万美金，加上大规模宣发之后，还是票房惨淡，亏损7000万。 《赤壁》分上下两部，投资8000万美元，上部的票房只有3亿人民币，想靠票房回本的话，下部的票房需要达到15亿人民币，必须要破国内电影的票房记录。 而且《赤壁》上部拍的那么难看，下部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言论也是非常多的。 尤其是有人公布了这部电影的制片成本的概略支出，顿时在互联网上扔下了一个大瓜。 演员片酬支出一个亿，梁影帝那么不扛票房的人，片酬都两千多万，国内一众一线明星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片酬高，就只是觉得香江明星可真贵，感觉不值这个片酬。 这电影给剧组核心员工发工资就花费了8000万人民币，赤壁剧组的核心员工只有不到400人，也就是人均20万的薪水。 这在2009年的今年，这些人在剧组几个月就能人均二十万，这会儿国内大多数人的半辈子存款都没有二十万的。 还有就是这片子的特效制作花费1个多亿，引来互联网上的一片骂声，都在质疑这笔钱的去向。 所以都在吐槽他，“吴语森还是回去拍街头枪战片去吧，那才是你的舒适区。” 芦苇编剧也上网凑了个热闹，说当初这剧本最早是找了他的，他写的剧本吴宇森怎么都不满意。 芦苇就问，“你想拍什么啊。” 吴宇森说想拍‘和平’，芦苇当时就乐了，就说，“三国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和平。” 最后你们看到的电影剧本是吴宇森和他老婆写的。 而那句萌萌站起来就是她老婆写的。 这电影的核心人物居然是小乔，因为吴语森觉得林志铃漂亮，应该当主角，至于背后有没有其他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赤壁下》上映一周，票房才堪堪过4000万，已经回本无望了。而《敢死队》的也在被人疯狂带节奏，即使他排片比较高，但是票房也不是很理想，仅比《赤壁》高了1200万的票房。 虽然在国内《赤壁下》卖的不怎么样，但是在更加痴迷三国文化的日本，票房一路高升，和《赤壁上》一样的走势，估计最后也是五十多亿日元的票房，也就是2亿多人民币。 寒冬腊月的时节，《甄嬛传》剧组摄制现场，杨蜜跟助理带着一大堆奶茶来了剧组探班。 “幂幂，你那边的戏拍完了？” 舒倡端坐在椅子上，化妆组的小姐姐给她发饰位置矫正，刚才拍摄时候她动作有些大，发饰歪了。 “是啊，已经杀青了，这不没事儿了，过来看看大家嘛。” 杨蜜打量着剧组里的环境，可比《蜗居》剧组好多了，《甄嬛传》毕竟是柠檬主投的电视剧，柠檬也不差钱，剧组的拍摄环境很不错的。 舒倡没心没肺的抱怨着，“哎，你要早点来就好了，这个安陵容还可以让你来演的。” “你不想演啊？” “是啊，我还想着过年去美国找茜茜她们玩呢，听郑导说过年只给了5天假期...” 听到这话的杨蜜有些纠结，她最近也接到了不少别的公司投来的邀请，都愿意替她出违约金。 现在她还没有什么代表作，进了柠檬这边倒是戏约不断，只要她想，可以从年初忙到年尾。 所以对那些邀约倒是不怎么动心，不过因为柠檬影业的原因，之前接洽她的仙剑3她肯定是无缘了，这电视剧还能不能播都很难说的。 杨依依是真的去找了人，这电影拍摄备案已经通过了，至于想播出，那审核就很难通过了，想卡这电视剧可太简单了，这电视剧的版权就是个大问题，而且游戏改编，非常好找借口毙掉的。 杨蜜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她姣好的身材，“你这话要让别人知道了，能酸死了，现在外面多少演员接不到戏了。” “哎，都过年了还不能休息，王哥和茜茜也太狠了，把咱们当牲口使唤呢。” 这话也就她敢说，但凡换个人说这话，都得问问她，这牲口的位置能让给我吗？ 第113章 《人在囧途》续集？ 朱亚汶跟张若韵刚下了戏就去公司安排的房车上暖和了，在横店这边的设施还不算完善，毕竟明清宫苑的场景也才交付一年多，南方冬天的寒冷让他们两人有点吃不消。 俩人暖和了一会儿，下了车就发现了来探班的杨蜜，于是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幂幂，你咋才来呢，舒倡都抱怨大半个月了。” “亚文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啊？刚听倡倡说我来晚了，早点来就让我演安陵容了，我以为她是逗我玩的呢。” 张若韵笑着补了句；“这还能有假，她的戏本来是跟我们一起拍的，都拖了好几天了，再不上戏，郑导就要找杨总告状去了。” 杨蜜一把抱住了舒倡的胳膊，“哎呀倡倡，你对我真好！” 她把刚才羡慕舒倡的心思都给抛却了，只有感动。 在娱乐圈里，她已经混了好多年了，这样真想让出资源的，她是头一次见。 “别摇了，一会儿头上发饰别歪了。” 杨蜜那身材，让旁边的俩男的看着直咽口水。 杨蜜笑盈盈的说着，“一会儿等你的戏结束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公司的人一块出去吃点。” 她们在柠檬的艺人收入都还挺不错的，杨天真那边给她们找了不少代言，还有部分商演，价格都很不错，而且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缺钱的就可以去跑跑，闲着了也可以去话剧社提高专业技能，日子都过的很充实。 舒倡立刻就从桌子上拿起了电话，“那我给蒋姐和宋姐她们去个电话，她们应该离的不远。” 下午没有蒋昕和宋嘉的戏份，她们早早下班去休息了。 宋嘉那边说给她发个地址，她洗漱一下就来。 而蒋昕那边，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而舒倡不死心的又拨了一次，这次电话被接通了。 蒋昕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切，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似的，“怎么了倡倡？” 旁边几人好似都听懂了什么，杨蜜都红了脸，好似只有舒倡没有发觉到，“忙啥呢蒋姐？幂幂来剧组探班了，一会儿出来聚会啊。” “唔，我...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唉？那好吧。”舒倡板着个脸挂断了电话，又看了看杨蜜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幂幂，中午你安排在哪里？” “去东磁吧，离得也不远。” 旁边有俩个男的，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剧组的执行导演过来了，“舒姐，5分钟后可以开始了。” 舒倡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蒋昕这会儿是有男朋友的，公司里的人大多都知道的。 是蒋昕在《如果还有明天》剧组里认识的演员，叫王洋，两人日久生情，后来慢慢就走到一起，现在还没对外公开呢。 《赤壁》和《敢死队》的对决，国内基本不分胜负，两部电影以《敢死队》票房堪堪过2亿而险胜，《赤壁》票房只熬到了1.85亿，还有刷票房的嫌疑。 毕竟在橙天旗下的影院，基本是场场爆满的。 吴语森在记者采访时候发言，这件事没完。 杨依依也懒得搭理他，她的目标一直都是橙天，《敢死队》在北美票房已经达到了3.3亿美金，赚翻了。 《赤壁》只有在日本市场上回了点血，还分不到国内的投资商，毕竟这电影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就限定了，日本的艾回是拥有全日本地区的版权的。 王宁在美国吃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徐铮的电话，“王导，你好啊。” “嗯，有什么事情吗？” 徐铮操着一口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着：“是这样的，之前咱们不是合作过一部电影嘛，我觉得那部电影还有很多潜力，不知道王导有没有拍续集的想法呢？” 这是想打《人在囧途》续集的主意了，这片子王宁根本没时间拍，公司里也没有导演想接下这个活，他们都很忙。 所以王宁直接拒绝道：“公司暂时没有启动这个电影的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王导，不知道这个电影可不可以让我来试着拍摄一下呢？” 听到这话的王宁都乐了，“徐先生，这电影如果你想拍的话，去联系我们公司的制片部门，这样的项目我现在已经不管了。” 其实也是变相拒绝他了，他只能联系杨依依，而他现在又没有执导经验，杨依依是不会让一个非公司的新人导演去拍王宁电影的续集的。 而想直接抄？真当他申请的备案能过审啊？那中戏那帮老头子都得被人笑话死。 “好的，那谢谢王导了。”徐铮还是很有礼貌的等王宁先挂断了电话。 徐铮看向一旁的董双枪，“他说不负责这个项目了，想拍就去联系他们的公司的人。” 董双枪在卖掉华亿以后，以个人名字收购了上联水泥的壳公司，正在申请改名文化中国，打算重启影视业务。 上次搞柠檬影业的人里其实就有他一份，他想试着在港股里做空嘉禾来套利，没想到被英皇的人把大盘稳住了。 在发现柠檬影业不是软柿子后，又想谋求与柠檬的其他合作。 可惜他的文化中国刚起步，还不值钱，而在影视发行的业务不够大，柠檬影业也看不上他那点菜了，几次找杨依依谈都没有结果。 他就有些无从下手了，最近聚会的时候发现了沪圈的徐铮想重启《人在囧途》的续集，他就觉得这个项目挺有搞头的。 一听徐铮这个回答，董双枪也有些麻爪，杨依依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并不是好相处的人，这个女人对外很强势。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把杨依依的电话给了徐铮，让他打过去试探一下。 不过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杨依依直接拒绝了，说等徐铮有能证明自己导演能力的项目再来谈，柠檬影业是在培养自己的导演，也会适当的投资外面的项目。 可并不会拿自己的项目出来帮别人培养导演的，哪有这样的冤大头。 这个项目其实王宁和杨依依聊过，可以重启，但是得等公司再培养出一两个导演出来再说。 09年公司的导演片单都很多，路洋已经拿到了《绣春刀》的剧本了，正在准备中。 现在不确定的就是郭凡，这家伙王宁其实给他安排的片单是《火星救援》，王宁给他当监制。 可他正在搞《流浪地球》都有点入魔了，这事儿还是得王宁来和他聊聊。 第114章 公关酒会 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已经公布了，《狩猎》顺利入围6个奖项，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奖项分别是最佳影片与最佳男主角。 哈维建议王宁放弃最佳导演，这样更容易集中票数，目标直指最佳影片这个奖项。 最佳男主角其实已经放弃了，是学院那边拿来凑数的，麦斯·米科尔森在这电影里的演技是相当出色，完全可以竞争最佳男主角的。 就算哈维确定这个奖项不公关了，这电影的最佳男主角不提名一下，学院容易被喷的。 拔叔已经把他的积蓄花完了，这个奖项也已经放弃了。能提名他就很开心的，与其他无关紧要的奖项一样，哈维也象征性的公关了一下，以示对学院的尊重。 国内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都沸腾了，之前能入围的华人导演只有李安，而李安在很多时候都被忽略了是中国籍的事实，很多人提及他的时候，都给当成华裔导演了。 尤其是在好莱坞这边，具体原因就不赘述了。 王宁不同，他是纯正的国内学院派代表人物，都把他当成了首次入围奥斯卡最佳电影的中国导演了。 王宁也受到了好多圈内合作伙伴的祝贺，尤其是韩三坪，让王宁把这电影趁着过年，申请批片上映。 他给《狩猎》留了一个批片额的，就等着这电影一旦拿奖，就加塞进春节档的尾巴，提升一下院线的热度。 其实等公布奖项的时候，都快出正月了。《狩猎》也只是一部文艺片，票房不用太作考虑了，国内上映不让他大规模删减就不错了。 想当初致郁三部曲里的《海边的曼彻斯特》是在国内上映了，还投入了好几百万的宣发费用，主要是在互联网阵地上没少投钱。 那会儿到处都是微博博主和公众号在接这个电影的广告单，可惜最后票房也没过千万。 这样的电影放在春节档的尾巴上映，就是有奥斯卡的名号顶着，票房都不会有什么太多起色的。 艺术片本来就是小众的，大众是喜欢娱乐的。 比如最矛盾的导演毕赣，他的电影确实很有意思，但是大多数人是不接受的，他太小众太先锋了。 《狂野时代》其实相对来说是一部好电影，但是他找了四字弟弟来演，票房就会有一定的保证，但是挨粉丝的骂也就不奇怪了。 这电影就不是拍给普通观众看的，这是给导演们的一封情书。因为这电影需要足够的阅片量，而普通观众看了只会觉得难看，因为理解不了，也看不懂。 他这部电影但凡拍的大家能看懂一点，就很难过审了。 就跟《路边野餐》一样，刚出来的时候，大众也是非常不喜欢的，演员都是毕赣的亲戚。 《路边野餐》票房只有几百万，这是在中国电影票房爆炸的年代上映的啊！ 如果他没拿那几个奖，有几个人能知道这电影的。 可是才过去十年，现在这部电影已经被捧为神作了。 “茜茜，你的礼服呢？你不是说带过来了吗？” 刘晓丽翻着女儿的几个行李箱，并没有看到那件女儿说的礼服。 “妈，别找了，晚会上的礼服是由迪奥赞助的高定，还得等两天才能送来呢。” 听到这话的刘晓丽就放下心来，她有点害怕女儿穿着一身便装去参加颁奖礼了。 从前她也是不信自己女儿的审美，不过最近两年刘艺菲的穿着也开始引领潮流了。 毕竟是从十几年后回来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哪有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穿的衣服好不好看的。 刘艺菲自己的高定服装她自己都会参与设计的，有着前世的眼光，很快就获得了他们的认同。 所以迪奥得知她在冲击戛纳的时候，果断的给了她时尚与美妆双线亚洲区的代言合同。 而剩余部分的时尚资源，她也开始慢慢给公司有上进心的其他艺人了。 毕竟像舒倡这么佛系的人，给她代言多了，她指不定要撂挑子不拍戏了。 她之后能接短剧也是兜里没钱了，因为她已经好几年没接什么像样的戏了。 兜里有钱的时候，她真的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 “茜茜，你考虑过和王宁的结婚的事儿吗？”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笑着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牙花子。 “他说等我拿了影后就跟我求婚的。” 刘晓丽听到这个回答，眉毛一竖，万一一直拿不到奖还能不求婚了？正想吐槽两句，发现女儿笑容不对劲，就等着她的下文了。 “可是我先向他求婚了！” 刘晓丽脑袋当场就宕机了，女儿说的那句话她哪个字都懂，怎么合一起，她有点觉得自己中文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 “我向他求婚了，他答应了。哈哈哈...” 最近几天，王宁天天都跟哈维凑在一起，当然也不是他俩独自一起相处，还有昆汀和莱昂纳多这两个涩批。 每天都是各种酒会，几个人聊着好莱坞的趣事。 莱昂纳多拿着一杯威士忌，靠坐在休息沙发上，看着路过的各色美女，“王，酒会后的paty你怎么从来不参加，难道你不喜欢美女吗？” “难道crystal不是美女吗？”王宁眯了眯眼睛，缓解了一下头上眩晕的感觉。 他最近躲不开应酬太多，还是没少喝酒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在外面不玩的吗？你们亚洲男人都是那么专一？” “噢？还有哪个人也是这么专一的？” 昆汀插话道：“还有一个不就是Ang Lee了，他公关奖项的时候，一直都是带着他太太来的。” 王宁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橙黄色的酒液在杯中碰撞，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洋酒，根本喝不惯。 “可能跟我们的国家最近几十年的发展有关，一夫一妻制是写进法律的。” 莱昂纳多笑着怼了一句，“嘿，兄弟，在美国，一夫多妻也是犯法的！” 王宁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美国可是有个摩门教的，这个教派是崇尚一夫多妻制的。在这个神奇的国家，是有非常多的教派的，邪教也是众多，比如汤姆克鲁斯信奉的科学教，一点都不科学。 昆汀看王宁并不想多聊这个事情，于是就岔开了话题，“兄弟，你这个奖项今年很有难度啊！”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这次已经提名奥斯卡10个奖项，而且他们大多数奖项都在公关。福克斯探照灯已经下了血本在打算千金买马骨了。 这部电影一旦成功，他们会让《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立刻在北美上映。 “不碍事，哈维已经下了血本去公关奖项了，我只要那个最佳电影，其他的奖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昆汀看了眼不远处的哈维，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新晋的学院成员聊着天，逗的那几个人哈哈大笑。 “哈哈，你真是个大方的人，这电影一旦让你如愿，哈维又要赚的盆满钵满的了。” 王宁挑了挑眉毛，“你不也一样？哈维在你身上也没少赚钱，你都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昆汀的电影大多数都是交给哈维的，他能跟哈维玩到一起去也是有原因的，哈维暴雷时候指控他的女星，昆汀不碰的能有几个？ 而且没几个是真不自愿的，哈维的红沙发又不是什么秘密。 出演他发行电影的那些女人，有谁是白莲花什么都不懂的，只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罢了。合作过的那些女人不站出来骂几句，别人就得以为你是自愿的了，或者可能是帮凶了。 第115章 《钢铁侠2》的波折 看着现场的灯红酒绿，王宁有些厌烦了这样的应酬，在欧洲冲三大的奖项，他只要出席几场关键的酒会就好，那边的评委就几个人。 好莱坞的公关模式，决定了这里的想获奖，就得不停的参加这样的酒会，参加的越多，获奖可能性越大，他们评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莱昂，前几天的金球奖上，李安找我邀片了。” 莱昂纳多听到这话，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我也听说了，他被邀请成为今年威尼斯的评审团主席了，你和他还是一个国家的，咱们合作的电影在那边有很大希望获奖啊！” 王宁看着他还是已经瘦了不少的脸颊，感觉还是有些不满意。 “莱昂，你体重掉的太慢了，应该还需要再掉20磅才性。我想等你状态到了，咱们就开始拍摄吧。” “你剧组已经筹备完成了？” “我的队伍准备这样的电影是非常快的，只需半个月，就可以搞定前期的工作，主要是看你的了，我想在奥斯卡结束后就开机。” 莱昂纳多数了数日子，也就是最多20天了，一咬牙回答道：“oK，我可以的，不就是再掉20磅嘛，没难度的。” 想了想，王宁好心的提醒一下，“记得给你的医生去个电话，让她盯着你，别给自己整医院去了。” “哈哈这个我是清楚的，从开始减重前，我的医生已经每天上门给我检查了。” 这时昆汀也凑了个热闹，“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你剧组玩玩吗？” 王宁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毛，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许你带叶子进我的剧组。 “哈哈老弟，你听谁说的我飞叶子？那都是谣言！” 王宁才懒得信他的，他自己当初好多次采访都承认了自己飞叶子，尤其是跟布拉德皮特拍《无耻混蛋》的时候 ，他还当着记者的面拿出来炫耀过。 晚上，刘艺菲在卧室的露台跟舒倡视频。摄像头对面一群莺莺燕燕的，在屏幕前好不热闹。 国内这会儿正是中午，剧组休息的时候，几个女的就凑一起玩闹，有时候年龄相对较大的惠英荭也会一起加入。 “茜茜，你那房子好大啊，怎么是在海边的？” 刘艺菲拿着笔记本在露台慢慢地转了一圈，让她们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当初王宁选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隐私性比较好，而且环境也不错。周围都是一些富商明星，相对更安全低调。” 杨蜜好奇的问道：“美国那边不是很安全的吗？我看好多报纸上都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别听他们瞎说，国外很乱的，偏僻的地方不能去，尤其是晚上可别出门，走大马路上被打劫的几率都很高的。” 摄像头那边产生了一堆惊疑，好多出过国的或者精神出国的，都在宣传外国的月亮都更圆，现在主流盛行的是西方中心论。 尤其是08年经济危机开始，外国的混乱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升级了。 越来越多的破产者被迫成为流浪汉，加上非法移民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会让欧美的社会变的更加不稳定。 “你们看我在这边出门都是需要带几个保镖的，而在国内，我带两个助理帮我拿东西就行。” 刘艺菲也懒得过多解释，现在公知横行，这样的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只有自己亲自感受才能体会的。 没一会儿，王宁回来了。看到楼上卧室的灯亮着，就直接进屋了。 悄悄的摸进房门，发现刘艺菲穿着一身丝质的粉色睡衣，正背对着他坐在阳台，好像是在看电脑。 于是王宁就脱掉了上衣，凑她身后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走近一看，她面前的屏幕里挤了好几个女人脑袋在那叽叽喳喳的聊天。 忽然她们都发现了屏幕里光着膀子的王宁，都打起了招呼。 宋嘉笑着道：“哎呀，王导在家不穿衣服的啊？” 舒倡说：“谁在家还穿衣服的啊，王哥，你穿了裤子的吧？没穿我们就挂视频了啊。” “唉哎，别挂啊，我们也可以帮茜茜看看的。”说这话的是蒋昕，现在公司里的女艺人就她是有男朋友的。 “啊哈哈，你们玩吧，太晚了，我要休息了。”说罢，刘艺菲几下给电脑关机后，一把扣下了屏幕。 脸色通红的看着王宁略带薄肌的胸膛，哎，自己的男人都被她们看去了。 王宁耸了耸肩，表示我无所谓的。 刘艺菲拉着王宁去了卫生间洗漱，王宁一身酒气的，让她很不喜欢。 “今天酒会怎么样？” “还那样吧，不过等奥斯卡结束，我在这边多待个把月吧。” 给浴缸里放上热水，刘艺菲试了试水温，坐在浴缸旁边。 “怎么了？” “早点和莱昂把那部电影拍完吧，省的今年再跑这边了。” “那你今年的科幻大片和《尖峰时刻》不来这边了？” 王宁开始脱裤子下水，想去慢慢适应水温了。 “《尖峰时刻》去英国拍，至于其他的，在国内拍吧，团队已经差不多可以适应了，这边再挖一些关键性人才回去就够了。” “你先冲一下身上的，等会儿一起泡。” 听到这话的王宁忍不住一把拉过刘艺菲，搂在怀里，正要低头的时候，却被小刘一把推开，捂着鼻子挥了挥手，“你身上的酒味太臭了，洗完再说。” 王宁立马跳到淋雨区快乐的吹起了口哨。 正在王宁忙着在好莱坞应酬的时候，接到了凯文·费奇的电话，《钢铁侠2》的剧本已经准备好了，当初王宁答应了帮他们看看剧本的问题的。 “凯文，你知道我最近很忙的，没时间离开洛杉矶。” 听到王宁没有拒绝这个事情，凯文·费奇轻轻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已经订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明天晚上就到了。” 其实漫威现在被更多人看好了，一个是《钢铁侠》的成功，这明显是个系列片，后面还有很大的潜力。 另一个就是现在好莱坞新晋的知名商业大导王宁了，他大量持有漫威的股份。 《宿醉》、《地心历险记》和《敢死队》这些电影的获利，让好莱坞六大与其他独立制片商开始关注起这个中国导演了。他的投资眼光和电影上获取利润的能力，让他们不得不更多的关注他了。 尤其是他手上已经获得了不少电影的版权，听新线的人说，他最近想要重启《尖峰时刻》系列，并且手上已经屯了一套系列电影，将在未来的两年陆续放出来。 王宁是漫威现在最大的个人股东了，而凯文·费奇已经在构思mcU宇宙了，这需要王宁的支持。 《钢铁侠2》的剧本其实没太多问题，作为一个商业片是合格的，唯一的瑕疵就是反派塑造太刻板化，动机不够鲜明。 这都是他们改过十几次后的版本了，这是妥协出来的结果。 因为最早的剧本是漫画的瓶中恶魔那一个版本的，王宁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pASS掉了。 或许这个故事很好，但是拿来给漫威就会让后面的mcU世界直接崩盘的。 凯文·费奇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才舍弃了这个剧本，因为这个版本如果拍出来，或许会获得一个比肩诺兰的蝙蝠侠三部曲的电影。 但是也会彻底葬送了整个钢铁侠系列，甚至会波及到之后的复联。 其实dc宇宙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太过黑暗的基调，虽然容易出反英雄，但是主线容易崩的啊！ dc宇宙本来就是黑暗力量太过强大，无法平衡了。一个达克赛德的分身，地球都很难阻挡，何况是他本体，正义联盟是怎么敢拿他当最终boSS的。 第116章 奥斯卡 这一届的奥斯卡还是在好莱坞的柯达剧院举行，这里从02年开始就是奥斯卡的固定举办地点了。 颁奖礼进场是有顺序的，学院会提前给安排好进场时间，刘艺菲的助理正在安检区域最后给她整理妆容，等待着上红毯的时刻。 王宁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和昆汀聊着剧本的事情，这家伙突发奇想的建议给《超脱》改一下剧本，让亨利和萨米有一场床戏。 还给设计了好几个镜头来暗语亨利的心态转变，王宁全当耳旁风了。 一部致郁系列的电影，怎么能让男主爽呢，得全程压抑情绪才会是好的故事。 何况这电影的开放式结局就很不错，亨利前往寄养所探望萨米，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萨米毕竟是个未成年，他也不想有Nc-17的限制。 没一会儿，莱昂纳多带着他的女伴安娜也来了，他因为最近经常夜不归宿，和他的正牌女友芭儿·莱法利吵架了。 于是就叫了个临时女友来救场，反正他也从来不缺女人。 跟他来的女伴安娜并没有去等红毯，而是跟着侍者从侧面提前进去了，看来莱昂纳多并不想今天上个热搜。 昆汀看着盛装出席的莱昂纳多，笑着打趣道：“莱昂，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可真够快的，前几天还看到芭儿和你出席晚宴呢。” 莱昂纳多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我们总是更喜欢乖巧的女人，不是吗？不过..昆汀，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换女朋友快的，今年才过了不到2个月，你都换了多少个女人了？” 几个人在门口互损了几句，听的刘艺菲一阵无语，她也知道这俩人都是萝莉岛的常客，那个小岛几乎涵盖了好莱坞所有的一线明星。 王宁和小刘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正好轮到他们进场了，刘艺菲挽着王宁的手腕，跟着他款款走向红毯。 现场记者的闪光灯顿时亮的晃眼，王宁只能略微眯缝着眼睛，带着刘艺菲缓慢走向前方。走在他们前面的是麦斯·米科尔森，他居然和皮特是手拉手走着的。 皮特这个骚包穿着一身亮银色的西装，圆滚滚的身材被西装紧紧的包裹住，显得有些滑稽。 王宁居然发现现场有几个亚裔面孔的记者，王宁多看了一眼他们的胸牌，有《北京青年报》和《新浪娱乐》的两位记者，其他的应该都是日韩媒体的记者了。 走过红毯，就来到了采访区， 刘艺菲看到国内的两个记者带着摄影师跟了过来，就稍微等了一下。 “王导，刘总，你们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旁边说话慢了半拍的另外一个记者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俩。 王宁温和的笑着，“好的，每人一个问题吧，一会儿别影响后面的人了。” 摄影师也恰好调试好摄影机开始拍照录像了。 这时北京青年报的记者姜薇反应过来率先提问道：“王导，你对这次奥斯卡获奖的期望如何？刘总你是不是跟王导正在交往呢？” 听到这话王宁和刘艺菲顿时哑然失笑，她是这么理解每人一个问题的。 “我当然是很希望获得提名的奖项，我也觉得学院会选出服众的奖项，让我们这样的电影人不失望。” 刘艺菲看他说完了套话，本来也想随便应付一句，话到嘴边，又看了眼旁边的这个男人，笑着露出了牙花子，“我们确实在谈恋爱呢。” 这让姜薇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在旁边赶紧写了下来。 这时刘艺菲看向了一旁的新浪记者，他这时才回过神，思考了几秒，“王导，你今年觉得国内电影在世界大奖上有更多的收获？刘艺菲小姐，你今年有没有冲奖计划呢？” 《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拍摄并没有对外公开太多信息，只开放了同行的探班，所以这会儿记者们就只知道导演是张艺某，而剧情大概内容和演员名单都没摸清楚呢。 “当然，别的不说，今年我们还有2部电影会冲奖的。至于艺非的问题，我来回答吧，她今年的目标就是先拿个国际影后回来，好让大家看看她的进步。” 看俩个记者还想问，王宁阻止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要影响后面的人了。” 进入会场后，王宁和刘艺菲被安排在了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旁边就坐着莱昂纳多和他的新女友，而皮特和昆汀还有麦斯坐在他们斜后方不远的位置。 很快颁奖礼表演就开始了，今天的主持人是狼叔休·杰克曼，他的调侃开场和他刚才的表演有些格格不入。 狼叔也是个厉害的音乐剧演员，拿过非常多专业奖项的那种。 现场的表演还是很难热闹的，莱昂凑过来和王宁闲聊着这届颁奖礼。 莱昂纳多吐槽着整个颁奖典礼的规模、场景设计、以及主持人的谈论话题，金融海啸对好莱坞的打击显而易见，星光大道的规模明显缩减了很多。 “我知道crystal也是个歌手，有没有兴趣让她明年也上去表演？这可是提升名气的好机会，仅次于超级碗的中场演出。” 王宁摇了摇头，“唱歌是她的爱好，她并不需要这个来提升名气，演员需要神秘感。” 这话就很装逼了，刘艺菲的歌已经霸榜很久了，都是经典歌曲，但是她的新闻又不多，一直在默默的积累人气，都成了公告牌上最神秘歌手了，这名气是越憋越大了。 在推特上都有发起了寻找crystal liu的推文了，还被跟了十几万条评论，有不少人找资源翻译看她的电影电视剧去了。 很快颁奖礼就正式开始了，首先颁发的是技术类奖项，《狩猎》居然获得了个最佳剪辑的奖项，因为学院知道了这电影的原始素材只有180分钟，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紧接着就是表演类奖项了，《狩猎》只有个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并且已经放弃了，拔叔坐在那里虽然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内心有些遗憾的。 最佳男主角还是颁发给了西恩·潘，《米尔克》是一部关于同性恋的电影，现在好莱坞非常流行这样的题材，冲奖是非常占便宜的。 西恩潘在前几年已经拿到了大满贯了，这次奥斯卡是他第二次拿到最佳男主角了。 下面就该颁发最佳导演的奖项了，王宁心里也有点慌，如果《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不拿到这个奖项，那么最佳电影的奖项就有了很大的风险。 好在王宁看到了上台颁奖的人是瑞茜·威瑟斯彭，这个女演员最近刚成为福克斯探照灯的新晋制片人。 这个奖项不出意外，肯定是给《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 看着台上最终亮出的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海报，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宁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丹尼·博伊尔这个英国导演上台发表获奖感言，这届的获奖者的感言时间被限制在45秒钟内。 从演讲者一开口，一个大型显示屏就开始45秒倒计时，到10秒时数字变黄字，45秒后背景变成红字。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奖项的颁发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几部入围电影的片段，等到《狩猎》的画面出现时候，王宁握着刘艺菲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一些。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有些好笑的，一直以来王宁都说不在意奖项，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些难以免俗的。 看到李安走上台的一瞬间，王宁的心都放到肚子里了。 当李安说出；“获奖电影是《狩猎》。” 王宁欣喜的和刘艺菲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后，正要上台的时候，被旁边的莱昂纳多拉了一把，也给了这个花花公子一个拥抱，他才继续笑着走上了舞台。 第117章 开机不顺 王宁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新闻瞬间被新浪娱乐发到了国内的网上，国内这会儿正是在周末的下午。 他的获奖新闻立刻就登上了娱乐头条，都在恭喜王宁，说他居然是第一个拿到奥斯卡最高奖项的中国人。 虽然有人在科普李安也是中国人，不过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也没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 李安的电影对于大多数新生代的互联网网民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他的《喜宴》和《饮食男女》虽然拍的相当不错，但这两部都是出来很多年的电影了，当初也没在大陆上映，国内也就没有什么热度了。 国内的记者都采访不到王宁，他又没回国，根本堵不到人。不过杨依依通知他，央视六公主有个采访在等着他。 颁奖礼结束后没两天，王宁就拉着莱昂纳多进了《超脱》剧组，刘艺菲也没离开好莱坞，王宁要她在里面客串一个下，就是那个亚裔老师的角色。 “莱昂，这不是诵读台词，你可以不用那么连贯，这只是表达内心的情绪，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 王宁从监视器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了莱昂纳多身边，他刚才的表演糟糕透了。好像他的心思就不在这里。 看莱昂那多还是有些发呆，王宁捅了捅他的胳膊，“嘿莱昂，是有什么事情？” 莱昂纳多缓过神，双手用力的揉了揉脸，“没什么，昨晚睡得不太好，咱们再来一次吧。” 王宁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多问了，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冲申奥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申奥是元旦的时候，田壮状向王宁推荐的，他已经制作出两部短片了，一部 《上路，走吧》，另一部《河龙川岗》是他的毕业作品。 王宁没看过前面一部，但是《河龙川岗》他是看过的。 拍的挺好的，还拿了不少奖，是个很有想法的导演，而且还是个不错的编剧。 后世也拍了不少电影，出片效率相当快，他最出名的就是《南京照相馆》了，比陆太郎的《南京南京》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王宁这边正好缺个执行导演，就把他给叫了过来，边干边学习。 再来一遍依然是如此，王宁有点受不了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莱昂纳多合作，并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看向了在一旁打电话的刘艺菲。 刘艺菲看到了他的眼神，于是挂断了电话，走了过来。 “怎么了？” 王宁无奈的吐槽道：“莱昂的业务那么差吗？今天这个镜头已经拍了6遍了，还是这个鬼样子，看不到一点起色啊！” “等等我给安娜去个电话问问。” 安娜是莱昂在奥斯卡时候带来的女伴，刘艺菲留了她的电话。 因为刘艺菲知道这姑娘有着不少时尚资源，她是香奈儿的宠儿，经常上《Vogue》、《Numero》、《harper’s bazaar》、《Elle》和《i-d》等一线时尚杂志的封面和主题大片。 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通了，“安娜，你知道莱昂最近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一听莱昂的名字就开始不停的骂出了带F开头的词语，让和她聊过几次天的刘艺菲有些目瞪口呆。 “crystal，让你男朋友离那个死渣男远点。他居然在跟我睡完觉后，躲卫生间里给那个以色列婊子打电话求和解。” “不过那个该死婊子拒绝了他，哈哈，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这挨骂的女人是芭儿·拉法莉，算是莱昂纳多的正牌女友了。 刘艺菲吃完这个瓜冲王宁笑的有些无奈，“那你和他？” “我和他结束了，为了他我在洛杉矶多待了两周，推掉了今年的米兰冬季时尚秀，还有几家的封面照，而我获得了什么？只有羞辱！” 刘艺菲安抚了好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王宁也耸了耸肩，明白了莱昂纳多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解决不了。 于是再来了一遍后，王宁果断的给剧组解散了。这两天都是他的戏，他不在状态没法拍。 这也是王宁头痛的地方，莱昂这样的演员又不能随便换掉，王宁还想着早点回家呢，他真是受够了这边的饮食，吃的太难受了。 王宁看莱昂坐在他的房车踏板上发呆，于是拿出电话打给了昆汀，这个渣男肯定是有办法开解另一个渣男的。 “昆汀，我这里有个朋友心情不太好，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好像在举行paty，非常热闹，昆汀都是扯着嗓子回的话，“你的朋友？我认识的吧？那是谁？哈维？不对，哈维那个老色鬼才不会心情不好，让我猜猜看，是莱昂？哈哈哈，他是不是被那个小妞甩了？” 所以说老色批最懂老色批了，“是他，他整个人好像是块烂海绵，今天一个好镜头都没挤出来。你还说来我剧组玩的，人也不过来。” “哈哈，我忘了，今天一大早我就和皮特在享受人生了，你带着他也过来吧。” 王宁询问地址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紧接着昆汀就说道：“一会儿会有车去接你们，你别带女朋友啊！” 刘艺菲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脑袋上好像飘过了一道黑线。王宁笑呵呵的说着：“这个可能够呛，crystal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你说什么呢。” 昆汀的声音有些发虚，“那你等着一会儿司机就到了，我先忙去了。” 说罢就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了。 刘艺菲捏紧拳头冲王宁挥了下拳头，狠狠的说：“你以后离他们远点的。” 王宁好笑的拉着她的手，去给莱昂纳多说了这个事儿，一听昆汀那边有聚会，他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让王宁看的更加无语了，“莱昂，今天休息好，明天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状态，你知道的，我在这边待不了多久，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处理的。” 莱昂纳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又有些抹不开脸说什么道歉的话。 第118章 刘艺菲参演《建国大业》 翌日，阳光明媚，王宁早早的就来了剧组，发现申奥居然比他还先到。 王宁翻看着昨天的拍摄计划，向申奥招了招手，这会儿的申奥看着更像个高中生，特别脸嫩。 “怎么样，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听到王宁的话，他憨笑着挠了挠头。 “导演，我还行的，就是吃的有点不习惯。” 在好莱坞这边，剧组中午都是各种美式快餐，汉堡、热狗、披萨、炸鸡、薯条、三明治和沙拉。 这些垃圾食物轮流来，搞的很多不是体力活的剧组员工，都天天吃各种沙拉了。 王宁听到这话也有些头疼，不过这也好解决，“那给你今天加个活儿，下班以后，你去找两个靠谱的大厨试菜，做的不错就聘用来剧组搞盒饭。” 看申奥有些犹豫，笑着接着说：“今晚的消费都给你报销。” “好嘞，谢谢导演！” “谢什么谢，都是给公司办事。” 其实申奥家的条件一般，他父母都不是圈里人，他能拍摄短片也是因为他剧本不错，北电的投资支持的。 没一会儿，莱昂纳多的豪华房车也来了剧组，王宁看他拉了个脸下车，看着就觉得很丧，这家伙今天不会还是昨天那德行吧。 等他走到面前的时候，王宁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莱昂纳多今天的精神头好了很多，虽然脸上难掩疲惫，但是那股子兴奋劲儿，他没掩饰住，所以是昨晚昆汀的帮助有了效果？ “唉，王，我觉得今天还是状态不对，要不咱们拍摄推迟一下？” 王宁嗤笑一声，拿话诈他，“刚才昆汀给我打电话了...” 莱昂纳多顿时演不下去了，有些气急败坏的送给昆汀好几个问候他家里人的词语。 “这混蛋果然靠不住，要不是皮特早上叫我，都要迟到了。” 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准备一下，咱们得抓紧点，昨天已经耽误一天时间了。” “没问题，王，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好莱坞顶级演员的实力。” 昨天莱昂纳多在剧组的表现跟群演也差不了多少，旁边的申奥看着这家伙吹牛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只能低头看着剧本不让旁边的人知道他在笑。 莱昂纳多今天还是显露了他的才华，在状态恢复之后，几场需要情绪酝酿的戏，都很好的表达了出来。 可王宁觉得他还可以做的更好，磨了他几个镜头，搞的莱昂纳多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王，你刚不是故意报复我吧？我觉得刚才我已经做到极限了啊！” “莱昂，你的感觉是错误的，人总在自己觉得已经到极限的时候，容易满足，其实后面还有很多潜力有待开发。” 接下来，王宁要集中拍摄刘艺菲的镜头，反正镜头也不多，集中拍摄一下，一上午就够了。 国内的《建国大业》快要开机了，杨依依给公司所有演员都要了位置，刘艺菲也不能跑掉。 杨依依替刘艺菲选走傅冬菊的角色，直接把陈好的角色给顶了。 要不是王宁实在走不开，他也得去，谁叫他也当了演员了。 韩三坪因为这事儿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抽空去串几场戏。 就冲韩三坪这热情程度，王宁完全可以怀疑，在这电影上映的时候，韩三坪非常可能挂他海报出来宣传。 奥斯卡大导演啊，金熊奖大导演啊，国内现在的话题一大半都在他身上。 还那么年轻，挂他名号出来宣传一下，电影票房都要多几千万的。 刘艺菲成熟扮相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最近滋润的好，一身职业女装，加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显得成熟知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演技，和顶级大导与优秀演员的合作之后，刘艺菲的业务能力直线上升，已经遥遥领先她这个年龄段的演员了。 莱昂纳多看着刘艺菲的台词，对站在一边的昆汀说着：“她的演技提升的很快，去年和她拍摄《盗梦空间》的时候，还是能感觉的到她的青涩，没想到才过去多久，演技有了这么大的提升。” 昆汀有些头晕，他昨晚没少喝，趁着王宁不注意，他点了一支加了料的雪茄，使劲吸了一大口。 美国佬就是这么离谱，要不能把这个合法化呢，因为太多人接触这东西了，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又不犯法。多方因素的加持下，他们的社会正在加速崩溃。 要么老特上台还喊什么‘让美国再次伟大’，因为他知道美国完蛋了，只能喊喊口号拉点票。等他上台，他就会是美国的最大蛀虫。 “中国人的认真是有目共睹的，但因为王拿了那个奖，最近学院的风向应该要转变了。” 莱昂纳多好奇的看向有些晕乎乎的昆汀，“转变成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风声？” “前天晚上聚会的时候，汤姆·谢莱克提议了。他们想限制中国的艺术片在这边的发展，以后应该很难再有中国人的电影来参选好莱坞的奖项了。” 听到昆汀这话，莱昂嘴角抽了一下，他可还指望王宁帮他冲奥呢，这不搞笑了嘛。 “就算是英文电影都不行？只因为导演是中国人？” 看莱昂脸上神色不对，又补了一句，“这东西他们限制不了太久的，想运作奖项，还有很多办法的。比如给这电影换个导演，我看王对奥斯卡不是很感兴趣，我猜他应该不介意卖几份剧本给你的。” 莱昂纳多叹了口气，还好这电影是送去威尼斯的，他也决定不了学院的想法，不然他早就拿到小金人了。 一上午时间，刘艺菲的戏都结束后，王宁拉着她坐进剧组的房车里，把刘艺菲抱在他腿上。 “回去后能不能把狗放你家去，我总担心一回去，发现家被他们彻底的拆了。” 刘艺菲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打的王宁差点岔气，“哪有那么夸张，天天都有范恒给你看着狗的，哪能真拆家了。” “唉，我想春天养一些鱼在池子里的...” 刘艺菲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该多养一些鱼的。” 没等王宁高兴呢，她接着说道：“这样那两个小家伙又可以练习捕鱼技术了...” 王宁耷拉个脸坐那唉声叹气的，刘艺菲有些不忍心，揉了揉刚才捶过的地方，劝慰了他一下，“你养室内鱼缸吧，这样狗也祸害不到它们了。” 揉着揉着，感觉身下坐着的某个地方变的不一样了，刘艺菲霎时感觉脸颊滚烫。 “罢了，等我回家再说，茜茜，咱们要不要趁着中午休息，加个班？”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脸顿时红了，“别闹，下午我妈来接我，3点的飞机呢，不能迟到的。” 王宁理直气壮的说着：“凭什么不能迟到，包机还要求那么多，钱不是白花了？”说罢便一把抱起刘艺菲走向那个狭窄的小床。 第119章 冒头的哥伦比亚 等刘艺菲乘坐的私人包机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的时候，她接到了接机助理的电话，机场有不少粉丝举着她的灯牌在出口等着了。 她还不知道航班信息是怎么泄露的，不过该躲还是要躲的，就这么直愣愣的出去要影响机场秩序的。 “妈，一会儿咱俩换身衣服呗？粉丝太多了，你替我顶一下。” “这怎么顶？” 刘艺菲俏皮一笑，“嘻嘻，看我的。” 说着刘艺菲把墨镜围巾和帽子都换到了刘晓丽身上，给她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从行李箱里找了个鸭舌帽，戴在自己头上就没别的掩饰了。 看向跟在后面的两个助理，“你俩摘了口罩，跟着我妈出接机口，别管我了，一会儿咱们停车场见。” 等刘晓丽跟着助理推着几个大箱子，刚到出口就被刘艺菲的粉丝发现了她的助理，跟在一个捂着严严实实的女人后面，都默认把刘晓丽当成刘艺菲了。 有几个位置靠前的粉丝，细心的发现好像这个人比刘艺菲矮一点，但已经被其他粉丝裹着往她那边挤过去了。 没一会儿出口就开始混乱拥堵起来，机场的安保很快就过来维持秩序。 而刘艺菲则从拥挤的人群的反方向出口，悄悄的溜了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刘晓丽跟在助理后面来到了机场，看她发型都散乱着，显然刚才机场里面是非常混乱的。 “你这出门怎么跟打仗似的，太夸张了，我都被抓着签了不少名字才被放走的。” 刘艺菲笑着过来帮妈妈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日常就是这样，做明星嘛，肯定要失去一部分自由了。不过我已经躲过很多粉丝和记者了，今天有妈妈在，这不也跑了嘛。” 刚说完，一辆金杯停在她旁边，车门拉开，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走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站在她旁边的刘艺菲，顿时跟买彩票中了头奖似的一蹦三尺高。“阿伟快下来，我发现一个活的刘艺菲了...” 然后她自己凑了过来，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是个常驻首都机场的搜狐娱乐新闻的记者。 “刘小姐，我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刘艺菲无奈的看了眼妈妈，刘晓丽忍不住笑出了声，让她刚得瑟，这就被记者抓到了。 “就2个问题啊，我得回去休息了。” 这名记者笑着使劲点头，她也很知足了，这意外之喜有就行。 她翻了翻兜里平时揣着的采访小卡片，看了看没有太多合适的问题。 等摄像准备好机器后，她看不能再等了，于是眼珠子一转问道：“艺菲，今年你有什么电影还没上映吗？粉丝们都很期待的。” 刘艺菲努力不露出牙花子矜持的笑着，“暂时还有两部吧，其中一部是好莱坞那边的电影，另一部得等到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才可以跟大家见面的，现在都需要保密的，不能多说了。” 记者还算满意这个答案，其实《我们一起摇太阳》保密工作太好了，只有备案的时候知道了这电影，但是其他信息记者一概采访不到。 现在知道了刘艺菲也在其中出演，还是去戛纳电影节的，这是要冲奖的节奏了。 搜狐娱乐的记者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问题了，于是一咬牙不管不顾的问道：“艺菲，你跟王导有结婚的计划吗？” 刘艺菲努力保持着营业的微笑，“最近我只想忙事业，感情的事情你需要去问王宁了。” 她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商务车上，行李已经装完了，她的助理站在旁边等着，“好了，他们都在等我了，拜拜。” 《超脱》拍摄过半的时候，哈维来到了剧组，这家伙在奥斯卡结束后，就直飞欧洲了，他想把《狩猎》拿去欧洲那些电影节评选了。 不是三大电影节，在欧洲还有不少其他的电影节的，他去的是洛迦诺国际电影节和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他都是那里的常客。 而且王宁好像听说麦斯·米科尔森最近接了部戏，片酬还不错，他把片酬定金给了哈维，让他帮助在这两个电影节上搞个最佳男主回来，如果拿到奖项了，他会把剩余的片酬都给哈维。 哈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电影如果在欧洲获得更多的奖项认可之后，《狩猎》在欧洲上线的时候，收益会更好的，何况冲奖资金还有麦斯帮承担一部分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超脱》拍摄计划已经过半了，就一直在赞叹，王宁这效率，简直比印钞机还夸张。 “王，你是不是得罪索尼哥伦比亚影业了？” 王宁看着哈维这胖子直接甩给他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只能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我最近听到点消息，哥伦比亚让他们合作的影院拒绝发行月光影业出品的电影了。” 这样的消息哈维是很灵通的，尤其是王宁的艺术电影版权都在与他合作。 王宁听到这话也很意外，哥伦比亚影业是吃错药了吗？ “消息可靠吗？” 哈维耸了耸肩，“当然，《狩猎》他们就拒绝了。” 王宁想了想，也无所谓，哥伦比亚在经济危机之后一直走下坡路，就没起来过，王宁只眼馋他们手里《蜘蛛侠》的版权。 那些院线也不一定听他们的，在好莱坞，谁能让他们挣钱，他们才听谁的。 “你帮我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吧。”打听消息的事儿，王宁还得指望哈维的，皮特的人脉是没有他广的。 哈维看着拍摄计划，心里啧啧称奇，其实他是不在乎哥伦比亚影业的，他们就没两家艺术影院，根本就影响不了这艺术电影的票房。 3月的好莱坞又迎来了一部经典的超级英雄电影，那就是《守望者》。这是华纳的亲儿子扎导的作品，因为拍这个，他都错过了x战警的《金刚狼》。 《守望者》的思想深度和《蝙蝠侠·黑暗骑士》有一拼，这电影的原着是第一部以漫画题材拿到了雨果奖的作品，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第120章 皮克斯动画 2009年对于好莱坞的科幻领域来说，是极具变革意义的一年了，这一年卡梅隆的《阿凡达》会出现，这是划时代视效的科幻神作了，虽然剧情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在影院里看着是真的爽。 还有经典的《第九区》这电影的续集多少人还在等待了，这片子那个南非导演只花了3000万美金就制作出来了。 相比同时期国内赵军旗的《花木兰》，比这电影的投资只高不低。对比两部电影的质量，从这就能看出国内外的电影水平差距了。 好莱坞在这一年还有《2012》、《金刚狼》、《变形金刚2》、《终结者2018》、《星际迷航》、《月球》、《深空失忆》、《神秘代码》、《恐怖游轮》、《大侦探福尔摩斯》、《特种部队·眼镜蛇崛起》、《博物馆奇妙夜2》、《哈利波特6》...... 至于国内，主要都在为庆祝建国60周年而拍摄献礼片呢，这会儿的主旋律已经算是开始萌芽了。 杨依依其实也被韩三坪再三询问过，要不要搞献礼片，别人都在拍这类型的，就你不拍，要这么另类吗？ 杨依依直接拿出《风声》当挡箭牌，说这就是王宁监制的电影啊！还是我们公司出品的呢。 《超脱》还是让王宁按时拍完了，赶了不少进度，逼的莱昂纳多天天挠头，丧的不行。 莱昂纳多又和他的芭儿·拉法莉复合了，还是没什么女人能够真正拒绝他的，又会哄人，长得还帅，兜里钱还多，靠近他还能名利皆收。 等电影结束后，王宁驱车前往爱莫利维尔市，他要去皮克斯动画看了看杨宇他们的进度。 《寻梦环游记》是他们不能错过的项目，还有《疯狂动物城》和《超能陆战队》都是来得及制作的项目，可惜只有一个杨宇啊。 王宁也对动画导演了解的不多，其他人名字不放他面前，他哪记得过来。 当王宁看到杨宇的时候，他胡子拉碴一身汗味的在皮克斯给他安排的小单间里吃着泡面。 跟他一起来的四十二个员工，和他形象也大差不差。 王宁看的直叹气，“皮克斯给你们的条件是这么差的吗？” 当初可是和皮克斯的约翰·拉塞特谈好了的，会给出与他们员工相同待遇的福利。 杨宇拘谨的站起身，手在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没有，只是太忙了，我们没有时间处理这个。” 皮克斯是施行硅谷管理模式的，员工的待遇都是非常好的。他们的每个员工在公司都会有一间小卧室方便休息，其实也是方便他们加班。 在皮克斯加班是常态，他们员工一般一周工作50小时。 “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王宁看着他深陷眼窝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来这里后，我和他们就在第一天买生活用品用了将近一天吧...” “一天都没休息？” 杨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大家都想尽快学会这些软件和技术...” “不能这么熬了，会出事的。你去叫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看着杨宇消瘦的背影，比2个多月前的他可是单薄了不少。 这时皮克斯的负责人约翰·拉塞特闻讯赶了过来，“王，终于见到你了。” 王宁勉强笑了一下和他握了个手，“约翰，你们公司今年要出的那个作品几月上映？” “哈哈，你也知道了这个项目是吧？也对，你们的人也帮忙负责了一些小的片段。《Up》打算在夏天全球发行，到时候中国那边需要你帮忙一下，你们国家的保护月太让我们头疼了。” 《Up》就是《飞屋环游记》，这会儿的皮克斯老大还是乔布斯，他最近才公布了自己罹患癌症的事情，正在家里办公休养。 “那你得早点把这个拿去我国送审的。” 王宁才懒得管他死活，韩三坪现在还把那些进口大片放一起打架，护着国内那堆烂片好捞钱。韩三坪也很无奈，他前面扛着挨骂，后面大多数都是猪队友。 他这样干其实很影响仕途的，费力不讨好，总被人举报，他当初提前退休，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约翰好似忽然想起点什么似的，“王，你们派来的人都是机器人吗？来了这么久，听我的员工说，他们都没有休息过，每天最少工作14个小时。你给了他们多少薪水啊，这么玩命？” 听到这话的王宁有些沉默，看着门外陆陆续续赶到的那些柠檬影业的员工，内心还是不平静的。 中国人缺的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只要机会能摆在他们面前，不会有多少人放弃的。王宁给他们创造了这个向世界一流动画公司学习的机会，他们真的是在玩命学。 王宁整理了一下衣服，“约翰，咱们晚点聊，我先和他们解决点问题。” 等王宁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看到这一个个的都是蓬头垢面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家好，相信你们都是认识我的，你们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我和杨总面试进来的。” “当初入职的时候，你们还记得我在动画部门说过什么吗？” 看到好几个人嘴巴嗫嚅着，王宁知道他们是记得的。 “中国的动画确实是落后了，尤其是看过了好莱坞的3d动画之后，咱们落后的很多。以前的小作坊模式，已经很难做出大家都喜欢的动画片了。” “所以我送你们来到了这里，来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动画公司里学习。可身体是奋斗的基石，健康是前行的底气。” “再忙，也请你们记得要好好休息。再拼，也要学会劳逸结合。” “我们追求卓越，但从不以牺牲健康为代价。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累了，就停下来喝杯热茶。如果困了，就安心睡一觉，时间还来得及！” “只要把我给你们的这部动画做好了，咱们中国动画完全就可以实现越级跳式的飞跃。之后咱们会有自己的神话系列的动画片排上日程，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看到那一天？” “好了，你们今天都放假，去吃饭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再看你们最近的成果。” 第121章 合作《寻梦环游记》 晚上王宁在他们下班后，叫住了杨宇，他还是想提前知道一下动画的进度了。 “现在整体的人物模型已经构建完成，现在大家都在给场景做规划，因为这部动画片的很多地方是墨西哥文化的风格，我们还在学习当地建筑的一些风格。” “一年以内所有的模型都能做完，然后同时也可以完成材质贴图和模型绑定。” 杨宇刮了胡子收拾了一下个人卫生，还是个歪嘴帅小伙子的。 等他们前期准备都做好后，就可以正式进行动画制作了，做完之后最后就是特效和灯光的渲染，再进行配音配乐，最后一步就是合成剪辑了。 王宁觉得他们的进度还是非常快的，毕竟相对这个行业来说，他们都是新手。 “做的不错，你们的进度大大超过了我的预期，可你们也要劳逸结合，你别当耳旁风。这个项目做好了，你后面还有别的动画能做。” 王宁伸手拍了拍杨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在构思一个中国的神话宇宙，需要你们来帮我实现的。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让我放心把动画交到你们的手中。” 中国的神话拍成电影，收益其实不会太高的，只能在国内有观众，外国人很难接受的的，他们贫瘠的历史文化和语言，是理解不了中国的博大精深。 但是做成动画片的形式，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宣扬出中国的文化。 《哪吒2》的出海其实是失败的，在海外只有4000万美元左右的票房，宣发是一个大问题. 别提什么他们不给你排片，你看看在哪吒在北美宣发费用都没超过30万美金，而同档期的美队4在北美的宣发费用是7700万美金。 又不舍得卖版权，还不舍得大规模宣发，能有几千万美金的票房，都得感谢在外国的华人支持。 晚上王宁和约翰约着一块吃个饭聊天，他最近发现外国人也爱在吃饭的时候聊事情。 尤其是谈生意，都特别爱在饭局酒会上谈，估计是事后反悔了，就说自己喝多了不承认。 “王，我看过你们员工的那个动画框架剧本，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皮克斯合作开发？” “噢？怎么个合作法。” 约翰拿叉子剥着盘子里的大虾壳，慢声细语的说道：“剧本由我们最顶尖的动画人员来制作，你们的员工从旁辅助，电影制作完成后，利润3\/7开怎么样？” 王宁不那么明显的撇了一下嘴，“你3我7？” “怎么可能 ，这动画如果咱们合作，我们肯定要付出更多的人工成本的。” “约翰，我觉得你们的员工确实优秀，但是并非不可替代的，他们的薪水太高了，会让动画的风险和利润不成正比的。而且，这个利润分配比我觉得并不合理。” 约翰脸上显露出无奈的表情，“最顶尖的人才就是这个价格。” 王宁看着对面这个白人，脑海中想着怎么才能换到更多的利益，或者是给中国动画更多的机会。 “约翰，你觉得Jokelate的能力如何？” “是个很勤奋的孩子，学习能力也很强。” “他是我看好的人才，我会在中国成立一个很庞大动画产业，会招募足够多的人手。在我们那里，人工成本不会那么高，而培养他们，并不会花费太多资源。约翰，咱们要不要合作一把？” 约翰放下了叉子，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噢？怎么合作。” “我会定期的派遣几批新人来这边学习，你负责教会他们足够多的技术，以后你们皮克斯的动画可以外包给我们，我可以给予你们最优惠的价格，这样你们会降低动画的制片成本。” 约翰也在权衡利弊，现在公司已经被迪士尼收购了，实际的管理者却还是乔布斯。 他作为皮克斯的实际负责人，在动画片收益不达预期的时候，总是会被董事会问责。动画收益颇丰的时候，也没机会获得公司的期权，甚至奖金都少的可怜。 约翰之后从迪士尼离职就有受不了这方面的原因，当然，他到底有没有行为失当和性骚扰其他员工，这些都没证据的事儿。 但他离职可是拿了2N的赔偿，所以可以看出他是被违规解除合同的，他离职后，他的两个最信任的助理丝滑接档了他的职位。 “那你们这部动画，咱们也可以拿出来合作的吧？” 王宁笑着道：“当然，我喜欢带着朋友一起赚钱，动画你用一些不受重视的员工来跟我们合作吧，这样也能降低你们的薪水支出。因为这部动画我只有1500万美元的预算，不过收益是票房4\/6分成，你4，我6。” 他从来不签利润分成的合同，尤其是迪士尼，他们比华纳更黑的，哈维那个精明的犹太商人都跳过罗伯特·艾格挖的坑。 看约翰就想反驳，王宁不待他说话，“等电影完片后，我可以出售这部动画的周边收益，作价3000万美金。” 其实这个才是动画片的收益大头，王宁在这边是很难赚到这笔钱的。销售渠道都在他们手中，他们又极其擅长做假账，还不如直接卖了拉倒，省的到时候被搞出个负利润的笑话来。 “那还是不行，电影票房55开，而周边的收益，等动画做出了再谈价格吧。” 王宁知道他也怕到时候做出来的动画不够好，那他们买周边收益权容易当冤大头。 “55分成也行，就是中国地球的票房收益都只归我一家。” 中国的动画电影市场还没起来，他们是看不太上这么点票房的，比如即将上映的《飞屋环游》，国内票房都没过亿，是人民币，海外票房却将近8亿美金。 约翰笑着伸出手。“成交！不过你们的新剧本，在制作完成后，需要把皮克斯动画放在前面。这个动画，我要算进我们公司的项目里的，不然乔布斯那边不好交待。” 王宁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寻梦环游记》还是逃不掉挂上皮克斯的名号嘛，这样也好，有他们的宣传，到时候票房也能更加稳当。 而且乔布斯不一定看得到这动画的上映，他没多长时间好活的了。 第122章 微博上线 王宁回国的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凯文·费奇的电话，他那边遇到了一个送钱上门的土豪。 “王，前天就有一个富商，拿着大把的现金和一堆图纸，来公司寻求合作。” “那就合作呗，漫威由你管理的，不需要向我说明这个事情。”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有点感动到了，王宁可是漫威最大的个人股东，他的表决权已经授权给了凯文·费奇。 “那个人想要改动《钢铁侠2》的剧本...” 王宁突然想起这个事儿了，那个现实中的钢铁侠带着cybertruck的原型车的图纸，来让漫威制作成战争机器的载具。cybertruck就是那个科幻的能部分防弹的电动皮卡。 王宁有点怀疑他是来剽模型顺带宣传特斯拉的，那段时间埃隆·马斯克在到处宣传特斯拉，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品牌，因为特斯拉要准备上市了。 “告诉他，改剧本就算了，现在的剧本只要正常拍摄下去就很完美了。对了，凯文，尽量少让唐尼改剧本台词，养成这样的习惯不是好事情。” “知道了，那我推掉那个人的合作？” 王宁想了想，这未来首富，都跑自己面前了，不能随便就放跑了。 “你跟他说，我对新能源汽车非常有兴趣。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中国一趟，我和他聊聊合作的事情。” 下了飞机，是范恒接的他，刘艺菲最近除了拍广告，出席一些品牌商的活动，基本是不出门了。 她现在是娱乐媒体的重点追寻对象，尤其是卓伟，天天都围在她家附近盯梢，现在的狗仔是非常猖狂的。 最近冯小钢夜宿一个女主播家的照片传遍了互联网媒体，徐凡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家是男的，不吃亏”，这和陶红是一个性子，所以被传各玩各的也就不奇怪了。 这话题热度还没消退，另一个导演也上了热搜榜，是顾导和一个女的车震被拍到了，都在怀疑女主角是不是张净初呢，这个还真不一定是她。 不过事后蒋文丽还是原谅了他，她自己找了个小生培养去了。 王宁先去的刘艺菲家，在门口的时候，总有被人偷窥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刘艺菲家的安保情况还是挺好的，一般人进不来。 给王宁开门的是刘晓丽，刘艺菲在楼上锻炼身体呢。 刘晓丽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情，疏忽了刘艺菲的饮食，导致她半个月胖了将近十斤，脸都圆润了不少。 这不在家也没什么事情，除了吃也没什么太多爱好，她的闺蜜们都还忙着给她打工挣钱呢。 她刚回国的时候，就去了《甄嬛传》剧组探班，这剧已经快摄制结束了，正在补拍一些镜头。 公司里的艺人都在准备进入《建国大业》混资历了，那帮人都很兴奋，虽然这片子是没有片酬的，但能参演，也是一种行业的认同。 韩三坪还说票房过2亿就会补发片酬的，谁敢要又谁能要这个钱，最后都得拿来做慈善了。 王宁一上楼就看到小刘穿着一身练功服，趴在靠窗的小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刘艺菲听到脚步声也抬起了头，看到是王宁，笑着起身扑到了他怀里。 “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 王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还是在家锻炼吧，出门就要被记者跟了，强制营业可不是你喜欢的事情。” 刘艺菲抬起了头，看着王宁的脸，还是那么帅，虽说她说自己不是颜控，但真要朝夕相处，谁不愿意找个帅点的。 “嘻嘻，中午你想吃什么？” 王宁看她起了个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最近要吃点素的，调理一下肠胃。” “不，男朋友，你今天想吃肉。” 王宁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笑着说道：“你给提供吗？” “想得美，哈哈，一会儿下楼你去跟我妈妈说想吃可乐鸡翅了。” 王宁听的翻了个白眼，糖油混合物可是发胖神器，他下去一说，刘晓丽就知道是自己的闺女想吃了，他可不想打断刘晓丽给她安排的减肥计划。 “想吃你自己说去，我可不想给刘阿姨留下坏印象。万一以后娶你的时候，她给我上点难度，就麻烦了。” 虽然刘艺菲不胖，但是过些天《建国大业》就要开机了，演员上镜第一个要求就是瘦，尤其是脸上，多一点肉拍出来都是肥仙了。 “哎，讨厌，我都不知道肉味是什么样了。” 王宁一脸坏笑，“我这么大个人都回来了，你可以慢慢品尝。” 翌日，王宁早早的去了公司，微博已经内测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准备开始大面积公测，在上线之前让王宁最后验收一下。 这款软件的设计的时候，当初从推特那边来了不少华裔的设计师，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快速完成了软件的架构。 其实在美国的时候，王宁就试用了，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界面简洁且专注于纯信息流，有一些个性化的用户设置，支持文本和图片的信息发布，还有一些高级的互动功能，比如评论筛选、楼中楼回复结构、投票、问答等都有上线了，比推特还多了一些后世的功能。 一些小的瑕疵当时就提了出来，今天看看改的怎么样，没问题的话，下午就会开始公测。 微博现在的负责人叫杨卫华，他是金山的人，是王宁从雷君那里要来的软件开发人才。 如果没有王宁的存在，现在的杨卫华应该是要去新浪的曹国韦那边上班了。 “怎么样，那些bUG都修复了吗？” “已经做完了，服务器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线。” 王宁笑着说道：“那就辛苦你们技术组的人了，公测的这两个月你们多盯着点，等项目正式上线了，会给你们发红包的。” 杨卫华笑着挠了挠头，“这是应该的，公司年会的时候，我们技术部已经拿到了很多福利了。” 去年的年会杨依依给公司的关键技术岗优先开放了期权池。 而且杨依依最近找关系，在五环附近买了块八万平的地，她并不是打算掺和房地产，而是要自建公司的职工小区，给公司的员工一些福利。 技术组的人也在优先分配名单里，房子是免费给他们用的，只有入职满10年的员工才有机会获得房子的产权，算是一个不小的期望了，毕竟京城的房价也开始离谱起来了。 去年柠檬影业挣了不少钱，现在国内楼市也是热钱涌入，王宁没必要阻拦她的想法，钱放那也是放着，现在投地产稳赚不亏的。 这个地产项目杨依依还是通过陆征找的万达，让他们帮忙运作，不过要保证质量，不着急入住，万达的人对于这个天降喜事当然是乐于接受的，王健临亲自来柠檬影业和杨依依聊这个项目的具体事情了。 第123章 《罗小黑战记》 王宁回来的第二天，他的照片就见报了，应该是他进刘艺菲家门的时候被人拍到的照片，标题都是‘新晋奥斯卡导演王宁留宿天仙家，或许好事将近’。 王宁这是接力那两个不检点的导演上了热搜了，导致都有记者堵到柠檬影业去了，都想采访王宁。 不过他得先接受央视六公主的专访，这是之前就答应的事情，也没法拒绝的。 这次采访是在央视电影频道演播大楼里录制的，采访他的主持人是郭纬，也是中戏表演系的。 她刚刚从中戏毕业，家里应该有点关系，不然怎么能刚毕业就直接混进六公主当主持人，光靠长得好看是不够的，在娱乐圈美女可不是稀缺资源，只是个人的一小点优势。 这次专访的稿子早就给他了，都是一些关于影视行业的问题和看法，还有一些好莱坞和欧洲三大奖项的内幕，不过王宁估计这些很多都是不能播的。 比如电影分级制的讨论，这几年分级制的话题特别兴盛，王宁是反对电影分级制的，这对国内来说并不是好事。 有了分级制，那么审核就有了标准，不能小看那帮爱钻漏洞的影视圈从业者，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试探底线。 影视业是舆论的前沿阵地，那些所谓的文化人会打着先锋的名义故意胡来，不去在意他们自己拍的东西会不会损害国家的利益。 审核没有标准的话，这样的东西就没不好控制了。 比如最近刚刚开机的《无人区》，宁皓是想不到这电影会被一直打回重改，这电影也是生不逢时。 一个原因是原片里全片没好人，这在国内是不允许的。宁皓也是自己飘了，这些东西学校里就有人告诉他了，非得试试自己斤两。 另一个就不适合当时上映，电影一直都被要求符合国家的利益，这电影会给当时的维稳制造非常大的困难，会被有心人带节奏的。 最近几天，杨天真给有合作的制片公司明星和其他媒体都发去了信息，邀请他们来注册微博，还花费了一千多万给微博打广告。 微博的账号是与《英雄荣耀》的账户通用的，登录游戏的时候，也会跳出微博的广告，玩游戏的人群基本都是微博的针对用户了。 公测第一天，微博的注册用户就到了80万了。 刘艺菲在微博上线的第一时间，就发了她的第一条微博，“大家好，我是刘艺菲。” 配图是那两只巨贵坐在她的左右，狗嘴里各自叼着一条鱼，而刘艺菲端坐在矮凳上，手上拿着一份剧本，依稀能看见《我们一起摇太阳》这几个字。 一时间，刘艺菲的粉丝从各大论坛上知道这则消息，纷纷注册了微博。 都在深扒她手上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首歌改编的剧本？《摇太阳》在上个世纪还是很流行的歌曲，她的粉丝里有了很多种解读的声音。 柠檬影业的艺人也都注册了微博并发了自己的第一条内容，在杨天真团队的帮助下，明星们在微博上有了联动，互相点赞并发了祝福语。 华艺和英皇的艺人紧随其后也注册了微博，都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互联网上，微博成了最流行的软件，开始进行病毒式传播了，注册人数也在节节攀升。 王宁趁热打铁，让已经完成的《窃听风云》在上面发布了花絮，这电影即将在五月一日上映，那段时间上映的电影只有一部四月底上映的《南京南京》和五一上映的《金刚狼》。 《金刚狼》虽然是大片，但在国内票房并不很好，还属于在积累人气的阶段。 只有陆太郎的《南京南京》是有点竞争力的，并不是他电影拍的多好，而是这电影的宣发规模很大，打着“历史真实性”与“人性深度”的标题。 这让王宁看的有点不舒服，尤其是‘人性深度’这几个字，就很刺眼，换成疫情以后的时间出这部电影，他家祖坟都能被人刨了。 这是淮扬的广播电视总台和中影共同出品的电影，至于这个项目怎么能落到他身上，这就得论有一个好爹的重要性了。 这片子当初剧本是被北电在审核组的领导毙了的，是他爹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给人扣帽子才过了审核的。 王宁也就只有把《窃听风云》放他旁边去挤他排片，反正口号是和好莱坞大片pK，谁也挑不出理来。 毕竟同期还有一部王晶的《金钱帝国》，是王晶炒的冷饭，也是要被吊着锤的电影。 “茜茜，你看什么呢？” 王宁下班从公司回来，看到刘艺菲现在成了网瘾少女了，天天泡网上冲浪。 “没啊，我用你的微博管理权限在这删东西呢。” 王宁的账户是管理员账号，是可以在微博上面为所欲为的。所有人的评论他都可以删除、禁言以至于帮人销号，就是俗称的权限狗。 “你在删什么东西啊？” 王宁说着把头凑了过去，也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上面是微博上最近一些关于王宁和刘艺菲的八卦漫画，YY了刘艺菲是如何被王宁潜规则拿下的，然后各种黄段子里面都有。 “微博的审核还是有点问题的，得加强管理，这样的东西确实不适合出现在这里面。” 微博现在是自动审核为主的，很多违禁词都添加进去了，算是比较严格的一个软件了，但是这样的软件还有不少漏洞，比如这样的图片漫画，现在还很难自动审核的。 而人工审核的队伍还在组建，人员并不算太多，面对着爆炸级增长的信息，人工审核的能力还有待加强了。 刘艺菲也颇为认同，这软件才上线，很多问题都会出现，得一个一个的解决。“嗯呐，虽然这姑娘画的挺好的，但是还是不能出现在这里。” 王宁看到画上有一个名字，叫mtJJ，要不是王宁刷过这人的电影，就把他给忽略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女的？” “啊？看到不少评论都叫他木头姐姐了。” 王宁指着那张漫画的水印那几个英文字母，“mtJJ是木头姐姐的意思吗？” “难道不是？不对，你知道他？”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他网名应该是叫木头，本名是章平，他最出名的作品叫《罗小黑战记》。” “噢......没看过。”刘艺菲这说话大喘气的，让王宁差点闪了耳朵。 《罗小黑战记》算是国漫里非常成功的一个系列，在漫画里也比较出圈，后来制作的电影收益也是相当的不错。 刘艺菲看他没说话，歪头看向王宁，“你想给他挖过来？” “别了，公司现在开的项目太多了，管不过来的，不过可以投资他们，跟雷君一样，有潜力的可以适当投资一点。” 说完就拉着刘艺菲要下楼了，王宁肚子有点饿了，想下楼看看刘晓丽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现在偶尔能留宿在刘艺菲家，当着刘艺菲她妈的面和她同居，就很厉害了。 不过俩人不是住同一间房的，不然就太不把刘晓丽放在眼里了，至于王宁半夜爬上刘艺菲的床，有没有被发现，这就只有刘晓丽自己知道了。 第124章 探班《建国大业》 4月，戛纳公布了电影入围名单，今年算是戛纳里的中国电影最多的一年了。 港台那边有杜其峰的《复仇》，李桉的《制造伍德斯托克》，蔡明亮的《脸》。内地有娄烨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张艺某的《我们一起摇太阳》。 这些都是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影片，一种关注单元里还有一个路洋的《盲人电影院》。 网上大多数都在解读《我们一起摇太阳》，从张艺某当初和戛纳决裂，到如今正式回归戛纳。 当然，很多刘艺菲和柠檬影业的影迷粉丝都在对应上之前的那张照片，就是刘艺菲发的第一条微博照片里，手上就拿着本《我们一起摇太阳》。 一时间刘艺菲的微博底下留言增长飞快，全都是粉丝在打听这电影的详细情况。 《建国大业》剧组，怀柔影视基地里，王宁给刘艺菲送来了午餐，顺便来剧组探个班。 刘艺菲看着面前一摞精致饭盒，“你这是几人份的？” “也就两人份的吧，这多做了点，怕你不够吃。” 刘艺菲说完眼珠子还左右打量了一下，“咱们公司可不止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王宁好笑的看着她那演技，“怎么？公司里除了你，还有谁想吃我做的饭？” 话刚落下，韩三坪从后面走了过来，“哟，王导，好久不见，今天是来剧组串个角色的？” 王宁回过身看着这个平头哥笑着说，“韩董，我这是来给茜茜送午饭的。” 这时韩三坪助理去给他找凳子了。“王导，看你们今年声势很大，是打算冲击所有奖项了？” “哈哈，没办法，威尼斯那是李桉找我邀片了，不好拒绝。” 助理拿回两个凳子，搬到他们跟前，“坐着歇会儿，哎，上了年纪了，总在剧组盯着也有点吃不消了。” 韩三坪已经快六十的年纪了，不过看着可不显老，走路也是虎虎生风的。 “王导，怎么样？下午来串个戏...” 王宁摆了摆手拒绝道：“我一个导演，抢其他演员饭碗做什么。” 俩人闲聊着，韩三坪的助理拿来了三份剧组盒饭。 “一块吃点？”韩三坪笑呵呵的看着王宁。 王宁笑着伸手接了两份过来，递给了刘艺菲一份。 “嗯呐，哈哈，一年一半的时间都吃剧组盒饭了，一时不吃都不习惯了。” 刘艺菲也打开了王宁拿来的饭盒，“韩董，你也尝尝王宁的手艺。” 韩三坪听刘艺菲这样一说，也盯着那一摞饭盒，“这都是王导做的？” 刘艺菲笑着点了点头，手上饭盒里装的是四个类似于生煎一样的包子，但是煎了两面的。 “这都是我们江城特产小吃，来尝尝，看王宁做的怎么样。” 韩三坪也不客气的夹了一个到自己碗里。一口咬下去，外脆内软，馅料糯鲜，是香菇糯米馅的。 “不错不错，第一次吃这个，王导手艺相当可以。” 刘艺菲说着又要去打开下一个饭盒，被王宁制止了，“你也先吃，我给你们打开。” 下面是一盒糯米鸡，也是外焦里嫩的口感的，这东西说是鸡，其实里面是主要是糯米和五花肉，并没有鸡。 还有江城的三鲜豆皮、鱼糊粉和莲藕排骨汤。 “王导不光电影拍的好，这做吃的也有一手啊！” 王宁笑着喝了口莲藕排骨汤，“等累了不想拍电影了，我就拍美食纪录片去，咱们国内好吃的太多了。” 韩三坪也是点了点头，国内能拿来记录的东西太多了，不光是美食，还有美景。 吃完饭，刘艺菲被姜闻叫走了，姜闻看了眼王宁，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韩三坪在旁边，他也没多说什么，冲王宁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走了。 “最近有没有制作主旋律电影的计划？” 王宁道：“这么多主旋律电影不够吗？” 2009年能上映的主旋律电影其实非常多，比如中影的《建国大业》，这片子也有上影的一份子，柠檬和华艺的《风声》，香江那边有《十月围城》，还有很多制片厂和拿扶持基金的关系户拍摄的不少传统主旋律电影。 韩三坪点了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你家跟华艺只有一部献礼片，我总觉得不够。” “那也来不及了，我今年可还有一部科幻片呢。” 韩三坪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来了兴趣，“噢？什么时候拍？投资多少？” “下半年吧，预计投资是2亿左右。” “我们中影跟投了...” 王宁悠悠说道：“韩董，这不包括后期的宣发，宣发需要1亿。” 韩三坪手一挥，潇洒的说着，“那也没事儿，不过剧本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等我去戛纳之前给你吧，不过这电影主角只有一个半啊，其他的配角加一起都没超过5分钟戏份的。” “类似于《活埋》这样的？” “差不多吧，是太空科幻片，到时候需要你帮我联系航天科技的人，剧情里需要消耗掉还没上天的天宫号。” 韩三坪听的直摇头，“你这难度够高的，等我看过剧本再说吧。” 这事儿谁敢打包票，万一人家航天局的人觉得这样搞有点晦气，不接受这样的设定，那王宁就得再改一下剧本，去祸害俄国的空间站了。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人事变动很厉害？” 韩三坪转移了话题，顺带关心了一下柠檬影业的近况，年前他经常接到杨依依的抱怨电话。 “已经好多了，年会过后，公司人心也稳定了很多。韩董，这个事情你们也不管管的？” 韩三坪笑着摆了摆手，“人家商业竞争，我也没办法伸手的。” 其实也就只是个借口，真想搞他们，这些领导有的是办法。 但或许是出于不想让柠檬影业一家独大的缘故，对那些搞事的企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从市场上竞争去。 导致现在制片行业人员工资涨幅颇大，制片支出表上，幕后员工薪水的支出，居然能比明星片酬略高一点了。 华艺也得益于此，他的上市路顺利了很多。细细一深究，王宁居然是除了那对王氏兄弟以外，华艺最大的个人股东了。 “韩董，我们公司想在怀柔建立一个虚拟制作摄影棚，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韩三坪一听这好事，当即喜笑颜开的说道：“影视基地里的摄影棚随你选，只要能符合国际一流标准的，地可以低价给你用。” “那不至于，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了。这个摄影棚就是我拿来拍科幻片的，既然可以，我这边就开始订购设备了。” 韩三坪想了一下，“既然你出了设备，这是大头，其他的东西都算我们的，等以后别人租用这个摄影棚，收益咱们对半分就行。” 王宁是要制作一个支持LEd数字背景、xR、绿幕、动捕、面捕各种拍摄需求的影棚。需要的不只是LEd屏幕，还有摄像机系统、镜头组、照明系统、稳定与辅助拍摄设备、声学处理设备、背景与道具系统、监控与辅助设备、存储与供电系统等一大堆配套。 也只有他这个在好莱坞混过的，是可以找华纳订购一些设备的。 第125章 卡进度的姜闻 剧组散场后，姜闻打来了电话。 “师弟，晚上一块聚聚？” 王宁笑着问：“可以带家属吗？” “哈哈哈，那有什么不行，今晚你嫂子也在的。” 挂断电话，王宁看着正在翻看着微博评论的刘艺菲，“晚上陪我一块去应酬吧。” “姜闻是找你，我去干嘛。” “早点结束，咱们好早点回家。” 刘艺菲每天都是回家住的，她家离怀柔并不远。 “哎，不能太晚的，明天还有最后两场戏，我得早点去剧组。” 王宁笑嘻嘻的揽着刘艺菲的肩膀，“让你一起去就是为了早点回家的。” 吃饭的地方就在影视基地附近不远的一个小饭馆，王宁去的时候，姜闻和周昀已经到了，包间里还有他的弟弟姜午，桌上摆着两瓶特供茅子，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师兄，我可不喝酒的。” 王宁看到酒就有点心里犯怵，冲奥那段时间天天酒会，总是喝的迷迷瞪瞪的，酒量也稍微起来了一点，但是和刘艺菲一比，还是不够看，这玩意看天赋的。 “咦，得喝点的，昆汀都跟我说了，你酒量还不错，年初的时候，在好莱坞你可是天天喝酒的。” 王宁听的直摇头，自己在好莱坞那么点事儿，估计他们都打听的差不多了，毕竟是奥斯卡导演了啊！ 姜闻好笑的按着王宁让他坐下，“别摇头了，今天艺菲过来不也是给你开车的嘛。” 刘艺菲抿嘴一笑，也不说话，她才不说现在王宁出门是有司机的，不然她也得喝酒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周昀，旁边那个你肯定认识，姜午。” 几人寒暄后坐下，“师兄，你那边剧组怎么样了？” 《让子弹飞》剧组今年3月已经在开平碉楼那边开机了。 不过也没磨出什么镜头，马科都要急疯了，这电影他是掏出全部身家，并向着投资人打了保票肯定不超支的，再按照这个进度下去，超值已成定局了。 姜闻叹了口气道：“哎，一言难尽啊！” “怎么说？” 姜闻拿起了筷子，先动手夹起了菜。 “先吃菜，都忙活一天，我也饿够呛，过两天我还得跟着他们剧组去魔都呢。” 酒酣耳热的时候，姜闻又叹了一口气，“师弟，你说想讲好一个故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王宁没说话，也放下了筷子，看向了今天的主角姜闻。 “这电影我虽然答应了他们要按照商业片的模式制作，可是越拍越不对劲，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姜闻说完，看王宁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颓废，他其实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只是他自己一是不好接受。 他和陈楷歌是有着相似的地方，都有着过盛表达欲的问题。 这片子是在他把《太阳照常升起》搞砸的时候，杨守澄非但只字不提责任的事儿，甚至还主动宽慰他，提出愿意马上签约，答应再投他五部电影。 姜闻这满身江湖气的人，必当是肝脑涂地了，他决定要收敛一点个人的思想表达欲，拍一部观众们容易看懂，而且还能赚钱的片子。 这才有的《盗官记》改编的《火烧云》，让王宁建议改名叫《让子弹飞》了。 可真到拍摄的时候，他想表达的东西还是太多了，必须得继续删减下去，这样很折磨那些跟组的编剧。 虽然上次有王宁帮助他修改了部分剧本，但他是谁啊，他姜闻再怎么都不可能全篇接受别人的建议，想当初都能在《红高粱》剧组里跟张艺某顶牛的人啊。 王宁看他也是好笑，“师兄，挣钱要紧啊，你想想看，这个圈子里，只有杨守澄愿意投资你了，就是韩三坪都躲着你的。” “这部电影如果再亏钱，咱们是师兄弟，我投你几千万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也在扶持中国电影行业，但这里最受伤的其实还是杨守澄和跟在你后面的马科。” “哎，我也是钻牛角尖了。”姜闻说罢一拍自己大腿，端起酒杯就闷了一口。 “过几天剧组重新开机的时候，你公司也来点人帮我撑场子呗？” 王宁看向刘艺菲，笑着说道：“这个你得问我公司的艺人部总经理了，公司的艺人都归她管的。” “唉，也别那么麻烦了，艺菲，你来客串个角色？”姜闻说着敲了一下桌子，提醒了正在夹菜的刘艺菲。 刘艺菲当了半天透明人的，突然被q到了，也愣了一下，“我？哪个角色？” 姜闻自己也呆住了，好像他这电影真没适合刘艺菲的角色。 唯二的两个女角色刘艺菲都演不了了，县长夫人角色被王宁要求给换成了周迅，已经进组了。 王宁没让姜闻用刘嘉铃，他比较烦这对夫妻，他们是百分之百歪屁股的。 另一个女性角色，是花姐，周昀出演花姐是早就定了的，他的电影里必然有他媳妇的，跟贾科长一个样子，都是必带媳妇上戏的那种人。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婚姻才稳定，剧组夫妻在这年代都是普遍现象了。 其他的都是一两个镜头的丫鬟这类的小配角了，这样的角色叫刘艺菲来演，他这不是找事嘛。 姜闻放下了手。“哎，你推荐几个你们公司的员工过来吧，只要男的。” 刘艺菲笑着拿纸擦了擦嘴角，“我们公司的可都是俊男美女啊，符不符合你戏里的要求？” “没事，胡君那浓眉大眼的大高个来了，我都能给他整成丑八怪了。” 说起这个，刘艺菲就笑出了声，她当初可是听胡君抱怨过的，姜闻当初是忽悠胡君进的剧组，说他演的那个角色特牛逼，主角葛大爷都是被你弄死的。 但当胡君进组后，看到了自己一脸麻子的造型的形象，越看越智商堪忧的台词，后悔的大腿都快拍断了。 要不是胡君进组只有三天时间，还是轧戏来的，姜闻能给他临时加戏加到他怀疑人生。 姜闻为了胡君这个角色，也欠了郑小龙的人情，毕竟胡君是从他那个剧组请假出来的，最后他自己也去了《金婚风云情》客串了个角色。 王宁默默的补了一句，“陈铭昊拉低了公司的颜值...” 这也就是本人不在现场，不然高低得和王宁拼酒的。 第126章 《唐山大地震》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打算去戛纳的前夕，被王忠军邀请去了他们华艺兄弟的总部大楼，和柠檬影业的鸾鸟大厦比差了不少。 王宁也是第一次来他们公司，都有愧于拿了那么多股份，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业务。 王忠军的秘书接了王宁直接带去了他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布置的很气派，深色的枫木家具和色彩鲜艳的布艺沙发。 配合描着金边的石膏线造型，很有暴发户的气质，办公室里还摆放了一些书法作品和复古的艺术品，显得不伦不类的。 王忠军热情的迎上了王宁。“王导来了，好久不见，快坐，喝点什么？” “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我这实在太忙了，来杯茶就行。” 王忠军指着窈窕的秘书，“去给我们泡两杯茶叶，用我在拍卖行上买的那批新茶。” 回身拉着王宁坐在沙发里，笑着对王宁说：“看得出王导今年的项目众多了，年初那两部好莱坞大片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可别忘了你也是我们华艺的大股东了。” 王宁笑着敷衍，“我这边是管不过来了，现在把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了杨总负责。” “哎，我们最近立项的《唐山大地震》不知道王导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的王宁眉毛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都把这个灾难片给忘了，这个项目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名利皆收，不过华艺已经拿到手了，今天还拿出来说，看来王忠军是盯上自己的什么东西了。 “当然是有的，怎么？这电影能缺投资不成？” “王导开玩笑了，唐山人民已经出了6000万的制片费，这部电影已经不缺钱了。” “那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导，这不是看你那两部大片的特效做的都很不错嘛，我就想着这电影的特效是不是也可以交给你们公司来做呢？” 王宁开心的笑了起来，公司的特效部门终于有了第一笔外部订单了，“那是求之不得了。” “那王导，这部戏要的演员比较多，你公司里的艺人有没有适合的过来的？优先让你选。” 王宁看着他给出了这么多好处，到现在都还没提要什么，也是无所谓，给好处就拿着，他还能反悔不成。 “那就替我公司的艺人谢谢王总了。” 两人接下来就聊起了最近电影票房分账的问题，去年年底票房分账已经给制片方提升到了43%。 这是非常有助于影视业的发展的，毕竟这几年电影票房涨幅都是巨大的，电影投资也大了很多，一部电影从票房上收回更多的钱，才能让制片方活的更好。 现在别看制片出的电影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煤老板们在用爱发电的项目，大多数都是亏的老惨了，还被人割了韭菜。 王忠军想联合柠檬影业一起给院线一些压力，打算明年的电影开始进行票房对赌分账。 简单的来说就是电影票房过5亿，票房分账比例到46%，票房过10亿，分账比例到50%，他想拿到更高的分账比例。 王宁当然是乐于加入的，这事儿华艺会自己冒头的。 “王导，今年十月底，咱们华艺要在深交所上市了，到时候敲钟，你也要来啊！” “这是当然，我会到场的。” “那个王导，今年你公司还有什么巨制吗？我想着咱们一起合作，到时候也能拉抬股价。” 王宁揉了揉鼻子，王忠军的目的终于是说了出来。“有一部科幻片，投资2亿，得等下半年开机了，不过这个电影我也没有多大把握。” 王忠军笑着端起了茶杯，“只要是柠檬影业的项目，都是没有亏过钱的。” “那行吧，还是老规矩？你要多少股份？” “两成就行。”王忠军也是有点担心的，国内的科幻片现在说是荒漠也不为过，投资2亿的电影，他也不敢要太多了，万一票房不好，那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看事情差不多了，王宁起身就打算离开，“行，今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去欧洲了。” 王忠军也跟着起身，“王导这是去戛纳了？” “嗯啊，先去试试水。” “嗯，确实很有难度，国内现在只有陈导有那个奖杯。” 王宁整理了一下衣服，抻了一下衣服的小褶皱，“哈哈是啊，不碍事的，我已经准备了两部电影，今年不行，明年再去。” 王忠军也有点无语，王宁的冲奖片那么多，说进主竞赛就进，真把奖项不当回事。 “噢？还有一部？” “是啊，那部去年拍的那部《爆裂鼓手》，本来是打算先上这部去戛纳的，但是答应我女朋友帮她冲奖，就得往后排排了。” “王导真是宠女朋友啊！” 王宁完事后直接去了刘艺菲家，他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小行李箱，范恒给他搬到了刘艺菲家里，他们明早一起从这里出发去机场。 “茜茜，你还带那么多床单去干嘛？” 王宁在楼下就听到了舒倡的声音，这丫头是不是又逃班了。 “哎呀，外面多不卫生啊，还是自己家里洗过的东西更放心。” “那这些零食你也带着啊？干妈好像不让你吃零食了。” 在楼下和王宁聊天的刘晓丽也听到了这话，顿时头都大了。 刘艺菲最近因为没忌口，脸上又开始圆润起来了，让刘晓丽十分头疼。 她还不能指望王宁控制她的饮食，王宁可太惯着她闺女了，基本有求必应，这些零食都是王宁偷偷买给她的。 过些天要上红毯，再胖点，礼服都穿的费劲了。 “阿宁，最近真的不能再放纵她这么吃下去了，到时候穿不进礼服可怎么办啊！” 王宁讪笑道：“知道了阿姨，我最近一定不再让她乱吃东西了。” 吃饭的时候，王宁把王忠军给柠檬优先选择《唐山大地震》里角色的事说了出来。 刘艺菲看向了舒倡，“倡倡，你既然今天逃班了，那么这部电影你就得去演个重要角色了！” “哎呀，我才不是逃班呢，和我演对手戏的宋嘉最近脸上过敏，要休息几天，我在剧组闲着也是闲着，就回来找你玩了。” 这戏里柠檬影业是可以挑走不少好角色的，比如方登方达这对兄妹的角色，其他无关紧要镜头不多的，就懒得选了。 第127章 抵达戛纳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飞往戛纳的时候，微博上，他俩从VIp通道进入机场的照片被狗仔爆了出来。 刘艺菲的粉丝们都热闹起来了，纷纷在刘艺菲微博下面留言，祝贺艺菲戛纳之行一切顺利。 【舒倡】：看过了《我们一起摇太阳》后，这是我看过最好的边缘人物题材的电影了，茜茜的演技真是绝了！祝我家茜茜勇夺戛纳影后！ 【黄小明】@舒倡：倡倡，什么时候看过的，还有放映吗？ 【舒倡】：我们公司内部观影会啊... 舒倡的评论下面开始疯狂盖楼，都是粉丝们在打听这电影是什么剧情的，刘艺菲演技如何，和国师合作后刘艺菲演技提升了多少。 【沈藤】：公司的一哥位置要来新的竞争者了，@辛柏清，有没有压力啊老辛。 【辛柏清】：藤儿，你心真大啊，还敢跟王导争一哥，怕不是想被扣奖金了。 【沈藤】：没事儿，我奖金已经被扣完了。 【张若韵】：这个我替藤哥作证，他都没钱买机票跟着去戛纳啦哈哈。 【杨蜜】：@张若韵，王导和茜茜他们是包机出门的，不需要单独买机票... 【沈藤】：@杨蜜，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啊，我也可以去戛纳露个脸啊！ 【朱亚汶】：藤哥，你的镜头有超过2分钟吗？ 【张若韵】：藤哥就几个镜头，所以谭松昀小姐姐能跟着去戛纳是因为她镜头多吗？ 【陈铭昊】：小张，你是不是管谁都叫姐姐？人家小松鼠年龄可比你小啊。 互联网上第一次显示出了柠檬影业艺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都还挺不错的。 飞机在尼斯机场直接落地，省了很多事情，不然国内的航班得先飞巴黎，然后转交通工具去尼斯，尼斯就是挨着戛纳的，距离也就二十多公里。 去这个法国的电影节还是很折腾的，这里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这是法国南部最美的港湾。 来机场接机的居然不只是皮特一行人，而哈维和昆汀这对基友也来了。 王宁率先走下飞机，“哈维，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通知我吗？” “哈哈，王，确实有一个好消息，你和张艺某合作的电影，确实最少能拿到一个奖项了。” 王宁听到这话很是诧异，电影节还没开始呢，就知道能获奖了，这戛纳电影节是给他举办的吗？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下来拥抱了一下这个老犹太人，“感谢你的付出，我的朋友，你会获得应有的报酬的。” 昆汀不等哈维显摆什么，就后面低声嘟囔了句：“还不是你的老相好于佩尔当了今年评审团主席，评审团里大部分都是她的好朋友。” 走在前面已经和哈维低声嘀咕的王宁可能没听到。 但是跟在王宁后面下飞机的刘艺菲，却是听到了这声类似于羡慕的嘀咕，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 王宁凑到哈维耳边小声说着：“哈维，这算是个好消息，不过我的目标只有表演奖里的影帝和影后，尤其是影后，你得帮我拿到。” 哈维笑的很促狭，“你这么讨好crystal，是打算向她求婚吗？”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看的哈维都有无语，他只是随便一说，他们这个圈子哪有那么早结婚的，王宁才二十多岁，就想着步入婚姻的坟墓，在他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那你这样对张艺某可就很不公平了...” “哈维，你别说他来了能拿到最佳导演奖，这部电影里可是特意加了一段升国旗的镜头的，就是为了回击当初戛纳给他的不公待遇。” 99年，张艺某携《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两部影片准备参评戛纳电影节，而当时的戛纳评审主席雅各布认为《一个都不能少》中孩子们在学校升国旗、唱国歌的片段是“美化ZF”或具有“ZZ意味”，不符合电影节的“艺术中立”原则，建议张艺某仅用《我的父亲母亲》替代参赛。 张艺某当初并没有妥协，在评选前写了一封公开信给了雅各布。 大概的意思是，“我的这两部片子都是关于爱的主题”，《一个都不能少》表达的是对孩子的爱心和对民族素质的忧虑，《我的父亲母亲》则是讴歌纯粹的爱情，这些都是人类共通的情感。 而戛纳方面以政治理由指责影片，是一种政治或文化的偏见，动摇了他对电影节珍视艺术宗旨的信任。 于是他决定将两部影片同时撤出戛纳电影节，从这以后视为张艺谋与戛纳的决裂。 这次能来戛纳，也不是张艺某本人愿意的，他也不会出席这场电影节。并且在电影里还加了一段凌敏在带老人旅行团的时候，和一群小孩子看升国旗的片段。 听到这话的哈维耸了耸肩，“没办法，戛纳一直都是近亲繁殖的，没关系确实很难进他们的圈子，他们漏一点奖项给你，都会觉得是给你的恩赐，傲慢的法国佬。” 就是现在的评审主席于佩尔，见到了当初的吉尔斯·雅各布，如果在国内按关系都得叫一声师叔的。 “你要送去威尼斯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确定会送去威尼斯的吧？” 哈维又打起了王宁另一部电影的主意了。 “哈哈，你可真是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只是觉得这电影送到威尼斯有点太亏了，如果在好莱坞，或许能帮莱昂拿一座小金人的。” “哈维，你别逗我了，莱昂为什么拿不到小金人，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清楚吗？” 哈维无奈的撇了撇嘴，“那帮老不死的学院评委，心都是脏的。” 莱昂纳多拿不到奖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学院的评委需要用他来当个大噱头，尤其是莱昂那么执着于获奖的情况下，一直吊着他，迟迟不给他奖项。 这样每次他冲奖都有非常大的噱头，至于《荒野猎人》能获奖是当时莱昂纳多暗示了，再不给老子奖，老子就不跟你们玩了，以后只拍纯商业片了。 并不是什么对外宣传毁形象来冲奖，那部电影莱昂的演出并没有特别出色，最少是没有配角汤姆·哈迪演绎的更好。 第128章 戛纳偶遇田小鹏 王宁一行抵达戛纳，入住在万豪加纳度假酒店。酒店坐落在蔚蓝海岸边上，与电影宫隔街相望，是这座法国南部小城公认的顶级五星级酒店之一。 与国内同级别酒店相比，海外五星的标准向来有些飘忽不定，但其便利的区位与舒适的环境，仍为电影节之行提供了理想的落脚之所。 刚办完入住，王宁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便被哈维和皮特叫走。 昆汀的《无耻混蛋》也来了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哈维那个精明的犹太商人和皮特他们这两个胖子一商量，还是觉得把两家的展台挨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王宁对此倒无所谓，反正都是熟人，凑在一起还能热闹些，不过私底下提醒了皮特和哈维保持一定距离。 此刻，离电影节正式开幕还有两天。国内的电影人大军还没抵达，就连自家公司的路洋，也因为埋头筹备《绣春刀》，得等到闭幕式前才能赶来。 沈藤他们几个能蹭上这趟戛纳之旅，还得归功于王宁那部《盲人电影院》。不过他们想和路洋一起过来，因为《绣春刀》最近两天就要选角了，走早了怕自己没角色了。 酒店套房内，刘艺菲和谭松昀两人光着脚端着解暑饮品，慵懒地窝进酒店柔软的单人沙发里，一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没了王宁在，谭松昀瞬间感觉气氛轻松下来不少，虽然王宁在公司也不会板着个脸，但他金熊奖和奥斯卡小金人，给他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威势。 “刷会儿微博，看看国内什么动静。”刘艺菲说着，熟练地点开网页。下一秒，她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开始狂转，屏幕卡顿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紧接着，微博页面右上角的红色提示图标信息刷新了【999+】。 刘艺菲喃喃道：“我说电脑怎么卡了呢，原来信息又爆了啊...” 谭松昀好奇地探过头，忍不住惊呼道：“艺菲姐，你这微博粉丝数和评论数都好夸张啊。”谭松昀看着她的微博，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微博，就只有三万多粉丝，只够她的零头。 “哇！亦菲姐，你这数据也太夸张了吧！”她忍不住惊呼，随即点开自己的微博主页，可怜巴巴的三万多粉丝，跟刘艺菲的零头比都还差一大截。 谭松昀撅了噘嘴，小声嘀咕：“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艺菲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别急嘛，这才哪到哪儿。” 刘艺菲丝毫没发现其实她俩年龄差了都不到两岁，谭松昀看着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不过谭松昀30多了还能完美出演女高中生，那天赋真的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等过几年，公司准备的那些大制作陆续启动，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上戏的。到时候，是骡子是马，就看谁的本事硬了。” “哈哈，你也会有机会的，等这几年，公司会陆续准备一些大片，挨个给咱们的人上戏，到时候谁的业务能力好，就可见高低了。” 谭松昀听着她的话，眼里也燃起了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一股蓬勃的斗志所取代。 万豪加纳度假酒店的水吧里，王宁在等就快到了的约翰·拉塞特，皮克斯的《飞屋环游记》被选为这一届电影节的开幕式影片。 “王，你能帮我介绍一下你们中国的导演吗？” 王宁端着杯冰咖啡，在往里面加牛奶，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怎么？你是看上了谁的影片吗？” “是娄的作品，我一直想和他搭上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不愿意见我。” 哈维和昆汀眼神在水吧里乱瞄，电影节从来就不缺美女，不管是游客还是圈里人，对他们这种老色批，很少有能拒绝他们的。 “娄晔？” 王宁尝了一口这咖啡，还是觉得有点苦，爱喝冰咖啡的，其实没事找个中医开点中药去喝也挺好的，还治病。 这时昆汀捅了哈维腰眼一下，“看那个，是不是吉赛尔·邦辰？” 王宁也好奇的看了过去，果然是莱昂纳多的前女友，真没照片上看着好，他还是欣赏不来外国的女人，尤其是那个体味，都不敢挨近点，太呛人了。 就在哈维被昆汀打断思路看美女的时候，王宁看到了有一个额前发髻有些少的胖子，戴着副黑框眼镜走了进来。 看着很眼熟，这个人是他前世是接触过的，最早他是拍短片的，不过人家是动画短片，在业内也很有名的。 他和王宁这个拍网剧有过不少交集，还一起睡过，后来王宁也接过他外包的零活。 真正出名的时候是他制作的一部动画片，带动了国漫崛起，那就是《大圣归来》，这个胖子就是田小鹏。 王宁扔下那杯难喝的咖啡，走向田小鹏。 昆汀发现了他奇怪的举动，和哈维嘀咕着，“你看，王也不全是纯情的小男生嘛，他女朋友不在，这不也去寻找猎物了。” 可看到王宁站在了一个胖子面前的时候，他脸色都有点尬住了，哈维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想到王也是个可攻可守的战士啊！” 王宁并不知道这两个缺德玩意在背后拿他找乐子呢。他看着面前这个人，比他认识的田小鹏略显稚嫩。 “你好，我是柠檬影业的王宁。” 田小鹏忽然被一个亚裔的男子拦住，内心是有点不知所措的。他只会一点英语，在这边因为语言不畅的问题都被人报过警了。可听到对面一口的京腔，悄悄的舒乐一口气。 “啊！你好你好。” 王宁也有点尬住了，他一时冲动过来打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硬聊。 “你是来参加电影节的吗？” “是啊，明天的开幕式电影是皮克斯的3d动画，我是特意从英国赶过来看这部动画的，你呢?” 田小鹏在异国遇到了同胞，还是很健谈的。 “哈哈，我也是来参加电影节的。” 王宁尴尬的挠了挠头，刚才介绍自己柠檬影业的时候，还想象着是不是自带了一股大佬的风范，没想到别人根本不认识他。 不过王宁眼珠子一转，又接着说道：“皮克斯那个动画我看过不少片段了，我认识他们的老板约翰·拉塞特，一会儿他就该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田小鹏眼珠子都瞪大了，“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王宁耸了耸肩，指了指吧台，“一会儿人就到了，有必要骗你嘛。要喝点什么吗？” 听到这话的田小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戛纳现在的季节的标准的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 第129章 迷恋技术的李桉 等王宁带着田小鹏回到吧台，重新点喝的时候，旁边的昆汀和哈维两个狼友已经不知道给王宁加了多少不可描述的戏份了。 “给我来一杯柠檬水，你喝什么？”王宁看向田小鹏。 田小鹏捋了一下额前有些靠后的发际线，“来杯冰咖啡！” 哈维凑了过来，“王，这个也是你们国家的导演吗？” “也是，不过他是动画片导演了。” 哈维听到动画片导演就没什么兴趣了，他一向对大投资的动画片不感兴趣，风险太大了，拿了奖也不影响电影票房，他是玩不来的。 旁边的昆汀倒是来了点兴趣，他和不少业内优秀的动画导演关系都挺不错的，他的《杀死比尔》和《罪恶之城》都是漫画向风格的电影。 几人凑一起聊了没几句，约翰·拉塞特带女秘书也进来了，“王，哈哈，又见面了。” 约翰快走几步过来一把抱住王宁，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王宁在和他签完合同后，已经把《寻梦环游记》的完整剧本给他看了，他觉得这个故事很惊艳，从皮克斯动画里抽调了几个还不错的美术组人员，加入了王宁的团队，进行先期开发。 约翰叫服务员给他来一杯朗姆酒，来这边不喝朗姆酒怎么对得起法国的氛围。 “约翰，这是我们中国的动画片导演田小鹏。” 王宁给田小鹏做了介绍。 约翰低声问道：“王，他也是你们公司的人吗？” “不是。” “那他有什么作品吗？” 王宁看向了田小鹏。 田小鹏感觉跟做梦似的，刚还在想着王宁是不是忽悠他的，这就看到了皮克斯的管理者了。 “你现在有什么作品了吗？”王宁看他有点发愣，就问了他一遍。 田小鹏这才反应过来，又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啊？作品...噢，除了几部短片动画，就是我前年给《蜘蛛侠》做过动画宣传片了。” 这年头国漫的市场已经彻底被日漫给侵蚀掉了，现在日漫也开始夹带很多恶劣的私货了，国漫再不崛起，就真的彻底完了。 约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能给《蜘蛛侠》做宣传片或许别人看来很不错，但对于他这个生存于动画圈顶层的人来说，确实是平庸了一点。 “王，我都没想到动画的进度能这么快的，感觉你的人一个能顶两个人用，还薪水那么低。” 王宁也现紧着手头的事情和他聊着，“所以考虑以后把你们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业务转包给我们吗？” “我问过乔布斯了，他不是很同意这个合作，不过没关系，董事会会同意的，而且我感觉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噢，那就太好了，好吧，乔布斯时间不多了，这个消息真是太遗憾了。”王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旁边的哈维和昆汀一直在聊着女人的话题，语速也很快，田小鹏是插不上嘴的。而王宁和约翰也是在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就剩田小鹏尴尬的端着杯冰美式，有些局促的站在旁边。 王宁也发现了这点，“这是我名片，明天看完开幕式电影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嗯啊，那我先走了。”田小鹏笑呵呵的点着头。 看着田小鹏离开的背影，约翰摇了摇头，“王，这样的年轻人好莱坞不知道有多少，你都想帮一把是帮不过来的。” 王宁笑着说，“我们国家的动画片导演太少了，可比不得你们好莱坞，这些都是需要我自己培养的。” “这就是你经常能成功的原因吗？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更像是一个你们国家的共产主义战士。” 对于他的观点，王宁摇了摇头表示不置可否，他也是比较自私的电影商人，只不过，在有能力的时候，愿意多帮一把国内的影视行业罢了。 约翰一口饮尽杯中的朗姆酒，“好了，我得上楼去倒时差了，明天开幕式也是《Up》的首映式，你要记得来啊！” “会来的。” 约翰冲哈维和昆汀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王，刚哈维说你是个基佬，来浪漫的法国，搭讪的第一个人就是个男的。” 昆汀开着王宁的玩笑，虽然王宁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昆汀，你电影什么时候放？” “20号吧，这个是哈维安排的，那天也是首映式，你得来捧场。对了，你的电影安排什么时候上映？” “19号，比你早一天，所以你得先来我电影的首映式。” 这时哈维想起刚才的话题了。“王，你还没答应帮我介绍娄呢，” “我和他们不熟的，不过可以帮你问问。” 王喝完杯中的柠檬水，这比刚才的咖啡好喝多了。 翌日，国内的电影人都陆续来到了电影节， 不过最先到的是李桉，他跟着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已经到了展厅的王宁。 “感谢你的支持，《超脱》是部很好的电影，他会获得应有的荣誉的。” 王宁没想到李桉这浓眉大眼的，这么痛快的就同意给王宁大奖了。 “哈哈，这是应该的，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互相支持是应有之义。” “王导，你知道卡梅隆的新片吗？” 王宁很好奇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略有耳闻，怎么了？” “我前些天去二十世纪福克斯看了一部分这电影的片段，简直是太震撼了，我有了想制作一部这类型电影的想法。” 李桉提起这个，有些眉飞色舞的表情，显然是很兴奋。 “哈哈，李导倒是很敢吃螃蟹啊，他那电影最后被市场接受情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 李桉一直是比较追求技术的导演，尤其是他导演了《无敌浩克》之后，他对特效电影和摄影技术的更新一直非常感兴趣。 不过从少年派开始，他就走上了邪路了，不管是《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 》还是《 双手杀子 》，都是有点入魔了。 “你的月光影业在好莱坞也很不错了，有没有兴趣咱们合作一把？” 王宁琢磨了一下，估计他想拍的就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电影确实挺不错的，故事的双重性，探讨了关于人性、兽性、生存与道德的复杂关系。 第130章 《我们一起摇太阳》的首映礼 王宁笑呵呵地递出邀请函，“合作当然是可以的，拿剧本来就行。” 李桉点点头，表示认同，接过烫金的邀请函，封面上王宁和刘艺菲依偎在一起的剧照让他有些意外。 “这电影还是王导你亲自主演的？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我们一起摇太阳》首映的当天，海报上“张艺某作品”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国内能叫得上号的导演和演员几乎都来了，唯独张艺某缺席。 娄晔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问出了和别人心里都有的问题：“张导今天怎么没来？” “他的新片要开机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先进去吧。”王宁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这部电影是柠檬影业出品的，等于直接从张卫平手里挖了他的墙角。 要不是柠檬影业势大，张卫平那张嘴早就对着记者抱怨了。至于戛纳拿奖？张卫平不暗中使绊子就不错了。 影院的灯光很快暗了下来，刘艺菲紧张地攥紧了王宁的手。 “怎么了？” “有点……担心大家不认同。”她的声音很轻。 王宁乐了，“现在担心是不是有点晚了？安心啦，能入围主竞赛单元，本身就证明你演得很棒了！” 刘艺菲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跟哈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王宁打趣道：“是不是有点晚了，哈哈，安心啦，能入围主竞赛单元，证明你已经演的很棒了！” 王宁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能有什么交易，就是聊电影版权的事儿，他想提前把欧洲的版权敲定下来。” 其实，交易还是有的，他让哈维重点公关最佳女演员奖，哈维那边拍着胸脯保证，问题不大。 可偏偏另一家公司mK2也看上了这部电影的欧洲版权，而且赶在颁奖礼前开出了一个不低的价格，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王宁的电影如今就是票房的保障，尤其是在欧洲艺术片市场，更是抢手货。 哈维生怕王宁变卦，磨了王宁好一阵子，甚至当着他的面给评委会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打了电话。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会在电话里给出什么明确的承诺。不过王宁心里有数了，这俩人确实是一伙的。 灯光彻底熄灭，龙标闪过，电影开场。一个极简的长镜头。 戴着面具的女人，坐在镜头前独白。整个片段的张力，全靠刘艺菲的台词功底和细微的肢体语言来支撑。 这个开头刘艺菲自己看过很多遍，相当满意。有王宁和张艺某的双重调教，画面质感绝对顶级。 电影的节奏不快，放映的是纯粹的艺术片版本，人物塑造更加立体，给了王宁和刘艺菲极大的发挥空间。 当吕途（王宁饰）做好饭，迎接凌敏（刘艺菲饰）回家时，他一边吃饭一边讲着笑话逗她开心。可笑着笑着，吕途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哽咽着为之前伤害凌敏的事道歉。 王宁情绪的转换极其自然，边吃边哭的画面，看得人心都揪紧了。灯光色彩的巧妙运用，也暗示了后续剧情的走向。 而当凌敏得知有了匹配肾源的消息，激动又紧张地要去医院时，外面却下起了瓢泼大雨，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打不到车。 吕途自告奋勇，骑上自行车冒雨送她去地铁站。 自行车后座上，凌敏的心情激荡起伏，感动、忐忑、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到了医院，医生却告诉她，捐献者家属反悔了，肾源没了。 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被刘艺菲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国内记者们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任何一个亮点。 王宁与张艺某的首次合作、王宁的银幕首秀、刘艺菲初次站上欧洲三大的舞台……每一个标题都足够劲爆，已经预定了明天国内媒体的头版头条。 电影放映结束，掌声雷动。王宁和刘艺菲上台简单分享了创作感言，并没有留给记者提问的时间。 人群中，田小鹏也来了。 这两天他打听到，柠檬影业竟然有一支团队在国外学习3d动画制作，这让他瞬间心思活络起来。 他对动画也是有着深深的梦想，他从小受到童话大王郑渊杰的影响颇多，对国内动漫有种莫名的期望。 看完《飞屋环游记》后，他本该回国执导国家科技馆的4d动画《海底世界》和十月数码的3d动画《飞》了。 可鬼使神差地，他想和王宁聊聊。 就在王宁和刘艺菲准备离场时，田小鹏鼓起勇气拦住了他，脸上满是纠结和犹豫：“王导，我……我这两天了解了一下，我也是国内做动画电影的导演，我……”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想加入你们柠檬影业，我想做出最好的中国动画！” 刘艺菲在一旁听着，心里并不意外。王宁之前跟她提过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直接。 王宁什么都还没做，人家就自己送上门了。 山头大就是好，这种快乐她以前可没体会过。 王宁却笑着摇了摇头。 田小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没等他多想，王宁开口了：“你得让我看看你的作品，我们公司，只要精英。” 田小鹏一听，立马着急忙慌地去解自己背上的电脑包，想当场就展示作品。 王宁伸手制止了他，“发到我公司的邮箱里，有专门的人会处理的。我不是动画片导演，对这方面不太懂。” “我先跟你说清楚，”王宁继续道：“就算你进了公司，能力再强，也得先给另一个动画导演打下手。毕竟，你一个人是做不了一部动画电影的。” 听到这话，田小鹏的脸兴奋得憋红了，“王导！我有几十个一起共事了好几年的同事！他们也能来！能力绝对是业内一流的！我们最近刚接了国家科技馆和十月数码的大单子！” 一支成熟的团队？王宁心里乐开了花。 “嗯，那抓紧把作品发过去吧。我会通知动画部门配合hR一起做考核的。” 田小鹏抱着电脑包，风风火火地走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几乎是小跑的背影，“这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你别看他胖，那可不是肥肉啊，这家伙一身的腱子肉，扎实着呢。” 刘艺菲促狭地笑了起来：“哟，你摸过啊？” 王宁尴尬地挠了挠头，“当初混得惨的时候，去他工作室蹭吃蹭喝来着，晚上还跟他一块儿打过地铺。” “哈哈哈，激情四射嘛，我懂的。”刘艺菲笑得眼睛都弯了，这画风，有点不对劲了。 第131章 哈维的好消息 国内娱乐媒体早已被戛纳的信息淹没，其中《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新闻，更是直接引爆了全网，热度一骑绝尘。 微博上，《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官号，最近更新了王宁和刘艺菲在首映式上的照片，配了文字，“王导和刘总的戛纳之旅，我们一起见阳光，我们一起摇太阳。” 评论区瞬间被闻风而来的网友们攻占。 【大展宏图】：现场的记者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吹彩虹屁，倒是快说说电影讲了啥啊！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急死我了，我在想要不要现在从伦敦飞去戛纳！ 【蛋比棒子大】：楼上的，你要是真去了，记得给我们搞个文字直播啊！ 【夺舍飞升】：@大展宏图，老兄，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纸巾，这电影也太好哭了吧，以前没觉得刘艺菲演技这么好啊！路转粉了！ 【我爱茜茜】：啊！茜茜要拿影后了，我要买机票去看名场面！ 【大展宏图】：@夺舍飞升，老弟，叫姐姐，就给你带纸。 【夺舍飞升】：@大展宏图，好姐姐，给我带纸。 【夜袭寡妇村】：@夺舍飞升，别信他，万一见面，裤子脱了比你都大。 颁奖礼前夕，酒店餐厅。 刘艺菲受够了所谓的法餐，什么白人最高级的菜，跟国内五花八门的菜系一比，连提鞋都不配，尝个新鲜就得了。她亲自去点餐台，想安排一顿像样的午饭。 哈维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瘫在王宁旁边的椅子上。 这几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王宁被mK2的人给撬了墙角。 王宁这部电影，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拿下有小李子出演的那部《超脱》的关键。 “哈维，放松点。你现在该去盯的是于佩尔女士，她那边能早点给个准信，比什么都强。” 哈维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瞪地嘟囔了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困？我每天晚上都得往她那儿跑。” 王宁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伊莎贝尔·于佩尔……现在怎么也快六十了吧？不过哈维跟她年纪也差不多，按国内现在这标准，妥妥的正值壮年，正是生孩子打拼事业的黄金年龄。 “那……昨晚她给你准话了吗？” 这时侍者端来了四杯冰水，哈维抓起一杯猛灌了一大口，总算是大脑清醒了些。 “她只说你的电影是需要参加最后的颁奖礼，但具体是哪个奖，她一个字都没漏。我觉得，是时候给詹姆斯打个电话了。” 说完，哈维直接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 他口中的詹姆斯·格雷，是美国导演，也是这一届的评委之一。 詹姆斯和戛纳渊源颇深，他的老师是法国导演帕特里斯·夏侯，那可是戛纳评委席的常客。 哈维跟詹姆斯关系匪浅，詹姆斯不少冲奖的电影，背后都有哈维在运作。 国内观众对他最熟的作品，可能就是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科幻片《星际探索》，一部A级投资的大制作，结果国内外的票房都亏得底裤都没了。 等刘艺菲回来，只看到王宁一个人，她好奇地扫了一圈。 “他们人呢？有事先走了？” 王宁顺势一拉旁边的椅子，让刘艺菲紧挨着自己坐下。 “哈维打电话去了。昆汀嘛……嘿，那家伙刚才应该是看见一个大长腿姑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一会儿就没影了。” 刘艺菲一把推开王宁凑过来的脸，“正好！就咱俩吃，那两个电灯泡，天天跟着，烦死了。” 王宁没亲到小刘的脸，手却不老实地搭在了她光滑的大腿上。刘艺菲没有出演《功夫之王》，也没那么专注练打戏，一双腿还是那么白皙修长。 “嗯哼，你点了什么？” 刘艺菲丢给他一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玩自己的腿，自己摸着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跟昆汀那腿控学的。 “这边只有些家常炒菜，厨子是唐人街请的，手艺一般吧，凑合吃。等回国了，咱们再吃顿好的。” 菜刚上齐，昆汀就穿着他那身招牌花衬衫，卡着点回来了，手里还捏着张名片，人没到声先到：“嘿！王！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我的天，那个姑娘的腿，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我决定了，她就是我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王宁琢磨了一下，昆汀接下来拍的不都是西部片吗？清一色的男人戏，女人在里面基本就是个背景板。 他也没太当回事，可当昆汀把那张名片随手扔在桌上时，王宁和刘艺菲同时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盖尔·加朵。 王宁心里乐了，难怪昆汀这老小子魂都被勾走了，神奇女侠的腿，怕是能要了你这个腿控的半条命。 几人没等哈维，自顾自地开吃。 刘艺菲特意嘱咐厨师分餐，出门在外，干净卫生最重要，谁知道这帮私生活混乱的家伙身上埋着什么雷。 没一会儿，桌上就一片杯盘狼藉。 当哈维拿着手机，满脸笑容地走回来，可当他看到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冰水。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我感受不到一丝热量，只有刺骨的寒冷，冻透了我脆弱的心。” 昆汀剔着牙，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早上在赌场，咱俩不是一人啃了两根热狗吗？你当时撑得直打嗝。” 他们去的是棕榈海滩赌场，游客常去的地方。 哈维一屁股坐到昆汀旁边，巨大的身躯差点把昆汀挤到地上去。“我刚才打电话耗费了巨大的心神！能量消耗过高，现在饿了！可是你们！你们都吃完了！” “别这么说，老兄，”昆汀指了指旁边一盘鸡胸肉，“看，这不是给你留了吗？” 那块鸡胸肉上，赫然有一个牙印，八成是昆汀刚才咬了一口嫌难吃又扔回去了。 王宁打断了两人的插科打诨，“哈维，你一会儿重新叫点吃的，这顿我请。现在，该说说你的好消息了。” 一听这话，哈维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王！詹姆斯那边透了口风！”他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咱们的电影，拿的是表演奖！其他的他没多说，但是在评选的时候，除了两张弃权票，几乎是全票通过！” 表演奖？王宁脑子飞速转动。这部戏在剪辑时，在剧情顺畅的情况下，他把刘艺菲演绎出色的镜头几乎都保留了。如果要拿表演奖，那最佳女主角，绝对是首当其冲！ 这一届电影节，有竞争力的对手，一个是阿莫多瓦的《破碎的拥抱》，另一个是拉斯·冯·提尔的《反基督徒》，一部是惊悚剧情片，另一部是惊悚色情片。 这么看来，他们的胜算很大了！ 第132章 国内第三个戛纳影帝诞生 颁奖礼当天，刘艺菲正在跟一件迪奥高定礼服较劲。 这套裙子是王宁照着印象中她在2023年的艾莉萨博的那套仙裙定制的，宝格丽也适时的给她发来了合作邀约，这次的首饰是他们全套赞助的。 “哎！死王宁！都怪你，看看，来戛纳之前还能穿的衣服，现在都勒得慌，这裙子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 王宁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这锅他可不背，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哎呀，最后一口了，不差这点。”都快成小刘的口头禅了，不过他也不敢说出来的。 女朋友给甩过来的锅，背好就行，省的被家庭暴力。 “那你给迪奥的人去个电话，临时给你改一下衣服的尺码，今天就吃点糖分高的补充一下能量，别乱吃东西了！”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刘艺菲更不乐意了。 “就你跟昆汀他们说的，在这边能吃到正宗的羊肉串，昨晚还带着我跟你一扎啤酒一把串，再来一点大瓣蒜，搞的我小肚子现在还没下去呢！” “咳咳，这不是娄晔那个老饕，带着我跟哈维去吃的嘛，正好你打电话说肚子饿了......” 刘艺菲听到这话立马给了王宁小腿一脚，踢的他差点跳起来，“你还说！气死我了，手机给我。” 王宁往后一躲，“啊？” “手机给我，我要给迪奥的人打电话，得抓紧点，颁奖礼的红毯还有三个小时就开始了！” 这边一出闹剧不提，昨天刚到戛纳就被王宁拉着喝了顿大酒的路洋，现在还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在酒店里，跟着来打酱油的沈藤已经急的直打转了。 《盲人电影院》也被通知参加电影节颁奖礼了，这片子的版权看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哎，说别喝了，别喝了，就那点酒量，也不听劝，这不完犊子了，别一会儿红毯要我掺着你，可别半道儿吐我一身啊！”一边絮叨着，沈藤把电话打给了王宁，把这边的事情也给他说了一下。 王宁听到了也是很无语，以前没发现路洋这家伙酒量这么差啊，“你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一桶冰块，给浴缸里加满冷水，把冰块倒进去，然后把路洋也丢进去，看着点，把热水毛巾什么的准备好，别让他感冒了。” 电话那头的沈藤也是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人能干的事儿嘛？ 他悄悄的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那个...导儿，刚你说什么我没记住，要不你再来一遍？” “滚蛋，赶紧给前台打电话要东西，你快点给他放洗澡水！”王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藤想着王宁那不靠谱的办法，只能仰天长叹一声，“造孽啊！” 等刘艺菲穿完这一身礼服，王宁的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拔不出来了。 “天仙妹妹，给我签个名呗！”王宁欠欠的说着，刘艺菲听的直翻白眼。 刘艺菲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你也赶紧换好礼服！一会儿咱们先出去看看路洋，别真闹出笑话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王宁学着欧洲绅士左手扶右胸，右手虚扶着，好似拿了顶帽子，身体前躬，向刘艺菲行了一个注目礼. 王宁几下把西装衬衫纽扣归位，领结随意一系，外套往身上一套，就要拉着刘艺菲往外走。 “慢着！”刘艺菲拉住了王宁，帮他把领结正了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的灰尘，很板正的一个帅小伙子。 “走吧！”刘艺菲伸出手递给王宁。 王宁立马跟个小太监似的弯腰伸手托住刘艺菲伸出来的小手，学着宫里的太监，夹着嗓子喊了一句，“娘娘起驾电影宫咯！”逗的刘艺菲笑出了鹅叫声。 戛纳今年的电影节还是低调了不少，欧洲也被经济危机波及了，马上希腊就要开始进入破产摆烂的年代了，慢慢的拖垮整个欧盟的。 当刘艺菲和王宁携手走上红毯的时候，现场的闪光灯好像进入了一段不间断的频闪状态，搞的王宁和刘艺菲差点眼泪都被晃出来了。 “茜茜，我好像要被闪瞎了......” “闭嘴微笑别说话，哎别动，我也看不清方向了。” 过了好一阵，王宁才勉强看清脚下的红毯，牵引着盲僧刘艺菲亦步亦趋的走过这段不算长的红毯。 刚离开记者辐射的范围，王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电影节也太夸张了，刚上去，好像吃了一颗震撼弹似的，我都以为我得白内障了。” 刘艺菲也心有余悸，“确实太夸张了。”说着还回头看了看那边。跟在后面的路洋挨着沈藤有点近，走路也有点飘... “闪光灯也没那么吓人啊，怎么刚才一下子那么夸张了。” 他俩完全不知道今天刘艺菲这一身装扮有多抢眼了，而且刘艺菲的专辑在欧美卖爆了后，这是她首次被发现是那张专辑的歌手，现场的记者当然更兴奋了。 等进入电影宫后，王宁和刘艺菲又是坐在了过道边上，不过这次是第二排，位置是相当的靠前。 哈维、昆汀和布拉德·皮特他们几个则是坐在不远处，昆汀的《无耻混蛋》最终也是获奖了的，这电影当初是拿了最佳男主角的，让王宁有点心里不舒服，意味着王宁影帝的位置应该是没有了。 颁奖礼很快就开始了，戛纳没有奥斯卡那么多表演节目，给获奖者发言的时间相对也更多了，不像是奥斯卡，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还给你一个倒计时在屏幕上，当那是脱口秀呢。 颁奖很快就进入到了表演奖这块了，首先的是最佳男演员奖，王宁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正在给刘艺菲做心理建设，怕她一会儿紧张的忘了获奖感言。 王宁正在絮叨着，突然被刘艺菲捅了一下，“看台上！” 王宁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台上，看到台上刚上去颁奖嘉宾的是舒琪。 她也是这一届的评委，她是国内第三个上了欧洲三大和奥斯卡当评审的人，当初的金熊奖就是她给王宁颁发的。 王宁以为会在颁发最佳女演员的时候看到她，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获得这一届戛纳最佳男演员奖的人是.......” 王宁也屏住了呼吸。 “《我们一起摇太阳》！王宁！” 现场摄像机也把镜头对准了王宁，刘艺菲兴奋的一把拉过王宁的脑袋，狠狠的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粉色的口红印。 王宁兴奋的搂住了刘艺菲正想给她一个拥抱的时候，被刘艺菲制止了，“别弄乱我衣服！” 王宁这才走向了舞台，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荧幕首秀就拿到了戛纳影帝了，是国内第三位戛纳影帝了！ 一路上都有些飘，但是也有担心刘艺菲的影后奖项飞了。 在这忐忑的心情下，还是走上了舞台。 “哈哈哈，恭喜王导！”舒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宁笑着跟她握了下手，表示感谢，接过她手上的奖杯。 接下来该轮到他发表获奖感言了，现场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脸上那么大一个口红印，非常显眼。 “就在两分钟前，我还在提醒我女朋友不要忘了获奖感言来着，可是这会儿我好像忘词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其实这部电影是给我女朋友拍的，从前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就把剧本给她了。” “她是个优秀的演员，是我心中完美的女朋友，本来打算等她获奖，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我自己先拿了个影帝。” 王宁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现场的人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凡尔赛呢。 “当然，我也是非常感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同，我的本职还是个导演，对于评委们认同我的演技，我也非常开心。” “嗯，好了，再次感谢戛纳评委们，感谢剧组的朋友，感谢这电影的导演张艺某先生，最重要的是感谢我的祖国，给我提供了优渥的创作环境，我为我是中国人感到自豪，戛纳，我还会回来的！” 第133章 被影后求婚的王宁 在王宁发表完获奖感言之后，他正准备下台，被舒琪叫住了，“王导，先别急着走，来，下一个奖项也由你来颁发比较好。” 听到这话的王宁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由上一个获奖人给下一个获奖人颁奖，这在电影节上是绝无仅有的。 不过，最佳女演员奖，由他来颁发，那岂不是小刘要上来了嘛。 王宁感觉心跳都要漏了半拍，比自己获奖时候都要激动！ “王导？” “唉！知道了，哈哈，谢谢。” 舒琪意味深长的一笑，“不用谢，替我向哈维先生问好就行。” 她刚在柏林给王宁颁过奖，又在戛纳给他颁奖，当然是清楚谁在王宁身后给他公关奖项的，哈维在电影圈还是很有能量的一个人。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嗯。” 台下刘艺菲看到王宁领完奖后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和舒琪商量着什么，心跳就开始加速了，她好像有了某种莫名的预感。 王宁突然看向她这边，冲着刘艺菲方向笑了一下。拿着一个信封重新走向了舞台中央。 “非常感谢评委们对我认同，嗯，我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我不是来领奖的。评委们也没有把最佳男女演员的奖项都给我一个人的意思。” 现场在王宁这个无聊的笑话里哄笑一片，他们现在已经轰轰烈烈的开始搞性别对立了，过几年女权们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王宁打开了手中的信封，看到上面的名字后，表现出了由惊讶到开心到感动的一系列情绪，非常好的控制住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临时决定这个奖由我来颁发了！获奖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是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我们有着契合的灵魂，有着相同的爱好，有着相匹配的容貌！” “那么接下来，有请这位戛纳最佳女演员奖的获得者......刘艺菲女士上台！”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刘艺菲早已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却还不忘了捂住嘴往台上走来。 王宁往台阶边上迎了几步，等刘艺菲靠近的时候，他一把拉过刘艺菲，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听到哈维和昆汀在用奇怪的中文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旁边的沈藤和路洋还有娄晔也跟着起哄，其他外国人虽然听不懂，但是也学着喊“亲一个！”的时候。 王宁看着怀中的泪美人，妆都有一点点花了，但是也难掩她的美。 刘艺菲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王宁轻轻的低下了头，两瓣嘴唇轻触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现场的记者都在疯狂的拍照记录下这浪漫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王宁搀着刘艺菲走向了舞台中央，把奖杯递到她手上，“茜茜，接下来，该你了。” 王宁内心也是不平静的，因为过于激动，他都忘了之前跟哈维说的，要求婚的事情了。 “从小我就喜欢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日》、《蒂凡尼的早餐》和《窈窕淑女》，向往电影里的浪漫生活。后来因为喜欢表演，在我妈妈的支持下，我成为了一个演员。” “在电视剧上小有成绩之后，我遇到了我的爱人王宁，是他一直默默的陪伴着我的成长，给我遮风避雨，帮助我在演技上突破自我，最终我才能站上这个舞台。感谢戛纳评委们对我的认同，我很荣幸站在这个舞台上。”” “我这一生是何其幸运，能有如此多爱我的人。是他们给我力量，支撑我到了今天。” “就在刚才，我的男朋友一直提醒我别忘了他帮我写好的感谢词，作为一个演员，不忘词肯定是最基本的素养。可我今天也要任性一把，我要用我的台词来表达对你的爱。” 刘艺菲说着看向了身旁的王宁，冲王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王宁心跳也变得非常快，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王宁，咱俩的相遇是上天的赐予的礼物。在这一生中，咱们早已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了。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王宁的耳朵中，好像有一阵耳鸣声，看着站在面前的姑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刘艺菲这是向我求婚了？ 现场也一片寂静，好似大家把时间都留给了这一对情侣。 王宁的发呆有点出乎刘艺菲的意料。“呆子，把你兜里的戒指拿出来啊！” 这时王宁才好像听觉系统重新变的正常，刘艺菲还是那个刘艺菲，就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王宁这时往前走了一步，步伐有些踉跄，咚的一声单膝跪下。要不是他自己努力控制了一下，就该是双膝跪下了。 “茜...茜茜，嫁给我吧！” 他早已把想好的词都忘到脑后跟去了，只有这么简短的几个字，还说话磕巴了。 刘艺菲忍着不笑出声来，她也看出了王宁的紧张，“戒指呢！” 王宁这才着急忙慌的掏衣服口袋，把红丝绒的戒指盒拿了出来，里面是个一克拉的铂金钻戒。 王宁也没有去买什么大钻戒，一克拉已经不算小了，钻石这玩意过不了几年就该崩了。他那么会过日子的，买几块金砖给刘艺菲垫床脚还差不多。 刘艺菲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任由王宁给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现场的闪光灯又开始进入了照明模式。都在见证这一经典的时刻。 戴完戒指后，刘艺菲一把拉起王宁，热情的把抱紧了他。这会儿沈藤带头在台下又喊起了“亲一个......” 王宁看着怀中的姑娘，低头凑了过去，没想到刘艺菲突然抱住他的头，在他脸颊的另一边，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红印。这下完美了，王宁脸上一边一个口红印。 现场响起了一片哄笑。 当王宁和刘艺菲拿着奖杯，手牵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哈维揉着自己的腰凑了过来，“怎么样？今天这个结果还满意嘛？” 刘艺菲回答了他，“那肯定是相当满意的！谢谢你哈维。” 平时刘艺菲都不搭理他的，毕竟哈维这个人的名声不怎么样，虽然后世是声名狼藉的女权给他锤蒙逼了，但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好莱坞的混蛋。 哈维听到刘艺菲的感谢，那是相当惊喜的，他知道王宁有多宠这个姑娘，这姑娘以后帮他吹吹枕边风，那王宁以后的艺术电影都得被他包圆了。 颁奖礼最后，评审团大奖给了《无耻混蛋》这部电影了，由昆汀上去领奖。 最佳编剧奖给了《春风沉醉的夜晚》的编剧梅峰。《盲人电影院》获得了国际影评人周单元大奖，也算是不虚此行。 版权交割的事情，王宁都留给了皮特，他自己则和刘艺菲去地中海度假去了，这也是享受最后的欧洲浪漫时节，等过几年，难民涌入，这欧洲不来也罢。 第134章 见安父 杨依依收到戛纳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将电影的两个版本同步推向市场。 一部电影，两个剪辑，这在国内影史上还是头一遭。 王宁特意在片名后标注了“戛纳获奖版”与“国内影院版”，既明确区分，也提前堵住了那些爱挑细节的影评人的嘴。 尽管版本不同，两个版本的票房却合并计算 不过在中影那边，由于是临时“加塞”，这部片子被安排与《变形金刚2》同天上映。 杨依依二话不说，拉上韩佳女直奔韩三平的办公室，一番“理论”之后，在小棉袄的帮助下，顺手拎走了几盒别人送来的特产，这才算勉强消了气。 每年都把柠檬影业的片子推去和好莱坞大片硬碰硬，虽说他们也不惧，可这样的安排，多少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而此时的王宁，早已和刘艺菲离开了戛纳。他们关掉手机，两人悄悄飞往巴黎。 这一趟，有个重要的人必须见一见，那就是刘艺菲的父亲，安邵康。 上次在《盗梦空间》的片场，王宁只是匆匆和他打了个照面。而这一次，是正式约见。 毕竟他刚在戛纳的舞台上向刘艺菲求婚，于情于理，都该亲自来见一见未来的岳父，求得长辈的祝福。 安邵康一身行政夹克，气质儒雅沉稳，看上去丝毫不像年近六十的人。 几人约在一家中餐厅见面，席间，王宁陪他聊了不少时政话题。 安父如今在法国孔子学院担任中方院长，国内是保留了正处级的编制。如果不是当年婚姻变动的影响，他可能早就进入了部级行列，武大的能量一向是很强的，他当初也是个风云人物。 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他跟刘母分开，刘艺菲大概率也不会踏入演艺圈。 从政的家庭，有几个愿意让孩子去当演员的？能给放出来的，要么是宠溺过了头，要么，早就不把这孩子放在家族未来的规划之中了。 安邵康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王宁脸上。 “你们的婚事，我没有意见。王宁，你如今也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了，我作为父亲，虽然缺席了茜茜太多的成长时光，实在不算称职……但今天我只多说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都别让茜茜伤心。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唯一的请求了。” 刘艺菲坐在一旁，眼眶微微发红。他们父女俩聚少离多，父母也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可她心里是清楚的，父亲对她的爱，从未减少过。 王宁坐直身子，语气诚恳：“你放心，茜茜和我早已经是不分彼此了。我不会让她难过，更不可能和她分开。”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塞纳河畔散步，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幕中亮起。见识过浏阳无人机烟花秀那震撼场面的他们，对这样的景致反倒觉得平常。 巴黎晚上没灯光的地方都不能去了，谁知道那里窝了几个黑人。现在的法国已经是黑人遍地了，你看他们国家队里，黑人可比白人多多了。 王宁想到无人机，就好奇的问了一嘴，“大疆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当初是王宁想起投资这个项目，最后还是交给了刘艺菲，她闲暇时间更多，也更有耐心处理财务报表。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扔给杨依依吧，她会炸的。 无人机摄影比租直升机去拍摄省事太多了，现在还不需要低空区域申请，除了禁飞区，都是可以随便飞的。 刘艺菲想了想之前看到的大疆公司的研发进度的邮件，“飞控还在设计中，主要是GpS模块和内置罗盘的集成，他们太缺乏设计人才了。” 在GpS技术被集成到无人机之前，操作者是无法确定无人机在空中的方位，只能凭肉眼去感知的。 “那就加大投资咯，让他们去挖人吧，多花钱进度总是会快很多的。早点能量产成熟产品了，也能早点给我造出航拍设备啊！” “你说我们做大疆，是不是以后要卖给军方？”刘艺菲问出了个白痴的问题，很多网友觉得大疆能在俄乌战场上大放异彩，肯定也是有军方控股的背景。 其实不然，军方是看不太上这种技术的，他们的技术更成熟，早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国内就已经有了成熟的无人机技术了。 那些无人机的数据看了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现在的军事展会上的都是那些技术迭代出来的落后产品，也都不是大疆这种小型无人机能比的，用途目的都不一样，跟大疆这种民用无人机根本不是同一赛道。 “我啊...想早点搞烟花秀啊，每次去浏阳那边看都不过瘾。总有一天想设计一个短片在无人机烟花秀中展示出来，那一定会震惊世人的！” 刘艺菲听着王宁这个幼稚的想法，也是颇感无奈的，人闲着了就是爱胡思乱想。 他俩这悠闲度假的时候，国内网友都炸了，王宁在戛纳颁奖晚会上向刘艺菲求婚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话题比讨论他俩同时拿到影帝影后的热度都高。 【见亦思茜】：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居然就要嫁人了？我的神仙姐姐啊！我才是你的过儿啊！ 【一屁蹦三丈】：楼上的，你是靠着右手自力更生了十六年的过儿吗？我是你吃枣维生的千尺姐姐啊！ 【三天没吃小孩子】：我不关心你们的恋情，请告诉我，为什么这电影是两个版本的？到底哪个版本更好看啊！好期待这电影的上映。 【听风就馋】：这还不明显嘛，骗你两张电影票呗，王宁都黑了心了，一部电影分两个版本，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粉丝嘛，请问，一起买可以打折吗？ 【粉丝榨汁机】：不管几个版本，我都要去看的，爱茜茜，呜呜呜，我的茜茜要变少妇了。 【钢铁侠代言人】：你们就不好奇他们居然同时获得影帝影后吗？这电影他们得演的多好才能拿到这个奖啊！ 【吃屎不忘挖井人】：妈耶......这是王宁的处女秀吧，他不是导演吗？怎么一出手就拿了戛纳影帝了啊！咱们只有葛大爷和梁影帝拿过这个奖吧？ 【隔壁老王】：刚从戛纳回来，这电影简直绝了，是我看过最好的爱情电影了。王宁演技好厉害，刘艺菲演的也好自然的！ 【爱听墙角的老李】：求内幕求资源，好人一生平啊。 【不吃肉的小张】：王哥，求剧透，给你祈福了。 第135章 景田《战国》？ 在柠檬影业这几年的持续刺激下，国内院线建设更加疯狂了，银幕数量噌噌往上蹿，已经快赶上前世的2011年的数量了。 等到《我们一起摇太阳》正式上映，院线给的排片居然比《变形金刚2》还高出一截，不少业内人士看得直挠头。 一部文艺片，哪来的底气和好莱坞商业大片抢排片？可现实偏偏就打脸了。 张艺某和王宁的合作，加上戛纳的加持，有这样的效果也不是很奇怪。 电影上映后，《我们一起摇太阳》的上座率远超《变形金刚2》，电影上映头几天，影院里坐得最满了，大多数都是刘艺菲影迷和王宁的老影迷们贡献的票房。 这帮人个个都是“双版本打卡”，相当于一人贡献了最少两张票。让《我们一起摇太阳》上映第一天，票房就达到了5200万比《变形金刚2》还多出两千万，顺手把国内首日票房纪录也给破了。 观众口碑更是两极开花了。觉得文艺版节奏慢的，转头去看商业版，发现里头埋了不少笑点和彩蛋。 喜欢文艺调的观众，就像挖到了宝似的，他们会把两个版本对照着看，都是觉得王宁和张艺某的合作才能爆发出如此的才情，是两个顶级导演碰撞出的新火花。 顺便还把张卫平拎出来吐槽了一顿，就只知道拉着国师给他打工赚钱搞恶臭营销。 其实《变形金刚2》这片子，说白了就是特效撑场面。 这电影剧本是美国编剧协会大罢工时候，爆炸贝找不到好编剧，他自己写的。 他都承认这剧本烂得像垃圾桶翻出来的，所以他才在视听特效方面多花了很多功夫，去看这电影的人就是看特效去了，观众进场也就是图个爽。 随着口碑发酵，院线直接把排片全倾斜给了这两部电影了，其他进入这个档期的电影都当了炮灰，包括陆太郎的《南京南京》，他还有将近一周的放映期，院线已经是不给他排片了。 陆太郎气得在微博上开喷，说王宁和中影打压国内电影人。 说王宁用“双版本”套路扰乱市场，挤占其他电影的排片。 骂中影放好莱坞电影进来打压他这样辛苦创作的本土影视从业者。 可他似乎忘了，《南京南京》的最大投资方就是中影，没他爹去磨迹座山雕，这项目根本立不起来，金陵方面也不会把执导权给他，他哪有机会拍这个电影。 如今电影要赔钱了，就反咬一口，简直是现实版过河拆桥。 不过确实是少了这一周票房，他真的要赔钱了。 没几天，陆太郎的微博账号就被禁言了，本人还被总局叫去“喝茶”。他的电影因为立场问题被人举报了，没错，干这个事儿的就是杨依依。 毕竟不是只有陆太郎有爹，她杨依依的校长父亲，能量可比陆天名猛多了。 这事儿闹到最后，差点追责到当初给《南京南京》过审的评委头上，毕竟陆天名是真的送东西了。 如果不是怕家丑外扬，恐怕就不止让陆太郎登报道歉这么简单了。经此一役，他以后的电影被人惦记上了，指不定杨依依就得出什么损招搞他了。 比如学《精忠岳飞》那样，等你拍完了就是不给过审不让播。 理由就是抹黑歪曲事实，这年头哪个电影电视剧没有点歪曲事实的，想搞你，还怕找不到借口？ 正在法国和王宁旅游的刘艺菲突然接到了景田的电话，“茜茜，一块吃个饭啊！” “我还在国外呢，一时半会回不去...” 电话那头景田声音雀跃，“我知道啊，你们不是在法国嘛！我明天也到巴黎了。” “唔？你怎么知道我们还在法国的呀？”刘艺菲哑然，他们这身上被装了定位了？ “姐姐，你看看微博热搜啊！你俩见家长的照片都传遍全网了！” “......” 刘艺菲挂断电话，看了眼还在咖啡馆门口坐着悠哉游哉吃着冰激凌的王宁，再环顾四周，果然发现花坛后猫着两个拿相机的狗仔。 “咱俩被跟拍了。” 刘艺菲拿手机打开微博，她和王宁已经上了热榜了。 标题就是#刘艺菲携王宁见父亲好事将近#。 有一些标题还更夸张的，比如什么#刘艺菲小腹微凸疑有孕，疑似见家长坦白#。 配图正是昨天她和父亲见面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跟拍了。 其实她也不想想，刚拿下戛纳影帝、影后，刘艺菲的专辑在法国也卖得火爆，被记者盯上太正常了。 至于为什么在国内也有，这不是花钱就能买的嘛，照片一发，文案全靠编，故事要多离谱就多离谱。 “啊？”王宁看着刘艺菲一脸茫然。 “咱俩被记者跟踪了，喏，你看我侧后方的花坛边上，蹲着两个拿照相机的人。” 王宁歪头看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是跟拍的，他都没注意到。 “那走吧，先回酒店，咱们订票明天离开这里。” 刘艺菲把手机扔桌子上，又看了眼附近人，还是不放心的把手机拿起放包里，在国外可不是国内，这么放手机容易被偷被抢的。 “可我礼物还没买完呢！公司的艺人、朋友，都得带的……而且景田明天要来，说有事找我。” 王宁起身拿起桌上的甜品，是给刘艺菲点的，看样子要带回酒店吃了。 “估计是陆征的事。他上月打电话说想给景田开部古装戏，问我要不要投点钱。” 王宁耸了耸肩，做出个无奈的表情，一副“谁投谁是傻子”的表情。 “不会是《战国》吧？”刘艺菲也是哭笑不得，景田就非得演这个破《战国》不可嘛。都拉她一把了，还要塞回坑里去。 王宁幸灾乐祸的笑道：“明天你自己问问呗，哈哈哈，如果她再拍个《战国》，上映的时候估计会被人骂上热搜。” 刘艺菲看着王宁的恶趣味，想起了他今年还有个特效大片呢，“要不《地心引力》给她演？” 王宁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你闹呢，她那演技，要拍这电影得磨多久了，估计比找姜闻来都折磨人啊！我可没那个耐心陪她玩。” 刘艺菲也沉默了，真不能让王宁陪她那么折腾，但是觉得景田也不能那样总走老路子，毕竟这姑娘人是真的挺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酒店门口了，“那你说那个《宫二传》给她怎么样？” 王宁站在酒店门口，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让郭凡来导？” 王宁叹了口气，“他现在就想拍科幻片，你信不信让他导，他能搞出让景田穿宇航服拍打戏的剧情来。” “那路洋？” “《绣春刀》要开机了，他忙不过来的。” 刘艺菲也叹了口气，“唉，要是姚亭亭没走就好了。” 王宁摸了摸刘艺菲的头，无奈的说道：“好了，别瞎想那些没用的，给申澳试试吧，反正怎么样都比她去演《战国》好吧，申澳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刘艺菲忽然想起，公司还有那么一尊闲人，“唉，对了，你的好兄弟单浩啊！不是闲着了吗？他可以导啊！” “他？前年年会给我看的那个本子，那是我答应他拍完好莱坞的电影后，就要帮他改好剧本。” “啥剧本啊？” 王宁拉着刘艺菲赶紧往里走了，那两个尾随的狗仔都快贴脸拍照了。“很像《心花路放》的一个本子，我就偷懒抄了《心花路放》了。” 第136章 不，《宫二传》！ “茜茜，唉，你真的是有点胖了啊！” “噗———” 景田见面和刘艺菲打的第一个招呼，真的让王宁忍不住笑出了声，耿直Girl的名号可以扣她脑门子上了。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刘艺菲的手已经精准掐住他腰间的软肉，顺时针半圈。 旁边的景田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情侣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嘛，原来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真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景田嘴快，这些天由于王宁的放纵，刘艺菲已经在变肥仙的路上，有点刹不住车了。 “哎呀！茜茜，我瞎说的，你真的不胖！” 景田手忙脚乱地找补，可惜越抹越黑。 原本计划的精致下午茶，直接被刘艺菲改成了两杯黑咖啡——纯喝，不加糖不加奶，跟喝中药似的。 “好了好了，甜甜，我没生气了，你说说找我有啥事儿吧。”刘艺菲努力维持微笑，如果忽略她刚才在王宁皮鞋上留下的几个脚印的话。 景田丢给她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但还是切入主题。 “陆叔给我找人写了个剧本，名字叫《战国》，我看着那个剧本有点奇怪，想让你们帮我看看。” “你这得问王宁，他看剧本比较在行。” 刘艺菲捅了捅旁边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宁。 走神的王宁赶紧应和道：“啊？嗯，是啊是啊。” “那个......王哥，帮我看看剧本呗，回头请你吃饭。” 景田双手合十，眼睛眨得像星星。 这话也就景田敢说。换个人，王宁早就白眼翻上天了——啥饭能请动他这尊大佛？他可是手握奥斯卡、金熊奖的商业片顶梁柱（戛纳暂时划掉，他是导演不是演员）。 “剧本拿来给我看看吧。”王宁无奈伸出了手。 景田一脸欣喜的从身后变魔术般的拿出剧本，这才发现，她是背了个小书包的，刚好够放下那十几页纸的剧本。 王宁看着封面上《战国》两个字，突然感觉空气有点辣。 “这个剧本是申捷写的呢，他可是《重案六组》、《俺爹我爸》这些大剧的编剧呢。” 景田看着憨憨的，其实也分得清好坏嘛，如果不是怀疑剧本问题，也不会来找他们帮忙了。 就在王宁翻看剧本的时候，景田和刘艺菲在旁边说着悄悄话。 “茜茜，你真的打算嫁人了啊？” “这个不急的，先订个婚咯。” “唉，好羡慕有王宁这么喜欢你，我到现在都没人追呢。”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姑奶奶，你上学的时候就天天迈巴赫接送了，学校里都由着你故做非为的，在北舞都能因为逃课太多被劝退。 谁敢追你，不怕被你家里人套麻袋丢山沟沟里啊？ “你今年收到多少剧本？”刘艺菲适时的转移话题。 她其实是有收到不少剧本的，不过她都看不上，人家很多都是想借她名气抬咖的。 “我啊？有不少吧，都是港台那边的，一些配角，陆叔都给我拒绝了，他说我适合演主角。” 陆征为了哄小公主玩，真是昧着良心胡说八道了。 “昨天我还跟王宁聊你来着，公司今年剩下的电影没那么多了，能给你的都是配角了。” 刘艺菲瞥了王宁一眼，发现他已经看完了，十几页的剧本，他两三分钟就看完了，也是够敷衍的，现在正在竖着耳朵偷听呢。 “然后今年王宁还有一部科幻大片，只用一个半演员吧，其他人都只能露个脸几分钟，是大女主戏。” 听到这话的景田眼睛都亮了，这她喜欢啊，大女主，科幻片，肯定也是大投资咯。 “可是他有点怕你演技跟不上，毕竟全看你一个人扛抗戏的。” 景田只能是满脸遗憾了，她对自己的演技其实是有认知的。 “唉，茜茜，没事的，我演技比你确实差了很多的，不行我再让陆叔找找别人多要几个剧本。”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去年年底不是上了个《叶问》嘛，现在打戏还是很有市场的，王宁他剧本库里有一个类似的剧本，他说可以让给你来出演，也是大女主戏。” 听到这话的景田那大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刘艺菲的下文了。 “就是你得去学武，得身体训练，你要有足够的武术基础，还有就是你的演技！还需要提升的，大女主戏很难演好的，你敢不敢挑战一下？” 听到这的景田一把搂住了刘艺菲的胳膊，胸口在她胳膊上蹭啊蹭的，“我没问题的，茜茜谢谢你啊...” 王宁也适时的把那个剧本放桌子上了，两个女人也看了过来。 刘艺菲看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景田，也不好继续逗她了。 “剧本怎么样？” Npc王宁说道：“一般般吧，老路子，没什么亮点，大男主戏。” 景田适时的插话，“陆叔说剧本可以改...” 好嘛，难怪后来这戏成了大女主戏，这可不是改的问题，这都跟重写了似的。 “好了，甜甜，等回国了，你就开始特训吧，这个戏你让陆征跟王宁聊，走咱们逛街去。” 说着刘艺菲就要起身拉着景田离开了。 “唉！茜茜，我还没吃饭呢。” 刘艺菲笑的很温和，看着比她略矮一些的景田，“不碍事，正好当减肥了，你看你脸都圆了，大圆脸可不适合当女主啊！” 晚上，两女的还在外面溜达的时候，王宁就接到了陆征的电话。 “王导，甜甜跑欧洲去打扰你俩的蜜月，实在不好意思了。” “哎，陆总哪里的话，都是朋友。” “我刚才听甜甜说了，你公司今年还有一部动作电影。” “是的，今天茜茜让我给景田找个能演的戏给她。我这边看了下，也就这部戏大概年底能开机了，我没时间执导了，不过这部戏我会担当监制保证质量的。” 说到这里，陆征就明白了，这是景田跑欧洲要来的戏了，人家可能今年都没打算拍这电影的，为给景田过瘾，临时加进来的。 “王导，这戏的投资不管是多少，我一力承担了，电影票房咱们55分成。而且我这边给你出2000万的剧本钱。” 听到这话的王宁，突然想说这戏投资10个亿来着，不过还是忍住了，人家陆老板大气，他也不能真坑人家啊。 “哈哈，陆总痛快，这戏预计投资9000万，后期宣发大概4000万吧。” 其实《宫二传》真实投资除开演员片酬，也就不到6000万，只不过大家懂的都懂。 申澳可是个比郭凡还会过日子的人，9000万够他玩出花来了，他现在已经跟着路洋在《绣春刀》剧组当副导演去了。 等他在那边历练一下，年底把剧组交给他试试。王宁也会适当的看着点，在柠檬影业，虽说不是导演中心制了，但是导演在剧组的权威还是没人能挑战的，除了大制片人杨依依，就是陈芷希都差点意思。 “好的，那我就等着王导的好消息了。” 第137章 回国的王宁 七月的北美。 《暮光之城》正式开画，大银幕上吸血鬼与人类少女的爱情故事，开始收割市场。 在国内和杨依依腻歪了几个月的单浩，被王宁一通电话直接赶回了北美，要他亲自去跑路演。 这次的发行工作是交给了迪士尼。 好莱坞那几家巨头，除了哥伦比亚影业，剩下的都想和月光影业搭上线了。 月光影业这两年投的片子，每一部都在北美市场赚翻了。 《宿醉》系列成本低，回报高得吓人。《敢死队》系列更是直接盘活了一群过气动作巨星，票房分红让所有人都眼红。 迪士尼在知道王宁还是漫威的大股东后，态度变得更加主了。 在他们内部，，他们已经有了收购漫威的想法了。 华纳那边其实也想合作，扎克·施耐德的《守望者》刚下画，口碑好是好，但票房亏得一塌糊涂。 电影叫好不叫座，就算是亲儿子扎导，也得被高层按着头骂。 另一边，他们还得催着克里斯托弗·诺兰，赶紧把《蝙蝠侠》第三部搞出来，在王宁这边就有了疏忽。 不过对于王宁和迪士尼关系的走近，最不爽的其实是哈维·韦恩斯坦这个老登。 他的米拉麦克斯九十年代卖给了迪士尼，十几年合作下来，给迪士尼拿了奥斯卡六十座奖杯，二百多项奥斯卡提名。 这也是哈维能在好莱坞横着走的资本。 2000年的时候，罗伯特·艾格上任迪士尼主席，两人的矛盾就没停过。哈维想拍商业大片，罗伯特只允许他继续冲奖，搞那些艺术片，商业片上的支持是一点都没有的。 2005年，矛盾彻底爆发。 罗伯特·艾格在当年当上了迪士尼的首席执行长，而哈维主导的《冷山》和《纽约黑帮》票房失利，他也终于有了权力和借口可以直接踢出哈维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了。 哈维自己也只能抱怨几句，王宁的艺术片还都是交给他的，商业片，一直也没交给他发行过。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真给他发行，收益真的会少不少。 现在的王宁，在好莱坞就是个行走的金矿，无数公司都在盯着柠檬影业的下一步动作。 《暮光之城》四部连拍的消息，在圈内早就不是秘密。 没想到被迪士尼率先拿下了，虽然有很大的利润，但是也有很大的风险的，这四部电影里，有一部崩盘了，整个系列后面的收益都会受到影响的。 至于新线的谢伊，他背后的华纳都没发话，他也不想说什么了，王宁答应了的《尖峰时刻4》合作，他就很知足了。 王宁和刘艺菲终于回了国，这次包机回来，还顺带捎上了一个超大号的灯泡，景田同学。 好处是，两人在巴黎买的所有奢侈品，账单全被景田包了。 坏处是，这个灯泡简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天天问个没完没了。 景田倒不是八卦王宁和刘艺菲的私事，虽然她好奇得要死，但在被刘艺菲用饿两顿饭的方式警告过后，就彻底老实了。 她现在问的，全是关于演技的问题，尤其是在刘艺菲传授了她一些打戏方面的经验时候，她显得十分讶异。 刘艺菲也不能说她曾经为了《功夫之王》和《花木兰》集训过很久，还赢得了粗腿的外号。 这一世粗腿的外号要送给景田同学了。 飞机在首堵机场落地，这次出奇的顺利，出口处没有一个记者，也没有成群的粉丝。 王宁和刘艺菲都松了口气，刘艺菲和景田都各自回家了，王宁则直接去了公司，一堆琐碎事务等着他处理。 杨依依最近快被烦死了，太多的人上门求合作，有找投资的，也有联系特效部门业务的，大多数事情都需要她和陈芷希来处理。 王宁和刘艺菲这两个甩手掌柜，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艺菲那边还好，只负责艺人部，有杨天真顶着，没出什么乱子。 但公司还是问题一大堆。 动画电影部门人数膨胀得太快，两个月新招了快一千人，加上之前的员工，直接变成了劳动密集型产业。 微博的用户量也在激增，各种服务器和运营的突发事件一件接一件。 杨依依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炸了，之前单浩还在，好歹能陪着她，算是个发泄的出口。 现在单浩被王宁一竿子支到北美，她看谁都觉得火气大了。 王宁刚走进公司大门，就看见郭凡的背影。 郭凡正拽着一个道具部门的经理，在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对方看他的表情，跟看一个神经病差不多。 王宁好奇地走近了些，只听见郭凡在那兴奋地讨论怎么网购或者自制宇航服的细节。 “……你看，这个头盔的的玻璃，可以去卖塑料鱼缸的地方定制一些。还有这个生命维持系统的背包，我们可以先做个壳子，其他的细节后期再加……” 那个道具经理看见王宁，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打招呼。 “王导好。” 在公司，老员工们还是习惯叫王宁“王导”。 郭凡这才发现身后有人，一回头看见是王宁，脸上的胡子都笑开了。 在公司，员工们还是习惯喊他王导，尤其是最早跟他的那批老人。 他最近为了给自己的项目拉人免费干活，使出了浑身解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不过电影筹备进度确实不错。 “王导，你可回来了！” “嗯，忙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宁说。 道具经理抓住机会，脚底抹油，瞬间就溜了。 郭凡搓着手，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王导，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给你个新项目，筹备一部太空科幻片。” 郭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太空！科幻！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各种画面了。 飞船，空间站，外星战机，还有更酷的宇航服！ 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可劲折腾了。 “好嘞！我现在就上去等你？”郭凡迫不及待。 王宁看了他一眼。“你这么闲？” 郭凡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 “也不是。《流浪地球》的项目现在卡住了，很多关键的设计模型，我们做不出来。航天科技集团那边也不给技术支持，我们光靠瞎想，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错的，根本经不起推敲。还得需要王导您出面才行。晚点我让美术组把我们遇到的问题……” 王宁听明白了，根子还是在自己这。 当初只是让韩三坪去打了个招呼，自己没亲自去对接，指望国家级的航天部门主动凑上来，根本不可能。 “行了，我先去杨总那边，晚点你再来办公室细聊。” 王宁不想再听郭凡絮叨，这人一说起这个就停不下来，听多了容易被他带进沟里。 …… 第138章 陆征的饭局 咚咚咚。 “进。” 王宁推开门，走进了杨依依的办公室。 杨依依依然是一身职业套装，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在一份帖子上。 她抬起头，看到是王宁。 笔帽扣上，钢笔被直接甩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哟，我们的戛纳大影帝，还记得公司的门朝哪边开？” 王宁让这开场白说得一愣。 “我这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又怎么惹你了？” “公司的事情都压我一个人身上，你和刘艺菲两个人，当甩手掌柜当上瘾了是吧？我这天天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忙，我爸叫我回家吃顿饭都没空！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你还一天到晚给他派活！那破电影的发行，没他不行是吧？你这个当导演的，自己又参加过几次电影的路演！” 杨依依积攒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出口似的，一股脑地全喷了出来。 王宁在楼下刚刚躲开郭凡的絮叨，没想到在杨依依这里还有个加强版等着。 “杨总，杨老师，消消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也需要休息啊，你看看我这两年，拍了多少电影了，我喊过一声累吗。”王宁只能先笑着安抚。 “你好意思的？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给自己打工，你还能喊累啊？” 杨依依完全不接这个茬，继续输出。 “行行行，我的错。等你们俩结婚，我保证给你们批一个史无前例的超长带薪假。他那边忙完发行，过两天就回来了。” “放屁！我信你的鬼话！他今年还要飞去拍那个什么《尖峰时刻4》，房龙的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催人了！” 王宁不说话了，只是干笑。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行为。 见王宁装死，杨依依伸手抓过刚才看的那份帖子，看也不看就对着王宁扔了过去。 王宁伸手稳稳接住。 一份烫金的请帖。 封面印着几个大字：华艺兄弟上市誓师大会。 王宁心里嘀咕，搞得跟什么宣誓一样，也不知道这两兄弟从哪学来的花样。 这倒是王宁外行了，但凡准备上市的公司，基本都会搞这么一出，用来动员员工，统一思想目标。 “这个会，你自己去！我没空。”杨依依的语气冷了几个度，“最近的应酬，已经有人要给我灌酒了。”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的空气都变了。 王宁脸上的笑容消失。 在这个圈子里，能逼着杨依依喝酒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什么应酬？” “万达院线那边的一个经理，为了你的那部获奖片摇太阳要排片的时候。说不喝，排片就给我往下降。” 王宁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王宁找他们万达合作的那个商业楼盘项目才刚刚动工，转头万达的人就用这种态度对待甲方？ “行了，我知道了。” 王宁的声音很平静。 “这事儿，交给我吧。” 说完，王宁直接转身就走。 必须赶紧溜，再待下去，杨依依的第二轮抱怨马上就到。 王宁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征的电话。 此刻，万达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陆征正和万达的大老王商量着一些股份和分红的细节。 万达的股权结构复杂，很多股份都是通过第三方代持的。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征和王建林下意识地看过去。 黑莓手机的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柠檬王导。 陆征对王建林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陆总，我回来了。” 电话一接通，王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陆征脸上带笑：“王导，到京城了？晚上必须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 “最近不太方便，事情多。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个事儿的，我们柠檬影业的电影，现在上你们万达的院线，需要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去亲自陪酒了吗？” 王宁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征却是一愣。 不至于。 有他从中牵线，柠檬影业和万达院线的合作一直非常顺畅，是最高优先级。 “啊？王导，这事我完全不知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问清楚就给你回话。” 陆征挂断电话，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 他推门回到办公室。 王建林正好奇他接个电话怎么表情都不对了，就听见陆征开口。 “王总，我问一下，最近公司院线那边的负责人，是不是换人了？” 王建林有点不悦：“你也是公司的董事，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怎么可能不通知你。负责人还是包总的。” 陆征没说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王建林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 “刚才，是柠檬影业的王宁打来的电话。” 陆征停顿了一下。 “他问我，他们柠檬影业的电影，是不是需要杨依依亲自陪酒，才能在万达拿到排片。” 王建林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柠檬影业现在是他们万达地产项目的甲方，是金主爸爸。 这事要是传出去，性质就变了。 店大欺客，还是欺负到甲方的头上，以后谁还敢跟万达谈合作？ “包总最近生病住院，估计是底下的人没轻没重，胡闹了。”王建林沉吟道。 “王总，这不是一句胡闹就能过去的。” 陆征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人家大老板的电话已经直接打到我这里了。我帮他牵线的那个五环地产项目，价值多少你我心里清楚。而且他刚答应，要给景田量身定做一部新片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件事我都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陆征的目光直直看着王建林，意思很明确，他需要一个交代。 他在万达的股份不多，主要是为了给景田在圈内铺路，不然这点股份他身后的人还真看不上。 万达能成为地产界的龙头，背后没有人脉和资源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在国内做生意，缺的从来都不是商业头脑和运营模式，而是人脉。 王建林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就约王宁吧，晚上，咱们跟他见一面。”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项目是万达为数不多能接到的外包项目，大多数地产都是有自己的团队的，也就柠檬影业不从事地产业，因为陆征的关系才给给他们的，利润是相当不错的。 “正好，给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连真人都没见过，也说不过去。” 陆征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 大老王算是这一代商人里，最有担当的一个了，同样是地产行业，他还是稍微能扛点事儿的。 在保障家人生活之后，他也是尽量的在还债。相比那些中饱私囊搞大窟窿，捅了篓子就跑的某些人好了不少。 他当着王建林的面，直接给王宁回拨了过去。 王宁的办公室里，郭凡正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对流浪地球的构想。 手机响起，王宁注意力都在剧本上，想也没想就按了免提。 “王导，万达的王总想晚上亲自跟你见个面，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你看天上人间方便吗？” 一听到电话里的天上人间，他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还好办公室里只有个郭凡。 好个鬼噢，郭凡这嘴巴碎的，都不用到晚上，这事儿准能进刘艺菲的耳朵里。 别人可能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但刘艺菲绝对是知道的。 “等等，陆总。”王宁立刻开口，“咱们换个地方吧，我晚上得早点回家，时差还没倒过来。” 这话说得很明白，他是有家室的人，不去那种地方鬼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陆征看向王建林。 王建林瞬间领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长安。” 陆征秒懂。 “那这样，王导，晚上我安排在长安俱乐部，你看如何？” 王宁听是长安俱乐部也松了口气，虽然也有那种服务，但是人家不张扬啊。哪跟天上人间似的，和洗头店的三楼都挂上等号了。 “嗯，好。” 电话挂断。 郭凡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耳朵竖得老高。 “那个……王导……” “这是咱们的金主爸爸请吃饭。”王宁瞪了他一眼，“你晚上跟我一起去。” “记住，不许乱说话，也不许往外传，知道了吗？” 郭凡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猛地点头，还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第139章 王建林的合作邀约 王宁看时间还早，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请示，在得到许可后，便带着郭凡，拿着个文件袋下了楼。 一路上，郭凡那张嘴又闲不住了，翻来覆去地问：“我穿这身去真行吗？要不……我还是回去换身正装？” 王宁斜了他一眼，那一身典型的理科男工装服，皱巴巴的，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啊。 范恒已经把刘艺菲送的那辆雅致停在停车场等着了。一上车，王宁就直接往后座一瘫，闭着眼吩咐道：“去王府井吧，先给他拾掇一身行头。” 郭凡坐在副驾，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瞧瞧右摸摸的，没话找话地想跟范恒聊着天。 可范恒压根不搭理他，王宁在后座歇着呢，他可不敢闲聊，安全驾驶才是第一要务啊。 郭凡讨了个没趣，回头看了一眼，王宁正“葛优瘫”呢，摆明了也不想搭理他。 也是，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是包机也很累的。 好在王府井不远，车子很快停稳。范恒见王宁还闭着眼，没出声打扰，只是对郭凡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跟自己下车。 刚他老板吩咐了，先给这位郭导置办一身像样的衣服。 郭凡算是头一回体验到刷卡买奢侈品的快感。范恒眼光挺不错的，直接给他挑了一身阿玛尼的修身款西装，剪裁利落，瞬间就把他那股子理科技术宅的气质给压下去了。 换完衣服，范恒又皱眉打量着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拖进了边上的私人形象设计。洗头、修发型、刮胡子，一套流程下来，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 全程都是范恒刷的卡，他是可以去财务报账的。 等两人回到车旁，发现后座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看来王宁已经醒了。 王宁正刷着手机呢，新浪微博也上线了，界面比他的微博粗糙不少，许多功能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点进去还经常跳转错误。 王宁压根没放在心上，微博因为有着先发优势，也是正版发行，还有大批明星入驻，上线时候就声势浩大，加上前阵子他和刘艺菲的“大新闻”引爆全网，现在的注册人数已经冲破了五千万大关。 微博部门的负责人杨卫华更是立下军令状，保证年底前注册人数破亿。 王宁对此毫不怀疑，光是服务器租赁费用，每个月就烧掉七十万，算上员工薪水，和部分宣传广告，一个月固定支出近两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涨。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一直这么烧钱，杨依依那边还是很心疼的。 微博至今没上广告，一分钱利润都没产生。 但王宁不急，上广告会很影响用户体验的，得等市场被彻底垄断，养肥了再来割韭菜。 互联网公司玩的都是这个套路，他不懂，但公司里有的是懂的人。 正想着，车窗外突然探进来一个大脑袋。 王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刚刚那个邋遢的郭凡？衣服发型一换，真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行啊，”王宁下车伸了个懒腰，绕着郭凡打量了一圈，“总算有点导演样了。你平时那德行，我都习惯把你当场务使唤了。” 郭凡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倒是没多嘴。他答应了王宁，今天出门少说话，多看多学。 三人重新上车，范恒发动车子，问道：“王总，咱们下面去哪？” “看那到马路对面那栋楼吗？有金字招牌的那个，就去那里。”王宁指了指。 郭凡一脸无语，就这么两百来米的距离，还得特意掉个头开车过去？腿都是借来的吗？ 范恒却没半点犹豫，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掉了头。 他们到的时候，陆征已经在大厅里候着了。 服务员引着范恒去了指定的休息区，确保王宁有任何需要，他能第一时间出现。 “王导，好久不见，哈哈。”陆征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陆总好久不见，王总呢？” “他马上就到。”陆征的视线落在王宁身后的郭凡身上，“这位是？” 王宁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导演郭凡啊，他今天换了个形象，都认不出来了吧。” “哈哈。不好意思郭导，一时没认出来。” 郭凡也笑着摇了摇头，他今天能不说话就不说了。 陆征在前面带路，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进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这是家会员制的会所，没会员带路，有钱也进不来。 算是目前国内顶尖的娱乐场所了，不过王宁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大众消费力提升，这种老派的俱乐部也得被淘汰了。 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的茶还没端上来，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建林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王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娱乐圈纪检委”王司聪吗？他这会儿不应该还在英国留学？ “王导，哈哈，久仰大名！”王建林声音洪亮，主动伸出手。 王宁也起身相迎，“王总客气了。” “我先给王导道个歉，也给贵公司的杨总道个歉！”王建林开门见山，带着一股子军人作风，“下午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荒唐事！是万达影业燕赵地区的负责人私自搞出来的，人我已经辞退了，并且会进行经济纠察，我保证，一定会给杨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态度很正，让王宁生不出太多恶感，但场面话他还是必须说的，立场必须要有。 “王总，我们公司主要业务都是靠杨总在支撑着。她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能是我们柠檬影业名声太小了吧。” 话里带刺，绵里藏针。 陆征立刻出来打圆场：“哎，事情解决了就好！王导，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嗯，我还是信得过陆总的。”王宁顺势给了个台阶。 几人重新落座，互相介绍了一番。王宁这才知道，王司聪已经毕业回国，正准备“创业”。估计是等他创业失败了，好回去继承他爹的百亿家产。 现在的万达市值已经几百亿了，很快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等将来港股上市，这位大老王就该年年高唱《一无所有》了。 王宁朝旁边的郭凡招了招手，“把剧本拿来吧。” 郭凡拿出了他一直拎着的文件袋，王宁接过来，直接推到陆征面前，“陆总，这是给景田准备的剧本。” 陆征笑呵呵地接了过去，却没急着打开看。 “哎呀，这真是太感谢王导了。甜甜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是一件幸事。” “陆总言重了。”王宁也跟着说起了客套话，“都是合作嘛，景田自己有天赋，也肯努力，我们顺手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这部戏……还是郭导来？”陆征看向一旁坐着安静如蜡像的郭凡。 “不了，他得跟着我拍另一部戏。”王宁摇了摇头，“给景田的这部，由我们公司另一位导演负责，他跟我很久了，也是北电导演系的高材生，能力没问题。” 眼看两人聊得很融洽，王建林也适时地插了进来：“王导，我们万达今年也成立了影视传媒公司，以后有机会，可得跟你们多多合作学习啊。” 王宁看向他，“哦？不知道王总想在哪方面合作？” “当然是影视制作！我们非常看好文娱产业的前景！” 陆征也点头附和：“是啊，今天我跟王总也聊了这事。景田这部戏，就会以万达影视传媒公司的名义来投资。” “嗯，可以。”王宁点点头，“我们柠檬影业明年也要开始大规模上马大投资的影片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王建林的兴趣，“不知道王导……方不方便出让一点投资份额给我们万达？” “王总，这事儿等明年再说吧。”王宁不愿给准话，他对万达是还不够信任的，“现在很多项目都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八字还没一撇呢。” 明年，柠檬影业确实要搞大动作了。他也要试试如今国内影视圈的深浅了。 毕竟，《阿凡达》马上就要来了。 这个属于华语电影的最后的黄金时代，也即将拉开序幕，只要片子不是烂得出奇，基本没有赔钱的可能了。 这也算国内影视业的最后一个能维持10年的风口了。 第140章 吃火锅 等王宁一行人离开，王建林这才看向陆征，沉声问：“可不可以收购他的柠檬影业？” “收购？”陆征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卖。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肯卖，咱们也未必买得起。” “哦？这话怎么说？” “他在北美还有一家月光影业，近两年的年收益，保守估计都在8亿美金以上了。更别提他手里还攥着漫威的股份，是漫威最大的个人股东。还有他手上的那些影视剧版权，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天知道他到底投了多少公司，我们目前只查到他持有推特的股份，其他的都还没浮出水面。” 王建林眉头紧锁，“所以，这个柠檬影业只是他随手玩玩的小生意？大头全在国外？” “不全是。”陆征再次摇头，“他前年联合英皇吃下了嘉禾，光这两年分到的钱，就足够让很多人眼红了。” “还有他的微博，上线才几个月啊，用户直接冲破了五千万大关了。现在圈里圈外的投资公司，都跟疯了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想投钱进去，可他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估计，不到准备上市那天，他是不会让外人入股的。” “另外，他还有个游戏，叫《英雄荣耀》。这游戏在国外已经火得一塌糊涂，虽然目前还没开启收费，盈利模式也不明朗，可一旦开始，那利润……简直不敢想。” 话音刚落，一直瘫在旁边没吭声的王司聪，那双无神的死鱼眼，竟像是突然亮了一下。 王建林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那就先这样吧。”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傻儿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个王宁，也就比自己儿子大那么一点，结果呢？国际荣誉拿到手软，商业版图更是大到吓人。 再多看他那叛逆期的儿子一眼，他都有开新号的冲动了。 ...... 回去的路上，郭凡在副驾上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王导，那我明天就开始筹备电影？那剧本……” “明天你直接去找杨总吧，她会把剧本、预算和拍摄计划都给你。” 王宁客气了一句，“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不了！”郭凡连忙摆手，他还是有眼力见的，“不耽误你休息了，我这就不凑热闹了。” 刘晓丽和闺蜜们出去玩了，就留了他的小菲菲在家独守空房。 当范恒的车稳稳停在刘艺菲家门口时，王宁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院里的水蓝色甲壳虫。 他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家里来大灯泡了。 推开门，果然，客厅里多了舒倡和杨蜜两个人。 “王导。”杨蜜一见王宁进来，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王宁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坐，“吃饭了吗？” 舒倡倒是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没呢，等茜茜换好衣服，我们正准备出去吃火锅。” “行，你们先坐，我上去看看。”王宁点点头，抬脚上了楼。 舒倡盯着王宁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杨蜜嘀咕道：“奇了怪了，茜茜不是说他晚上有应酬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蜜的视线也忍不住跟着王宁的背影飘，嘴里小声应着：“可能……事情提前办完了吧。” 心中想着，这不就是自己幻想中的理想型吗？ 王宁已经成了这些妖精口中的唐僧肉了。 舒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她贼兮兮地对杨蜜说：“你等着，我上去看看，别让茜茜被欺负了！” 说完，不等杨蜜反应，她就猫着腰，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楼上衣帽间里，刘艺菲正费劲地够着后背的拉链。最近生活太滋润了，身材又丰满了些，之前的裙子都有些紧了，手够后背也稍微有点费劲了。 王宁悄悄的走到她身后，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刘艺菲吓了一跳，手肘下意识就要往后顶，可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回来啦？快，帮我拉一下拉链。” 王宁没说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轻轻蹭着，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哎，真香。” 胡茬扎得刘艺菲脖子痒痒的，她笑着转身搂住王宁，“晚上吃饭没？” 王宁顺手帮她拉好拉链，嘴上却开始耍赖：“没吃！一忙完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陪你吃饭啊！结果你倒好，一进家门就发现了你的新欢们了！” “胡说什么呢！”刘艺菲笑着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什么新欢，都是老朋友了。” “那正好，一会儿跟你们一块去吃点。”王宁也懒得自己开火了，出去对付一口正好。 他双手捧起刘艺菲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我媳妇儿最漂亮！来，亲一个！” 刘艺菲笑着偏过头，“别闹，妆要花了。” 俩人正嬉闹着，没想到舒倡悄悄的走到了门口，已经偷听了半天了。 刘艺菲眼尖，看到地上灯光照进来的影子，发现门外有人。 她立刻把食指放在唇边，对王宁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踮起脚尖，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猛地一探头。 “哇！” “啊——！”门外偷听的舒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一屁股差点坐到地上了，扶着墙直拍自己那不算丰满的胸口。 “茜茜！你吓死我了！” 王宁也走了出来，斜了她一眼，“该！让你听墙角！” 刘艺菲笑着拉起舒倡的手，“走啦走啦，吃火锅去啦！” 几人下楼，开着王宁那辆二手老x5，直奔附近一家火锅店。 火锅店生意火爆，大厅里人声鼎沸。他们直接往包间走，刚走到过道，跟在最后的刘艺菲突然被人叫住。 “艺菲？” 声音有点耳熟，刘艺菲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看着她。她自己也是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竟然还是被认了出来。 “啊，小明哥！” 王宁三人也停下脚步，果然是黄小明。 眼看黄小明身后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上楼了，王宁皱了下眉，“走，进去说，别堵在路上。” 进了包间，黄小明摘下口罩，先跟王宁打招呼：“王导好。” 王宁点了下头，没多说话。他跟黄小明不熟。 舒倡问了个弱智的问题，“小明哥也来吃饭啊？” 王宁强忍着没翻白眼，可是刘艺菲已经被王宁带沟里了，学会没事怼几句，“不然呢？来这儿拍戏吗？” “哎呀，茜茜，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王宁了！” 王宁嘴角一抽，这姑娘真是个聊天的鬼才，三两句话的功夫，不仅暴露了自己的智商，还顺带误伤了友军。 黄小明倒是很会打圆场，呵呵一笑：“晚上约了任瑔聊点生意上的事。” 任瑔做生意确实有两把刷子，搭上了时代的快车，带着不少人赚了波快钱。 可惜后来心太贪了，跟王晶花一起搞非吸案，虽然钻了法律的空子，人没进去，但是也把人品败光了。 刘艺菲接话道：“行，那你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坐坐啊。” “嗯呢。”黄小明乐呵呵地应着，带上门出去了。 几人落座后，杨蜜和舒倡正在一起翻看菜单点菜了。刘艺菲凑到王宁耳边，压着声音问道：“你不待见他啊？” 王宁有些诧异地看她，“怎么会？就是不熟，没什么可聊的。说多了，他该找我要角色了。”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这还真是黄小明能干出来的事。圈里都说他是“内地刘得华”，一方面是做人八面玲珑，另一方面也是见人就问合作、要角色。 黄小明确实没有值得王宁觊觎的东西，电影角色他也肯定要优先公司的艺人。 对面的舒倡看着他俩又腻歪在一起了，忍不住跟杨蜜吐槽道：“你看看他俩，出门在外还这么黏糊，真是没个够啊！” 火锅吃到一半，包间的门被敲响了，黄小明推门而入。 “茜茜，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影后呢！你现在可是咱们这代年轻演员里的No.1了！” 刘艺菲笑着说：“哪有，都是靠我旁边这位影帝带得好，不然我哪有机会拿这个奖了。” “那也是啊！王导现在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导演了，奖项、商业两手抓，两手都硬了！” 第141章 挥向张伟平的锄头 三伏天的屋里热气蒸腾，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屋里空调开到最大。 几人正聊得热闹。王宁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王宁伸手把反扣着的手机翻过身。 “张艺某”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刚才还喧闹的包间，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似的。 王宁也懒得出去接电话，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一声，顺手划开接听键，声音爽朗的寒暄道：“张导，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张艺某的声音：“晚上？王导你回国了？” “嗯啊，刚落地没多久，正跟朋友在外头涮火锅呢。”王宁靠向椅背，语气轻松，“您最近忙什么呢？新片儿开了吗？”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火锅汤底的翻滚声。而坐在王宁旁边，只隔了一个舒倡的杨蜜，悄悄地竖起了耳朵，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一些。 “唉，别提了……”张艺某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还夹杂着纸张翻页的沙沙声，“还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部《血迷宫》，之前剧本我总觉有点得不对劲，有点拧巴。好不容易打磨了几个月，算是改出个我能看得下去的版本了，这刚要开始选角，卫平那边……”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又塞进来一堆人。东北那个赵家班，你知道的吧，他帮我把角色确定了一大堆，角色戏份都得重新调了，剧本又完了。” 王宁听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锅里起伏的肉片。张伟平这制片人当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部后来被誉为“老谋子生涯滑铁卢”的电影要来了，那红绿配色，太潮了，上大荧幕看二人转哈哈。 “所以啊！王导，你这金牌编剧帮我一把？剧本……能不能给掌掌眼，看看害有没有的救？” 王宁夹了片煮得刚好的牛肉，在麻酱碟里滚了滚，语气平淡却也是很直接：“张导，你觉得这真是剧本的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剧本就算改的再好，你的制片人要是铁了心往里加料、换人，你有辙吗？黄宣的那个角色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呢！”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叹息：“……哎。” “没办法的，张导，你就先凑合着拍吧。反正你合同也签了，人马都齐了。如果干的不开心，随时来我这边，你也知道我公司里导演的待遇。你来了就是最顶级待遇了，好莱坞项目都随便你选，只要你感兴趣就行。” 这话说得坦荡的很，甚至有点儿“嚣张”了。 电话那头的张艺某也有点心动，可是他现在还是顾及和张伟平的情谊的。 桌上的几个人交换着眼神，杨蜜眼底闪过惊讶和了然，舒倡则偷偷冲刘艺菲竖了下大拇指。 刘艺菲只是微微笑着，给王宁又夹了片煮好的青菜。 王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挖张艺某他是光明正大的。 电话挂断，包厢里重新有了声响，但气氛微妙，有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王宁身上。 正聊着天着，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黄小明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走了进来：“王导，艺菲，蜜蜜，倡倡，我过来敬杯酒的。” 寒暄，碰杯，客气话一套流程。虽然这屋里的人都是喝的饮料。黄小明显然想多留一会儿，聊聊近况。 但是看到王宁反应平淡，除了必要的应酬，大多时候只是点头微笑，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沸腾的火锅上。 刘艺菲还顾念着之前的情谊，跟他还是能聊几句的，也就舒倡这个没心没肺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都没发现她放锅里的毛肚已经被杨蜜夹走好几筷子了。 黄小明是个聪明人，坐了一会儿，看出王宁兴趣不大，便识趣地又敬了杯酒，告辞离开。 黄小明一走，舒倡终于想起她的毛肚，拿着筷子在锅里捞了半天：“哎？我刚下那一大盘毛肚呢？长腿跑了？” 刘艺菲忍俊不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毛肚这东西，讲究七上八下，涮久了就煮化了，捞不着了。” 舒倡狐疑地看了看刘艺菲和王宁，“茜茜，我看着就那么像个大傻子吗？” 王宁很给面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蜜头埋得很低了，生怕自己碗里堆着的毛肚被旁边的人发现了。 舒倡看到大家都这么默契的觉得她是个傻子，翻了个白眼，又端起一盘雪花肥牛全倒进锅里，嘴里念叨着，“这个总煮不散吧！” 舒倡又好奇起来，“王哥，你刚才怎么不爱跟小明哥聊天啊？他多红了啊，跟他多聊聊说不定之后会有合作呢？” 王宁头都没抬的说道：“聊啥？问问他对《绣春刀》里的角色敢不敢兴趣？还是对公司其他电影项目有兴趣？” 舒倡一愣，这才回过味来。人家来敬酒，那是带着“项目”的嗅觉来的。 “那……咱们为啥不干脆把他挖过来？” 刘艺菲看不下去了，“傻妞，你是嫌公司现在项目太多，饼不够分，还得专门请几个人来跟你们竞争啊？” “再说了，人家是华艺的股东了，华艺马上上市，他身家眼看要翻着跟头涨，人家不一定愿意来的。” 舒倡这不动脑子的，让刘艺菲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糊弄过去了。 其实根本原因是黄小明在娱乐圈的势力有点大，进了公司容易立山头。有王宁在，别的演员都不敢拉帮结派的。 但他进来了，容易有不稳定因素，人都是有私心的。比如他最近刚和大宝贝好上了，要仗着和大多数人的关系好，私下要点公司的资源捧一下那个花瓶，给还是不给。 去戛纳前，沈藤开玩笑的说王宁是公司一哥其实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公司的一姐不是刘艺菲，就算她拿了影后也不是。 在公司说话力度仅次于王宁的是杨依依，她平时在公司里都是不苟言笑的，办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形象。 这也是当初刘艺菲没要范兵兵的原因，收益比不合适的。 至于杨蜜……王宁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小口吃着青菜、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的姑娘。 她有野心，有韧性，是块好材料。 刘艺菲愿意慢慢带她，将来时机成熟，让她独立带队，成立工作室，为公司开枝散叶，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现在，她还需磨砺，尤其是演技，做演员哪能没追求的，都想摆烂王宁这边也不要啊。 第142章 成立小米 王宁吃的差不多后，拿着手机在那边翻看着皮特发来的邮件。 刘艺菲用胳膊碰了碰他：“《地心引力》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开机？” 王宁抬起头，看向自家女友：“得看郭凡那边筹备进度了。我这两天还得抽空，拉上韩董去一趟航天科技集团，有些技术支持得落实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看公司里，谁有合适的机会呗。”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杨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宁。 王宁叹了口气说道：“茜茜，这电影我打算全球发行的，从商业考量到表演难度，公司里目前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扛得起。硬把机会给不合适的人，不是提携，是害人。票房砸了，对她未来的发展反而不是好事。” 听到这话的杨蜜也是神色黯然，谁不想出演这样的大制作了。 “我这不是想捧几个人去好莱坞嘛。” “这电影的剧本你也看过，绝对的大女主电影。除了半个男主角，其他都只能露个脸而已。” 王宁忽然笑了，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某人是自己想偷懒，想培养几个‘打工皇帝’，以后好让她安心当老板娘享清福呢？” 刘艺菲已经举起了威胁的拳头，王宁立马认怂。 “好好好！明年，最晚后年，我找找合适的项目，或者合资的机会，送几个演技扎实、语言也没问题的过去试试水。从有特色的配角开始吧，稳扎稳打的，行了吧？” 翌日，王宁睡到快中午才起，晃晃悠悠开车到中影，本想蹭韩三坪一顿午饭，顺便聊聊航天集团那边的事。没想到扑了个空，秘书说他家韩董一大早就被叫去总局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 “得，今天得自己消费了。”王宁挠挠头，转身下楼，准备自己找个地方祭五脏庙。 刚走到自己车旁边，范恒给他拉开车门，手机响了。一看，雷君。 这位“亚丁大哥”自从事业重心转移到手机领域，两人一起打《魔兽世界》的时间锐减。毕竟，现实里的“商业副本”可比游戏里刺激多了，而且，用王宁的话说，“游戏哪有我家茜茜好玩”。 接通电话，雷君那标志性的、带着湖北口音的普通话传来，语气熟稔：“银狼小弟，在哪儿发财呢？有个投资的事儿，感兴趣不？” 王宁乐了，坐进后排。 “哈哈哈，亚丁大哥有好事终于想起我了啊！什么公司能让您亲自当说客？”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在京城吗？” “在啊，刚回来，正愁午饭没着落呢。” “那巧了！中午边吃边聊，地方我定，发你地址。”雷君办事向来利索。 “成啊，有人管饭，求之不得。” 挂了电话，王宁摇头笑了笑。这刚想着午饭要自己买单了，没想到请吃饭的就来了。地址很快发到手机，是一家颇有名气的日料店。 王宁看着店名，挑了挑眉。他向来对生食兴趣缺缺，倒不是讲究什么卫生问题，纯粹是东方胃吃不惯那冰凉软腻的口感。 不过，可以让他们做熟了吃，而且吃饭是其次，听雷君要说什么，才是正题。 范恒发动车子，汇入午间车流。京城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娱乐圈的饭局下午再说吧，中午先应付科技圈的投资邀约。 王宁推开那家日料店包厢的推拉门时，里头还空着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榻榻米草席和线香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谈不上多高级。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繁华街景，与包厢内刻意营造的静谧形成对比。 “先生，需要现在点餐吗？”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坐在门边询问。 “先拿菜单来吧，我等个人。”王宁说。 菜单递过来，厚厚一本。王宁随手翻看，也不知道这店里的特色是什么，还是干脆等雷君来了再说，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雷君风风火火地进来，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哎呀，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事儿，我也刚到。”王宁合上菜单，笑道，“正好研究了下他们家的菜单，也不知道有什么特色。” 雷君在他对面坐下，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一副实干家的利落模样。“那你先点几个尝尝？这家店我吃过两次，刺身还算新鲜。” 王宁连忙摆手：“别，你是熟客，你来。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他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生的我不习惯吃生肉。我的那份，麻烦都弄熟了，或者单独给我加点烤物、煮物之类的。” 雷君闻言笑了，一边翻开菜单一边说：“理解理解，各人口味。喝酒吗？清酒？还是来点啤酒？” “不喝了，下午还得去中影那边。来点茶或者水就行。” “行，那就乌龙茶。”雷君点头，快速而熟练地点了几样刺身、烤鳗鱼、天妇罗拼盘，又特意给王宁加了一份牛肉寿喜烧和烤青花鱼。点菜时他语速很快，选择明确，显然对这家店是比较熟悉的。 王宁打量着对面的雷君。这位“亚丁大哥”身材保持得过于好了，瘦的要脱相了。 听说他常年健身，极其自律。 不过以王宁混娱乐圈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雷君的瘦，更像是一种高度脑力消耗和严格饮食控制的结果，并不是健身房里端来瘦的，肌肉量太低了。 真正长期系统健身的人，肌肉量和线条感不是这样的。 当然，这话心里想想就好。 点完菜，服务员躬身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淡淡的茶香氤氲开来。 王宁抿了口热茶，“亚丁兄，电话里说的那个投资项目，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这好奇心可是被你吊起来了啊！” 雷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透着兴奋的感觉。 “不瞒你说，我琢磨这事儿有段时间了。金山那边，算是功成身退了。现在，我想重新开始，真正自己创业，做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时间，从雷君嘴里说出来的创业，几乎就等于小米要来了。 “创业是好事，” 王宁放下茶杯，琢磨了一下说道：“不过……以你的人脉和声望，启动资金应该不难找吧？怎么会想到我？” 他半开玩笑，“我主业可是拍电影的，跟你的互联网圈可不一样。” 雷君笑了，那是一种看到同类、或者说看到合适“拼图”的笑。“找投资呢，有时候看的不仅仅是钱，还有资源。你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对我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资源啊。” “哦？”王宁挑眉，等他下文。 雷君笑着说道，“你的微博发展势头非常猛，它还是推特在国内的正版授权，用户增长和口碑都很好。” “但我观察了很久，你似乎一直没有大规模融资的打算，也能感觉出你不缺钱。”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做的这家公司，产品很重要，但初期的品牌塑造、用户沟通、市场营销，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决定生死。” “我需要一个强大、直接、且能快速引爆话题的线上宣发渠道和互动平台。你的微博，就是现成的最佳选择。借用你的资源和人脉，比我自己从零搭建，或者去找其他渠道合作，要高效得多了。” 王宁缓缓点头，明白了。这是看中了他的“舆论阵地”和“粉丝经济”的潜在能量。雷君的眼光，确实很毒辣，难怪能投中那么多优质项目。 接下来，雷君开始阐述他的创业理念。什么“让每个人都能享受科技的乐趣”、“为发烧友而生”、“做感动人心的好产品”。 这些后来被无数“米粉”津津乐道的话语，此时从创始人口中娓娓道来，带着某种感染力。 王宁面带微笑，认真倾听，他见识过后来的小米是什么样子的，有些事他比现在的雷君都懂。 他是毫不怀疑雷君的真诚，但商业的本质，终究是商业。 归根结底，雷君是敏锐地嗅到了智能手机这片巨大蓝海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国家去年的4万亿并不止都砸在了基建上，也是带上了其他产业的腾飞的。 他也是想要站到这个时代的风口上去的人。 等雷君告一段落，王宁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的想法，我也很认同。不瞒你说，我也是国内比较早用上智能手机的那批人，苹果最早那几代产品我都玩过。” “其实我觉得，现阶段，对于国内市场来说，最务实、最可能成功的路径，就是‘学习’苹果的模式。当然，是在它开创的智能机体验框架下，结合国内用户的真实需求和供应链能力，做出性价比更高、更接地气的好产品。” 他没有提什么全面屏、屏下指纹、超高像素这些未来才成熟的技术，只聚焦在“当下”能实现的核心了。 流畅的系统、够用的性能、不错的屏幕、过得去的拍照，以及一个让人心动、更重要的是“买得起”的价格。 其实就是要先干低价，卷死同行，然后再搞研发，分离品牌制造高端手机。 雷君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看来你对手机行业也很有见解啊！供应链整合正是我接下来要啃的硬骨头了，国内这方面现在确实比较散的，没有量价格就下不去，这还是需要有人来牵头的。” 他话锋一转，半是试探半是邀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公司里挂个职？比如首席产品体验官之类的？你作为资深用户和内容创作者，视角肯定独特，能给我更好的建议。” 王宁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别，你可饶了我吧。我这边电影公司一摊子事儿，微博那边也得看着，好莱坞还有项目要运作，实在是分身乏术了。挂名不干活的事儿，我也不爱干，不过只是给产品提提意见，挑挑刺还是没问题的。” 玩笑过后，他神色一正，进入正题：“不过，这个项目本身，我还是非常看好的。” 于是雷君就说出了他的计划，先注资创建公司，然后借用他自己的名望，去开始融资。 王宁打断了他准备说的第一轮融资计划的详情，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既然咱们都认定这是个大机会，那初期就别小打小闹了，也别把时间浪费在到处找钱上。这样吧，启动资金，我这边可以先出一千两百万美金。” “你负责组建团队、搞定产品、运营公司。咱们先用这笔钱，把原型机做出来，把初步的系统和供应链跑通。” “等产品有模样了，市场也有了反馈之后，咱们再拿着实实在在的手机去谈A、b轮的融资，那时侯的估值和谈判主动权，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雷君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宁如此的果断，而且手笔这么大。一千两百万美金，在当时的初创科技领域，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要不是他知道王宁在影视投资和海外资产上获利颇丰，几乎要怀疑眼前坐着的不是个导演，而是哪个煤老板家的大冤种了。 哪有创业一开始就自己扛这么大风险真金白银砸进去的？失败了可真就血本无归了。 但雷君也是魄力惊人的人物，短暂的惊讶后，眼里闪过兴奋的光。短短十几分钟，在自己只是阐述了这个项目，王宁就这么看好并且敢下重注和他一起合伙，无疑是对他本人和项目方向最强的背书了。 两人又就细节快速交换了意见。最终商定了，雷君个人出资一千万美金，王宁出资一千两百万美金，共同作为创始股东，雷君负责管理公司事宜。 雷君的股份比王宁多出一个百分点，出于对公司稳定运营和雷君绝对主导权的尊重，王宁将这部分股份的投票权，暂时委托给雷君统一行使。 王宁只在董事会占有一个席位，享有知情权和重大决策的建议权，但不直接参与日常管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雷君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王宁也笑着举杯，两个杯子轻轻一碰。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搅动风云的雷布斯。“预祝我们，做出让世界惊艳的好产品。” 包厢外面，服务员端着精致的刺身拼盘和“滋滋”作响的寿喜锅，正款款走来。 而包厢里面，一笔可能影响未来中国手机行业乃至移动互联网格局的投资，就在这淡淡的茶香中，悄然落定了。 第143章 爱夹私货的郭凡 王宁翻阅着宁皓送来剧组筹备的进度报告，手指在纸张上轻微摩擦着。 皮特那边订购的大量LEd摄影棚设备已经完成打包，明天就可以装船运回国内了。 怀柔的LEd摄影棚改造也已竣工了，只等着设备的入驻，一切都在按计划正在推进中。 《地心引力》所需的道具也正在陆续制作当中，其中还包括从航天部门协调来的两套宇航服模型。 对方还派出一支三人技术小组，现阶段正忙着协助公司的美术组设计影片中的“天宫号”。 比起即将升空的实际空间站，电影中的版本更富科幻感一些，同时也兼顾了空间站的部分设计的合理性。 整体进度令人满意的，就连之前诺兰拍摄《盗梦空间》时使用的那套模拟失重的设备，也已经从伦敦拆散、打包装船了，已经在运输途中了。 王宁的视线停留在宇航服的设计稿上，眉头微蹙。 “这套宇航服得重新调整一下，”他用笔尖轻点图纸，“现在这样太笨重，拍摄时很难出效果的。” 郭凡在这里也解释了一下，“可航天那边的人强调了，宇航服必须足够厚重，才能抵御太空辐射和低温……” “那就四肢部位适当简化一些，不要做的那么臃肿，只要不显得太突兀就行。颜色还是用白色。还有啊！你别又把你那些手稿混进来了，再这样下去啊，杨总非得亲自找你谈话不可。” 郭凡之前偷偷给宇航服做了个红色版本的设计稿，设计风格接近《流浪地球》初稿里的功能性防护服。王宁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又在借制作道具之名夹带私货了。 前两天陈芷希就来打过小报告了，说第一批成品道具的交付名录里混进了剧本里根本没有的东西了。 王宁亲自去看了一下，竟是两辆按一比一制作的重型装载车模型，漆都涂装完了。难道《地心引力》还要在太空里开车吗？ 郭凡倒是胆子大，明目张胆地往里塞这玩意，真当陈芷希看不见。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王宁或许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这模型虽然只是个能跑一两公里的铁皮壳子，也就造型好看，可单价却要二十多万一辆，这是给王宁挖坑呢。 现在不管着他点，他说不定真能把“领航者号”都给捣鼓出来的。 郭凡站在一旁挠头憨笑，也不辩解，王宁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 他最近是着了魔了，这电影的总预算是三亿，大半都得投给特效了，再由着他这么追加模型成本，超支几乎是必然。 想到这里，王宁不由揉了揉眉心。 就连刘艺菲这个影后的片酬也只控制在一千五百万，这已是国内女星的顶尖的水准了。 好在如今她并不计较这些，反正都是公司内部资金流转，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 等《盗梦空间》上映，她的对外报价就可以很浮夸了，反正她也没有接外戏的打算了。 想到这里，王宁都想拉几个冤大头来帮着买单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正琢磨着，韩三坪的电话打来了，他那边的《建国大业》后期已经制作完成了，明天在中影有一个小规模的内部试映会，让他也去一趟。 其实王宁对这电影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这电影他刷过片，现在这个版本的剧本他也是看过的，只是给柠檬影业的人加了一些戏份换了些人，剧本是没动的。 不过去的人也不只是他自己，其他几家制片公司的老板也会去的，正好去要点投资来。 这电影他其实是想试试国内能不能收回成本的，国外那边他还没有太多信心，毕竟这是中国的太空电影，在外国发行是很难的。 能拉一些人过来一起抗雷，他也能少些风险，尤其是他的电影别人都是溢价投资的，最少做到他自己不能赔钱。 电话挂断，发现郭凡还在办公室里。 郭凡看王宁发现他了，凑了过来，拘谨的问道：“导儿，一会儿有空的话，帮我看看剧本呗？看看哪些地方还得改。” 王宁伸个懒腰，“写完了？” “主线差不多了，细节还在打磨。想先请你看看主线有没有问题啊，怕走歪了路最后白费功夫了。” 王宁起身在办公室里蹦跶两下，看向他：“身为导演，得先相信你自己啊。只有自己信了，才能把故事讲清楚、讲透，然后才是画面，这才是你最该掌握的能力。” “明白明白！”郭凡连连点头，“那我等下把本子拿来？” 王宁摆了摆手，算是默许。郭凡心领神会，笑嘻嘻的转身退了出去。 郭凡刚拉开门，就撞见正要敲门的单浩，连忙笑着招呼。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位不仅是公司元老，还是王宁的发小。要想《流浪地球》顺利推进，和单浩搞好关系绝没坏处。 《暮光之城》在北美上映后，已经蝉联两周的票房冠军了。单浩完成他的工作后，便第一时间飞了回来。 王宁现在总算理解杨依依当时的怨气是从哪里来的了，这两人现在是形影不离了，单浩在公司里根本就是杨依依的专属秘书啊。 单浩关上门，熟门熟路地瘫进沙发，揉了揉自己的腰，看着埋头文件的王宁：“老郭又来塞私货了？” 王宁眉梢一动：“你又听说什么了？” 单浩乐呵呵的说道：“你居然不知道？他最近快把美术组逼疯了，天天熬夜改稿。光是天宫号就出了八个版本，宇航服更是改了十二稿。” 王宁耸耸肩，“没人跟我抱怨这个事啊。” “那谁知道郭凡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大多数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冲天。” 王宁笑的很无奈。郭凡这个人啊，大概一半天赋都点在了“忽悠”上。 他低头继续看报告，没再接话。 其实《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眼下还不是启动的时机。 最好再等几年的，等公司在国际市场上站稳脚跟了，再联合好莱坞几家有实力的公司共同发行这电影，中国的科幻电影才能真正有机会走出去的。 如果像前世那样只囿于国内影响，海外上映影响不大的话，意义终究是有限的。 王宁始终想做的，是让中国电影走向世界。这条路固然是艰难的，但在资本主导的世界里，只要拿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利益，自然能拉起一批愿意帮忙的人。 希望，从来都是博弈出来的，不能等待别人施舍。 “你不在杨姐那儿待着，跑我这儿来干嘛？”王宁抬眼问道。 单浩正低头按着手机，闻言嘴角一扬说道：“这不是看你都求婚成功了嘛，我在琢磨着，我是不是也该向依依求个婚啊。” “哈？这么快就想进婚姻的围城了？” 单浩耸耸肩，“你比我还小都要结婚了，我怎么能落后。” “这有什么好比的，不过真要结婚，你得清楚了？婚姻是要担的责任，可不止是一纸证书的事儿。” 单浩点了点头，王宁看他也是下定决心了，就没多说什么了。 “帮我出个主意呗？怎么求婚比较好！” 王宁笑着敷衍道：“我也没辙啊，这样的事情最好自己琢磨，问别人就没意思了，女人最在意的是男人的心意！” 这样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主意，总不能让他也去冲个奖再求婚吧，有了前车之鉴，那就太没惊喜了。 第144章 《流浪地球》初稿 郭凡抱着一大摞剧本稿回来时，王宁抬眼一看，顿时觉得脑门发胀——那厚度快赶上词典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他余光瞥见还在办公室里待着的单浩，他脑筋现在都在杨依依身上。 “耗子，来，一起看看这个剧本吧。” 郭凡一听，眼睛倏地亮了，手脚麻利地开始分起了稿件。 他笑嘻嘻地先把文字剧本递给王宁，转头就把更厚的一沓分镜脚本塞给了单浩。 单浩接过来顺手一掂，嘴角抽了抽：“这得多少啊？这是电视剧的剧本吗？现在电视剧也要开始画分镜了？” “哪儿啊，这是电影分镜！”郭凡笑得一脸纯良，“还只是初稿，等主线定了我再细分镜头。” 单浩盯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砖头一样厚的剧本，沉默了两秒，果断把它放回桌上。 “那什么啊，我刚想起来了，制片部门那边好像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撤了！”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王宁倒是挺感兴趣这个版本的《流浪地球》，他倒想看看，这一版的和记忆里的会有多大的不同。 剧情大纲依然沿用了小说主线，但里头冒出了地球叛军的这个设定，这在前世的第一部里是没有的。这一版的故事也没推进到木星危机，只聚焦在地球启动流浪计划的初期阶段，看起来反倒有点像《流浪地球2》的番外篇。 王宁读完剧本后，又过去拿起了那摞分镜稿。 郭凡在这上面确实花了心思：人工智能的模型、外骨骼机器人、半智能辅助机，各种设计稿密密麻麻。重型装载车、轻型运载车的图样也一张没少。翻到最后，王宁甚至翻出了几幅太空电梯的雏形设计。 看得出来，郭凡是真的挺用心的。不过王宁注意到，里面唯独没有行星发动机的稿子估计是他觉得这第一部还用不上，毕竟剧本还停留在流浪地球初始阶段。 等全部看完，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王宁合上稿子，站起身说道：“走，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吧。” 公司规模扩张后，食堂成了个大负担。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太多了，王宁也不想管。 后来刘艺菲想了个办法，仿照学校的家长食堂模式，让员工家属轮流参与管理。这么一来，既多了点员工家属福利，伙食质量也能稳住了。 诸如此类的细碎问题，王宁和刘艺菲都试着用些未来的经验悄悄化解，尽量让这个公司发展的更稳当些。 两人打完饭坐下，王宁扒拉一口菜，开门见山的说道：“剧本大纲我看了，还得调整一下。系列电影的开篇，视觉和想象力必须足够有冲击力，才能把人吸引进影院。” 郭凡舀了一大勺土豆牛肉送进嘴里，含糊地问：“太阳氦闪、地球毁灭还不够冲击力啊？” “那你倒是能拍出来啊？开场就氦闪，直接全剧终了吗？”王宁乐了，“得让观众有的看，不是有的猜。” “那怎么才算有冲击力？” 王宁夹了块红烧肉，卖相一般，入口却意外的好吃。他不紧不慢地说：“《流浪地球》里危机多得是，第一部未必非要拍启动阶段。除了太空电梯，不是还有其他能镇住场的设定吗？” 郭凡脑子转得快：“所以是拍在计划启动之后的故事？” “可以拍地球开始流浪的故事，面对浩瀚的宇宙，能有太多的故事和危机能拍的了。太空危机、行星发动机故障、木星引力弹弓，哪个不能拿来拍一下，矛盾也更集中，视觉效果上也有更多的设计和发挥的余地了。” 郭凡想了想，随即又皱起眉：“但这样会不会太突兀？没头没尾的。” “怕什么，这是系列电影。后面再补前传嘛，好莱坞老这么玩。不过有一点，每部电影都要尽量做到独立成篇，就算没看过前作，也不影响故事的理解。要能和前作联动，但是故事相对独立。” 系列电影确实得控制观影门槛的，门槛太高，虽然铁粉粘性强，却也容易劝退新观众。 国内或许还好，但《流浪地球》将来要是要全球发行的，就必须得考虑的更多，没有足够友好的观看体验，第二部、第三部的发行只会更加困难。 郭凡低下头，默默扒了几口饭，声音闷闷的：“那我这些准备的，好多不都白费了哎......” 王宁没看见的地方，他眼珠悄悄转了转，也不知道是在琢磨些什么。 “怎么会白费呢？”王宁笑了，“这些工作都是为整个系列电影打基础的。好好干吧，这电影说不定就能成国内最大的Ip了。” “Ip”这概念，自从两年前在慕尼黑的欧洲专利论坛上被频繁引用后，就在柠檬影业内渐渐流行开了。 他们也在尝试打造很多个小型的Ip，尤其是动画部门，《寻梦环游记》已经走上了正轨。 田小鹏带来的人也真的很不错，都是业内精英，现在正在跟着饺子他们学习，王宁已经把《超能陆战队》的初稿给他了，就等他们的基础打好，也要开始制作这一部动画了。 “导儿，”郭凡抬起头，那老实巴交的表情看着就很诚恳，难怪能忽悠到那么多人，“那啥，能不能批点预算啊？我也不想老是蹭剧组经费。帮我出稿的兄弟们基本都是在用爱发电，我顶多能请他们吃几顿饭，我也是要养家的人。” 总让郭凡这样忽悠别人为爱发电也不是个事儿，总走邪修的路子也太不像话了。对郭凡自己的口碑也不好。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今天看的本子，我总体还挺满意。这样吧，先批一百五十万，支持你前期剧本和分镜的开发。” 郭凡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宁挑眉：“还不够？” “嘿嘿,那些道具模型，我也想试着做点实物出来看看效果。” “你不是都塞进《地心引力》剧组了吗？” 郭凡一口饭差点噎住，咳了好几声才顺过气，“那不一样，自从装载车出来后，好多东西杨总都不批了。太多想象的东西，不做成实物了就没感觉啊。” 王宁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总让他这么“曲线救国”确实不是办法。 “大型模型先别急着做实物了，容易坏不说，也没地方搁啊。这笔经费，你优先拿去动画部门做3d模型。小比例样品可以适当做一些，但是你要想清楚，做出来的东西，最好将来能变成周边拿来卖，像《哈利·波特》那样的周边。明白吗？” 郭凡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边吃饭边自己乐呵呵的点着头。 宁也不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也懒得深究。反正经费就这些，玩脱了，那就自己兜着吧。 第145章 《建国大业》试映会 《建国大业》的内部试映会办得颇为低调，韩三坪只邀了几位业内制片与发行公司的老板前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片子一旦上映，排片恐怕要进入院线制霸模式了，韩三坪对它的期待，早已路人皆知了。 在中宣的体系里，中影这些年的业绩其实并不好，现在国内电影市场的野蛮生长期里，除了投资柠檬影业的项目回报颇丰以外，其他的投资大多都是一言难尽啊。 很多制片公司已经开始玩好莱坞的模式了，要开始空手套白狼了。 尤其是华艺今年就要上市了，之后只怕会有更多的公司想要上市割韭菜挣快钱了。 比起辛辛苦苦拍电影赚那点票房钱，还得承担不菲的风险，哪有在股市里翻云覆雨来得痛快？ 杨守成带着王宁在港股赚得盆满钵满，早都让不少人眼红心热了。 王宁到场时，其他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韩三坪竟然亲自站在放映厅门口，笑呵呵地看着他。 “韩董，你怎么还在这儿等着？” “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嗨，有啥事你给我一通电话，我立马跑你办公室里去。” “少来，你又常年不在国内待着，有点啥事找你都不方便。” 他们这些人谈正经事，向来不喜欢在电话中多聊，大多都是约好时间地点，面谈的。 王宁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过些天他还得出国啊。 威尼斯电影节刚公布入围名单，《超脱》赫然在列的。毕竟是李桉亲自邀片的，如果没入围，反倒成了大家的笑话，那李桉自己名声也臭了。 “嘉禾怎么没在国内建影院啊？” 韩三坪翻过近期院线的建设报表，才注意到国内疯狂扩张的名单里竟没有嘉禾。后来问过银都的人才知道了，嘉禾正悄无声息地在东南亚铺开银幕。 王宁笑了笑说道：“国内有各位大佬卖力干就够了，也不缺我这一家。反正我家的电影，在国内排片也不会低到哪儿去了。” “你这是打定主意专注海外发行了？” 王宁探头往放映厅里瞥了一眼，里头灯光昏沉，人影攒动，低语声隐约传来。不少人注意到他到了，也正往这边打量着呢。 “差不多吧，先从东南亚铺开，站稳了再想别的。” 韩三坪轻叹一声：“我还是觉得国内影院利润更加稳当，前景也好。海外的投资，风险太大了。” 人各有志，他点到为止即可。 王宁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韩董，你们做电影更多的是看利润、看发展，这当然没错。但我更想的是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电影，或者说，看到中国电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发行渠道一直捏在别人手里面，总不是长久之计吧。海外华人规模不小了，足够撑起一部分电影的票房。等以后我真能做出几部经典来，或许也能试着把上下游的钱都挣一挣了。哈哈，再说前期亏点钱，我也亏得起啊。” 韩三坪一时怔住。这些年以来，他想的始终是如何让中国电影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发展起来后，跟好莱坞大片抗衡一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早早的就谋划着出去和他们抢市场了。 其实王宁想得更多一点，他是不愿再被人卡脖子了。 《哪吒2》的海外发行看似票房还凑合，其实是次遗憾的胜利吧，他的排片率低得可怜，宣发也没有投入，他们知道投钱也没有多少银幕给上映的。 绝大多数外国人根本没法在大银幕上看到它。在 toktik流行的当时，不少外国网友都是知道中国有这么一部现象级的动画片，可在他们的影院里，却是很难找到它的踪影的。 好莱坞六大就是默契的不给排片了，毕竟他们相较于一部电影的那么点票房收入，他们更乐意封杀住中国电影，省的出来跟他们抢市场和主导权了。 王宁挣钱没什么个人嗜好，消费也是极低的。 他觉得把钱拿来做点有用的事儿，比什么都强点。 现在更是投资了小米，将来或许花得还没挣得快吧。 只是杨守成始终不太理解这事儿，在他看来，院线已是夕阳产业，有钱不如投国内院线，或者干点别的也行，干嘛往海外院线撒钱？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反正不影响他赚钱的，王宁这样也是变相扩大了嘉禾的实体资产。 这一年多下来，嘉禾股价早都翻番了，他最近已经还打算弄几部烂片来压压股价了，顺道帮朋友们洗一点想洗的东西，中间还能抽点水。 韩三坪欣慰的拍了拍王宁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终归是能在这个时代的浪潮里看到一些理想主义者。 电影开始放映。特效做得还挺真实的，比曾经的五毛特效好了不少。 王宁转念一想，哦，这活好像外包给了自己家的公司了，那就不奇怪了。 如今的柠檬影业特效部门已经是国内的顶尖了，喂过好几部好莱坞大片后，这点任务自然不在话下的。 演员们演技大多数都是在线，毕竟很多都是老戏骨了。 只是开篇冯玉祥的戏让王宁有些出戏了，这位大哥在导演界混的争议斐然，不愧是有原因的。 放映结束后，掌声响起。 韩三坪上台简单讲了几句，乐呵呵地希望大家多提点意见。 当然没人真会不识趣地的挑刺，把人家的客气话当真，那打败你的不是无邪，是天真了。 散场后，几家制片公司的老板不约而同围了过来，把王宁堵在原地。 韩三坪适时过来解围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去会议室里聊吧。” 众人跟着韩三坪一同走进中影的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刚落座，一直满脸堆笑的王忠军便迫不及待开口了。“王导，听说你最近筹备了好几部新片？有没有需要咱们华艺帮忙的地方？” 博纳的于东紧接着接话道：“我们博纳也很有兴趣参与的。” 光线的王常田也表达了同样态度。其他几家没合作过的小公司倒是没出声，他们也想搭上柠檬影业，可惜缺少了发行能力，今天不过是来看看八卦的。 就是橙天的吴克波好像没跟着进来，他们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赤壁》赔的挺惨的，虽然钱不是他的，可是骂他得受着。 “哈哈，行，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拿出两部电影来吧。” 路洋的《绣春刀》和他自己的《地心引力》是可以拿出来合作的。 至于《宫二传》，万达已经包揽全部的资金了。王宁分币不出，拿走了一半的份额，还单独给他开了导筹，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加人进来了。 “有没有好莱坞项目？”王忠军眼睛发亮，“王导你也知道的，咱们的华艺马上就要上市了，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捧场。” 他望向王宁的目光满是期待的。如今看好华艺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现在的柠檬影业丝毫没有上市的意思。 华艺俨然是中国影视第一股的最热候选了，如果有王宁公开支持，股价必然是一飞冲天的。 “《地心引力》就是按好莱坞规格做的，不过还有些别的项目，比如年底开机的《尖峰时刻4》倒是可以来聊聊的。具体你去公司找杨总谈吧。” 这片子已交给单浩负责了，他分镜剧本都拿到了，单浩自己还会在里面客串一把的。 王宁答应他了，拍完之后，明年给他放个大假。 当时的单浩美滋滋的傻乐着，完全没想起来他之前缠着王宁要改的剧本呢。 估计他自己早都忘到脑后了吧，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杨依依了。 于东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当场问些别的。他暂时拿不出能让王宁心动的东西了，不如私下再探探他的口风，伯纳是要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他必须得抱紧王宁的大腿。 王常田这两年已经把重心转向影视制作上了，他不再局限于电视节目。 王宁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电视板块现在确实是柠檬影业的短板，今后的综艺肯定要做的，但这个肯定不会成为重点的。 这行当虽然来钱快，但得大量消耗演员的价值。真想好好演戏的，还是离综艺远点好。 过两年刘艺菲会找一些综艺咖进来的，比如邓朝这样的，还是相当合适去综艺的，至于他的演员梦？有钱香嘛。 这场简短的会谈没有持续太久，只初步交换了一些意向，韩三坪他自己会去找杨依依要一点份额的，现在柠檬影业的项目，中影只占有5到10个点左右的份额了。 总白拿，他也不好意思了。 具体合作他们都得去找杨依依谈，王宁早都不直接负责这类事务了。如今的杨依依，已是业内公认的金牌制片人，柠檬影业名副其实的大boSS了。 散场后，王忠军又凑上来拉住王宁：“王导，上市那天你一定得来啊！” 王宁笑着点头，没接话。 “唉，我这些天就没睡过个整觉，就怕上市出点岔子了。你要是能到场站台，投资人的信心肯定会更足的。” “行了王总，我会去的。”王宁无奈一笑，“真是折腾人啊。” “哈哈，没办法啊，咱们的事业要腾飞了嘛，只能辛苦你了。那就提前祝你威尼斯擒金狮了！” 第146章 会灌鸡汤的刘艺菲 刘艺菲最近也是忙得连轴转，她不光自己忙，还带着公司几个闲置的艺人四处亮相走秀。 时尚资源这块她拿的多，自己手里握着几个大牌的长期合约，顺势也就把公司艺人往那边带了。杂志封面、品牌活动、看秀邀约，能塞人的地方都尽量塞一点，多露脸总没有坏处的。 中午刚跑完一个品牌发布会后，刘艺菲和杨蜜钻进了房车换衣服卸妆。车里冷气开得足，瞬间隔开了外面九月京城依然燥热的空气。 “茜茜，”杨蜜对着镜子摘耳环，状似随意地问，“下个月威尼斯，你是要跟王导一块儿去吧？” 她最近在公司乖得很，见谁都笑眯眯的，俨然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 可刘艺菲太了解她了，这么多年的老相识了，关系好过也被她坑过，彼此那点心思早就门儿清了。 杨蜜突然提这个，刘艺菲不用猜就知道了，这位估计是想跟着去威尼斯的红毯上蹭点曝光呢。 蹭红毯这风气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早些年互联网不够发达，没掀起什么水花来。 真闹出动静得是2012年的戛纳，范兵兵和杨蜜前后脚上去溜达了一圈，第二天直接就霸榜热搜了。 范兵兵好歹那几年有作品入围，龙袍、仙鹤装、瓷娃娃，这些红毯装当初也很抢眼，她自己也买了非常多的通稿。 至于杨蜜嘛，纯粹是硬蹭的。她那会儿整天轧戏，哪来的作品进戛纳啊？ 刘艺菲对着化妆镜，慢慢拆头发上的夹子，今天戴的饰品太多了，压得脑袋沉甸甸的不舒服。“得去了，哎，过段时间还得参与《盗梦空间》的第一波宣发，真是太折腾了。” 其实《盗梦空间》还在后期制作中，但是她的宣传海报需要拍了。 她本来嫌折腾，不想跑这一趟，可迪奥和宝格丽也开了高价，请她穿秋季新品去威尼斯亮相，她就想着这一趟把这事儿都给办了。 刘艺菲也没白答应的，她顺带要了几个品牌挚友的名额给自家艺人。不然这些大牌，哪儿会随便挑国内演员？他们眼睛都是盯着最顶尖的那一撮明星的。 之前甚至有红血品牌想签下王宁，代言费开到天价，他身形气质确实也很出众，当初还被人调侃该是艺人出道的，当导演岂不是拉高了导演的颜值平均线。 可是王宁嫌麻烦，全都推了。每次看刘艺菲拍广告，一连几天摆姿势、换造型，他坐那等都吃不消，还抱怨这钱挣得是真受罪啊。 杨蜜脱下那条黑色百褶裙，抓起身体乳就往身上抹。京城的秋天干燥得厉害，她的皮肤总是绷得很难受。 “茜茜，”她鼻音一直很重，非常像是发嗲，“那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去玩玩呗？” 那点小心思，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刘艺菲笑了，“《绣春刀》你不拍了？” 周妙彤的角色给了她，这都是请假出来拍广告的，路洋拍戏可没王宁这么快，他也得一点点的磨的，两个月都是最少的，尤其这戏布景换景比较费劲，一天就拍不了几个镜头。 “我跟路导请几天假嘛，应该没问题吧？”杨蜜眨眨眼。 刘艺菲转过身，伸手把杨蜜拉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她的身材，不愧被叫大幂幂，确实很有料。 她看得杨蜜耳根都红了，才慢悠悠开口：“幂幂，做演员想红，太正常了，公司也会给你机会的。但你得先把业务提上来。艺人的业务是1，后面加的其他东西都是0，你的1太弱了，后面多少个0都留不住的。” “给你透露个秘密啊，王宁在想办法挖张艺某过来。这几年公司每年都会有一些冲奖的片子，你如果能力够，角色是很多的。” 她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也看到了，倡倡那懒散性子，不太上进了。欣姐和小松鼠也差不多，都过得挺安逸的。” “现在公司里真正有上进心的，就宋嘉和你了。只要你演技能压过她，很多戏你都是能优先选的。” 杨蜜眼神动了动。 刘艺菲笑了笑继续说道：“欧洲三大我不敢保证，但国内的金鸡、百花，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两年的奖项都是公司在背后赞助的。真要安排点事儿，没难度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至于我的话，现在接戏更多是为了帮公司打开欧美市场了，也是给你们铺路。这些资源，以后都是要交给你们的。” “当然，如果你只想做个明星，赚大钱，那再等两年吧，公司会上线综艺节目的，到时候你们的曝光和收入都会涨一大截的。” 杨蜜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茜茜，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吧，先把手头的戏演好。”刘艺菲拍拍她的肩膀，“咱们北电的演技老被人说步入中戏，现在我拿了个影后，总算扳回一城了吧。接下来的，得靠你来争了。” 她顺手摸了摸杨蜜刚脱下的裙子，迪奥夏季新款，面料滑溜溜的。 “再说了，我这次去威尼斯，也是替你们要资源的。不然这些大牌的赞助名额，哪那么容易落到你们手上啊？” 刘艺菲这也会给人灌鸡汤了，要让王宁看到，非得惊掉下巴。 杨蜜一听，立刻喜滋滋地抱住刘艺菲的胳膊蹭了蹭。刘艺菲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天赋异禀啊，虽然她自己经过某人的开发也是进行了二次发育，但比起这位天赋型选手，还是逊色不少的。 “茜茜，”杨蜜忽然问，“你以前拍打戏，是不是特别累啊？” 刘艺菲在张纪中剧组里确实受过一段武术训练，但和《功夫之王》《花木兰》时期的强度比起来，不算什么。 “还行，习惯了就好。怎么突然问这个？周妙彤又没打戏的。” 她知道《绣春刀》里杨蜜的角色全是文戏，一点打戏都没有的。 其实杨蜜因为出演郭襄，也有在剧组锻炼过的，不过她戏份少，别人对她要求不高。 “我听说景甜为了新戏，正在跟亚汶一块儿特训呢。”杨蜜抿了抿嘴，“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去练练。” 刘艺菲看着眼前这个胜负欲满点的女人，有点想笑。“不影响工作的话，想去就去吧。她那部戏是她家里全资投的，等你以后能扛票房了，公司也给你安排一部大女主的戏。” 杨蜜听到这个承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147章 陈金非的到访 王宁最近正为刘艺菲的生日礼物犯愁，求婚也成功了，现在觉得寻常礼物都差点意思。 她现在是什么都不缺了，王宁倒是有点怕刘艺菲觉得他在敷衍。 正对着桌面上的文件发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刘晓丽。 “阿姨？” “阿宁啊，这会儿有空回家里一趟吗？” 刘晓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和平日里的语调没什么不同。 王宁也没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家事。打电话跟助理范恒说了一声，“去顺义别墅”，便起身下了楼。 车子驶过拥堵的市区，拐进顺义那片安静的别墅区时，天色尚早。 刚进院门，王宁就瞧见院子里多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迈巴赫。 这是来且了？ 他推门进屋，刘晓丽已经等在玄关那里了，脸上还是平时和煦的微笑，却比平日多了些说不出的神色。 她拉着王宁低声说着，“是茜茜她干爹陈金非，今天非得说想见你一面，我也不好驳斥他面子，就只能麻烦你一趟了。” 王宁点点头，笑着说：“不碍事的阿姨。” 王宁换了鞋往里走，抬眼便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对方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王导，好久不见啊。” 王宁也笑着迎上去握手：“陈总，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王宁帮刘艺菲清理红星坞股份的时候。 当时陈金非没要什么补偿，爽快的放了人。这当然不是给王宁面子，而是看在刘晓丽份上。 他对刘晓丽的心思，圈子里早都不是什么秘密了。后来他找的杨采玉，模样气质都神似年轻时的刘晓丽，这不都打明牌了嘛。 寒暄落座，刘晓丽给两人都沏了茶便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两个男人在客厅里聊着事儿，她只是牵个线，别的不管。 “王导，”陈金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颇为感慨，“看到你和茜茜如今事业有成，婚姻可期，我是真替你们感到高兴。当初让茜茜进柠檬影业，现在看来，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了。” 这话听着是客套，可“让”这个字用得微妙。 王宁面上不动声色，他对陈金非始终存着一点提防的。 这人其实在香江和美国那边有着不小的能量，早在2000年那会儿，他在香江的投资公司就有着帮助国企出海融资的记录了，因为这个，他自己也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 陈金非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也是个老油子了。 “陈总客气了。”王宁抿了口茶，语气平常，“茜茜也常念你过去对她的照顾。” “看着她长大的嘛，就像自家孩子，何况我还是她干爹。”陈金非摆摆手，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她现在有这么大的成就，说到底，还得感谢你王导给她铺的路。” “她是我未婚妻，互相扶持是应该的。”王宁把未婚妻三个字说得特别清晰。 陈金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依旧笑着，眼中却是多了几份思索。 王宁在聊了这么久后，还是叫他陈总，这生分的称呼已然表明了态度，王宁也不是那么好套近乎的。 茶香袅袅间，陈金非终于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切入正题说道：“其实今天约你见面，也是受朋友所托。” 他放下茶杯，姿态看似放松，“想问问王导，有没有考虑过出让一部分柠檬影业的股份来寻求更大的合作？” 王宁就知道这人是抱着目的来的，这个商人的本性，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他抬了抬眼看了看陈金非，“哦？不知道是哪个朋友，对我们这小公司感兴趣了？” “乐视的贾总，王导应该听说过吧？” 王宁眼神微动。乐视？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柠檬影业还没站稳脚跟时，乐视可是跟着橙天一起给他使过绊子的。 虽然没造成太多损失，可也挖走了姚亭亭，现在杨依依还惦记这事儿呢。只要有橙天的电影上映，她绝对会安排电影上去碰一碰的。 “听说过。”王宁语气不变，“陈总和贾总很熟？” “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陈金非说得轻描淡写，“贾总对影视行业的发展还是很有见解的，他尤其推崇正版化、平台化的路子。他们今年也收购了不少影视版权，势头也是很猛的。” 这事王宁是知道的。杨依依之前有提过，乐视想打包收购柠檬影业手里的电影版权，包括嘉禾那些老片的数字版权。但是开价不高，买的时间还长，被杨依依直接给回绝了。 王宁身体微微前倾，“所以贾总是想怎么换？” 陈金非说得坦然，“一比一股权置换，用乐视的股份，换柠檬影业的。最少5个点，多的话，王导可以随意定。” 王宁差点笑出声。他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陈总，这玩笑开的，乐视现在的估值，恐怕连我一部《地心引力》的投资额都够不上吧？” 他语气平和，话却锋利，“他们的估值是虚的，我们柠檬影业可是实打实每年几部片子在上映、在赚钱。拿虚的换实的，贾总这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了？” 陈金非神色不变，颇为玩味的说道：“王导，估值都是暂时的。乐视马上要上市了，一旦上了市，股价翻几倍都不是问题。” “在国内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账面上的数字，是人脉、是势头。”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贾总背后有晋商资本的支持，在京城上面也有人看好他。这些资源，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王宁挑眉，“哦？比如呢？” “具体的人，我就不便多说了。”陈金非摆摆手，意味深长的说道：“但王导应该明白，多个朋友多条路。影视行业水太深了，有贾总这样的朋友照应，以后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王宁笑了，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声音清晰，“陈总，我这人也比较简单，我就是个拍电影的。做生意，我就认准一条了，合法合规、照章纳税。不走歪门邪道，也不靠什么人脉照应。这点，贾总心里应该清楚。” 王宁屁的不靠人脉，没杨依依的人脉，他哪来的投资，审核那一关就得让他欲仙欲死。但是对外还是得正义凛然，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而且他话里有话，暗指当初乐视跟着橙天搞小动作的事。 陈金非显然是不知情的，但听出了拒绝的意思，脸上笑容淡了些。 “那王导要不要抽空和贾总见一面？当面聊聊也行，或许能有更多合作的可能呢。” “不了。”王宁站起身，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我马上要出国，威尼斯电影节那边走不开。合作的事，呵呵，等乐视真的上市了再说吧。现在，他们体量还是太小，那点资产真不够我玩儿的。” 送走了陈金非，院子里迈巴赫的引擎声渐远。王宁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车消失在暮色里，眼神冷了下来。 乐视想上市？他有的是办法让它上得不那么舒服。 上市前放点负面消息、在关键环节使点绊子，至于贾总背后那些人？王宁想起家里书房那两只锁在保险柜里的红盒子，他爹妈留下的那两枚勋章，可真的不是摆设。 正想着，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谈完了？人走了？” 王宁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嗯，没谈拢，不是一路人。” 刘晓丽擦着手走出来，叹了口气：“我就只管这一次，算了还了茜茜之前的人情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我也不掺和。以后他再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知道的，阿姨别想多了。” “晚上在家吃饭吧？红菜苔炒腊肉，糍粑鱼，还有老陈刚才拿来的虾，挺新鲜的，一会儿我都给蒸上” “哈哈，好啊，正好馋你的手艺了。” 刘晓丽转身往厨房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嗔怪道：“对了，你也别太惯着茜茜了。她最近零食又吃多了，再这么下去，身材还要不要了？” 王宁乐了：“她高兴就行。胖点瘦点，又不耽误演戏的。” “那不影响事业啊？” 王宁说得理所当然，“她都拿影后了啊，也不缺戏拍，我觉得她开心是最重要的。” 刘晓丽愣了下，看着王宁坦然的神情，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想着自己的婚姻，如果当初的安邵康也能这样体谅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她摇摇头，笑里带点无奈，更多的是欣慰。 “你们俩过年回江城她姥姥家，把婚事正式订了吧。老人家念叨好几次了。” 王宁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嗯，我们也有这打算。到时候阿姨你可得帮我们张罗张罗。” “那还用说。” 聊完正事，王宁心情松快不少。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院子里，两条傻狗立刻扑过来。 这两条巨贵，都是之前养在四合院里的。自从他锲而不舍地做工作，刘艺菲终于同意把这两只拆迁办主任转移到顺义的别墅来。 四合院的院子正在重新修葺，他终于可以种点像样的花草，那个可怜的鱼池又可以养些个头大点的鱼了。 王宁蹲下来，揉了揉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际还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远处别墅区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厨房传来炒菜的滋滋声和食物的香气。 王宁想起还没想好的生日礼物，忽然觉得脑瓜疼，这送啥礼物好啊。 狗蹭着他的裤腿，他站起身，摸出手机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糍粑鱼，几点回来？” 刘艺菲憨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刚收工，马上到！给我留着不许动！！！” 王宁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按亮了院子里的灯，手里拿着一摞标记牌，带着两只狗在草坪上溜达着，反正这个草坪常年有人收拾，他只要在狗拉完的地方插个标记牌就行。 第148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王宁最近闲下来的时候，总爱往鸾鸟大厦游戏部门溜达。 推开那扇印着卡通英雄Logo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程序员们争论需求的嚷嚷，以及空气里弥漫的咖啡因味道。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数据挂在大厅最醒目的地方，《英雄荣耀》国内注册用户数：11，000，000+，全球注册用户：27，000，000+，日活跃用户稳稳停在六百万的关口。 这个数字让每个经过屏幕前的员工腰杆都不自觉挺直几分。 王宁靠在门边，看着那片跳动的红色屏幕，心里那点成就感跟泡开的茶叶似的，慢慢舒展开。 一款从零开始的游戏，能在全球范围聚起这个量级的用户，粘性还高得吓人，确实超出了他最早的预期，不过每个月的支出也让他有点肉疼。 最先嗅到这里面商机的是远在深圳的企鹅，他们现在市值也在暴涨期。对方开出的价码直接而粗暴，四亿美金，全资收购《英雄荣耀》项目组及全部的知识产权。 电话是杨依依接的，跟王宁聊这个的时候都感到有些不真实。柠檬影业在国内的项目，没有一个能有这么大的收益。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值这么多钱了？ 王宁在办公室里听完，只是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个项目现在是非卖品了。” 杨依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四亿美金，这估值已经相当的离谱吧？”如果能卖了，她其实好像可以退休了，因为她绝对是财富自由了啊！ “不是钱的问题。”王宁放下杯子，“这游戏是我们的桥头堡，桥还没走过去，就把堡垒卖了，以后还过不过河了？” 他心里门儿清。企鹅看上的是《英雄荣耀》的用户基础了，他们也在搭建游戏的发行平台，这些都是价值极其高的。 企鹅一旦把这些拿到手，凭借着他恐怖的社交入口和流量，瞬间就能把市场吃干抹净了。 至于原团队和游戏本身的调性？大概率是养蛊式的内部竞争，或者直接改造成更“高效”的吸金机器。用户情怀？那玩意儿在KpI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至于担心企鹅会立刻复制一个换皮版本出来，王宁倒不太担心。 企鹅不是不想抄，而是这套以竞技性、平衡性为核心的游戏还没有收费盈利的。 跟他们习惯的氪金变强底层逻辑是相悖的，让他们放着熟悉的钱不赚，去耐心运营一个长线口碑项目？这哪是企鹅能干的事情。 他们就是抄了也得马上变现，比如出会员，出皮肤，出一些花钱变强的道具，不赚钱怎么行？上市公司的季度财报可不答应。 为什么后来米哈游能异军突起？很大原因就在于他们不上市啊，又没有短期盈利的压力，他们就能把所有精力和利润反哺到产品打磨和用户体验上。 玩家是能感受得到诚意的，自然愿意用真金白银来投票了。 《英雄荣耀》对王宁而言，从来就不只是一款游戏。 它和微博一样，是连接用户的管道，是培养品牌忠诚度的土壤。 现在谈大规模盈利还早，他要的是把地基打牢，把护城河挖深一点。 每年哪怕贴进去一个多亿的维护运营费用，他也贴得起。 等那些闻到血腥味想冲进来分食的资本巨鳄们，发现这片水域看着肥美，实则暗流汹涌，他们在短期内根本是无利可图时，自然就会退去的。 到那时，市场才是真正属于他的餐桌，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商业模型，这些都有美团和滴滴的模板打样了，真的没难度啊。 刘艺菲的生日到了，这次王宁没搞两人世界，而是招呼了一大帮朋友，在她顺义的别墅里热热闹闹办了个派对。 公司里相熟的艺人、导演、幕后伙伴来了不少，院子里架起了烧烤架，音乐声、笑闹声混作一团。 刘艺菲还现场演唱了她专辑里的经典曲目，引的大家一片叫好声。 王宁看着刘艺菲快乐的样子，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前世这个时候，她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事件，那网暴都是铺天盖地的，而这一世，她活的更加自由开心。 压轴的礼物，是王宁特意从意大利订回来的。当车衣被揭开时，众人齐齐的发出了一阵惊呼。 是一辆法拉利F430 Scuderia Spider 16m限量款跑车，大红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耀眼，敞篷收起后露出线条凌厉的座舱。 这是去年的最新款，今年才能交付的，王宁多花了不少钱才加了个塞，这车相较于她的那辆小红，舒适性差一点。 但却是台F430的赛道版，内饰简洁得近乎粗犷，一切为速度和操控服务，显然更对她的玩家胃口，王宁是记得她七秒换胎的镜头的。 刘艺菲也是出了名的法拉利爱好者，她眼睛亮晶晶地绕着车转了两圈，手指轻轻拂过引擎盖上的跃马徽标，回头冲王宁笑得眉眼弯弯。 舒倡低声捅咕了站在她旁边的张若韵，“这车值多少钱啊？” 院子里是不乏懂行的，张若韵这个京圈小太子自然知道这限量版的价值。 他正小声算着账呢，他自己一年的税后收入，恐怕刚够摸个边儿。 羡慕吗？当然羡慕。但也没什么不平衡。柠檬影业给艺人的片酬在业内不算顶格的，像沈腾、辛柏青这样能扛票房的是一线价，其他人多是市场二线水准。 而且公司强制要求他们依法足额纳税，到手的钱自然要打不小的折扣了。 不是没人私下嘀咕过，觉得公司抽成太狠了。 但掰着指头算算，柠檬影业的隐形福利确实好啊。 没有乱七八糟的酒局应酬，不用自己去撕资源，公司接洽的商业合作也经过筛选，品质和调性有保障，不消耗艺人形象。 最关键的是，在这里，只要你有本事，真有往上走的通道。 比起外面那些片酬看似给得高，实则资源不稳定、潜规则暗流涌动的环境，柠檬影业这片自留地，已经足够让人安心耕耘了。 聚会的尾声，刘艺菲拉着大家在院子里和她的新玩具拍了张大合照。 照片里，她素颜，一身粉裙笑得毫无顾忌，脚下一左一右站着两条大狗，身后是朋友，身旁是爱人送的跑车，背景是灯火温暖的别墅。 她把照片发上微博：“又长大一岁，感恩所有。” 久未波澜的微博，瞬间被点燃，这条微博瞬间登上热搜。祝福的明星排成长队了，粉丝的留言更是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着。 【无情大土豆】：茜茜宝贝生日快乐！要一直这么开心啊！ 【最美不过茜茜】：岁月是把杀猪刀，今天用来切蛋糕。 【韩萧半步癫】:楼上的，你满嘴顺口溜，是要考研啊。 【演技封神刘艺菲】：一年一度的出厂日期又到了，恭喜茜茜又升级到了最新版本。 【香芋奶茜】：茜茜比去年又大了一岁，身家都不知道翻了几倍。 【踹断瘸子另一条好腿】：评论美三代，点赞富一生。 【樱桃小完犊子】：哎，天仙姐姐怎么脸圆了啊？ 【葑鈊撧纞】：你懂啥，脸圆七分财，不富也镇宅。 热热闹闹的评论里，夹杂着对那辆惹眼跑车的惊叹，和对两人感情稳定、事业顺遂的祝福。 一张生日照片，成了柠檬影业实力与氛围最生动的广告了。 生日宴的喧嚣散尽，王宁正准备收拾行囊飞往威尼斯，一位不速之客直接杀到了他的四合院。 姜闻推开院门，大剌剌地走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他先是对着院里结满硕果的几株石榴树品评了一番，又瞅了瞅重新养了锦鲤的鱼池，这才一屁股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师兄，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王宁给他沏上茶。 姜闻端起茶杯，也不嫌烫，吸溜了一口，开门见山的说道：“片子拍完了，粗剪了一版。我瞅着东西有点多啊，堆一块儿乱。” 他顿了顿，看向面前低头倒茶的王宁，“我看了你所有的电影，他们都说你剧本牛，拍得好，要我说，你小子最鬼才的地方，就是在剪辑上！帮哥哥一把，把这堆素材理顺？” 王宁顿时觉得头大：“我后天就飞威尼斯了，哪来的时间管你这个？” 姜闻大手一挥，笑得有点促狭，“不急！你答应了就成！等你从威尼斯回来，再抽空帮我弄。” 王宁摇了摇头，“我回来就得忙《地心引力》的拍摄了，分身乏术啊。” “怕啥？白天你拍你的科幻大片，晚上咱哥俩挑灯夜战，我又不都甩给你，我也在，一起琢磨！” 姜闻说得豪气干云，仿佛熬夜加班是件充满革命情谊的快事，难怪他写信能忽悠到那么多人来演他的戏。 最少葛大爷绝对是被忽悠来的，葛尤是知道他姜闻拍戏是什么德行的。周闰发就不一定了，人家是哪里片酬高去哪里的，写信真不好使。 王宁苦笑：“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我是真不想天天熬大夜。” “别介啊老弟，这电影你也投了钱的，不想看它打水漂吧？帮我弄好了，就是帮你自己回本儿！” 王宁翻了个白眼，“我真的谢谢你啊！” 第149章 京圈 谈妥了他的正事，姜闻放松下来，翘起二郎腿，又打量起这修葺一新的院子。“你这宅子真不错，你家里留下的？” “多新鲜呐，你见过几个土着能在这地方熬过那十年动荡的，这是我爷爷早些年买下来的。” “听说你家是北影厂老人？可我回想半天，对不上号啊。” 王宁语气平常的说道：“是我爷爷那辈的，他退得早，关系都在老一辈那里。我爸妈都没干这行。” 听到王宁的父母，姜闻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打住了话头。 圈里隐约知道王宁父母没了，但具体原因也没人知道，这似乎是个心照不宣的边界，在北影厂的老员工都不去打听。 沉默了片刻，姜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换了个话题，语气也正式了些：“对了，最近有几京城的老家伙，托我向你问个话。” 王宁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了，“什么话？怎么让我想起陈佩司的那个台词，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儿？是这个吧哈哈......” 王宁抑扬顿挫的学着小品里的台词，还挺有模有样的。 姜闻笑着骂了句：“去你大爷的。” 笑闹过后，姜闻看着他，“大概意思是问你想不想进他们那个圈子的核心，对了，王家那俩兄弟，没跟你透过风？” 王宁摇摇头，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京圈嘛，他当然是知道的。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这个圈里的人，毕竟中戏出身，天然带着这个圈子的印记。 但他起步靠的是自己拍出来的东西和中戏中影的关系，虽然中戏也是这个圈子的，但是比较外围了，是进不了太核心的位置，杨淮山是学术派的，和他们不算一类人，所以王宁是一直游离在外围的。 路洋就有着京圈的印记，他爹就是京圈的核心人物之一，今年还当选了京城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王宁作为他名义上的学生，这个印记也是跑不掉的。 姜闻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耐心的聊了起来。 “就是些早年在宣传、文化口子待过的几个老头子，现在退是退下来了，但能量还在，门生故旧也多。” 其实不光是文化口，部队家属里出的更多，比如王硕、马未督、郑小龙、海岩，他们都是军区大院子弟。 姜闻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 那是所谓京圈最核心的人脉根系，盘根错节，渗透极深。进了那个圈子，资源、庇护、话语权，都会容易许多的。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师兄，你拍电影，图的是什么？” 姜闻被问得一怔，眼神飘向院墙外四合院灰色的屋檐，想了想才说到：“我啊？我拍戏主要是因为迷恋于创造一个世界吧，或者说把自己感受到的世界呈现出来。” “电影对我来讲，就是另一个世界，有时候会觉得拍电影好像可以逃脱现在的世界，电影世界更美、更浪漫。” “哈哈，我一直觉得你拍电影就是在做梦，你看你自己都承认的了。” 姜闻点头，深以为然，其实每一个成功的导演都是在做梦。 王宁有时候一觉醒来，都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看着躺在旁边的刘艺菲，他都不敢笑，生怕把自己给笑醒了。 “那你想过没有，进了那个圈子，确实能得到不少助力。可代价呢？你的梦，恐怕就得按他们喜欢的颜色来渲染了，那这个梦还是你的吗？” 这话戳中了姜闻。他这么多年在圈里若即若离，既有性格使然，也未尝没有保持创作独立的考量，只有他给别人电影夹带私货的，又有几个人能在他电影里夹私货的？ 当然，其实王宁觉得是他这么多年拍的电影赔的太多了，那帮人也不乐意带他玩了，谁愿意老是跟个赔钱货玩啊。 王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吧，我拍电影是因为我只会干这个，别的我都做不好，我只是把我脑海里的画面传递出来。” “与此同时，我想着能带着咱们中国的电影，走向世界，让别人更加了解真实的我们。” 王宁看着院子里飘摇的树枝，“我就想琢磨怎么把工业化的科幻大片拍好，怎么追上好来坞几十年的积累，怎么把咱们自己的电影人才梯队搭起来。” “我跟你提过的，电影行业快要变天了。等变天的时候，他们那套圈子玩法，可能就不好使了。我需要的东西，他们也给不了。” 姜闻沉默良久，“要是按你说的，行业都要洗牌了，你现在培养这些人，到时候不也没用了啊！”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王宁没多解释。 他真正的野心，埋在更深的地方。他想要的，不止是拍几部卖座电影，更是要掌握文化输出的权柄。 他厌倦了好莱坞镜头里那些对东方千年文明的简化、扭曲甚至是偏见。他要筑造自己的舞台，用最顶尖的工业技术，讲述最东方的生命哲学与浪漫想象。 他的棋盘上，已经落下不止一颗棋子，月光影业在好莱坞已经是票房保证了，不论好坏，电影质量确实都挺不错的。 在好莱坞，亚洲面孔的真人电影是有文化隔阂和审美壁垒的，但动画却是少了很多门槛。 一个以中国神话为基底的封神宇宙动画系列，早已在他心中酝酿。 从颠覆传统的《哪吒》开始，到有着沉重宿命的《姜子牙》，再到或许可以诙谐解构的《太乙真人》，他愿意投入重金和漫长的时间，去培养像饺子、田小鹏这样有才华，但现在缺少机会和平台的动画人。 做动画电影，投资大、周期长、风险高，在追逐快钱的投资人看来，这从来都不是资本眼中的优质项目。 但王宁看重的，是那跨越文化与年龄的传播力，是构建一个独属于东方美学、并能与世界对话的Ip宇宙的浩瀚可能。 钱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串数字了，相比账面上数字的增长，制造一个好的故事更让他有动力。 “那我怎么回话？” 姜闻还是要完成这个嘱托的，他现在在京圈的处境是不怎么好，如果不是有一帮跟他关系好的人还帮着他，就他那个赔钱属性，早没人跟他玩了。 “荣誉和金钱我都没有太多想法了，如果他们能帮我把电影推广出去，和他们合作也不是不行的。” 加入京圈的核心层，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那本来就是一个松散的利益聚合体，大家心里都揣着自己的算盘。 他们的能量在国内固然是不小的，但出了国门，影响力也很有限，否则京圈这些年，真正能在国际影坛激起水花的作品寥寥。 王宁心里有杆秤，只要对实现那个更大的目标有益，他不排斥有限度的妥协与合作。 世事很少是非黑即白的，吴晶的《战狼》系列就是现成的例子了，这电影的成功，背后是不乏京圈力量的助推，尤其是第二部，几乎是背后的京圈资源合力将他推到了那个位置的。 吴晶自己当初也担忧过度营销的反噬，和资方也有过博弈，但京圈资本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他当时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性格中的那些缺陷，也容易被舆论裹挟。 《战狼》系列是成功的，但他也被置于风口浪尖了。 尤其是后来那个意识形态对立很严重的互联网，太多人在上面带节奏了，没脑子的都被带着人云亦云，吴晶都被当成反面教材了。 拍摄爱国主题电影本身没有问题的，这个会越来越有市场，这甚至是时代的主流需求之一。 尤其是在2016年之后，主旋律作品的繁荣是国家意志与民众情感的共同选择了。 回溯到八九十年代，《地道战》、《地雷战》、《小兵张嘎》等作品，同样是几代人的集体记忆，充满质朴的英雄情怀与家国认同。 有趣的是，改革开放后，当时一些早期的公知，一边批判这类影片浮夸、虚假，一边又将《辛德勒的名单》、《阿甘正传》、《光荣战役》、《勇敢的心》等西方作品奉为叙事典范。 如今再回看那些作品，那些被推崇的影片，他们故事的内核同样充满艺术虚构、戏剧加工，甚至不乏精妙的政治与历史私货。 话语权的争夺，从来不止在战场上，更在每一块银幕，每一个被讲述的故事里。 第150章 《暮光之城·新月》VS《2012》 飞机降落在威尼斯的马可·波罗机场时，天色是那种地中海特有的掺了金粉的钴蓝色。 刘艺菲透过舷窗看着逐渐清晰的泻湖和那些巧克力色的屋顶，心里那点因长途飞行而生的疲惫，摇了摇正在熟睡的王宁，“醒醒，到地方了。” 王宁迷迷瞪瞪的看着舷窗外的景色，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全程是睡过来的，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长途飞行。 走出廊桥，他有点意外了，等在接机口的不是皮特，而是哈维那张犹太人的大胖脸，哈维笑眯眯的张开双臂就迎了上来。 “王！我的老朋友！” 哈维的拥抱热情得近乎夸张，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和若有若无的体味把王宁包裹其中，让他有点头晕。 “上帝知道，我每一分钟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味的浓烈气息，瞬间把王宁包裹其中，“上帝知道，我每一分钟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王宁脸上堆起社交笑容，应付着这个犹太商人的拥抱，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着，这家伙肯定又从《我们一起摇太阳》里赚翻了，不然哪能殷勤到亲自跑来接机？ 当然，他更惦记的，恐怕是王宁带来的那份《超脱》的拷贝。 莱昂纳多主演的艺术片，在哈维眼里从来不只是艺术，更是移动的票房金矿，想想刚下映不久的《血钻》，全球票房逼近两亿美元。 再看看即将上映的莱昂与马丁·斯科塞斯合作的《禁闭岛》，如果操作得当，完全可以让《超脱》和《禁闭岛》在颁奖季前后呼应，互相借势，就可以把热度炒到最高的。 “希望这次也能合作愉快，哈维。” 王宁不着痕迹地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呼吸了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 他对欧洲电影节的奖项还能保持平常心，但想起去年在好莱坞为《狩猎》冲奖时，那些无穷无尽的酒会应酬，虽然公关谈判不需要他出面，但至今仍觉得胃部隐隐不适。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耗损。 他们一行人抵达酒店时，当地报纸的网络版已经更新了快讯， “中国导演王宁携新作《超脱》抵达威尼斯，目标剑指金狮？” 配图是他在机场被零星记者抓拍的画面。 凭借《宿醉》系列、《地心历险记》、《暮光之城》等电影全球狂揽票房，以及在柏林、戛纳的接连获奖。 王宁的名字在国际影坛的声量早已今非昔比了，俨然跻身最受关注的一线导演行列。 刚到房间放下行李，李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能听出来是带着点腼腆的。 先是问候旅途，又聊了聊威尼斯最近的天气，尽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长途飞行后急需休息的倦意。 他客气地应对了几句，在李桉挂断前，对方终于切入正题，约他明天见个面，表达了有些电影节方面的事情，想私下跟王宁沟通一下的意愿。 刘艺菲第二天一早就被品牌方接走了，作为这些大品牌的代言人，她在威尼斯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穿着最新的高定礼服，在无数镜头前展现东方面孔的优雅和魅力。 刘艺菲最近拉着公司的道具组在给她设计衣服，很多潮牌的东西，她都是有印象的。她想在自己闲着无聊的时候，可以自己创立个品牌给粉丝们发点福利。 皮特是在电影节开幕前一天下午赶到酒店的，王宁见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这个大胖子才几个月没见，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尽管依旧很胖，只低头还是看不到他的兄弟。 皮特笑声都轻快了很多似的，“boss！听你的，我找了营养师和私人教练。上次体检，医生看着我的报告单说，如果我还想活到五十岁，就必须立刻减肥。” 他做了个夸张的后怕表情，“哈哈，你可不能失去我这个能干的朋友！” 王宁虽然体会不到他的美式幽默，但还是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谈正事。 “《暮光之城·新月》的上映时间，你想安排在什么时候？” 第一部的《暮光之城·暮色》以黑马的姿态在全球卷走超过四亿美元的票房，其中北美就有了近两亿，让一众制片公司眼红不已。 这也也掀起了青少年奇幻小说改编电影的狂潮。王宁给了他一部分资金权限，看到不错的小说可以直接去谈下来。 没想到他谈完的第一个，就是花了一百五十万美元，打包买下了当时仅出版两部的《饥饿游戏》系列所有影视改编版权。 当他把版权协议的电子版发到王宁的邮箱里时，王宁看着那份文件，恍惚间觉得皮特这家伙是不是也有点天命所归的运气啊，《饥饿游戏》的收益紧比《暮光之城》低一点的。 也就是《分歧者》还没出，不然王宁几乎能把他们这几年大卖小说改编的系列电影都要给截胡了。 “哥伦比亚影业最近有什么电影上映吗？”得罪了王宁的，他都记小本本里了。 皮特翻开随身的记事本，里面有今年好莱坞最近半年内要上映的电影名单，他找到索尼哥伦比亚影业。 “他们今年的大项目，主要是那部灾难片《2012》了，预计会在十一月中旬全球同步上映的。” 王宁点了点头，对于这家有着日资背景的好莱坞大厂，尽管他也掺杂了犹太资本的影子，但王宁还是想试一试人家会不会肉疼。 王宁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语气平静的说道：“《暮光之城》就定和《2012》同一天上吧。” “联系一下迪士尼，我们需要这电影最大力度的排片支持。《暮光之城》系列电影的周边商品授权可以和他们谈谈了。” 皮特立刻领会。迪士尼在衍生品开发和销售渠道上是好莱坞的巨头，而柠檬影业目前在海外的这块业务是空白的。 用他们暂时没办法有效开发的利益，去换来迪士尼在排片上的鼎力支持，同时打击竞争对手，还能获取一笔不菲的收益，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至于华艺是《2012》里的投资，王宁并不在意的，反正那会儿他都已经上市了，股价波动是常态。 虽然《2012》的宣发很强势，可是《暮光之城·新月》携第一部的威势，也是全然不惧他的。《2012》这电影想赔钱其实是很难的，但是想赚的还和前世一样多，那是不可能了。 国内也是如此，韩三坪是无所谓这类好莱坞电影在国内同档期对垒的，他也是乐见其成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151章 金狮奖没了？ 两人正在套房的会客厅里聊着电影上映安排的事情，因为《暮光之城》的大火，几个演员现在身价也开始涨起来了。 不过还好王宁是丧心病狂的让单浩四部连拍的，他们连要求涨片酬的机会都没有，票房分红只有单浩有，他们这些演员是没有的。 之前签的合同里还要详细的规定了，他们必须跟随月光影业进行之后电影宣传的问题。 敲门声响起，皮特起身开门，门外来的正是李桉。 皮特热情地招呼着，“Ang Lee！真是好久不见！”皮特在好莱坞现在也是大红人了，想跟他合作的人大把大把的。 “皮特，你也来了啊。”李桉与他握了握手，笑容依旧温和，“我是来找王导谈点事情的，之前在电话里和他说过。” 王宁也是起身相迎，寒暄过后，李桉看了皮特一眼，好像有什么话不好开口似的。 “boss，我去帮你和crystal预订一家不错的晚餐？游船上的烛光晚餐怎么样？”皮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等皮特走后，李桉看就剩下他们两人了，搓了搓手，给人一种拘谨的感觉，好似他很内向一样。 “王导，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的邀请，带着这么好的作品来支持这一届的电影节。” 这一届电影节除开王宁的《超脱》，国内只有港、台各一部电影来参加了。 内地其他的电影人都没有来，他们都集中送去今年的戛纳血拼去了。 “都是中国人，说这个话就见外了。” 王宁无奈的回答着，看他这个态度，看来今天是没好事了。 果然，李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略显为难的说道：“但是我必须先向你道歉，哎，我也是刚接到主办方的通知，这一届金狮奖的结果已经基本确定了。” 王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桉，脸上是真的很诧异。 刚他就预想过各种情况，甚至包括这届哈维的公关会很难，竞争对手太强，但也没想到会是评审团主席亲自前来，在电影节开幕前夕就告知他，这个金狮奖被人预定了。 李桉显然怕他产生更激烈的反应，甚至退赛，连忙解释道：“主办方给的这一部是比较特殊的战争题材影片，后面有几家势力很大的资本在推动。” “我也据理力争过，但有些事情，确实是超过了电影艺术本身的范畴了。我非常抱歉，王导，这绝不是我的本意，也违背了我对电影节的理念。”他的语气诚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王宁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哈维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哈维明显带着睡意的声音：“hello？” “哈维，是我，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这一届的金狮已经没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是一句脱口而出的美式脏话，“what the f**k？！哦，抱歉，王，我不是冲你的。”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急促声响，似乎哈维正从床上跳起来，还夹杂着几个女人不满的娇嗔声。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哈维的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这一届评审团的主席，现在就坐在我对面，亲口告诉我的。” “Son of the b**ch！那些道貌岸然的欧洲佬！” 哈维在电话那头爆出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问候，语速飞快。 “他们收了钱敢不办事的 ？！王，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听！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马上给你回电！” 电话被匆匆挂断，房间里重回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游船的汽笛声。 王宁放下手机，看向对面如坐针毡的李桉。 这位享誉世界的华人大导演，此刻手指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膝盖。 “李导，”王宁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能告诉我，那部特殊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吗？” 李桉面露难色：“王导，我提前告诉你这件事，是不希望事情不要闹到不可收拾，这会影响我们中国电影人在国际电影节上的整体声誉和今后的参赛环境。” 威尼斯在欧洲三大里，本来就被认为更亲好莱坞而显得最没逼格了，现在连最后这点艺术的遮羞布都想不要了。 “他们既然可以不顾规则去内定奖项，又怎么会在乎这电影节的声誉呢？” 王宁的语气依然平静，却也给了李桉更多的压力。 李桉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王宁也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和哥伦比亚打擂台，是因为在好莱坞那个丛林里，被咬了不亮出獠牙，下次扑上来的就不止这一只野兽了。 他在好莱坞凭借连续成功的作品，在迪士尼、新线和华纳之间游走，暂时是站稳了脚跟的。 一旦他表现的过于软弱，只会让那些贪婪的吸血鬼觉得有机可乘，进而联手分食他的月光影业。 今天对李桉，显然不适合撕破脸的，但这不代表他要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气。 既然最大的奖项已经没了，那么，就必须用这件事作为筹码，争取其他一切可能的利益，最大化《超脱》在本届电影节上的收获。李桉在这届电影节上，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王宁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失望疲惫的表情，甚至是一丝被辜负的痛心。这对于一个影帝来说真没什么难度，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李导，当初是你亲自邀请，我才把《超脱》送来威尼斯的。” “我信任你的艺术判断，也尊重威尼斯电影节的地位。” “你也知道这部电影是我熬了好多天写出来的，为了达到最好的剧情效果，我动用了很多的人情，才请来了莱昂纳多。” “如果我把这电影送去明年的戛纳，角逐金棕榈的胜算是非常大的。可是作为同胞，我还是选择支持你，支持了这一届的威尼斯。” 王宁看着李桉越来越愧疚的表情，这才是他要的效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李桉这时抬起头说道：“王导，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件事上，我确实是有负于你的。除了这个金狮奖以外，在这届电影节上，我也会努力补偿你。这件事儿过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宁缓缓点了点头，脸色稍霁，他要的就是李桉这个态度和承诺。 具体的奖项交易和利益交换，不需要他亲自和李桉撕扯，那是哈维最擅长的事情。 以哈维的性格和对《超脱》票房奖项的期待，得知金狮被黑幕操作后，绝对会像被抢了骨头的狗一样扑上去，用他的手腕和人脉，从评委、组委会那里撕下足够分量的补偿来封他的口。 既然人家已经不要脸了，那他就索性把能捞的肉都捞走。 至于欧洲三大？他王宁最初对奖项就没什么兴趣的，更多是为了刘艺菲的影后梦想。 如果这里的水太浑，规矩太烂了，以后不来就是了。 电影节还没开始，幕后的交易与博弈却已经端上餐桌了。 王宁拿起手机，给刘艺菲发了条信息：“晚上游船晚餐哦。” 很快，小刘的回复来了：“好呀！我这刚拍完，你在忙什么呢？想你啦?(?^?^?)?” 信息最后跟了个可爱的符号表情。 第152章 屌丝刘艺菲 暮色如融化的蜜蜡般缓缓浸染着地中海的天际，游轮划开丝绒般的深蓝海水，在身后曳出一条碎银铺就的航道。 好吧，其实地中海近些年被污染的越来越严重了，这艘船体的边缘和海滩边都有不少生活垃圾和油污。 为什么欧洲人喜欢喊环保？因为他们真的太能污染环境了！想想塞纳河吧，不比恒河好多少的。 在顶层甲板的露天餐厅一角，烛火在微咸的海风里轻轻摇曳着，将王宁与刘艺菲的身影温柔地投映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方桌上。 他们面前是精致的瓷盘，里面盛着三分熟的牛排、一大份全熟的羊排、点缀着罗勒的意面还有一大堆小甜品，甜品刀叉在一旁闪着光。 他们两人手中，都是拿着一双象牙白的筷子，出门在外的王宁是用不惯刀叉了，还是筷子用着舒服。 刘艺菲正用筷子尖卷起几根面条，小心翼翼的往嘴里放，生怕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王宁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了光。他瞥了一眼，是哈维，随手划过接听，顺手点了免提。 “王，我很抱歉，这个奖，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王宁不在意的夹起那块好像要滴着血的牛排闻了闻，嫌弃的撇了撇嘴，“能告诉我，是哪部电影提前预定了这个奖项吗？”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既定的结果他也懒得费神，还不如陪着小刘吃个晚餐有意思。 王宁也没避开刘艺菲的想法，不过之前李桉来的事情还没给她说过，所以她也听的是一头雾水。 但她只是安静地吃着意面，没有出声打扰。她了解王宁，等挂了电话后是会跟她说的。 “是一部以色列导演的电影，《黎巴嫩》。” 哈维吐出这个名字时，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似的。 王宁沉默了，他的记忆被迅速唤醒，他确实在刷片时候看过这部电影的，那会儿大多数国家都觉得这个是反战电影。 这个电影的导演塞缪尔·毛茨之前只拍过一部纪录片，而影片《黎巴嫩》的拍摄资金来源被欧洲这边的记者跟踪过，最后也没拿资方的信息。 但是换现在的王宁来看，这电影是有很多疑点的。 一个以色列的导演，将镜头对准自己的国家发起的黎巴嫩入侵战争，这其中的立场就很有意思了。 这和一个日本导演去拍摄关于抗日战争的影片一样让人觉得荒谬。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导演本人，他是参加过1982年那场入侵黎巴嫩战争的。 这部电影虽在许多国家放映了，却在黎巴嫩被明令禁止上映传播了。 电影里的主角也是个内心纠结还保有善良的以色列坦克兵，通过他的视野，这场战争里以色列人血腥杀戮了一些民众，但是那些绝大多数都是反抗他们的人，而当地的民众和军队也对以色列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好似只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和入侵没有关系似的，就好像是世仇在对线。 这种试图在宏大悲剧中寻找人性，并且以此平衡甚至主导叙事的企图，是不是和《南京南京》的某种内核有一些过于相似了？ 加上李桉透露的大奖归属，王宁顿时了然了。 难怪在各大电影节混的如鱼得水的哈维这次也是没了办法，在哈维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中，本就有着犹大集团的身影。 面对他们集团内部那个最近新上任的老大，即便是哈维，也必须做出妥协让步，只不过这个奖项他们居然没有找哈维来帮忙，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王宁这个知道哈维之后走向的挂逼来说，他是清楚哈维在那场席卷欧美的mE too运动里被搞的根本原因的。 还是他有点太不听话了，很多时候为了利益去干和他们犹大人宣传相悖的事情。 如果哈维知道这位导演塞缪尔·毛茨，在之后也是mE too运动的公开支持者之一，他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搞点动静出来？ 电话挂断后，刘艺菲探询的目光投了过来，“怎么了？” 王宁揉了揉眉心，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威尼斯真是没意思，金狮奖已经被预定走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向刘艺菲讲述白天李桉的到访，他把自己对《黎巴嫩》这部反战电影后面的事情，也细细说给她听了。 “哈哈哈……” 没想到刘艺菲听完后会笑的牙花都捂不住了。 王宁故意垮下脸，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这么好笑吗？我在电影节上吃了瘪，你还幸灾乐祸？” 刘艺菲好不容易止住笑，眯缝着眼睛看着王宁。 “不是啦，就是觉得你总算也碰到点不如意了。你都不知道，外面好多人，看你这几年在各种电影节上顺风顺水，都快觉得这些电影节是你家开的了。” 刘艺菲的语气变得有些调侃了，“公司里，不少人都在琢磨怎么能上你的戏了，连舒倡那么与世无争的丫头，都跟我旁敲侧击过好几回。” “听说啊，现在都有不少人想方设法要签进咱们公司，私底下给杨天真送礼物的可不在少数呢。” 王宁有些诧异，眉毛挑了挑，“还有这种事？他们怎么不直接把礼送到你这位老板娘手里？这不是绕远路了嘛，你才是艺人部的大佬啊。” 刘艺菲笑着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他一下，“我现在除了公司聚会，基本都不在外头应酬了，他们哪里见得着我？连胡戨都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看样子，他也有点心动，想来咱们这里找资源了。” “胡戨？”王宁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不是唐人的铁杆吗？绑得死死的那种啊！” 刘艺菲又夹了一筷子意面，露出一丝嫌弃，她也是有点看不上西餐的，但是在这里就这个条件了，他们总不能每次出门都自带厨子吧？ “哪有什么铁杆不铁杆的，在唐人，他是拿不到电影资源的，他总不能一直拍电视剧带新人吧。” “而且前阵子杨天真动用水军稍稍敲打了一下总爱蹭我热度的刘师师么，搞的他们旗下的艺人个个小心翼翼的，胡戨有别的想法，也不奇怪了。” 王宁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是人设啊，哈哈！神仙姐姐，你当年那个屌丝人设，到底是哪位天想出来的？反差也太大了！” 刘艺菲不动声色地瞟了他一眼，把筷子上夹着的意面放他盘子里了，然后拿起自己的盘子，动作优雅却地将里面还剩大半的意面，悉数都拨到了王宁的碗里。 她语气轻柔的说：“吃完，不许剩。” 王宁知道自己是一时嘴快，捅了马蜂窝了，立刻识趣地埋头，努力对付起突然增加的意面。 还没吃几口，一大块羊排，还有带着血丝的牛排都进了他盘子里。 王宁抬头，看着刘艺菲把她不爱吃的东西都扒了到他盘子里，刘艺菲又伸手去拿甜品了，连忙阻止道：“哎，别别别，等我先吃完这些的，盘子要堆不下了。” 刘艺菲好整以暇地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行啊，反正都是你的。不吃完，今晚咱就在这儿看日出。” 王宁看着面前堆起来的食物，顿时苦了脸。 虽然每道菜都挺精致的，量也不多，奈何皮特订餐的时候，种类可是选了很多的，这真要全部吃完，恐怕他得扶着墙才能离开餐厅了。 “既然都要我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了，作为补偿，你总得告诉我，当年那个天才策划到底是谁吧？” 王宁这是在作死的路上卸了刹车了。 刘艺菲送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我以前的经纪人，一直是我干爹来着，他基本不管我公关形象的具体事务。我妈对这方面也不太懂。所以基本都是我自己瞎琢磨，随着性子来的。” 王宁差点噎住，睁大眼睛，“哈？是你自己立的屌丝人设啊？” 刘艺菲捏起粉拳，在他面前虚晃了一下，佯怒道：“吃你的吧！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第153章 史泰龙想拍《敢死队》 这几天他们两人也没敢乱溜达，出门也都带了保镖的，经济危机已经愈演愈烈了。 希腊这个欧盟中的搅屎棍，正上演着我要过的不好，你们都得去死的戏码，搅得这边人心惶惶。 颁奖礼前夕，莱昂纳多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威尼斯。他最近接了一部纪录片，正忙着看资料适应角色呢。 一见面，莱昂纳多便给了王宁一个结实的拥抱，“我听说了些风声，这次的威尼斯似乎不像你之前那样一帆风顺了？” 王宁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哈维给你说的嘛，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引用了句东方谚语。 “世间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有点坎坷，或许才是该有的常态。” 莱昂纳多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用一股欠揍的语气说着：“难怪哈维之前敢那么笃定地向我保证最佳男主角的归属了。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有信心提前告诉我，这个奖项稳了。看来这届电影节其他影片的竞争力，确实也不怎么样了。” 王宁撇撇嘴，望向远处马列丹尼海滨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正在为明天的盛会做最后准备。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没把《超脱》留到明年的戛纳了，我送两部电影过去更保险。” 莱昂纳多有些意外，“戛纳？他们不是最强调影片的时效性和新鲜度吗？” 王宁笑了笑，“法国人的原则向来是有弹性的，前几届的电影节，不也出现过拍摄完成数年了，因资金等问题耽搁了后期制作，过了好几年筹集到资金后才完成的电影，不也送来参加电影节了？现在欧洲电影行业衰退得厉害，这种情况都不罕见了。” 说到底，规则是会为需要服务的对象而去改变的。当电影节的星光需要更耀眼的作品来维系他的影响力时，某些条条框框便会悄然松动，底线也就变的灵活了，不然他为什么能那么快向好莱坞投降。 王宁看了看时间，抬手轻拍莱昂纳多的肩膀：“我得走了，我要去试试刚送到酒店的礼服。” 莱昂纳多挑眉，戏谑的调侃道：“怎么？那些时尚大牌没有给你提供赞助？这可不符合你现在的身家啊。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品牌吗？他们给的福利是相当不错的。” 王宁连忙摆手，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饶了我吧。每次crystal去拍广告，光是在旁边坐着等，我都觉得是项体力活了。这份辛苦钱，我暂时还不想赚。” 莱昂纳多笑道，“也有合作方式非常轻松的品牌，只需在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穿他们的服饰，偶尔配合拍摄一两张封面硬照就行，除此之外几乎没有额外工作的，酬劳嘛也不低的，他们是很懂得尊重艺术家的时间。” 还有有这种好事？王宁倒是来了兴趣。 他对时尚资源的运作是一窍不通的，倒是刘艺菲，自从和莱昂纳多的超模女友们建立起友谊后，她收到的顶级时装周邀请函日渐增多，有种刘艺菲在收集莱昂纳多历任女友的感觉。 事实上，很多商界巨擘、科技精英的公众形象的塑造，背后都有这些高端品牌的影子。它们提供服饰，要求也简单，给钱也多。 他们追求的是一种低调而精准的品味关联，还有影响力的透。 “听起来不错，不过现在来不及了，我得去试衣服了。” 威尼斯电影节的举办地丽都，其实是距威尼斯东南方的一个18公里长的沙洲，算是威尼斯的外岛，平时住着2万左右的当地居民。 是威尼斯诸多岛屿中唯一有真正的四轮巴士的岛屿，从码头乘坐巴士是可以一条直线游览全岛的。 每年威尼斯电影节期间，运河就会变成了漂浮的红色地毯，载着明星们乘船抵达。 与戛纳电影节只对专业人士开放不同，威尼斯电影节是对公众是开放的，你不用通行证就能去丽都看明星看电影。 电影节的时候来这里，26岁以下的年轻人去看电影，能买到类似于国内儿童票，都是半价的。 不过在电影节期间，水上出租车每小时是250美元，那是相当的载客了，住高档酒店一宿要花费将近一万美元，常人来一趟这里潇洒几天，钱包就可以瘦身了。 等过两年电影节艺术总监马可·穆勒退休后，这个电影节将彻底倒向好莱坞，这里就要成为好莱坞的前哨站了，中国电影再想来拿奖可就有点困难了。 威尼斯电影节进入尾声，地平线单元里也有两部华语电影。梅亭主演的《透析》，管虎执导的《斗牛》。 闭幕影片更是选择了崔建导演的《过去未来》，这个崔建就是大老王最爱的《一无所有》的那个原唱，中国摇滚教父嘛。 说起《斗牛》，这大概是管虎导演生涯中最好的作品之一了，《杀生》就是另一部了，其他的电影不看也罢。 说到他最好的作品，就跑不了黄勃了，黄勃确实人很有意思的，真是说话好听的典范了。为人处世通透圆融，还懂得藏锋守拙，就很厉害了，他也是演员里成功晋升资本的一员， 王宁忽然记起，单浩那年还让他帮着改一份剧本呢，这都快两年了，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或许这剧本该给他了，省的他就知道贪恋啊，恋爱有什么好的，抓紧去打工才是正事， 单浩如果不努力工作，王宁怎么有机会换老婆呢。 哎不对，小刘已经够好的了，还是换房换车吧。 颁奖礼当天的红毯上，王宁一身剪裁利落的暗色礼服，刘艺菲则是一袭月白色的抹胸长裙，上面刺绣细节的设计让人一眼难忘。在她雪白的肌肤衬托下，好似整个人都有了光晕似的。 两人携手走上红毯，在镜头面前成了全场最靓的崽。摄影师镜头疯狂追逐的焦点。闪光灯连成一片银白。 走过红毯，进入相对僻静的室内通道，一个熟悉的肌肉男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打着同款领带，靠在墙边，正侧头朝着他们挥手，笑的略显僵直，让人惨不忍睹。 “crystal！你真是每一次见，都比上一次更漂亮了。” 史泰龙先向刘艺菲致意，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然后才转向王宁，和他用力拥抱了一下，“哈哈，王，好久不见，你的眼光总是这么好。” “硬汉，好久不见啊！” “是啊，想见你们一面可不容易。尤其是你，王，每次我问皮特，得到的回答不是他刚离开，就是他最近没空回美国了。你比美国总统的行程还难猜啊。” 王宁笑了笑，目光瞥见后方又有嘉宾涌来，便提议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往里走点？” 几人寻了处相对僻静的休息区坐下，侍者端着装了饮料的盘子走了过来，给他们一人一杯饮品。 史泰龙和王宁寒暄了几句，就切入了正题， “王，《敢死队》这个项目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次启动它？” 好莱坞这些老江湖，个个都是人精，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真是一点都不假。 “你手头其他的项目都忙完了？听说你之前去印度电影了，感觉怎么样？” 史泰龙那张僵硬的脸都使劲抽了抽，这趟印度之行应该是他近些年颇为难忘的经历了吧。 客串一部宝莱坞的电影，戏份也不多，听说片酬上千万美元，结果却是典型的印度挣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复杂的税务、当地的投资条款以及各种强制建议，最终让他没能带走一毛钱收益，为宝莱坞做了义务贡献。 王宁这轻飘飘的一句，算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里了。 “这个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最近时间确实比较充裕。而且，我始终觉得《敢死队》这个点子非常棒，它是一种纯粹的男人的浪漫。” 刘艺菲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敢死队》里一大堆断肢横飞的画面还浪漫，这不睁着眼说瞎话嘛。 王宁饮料递给刘艺菲一杯，刘艺菲摇头拒绝了，她今天得保持身材，不能乱吃乱喝，一会儿要上厕所就麻烦了。 “这个系列确实有继续开发的计划。不过，我公司里的导演，档期都排得很满了。” 史泰龙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王，你看我怎么样？别忘了，我也是导演啊。《洛奇》系列，《第一滴血》系列，有好几部都是我亲自执掌导筒的。对于这种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动作片，我是很有经验的。” 王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问题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一部的剧本。没有一个好故事，这一部容易搞砸了的。” 史泰龙立刻接话，显得信心十足，“哈哈，这个不用担心！这种类型片的故事框架相对成熟。我可以找两个靠谱的编剧一起打磨，保证拿出一版让你满意的剧本！” 王宁心里对此不置可否，他可是记得的，原时空的《敢死队2》主要编剧就是史泰龙本人，那故事只能说全靠一群动作明星的集体情怀和肌肉撑场面。 剧情是什么？不好意思，在拍的时候，剧本就被导演吃了。 不过，他并不太纠结这点。《敢死队》对他而言，本就是一个定位清晰，目的就是盈利的商业系列。 第一部在他的调整下，修改了原剧本里一些过于儿戏的故事和逻辑里的硬伤，强化了实战风格的动作设计，加快节奏，突出了爽感。 最终在全球市场掠下3.2亿美元票房，证明这是相当成功的电影。续集只要维持水准，赚钱并不难。 王宁提前打好预防针，“还有一件事，如果电影给你执导的话，我是不可能支付好莱坞导演的薪酬。在我们国家，导演的片酬体系是和好莱坞不太一样的。” 史泰龙正兴奋着呢，大手一挥说道：“没问题！我可以只拿演员片酬和相对的利润分红。导演工作，就当是我的个人兴趣了！” 他说得豪爽，王宁才不信呢。史泰龙可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的投资是涉及了电影、餐饮等多个领域的，一个聪明人是不会随便许诺的。 史泰龙紧接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一部的制作预算，大概是多少钱？” 王宁笑了，“剧本都还没影子呢，现在谈具体预算太早了。不过，如果主要使用我公司的幕后制作团队的话，电影的成本就完全可控了，他们的专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在扣除演员的片酬之后，只论制片费用，我认为控制在3000万美元以内，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要么大幅压缩制片成本，要么就主要启用他的国内团队。 史泰龙是聪明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压缩预算？他又不是制片人，他绝不会主动干这种得罪好莱坞剧组的事儿。 那么选择就只剩下配合使用王宁的拍摄团队这一条路了，这也正是王宁乐于见到的。 他之所以要开这么多项目，目的之一就是借这个机会锻炼培养国内的电影工业化人才。 就靠公司旗下那几个导演，就算当牛马使唤也拍不完那一大堆电影计划啊。 单浩取巧拍个《暮光之城》四部曲，都要了他半条命了，现在还在用这个借口休息呢。 而他们用好莱坞成熟项目的流水线，来培养国内的幕后团队制片能力，是一条可行的捷径啊。 彼得·杰克逊曾经心心念念《光环》的电影已经放弃了，现在他都收心了，正在写着《指环王》系列的衍生电影剧本，这都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霍比特人》的项目明年就要启动了，这其中将大量启用柠檬影业的幕后人员。 第154章 威尼斯电影节的分猪肉大会 颁奖典礼的会场内，王宁和刘艺菲坐在第二排。哈维那边，除了早已暗示过的莱昂纳多的影帝奖项，其他结果他都保密了。 失去了对最高奖的想法后，王宁对剩下的悬念也提不起太多兴趣了，索性懒得打听。 威尼斯的颁奖流程和戛纳、柏林大同小异，参加的次数多了，那份新鲜感与紧张感早都没了，好像跟家里看春晚似的。 春晚今年东北王还是带的小沈阳上台，马上他就得因为拉帮结派要被央视除名了。 台上，嘉宾和评委轮番上场，用带着各国口音的英语、意大利语等奇奇怪怪的语言宣读名单、发表感言。 王宁颇感无聊，便侧过头，低声与刘艺菲聊起刚才与史泰龙的会面，顺便调侃了几句那几桩着名的印度淘金失利事件。 “自他这次之后，好像再没什么头铁的好莱坞明星敢轻易去印度捞金了，三哥的钱可不好赚啊。” “现在谁要是动这念头，好莱坞这个圈子里人大概会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病还得分级了，轻度、中度、重度狂，印度级。” 刘艺菲被他的比喻逗得抿嘴轻笑。 正闲聊间，王宁忽然感觉后背被轻轻捅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坐在他后排的皮特，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提醒道：“boSS，该你上场了！最佳剧本奖啊！” 王宁一怔，这么快就给他奖了啊？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从方才的松弛状态切换到得体的微笑，起身朝台上走去。 颁奖人正是李安，他刚才在台上，看到王宁在台下和刘艺菲聊得有声有色，全然心不在焉的模样尽收眼底了。 两人在台上礼貌性地拥抱，李安借着贴近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王导，后面还有的，专注一点啊。” 他听成了下一个还有，意思是下一个奖还是他的？ 王宁点了点头，笑着接过那张代表奖项的纸质证书，还给打了个卷。 威尼斯电影节的许多奖项是没有实体奖杯，只有最高荣誉金狮奖和表演类的沃尔皮杯才有。 他简短的致谢，感谢了剧组、合作伙伴，以及始终给予他灵感的现实生活，便从容的下了台。 让刘艺菲听的是捂嘴偷笑，谁给过他《狩猎》、《超脱》的灵感啊，致郁三部曲发生的事情都砸一个人脑门子上，这人准得疯了。 紧接着，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亲自登台，宣布颁发“终身导演万岁奖”。 王宁听得精神一恍惚，心想，卧槽！不会吧？我第一次来威尼斯，就要给我发个“终身成就”类的奖项？那也太夸张了。 直到马可·穆勒清晰地念出西尔维斯特·史泰龙的名字，王宁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如果哈维真替他运作来这么个奖，他上台时是该表现得更激动些，还是更沉稳些啊？ 真拿了这个奖，恐怕世界上的社交媒体热搜榜就不止是他获奖那么简单了，连带着金狮奖的猫腻都得被人挖出来。 在欧洲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对犹大集团反感的人，可是不在少数的。 紧接着，毫无悬念地，莱昂纳多笑容灿烂地起身，准备上台领取最佳男演员奖。 经过王宁的身边时，他得意地拍了拍王宁的肩膀，低语道：“王，我先上去了！” 王宁等他走远了，才故作嫌弃地轻轻掸了掸肩膀被拍过的地方，引得刘艺菲又是一阵低笑。 这是莱昂纳多继1997年凭《罗密欧与朱丽叶》获得柏林影帝之后的第二座重量级国际影帝奖杯了，上次这种奖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趁着台上在颁奖，王宁侧过头，低声和刘艺菲聊着。 “下一个电影节，你想拿哪个？柏林？还是威尼斯？” 这语气好像电影节的奖跟白菜似的随他挑了。 刘艺菲被这个突然的话题问的有些愣神，眨了眨眼睛，随即莞尔。 “我啊？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啊。有一个影后的奖杯，就够了啊。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公司里的其他演员吧。” “哦……”王宁应了一声，心中了然。 又是一个佛系姑娘，咋都没点上进心呢？要换成杨蜜，指不定就得点着这些电影节的名单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要了！” 既然她对奖项已经不感兴趣了，那没特殊情况，王宁恐怕也不会再去冲奖拍这类电影了。 至于和莱昂纳多约定过的冲奖片，可以交给公司里其他有想法有能力的导演去尝试嘛，如果他们都那么佛系，只能苦一苦那个勤奋的老年人张艺某了。 反正如果最后没拿到奖，有莱昂纳多来托底，也亏不到哪里去啊！ 莱昂纳多拿着奖杯，神采飞扬地回到座位，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得瑟了。 “太感谢你了，王！晚上我一定要开个派对庆祝，你和crystal必须来啊！” 王宁笑着含糊过去，他才懒得过去。 有刘艺菲在身边，他可不敢和莱昂纳多一起得瑟，会被家暴的。 随后马可·穆勒再次登台，颁发最佳导演奖。 王宁本来以为这个奖和自己是无缘的，总不能第二名的评审团大奖都不给他吧。 然而当马可·穆勒用流利的中文，清晰地念出王宁的名字时，全场掌声响起。 王宁确实感到了一点意外，但他迅速起身，调整呼吸，稳步上台。 从马可·穆勒手中接过奖杯时，这位电影节的艺术总监却轻轻拉住了他，低声说道：“王，典礼结束后，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们聊一聊。” 王宁看了一眼台下正微笑望着他的刘艺菲，点头应允。 “好的，不过时间可能不长了。我们的影帝晚上有庆祝派对的，我可不想错过太久了。” “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马可·穆勒微笑着保证。 评审团大奖最终颁给了伊朗裔美籍导演谢琳·奈沙特的《没有男人的女人》。 这是一部在伊朗被禁映的作品，原着小说在伊朗也是被禁的。 这电影以伊朗政变为背景，探讨女性的生存与反抗。 王宁平静地看着领奖台，这种叙事策略和话语体系，他们早都玩得驾轻就熟了，都已经是一种常用的政治手段了。 最后，以色列导演塞缪尔·毛茨站上了舞台，接过那座金狮奖杯。 这届电影节最大的热点就来了，很多嗅觉敏锐的人，不难察觉到《黎巴嫩》与《没有男人的女人》这两部获奖影片在选题、立场及背后议题上的某种微妙呼应。 但在这个场合，大多数人选择了成为缄默者，没有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电影节典礼散场后，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王宁在后台约定的地方，等来了马可·穆勒。 这老头是70年代就来中国留学的人，他有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是个地道的中国通，他第一个老婆就是中国人。 他对中国电影走向世界舞台是助力良多的，谢缙、张艺某、田状状、陈楷歌等导演都曾得到过他的推荐，他算是第五代导演的大恩人了。 马可·穆勒态度诚恳的说道：“王导，非常感谢你能接受威尼斯电影节的邀请，并带来这么精彩的作品。” “马可主席客气了，能来这里参加电影节，也是我的荣幸。”王宁也礼节性地回应着。 马可·穆勒的眼神认真，“我看了你的所有的电影，你的每一部电影都在尝试不同的方向，每一部都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和思想深度。” “尤其是《狩猎》和《超脱》，那种对人性困境、社会悲剧的深刻描绘和哲学思辨，让我深受震动，也让我们的评委团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了一丝愧疚，“今天找你，其实也是想表达我个人的一点歉意的。《超脱》这部电影，就他的艺术成就和思想力量来说，完全是有资格竞争最高荣誉的。因为一些电影节本身也必须考虑的因素存在，遗憾的让你和金狮奖失之交臂，我也感到非常的遗憾和愧疚。” 王宁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眼神复杂的老头，心中了然，他其实也只是一个纯粹的电影人罢了。 王宁用着宽慰的语气说道：“马可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些东西，失去了未必就是坏事。更何况，我还年轻的很，来日方长嘛。” 马可·穆勒点了点头，很是欣赏他的豁达，随即发出新的邀请，语气也更加的真挚起来。 “王导，我希望明年你还能再次带着作品来到威尼斯。这里是发现电影、尊重电影的地方。” 尊重电影？好吧，懒得跟他犟。不过他这个话里的意思明年想补偿我？他难道不怕我随便拿部商业片来糊弄他吗？ 王宁笑着说：“谢谢你的邀请了，明年的事情现在我还不确定的。我手头需要筹备和拍摄的电影真的太多了。” 马可·穆勒也只能笑着点点头，“王导，只要是合适的电影，都该获得他应有的荣誉，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我刚才的建议。” 王宁听懂了，看来这老头是真的想补偿自己一点什么，他心思转动，《地心引力》其实也是可以拿来参选的。 这部电影在视觉奇观和人性孤独主题上的探索，或许也符合威尼斯的口味呢？ “我会认真考虑的，马可先生。只要有合适的作品，威尼斯会是我的首选之一。” 反正首选里面还有别的之一嘛，不过只要他们敢给《地心引力》金狮奖，王宁自然是敢要的。 第155章 机场里的记者粉丝见面会 飞机在首堵机场的跑道上降落，宣告着这段长途飞行的结束。王宁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舷窗外是带着灰蒙蒙滤镜的京城天空。 飞机停稳的瞬间，王宁左右眉毛都在跳动了，下意识地按了按眼眶。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起跳又该怎么算？他瞥了一眼身边正低着头整理帽子和口罩的刘艺菲，她倒是一脸安然，估计是向往家里的大床了。 “怎么了？”刘艺菲察觉到他的眼神抬起头，那大眼睛眨啊眨的很是迷人。 王宁把脸凑了过去，手指着自己的眼皮，“你看看，是不是两边眼睛都在跳？” 刘艺菲也仔细打量着，王宁的左右眼皮确实在微微的抽动，“估计是你一路上没休息好吧。” 她也只能这样宽慰王宁了，她自己也不迷信啊。 两人跟着四个助理，拖着一大堆随身行李，穿过长长的廊桥，走向入境大厅后。 先出去了一个助理看着接机口的人不算很多，应该不像有粉丝和记者围堵的样子，回头冲他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路都还顺利，王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习惯了。 每次回国，尤其是这种刚从国际电影节回来的时候，面对机场那乌泱泱的人群的围堵，就好像进了地铁高峰期，能挤的人脚不沾地的状况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他低声对刘艺菲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刘艺菲弯了弯眼睛，“可能是消息没漏出去？或者咱俩不那么有名气了，也没什么好追的了？” 刘艺菲说了个冷笑话，戛纳影后没名气，神仙姐姐，你的脑子留威尼斯了吧？ “但愿吧。”王宁嘴上应和着，心里那点不安也没有完全消散。 这份侥幸心理，在他们进入停车场之后就彻底没了，看着不到30米的公司安排的2辆商务车。王宁正乐呵呵的和刘艺菲聊着晚上吃什么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闪出一片人来，从开始的十几人，到后来的上百人，有扛着专业设备的记者，也有举着手机的粉丝。 转眼就将他们结结实实地围在了中间，王宁甚至都没看清最先冲过来的是谁，只感觉自己的视野一下子就被各种面孔和器械填满。 王宁只能拉着刘艺菲不停的往后退，省的被麦克风捅嗓子眼里了，没几步就没法退了，他们几人被怼到一辆黑色的皇冠车旁边已经退无可退了，总不能站上别人的车顶吧，这大多都是粉丝不是僵尸。 四个助理反应还算快，立刻拿行李和手臂，在王宁和刘艺菲两侧勉强撑开一点空间，但人群推挤着不断向前。 王宁第一反应是将刘艺菲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最正面的麦克风和手机，还有些人趁机在他身上拉拉扯扯摸来摸去的。 王宁也无奈，只能大声喊着：“大家冷静！别往前挤！注意安全！往后退一点！” 其实他是想喊别摸了，一会儿衣服都撕烂了，但他怕激起了某些人的奇怪癖好，真的开始撕扯他衣服的时候，就完犊子了，他可不想光着屁股上头条。 可惜他的喊声在鼎沸的人声中显得有些单薄，也阻止不了现场的记者和粉丝的热情。 前排的记者不停的拿麦克风怼他的脸，一边不停的提问，那股劲头是恨不得把麦克风直接塞进王宁嘴里。 他也不想想这帮记者在机场就很难堵到他们，这次终于落他们手里了，还能有个好？ 王宁也只能盼着有人发现这里的状况，赶紧来解救他。 刘艺菲被他护在身后，背靠着车身，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男人在左支右绌的躲避记者的攻击，竟然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一下。 认识他这几年，总是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什么都能智珠在握的样子，哪里见过他被一群记者和粉丝搞的灰头土脸的样子。 这时停在不远处的两辆商务车上，公司的司机才发现情况不对，奋力拨开人群挤了过来。 但眼前这人贴人密不透风的阵仗，让他们也不敢强行开路，怕引发更大的混乱或者是踩踏事件。 王宁喘了口气，再次大声喊道：“想采访的往后退！维持秩序！再这样往前挤，我一个问题都不回答了！” 机场的安保人员也终于赶到了现场，开始协助疏导人群。 王宁看到局面控制住了，赶紧让一名助理去车上拿个扩音喇叭过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嗓子已经有些发干发痒了。 没一会儿，喇叭的嗡鸣声让现场静了静，“大家都听我说！影迷朋友们，退后一点点，排好队，大家都是可以拿到签名的！记者朋友们，也请往后站一点，留出安全的距离，我们会接受采访的！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再往前挤了！” 在机场安保的协助和王宁的喊话下，混乱的场面终于被梳理出了一点秩序。 机场的负责人在问明事情的经过后，机场方面也有些无奈啊。 但是鉴于人群聚集已经成了事实，现在疏散反而可能引发一些问题，就同意他们在停车场这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临时搞一个小型的影迷采访会见面会了。 幸好今天京城的太阳不够大，如果是在夏天，在这搞露天的见面会，机场还得去准备祛暑药了。 从几个激动影迷的叙述中，王宁大概明白了今天的瓮中捉鳖是怎么来的。 他们行程被漏了不说，鉴于之前几次在接机口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这些有经验的粉丝和记者们一合计，直接到他们公司的车旁边守株待兔就行。这下果然是抓到了正主了。 秩序初步稳定，娱记都站在最前排拿着话筒还在不停的举手提问。王宁拿着喇叭，目光扫过人群，随手点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 被点到的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胸前挂着的牌子晃了晃，王宁看到居然是微博的人，好了，这个家伙居然不提前通知老板，直接来机场跟其他人一起堵他，王宁记下这人了。 “王导，您好！这次威尼斯电影节上《超脱》最终和金狮奖失之交臂，您个人对此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觉得遗憾？” 王宁听的有点无语，这又是一个把国外电影节当韭菜的无脑粉了？他都有点怀疑公司里招了不少他们的粉丝进来了。 又赚钱又能经常见到偶像，这工作也不是不行啊。 王宁只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觉得，得不得奖，首先取决于评委们的选择。李安导演不仅是位杰出的电影人，也是一位非常宽厚的前辈，是他向我发出了邀请，让《超脱》有机会去威尼斯。” “我能拿到最佳导演、最佳剧本，莱昂纳多拿到最佳男演员，这三个奖项已经让我们成为这一届电影节获奖最多的剧组了，我已经是非常的感激和知足。” 他顿了顿，话锋带了点轻松的调侃，“如果再把最高奖也给我们，恐怕大家都要怀疑威尼斯电影节的公平了，你们说对吧？” 这回答既给了他们面子，也没引起太多矛盾。在海外发展，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局，低调做事，闷声发财才是首当其冲的。 去纠结奖项的得失或者显露出自己的不满，又没好处。 下一个被点到的记者来自新京报，问题直接抛给了刘艺菲：“刘艺菲小姐，请问您这次陪同王导前往威尼斯，主要是以家属身份参与，还是另有工作安排？” 问题看着挺平常的，但有在暗喻刘艺菲是去蹭红毯的嫌疑。 刘艺菲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被这些问题问得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了，她战斗力一点都不弱。 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坦然的说道：“首先我是迪奥和宝格丽的品牌代言人，我这次去威尼斯电影节的官方邀请函是来自品牌方的。” “其次我是电影《超脱》的制片人之一，我以制片人身份参与自己投资制作的电影在重要电影节的活动，我想是合情合理的吧？” 其实现在柠檬影业和月光影业出品的电影，刘艺菲都会挂名制片人或联合制片人的头衔，这对她个人事业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尽管具体的制片事务她也懂的不多，但这个头衔还是很好的。 王宁还要求之后漫威的系列电影，他和刘艺菲都要去挂名制片和编剧了。 要不是实在没时间，刘艺菲都想王宁去挂漫威电影的联合导演职位，那他们还能创造一个世界票房记录呢。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姑娘，举着一个装饰得花里胡哨，贴着亮片和水钻的卡通造型话筒，在人群里努力地伸着手，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刘艺菲目光扫过，觉得那话筒挺有意思的，就顺手点了她。 “啊！茜茜！你……你是我的粉丝！” 胖姑娘一激动，话都说反了，顿时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纠正。 “啊，不对不对，你是我的偶像！我是你的粉丝！” 这口误引来周围一阵轻笑，连紧绷着神经的安保人员嘴角都在使劲下压，刘艺菲也示意她慢点说不急的。 这姑娘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茜茜，你今年还有什么新电影会上映吗？你的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发呀？我们粉丝群里的人天天都在盼着你的新消息呢！” 难怪话筒这么个性，原来是粉丝啊，也对，不是公家的设备，自然怎么喜欢怎么来了。 刘艺菲的笑容更加亲切了，她眨眨眼，带着点俏皮的自嘲的说道：“专辑啊，暂时可能不会出了。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擅长唱歌哎，上一张专辑卖得也不是很好吧？” 这话是纯属睁眼说瞎话了，她那张全英文专辑，在国内实体唱片市场萎缩的大环境下，硬是卖出了六十多万张啊，冲进年度销量榜的前五了。 在她前面的其实就只剩结巴周和JJ了，其他人的专辑水分都很大的。 而在欧美市场，作为新人首专，卖出超过一百万张专辑，在公告牌榜单上停留了数周，已经是堪称惊艳了，也让她在海外积累了相当可观的音乐粉丝和人气。 这也是王宁坚持让她主演《地心引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电影的话，《盗梦空间》还没上映呢，具体的要看华纳那边的发行安排了。” 刘艺菲继续回答，“过几天我就要进剧组了，是一部科幻大片哦，顺利的话可能明年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她看着那位眼巴巴望着她的胖姑娘，以及周围许多竖起耳朵的粉丝，俏皮的说道：“这部电影会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哦。” “哇——！”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兴奋的议论。 柠檬影业对项目保密一向严格，不是宣传期的话，都很少主动透露细节的，这算是给粉丝的福利了。 接下来的采访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记者们都围绕着威尼斯见闻、新片计划、行业看法等问题轮番提问。 王宁和刘艺菲也都一一应对，直说得口干舌燥。 王宁心想着，这大概是他辈子被提问最多的一次了，平时哪能给他们这么多提问的机会。 提问环节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粉丝签名的又得开始了。王宁也跑不了，他这个导演虽然名声在外，但公开露面还是很少的，显得是颇为神秘的。 如果不是之前和刘艺菲拍了《我们一起摇太阳》，恐怕很多人对他的长相都是模糊的。 他脑袋上现在可是很多光环的，最年轻的戛纳影帝，国际电影节的奖项拿到手软，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导演。 网上甚至开始有人拿他和张艺谋来相提并论了，谁才是国内第一导演。 每当看到这种议论的时候，王宁都忍不住有些头大，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不考虑一下陈大诗人的感受吗？这不是妥妥的给他树敌嘛！陈导的心眼可是不大的啊。 第156章 挖了山影的墙角 回到家，王宁和刘艺菲齐齐的往沙发上一躺，身体刚陷进沙发，刚扔茶几上的手机就哇啦哇啦的响了起来，这个铃声是王宁的手机的，刘艺菲的铃声是姚贝那的新歌《来不及》。 王宁唉声叹气的爬起身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是姜闻，脑瓜子是嗡嗡的。 王宁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认命地接起。 “王导！你可算回来了！” 姜闻标志性的大嗓门透过手机传来，躺着发呆的刘艺菲都听清楚是谁了。 “好家伙，你们在机场那阵势，热搜都开始霸屏了！怎么样，你休息够了没？休息好了就快来帮我剪电影啊！” 他勉强提起精神，声音有些沙哑：“师兄，我这刚进家门啊！魂儿都还在太平洋上面飘着呢！让我倒两天时差缓口气，行不行啊？” 好不容易应付掉姜闻的电话，王宁拉着躺了好一阵都快睡着的刘艺菲，“走啊，上楼洗漱去，要睡去床上睡。” 两人简单收拾完躺下，身体刚陷入床垫后没多久，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黑暗，两人秒睡了，看来一路的行程确实很消耗元气。 翌日清晨，王宁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又开始叫了起来，紧接着，王宁的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王宁迷瞪着差点滚下床去了，他也终于听到手机的吵闹了，人一激灵，瞬间醒了大半。 不是怕错过电话，而是刘艺菲的起床气越来越大了，他要再慢一点，指不定就要被家暴了。 他慌忙抓过柜子上震动的手机一看，是韩三坪打来的，他拿着手机披着睡衣就去了书房。 “韩董......” “王导，没吵着你吧？” 王宁听着这话，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没睡够呢。 韩三坪的声音倒是听起来精神奕奕的。 “哈哈，我就提醒你一下，今晚《建国大业》的首映礼，别忘了来啊！” “嗯，好的韩董，记得的，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后，王宁看着窗户外面已经有两条大傻狗在院子里追猫刨坑了。 “哎，我这天生的劳碌命啊!” 王宁悄无声息地去客卧卫生间洗漱完，去衣帽间拎起衣服，赤脚踩在地板上，做贼般的下了楼。刘晓丽最近都在江城，已经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他这算是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刘艺菲家了。 站在客厅里，他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楼上，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真该去健健身了，学最少要学一下抗击打能力，这姑娘的起床气见风长了，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看了眼手机，杨依依昨晚给他发了短信，让他一早去公司一趟。 他也没去折腾范恒，人家跟着王宁一样是飞了十多个小时，他自己开着刘艺菲的小红直奔鸾鸟大楼而去。 车刚在公司楼下停稳，早已经等在一旁的杨依依的秘书便快步迎了上来。两人一边往大楼里走，这个秘书也在给王宁解释着。 “王总早，刚杨总吩咐我跟您说清楚，是关于邀请山影侯宏亮经理的事情，因为是临时起意，她就先做了接洽，她这会儿正在和侯经理谈制片项目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想将公司明年启动的电视剧制片板块，交由侯经理来统筹负责。杨总说，如果您同意，可以直接去她的办公室。” “如果您觉得这件事还有待商榷的话，她可以先和侯经理谈完其他细节，等会儿她会去您的办公室的。” 两人进了电梯，王宁直接按下了杨依依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王宁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迁移到了游戏部门那一层了，方便他没事儿去看看大家的游戏制作进度。 他最近闲着无聊的时候，把几个3c大作的构思想法给了陈星汉，尤其是《黑暗之魂》这个游戏，王宁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年代的硬核玩家还是很多的，大多数人没有被碎片化时间洗脑，所以愿意吃苦的人那是相当的多。 王宁也不知道杨依依这么急个什么劲儿，不过侯宏亮？他现在还是山影的总经理吧，但他也是未来正午阳光的掌舵人之一。 杨依依想挖他过来，还是很正确的，公司明年在电视剧领域的布局即将铺开了，仅靠杨依依再加上已经接手部分制片业务的陈芷希，人力确实是捉襟见肘的。 侯宏亮擅长的正是精品剧集的制片管理和发行，他的加盟，肯定是能帮助柠檬影业在这一块顺利启航的。 王宁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里面的谈话声稍顿。 杨依依率先起身，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王宁都好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估计平时也就单浩能见到了。 杨依依也很意外王宁能这么早来公司，正好她还没和侯宏亮聊的太多，有王宁在，她也更放心一点，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大经理，她是不能一言而决的。 “王总，你来了。” 她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侯经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柠檬影业的董事长，王宁。” 侯宏亮随即站起，他不到40岁的年纪，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得体，气质沉稳。 王宁上前伸手与他相握，笑容显得很是诚恳。 “侯经理，久仰大名。那《闯关东》拍得是相当好看，是部难得的佳作。” 其实王宁这一世根本没时间看电视剧，但是前世《闯关东》还是看过的，李幼宾演技也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朱亚汶和宋嘉都在里面有戏份不少的角色的。 “王总过奖了，你才是年轻有为啊，短短几年创下这么大基业，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电影作品也是部部精彩。” 寒暄落座，秘书也重新给他们上了茶。 谈话的内容正聊到侯宏亮在山影的经历和成绩了，王宁听得很仔细，也印证了自己所知的信息。 侯宏亮在山影内部正面临职位调整，山影也想上市了 ，他们更偏向启用擅长资本运作的人来接替侯宏亮的位置，而他只是擅长制片和发行。 不过他现在在山影的位置还是稳的，如果没有什么变动的话，他马上就要接手《钢铁年代》这部电视剧的制片工作了。 从04年中影的上市因为政策的原因被驳回开始，各大制片公司都有了上市计划的冲动了。 直到07年中影重启上市筹备，并且最近已经传出风声了，中影马上就要进入Ipo的初审名单了。 知道这个信息的其他的国营制片厂也都开始蠢蠢欲动，都准备去申请上市了，山影就是最积极的那一批。 所以他们内部的人事与战略重心转移，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这也是后来侯宏亮离开山影的根本原因了，和侯宏亮紧密绑定的，还有孔生、李樰等一批山影的创作骨干。 他们后来创立的正午阳光，最初其实是孔生用于电视剧后期制作的公司，如果侯宏亮能来的话，他们两人也会带着制片团队的班底过来的。 杨依依看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王宁愿意来办公室，肯定就是认同了自己想挖侯宏亮的计划了。 她开始试探侯宏亮有没有来柠檬影业的想法和可能性了。 她还顺带介绍了柠檬影业的薪酬结构与激励机制。 当侯宏亮听到他们不仅是提供业内的顶薪，更重要的是核心制片人、导演和编剧都能根据项目参与的深度，获得可观的利润分成的时候，侯宏亮的心动了。 在山影，他们都是固定薪酬加少量的奖金，买断制为主的。像他们这样具体做内容的人，在山影要想真正的改善生活条件，仅凭那点钱，确实是很难做到的。 不然孔生后来也不会创立正午阳光，把后期制作的业务剥离出来，进入市场才有足够的利润，体制里待着，他们的待遇确实是有点低的。 不过国企都这样，没有关系，还想往上爬？还不如拍个《狂野时代》来做梦呢。 王宁看侯宏亮感兴趣了，也是助攻一把，“明年我们将开始陆续上马影视剧项目，目标是保证每年至少2-3部精品剧的产出频率。” “我们打算用三到五年时间夯实基础，培养出我们自己的核心制作力量。然后将开始扩招电视剧团队，那个时候将是我们制片业务的爆发期。” 这个也是王宁早就和杨依依商量好的，等明年视频网站开始大战的时候，影视剧版权就要开始上天价了。 王宁是没有自己掺和进视频网站和他们血拼的兴趣的，这玩意太烧钱了，效果还不好。 互联网公司都进去当大撒比了，很多企业都没熬到盈利，就被同行和短视频干崩了。 他也不乐意每年投几百亿进这个窟窿，如果能有这钱他干点什么不好。 当视频网站影响到他的制片发行的时候，他自己就会率先推出短视频业务来给行业洗牌的。 听到柠檬影业的电视剧制片业务这么多，他眼睛都亮了，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王总，公司的电影制片业务方面，又是怎么布局的呢？” 其实这个事儿王宁和杨依依都不该告诉他，毕竟还不是柠檬影业的人，这些都算是公司的机密了。 不过王宁也不怕别人知道，这一行是内容创作，不是有钱就行的，只有钱，最多也就是搞个《繁华》出来，表面光鲜，内容不值得回味。 “不瞒侯经理，电影项目我们是储备了不少的，从商业类型到艺术冲奖的都有。但我们眼下能独当一面的导演和制片人都不够用，不少项目都在排队等着人接手。” 这话让别的公司听到了都得气死，他们要么在筹钱准备项目，要么在等好项目。也就柠檬影业这么豪横，也不知道离开公司的姚亭亭现在都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呢。 不过没事，杨依依会盯着她的，她的项目想在院线混个好票房，得看她的脸色了。 “如果侯经理在忙完了电视剧业务之后，还对电影制片有兴趣的话，等团队稳定后，我们还是非常欢迎你来接手这部分工作的。” 侯宏亮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追问道：“包括好莱坞的项目吗？” 王宁听到这，不由的笑出了声，国内现在还没人能拒绝好莱坞，而柠檬影业有直达好莱坞的门票。 在威尼斯的时候就听杨依依说过，宁皓有和他们合作的意愿了，估计是《无人区》屡次驳回打击到了他了。 想着自己单打独斗在国内还是有些辛苦，找个靠山不更好点吗？ 何况柠檬影业开的待遇是相当高的，也给了导演成为资本的初级渠道了，毕竟导演是可以拿分红的。 “当然，不过好莱坞的工业体系有它的规则，需要你们先去学习和适应的。只要能力获得认可，参与甚至主导好莱坞项目的制片工作，都是可能的。事实上，我们在好莱坞已经有了新的布局，不仅是电影，季播剧的项目也在开发中了，明年就会进入制作阶段了。” 那么多美剧不来一下，岂不是浪费了，尤其是皮特已经花了不少钱去买版权了。 最近华纳回过神来了，发现月光影业已经和迪士尼合作了好几个项目了。 他们这才想着这也是个大金矿啊，与其在公司里找一些不算稳定的项目，还不如和月光影业一起合作。 最少月光影业至今都没有赔过钱的，而且很多项目获利颇丰。 听到王宁这个回答，侯宏亮也没犹豫了，他一个山影的经理，如果进了柠檬不光制片业务量大增，收益暴涨不说，还有机会去好莱坞发展，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已经有信心带着孔生和他们的团队一起跳槽来柠檬影业了，这里福利待遇比其他公司高出一截不说，还有更好的前程。 第157章 不照剧本来的姜闻 王宁开着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滑进首映礼前的停车区时，夜幕已然低垂，灯火通明的首映礼现场入口人影憧憧。 等在门口的人里没有看到今天的主角韩三坪，而是满脸无奈的姜闻，旁边陪他站着的是韩三坪的秘书。 王宁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袖，几步走近，笑着打趣道：“哟，师兄，你什么时候在中影挂职上岗了？还负责迎宾啊？” 姜闻瞥了眼身边座山雕的秘书，“我跟他们不是一码事。我这是等你半天了啊，本想着下午还能逮着你看两眼我剪的片子，给我把把关，没想到你还卡着点来的。” 王宁拍了拍他胳膊，语气轻松地调侃：“师兄的手艺，我还信不过？你的片子想说什么，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姜闻一把揽过王宁的肩膀，力道不小，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可拉倒吧！这部片子，我可不能再让杨董亏钱了啊！再亏，我这张老脸都没地儿搁了，也不好意思再花他的钱了。 王宁心里直乐，心想你朝他伸手的时候还少么？都把投资方处成患难之交，坑的快没朋友了。 韩三坪的秘书适时上前半步，恭敬地提醒道：“王导，姜导，首映礼马上开始了，韩董在里面等着二位呢。您看，咱们是不是先进去再聊。” 姜闻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进去，我们哥俩说几句话就来。” 秘书面露难色，杵在原地，王宁只好温和地解围道：“你先去吧，告诉韩董我们马上进去，不会耽误开场的。” 看着韩三坪的秘书转身进去了，姜闻才重重叹了口气，揽着王宁肩膀的手没松，声音却有点虚。 “兄弟，不瞒你说，这回我心里真有点没底了。” 王宁乐了，“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电影赔了，大不了咱改行呗。就凭你这演技，早该拿影帝了。” 姜闻听得直翻白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啊！这片子你真得上点心，我怕出岔子，现在越想越慌。” 他这就是露怯了，这部电影他真的不敢失败了，如果再失败，搞不好他真的要改行当演员赚钱去筹集下一部电影的钱了，和他开公司的马科是掏了家底来陪他疯的。 王宁收了笑容，“哎，我这都投了五千万真金白银给你做宣发了，我个花钱的自己都不怕，你怂什么？放平心态就好。” 姜闻眼睛一亮，“那晚上陪我去盯着剪辑？” 王宁摇头，“不去！等你剪完自己觉得满意了，我再帮你审一遍。对了，”他好像是想起什么，于是问道，“这片子过审没问题的吧？” 姜闻闻言，笑的有些蔫坏的，“那必须没问题！我那点内容，含蓄着呢，审核那帮人不一定能看得懂里面的故事。” 一听这话王宁就感觉要糟糕，审核的看不懂？那普通观众呢？他们能看懂的更是少数了，这又是准备给观众出什么阅读理解的题吧。 王宁无奈地苦笑一声，真不让人省心啊，“走吧，再不进去，韩董就该自己出来找咱俩了。” 放映厅入口处，韩三坪果然还站在那等着呢，见到王宁，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王导！你可算是到了。这次去威尼斯，拿了那么多奖项，恭喜恭喜！” 王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没让白眼翻出来。 韩三坪这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内情，如果他知道那奖项背后的事情，再说这个话，那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还问咸不咸了。换王家兄弟来说这话，王宁恐怕当场就能掉头走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韩董客气了。今天是《建国大业》的大日子，咱们先进去吧。” 韩三坪和旁边的姜闻都察觉到他不愿多提威尼斯的事情，便也从善如流没多说什么，一块走进放映厅。 刚落下没一会儿，姜闻那八卦的胳膊又缠了上来，“怎么了师弟？威尼斯那边出幺蛾子了？” 王宁懒得多解释，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姜闻虽不是大嘴巴，但他也没必要四处宣扬啊。“没什么，你想多了。” 姜闻看他不愿多说，好奇心反而更被勾了起来。 趁着韩三坪在台上高谈阔论，电影开场还有几分钟，他借口说去洗手间，猫着腰溜出了放映厅。 走到外面稍微安静点的过道，他摸出手机，找到了他的好基友昆汀。 这个好莱坞的老油子，消息也是很灵通的，指不定他就能知道点什么。 他也不看看时间，好莱坞那边应该是早上六七点。姜闻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昆汀那有点夹的嗓音才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都是脏话的问候。 姜闻学着黑人那样口音的英语，语气没个正形的说着：“嘿，兄弟，火气这么大的吗？” 昆汀那边估计也是发现电话是姜闻打来的，他俩算是臭味相投的朋友，还很聊的来。 昆汀也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给姜闻简单的道了个歉。 “姜！这么早，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啊！我昨晚可是在科威尔酒吧泡到凌晨三点！” “我想打听一下，王宁导演在威尼斯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他回来有点不对劲，像是受了什么不公正待遇？” 听到这个问题，昆汀瞬间就不困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哈维如何在威尼斯折戟沉沙，电影节还没开始大奖就没了，以及王宁为什么能捞了三个奖，还被电影节方面暗示明年再来的种种细节。 姜闻听清楚缘由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难怪王宁能拿了3个奖还不痛快。 原来是对他的补偿啊，这是还想他明年接着去了。 等姜闻心满意足的八卦完之后，电影都已经开场有一会儿了。 他进放映厅的时候，坐在门边的韩三坪看见他后，伸手指了指他，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警告。 姜闻脸皮厚，只是浑不在意地咧嘴笑笑，又摸回王宁旁边的座位上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王宁，压低声音说道，“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事儿别往心里去。能拿奖就是赚的，管他怎么来的呢。你看我，想拿个国际大奖还没门路呢。” 王宁听的直翻白眼，旁边坐着的张国利好奇的都偏头在听他们说什么了。 王宁无奈道。“你消停一会儿吧，看电影呢。” 姜闻却是浑然不在意的说道：“之前又不是没看过这个，对了，你说我这个片子，能不能也送去参选啊？” 王宁感觉自己再翻白眼就要快要翻成永久性损伤了，于是强行忍下这种欲望，“师兄啊，我都没看过你电影的原片啊，我上哪知道能不能去电影节啊！” “可是剧本你熟啊！” 王宁诧异的问道：“你按剧本拍了？” 姜闻噎了一下，悻悻然：“那倒也没有完全按剧本来，有些台词不够好嘛，临场发挥了一下。” 旁边偷听的张国利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闻立刻扭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的，就他话最多了。 第158章 《艺人从业自律承诺书》 首映礼在流程化的掌声和主创团队的互动中结束。 姜闻果然不死心，又要拉王宁去剪辑室参观一下他最近的成果。王宁使出浑身解数找借口推脱，最后实在没法，只能说肚子饿了，得吃东西去。 这下在旁边跟着听了半天墙角的张国利笑眯眯的说道：“那正好，晚上我请客，王导，还有蚊子，咱们一块儿去随便吃两口怎么样？” 王宁这一听有台阶下了，立刻答应道：“那敢情好，麻烦张老师了。” 不过姜闻这在圈子里的外号，有点形象了啊，嗡嗡嗡的，真像个蚊子。 姜闻好像也是饿了，只是嘟囔着，“吃就吃，不过得找个能喝酒的地儿吧。” 他们也没走远，就在附近找了家挂着东北烧烤灯牌的路边摊。塑料桌椅，泛着油光冒着烤肉香味和浓烟的炉子，烟火气十足。 姜闻大剌剌坐下，抓过塑封的菜单，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嘴里念念有词，几乎把荤素烤串点了个遍，凉菜也没放过几种。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王宁看着姜闻开始报菜名了，服务员一张纸有点记不过来了，要翻页了。 姜闻挑眉笑道：“怎么？还怕老张请不起啊？” 张国利摆摆手，笑呵呵的接话道：“没事儿的，蚊子就这习惯，看着点的多，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 王宁看掏钱的都没意见，他就不多嘴了。 不过以前和姜闻一起吃饭，倒也没见他这样瞎搞，估计是有点对张国利刚才帮他解围的报复了。 当看到姜闻咋咋呼呼的非得点酒的时候，王宁还是拦了他一把，“我晚上可不喝酒，我还得把车给开回去呢。” “就你那小红车？停这儿呗，这地方挺安全的啊。”姜闻不以为意。 “那可不行，这车要有点闪失，我女朋友那儿没法交代。”王宁摇头。 “至于么？小刘不是挺大气的姑娘？”姜闻嘀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国利，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在路灯下泛着流线型暗红光泽的法拉利，低声说了句，“他那车，办下来最少得500个。” 姜闻眨眨眼，立马改口了，“得，当我没说。老张，今晚咱俩喝。” 几杯啤酒下肚，烤串的烟气混杂着秋夜的微风，气氛松弛下来。张国利似是不经意地提起：“王导，你们柠檬影业现在签新人吗？或者说，还招艺人吗？” 姜闻一听就明白过来，立刻帮腔道：“肯定招的啊！怎么，老张你有好苗子推荐啊？是你们剧团里的孩子？” 王宁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放下手里的烤玉米，擦了擦手，还是打断了他们的节奏。 “张老师，公司艺人经纪这块，现在是艺菲在主要负责的。我们招人呢，肯定是有标准的，首先会做背调，一定要干净的人。有违法记录和失德行为的，一律不考虑。而且，所有签约艺人，都必须签署一份《艺人从业自律承诺书》。” “自律承诺书？你们还搞这个啊！都是什么内容？”姜闻来了兴趣。 王宁便将后来行业里推行的那些基本原则，比如遵守法律、恪守职业道德、维护公序良俗、抵制黄赌毒、诚信履约等等，简化阐述了一遍。 这个条例后面，他和刘艺菲协商过，在最后违规艺人的处罚上，加上了最重要的一条。 如果艺人因为自身违法或严重失德行为，给公司和社会造成恶劣影响，构成根本违约，除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社会后果，还需要向公司赔偿一笔违约金。具体是数额是参考其签约期间，尤其是出事前三年内的税前总收入总和，乘以三。 这话说完，姜闻和张国利都愣了一下。三倍于数年总收入总和的违约金？这数字对于正当红的艺人来说，肯定是堪称天文数字的。 “这一条挺狠啊。”姜闻咂咂嘴。 王宁语气平静，“没办法，进了这行，求名求利，都是正常的。但得知道底线在哪里，乱来的代价有多大。有了这个紧箍咒，真想豁出去干点什么的之前，他们总得摸摸自己荷包，掂量掂量赔不赔得起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轻声说着：“其实有时候，是那些没怎么经历过摔打，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年轻人，是更容易忘乎所以的。没这个紧箍咒，指不定捅多大的娄子出来。” 张国利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自家事自家知道，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沉默了几秒后，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招呼道：“来，尝尝这个腰子，烤得不错。” 他知道王宁这话说得在理，也听懂了其中的提醒和界限。 他家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那点破事他能不知道？只是作为人父，总有些侥幸和心疼的。 他儿子最近办的事情已经让他知道了，这让他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 至于之前那些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在当下还算宽松的环境里，他是能帮忙遮掩周转的。 但他也清楚，有些红线，碰了就是万劫不复的。 王宁的公司门槛清晰，纪律严明，就他儿子目前这状况，就是进去了，出事儿也是迟早的。 他儿子再里面拿到资源拍几个大片，再被抓进去，那他这些年挣那点钱都不见得够赔的，何况还得搭不少人情进去。 还不如找个别的公司或者就带在身边管教吧，现在娱乐环境对这个还是很宽容的。 有不少人都收到风声的，都洗干净上岸了，虽然互联网有记忆，可只要没惹众怒的，还有价值的话，资本还是愿意捧一下的。 就小房子那样过分的都还能在《铁道飞虎》里露个脸呢，不过那事儿的影响其实很坏，不光是房龙被警告了。 就是上影也是从上到下的很多人都受了处分的，包括沪系在审核委员会的人都被清理了一大批。 第159章 《让子弹飞》出片 晨光熹微，王宁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准备去公司里转转。 昨晚小刘居然很过分的夜不归宿了，这姑娘和舒倡、张亮颖、姚贝那几个姑娘一块去三里屯疯了半宿。 最后是在舒倡新买的房子那边过夜了，刘艺菲忽悠着舒倡攒钱在京城买了一套大平层，还有五套老小区的大公寓，都是贷款拿的。 搞的舒倡欠了一屁股债，每个月都要还三万多的房贷。 欠了钱，这佛系的姑娘就能努力打工挣钱还债了，以后真不找对象了，也不至于惨到需要去带货养家吧，当包租婆还是很香的。 动画部门那边，《寻梦环游记》的制作已步入正轨了。 饺子带领的团队效率惊人，分工明确。每天都有新的素材从月光影业回传、整合、加工，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是远超皮克斯的制作效率的。 雅致刚刚驶出别墅院门口，速度也不快，车子刚滑出雕花的铁门，范恒猛地一脚刹车，让后座看手机的王宁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冲，脸差点拍到前排座椅靠背上了。 原来是院门外拐角处刚蹲着一个人，背身不知道在那干嘛呢。 要不是范恒反应快，这一下就能给他带轮子底下去了，吓的范恒把头探出车窗就想张口骂了起来。 这一大早出门，车还没出院门就差点弄出事故，要是真把这位送进医院了，那他最近什么事儿都别干了，估计得天天上医院端茶送水当孝子贤孙去了。 等那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范恒才发现是姜闻，赶紧把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王宁在后排也看到是姜闻，赶紧开门下车。“师兄，你一大早是路过这，蹲着系鞋带啊？” 总不能是真在这碰瓷吧。 姜闻起身跺了跺脚，笑呵呵的说着：“刚蹲了会儿，脚麻了，我这等你呢，今天说什么也得跟我去中影帮忙了。” 王宁这就有点头疼了，姜闻这执着劲儿，不愧是个公认的磨人老妖精。 “师兄，我今天真有事儿，公司那边一堆活儿等着我呢。”他试图挣扎一下。 姜闻大手一挥，极其洒脱地说，“我跟你去公司，等你忙完了，咱们再去中影。两不耽误！” 说着，他自顾自地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还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一副我都安排好了的模样。 王宁站在车外，看着这位赖上他的学长，叹了口气，摇头失笑道：“哎，真是服了你了。” 人都堵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带着他吧。 车子驶向柠檬影业，到了动画部门，姜闻果然像条尾巴似的紧紧跟在王宁身后，寸步不离了。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些员工的侧目，但更多的人还是沉浸在各自的屏幕里专心工作。 巨大的办公区内，分镜师、原画师、模型师、动画师、特效师各司其职，键盘敲击声、细微的讨论声，画笔与数位板的摩擦声交织成一片独特的背景音。 不少人的屏幕上，线条与色彩逐渐勾勒出那骷髅鬼魂的身影，细节精致。 王宁仔细查看着一些已经完成的前期镜头和特效的测试，微微点头。 饺子和他的团队确实下了苦功，人物的动作流畅度，脸部的情绪表达都是可圈可点的。 等这部分工作完成部分后，就会陆续进入整体渲染和调色的最后阶段了。 一上午就在这种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过去了。 中午在公司的自助餐厅，姜闻端着餐盘，一屁股在王宁对面坐下。 他看着四周依然有不少埋头吃饭和讨论工作的员工，“你这动画部门太牛逼了。我瞅这架势，这水平，感觉不比好莱坞那些大厂差多少了？” 王宁头都没抬，随口问了句，“你看过好莱坞动画大厂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噎的姜闻差点就吃饱了。 “哎，还能不能聊天了啊？” 王宁低头继续干饭，“啊...你说吧。” 姜闻慢悠悠的扒了盘子里的饭菜，“你就不怕费这么大劲培养出来的人，回头让人用高薪一挖，全没了？” “怕什么，挖就挖呗，每个人的违约金都是很高的，而且都是签了竞业协议的。” “他们在这里待遇也是业内顶尖的，别人挖他们过去，人少了也没用啊，动画片项目不是十几个人就能做的，但挖的人多了他们肯定也养不起啊！” “我这一年最少都是上亿的薪水给他们发着的，一个项目一做就是几年起步，国内还没人愿意投资这个赛道的。”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他们能看到中国第一部3d动画电影的项目从无到有，能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和理念，是有成就感的。这比单纯多那么点钱，更有意义吧。” 姜闻给王宁比了个大拇指，“你下午干嘛去？” 王宁几口吃完，放下筷子，“等你吃完饭就去中影干活啊！” 姜闻听到这话一愣，“你下午没事儿了啊？” “怎么能没事儿，但你这太粘人了，我女朋友都没你这么粘人的啊！再不把你打发掉，我怕你半夜蹲我家墙角偷听什么商业机密呢。” 姜闻目的达到，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咧嘴笑了，他迅速把盘子里剩下的饭菜扒拉进嘴里，胡乱用袖子抹了把嘴，“走，干活去。” 中影的剪辑室里，灯光调得适宜，大大小小的屏幕闪烁着。 王宁看着姜闻之前粗剪出来的版本，真是惨不忍睹啊，时长超过两个半小时不说，还来了不少倒叙和闪回的片段。 不过他大略翻看了一下他的素材库，还好前世《让子弹飞》的精华镜头都是在的。 难怪他说审核的人看不懂了，就他有着原片的记忆，再拿着所有素材，都差点没看懂他剪辑出来的是什么了。 王宁一边看，姜闻还在一旁，指着屏幕上的一些画面，试图解释他这样安排的深意和隐喻，唾沫横飞的，听的王宁只觉得脑仁又开始嗡嗡作响了。 “师兄，我只剪一遍。而且我只负责画面叙事结构的重新搭建和基础剪辑，字幕、音效、配乐、调色那些，我一概都不管，那是你和后期团队的活儿了。” 姜闻点头如捣蒜。“成！没问题！” 王宁看着他，“还有我剪的时候，你出去，给我配个听话的助理就行。” “我给你当助理啊！端茶倒水找素材，我都能干的！”姜闻立刻毛遂自荐。 王宁没说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足足半分钟。 直把姜闻看得心里发毛了，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王宁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也不是不行。” 姜闻脸色一喜。 王宁紧接着说，“但是你不能说话。一个字都不能说。你一出声音，我的思路就全乱套了。” 姜闻立刻挺直了腰板，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情郑重地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绝对能当个合格的哑巴助理。 看他态度很是诚恳，王宁叹了口气，“行吧，记住啊，想说话的时候，就自己出去说。” 姜闻满脑袋问号，我自己出去跟谁说啊？跟空气讨论剧情发展吗？那不成神经病了？但他忍住了，王宁好不容易答应干活，他想提意见也是等人干完活的。 接下来，王宁先标注出那些必须保留的的镜头，按照原片顺序记录好，然后开始一段一段的截取出来，重新制作这部电影。 姜闻刚开始是有点不服和怀疑的，觉得王宁是不是在胡搞啊。 但当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镜头被以另一种更快，更凌厉的方式组接起来，人物对话变得更加紧凑密集，矛盾冲突层层递进，戏剧张力如同拉满的弓弦时，他渐渐愣住了。 尤其是当王宁进入精修阶段，大量使用快速剪辑，两到三秒一个镜头切换，配合着角色机关枪似的台词，整个电影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和速度，活了过来！ 那种影像下的荒诞、辛辣、隐喻和爆发力，透过这种干净利落的剪辑，被前所未有地凸显出来，他感觉这部电影瞬间就活了过来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王宁终于长舒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整整十多个小时。一部时长达130分钟的电影就制作出来了。剩下的，只需要加上龙标、头尾字幕和一些技术性调整就剪辑完成了。 歇了一会儿后，王宁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他用二倍速快速地将成片过了一遍，画面如同快进的洪流般涌过屏幕。 旁边的姜闻还试图跟上王宁的节奏，却只是觉得头晕眼花，他这辈子看的都是正常速度的电影，哪里受过这种短视频式的洗礼？ 只能是徒劳地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只有王宁这种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每天刷着超多短视频的人，才能勉强在这种倍速下感受着故事的大致脉络是不是顺畅。 王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好了，师兄，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你走吧......” 姜闻完全没心思听他说的是什么了，他自己调了个正常倍速开始播放王宁剪辑版的电影了。 王宁看着他那呆呆的样子，摇头笑了笑，轻轻关上了剪辑室的门，回去找他的小菲菲了。都几十个小时没见了，想她。 第160章 家庭日常 午后慵懒的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又特殊的气味，对于爱好者来说是醇厚的香甜，对于厌恶的人来说则不啻为一场嗅觉灾难。 王宁毫无形象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脑袋枕着刘艺菲弹性极佳的大腿，闭着眼睛享受着小刘的投喂。 给他的是刘艺菲刚刚从剥开的榴莲壳里取出的果肉上两个头的部分。 至于中间那些饱满绵软，甜糯香醇的核心区域，得先由刘老板先行宠幸，剩下的才是他的。 王宁咽下那口略带纤维感的果肉，舔了舔嘴唇，目光向上，试图捕捉刘艺菲垂下的视线。 “国庆咱们去哪玩啊？” 刘艺菲正专心对付手里另一块肥厚的榴莲，听到这话眼皮都没动一下，又掰下一块有些硬度的榴莲肉，随手塞进王宁等待的嘴里。 “出去看人头啊？” 虽说现在还没到后来那种黄金周人山人海、寸步难移的夸张程度，但景区里那人数跟沙丁鱼罐头也差不多了。 王宁的脑袋在她腿上不安分地蹭了蹭，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 “去玩会儿呗，咱们都好久没出去正经浪漫了。你看你，最近心思都不在我身上了，整天就知道和你那些闺蜜们东跑西颠，胡吃海塞的。” 他一边控诉着，一边偷偷抬眼看着刘艺菲的反应。 王宁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手指悄悄挪动，在她肚子上捏住了一层较小的游泳圈，还没来得及使劲儿。 “啪！”一声清脆的拍打。 刘艺菲毫不客气地拍开他作乱的咸猪手，下手挺狠的。 “别乱摸，等我吃完这个榴莲，就得开始控糖控碳水了。过两周我就该去金鸡奖了。” 王宁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手指规矩地放在她腿上，“没事儿，我家茜茜怎么着都好看，仙女下凡。实在不行，咱们穿身帅气的西装去，又飒又美，艳压群芳，保管比那些穿礼裙的还吸引人。” 刘艺菲微微鼓起脸颊，拿着手机屏幕当镜子左右看了看，“那我脖子和脸怎么办？感觉最近都圆了不少啊！” 她另一只手在王宁衣服上擦了擦，顺带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不对啊，咱俩吃的都差不多，我怎么感觉你没胖啊？这肉都长我身上了？” 王宁面不改色，语气轻松的说道：“没办法，可能我就是传说中的易瘦体质吧，天生的，一般人羡慕不来。” 鬼的易瘦体质，王宁这就是在公司的时候天天锻炼了，他不光是怕打不过刘艺菲，他还害怕到了四十岁后，只有月经能成为他的保护伞了。 刘艺菲的思绪跳得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前几天跟姚贝那她们出去的时候，我碰到邢爱那了。” “谁？啊——再来一口的。”王宁正享受着她的按摩，他熟练地张了张嘴。 刘艺菲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可以都拿来喂王宁了。 她顺手从盘子里挑了块最大的的果肉，单手捏出果核，直接塞进王宁嘴里，还顺手用手指往里按了按，确保不会漏出来。 “呜呜！”王宁瞬间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了。 刘艺菲自顾自说下去，“就是宁皓他老婆啊。她好像对咱们柠檬影业挺感兴趣的，拐弯抹角打听编剧的待遇和合作模式呢。我感觉她可能是有想法了，就顺势跟她加了个qq留了电话。” “唔唔！” “你说有没有可能把宁皓也拉到咱们公司里来啊？我还挺喜欢他拍的那些片子的！” 等半天也不见王宁的回答，她低头一看，王宁正在用手扒了嘴里的榴莲，好像是太多了，他有点噎得慌。 刘艺菲忍俊不禁，连忙把旁边的果盘拿过来接在他下巴处。 看着一些果肉混合着不明物从王宁嘴角溢出，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却顺手把蹭在自己手背的黏腻，全数抹到了王宁的额头上。 “你看你，吃个东西也这么让人闹心。” 过了好一阵，王宁才能说话了， “咳！咳咳......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哪有一下子塞那么多的，你还压了一下，我差点噎死。” 刘艺菲笑盈盈地看着他，学着他平时那副慵赖的样子，无辜地耸了耸肩，“怪我咯？谁让你嘴巴张得不够大。” 王宁三两下把茶几上剩余的榴莲壳和垃圾收拾到一旁，然后猛地一个虎扑，把猝不及防的刘艺菲整个压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造反了是吧？看来今天必须动用家法了！” 刘艺菲在他身下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手掌推着他的胸膛，“哎呀不要！你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榴莲，黏糊糊的，快去洗洗！” 王宁却不管了，双臂一用力，轻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向楼上的浴室方向，嘴角勾起坏笑说道：“正好，爱菲，来一起共浴啊，我亲自给你搓背，服务周到，包你满意。” 刘艺菲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微红，低声娇嗔道：“要死啊你！这大白天的……” 良久，水声停歇，卧室里又开始一轮激烈的争吵，也不知道是谁赞同了谁，鼓掌声不绝于耳。 风平浪静之后，卧室里，刘艺菲浑身松软地趴在王宁肩头，湿润的发梢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痒意。幸福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大脑还处于放空状态。 直到楼下传来了狗叫声，这两大傻狗又在院子里追猫了，这才唤回了他们的意识。 “我刚才说的拉宁皓进来，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手指无意识地在王宁胸口画着圈。 王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我都没意见啊，你去谈呗。反正公司剧本库里积压的本子也不少，什么类型都有，总有适合他的剧本。多个有想法有风格的导演，不是坏事。” 刘艺菲画圈的动作顿了顿：“我其实也在想咱们现在基本上都是在走捷径，那些剧本虽然都是爆款，但毕竟不是从零到一的原创吧。长远看是不是也得扶持点真正的原创项目？老是借鉴，心里有点不踏实的。” 王宁低笑了一声，这姑娘要开始钻牛角尖了。 “什么是真正的原创啊？茜茜，你看看全世界的范围内，电影诞生这一百多年来，能被称作完全无中生有的原创故事，都是屈指可数的。” “绝大多数，都是在已有的神话、历史、文学、社会事件基础上，进行改编、融合、再创作的。真人真事改编，小说漫画游戏改编，民间传说改编和我们所做的，本质上没有高低之分，只是原料的来源和加工方式不同罢了。” 刘艺菲有些犹豫，“毕竟也是抄袭啊......” “你得看你处于什么立场来说这个事情，外国的电影就不说了，国内的电影，你看我除了有港圈背景的《人在囧途》，哪一部是我拍的？” “给公司的人拍是因为部分电影是物归原主，我也给他们更好的平台，不用他们为了资金为了团队为了发行去到处求人。” “还有一部分好的电影是在别人手上纯属浪费，与其给他们拿来割二级市场韭菜，赚了钱去投资地产开火锅店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还不如让我把钱赚了，来培养国内的市场。” “我只要保证柠檬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一直都在，那么以后只要是我们的电影，受众基础就不会崩，以后才有机会让这些从业人员在这个行业里活下去。” “而且这是宣传文化的阵地啊！像523那种拍历史虚无主义的人，我就有能力让他混不下去。” 王宁看刘艺菲还是有点没明白的意思，笑着问道：“你还记得《阿凡达》吗？” “啊，记得啊，这不都快上映了嘛。” “《阿凡达》是原创吧，可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电影技术的更新啊，一个新的时代的来临。”刘艺菲说的是之后绝大多数人的心里想法。 “视效方面他确实很创新，可是《阿凡达》的故事内核，其实并不新鲜呐。来，我简单给你回顾一下故事的脉络。” “强势文明入侵原始部落，原住民的公主爱上了入侵者，并在入侵者的带领下反抗。是不是很熟悉？” 刘艺菲弱弱的说道：“也没有吧？” 她的看片量不算高的，不感兴趣的电影基本不碰。 “在《与狼共舞》、《风中奇缘》和《阿拉伯的劳伦斯》这些经典电影里也能看到这样故事的影子啊。” “这不就是对应了他们屠杀印第安人的故事了嘛，你看吧，最后这个系列肯定是原住民在入侵者的带领下繁荣发展。” 这么一解释，刘艺菲就明白了很多，原来他们的电影一直都在夹带私货。 其实历史上太多的经典电影都是这么回事的，公知给吹的太好了，加上现在人都不动脑子自己琢磨的，人云亦云才是常态。 就连《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这样的电影在反犹之后才有人能发现故事背后很多阴暗面的事情。 包括王宁在威尼斯电影节上遇到的那两部电影，都是有着背后资本的故事的。 刘艺菲若有所思，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画圈。“那国庆你想去哪里玩？” “要不去江城吧？每次去都是冬天，那边的小吃我也好多都没尝过。”王宁提议，手指缠绕着她一缕半干的发丝，“主要是京城我快待不住了啊。” “京城这么大，还容不下你了？” 王宁叹了口气，“别提了，姜闻那大哥真是磨人啊，现在是彻底黏上我了。” 刘艺菲好奇了，“电影不是剪完了吗？怎么还找你？” “他魔怔了啊，说好后期不归我的，这耍赖了，非得我来，说缺了我这个电影就没了灵魂了。” 刘艺菲说着风凉话，“哈哈，那你就帮他做后期呗，《让子弹飞》那么经典，你能挂名上去，不也很好吗？” “我可得躲着他点，这电影成功之后，他又开始给自己拍电影了，就不管别人看不看得懂了，养成这习惯，他肯定要拉我下水的。” “你又不是不会游泳，下水也不怕啊。”刘艺菲的手从他的胸口下滑，让王宁有些欲罢不能了。 王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怀中的小刘，笑着问道：“那你怕不怕下水？” “啊！，我不会游泳的！放开我。”刘艺菲一听就要爬起身开溜，奈何刚才不堪挞伐，还没恢复过来，腿还有些抖。 “那可由不得你啊！哈哈哈。”王宁笑着翻身压在小刘身上，窗外阳光漫过窗帘，映射在这一对年轻人身上。 第161章 金鸡 这一年的金鸡百花电影节落户豫章。两年一届的盛会，入围名单甫一公布，好像这一届电影节都快被柠檬影业的电影包圆了。 《我们一起摇太阳》、《无双》、《盲人电影院》、《失恋33天》这些柠檬影业出品的电影赫然在列，几乎占据了重要奖项提名的大半壁江山。 也就《那些年》、《人在囧途》和《谁的青春不迷茫》没往上报，不然真成柠檬影业的金鸡大会了。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部电影入围的原因也很简单，连续两届电影节的主要赞助，都是来自和柠檬影业关联紧密的企业。 杨依依也没敢直接让柠檬影业直接去送钱，娱乐圈这样的事情不太过分的话，没人细究的。 柠檬旗下的艺人此番几乎是倾巢而出。 这一届的金鸡所有柠檬旗下的艺人悉数到场，他们听杨天真的意思，这一届是柠檬影业的分猪肉大会，也只搞这么一次，之后的奖项公司会低调很多的，也会给演技出众的人提供机会。 金鸡奖颁奖典礼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因为资金足够充裕了。 为确保万无一失，大多数受邀嘉宾都提前入住组委会安排的酒店。 酒店外围早早聚起了人气，一直有举着手机的普通观众，也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期待和躁动的气息。 颁奖典礼当晚，豫章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红毯铺陈，规模空前。 傍晚五点的时候，红毯开始。 《立春》、《梅兰芳》、《集结号》、《疯狂的赛车》、《李米的猜想》、《耳朵大有福》、《赤壁》……一组组电影主创相继走上红毯，签名，留影。 当《无双》、《盲人电影院》、《失恋33天》剧组走过时，气氛已经十分的热烈。而压轴出场的《我们一起摇太阳》剧组，就将这份热度推到了顶点。 一辆黑色斯宾特保姆车在红毯前平稳的停下。 车门滑开，王宁先下了车，转过身伸出手。 一只戴着精致腕表、指尖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刘艺菲微微的低着头，探身而出。 她一身紫色的礼服，在不停闪烁的闪光灯映衬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下一刻，张艺某也从另一侧下了车。 “王宁！刘艺菲！”“艺菲看这边！”“这边！”…… 记者的呼喊声浪从侧前方袭来，大部分是冲着刘艺菲的，间或夹杂着几声王宁的名字，都不清晰了，至于一旁的张艺某，好像没什么人关注一样，这时候，颜值正确就在红毯上显现出来了。 作为压轴嘉宾，他们三个走得很是从容。 王宁微微侧身，和张艺某一同护着刘艺菲，闪光灯太亮，怕她看不清路。 刘艺菲就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挥挥手，就能引发新一轮的尖叫和快门声。 走到签名墙前，流程性的合影刚刚结束，一个佩戴着央视电影频道胸牌的记者就带着摄影师快步上前，把话筒递了过来。 “张艺某导演、王宁导演、艺菲，你们好！我是电影频道记者，能简短采访几位几个问题吗？” 王宁看了一眼张艺某，张艺某和气地点点头。 王宁说道：“可以。” 记者首先将问题抛给了王宁：“王导，这是您和刘艺菲第一次参加国内的金鸡奖，与您之前参加的国际电影节相比，感觉有什么不同呢？” 王宁笑了笑，语气轻松，“最大的不同？在这儿没人喊我宁王了，哈哈开个玩笑。” 随即正色道：“其实感觉更亲切，更像一个行业内的盛大聚会。观众热情又直白，评委很多都是熟悉的老师、前辈，交流起来没有隔阂，他们都是专业的从业人员。” 看王宁回答完，记者又将话筒转向刘艺菲。刘艺菲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国内我有好多粉丝的，晃得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谢谢你们的回答，张艺某导演，这是您首次与王宁导演合作，感受如何？他作为导演和演员，给您带来了哪些不一样的印象？” 张艺某脸上露出那种略带憨厚的笑容，“王宁导演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电影人之一。他的思维跳跃，但故事却很稳，无论是剧本的架构、现场的统筹还是镜头的语言，她都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敏锐。” 他看了一眼王宁，笑道，“作为演员，幸好他当年选的是导演系。不然，恐怕国内的演技奖项早就没了悬念了，这一点戛纳的评委们可以证明的。” 在一片笑声和掌声中，三人离开签名墙，进入了典礼大厅。 厅内座次分明，前排的是领导、评委及重磅嘉宾的座位。 韩三坪正与几位电影局的领导低声交谈，不经意回头瞥见王宁一行人进来了，立刻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王宁只好对刘艺菲和张艺某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先去第二排预留的位置，他自己则向着前排走去了。 “王导，来来来，”韩三坪热情地拉过他，介绍起身旁一位气质沉稳，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柠檬影业的王宁，宁导，这就是我们电影局的童局。童局，现在刚完工的那套高标准3d摄影棚，就是给他下一部科幻大片准备的，电影马上就开机了，算是咱们国内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工业科幻片了。” 王宁上前一步，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童局，你好。” 童钢握住王宁的手，力度适中，，“王宁导演，久闻大名了。你在国际影坛上屡获佳绩，为中国电影人争了光，很好！” “过奖了，是国家发展给了我们这代人更好的平台和机会，是无数电影前辈打下的基础，我们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做了一点点尝试。”王宁回答得滴水不漏。 童钢点点头，笑容里多了些深意，“嗯，不错，期待你继续拍出好作品，尤其是多关注国内市场，拍出能打动中国观众，又能展现时代精神的作品，给行业树立一个好的标杆。” 王宁郑重应道：“一定努力，不负期望。” 简短交流后，王宁回到第二排自己的座位。刘艺菲好奇地凑近，低声的问：“那个是谁啊？” “电影局的一把手。”王宁轻声回答，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和旁边的张艺某聊了起来。 “张导，你手上那部《三枪拍案惊奇》，后期差不多了吧？” 一听这个，张艺某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一些，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唉，别提了，这成片感觉跟我最初想要的东西，不是一回事了。” 王宁听到这个结果，强忍着笑意说道：“没事，下一部再来。有新的计划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或者和艺菲说。” 张艺某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本来手头有个文艺片的本子，《山楂树之恋》，挺纯粹的。最早还想过请艺菲来演静秋的，” 他看了眼旁边竖起耳朵听的刘艺菲，无奈地笑笑，“后来一想，艺菲太漂亮了，气质也太出众，会破坏了故事里那种质朴青涩的调子，画面我不好把握啊。” 刘艺菲在一旁眨了眨眼，表情有点无辜，仿佛在说：长得好看也是错吗？ 张艺某接着道：“于是我就打算重新物色演员了。这么一耽搁，伟平那边说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得等《三枪》上了，回笼点资金再说。” “可现在伟平的意思，是让我先把另一个计划中的项目《金陵十三钗》先提上日程，这个商业属性更强一些。” 王宁听到这里心下了然，这是张伟平不想张艺某再拍什么文艺片了，让他抓紧拍商业片，好给他赚钱去。 刘艺菲在一边嘀咕着，“公司都缺钱了，还敢上更大投资的商业片？张伟平这算盘怎么打的......” “嗯，张导，如果是缺少资金的话，让张伟平跟我们公司申请一下合作基金就行了，我们公司有个导演扶持计划的，里面还有不少资金的。” 张艺某诧异道：“你们那个计划，不是主要面向新导演吗？” 王宁解释道：“不完全是，核心是看好项目和导演。只要有成熟的剧本和可行的拍摄方案，都可以申请。我们会匹配专业的制片团队介入的，主要是负责预算管控、流程管理和后期宣发支持，只要剧本我们这边过审了，就不干预核心创作的。” “有点像是制片人中心制的变通？”张艺某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理解。创作权完全在导演手里的，我们提供的是工业化的支撑和保障。” 这时，坐在他们后排、听了半天的一位北电教师探过身来，插话问道：“王导，那像我们北电的老师或者学生，有合适的项目，也能申请吗？” 王宁回头一看，乐了：“曹老师？你好你好！当然可以，张导不就是北电的吗？我们公司里北电毕业的人也多得是。我们又不搞门户之见，只看项目和潜力。” “怎么有项目缺少资金吗？” 曹宝平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手头一个电视剧本子，跟投资方派来的制片人在理念和预算上磨合得有点头大，吵了好几回了。” 王宁从内袋掏出一张只印了他名字的名片递过去，笑道：“曹老师，回头有空详细聊聊。好项目不该被资金卡住脖子的。” 这也是个大佬，按理来说他是不缺钱拍电影的，王宁想起曹宝平是刚刚凭借《李米的猜想》在圣塞巴斯蒂安获了奖，这次也提名了金鸡奖最佳导演的人。 正聊着，一个身影从他们座位旁经过，径直走向前排和韩三坪握手寒暄。 那人气质独特，脖子上挂个金链子，就像一个悍匪似的。 等他寒暄完转身往回走，笑着先跟张艺某打了招呼，王宁才认了出来，这是宁皓啊。 “王导，好久不见了。”王宁起身与他握手。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其实和宁皓在他的处女作《看不见的客人》的座谈会上见过一次的。 宁皓和他们简单交谈几句，他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刘艺菲看王宁也没有招募他的意思，捅了捅他的肋下，低声问：“怎么没顺便邀请一下？” 王宁淡然道，“不急，他跑不了。你不是有他老婆邢爱那的联系方式吗？回头咱们约个时间，慢慢聊呗。” 不久，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今晚的主持人，就前些天刚和王宁一起吃过烧烤的张国利。 他台风很是稳健，妙语连珠，没几句就调侃起本届金鸡的柠檬色来了。 “今年这提名名单一看，嚯，够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金鸡改名叫柠檬杯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和掌声。有些事，点到即止，大家心照不宣。 奖项逐一揭晓。 最佳摄影花落《集结号》的吕勒，这是个圈里的大佬，《赤壁》的摄影也是他。 最佳男配角给了《梅兰芳》中的王雪圻，最佳女配角分给了《走着瞧》里的岳荭。 重头戏来了，最佳女主角奖项爆出双黄蛋，《立春》的蒋雯丽和《我们一起摇太阳》的刘艺菲一起领奖。 当名字念出时，刘艺菲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这点演技还是有的，来之前她就知道奖项是怎么分的了。 她起身，与身旁的王宁拥抱了一下，在众人的目光中，款款的走向了舞台。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个重量级的国内电影节影后桂冠了，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这个奖的，这个圈子从来没带她玩过。 最佳男主角更是创纪录地开出了三黄蛋：《无双》的双男主梁佳辉、辛柏清双双获奖。另一座奖杯就分给了《铁人》的主演吴钢，这就是未来京州市长，那个做拉皮的李达康书记。 如果不是王宁对演员奖项没什么兴趣的话，《无双》就会被《我们一起摇太阳》替换掉，让他上台领奖了。 最佳导演奖分给了张艺某《我们一起摇太阳》。最佳编剧奖王宁凭借《无双》拿到了。 压轴的最佳故事片奖，破天荒的发给了三部电影，分别是《集结号》、《梅兰芳》、《无双》。 王宁要不是华艺现在的重要股东和盟友，这个金鸡节，真不好说奖都是怎么颁了。 没多少人使绊子的情况下，这个奖还是可以随意玩的。 因为冯小钢是第一次入围金鸡的，是凭借着《集结号》混进来的。 其实还有一些不重要的奖项，比如导演处女作奖颁给了《盲人电影院》的导演路洋。 （金鸡奖赞助纯属虚构，他们的举办资金大多数来源是电影专项资金和举办地政府承担的，只接受部分关联企业的资助。） 第162章 《无人区》？ 这一届金鸡奖的结果，让整个电影圈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颁奖典礼像是一场为柠檬影业精心预备的庆功宴，重要奖项的名单上，总绕不开那几个熟悉的名字。 虽说获奖影片的质量都是在水准之上的，但是和金鸡历来的平衡风格相比，这次的倾斜的瞎子都看的到了。 舆论上也是一片哗然，公知们都开始大骂金鸡没节操，把重要奖项都给了柠檬影业，以后金鸡电影节就改名叫柠檬鸡电影节得了。 相比公知的统一口径，互联网上的影迷也是一致叫好，柠檬影业的电影水准大家是有口皆碑的。 以往奖项颁给一些听都没听过的电影之外，奖项颁给柠檬影业的电影，网友大多数也是比较信服的。 一些业内的影评人还酸酸的评论道：“金鸡电影节这是把百花奖的活儿都给抢了。” 毕竟对外来说，百花电影节才是观众评选出来的。 这风向的变动，不免让其他公司的心里也活络起来了。 原来某些看着好像高不可攀的东西，只要运作得当，也不是遥不可及的。 其中这些人里心思最复杂的，恐怕就是冯小钢了。 这个当年“三大导”里最偏商业的人，一直和主流奖项缘分最浅的小钢炮，私下里没少编排金鸡的种种不是，就是公开场合也没少骂金鸡是水鸡的。 现在眼见着柠檬影业风生水起，他夹着烟，眯着眼，心里那点被压下去不服的念头，又跟火星子似的，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起来了。 金鸡奖的热闹刚消散两天，邢爱那就通过刘艺菲的牵线，帮着宁皓约见了王宁。 见面的地方倒是挺清静的。 宁皓今天收拾得格外齐整，那标志性的大金链子没戴了，头发也梳的比较服帖，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倒是少了之前给人那种混不吝的匪气了，还显出几分的郑重其事。 见王宁进来了，宁皓立刻笑着起身，伸出手道：“王导，恭喜啊！这回金鸡，你们可是大赢家了，风光无两啊。” 王宁和他握了握手，力道适中，笑容也是恰到好处：“宁导客气了，运气好罢了，评委们也在抬爱。” 他话说得很谦逊，心里也明白，这一届宁皓的《疯狂的赛车》是颗粒无收的，自己不好显得太过张扬了。 两人落座后，闲聊了几句，话题就不可避免地绕到了正事上。 宁皓搓了搓手，那张看似彪悍的脸上露出些微的窘迫和期待。 “王导，实不相瞒，我现在有部片子，卡在审核上有段时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映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看看，帮我指点一下迷津？” 王宁心下了然，直接点破，“是那部西北题材的公路片？” 宁皓眼睛一亮：“哈哈，王导果然是消息灵通啊。” 王宁语气平稳，“听人提过几句，公司有些业务往来，在审核那边偶尔还能听到一点风声的，据说是被打回去不止一两次了。” 一听王宁似乎能触摸到审核的门路，宁皓的心跳都快了几分，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王导，那你看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具体是卡在哪儿了？我们也好知道该怎么改啊。” 王宁心里跟明镜似的。 宁皓是想靠这片子去转型，奔着拿奖去了，但他又被早年那些地下导演的创作路径带偏了，把劲使在了灰暗的社会议题上了。 他光看见那些人在海外拿奖的风光了，就没细想他们常年被禁，电影也没办法在国内上映的事情了。 更何况《无人区》生不逢时啊，上半年去申请过审，修改一下结局是没问题的，放在眼下的这个节骨眼上，那不就是撞在了枪口上了。 但这些话，王宁不能说得太透了，更不能当预言家。 他沉吟片刻说道：“直接去问的话，不一定能问出个结果来，还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如这样，我先看看你们这个片子的本身有什么问题不。如果问题是出在电影里，那就要好解决一点了。” 宁皓听到这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刻拉着王宁就去他的工作室。 王宁却抬手虚按了一下，“宁导，不急。有个事，我也想先听听你的想法，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柠檬影业看看？” 宁皓脸上又露出那种惯有的憨憨笑容，话又接得很快，“王导要是能帮我把这电影过了审，那什么都好说的。” 王宁笑着摇了摇头，态度温和。 “宁导，合作又不是一锤子买卖。电影过审是硬门槛，不是谁打保票就能行，有关系也不敢这么用啊。我邀你，看中的是你的这个人，还有你的才华，不是单为了这一部电影的。” 看王宁说的很直白，宁皓的脸上也闪过一些失望和犹豫。 为了《无人区》这个电影，他这段时间没少到处求人的，韩三坪的办公室大门他都快敲破了，每次得到的回复不是含糊其辞就是直接拒绝了。 柠檬影业现在声势正旺，是他最新的希望了，估计也是最后的指望之一。 宁皓语气软了不少，“先麻烦王导帮我看看片子吧。至于加盟的事，毕竟是大事，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的。” 王宁看得出他在用缓兵之计，也懒得点破了，只点点头，“行。那你叫上邢姐一起吧，她是制片人，和编剧，咱们一起看，有问题她也能帮你出主意的。” 宁皓看王宁不好糊弄，只好给邢爱那打了电话。没多会儿，三个人就在宁皓那个工作室里碰了头。 这时的坏猴子还没出世呢，《无人区》的投资方也是盘根错节的。 中影、橙天、小马奔腾，甚至还有华艺的影子。 宁皓播放的这版《无人区》，比他记忆中后来公映的版本更加阴郁、尖锐。 地理标识也更明显，警察的形象是非常的愚蠢无能，营造的无人区里可以杀人越货，可以敲诈勒索，可以逍遥法外，可以为所欲为！绝大多数是负面人物。 在电脑上简单的看了一遍这个电影，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低微的运转声。 王宁靠在椅背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片子，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往后推几年，原样也没有过审的可能啊。 结局必须大改，甚至还需要补拍的。 宁皓和邢爱那紧张地看着他沉默的态度，心一点点往下沉了。 这部倾注了他们的心血，是意图转型的野心之作啊，几乎都成了他们的心病了。 四处碰壁的情况下，前几天在金鸡奖上柠檬影业的强势，让他们死灰般的心里又腾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了。 第163章 宁皓加盟 宁皓忍不住的出了声，“王导。” “稍等一下。”王宁抬手止住他，拿出了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师，是我，王宁……哎，对，谢谢老师的关心……今年估计要悬了，马上得进组了……” 简短的几句后，他就挂了电话，走了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故弄玄虚的表情，直接说道：“刚给我导师打的电话，他是这几年的审核组成员之一了。” 宁皓屏住了呼吸。 “片子的问题很大，他那边透出的意思是很明确的，最近这几年，想都别想了。不是修改的问题，是根本性的基调不符合当下国家的要求。” 宁皓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塌陷进椅子里，“为什么啊？...... ” 王宁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拿手机搜出一条几个月前的社会新闻，将屏幕转向他们。 “看看这个。这事儿是风口上了，所有涉及相关地域的负面叙事，都会被无限放大后严格审核的。” 邢爱那却捕捉到了王宁话里的时间限定，连忙问道：“王导，你刚说最近几年，那大概要等多久啊？” “不好说啊，至少三年起吧。而且，”王宁看向宁皓，“结局必须彻底改写一下，现在的结局，导向太绝望了，没机会过审的。” 王宁声音放缓，“这片子是奔着拿奖去的吧？我直说了，照现在这样子，国内奖项是没戏的。如果现在敢自己送到国外去参赛，那后果更严重了，最少要禁导10年吧。” 宁皓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极长的叹息，整个人都蔫巴了。 王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看来今天也不是谈让他加盟柠檬影业的好时机了。 邢爱那看了看失魂落魄的丈夫，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王宁，忽然开口道：“王导，这片子后面还牵着好几家投资方，压力不小。如果我们家宁皓真能进柠檬影业的话，这片子的麻烦.....” 王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宁皓。 邢爱那在桌子底下使劲儿踢了他老公一脚，宁皓这才恍然回神，闷声道：“这个事儿我听她的。” 王宁心里暗笑，外面都在传言宁皓是妻管严，看来没有瞎说啊。 王宁问，“电影总共投了多少？” “一千六百万。”邢爱那回答得很快。 王宁稍微想了一下，“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接盘。你去跟其他几家谈吧，一千四百万，版权归我。后续的所有问题，都由我们来处理。” “价格低了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啊？” “你别人家正常给，少的那两百万就是少橙天的。吴可波那边爱卖不卖，不卖那点股份他就自己留着吧，这电影我也不拿来上院线了，就当是给你们两个的签字费了。”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可签字费也没落他们手里啊，只是把他们投的钱补回去了。 邢爱那松了口气，但显然还有所求：“王导不瞒你说，宁皓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想拿个有分量的奖，来证明自己不只是个拍商业片的。” 王宁看向宁皓：“想拿哪里的奖啊？” 宁皓这才真正回过神来，眼中重新聚起一点光，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是欧洲三大！奥斯卡也行！” 王宁笑了笑，“那巧了，公司里还有几个冲奖的剧本呢，在制片组里挂着呢，谁都有机会的。不过有个前提，”他顿了顿，“得先给公司拿个票房年冠回来。” 宁皓精神一振，“我现在进去了，也能争这个的？” “当然！公司剧本库里的项目正在排队呢，导演不够啊。你要是来了，得抓紧了。离年底可没几个月了。”王宁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 宁皓多问了一句，“那你也参加这个的？” “没什么意外的话，艺术片我尽量少拍了，我对奖项没什么兴趣。” 王宁说着这个凡尔赛的话，让对面两人差点没忍住翻起了白眼。 宁皓和邢爱那交换了一个眼神。 邢爱那会意，对王宁说道：“王导，这个事儿我俩出去商量几分钟。” 王宁点头，重新将目光放在定格的屏幕上，接着看原始版的《无人区》了。 门外走廊里，邢爱那压低了声音，语气果断的说道：“我觉得该去。我打听过了，他们的待遇比咱们自己折腾强太多了，旱涝保收不说，还有项目的分红，比咱们自己找投资省心太多了。” 宁皓还是有些纠结，“就是听说不能自己投钱进去啊，感觉跟纯粹打工似的，少了点意思。” “谁说的？”邢爱那瞥他一眼，“我问过艺菲了，他们导演基本都有5个点的票房分红。想投资也行，条件是上一部电影利润达到六倍了，最高能投10个点。要是利润能到十倍，额度能到25个点！” “再高呢？”宁皓追问。 邢爱那白了他一眼，“再高？那你干脆自己单干拉投资去呗，想投多少投多少。咱们现在自己投，不也就顶天20个点？再高你敢吗？这次《无人区》差点把咱们家底都赔进去了！” 宁皓被噎得没话，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柠檬的规矩，反而是在保护他们这些创作者，避免他们盲目冒险。 两人商量妥当，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正看见王宁在接一个电话，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 邢爱那应用英语的环境不多，耳朵脑子跟不上，宁皓纯粹是听不懂了。 等王宁结束通话，宁皓好奇心上来了先八卦道：“王导这是好莱坞那边的工作？” 邢爱那捅了他肋下一肘子，这人怎么这么没分寸啊，什么都问的。 王宁笑了笑没有在意的说道：“是莱昂纳多约明年的电影呢，这家伙太着急了。” 邢爱那赶紧口道：“王导，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同意加入柠檬影业。就是《无人区》的版权转让，我们还需要点时间和另外几家投资方沟通。” 王宁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这部电影还是需要重拍一些片段，等过几年还是可以上映的。 宁皓则更关心眼前，“王导，那我进去之后，第一个项目的剧本什么时候能看？” 王宁想了想，“正式签约以后吧。给你预备的，是我之前一部电影的续集。” 宁皓脑子飞快转动，王宁之前的电影，难道是《宿醉》？那可是赚美金的电影啊！要是这个，票房年冠......他心头一阵火热。 邢爱那试探着问：“是《人在囧途》的续集？” 王宁笑着颔首：“剧本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时间拍。交给你们，没什么难度，我也放心。” 听到是《人在囧途》，宁皓心里那点关于好莱坞的泡沫，啪的一下破灭了，但随即又燃起新的斗志了。 这部前作的票房和口碑都很好，续集的操作空间也大的，纯粹的喜剧路子，正是他擅长的，而且市场也欢迎，那不就稳了嘛！ 王宁正色道，“有件事得先说清楚啊，这是部是纯粹的合家欢喜剧，就图个乐子，让观众开怀大笑就行。别往里塞太多个人表达和隐喻啊。时间很紧，故事背景还在泰国，你们得抓紧准备了，离过年可不远了。” 宁皓连连点头，又问道：“那剧组班子和演员……” “剧组用你习惯的团队吧，不够的从公司里选，尽快磨合吧。演员嘛，”王宁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主角还是徐铮和王保强吧，黄金搭档尽量别拆散了。再加一个你们常用的黄勃，让他进来，角色才有得发挥嘛。” 宁皓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那三个人在泰国可能闹出的各种鸡飞狗跳的画面，嘴角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第164章 《地心引力》开机 怀柔的摄影棚里，巨大的LEd屏墙散发着柔和而均匀的光。 王宁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模拟出的深邃星空和缓缓旋转的地球轮廓，终于有种钱没白花的踏实感。 他砸下重金，这个国内首个能满足他小小要求的LEd虚拟拍摄棚，总算是完工了。 不远处，刘艺菲正悬在半空中。 她腰间只套着特制的圆形威亚环，并没有钢索挂在她身上牵引，正在模拟太空失重下的姿态做着移动旋转之类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这套设备是王宁通过华纳的关系，从一家专门做机械的公司定制的。比起后世更精密的电控gimbal平台，眼前这套算是初代机。 控制台庞大，需要配合复杂的滑轮组和数控程序，才能精准驱动圈环和大臂配合演员做出预定动作，期间还需要拉威亚的剧组员工辅助一些动作。 后来这套东西在国内的普及，要等到《流浪地球》先大规模使用，之后就成了仙侠剧里，展现飞天美感的标配了，这个能大幅减少人力牵引的不可控性，又能实现演员在空中优雅旋转的镜头。 网上金辰在《凡人修仙传》里那段行云流水的旋转画面，就是这种技术的应用之一。 拍摄的大多数镜头也是在《盗梦空间》的那个可以旋转的楼道中间拍摄的，那个巨大的金属框架已经被重新组装了起来，内壁铺满了LEd的屏幕，现在可以模拟大部分太空的场景了。 太空中飞船的多数外部镜头已经由特效部门预先制作完成了，刘艺菲只需在LEd屏环绕的大盒子里套上威亚环表演。 后期合成的时候只要增强真实感和沉浸感就可以了，省去了大量实景的搭建和复杂绿幕抠像的麻烦了。 刘艺菲被缓缓放下的时候，额头上已经看的见细汗了，她已经在上面挂了将近半个小时。 王宁走过去，递上毛巾。 “茜茜，调试阶段你让特技演员上就行了，不用每次都你自己来。” 刘艺菲接过毛巾擦了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个我以前就适应过的，他们不一定比我快。” 王宁一愣也是低声回答道：“啊？哪部戏啊？《梦华录》里也没打戏啊，再早就是《神雕》了吧？” 刘艺菲立刻就不高兴了，轻轻踩了他一脚，“哼！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演过什么！还说是我的粉丝呢！” 这句话正好被路过的郭凡听了个正着。 他脚步一顿，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原来王导是刘艺菲的粉丝啊？怪不得宠成这样了，还带着冲奖，还在颁奖礼上求婚，他憋着笑，快步走开了。 王宁被噎了一下，看着郭凡仓皇离开的背影，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疫情时候那部倒霉的好莱坞电影。 他凑过去，试探着问。“《花木兰》？” 刘艺菲别过脸，不搭理他。 王宁厚着脸皮挨近，“嘿嘿，茜茜，那会儿不是赶上特殊的时期嘛，那片子运气不好，没在好的时候上映。要是换个时间，就凭你的号召力，票房肯定要爆的。” 那片子是陈金非用美国的人脉换来的资源，当然，刘艺菲她自身的武术底子，英文能力和符合东西方审美的外形，才是最终入选的关键吧。 当时国内能扛起打戏的年轻女星几乎没了，章子怡年龄大了。三十岁的刘艺菲就成了迪士尼视野里最合适的人选了。 如果不是疫情……好吧，就是没有疫情，那剧本的本身也是问题重重的，那是好莱坞理解东方故事的典型套路剧本。 国内票房更多的是靠着花木兰这个超级Ip和刘艺菲的铁杆粉丝的支持，至于海外，当时可是国外封锁最严的时候，那会儿谈海外票房不是搞笑嘛。 这片是亚洲女星首次担纲迪士尼的单人大女主电影，片酬是200万美元+分成，北美影评人给动作戏打出80%的好评。 至于剧情槽点，那是迪士尼的编剧的锅，刘艺菲的演技是合格的。 而且迪士尼还是想拍续集的，因为这部电影是disney+29.9美元点播的，亚洲新用户里4成是冲着它才按下disney+订阅的。 人家靠着新增用户，在股市里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王宁好说歹说，才把这姑娘哄得不闹别扭了。 她的生理期快到了，情绪容易波动，还是多让着点吧。 “宁皓把路洋团队的好几个幕后给挖走了，你也不管管的？不怕别人有意见啊？”刘艺菲喝了口水，说起了另一件事。 王宁接过水壶拧好，不以为意的说道：“怕什么。你看他能挖的动郭凡的人吗？能被挖走的，说明平时他们关系就没处到位，薪酬都是按评级走的，人家都有自己的选择。” 刘艺菲说的是宁皓为了新片《泰囧》搭建班底，从路洋的剧组里借走了几个得力的道具、灯光师傅了。 王宁发现宁皓和郭凡是一路人，两个大忽悠，就盯着路洋欺负，于是路洋这个老实人受伤的成就达成了。 申澳倒是精明，虽然不一定玩得过郭凡，但也很少吃亏。 刘艺菲望向不远处，郭凡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摄影机运动与LEd背景画面的同步，试图让旋转的星空与飞船和镜头配合的严丝合缝。 “你那个冲奖的剧本，郭凡怎么没兴趣啊？他不是也想拿奖的吗？” “那冲奖剧本也不是科幻片，他现阶段的心思都不在这上头。” 王宁也看过去，“这家伙现在满脑子都是《流浪地球》。他不是对奖没有渴望的，他是想搞个更大的新闻。” 《流浪地球》一旦成功，必定会获奖的。如果做出来了，那就是国内最大的Ip了，没有之一，三体都得往后靠靠。 《地心引力》在怀柔影视基地低调的开机了，没有举行任何的仪式。 按照拍摄计划，优先拍摄的是刘艺菲在太空舱和返回舱内的独角戏。 男主角戏份也不多，但是台词和情绪要求是很高的，王宁还是把这个角色给陈铭昊，这家伙更显老不说，台词也不差的，总得给他一个机会的。 这种封闭空间的心理戏，肢体动作都被限制了，极大程度上依靠的是面部细微表情和台词节奏来传递巨大的恐慌与求生欲。 陈铭昊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模拟失重的拍摄。 人是基本不怎么动的，依靠背景的旋转和摄影机的复杂运动来制造失重的幻觉，只有少数出舱镜头需要用到那套gimbal的威亚平台，来营造更加真实的感觉。 其实王宁是想用实拍3d的，可惜那个3d虚拟影像撷取摄影系统是需要定制的，只有《阿凡达》剧组有8台Sony hdc-F950 hd摄影机，王宁不好借过来，太贵了，就是借了剧组里也没人会用啊，他自己也没用过啊。 第165章 华艺上市 《地心引力》剧组是不对外放开探班的，这让业内对这部神神秘秘的科幻电影更加好奇了，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瞅一眼，王宁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统统都拒绝掉了。 只有韩三坪没法拦，他带着徐恪进来晃悠了大半天。 走的时候，老韩拍拍屁股，把徐恪给扔在了剧组里，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王宁不待见香江导演嘛。 对于徐恪这个电影技术狂，王宁倒是不很排斥。 这家伙在香江电影里是个奇葩，是为数不多特别痴迷电影特效技术的人，算是个技术入魔的低配版李桉吧。 想当年那部《蜀山传》，特效放到现在看都相当能打的，比后来某些号称投资7.5亿的《阿修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地心引力》的拍摄进度条刚过一半，剧组迎来了一位让王宁头疼的人，华艺的王忠军。 这人打着探班的旗号，其实是来催促王宁出席后天公司在A股的上市仪式。 “王总，我说了后天准到。”王宁手里还拿着分镜稿，有些无奈。 “王导，今晚就得动身了！明天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上市前酒会，你这位大股东，总不能最后一个才露面吧？这不利于市场的信心和舆论的造势啊！”王忠军苦口婆心的劝着。 听到“酒会”这两个字，王宁反射性地觉得头疼。 在好莱坞为了奥斯卡公关参加的那些没完没了的酒会，已经给他留下了非常多的心理阴影了。 “王导，就这几天的，剧组正好调整一下，让大家歇口气吧，耽误不了多久的。”王忠军继续劝说。 王宁知道是拗不过了，叹了口气，朝远处正在跟特效组比划的郭凡招了招手。 “拍摄计划调整一下。让公司的演员明天提前进组，先拍开头空间站里那几场群戏。剧组这两天就交给你了，盯紧了，安全第一！”王宁交代。 郭凡把胸口拍得砰砰响：“王导放心！绝对没问题！” 他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搓着手笑道，“就是王导，那个空间站的外壳模型，我又优化了两个版本，想做个实物对比看看效果，你看看这预算……” 王宁眯起眼睛。郭凡这家伙，已经不止一次往《地心引力》的预算里夹带私货了，要不是陈芷希心思细腻，早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你再往我剧组里塞你的私货，下一部你电影的预算，我直接砍两成了。”王宁语气略带警告。 郭凡那脸皮是极厚的：“那我在这片子里客串个角色？宇航员总控台通讯员这个角色怎么样？再负责配音，我那点片酬，就当是补贴道具费了！” 王宁瞥了一眼旁边忍着笑的王忠军，郭凡这惫懒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无奈，没好气地撂下一句话，“有本事你去把陈铭昊的戏份也‘客串’了，让他把片酬都给你得了！”说完，转身就跟王忠军往外走。 他也没听到身后的郭凡在小声嘀咕，估计知道了都得被他气笑了。 “他们都把富余的钱都投资给我了，要是还有钱，我也不至于来蹭你这点钱啊......” 这个他们到底包含了多少人，也就只有申澳知道一点了。 他听手下的美术组和道具组的人聊过，大家都在众筹搞《流浪地球》项目了，有不少人上他贼船了，尤其是美术特效和道具他们的人，都是重灾区了。 不然那两个部门的人不会经常给他开绿灯免费帮忙的，毕竟投资进去了，就有了沉默成本。 …… 王宁紧赶慢赶的，总算赶上了华艺上市前的最后一场路演。 现场那叫一个火爆，申购队伍排了上百米长，把见惯了大场面的证券从业者都给看傻了。 募集的资金总额更是超乎所有投资商的预期，比原计划翻了两倍还多。 最终确定的发行价，每股32元，也比之前证券专家预测的15元高出了一倍不止。 在许多圈内人看来，华艺兄弟能有今天这般受市场追捧，靠的是手里的明星、名导，还有一部部刷新票房纪录的电影作品。 但只有那些真正的大鳄才心知肚明，他们看中的，是王宁在华艺占有的那部分股份。 真正让他们垂涎三尺的，其实是王宁自己的柠檬影业。可惜，这家公司压根没有上市的打算，而且随着海外电影一部部大卖，人家现在是越来越不差钱了。 就连华艺兄弟，在柠檬影业的帮扶下，2008年的营收都突破了6个亿，净利润更是超过2亿。 谁能想到，在和柠檬影业合作之前，他们的经营现金流常年都是负数。 这里面的门道，懂行的人都懂。 公司上市，在王宁看来，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神秘，反而带着些许的草率吧。 一帮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个不算大的舞台下面，西装革履，神色各异。 敲钟的环节是由董事们排队挨个上去，敲响那口挂在舞台中央的金钟。 每当一位董事长敲响钟声，这代表的公司的当日开盘价就会在屏幕上显示，都会伴随着台下零星的掌声和窃窃私语。 当天共有28家上市创业板的公司被分成4批，每批7家。 前三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总体而言，市场情绪是高涨的。 华艺被安排在第四批敲钟的，王宁作为重要股东，和王忠磊并肩而坐。旁边是冯小钢，这位华艺的台柱子，这时也是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瞟向舞台中央的那口金色的钟，王忠军正在台上排队呢。 终于，轮到了华艺。王忠磊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舞台。钟声清越，回荡在会场里。几乎就在同时，舞台侧面的大屏幕上，华艺的股价数字猛地跳了出来——开盘价76.66，涨幅为139.56%！ “好！”冯小钢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掌合击，掌声在会场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脸上都笑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王忠磊也转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向着附近的人鼓掌分享喜悦。 王宁也忍不住有些兴奋，他持有华艺的股份今天就价值将近18个亿了，算是他这么久以来，挣钱最容易的一次了。 在现场记者采访的时候，冯小钢还是一直兴奋着，白癜风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狰狞，他都不顾现场记者的暗示，让他冷静一点。 他激动的像是一个在开年终表彰大会的员工，声情并茂的对记者表示，“我会在这个公司干到底，我会跟着王忠军干到底。” 因为他持有的股份在今天价值将近3个亿。 刚离开会场没多久，他就接到了杨依依的电话，她也很兴奋，在柠檬影业这么久虽然分红不少，但是她拿到华艺的股票，是她最大的一笔收入了，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第166章 王首富 王宁回到《地心引力》剧组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他一脚踏入摄影棚，就看到郭凡已经在拍摄核心舱外的行走片段了。 王宁没有出声，径直走到监视器区域后面。 剧组正好中场休息，他伸手拍了拍郭凡的肩膀，对方正死死盯着屏幕在看回放。 “之前的拍摄计划都完成了？” 郭凡吓的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回头看到是王宁，一口气吐了出来。 “人吓人会死人的，大富豪！” 王宁一脸不解。 “什么大富豪？” 郭凡的脸上全是笑意，指着王宁说道：“王导，华艺都上市了，你赚了多少自己是知道的吧？最近公布的今年福布斯排行榜，你都直接空降前十了！” 王宁的疑惑更重了，福布斯排行榜？杀猪榜还差不多啊。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前十？ “哪来的小道消息？” 郭凡直接把身边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财经网页，网页标签的红色播放按钮图标一闪而过。 网页的头条封面，就是王宁在深交所敲钟的照片，标题硕大，内容更是把他明面上的资产扒了个底朝天。 光是柠檬影业的估值，就给到了180亿，这个数字比刚刚上市的华艺还要高出一截。 而嘉禾影业，经过这几年的资本运作，市值稳定在了37亿。 微博经过今年的爆发，数据大家都在看好，平台估值62亿。 《英雄荣耀》这款游戏，因为用户遍布全球，是直接按美元计算的，估值12亿。 北美的月光影业，估值25亿美元。 这还不算他手上持有的漫威和推特的股票，那两家的股价最近正在疯涨。 光是这些摆在台面上的数字，就足够把王宁送进国内富豪榜前十。 这还是不知道他投资的大疆、小米、苹果、微软、腾讯这些公司的股票。 要是把后面那三家公司的股票算进去，什么前十，王宁直接就是榜一大哥了。 这些真正的投资，只有刘艺菲是全知道的。 王宁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不觉，盘子已经做到这么大了。 王宁收回思绪，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这里面水分太多，别信这些。把你这几天拍的镜头给我看看。” 郭凡看王宁不想聊这个，立刻来了精神，从设备箱里拿出一个特制硬盘，接上主监视器。 屏幕上开始播放这几天的拍摄素材。 郭凡的进度很快，最麻烦的出舱维修镜头，他居然已经全部拍完了。 虽然很多镜头没有完全照搬王宁给的分镜脚本，但呈现出的效果很不错。 特别是其中一组镜头，给地球背景的景色延伸做得非常到位，有几分经典科幻电影《火星任务》出舱时的味道。 王宁看着屏幕，短短16分钟的片段，是郭凡在5天内完成的。 这个效率，比王宁自己预估的还要快。郭凡在剧组统筹和现场调度上，确实有自己的一套。 郭凡见王宁看完后一直没说话，心里有些打鼓，凑过来小心问道：“王导，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王宁点了下头。 “不错，看来你确实下功夫了。” 郭凡的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在他看来，王.宁认可了他的镜头，就代表《流浪地球》的项目离启动又近了一大步。 “王导，那下午的拍摄，你来？” 王宁正好想看看郭凡的极限在哪里，摆了摆手。 “你继续拍。如果后面都保持这个水准，这部电影给你挂一个联合执导。” 郭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副导演只是个高级打工的，没有分红。 但联合执导不一样，那是能直接参与影片利润分成的。 “那王导，这个分红……” 王宁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拍得好，给你算3个点。” 郭凡的嘴巴咧开，几乎要合不拢了。 3个点，这部电影是全球发行的，一不小心，他能凑出个《流浪地球》的首付出来。 王宁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但如果拍得不好，镜头在我这里过不了关，所有重拍产生的费用，从你的年终奖里扣。” 郭凡的脸立刻耷拉下来，过不过，还不是王宁一句话的事。 这意思很明白，在剧组里，不能有任何让王宁不满意的镜头出现。 刘艺菲看到王宁回来，穿着笨重的宇航服，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对着王宁挤眉弄眼。 王宁看她那样子，开口就问：“怎么了？脸部神经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王宁的小腿就挨了重重一脚。 刘艺菲的声音从头盔的里传出来，有点闷闷的，她那个头盔没人帮助，自己是摘不下来的。 “哼，别以为你成了首富我就不敢动你了！晚上请我吃大餐！” 王宁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脚印，嘴上不饶人。 “还吃大餐？你现在只能吃草。再胖下去，威亚组的钢丝都吊不起你了。” 说完，王宁拔腿就跑。 刘艺菲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可身上的宇航服道具太重，她连转身都费劲，根本追不上王宁。 王宁回到自己的休息车，外界的喧嚣被隔绝。 柠檬影业最近的动静确实太大了，整个行业都在看着，也捎带着华艺的股价连续涨停。 路洋的《绣春刀》已经拍摄过半了。 申奥的《宫二传》也在横店开始了拍摄。 王宁自己的《地心引力》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刚被王宁招入麾下的宁皓，已经带着团队飞去泰国了，《泰囧》已经步入正轨了。 就连休息了半年多的单浩，也重新拿起了导筒，带着房龙，远赴英国拍摄《尖峰时刻4》去了。 这部续集的剧本是王宁亲自定的方向，故事承接上一部，李警官从警局退休后，被英国军情六处招募，成了一名国际特工。 动作风格上，王宁要求单浩完全抛弃系列前作的模式，全面学习《王牌特工》的拍摄手法，主打快速剪辑和一镜到底的动作设计。 这对有过好莱坞制作经验的单浩来说，难度不是很高，就是不知道这个年龄的房龙还打不打的动了，不过没事，他有替身。 整个柠檬影业的庞大机器，正在高速运转中。 可以预见，2010年，将是柠檬影业的商业片的爆发年。 ...... 《火星任务》这个电影的脑洞影响了很多影片，比如《地心引力》、《火星救援》、《普罗米修斯》这些。 第167章 《地心引力》杀青 《地心引力》的拍摄，在郭凡接手后，进程被推到了极致。 王宁亲眼看着郭凡是如何把整个剧组的员工当成生产队的驴来用的。 郭凡每天早上7点准时到片场，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一个极短的小会，布置完任务，立刻开始一天的工作。 除了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整个剧组就像一台不停歇的机器。 演员的戏份一结束，道具、灯光、美术、化妆组的人就立刻冲上去，调整布景和设备。 等演员补完妆，重新上场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拍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 收工后，郭凡还要拉着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会，复盘当天的问题，商讨第二天的详细拍摄计划。 等他自己回到酒店，还要一个人熬夜，准备第三天的预备方案。 时间被郭凡安排到了极致。 除了少数几个王宁要求极高的关键镜头，需要王宁亲自到场监督之外，绝大多数镜头都由郭凡独立完成。 王宁很清楚，郭凡这是在用行动向自己交答卷。 他已经为《流浪地球》准备了太久，现在正是让王宁验收的时候了。 《地心引力》的拍摄，就在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下，进行了半月拍摄，完成了剩余的所有镜头。 最后一场戏拍完，郭凡喊出杀青的那一刻，整个剧组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郭凡这半个月胡子拉碴，黑眼圈老大一个，人都看着瘦了点，但他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王宁没有安排杀青宴，而是把郭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将一个装满了后期素材的硬盘交到郭凡手上。 “后期，你来负责跟进。” 郭凡愣住了。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太空科幻大片，后期制作的复杂程度和工作量，比拍摄阶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已经不是历练，而是真正的考验了。 王宁看着他。 “特效公司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但这艘太空飞船的船长是你，最终呈现什么效果，看你的本事。” 郭凡接过硬盘，那东西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块硬盘的分量，远不止它本身的重量。 这是他通往《流浪地球》的门票了。 郭凡没有多余的话，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王导，放心，我还等着拿分红呢。” 剧组工作结束后，王宁和刘艺菲两人回到了四合院里居住了。刘晓丽最近一直在江城，说是和家里的几个姐妹开了个火锅店，生意还挺红火。 王宁还是喜欢住这个小院里，院子里的石榴已经熟了，每天都可以现吃现摘。 但他最大的苦恼就是那两条大狗，也跟着来了，又开始当上了捕鱼达人。为了这个，王宁都想着等开春了，把池子挖深一点，它们就不那么好抓鱼了。 刘艺菲在电脑上正跟在羊城拍摄《宫二传》的景田视频，那姑娘果然有变大粗腿的倾向了。 刘艺菲正在传授她每天都要拉伸小腿的诀窍，说什么这个办法特别好。 这话让旁边听到的王宁直翻白眼，要效果好，你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强壮的小腿了吧。 王宁把腿放在连廊的长凳上，也在翻看着手机上的八卦新闻。 黄小明最近和他的真爱小模特在KtV里的照片贴在了微博的热搜上。 “啧啧啧，这会儿的人造人也没整容成以后的模样啊，黄教主是喜欢她什么啊。” 刘艺菲听到这个黄教主的称呼，立马蹦了过来，抢过王宁的手机看了起来，“哈哈，还真是没整容的大宝贝啊。” 刘艺菲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哎，你看，这张照片像不像何炅？” 王宁探头一看，果然上学时候的大宝贝很像戴了长发的何老师。 两人笑作一团，王宁忽然想起个事儿，“过完年公司要开综艺节目了，还没好的主持人呢。” 刘艺菲诧异道：“你现在做了卖给谁啊？” 王宁都打算好了，综艺还是要搞起来的，这一世好点的综艺不能再买棒子那边的了。 “先和京城电视台谈谈，他们要就低价卖一轮给他们，第二轮价格再涨起来，然后再卖网播权。” 刘艺菲也想起了全民娱乐的年代，综艺是真的爆火的，一季综艺收入好几个亿，还不算广告费，“那做哪个综艺啊？” 王宁眼神发亮，“奔跑吧兄弟！” “隔壁还没做起来？” “应该是没有的，不过这个综艺需要大量好体力的摄影师，今年秋招已经让公司人力部门大量扩招摄影师了，需要能扛着机器最少跑半个小时的那种。” “那也不够的吧？” 刘艺菲虽然没参加过那个综艺，可是也知道一次节目拍下来，最少都是3-5个小时的，虽然中间有休息，但是半个小时的体能完全是不够的。 王宁无所谓道：“锻炼呗，还来得及，给带去封闭训练，一个越野障碍都足够他们折腾的，这个体能涨的是很快的。” 刘艺菲心有余悸的说道：“嗯，你安排吧，不过我不参加啊！” 王宁一脸坏笑，“怎么你就不参加啊？” “我听超哥说过，他们每次参加跑男都累的不行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好玩，要录好久的，都得找节目效果。” “哈哈，怕什么，你最有节目效果了，你想想你以前被采访时候的名场面，那么多。” 刘艺菲趁着王宁还坐在连廊上，一屁股压他腿上，“就你话多是吧？道歉！” “啊对不起......”王宁配合的说道，小刘最近因为拍《地心引力》，体重瘦了不少，王宁感觉一只手都能抱她起来了。 凶巴巴的刘艺菲按住王宁的肩膀，“说，你哪错了？” 王宁眼珠子乱转，“啊.......我不该说你采访名场面多的。” “哼，一点都不走心，重新道歉。” “哎，当初采访你的时候，你是故意扎的大鹏吗？”王宁这转移话题技巧用的相当拙劣，可惜刘艺菲的注意力被他这个问题迅速吸引走。 “也不是啦，他好烦的，总想我帮他客串几个镜头。” “哦，那就串呗。” “你不知道这个短剧，他谁的片酬都没给的嘛，去的人都是搭着路费去的，剧组还不管饭的。” 王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大鹏还是个人才啊！有我一半水准。” 刘艺菲看着这个男人，也是觉得好笑，“听说你在《人在囧途》的时候，剧组好多人都去免费客串了吧？还有不少人花钱上了你的戏。” “对啊，我第一部电影成功了，不认识的人想进组的话，就得买门票吧，不然凭啥带他们玩啊。” 不好意思，这一章临时写的，半夜才发现被审核了。 第168章 收到春晚邀请的刘艺菲 年关将近，柠檬影业的第三次年会筹备再次成为公司上下关注的焦点。 今年杨依依总算是从这项繁杂事务中脱身了，全权交给了陈芷希负责。 陈芷希动作很快，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技术部加班赶制了一个投票小程序，挂在公司内网的首页，并发了邮件让全体员工票选最想在年会上看到的节目。 投票窗口只开放了三天，结果就出来了。 陈芷希将整理好的统计报告发进王宁邮箱时，他正在审阅新项目的预算表。 随手点开邮件，屏幕上的数据一目了然。 排名第一的，是韩国男女团的唱跳表演。 王宁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这类用钱就能请来的偶像团体，从来不算是难题。 何况上个月陈芷希的汇报里就提过，韩国cJ娱乐的老板辗转多方，一直想约他见面。 眼下离限韩令还早着呢，合作空间有大把的。 公司后续启动的综艺项目，做完后是能把成熟模式反向输出给对方的，能赚一笔快钱。 明年几部制作精良的偶像剧，也可以考虑版权出售或者联合制作。 王宁的鼠标继续向下滑动。 排名第二的选项，让他手指微微一顿，是赵本善的小品啊，这就有些棘手了。 王宁很清楚，只要自己这个电话拨过去，对方多半是会卖这个面子的。 可人情一旦欠下了，以后就不好还了。本山传媒已开始尝试电影领域，一旦将来对方拿着这份人情找上门，他是帮，还是不帮啊？ 问题在于，他们旗下没有专业的影视演员。 不论是本山传媒还是德云社，他们的表演中总带着强烈的小品或相声的痕迹，而这种风格是极难融入影视语境的。 影视表演讲究收、讲究藏、讲究生活化的微妙。 小品则要放、要夸张、要即时炸响的包袱。这根本就是两套语言了。 他们的《乡村爱情故事》本质还是情景喜剧，和真正意义上的电视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和电影更是相差甚远了。 纵观业内，能把小品演好又在影视剧里真正站稳的，大概只有一个范伟了。 就连赵本善本人，也很难完全褪去小品底色。 除非遇上王佳卫那样的导演，是真磨你镜头，搞人心态的。 据说在拍《一代宗师》时，一个划火柴点烟的镜头，反复磨了几十遍。赵本善忍不住去问原因，装逼犯只轻飘飘回一句：“感觉下一次火苗能更好看。” 我的妈呀，这理由也太扯了吧？纯纯就是在折腾人玩儿啊！ 还有那一锅蛇羹，赵本善他自己爆料，那锅汤早就臭了，锅都脏得不行，结果王佳卫不管不顾，逼着他一遍又一遍拍，最后硬是把那锅臭汤全喝光了！ 王宁的鼠标在这一项上犹豫了好一阵，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他最少得准备一个剧本，能是他们的二人转演员接得住的。 其实也不是很难，不行就拉着他们的人去开心麻花培训一段时间。 反正是不能在剧组里让王宁磨他们的戏，王宁可没那个耐心。 邮件后面还有一长串员工自荐的节目，王宁没再细看，统统交给了陈芷希去安排。 傍晚他回家时，暮色已四合。 院门虚掩着，还没走近，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练嗓声，调子起得很高，却总在某个音节上微微发颤了。 两只平时爱玩爱闹的傻狗，这时候远远蹲在墙角，耳朵耷拉着，一副遭受噪音污染的生无可恋状。 王宁推门进去，看见刘艺菲对着满院暮光，正在认真地开嗓换气。 他不由觉得好笑，这姑娘又是抽的什么风？难道是前几天的KtV聚会，被姚贝那和张亮颖比下去了？ 其实输了也不奇怪。那两个是靠天赋吃饭的，她是靠王宁的“外挂”撑着。 她的先天嗓子条件确实差了一大截，不过最近在那两个朋友的指点下，唱功倒也进步不少。 刘艺菲一回头看见他，立刻停下声，笑嘻嘻地小跑过来。“回来啦？辛苦辛苦，外套给我就行。” 她伸手来接，眉眼弯弯，殷勤得有些过分。 王宁侧身避开，打量了她两眼，“直接说吧，是什么事。你太热情了，我还是害怕的。” “哪有！”她眼睛一转，凑近些，“就是我明年的专辑......还没着落呢，你先帮我写两首歌好不好？” 王宁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太刁钻的要求。 不过他脑子里存货有限的啊，他又不是专业音乐人，还每年一张专辑的速度，再来两三年，脑子都得被她掏空了。 “这次还是英文歌？” “中文！”她答得毫不犹豫。 王宁摸摸下巴“哦......那就挑几个我不喜欢的人吧，抄他们的没负担。”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现在这圈子，别说得罪王宁的没好果子吃，就连他看着不顺眼的，都难免被“关照”几下。 比如陆太郎的电影王宁已经放话了，他不投的。 歪屁股的人拍什么电影，干点别的不好吗，不是说自己擅长纪录片嘛，那就去拍个走线的纪录片啊，帮助那些恨国无门的人去投靠他们的理想国啊。 正说着，王宁眼角余光瞥见那两只狗鬼鬼祟祟溜到露台桌边，斜眼看着这边，正探头去叼桌上一个红色信封样的东西。 “嘿！干嘛呢！” 一声大喝，两狗吓得浑身一抖，扭头就跑。 王宁走过去，桌上果然躺着一份大红色封皮的邀请函。刘艺菲瞬间闪现到他面前，伸手要挡，却已经晚了。 王宁抱起手臂，看着眼前明显心虚的人，“练嗓子？是为了春晚准备的吧！” 刘艺菲一把抱住他胳膊，晃了晃，声音里压不住雀跃：“嘿嘿，厉害吧？我都收到春晚的邀请啦！” “那刚才挡我干什么？”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谁让你眼睛那么尖的！”她转身拿起请帖，在王宁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不是我眼尖，”王宁朝院子角落抬了抬下巴，“是你那两只傻狗，差点把这帖子叼去垫狗窝了。” 刘艺菲一怔，顿时瞪圆眼睛，转身就朝那两只缩在花架下的狗追去。“你们俩给我站住！” 王宁站在廊下，看着院里闹成一团的人与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又看了一眼手中那份红色请柬，艾玛，刘艺菲也要上春晚了。 第169章 赵本善 十二月，《三枪拍案惊奇》的首映式声势浩大地铺开了。 网上张伟平买的热搜一个接一个，宣传稿写得天花乱坠，仿佛这部片子是贺岁档的救世主一样。 张艺某自始至终没给王宁打过电话，连张邀请函都没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片子拍成了什么样，他自己最清楚了。 叫来干嘛，让王宁这个后辈来看他笑话？他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这片子永远别上映了。可惜，他说了不算。 张伟平也不会给王宁发请帖的，最近张艺某已经跟他吵过好几次架了，他都巴不得王宁早点消失。 王宁原本也是懒得去的，明明知道是烂片儿，他何必去受罪呢！ 可惜刘艺菲的猎奇心态被勾起来了，拽着他胳膊晃了老半天了。 “都说这片是年度话题之作，到底能烂成什么样？你就陪我去看看嘛！” “你没看过啊？” 刘艺菲摇了摇头，睫毛忽闪忽闪的。 王宁被她闹得没辙，“没邀请函咱们怎么进？” “张伟平还敢拦你？”刘艺菲眼睛一弯，“不怕你回头用电影狙击他呀？”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 到的时候，首映礼还没开始，大厅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张伟平正站在门口和人寒暄着，一扭头看见王宁和刘艺菲并肩走来，脸瞬间就沉了下去，那表情不像迎接来宾，倒像看见了上门讨债的。 王宁和刘艺菲全当没看见，径直往里走了。 张伟平的手抬了抬，似乎想拦他们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敢出声。 对于《三枪》，王宁前世在电脑上是快进过好几遍的。 这电影别说交给张艺某了，就算让他这个“开了挂”的来拍，也救不回来啊。 剧本逻辑本来就支离破碎的，那种高饱和度、大红大绿的美术风格更是挑战观众的审美底线。 再加上一帮习惯了舞台表演的小品演员，要在镜头前细腻磨合？ 除非张艺某能像王佳卫那样，一个镜头磨一天，把拍摄周期拉长一倍。 但那样的话，第一个跳脚骂街的，恐怕就是他身旁这位张总制片人了。 王宁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看见张艺某正和赵本善站在大厅角落的窗边低声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似乎还聊得挺投机的。 他领着刘艺菲，径直走了过去。 “张导，这么热闹的首映式，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 张艺某闻声侧过头，看到是王宁，表情都有了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浮起笑容，迎上两步：“王导？你不是在忙新片吗？怎么有空过来？” “刚进后期，我正好偷个闲。”王宁说着，目光转向张艺某身后的赵本善，主动伸出手，“赵老师，您好。” 赵本善满面红光，笑呵呵地伸出双手，用力和王宁握了握。 “王导！久仰久仰！刚才还跟张导聊起你呢，说你是咱们第七代导演里的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艺菲也来了？哎哟，真人比荧幕上还漂亮呢！” 王宁也用双手回握，姿态摆得端正：“身体怎么样了？看新闻前阵子住院了，现在都恢复了吧？” 至于什么“第七代导演”的说法，王宁向来没当真过。 他们这一批导演，个个旗帜鲜明，早就不是老一辈那样拍电影的人了。 国内真正有鲜明群体特征的，其实只有第六代，他们电影大多都有灰暗的底色、边缘的人物、掺杂方言的对话，都成了那一代的集体印记。 再往前的第五代、第四代、第三代什么的，大多还是跟着主流叙事走的，个人电影内容的风格，反而没那么突出的。 刘艺菲也微笑着向赵本善问了好。 今年对赵本善而言，确实是春风得意的一年。 自从进了那个总裁进修班，他的画风骤变了。 今天身穿LV限量款亮相财经论坛，明天在高尔夫球场挥杆谈生意，甚至还大手笔购入了一架庞巴迪私人飞机。 那个从铁岭走出来的喜剧大叔，如今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些总裁的派头了。 他十月的突发脑出血住院，也从入院到康复，全程享受着顶流明星一样的媒体聚焦。 “好多了，好多了！”赵本善笑声爽朗，“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王导你的新片可惜都拍完了，不然我还真想凑个热闹，去客串一把的，沾沾你这票房冠军的喜气！” 就这句话，让王宁心里微微一动。 客串？ 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他脑子转得快，年会的邀约，和眼前的机会，可以先一块办了。王宁与刘艺菲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今年我们公司开的戏挺多的，现在正好有部民国戏还在横店拍着呢。赵老师要是感兴趣，不如过去玩票试试？就当换换心情了。” 他说的是还在拍摄中的《宫二传》了。 赵本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着拍了拍王宁的胳膊，“你们柠檬影业的戏，那可都是招牌啊！成，等今天这边忙完了，我就去你们剧组那边转转，也开开眼界。” 刘艺菲适时插话，语气轻快，“赵老师，我们公司年会也快到了，员工票选的节目，大家都盼着你能去热热场子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啊？” 赵本善面露犹豫说道：“这不马上就得开始春晚彩排了啊……” “不耽误的，”刘艺菲笑吟吟地说，“今年春晚我也有节目啊，到时候咱们还能一块儿彩排呢。” 王宁也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就是凑个热闹，你随意发挥就行，没那么多讲究的。你公司那边的演员要是愿意，也一起来玩啊，酬劳咱们按最高规格来算，现场还有红包的。” 赵本善看了看王宁，又瞧瞧刘艺菲，忽然哈哈一笑：“你俩这是唱双簧呢？一个邀戏，一个请演出。成了！冲着你们的这份诚意，这事我先应了！” 看过电影的刘艺菲一脸茫然，这真的是张艺某拍的？怎么感觉有点像电影上的二人转啊！ 王宁看着刘艺菲茫然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和张艺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这电影也太不张艺某了。 第170章 横店探班 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电影市场波澜再起。 一部划时代的大片，詹姆斯·卡梅隆耗时多年打造的划时代巨制《阿凡达》，开始在全球公映了。 但是在国内，韩三坪再次扮演了“拦路虎”的角色，将它的上映时间推迟到了2010年。 他这次出手，不是为了给张艺谋的《三枪拍案惊奇》保驾护航，而是为了给香江那部主旋律大作《十月围城》腾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主旋律的票房，在当下是十分重要的，也是绝不容许《阿凡达》这样的庞然大物提前杀入，搅乱了阵脚的。 不过，市场总有空子可钻，《刺陵》、《风云2》、《未来警察》这几部日后被钉在烂片耻辱柱上的电影，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挤进了贺岁档。 其实自打下半年开始，韩三坪已经懒得怎么管好莱坞电影的排片了。 这活儿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拦着挨骂，不拦着也要挨骂，甚至还有人变着法子举报他。 举报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好莱坞的制片方骂他搞“国产电影保护月”，香江那帮导演则指责他把所有国产大片扎堆安排，搞内耗。估计韩三坪心里也憋着火的吧。 把那些臭鱼烂虾跟好莱坞大片放一个档期？就香江那几部钱乱花的片子，怕不是要被捶得稀巴烂了。 于是，09年下半年，好莱坞电影开始零星地被放了进来，结果就是那些粗制滥造的国产片被打得哭爹喊娘，影院里一片哀嚎。 在一片颓势中，也就柠檬影业的电影依旧坚挺。他们专挑硬骨头啃，每次都要直面好莱坞大片的冲击。 但是在好口碑下，观众用脚投票了。 这让韩三坪颇为欣慰，尤其是他们的《暮光之城》，虽然也是进口片的名额。 但这部电影在海外票房是大爆的，在国内就和灾难巨制《2012》同档期硬碰硬。 最终国内票房虽然远不及国外的火爆，但在韩三坪看来，王宁这是在用自己的“牺牲”，硬扛了好莱坞电影的档期，别人还没法举报他什么，毕竟都是进口片嘛。 实际上，《暮光之城》这个系列在国内的受众本就有限，小说粉丝基础几乎为零了。 外国小说，翻译要是差了点意思，平铺直叙下来，那小说还不如AI写的网文。 而王宁更是精准地抓住了《2012》的命门。 对方搞的那套“末世宣发”，在国内本来就不允许的，只是名不举官不究，但王宁就给他举报了这个宣发方式的问题。 他还通过微博这个舆论放大器，直接点了把火。有微博带头，其他媒体哪敢再跟风炒作，生怕被抓了典型。 一套组合拳下来，《2012》的宣发直接哑火，最终国内票房虽然摸到3亿的门槛，远低于预期。 要知道，他们光在宣发上就砸了将近一千万美元进去，这回国内的票房是一点利润都没有了，甚至还亏了一些。 毕竟进口片的票房分成是25%，他们是覆盖不了成本的。 王宁这几天难得清闲，但被公司几个导演轮番电话轰炸，非要他去探班。 他本不想动，奈何刘艺菲也是兴致勃勃，要去剧组找朋友玩。 自从刘艺菲的地位水涨船高，她连网暴都经历不到了。 微博上，她的造谣黑料帖子根本发不出来，只要涉及造谣，轻则禁言，重则封号，让她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权限狗”的快乐。 两人第一站直奔义乌，当然不是去逛那个庞大的小商品城了，而是去了隔壁的横店影视城。 《绣春刀》剧组里，路洋正指挥着人马进行最后的拍摄。这部戏是两部连拍，已经接近尾声了。 王宁一到，就直接进了公司在这边的剪辑室，调出之前拍摄的素材仔细查看。他最关心的，是路洋镜头下呈现出的画面质感。 刘艺菲则蹦蹦跳跳地跑去了隔壁的《宫二传》剧组。景田已经催了她好几次，就盼着她来探班了。 景田第一次挑战打戏，虽然私下里她玩命训练了很久，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没个底。 两个剧组的武术指导，都是房龙帮忙请来的袁合平、袁祥任两兄弟。 开拍前，王宁就和他们明确了动作风格，要摒弃花哨，追求真实感。为此，他还特地请来了徐浩峰帮忙。 这位可是有真功夫传承的，他的武术理念就是硬派实战，招式必须真实且合乎逻辑，他是极其反感传统武侠片里那种舞蹈化的表演。 王宁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暗自点头。 路洋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电影里明朝的服化道还原度极高，节奏沉稳，叙事清晰，也没有添加太多剧本之外的冗余内容。 其实王宁并不反对导演的自由发挥，只是路洋性子有些死板，习惯了在王宁给定的框架内做事。 王宁有时候也琢磨，自己这么干是不是反而限制了他的成长。 不过他后来的《刺杀小说家》，那个电影也就那么回事儿，全看特效说话，故事剧情也是一塌糊涂的。 在这一点上，郭凡就滑头多了。 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在王宁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只要没明令禁止的，他都敢上手试试。 在《地心引力》里，他就私自加了不少飞船的镜头，美其名曰是丰富画面增加素材，王宁严重怀疑他是在为《流浪地球》提前练手。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处理得确实不错，预算也没超多少。 《绣春刀》的剧本经过王宁的修改，加重了动作戏的比重，削减了部分文戏。 增加了第一部的时长，有了120分钟，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和人物关系交代得清清楚楚，同时为第二部埋下了足够的伏笔。 他并没有按照原来的电影让第二部成了前传，而是按照时间顺序出的第一部，然后才是第二部。 而且在第二部里，他还给捉刀人留下了不少彩蛋。 整体来说，他对路洋拍出的《绣春刀》是满意的，这电影选个好档期，宣发做到位，票房是没问题的。 第171章 《宫二传》的剧本和韩三坪的电话 横店片场一角，《宫二传》剧组正紧锣密鼓地拍摄着。 片场休息的时候，景田刚打完一套新学的武术招式，收势而立，略带得意地向来探班的刘艺菲展示。动作干净利落，架势十足，确实很漂亮。 刘艺菲笑着称赞景田真厉害，心里却不由比较起来。 平心而论，景田的脸型在大银幕上比原版章子怡的小脸，是略有些不足的。 她的面庞横向较宽，饱满的苹果肌勾勒出一个上宽下收的轮廓，是俗称的“桃心脸”。 这种脸型在日常生活里明媚大气，但在摄影机的苛刻审视下，极易显宽显圆。但在小屏幕里就是优势了。 上大荧幕还是很吃亏的，不过也有办法修饰，如果拍正面怼脸镜头的时候，通过妆造和灯光来修饰她的脸型，如果是远景动态画面，那就尽量拍侧脸。 申澳拍的慢也有这一大部分原因，这个剧组演员戏份最多的是景田，但是面对镜头次数最多的是和她脸型身材身高一样的光替，每天在灯光镜头下要站最少5-6个小时来配合调光。 剧本王宁也是大幅改动过了的，主线还是在东北，发生在宫家的故事，结合着时代背景下的东北沦陷。 这是一个乱世中的传武世家里的故事，叶问也有戏份，但是不多，穿插着宫保森和关东之鬼丁连山这一辈的故事在里面，只是宫若梅人生的一个注脚。 主角还是宫若梅和马三为主。 年轻的宫若梅养尊处优经过了前面的二十年，能说出“我不图一世，只图一时”这样锋芒毕露的话语。 而宫保森视若儿徒的马三却背叛师门投靠日本人，为了投名状，沾上了师傅的血。 在经历师兄欺师灭祖、丧父之痛后，她能为了复仇，放弃一切美好的生活，拿起复仇的利刃。 这既是斩断了自己的幸福未来，也是斩断前半生的梦幻。 在完成复仇之后，因为看多了日本人的残暴和东北人民的困苦生活，愤而拿起武器，加入了抗联，和侵略者战斗下去，把人物升华起来。 把整个东北人民反抗侵略的精神融合在宫若梅的一生里，从救赎自我，到完成了自己的家国使命。 这部电影的剧本王宁是做成了主旋律风格的，算是一个试水之作了。 这部戏里不少配角王宁都是特意找了《一代宗师》里的角色，比如丁连山用了赵本善，比如宫保森用了王庆详，马三还是用的张缙。 一线天用了张振，这家伙真的练了三年八极拳。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信王佳卫的，那家伙可是没少忽悠别人的啊。 反正之后拍《一代宗师》的王佳卫应该无感的，他拍电影都没剧本的，全靠邹敬之现场帮他把控大方向，难受的会是那些实际干活的编剧了。 景田在展示完动作后，刘艺菲发现她胳膊和腿上有不少的淤青，看来这姑娘也是没少吃苦的。 她坚持所有的戏份都由她自己完成，是所有动作戏里唯一没替身的人，让大家还是很佩服她的。 在剧组里，她除了有一辆房车跟组，没有任何其他优待。 这戏只有跟组的制片人和申澳知道，这戏的所有资金都是她家出的。 这部戏也是为了捧她而拍的，所以申澳才为了她的镜头画面操碎了心了。 正在横店闲逛的时候，王宁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 “哈哈，韩董，年终总结听说你又受批评了？” 王宁一接电话就笑出了声，虽然韩三坪把控下的《建国大业》做的很好，整体国内今年的电影市场发展的很不错。 2009年比2008年的票房总数差点翻了一番，已经达到了82亿。可惜国产电影的票房总数是有所下降的。 尤其是下半年韩三坪开始放弃保护部分国产电影之后，小成本的烂片已经赚不到钱了。 那些投资商想赚钱要么投资风险更大的大制作，要么就只能精良化电影的剧本和拍摄了。 韩三坪也因为进口片和国产片的票房比问题，还有大量的举报信，在年终总结报告的时候，被领导特意点了一下工作要有大局观。 王宁是觉得韩三坪做的没问题，保护月也得保护值得保护的电影。 好歹大制作还能带动整体行业的发展，幕后人员的工资也会相应提高的，从业人数也会增加，烂也就忍了。小成本烂片有什么好保护的，让这些浑水摸鱼之辈直接去死就好了。 “你小子消息怎么那么灵通的？在中宣还有人了？” 其实有个屁的人啊，是韩佳女和刘艺菲聊八卦的时候说出来的，那几天韩三坪一直黑着个脸，就引起了韩佳女的八卦之心了。 韩佳女还是《宫二传》的主要编辑，现在也在横店这边剧组盯着，这部电影如果做好了，她的奖金都得比韩三坪的薪水高不少了。 “没有，我哪能认识那些大领导啊，哈哈，韩董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韩三坪发现王宁在转移话题，也懒得深究，他们小圈子里这些消息已经传开了，今年的《建国大业》做的很不错，上面要加大主旋律电影的投入和倾向。 “《阿凡达》这部电影你怎么看？” 王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懵，不过还是瞬间回过神来了，“这部电影我觉得是划时代的视效电影，这电影要破世界记录了。” “嗯，你在好莱坞那边消息灵通，我这边也看到了他们那边的上映票房数据了，来者不善啊。” 确实是不善，上映不到十天时间，全球票房已经突破10亿美元了。 海外还有不少地方是没有开始上映的，比如中国就还卡着没让放，可海外票房增长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北美市场。 《阿凡达》的来袭让那些这行业的领导者们忧心忡忡，韩三坪也挡不了多久的，迟早要面对这个现实。 韩三坪看王宁没有接话的意思，接着说道：“王导，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不过现在国内的电影都在避开这部电影的档期，我手上也没什么好的电影拿出来顶上去了，不知道你那边......” 王宁听到这里就很无奈，不过他现在手上也没有制作完成的国产片。 “我这边的电影都还在拍摄中，就《地心引力》也刚进入后期制作没多久，实在是帮不上。” “你手上还有一部获奖影片，能不能拿出来？算我欠你个人情。” 王宁这才缓过劲来，他瞄准的是《超脱》啊，这电影在国内票房肯定好不了的。 就算有小李子也歇菜，国内艺术片的市场一直就不大，常年处于叫好不叫座的状态，何况他这还是部外片。 “《超脱》的话，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但我这电影是艺术片啊，在《阿凡达》面前也只是螳臂挡车啊。” “王导，你和华纳合作的那部电影我听说已经做完了，不知道......” 听到这个话王宁就打断了他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这是又盯上了《盗梦空间》。 “韩董，这电影的主导权是在华纳手上，我只有部分投资权的。他们也不会同意拿这部电影去碰《阿凡达》的。” “行，有一部也行，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王宁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也不知道哪些个倒霉鬼会被韩三坪盯上，这会儿不给他行个方便，那以后找他办事就不方便了。 第172章 《战长沙》剧组 电话刚撂下，屏幕又亮起来，是刘艺菲。“小宁子，哪儿呢？”听筒里传来她带笑的声音。 王宁一听这称呼就有点脑门发紧，“小宁子”三个字怎么听都像在喊清宫戏里的小太监。“我在往《战长沙》那边溜达呢。”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战长沙》这个项目让公司提前把剧本做出来了，赶着主旋律的风刚刮起来，蹭一下热度。 由孔生执导，王宁挂名编剧，其实他只定了大框架，细节全是公司编剧团队和孔生打磨的。片子刚开机没多久，京城电视台就已经把首播权预定了。 “等着啊，我和甜甜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王宁也晃悠到了《战长沙》剧组外头。这儿不少工作人员都是跟着孔生、侯宏亮从山影出来的生面孔。他刚要往里走，就被一个挂着场务牌子的年轻人拦下了。 “找谁？剧组不能随便进。”小伙子语气公事公办。 王宁一愣，探班被拦还是头一遭啊。他往里头瞧了瞧，不像是在拍摄，否则不会这么喧哗。“我找孔生导演，我是……” “你谁啊就找导演？”年轻的场务打断他，指了指自己胸牌，“要进得出示证件，或者让人出来接。” 话被堵回去，王宁有点胸闷，也不好跟年轻人较真，干脆摸出手机打给侯宏亮。这位制片人没事喜欢总待在组里的。 “侯制片，我在《战长沙》剧组门口呢，劳驾出来接一下？” 旁边那小场务听见“侯制片”三个字，脸色明显慌了一瞬，却又强撑着没松口，大约怕王宁是唬人的。 等侯宏亮真小跑着出现时，小伙子脑门上在这大冬天沁出了一层薄汗。 “侯、侯叔……” “王导，实在不好意思，”侯宏亮赶紧迎上来，“这孩子从山影跟过来的，还没见过你。” “挺好，不认识的人就该拦着。”王宁倒是笑了，“是我没提前打招呼。”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剧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跟制片组的陈芷希说就行，现在制片部门归她管的。” 侯宏亮笑着说：“嗯，杨总跟我说过的，现在拍摄很顺利，公司在这边的后期工作室设备也很不错，后期已经开始制作了。” 柠檬影业在横店设的后期点，本就是为了省去往返京城的折腾。 《甄嬛传》的后期就在这儿收尾的，眼下正在和京城、魔都两家电视台为首轮播映权拉扯。 两边都想要独播，价格战打得火热，魔都台已经喊到九十五万一集，京城台暂报九十二万。 这一世的《甄嬛传》王宁让郑小龙做到了八十集，如果只卖首轮，其实已经回本了。 这个电视剧里，王宁还是丧心病狂的加了点卖酒的广告进去，虽然很隐蔽，但是认真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电视剧里着重增加了果郡王和甄嬛的情感的发展脉络，把人物之间的遗憾补全。 那边孔生正和摄影交代事情，没留意这边的动静。王宁和侯宏亮也不打扰，在移动组旁边摞着的器材箱上坐下。 “往后公司每年至少推一两部剧，”王宁聊起规划，“剧本可以从公司库里挑，有特别中意的本子，也可以打报告给杨总。” 听到这话的侯宏亮有些意动，他最近确实发现一部比较不错的小说，有拿下版权的想法。 “王导，我这边最近确实有看中的一本小说，正想向公司申请呢。” 王宁顿时来了兴趣，“哦？是什么小说啊？” “不知道你听说过起点吗？” 王宁笑了笑，“侯制片一定是没有认真看过公司的剧本库介绍，公司拥有起点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侯宏亮诧异了一下，“哈哈，公司很多事情我还不够了解，最近太忙，不过这本小说应该版权还没有卖的。” “那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琅琊榜》！” 王宁乐了，这《琅琊榜》要提前入手了。 两人正聊着呢，刘艺菲和景田进来了。 剧组好多人都在行注目礼，毕竟是两个大明星嘛，不跟王宁这个小卡拉米似的，都没人认识，还要被人拦在剧组外面。 景田温温婉婉地打招呼：“王导。”她是跟着刘艺菲来串门的，在横店常去《绣春刀》剧组玩，和杨蜜混得挺熟了。 “哎，藤哥呢？”她张望一圈，并没有看到沈藤。 侯宏亮指指化妆间：“下午全是他的戏，里头背词呢。” 景田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自从《那些年》拍完，她和沈藤就没怎么见过了。 她知道柠檬在横店还有剧组，可是除了沈藤她谁也不熟，而沈藤又有女友，自然是不方便多带她玩的。 说到沈藤就不的不说他的台词，也是组里的一乐，这人记性仿佛是提前退休了，大段台词总是记串，逼得他不得不临场发挥，反倒常出意外效果。 《战长沙》里，顾清明给了沈藤，胡湘湘是谭松昀，其他角色多是孔生团队定的。 这时孔生也发现了王宁他们的到来，这边都围了一圈人了，再看不见就该是瞎了。 “王导来探班了？” “哈哈孔导，早上还听杨总夸你，说你拍的剧从来不愁卖。这才开机多久，京城台就把首播权拿下了。” 几人寒暄完，刘艺菲拉着王宁到一边，说着悄悄话，“要不要让景田去《绣春刀》剧组里客串一下？” 王宁翻了个白眼，“客串哪个角色？那电影第二部都快拍完了，这时候加人进去，路洋会愁的提前白头发的。” “可是我刚才看她打的很帅啊！就比当初的我差那么一点点。” “你替她操什么心，她其实就不缺资源的，你不知道她如果不演《宫二传》，就得拍《战国》了嘛。” 刘艺菲听到这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看她那个表情，看来是给当初的《战国》贡献了自己的票房。 “那行吧，那《战长沙》这个剧组呢？” “拉倒吧，这样的战争戏不适合她，她一不小心真能变村姑的，对她人设定位不好。” 说着王宁想起了刚才侯宏亮提到的《琅琊榜》。 “你说把她放到《琅琊榜》里怎么样？” 刘艺菲眼睛都亮了一下，“拿到这个小说的版权了？给她个霓凰郡主的角色？” 王宁无语道：“你倒是不客气，上来就把女一给出去了，公司其他人怎么想。” “怕什么，她如果要演，她陆叔能不多掏点赞助费来？” 王宁板着个脸把手伸向了刘艺菲，“你真是个秀儿啊！” 刘艺菲笑着躲开，去找景田聊这个事情去了。 第173章 《泰囧》剧组 《阿凡达》的蓝色风暴，终究还是席卷了中国大陆。 街头巷尾的广告牌、公交站台，乃至电影杂志的封面，都被那片梦幻的潘多拉雨林和纳美人的身影占据。 媒体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各种解读、惊叹、技术分析铺天盖地，其宣发声势之浩大，是很少见的。 据说这电影在国内宣发费用就过亿了，钱都花到了实处，而不是学某些公司做账了。 上映首周，票房数字便以一种令人瞠目的姿态跃升，直接突破3亿。 之所以票房这么猛是因为现在国内银幕数量更多了，ImAx的银幕也到了23块之多。 而且观影热情也在急剧增加，这电影上映时候的口碑是全盘看好的。上映第二周也有将近3亿的票房，而且这电影已经在申请延期密钥了，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通过。 有些领导还是想看看国内电影票房的极限在哪里的，这让身处漩涡中心的韩三坪倍感无奈。 他此前那些或明或暗的阻滞，档期上的腾挪，而因为有领导想看看市场的潜力，他的工作基本白做了。 不仅没能有效缓冲它的冲击，反而让本来就负重前行的国产电影面前，又横亘起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票房高峰了。 这电影的票房已经可以预见要超过10亿，又是一个国产电影很难破的记录了。 而王宁那部被临时拉来充数的《超脱》，更是水花都没一个。 他也没去要求那些院线给他加排片，这电影上映3周票房也才6500万，破亿无望了，算是王宁成绩最差的一部电影了。 王宁和刘艺菲正在泰国的清迈温润慵懒的冬日阳光里游玩，这边的冬天真的是很舒服，白天还需要穿短袖擦防晒的。 刘艺菲在这边放开了肚皮吃榴莲，王宁都怀疑她要胖个好几斤才能回去了。 享受了几天惬意的散漫时光后，他们才去了《泰囧》的剧组。 这一版的泰囧有些不一样，本来王保强、黄勃、徐铮三个凑一起就能引发很有意思的笑料了。在宁皓的加持下，无厘头的疯癫感被放大很多，但他最终还是在密集的笑点缝隙里，塞入了一些带有黑色幽默和人性小揶揄的设计。 比如，用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反复提醒观众，在异国他乡，搭讪陌生“美女”的风险，可能不仅仅是骗财，还可能涉及到对自我认知的颠覆性挑战。 毕竟，在神奇的泰国，某些“美女”掏出来的“装备”，或许比你的更显雄风哦。 《泰囧》剧组，这天因为下雨休息一天，几个人围在酒店大厅里玩牌，王宁和刘艺菲到的时候，都没人发现。 也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正在想办法偷牌的黄勃发现了他们两人，立马把自己一手烂牌往牌堆里一塞。 “王导，艺菲，你们来了啊！” 刚要说黄勃耍赖的众人立马回过头看到来人，都起来打了招呼，众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 黄勃看到刘艺菲还笑着打趣，“艺菲，咱们可是同一届的同学啊！以后有好的资源，多帮帮同学。” 刘艺菲笑的很无语，“你要说是我那一届的老师都有人信的。” 黄勃无所谓的说道：“嗨，我这叫端庄稳重有成熟气质的男人。” 徐铮插了一句，“不就是显老嘛。” 黄勃立马拨了两下头上的头发，“你看，我这毛发旺盛，你羡慕不。” 旁边的王保强憨笑着也不接话，就冲王宁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王导好。” 王宁看着这个已经成熟了不少的王保强，他这几年演了不少戏了，演技也成熟了很多。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柠檬影业？” “啊？”王保强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有的有的，就是我现在的经纪约还在华艺。” 王宁挥了挥手无所谓的说，“不碍事的，我跟王忠军说一声就好。我还是华艺的大股东呢，这点面子还是要卖给我的。” 至于帮助他换个老婆的事情，王宁是没有兴趣的。 不过帮他把那个宋吉吉清除出去还是有必要的，公司的经纪人都要经过专业培训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听到王宁几句话就搞定了王保强的经纪合约，还让他进了柠檬的其他演员眼红不已。 黄勃笑着打趣，“艺菲，这个时候，作为同学，你该帮我说说话的。” 意思是他也想去柠檬影业，让刘艺菲帮他说几句话。 刘艺菲一脸坏笑，“求王宁干嘛，他又不负责艺人部的。” “啊？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柠檬影业的艺人部是归刘艺菲负责的，她才是那个管事的大佬。 “哈哈，那可太好了，让我也进去，这样都在一个公司，大家以后也方便多聚聚。” 王宁悠悠的说道：“不在一个公司也可以多聚啊，不碍事的。” 听到这话的刘艺菲捅了王宁一肘子，“别瞎开玩笑，勃哥，你之前的经纪约得你自己搞定，我们柠檬影业随时欢迎你。” 听到这里的徐铮，他也有些意动，他这些年发展的还是挺不错的，但是他还想更进一步的，他有向着导演的这条路上走了。 毕竟是人都是想掌握资源的，尤其是国内的导演中心制，让他很是意动的，可惜柠檬影业对外招的导演除了动画导演之外，基本都是导演专业毕业的。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想通过别人去探探口风，之前他想拿下《人在囧途》续集的拍摄的问题就被王宁拒绝了，他觉得王宁是不看好他当导演的。 其实王宁还真的不看好他执导的电影，前世《泰囧》的成功和他的导演能力并没有关系，那电影一直是陈至良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的。 后来的《港囧》也是陈至良全程坐监视器后面看着的。 剧本都跟他没什么关系，这剧本的大部分内容是丁丁写的，束焕润色的，他就是署名而已。 徐铮这个人演技王宁还是比较认同的，至于他的私生活王宁并没有什么兴趣，娱乐圈玩的乱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不让他知道，不进他柠檬影业的，他一概当没看见。 第174章 赵本善的演技问题 王宁和刘艺菲在泰国玩了两周后，又回到了横店，他是接到了申澳的电话，他那边遇到点问题了，找了路洋也有点搞不定，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给了王宁。 《宫二传》的片场在民国街景区深处，金黄色梧桐叶子挂在树梢上，滤下斑驳的光影。 王宁到的时候，一场戏刚停，移动组的人正在搬东西。 王宁在《宫二传》的剧组看到了赵本善，他来这边已经好几天了，丁连山这个角色，戏份并不算少的。 宫羽田的师兄，昔年的暗杀高手，事败后远遁南方，像一滴水汇入江河，在陌生的市井里一泡几十年，把所有的锋芒与热血都泡成了木讷与温吞。 直到在报纸上看见师弟的女儿宫若梅举起抗联旗帜的消息，死灰的心里才“腾”地一下复燃起一点火星。 这火星催着他北归，不是衣锦还乡，是赴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死约。 这个角色演好了，应该是内里滚烫，外表却如古井无波，最后的爆发才有力量。 申澳也清楚这个角色其实不难，但是赵本善演绎出来总有种喜剧风格，少了一种人们理解中的武侠人物的气质，总觉得是个随时都能逗的你乐的直不起腰的大爷。 王宁也没有主动上去打扰申澳的拍摄节奏，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在耐心的跟赵本善讲戏。 申澳算是第一次体会到当导演的困难，以前跟在王宁后面，总觉得拍摄电影很容易，很多东西一看就会，可惜自己上手就困难重重。 剧组又重新开始拍摄了，申澳站在监视器前面，盯着屏幕里赵本善的表演，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这场戏是丁连山在茶楼听书。 丁连山踱步上楼，寻座唤茶，眼神跟着台上的说书人走。 表演是娴熟的，步伐带着一种微妙的，引人注目的节奏感，落座时袖摆习惯性地掸一下椅面。 听到某处，眉头会配合着剧情一扬，嘴角跟着一牵。 每一个细节都是清晰明确的，充满了表达欲。 王宁就在他后面看着，等申澳喊了咔以后，他回头看着身后的王宁，“王导，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王宁其实一早就看出了症结。 问题不在演技，而在习惯。赵本善几十年的舞台生涯，尤其是喜剧小品的锤炼，早已将放大表现力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了。 舞台是需要这种放大的，要让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接收到情绪的信号。 但电影镜头，特别是大银幕的特写，它本身就是一个放大镜。 这些精心设计的服务于舞台的小动作和微表情，被镜头一捕捉，反而成了演的痕迹，冲淡了人物该有的那种沉郁、内敛和深藏的机警。 丁连山应该是一把藏在破旧刀鞘里、连鞘都快锈穿了的利刃，而非一位随时准备与观众互动、抖响包袱的亲切大爷。 王宁走过去，没评价表演，而是指着监视器对申澳，也像是对走过来的赵本善说：“赵老师，你这身功夫是千锤百炼的宝贝。” “但丁连山这个人，他活着的首要目的不是表达，而是隐藏。他走路，求的是稳，是轻，是不惹人注意。他坐着，肌肉或许也是半绷着的，随时能暴起。他听书，眼神可能是空的，心思在别处。他得先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个怕冷、爱打盹、等着入土的老头子。” 王宁边说，边微微佝偻起背，眼神放空，做了一个极缓慢、几乎没有声音的端茶动作，“他的世界是向内的，所有外露的东西，都是他披在身上的伪装。” 赵本善认真地听着，脸上那种让人放松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着地面，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他而言，这或许不是一次简单的角色调整，而是某种表演惯性的逆练。 “我试试。”赵本善的声音沉了些。 再次开机。这一次，赵本善的动作节奏明显慢了，沉了。 上楼时带点老年人的滞重，肩膀微微内收，目光低垂。 坐下前，他看了一眼椅子，不再是掸灰，而是确认般的停顿，然后缓缓坐实下去。 听书的时候，脸上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的，眼神望向台上，却又仿佛穿透了过去，空茫茫的。 只有一次，当说书人提到家国二个字的时候，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青筋微现，旋即又松开了。 那种隐忍的瞬间泄露又急速掩盖的东西，终于透出了一点点苗头。 “咔！” 这一次镜头就好了很多，王宁还是很满意的。 “这部电影结束以后，你去开心麻花那边导一部话剧吧，等做好了，那部话剧是可以改成电影的，到时候那部电影也归你来做。成绩好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去剧本库里挑一个你喜欢的。” 王宁觉得申澳还是很有灵性的，画面感很好，而且他很有编剧天赋，适当的磨砺一下，等以后张艺某能来公司了，让他去当几次副导演，以后成就不会低的。 开心麻花在王宁的帮助下，《驴得水》这个话剧也提前面世了，也因为成了柠檬艺人部的培训基地，他们的演出现在也是场场爆满。 柠檬的艺人没事的时候都要来这边排演话剧，算是给粉丝的一个福利。 他们的演技如果一直不达标，以后就只能演偶像剧，去参加综艺了。 赵本善现在也是最后的辉煌了，现在他的春晚还是大家最爱的节目，马上他就要被央视春晚排除出去了，然后回手给哈汶扣一个屎盆子。 说实话，春晚的基调又不是哈汶定的，这锅扣她头上也挺冤的，要知道很多节目过审不过审都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年年都有人往她那里递条子，很多人她还不得不用，尤其是歌曲类节目，几乎都是关系户的重灾区了。 刘艺菲今年收到了春晚的邀请函后，是兴奋了很久的。 她作为国内为数不多能在欧美音乐圈里有热门作品的人，还是很有资格上台的。 等听到王宁说上去了也多半是假唱以后，她的热情就消退了很多。 不过还是让王宁给她找首能上春晚的歌。王宁也不客气，直接把《天地龙鳞》抄给她了。 刘艺菲看到这首歌的时候是挺无语的，“王老二得罪你了啊？” 王宁就看着刘艺菲悠悠的不说话，看的刘艺菲都不自然的时候才说道：“我是看过《恋爱通告》的。” 刘艺菲笑着搂住了王宁的脖子，“傻瓜，这辈子的初吻不是给了你嘛！” 等到一月份的时候，她就要去参加第一轮彩排了。 她这歌曲类的节目还好，也不辛苦，有伴奏在，时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惨的是语言类节目，经常要卡时间的，还限制创作的内容。 最早其实是有中宣部的领导提了一嘴节目要跟紧时代，要有一定的思想高度，不能低俗。 后来就有人曲解成要什么寓教于乐，然后被执行成了要有教育意义，这才导致了春晚创作越来越艰难，最后成了年年包饺子，狗都不爱看了。 第175章 刘艺菲带闺蜜投资 录音棚里循环播放的伴奏终于停了。 对刘艺菲来说，春晚歌曲类节目的彩排远不算最磨人的，无非是走位，配合镜头，保证录音完美。 真正遭罪的是其他语言类节目的演员和编剧了，本子被翻来覆去地审，时长要卡到秒，一个包袱的尺度能讨论上半天。 刘艺菲摘下耳机，喝了口水。身边的张亮颖坐在高脚椅上，脚尖无意识地一点一点，眼神有些飘忽，姚贝那则是刚去了厕所。 “艺菲，”张亮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羡慕，“你这些歌，都是王宁给你写的吧？” 她最近正为婚事跟冯科拉扯，对方总有各种理由推脱，让她心里憋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郁结。 “嗯，这不是要上春晚了么，硬从他那儿榨出来的。” 刘艺菲应和着，敏锐地捕捉到她闺蜜话里的那点怅然，于是她放下水瓶，语气略带关心道：“怎么了？跟你家那位闹别扭了？” “也说不上是闹别扭，”张亮颖叹了口气，手指绕着麦克风的线，“就是……哎，总觉得哪儿不对。对了，你和王宁谁管钱的啊？”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刘艺菲愣了一下，回想道：“好像没特别分谁管。钱都在公司账上，我们俩平时开销不大，每年我们的分红和收益，王宁都是拿去投资股票什么的。” “你不怕他……” 张亮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卷了钱跑了啊？”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离谱了，但联想到她自身的处境，又觉得有点世事难料。 刘艺菲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想起张亮颖那位颇有些故事的男友。 感情的事情上，她自己也不算是高手，和王宁的相处更多是顺其自然，对方包容迁就得多一点。 让她给张亮颖出主意，实在是为难她了。“我和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钱的。” 她语气平静，却很笃定，“我俩好像都没太把钱当回事的。” “真的假的？” 张亮颖一脸不信，“我可是听说过，王导以前挺会过日子的啊？” 她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刘艺菲被逗乐了，露出标志性的牙龈笑，“他最开始拍电影那会儿，启动资金是抵押了房子才凑出来的。那时候不精打细算着花，万一钱没了片子还没拍完，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他是被逼出来的。” “难怪了。” 张亮颖恍然，随即又说道：“不过他也是真的低调，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采访也接得很少。” 刘艺菲解释，“嗯啊，他一直说，导演和演员最好有点神秘感。让大家记住作品，别老惦记着本人是什么样的。” 刚从厕所回来的姚贝那听到这话，接了一句：“怪不得你这几年的娱乐新闻也都少了。不过演员曝光少了，不怕大家觉得你不火了啊？” 姚贝那的脸色在灯光下仍透着些大病初愈的苍白。 刘艺菲好笑地看着这位正在康复期的闺蜜，她气色虽然不怎么好，但身形却不显得那么单薄了。 “你觉得我缺资源吗？还是真不火了？” 她眨了眨眼，“我这是在转型呢。总上娱乐新闻，对我是没好处的。” “转型？” 张亮颖和姚贝那异口同声。 刘艺菲眼里闪着光，“对啊，以前更多是靠电视剧积累的观众缘。在电影圈，除了之前带我拍的《我们一起摇太阳》，我得有真正立得住的商业片角色。王宁帮我弄的《地心引力》，就是关键一步。我要当大银幕上的绝对大女主了！” “什么时候上映？好期待！” 张亮颖眼睛也亮了起来，她一向有些崇拜刘艺菲的这种飒爽。 “最快也得国庆档吧，特效还挺费工夫的。不过你们可以期待我的另一部电影，” 刘艺菲卖了个关子，“暑期档就上哦。” 姚贝那反应快：“是《盗梦空间》？” “嗯哼！上次跟你讲过大概的。” 张亮颖好奇地凑近：“什么剧情？也给我讲讲呗。” 姚贝那轻笑，拍了拍她：“小颖，我听她讲了两遍都云里雾里的，你就更别指望了。乖乖的等上映吧。” 张亮颖不服，“哎！什么叫我就更听不懂了？” “你不笨，怎么能被冯科……” 姚贝那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摇了摇头。 张亮颖脸色微黯，下意识辩驳道：“他当初也是有他的难处。” 眼看她又陷入那种自我洗脑的状态，刘艺菲和姚贝那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个话题她们提过不止一次，但张亮颖一牵扯到感情，理智就像是被屏蔽了。 “好好好，他最好了。” 刘艺菲打断可能的循环，语气认真起来，“但有一样，你的钱不能放在他那儿。你要是信我，我带你俩一起做点投资吧，收益还是不错的。” 姚贝那立刻明白了刘艺菲的用意，既是帮自己，更是想拉张亮颖一把。 “那敢情好啊！茜茜，我都羡慕死你了。我这病一场，积蓄都快见底了，正想着身体再好一点后，去多接点商演呢。” 刘艺菲果断道，“商演不急的，你先把身子养结实了。咱们三个弄个小基金，我让王宁帮忙挑个稳妥的项目。” 她看向张亮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叮嘱，“你也一起，拿点钱出来，别都……还有，别跟冯科提是跟我一起投的，不然以后真的不带你玩了啊！” 张亮颖心里知道两个闺蜜是为她好，可一涉及冯科，她的判断力就直线下降了。 09年她已经和冯科合开了公司，刘艺菲私下里甚至后悔过，当初没让华艺强硬扣住她的合约。 如果华艺真的不肯放人，冯科那边也是得掂量掂量的。别看华艺的王氏兄弟在王宁面前很客气，但在大多数艺人的眼里，那仍是需要仰望的山峰。 “那我把给我妈攒的养老钱拿出来一部分吧。” 张亮颖犹豫着说，“茜茜，我信你的。” 刘艺菲听了真是哭笑不得。这么信她？这姑娘有时天真得让人无奈。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是站在旁观者和知晓部分未来的视角上，觉得张亮颖傻。 旁人看她和王宁的相处，不也觉得难以理解么？ 尤其是在资本圈里，多少人嘀咕过王宁手握这么多资源，怎会早早地绑定在一棵树上。 而刘艺菲自己，当年也是最有希望拿到《功夫之王》的女主角，最后也莫名其妙地放弃了。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最稀缺的永远是资本给的机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刘艺菲和王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手里握着的，是漫威的两成股份的合同。 “行，那我这就给王宁打个电话，让他物色个好项目。” 刘艺菲说干就干，性子里的那份飒爽和利落，现在是越发的明显了。她拿起手机，指尖轻快地找到了王宁的号码。 第176章 《奔跑吧兄弟》招摄影和刘艺菲要玩虚拟币？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让人总是感觉有股子燥意，北方的空气太干燥了，王宁还是很向往泰国那边的冬天。 王宁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目光落在对面杨依依手中的那份简略报表上。 大量招募摄影师，为即将开跑的《奔跑吧兄弟》组建一支能扛能跑的摄像团队，这事儿听着很简单，细想却到处都是麻烦。 “只盯着北电、中戏这几家，肯定是不够用的。”王宁收回手指，身子向后靠了靠，“得把网撒大点，中传、上戏，还有其他有相关专业的院校，都得去春招啊。” 杨依依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北电摄影系，一年统共就招了二三十人，听说往后规模可能还要缩一点。整个系的在校生加起来，我估摸着都未必能凑够一百个人啊。可咱们的需求呢？” 她点了点纸面上那个被圈出来的数字，“初步一算，这跟拍、定点、再加替补的，最少需要三十个能立刻顶上不掉链子的摄影师，这还没算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啊。”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中戏、北电就凭咱们以往的合作，春招的问题不大。可其他院校，关系也没那么深，人家不一定愿意专门为咱们搞一场大规模的招聘。” “现在这些顶尖艺术院校，不少专业都是有定向委培的名额，学生还没毕业，出路就定了大半的。就我所知道的，今年咱们中戏的戏剧影视美术设计专业的三十多人里，有十四个是委培的。上戏那边的比例更高。” “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人家不一定愿意来的。” 王宁闻言，也觉很棘手，下意识抬手挠了挠额角。 他的校招筛选标准是很严苛的，第一关，是体力。这不是普通剧组能坐着摇臂的活儿，而是要扛着十斤的机器，跟着嘉宾冲刺、追逐、完成各种任务，镜头还得稳。 光是这一条，就能把大半文质彬彬、肩不能挑的学院派筛下去。 第二关，才是专业的能力。两轮下来，还能剩下多少人？ 《奔跑吧》这种节目，是对摄像师的体力、技术和意志的三重考验。15年那会儿，人家团队常备的是四十个摄像，其中有十个人就是随时准备顶上的替补。 因为录着录着，真有人跑吐了，跑丢了，尤其是跟拍摄像，必须得是35岁以下，身体底子要好的。 每轮录制动不动就十七八个小时的连轴转，不是闹着玩的。 王宁很快有了决断，“那就把口子开得再大些，直接在咱们官网和微博上发公开招聘吧，面向全社会招人肯定是够的。” “微博？”杨依依略显惊讶。她是知道王宁对这个自家产品的发展有长远规划的，目前阶段是不接商业广告的，只有公益广告才能上，还是免费的。 王宁也很愁，微博其实还没到做广告的时候，新浪微博跟在后面挺紧的，他们也学着微博邀请明星入驻，都是找的港台艺人。 这点王宁也没办法，国内的艺人可能因为担心柠檬影业影响太大不敢随便站队，在港台那边，他们还真的无所谓，给钱就去新浪微博注册。 “不算硬广告。”这对于被碎片化信息轰炸过的王宁来说，一个简单的招聘摄影师的广告太没难度了。 “我亲自拍个Vlog。内容可以这样：开头展示一下咱们公司摄影师的顶级工作环境和设备支持，然后设定个情景，‘公司月薪一万新招的摄影师，给新招的摄影师安排个内容，看看他的实力如何’。给他安排个很简单的小人物，最后成片效果嘛……” 他嘴角微扬，“拍摄出的效果需要特别一般。然后结尾，我们还需要大量的摄影师，你是否有兴趣。” 这样才能显现出柠檬影业是个钱多人傻的公司，从而大量吸引人过来应聘。至于来面试的肯定需要带上自己的作品，让公司的摄影师和hR共同去筛选。 专业知识和技术不过关的当然不能留，能力不错的才能进入下一轮体力筛选。 杨依依立马提醒道：“你这样一搞，那涌来的简历肯定会是良莠不齐的，筛选的工作量可就大了啊。” “要的就是海量申请，基数决定质量。” 王宁很笃定地说：“流程设好就行：第一轮，线上提交作品，专业团队初审。第二轮，面试加体能实测。两层过滤，总能捞出些人才的。院校那条线，你也继续推进，咱们双管齐下。” 正说着，王宁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茜茜”两个字在屏幕上欢快地闪烁着。 杨依依极有眼色地立刻起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我先去把刚才定的招聘流程要点整理出来。”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宁拿起手机，刚接通，刘艺菲轻快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阿宁！在忙吗？我跟娜娜、小颖想凑点钱做个小投资，你见识多，帮我们推荐个项目呗！” “投资项目？”王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娜娜和小颖？” “姚贝那和张亮颖呀！”刘艺菲语速快了些，带着小小的埋怨，“快点帮我想想嘛！晚上回去给你做顿好的，犒劳你！” 听到“做顿好的”，王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胃部，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和谨慎。 “大厨的心意我就领了，不过比起美食，我是更想保持肠胃的平静啊。投资项目嘛，我想想。” 他略一沉吟，“要不你们去了解一下‘虚拟币’？” 电话那头似乎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刘艺菲明显提高了兴致、仿佛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声音：“虚拟币？好啊，就这个了！我先挂了去跟她们说！” “等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就……”王宁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干脆的忙音。 他举着电话，愣了两秒，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机放回桌上。 虚拟币在2009年初就已经诞生了，只是流通不广，但是还是能买得到的。 希望刘艺菲别玩的太过分了，毕竟这个玩意刚出来的时候还是很脆弱的，她要搞事情的话，真的容易出事情的。 第177章 春晚的舞台 柠檬影业的年会办得声势浩大，杨依依直接包下水立方开了场晚会。 网上的视频片段到处流传，韩国男团的劲歌热舞，赵家班的二人转，还有柠檬影业旗下艺人的轮番上阵。 最火的片段，却是老板王宁自己唱的那首《小幸运》。 视频里，王宁只看着台下第一排的刘艺菲，一首歌唱完，现场的员工都沸腾了。 视频被传到网上后，一夜之间冲上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贫农家的傻姑娘】：这歌绝对是王宁给茜茜写的！太甜了！歌词就是写他们的故事！ 【领导走前面】：刘艺菲那张英文专辑跟之前的风格完全是两个人，背后肯定有高人，现在看来就是王宁了。 【鸡趴久石起飞】：肯定不是啊，这是中文歌曲，那是英文专辑。我就问在哪能听到完整版！我要单曲循环！ 【七里香、周杰】：等春晚吧，刘艺菲不是要上春晚吗，多半会唱这首的。 【旺财喝旺仔】：我赌五毛，绝对是王宁和刘艺菲的合唱！春晚现场撒狗粮，我的青春结束了！ 【油炸旺仔小馒头】：所以王宁到底多有钱？柠檬影业年会包水立方？这得多少钱？我现在转行考电影学院还来得及吗？ 【去富士山插旗】：楼上的兄弟，他中戏的，不是北电，别考错了。 网络上的喧嚣，没有影响到春晚后台的紧张节奏。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后台，长长的走廊被各种设备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挤满。 王宁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阿凡达》的票房数据，王宁看着也是很羡慕。 这几年国内票房市场在柠檬影业的带动下，总体是向上的，银幕数量比前世这时候更多了，《阿凡达》在国内上映2个月已经有17亿的票房，惊爆了一众影视业的从业者。 而且他的第二次延期密钥已经下来了，也就是说这电影在院线是可以待三个月了。这导致韩三坪现在是一片骂声，但又不影响他的票房数字在稳定地跳动上涨。 一个副导演模样的人小跑着过来，看见王宁，立刻换上笑脸。 “王导，您怎么站在这儿，要不去休息室坐会儿？” 王宁收起手机，指了指旁边一间化妆间的门。 “不用，我等刘艺菲呢，她还在里面。” “哎，好嘞，有事您随时叫我。”副导演点头哈腰地走了。 这条走廊里，大腕儿实在是太多了。 随便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可能就是某个曲艺门类的泰山北斗，或者是在歌坛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前辈。 但他们看见王宁，都会主动停下来打个招呼。 “王导，新年好啊。” “王导，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坐坐？” 王宁都一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杀猪排行榜上有了他的名字，加上金鸡奖之后，王宁在圈内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同，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只会拍电影的年轻导演了。 化妆间的门开了条缝，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刘艺菲没有分到独立的化妆间。 以她在电影圈的咖位，这个待遇是显得有些不够看的，但在央视这里，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跟她共用化妆间的是容祖尔和另一个女歌手，余翠治。这个余翠治不用在意，是个拿条子进春晚的人。 容祖尔是英皇如今的一姐，英皇和柠檬影业有深度合作，她自然知道王宁的分量，也清楚刘艺菲的身份。 两人因为春晚彩排，已经相当熟络。 “艺菲，王导对你真好，每次都亲自陪你来。”容祖尔的粤语普通话带着一种特别的腔调。 刘艺菲对着镜子，好让化妆师能稳定地画眼线。 “我让他别来的，在家等着就行，他非不听，说结束了要第一时间接我走。” 话语里带着点无奈，但谁都听得出那份甜蜜。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余翠治突然插了一句。 “家属也能随便进春晚后台吗？我妈想进来看看，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是不是得找关系才行？”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小小的化妆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艺菲和容祖尔像是没听见，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刘艺菲开口：“祖儿姐，今年夏天我要去香江参加一个时装秀，到时候找你出来玩啊。” 容祖尔立刻接话：“好啊，什么时装秀？定了时间告诉我，我也去给你捧场。” 被晾在一边的余翠治，脸色明显挂不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刘艺菲和容祖尔，两个人谈笑风生，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她连王宁是谁都搞不清楚，就敢说出那种话，刘艺菲也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迪奥的夏季高定时装秀，今年有个合作，我得过去一趟。”刘艺菲说。 “哇哦，迪奥的高定？那你今天这身也是迪奥的吗？”容祖尔看着刘艺菲身上的红裙。 那是一件正红色的长裙，款式简洁，但布料在灯光下有流动的光泽，把刘艺菲的皮肤映衬得像雪一样。 “这个不是，这件是我工作室自己做的。”刘艺菲提起这个，兴致高了不少。 “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和迪奥合作的子品牌，这算是试水款，好多设计还在图纸上呢。” 容祖尔的表情很惊讶：“艺菲，你还会设计衣服？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旁边的余翠治发出一声很轻的“切”，带着不屑。 刘艺菲和容祖尔再次选择无视。 “我哪会设计，就是画一些草图，提个概念，具体的实现都靠我工作室的设计师团队。”刘艺菲解释道。 “这次夏季的时装秀上，也会有几款我设计的衣服登台。” 容祖尔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能上迪奥高定时装秀的衣服，哪怕只是合作子品牌，也代表了顶级的认可。 “艺菲，那说定了，到时候邀请函一定要给我留几张，我带朋友去给你撑场面！” “没问题，祖儿姐你可一定要来。” 两人聊得火热，余翠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化妆师给她补妆的时候，她都全程黑着脸。 化妆间外面。 王宁正靠着墙回复几条工作信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王宁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赵老师。” 来人是赵本善，穿着春晚表演的服装，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王导，一个人在这儿罚站呢？”赵本善的口音很有辨识度。 “走，屋里坐会儿去？” 王宁朝着身后的化妆间门方向偏了偏头。 “不了，赵老师，我等茜茜。她那化妆间人多，我一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 赵本善看了一眼门牌，心下了然。 “现在的春晚啊，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小刘这么大的腕儿，连个单间都不给安排。” 他摆了摆手：“行吧，那你等着。我先去忙活了，等会儿散了场，找地方喝点儿？” 王宁也赶紧摆手。 “晚上不行，我们结束了直接飞江城，茜茜她妈妈还在家等我们过年。” 王宁看着赵本善，又补了一句：“赵老师，你也少喝点，身体最重要。等我下次去东北，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再陪你好好喝。” 赵本善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言为定！” 赵本善带着徒弟们浩浩荡荡地走向舞台方向。 王宁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前段时间的新闻。 这位喜剧大师前不久才因为突发性脑溢血住了一次院，原因就是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喝了酒，加上连轴转地熬夜。 王宁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姜闻发来的消息。 【姜闻】：老弟，《让子弹飞》的海外发行，华纳那边想提前谈，你什么时候有空？ 王宁快速打字回复。 【王宁】：年后再说，不急的。 【姜闻】：行，那等你信儿了。对了，你小子可以啊，一首歌把春晚的风头都快抢光了。 王宁笑了笑，没再回复。 这时，化妆间的门开了。 刘艺菲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表演的服装，那件正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在耳边，整个人明艳照人。 “等很久了吧？”刘艺菲走到王宁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没有，刚跟赵老师聊了两句。”王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很好看。” “就只是好看？”刘艺菲歪头问。 “嗯，我媳妇穿的，当然好看。”王宁补充道。 刘艺菲笑着捶了王宁一拳，“谁是你媳妇啊！瞎说！” 第178章 江城提亲 后台通道灯光充足，混杂着化妆品、汗水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 王宁靠着门框，目光越过工作人员，投向化妆间的门，门开了一个缝，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里面的人都在忙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一抹亮红色闯入视线。 刘艺菲走了出来。她今天的状态是极好的，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衬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正红色玫瑰长裙，像是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玫瑰，明艳得让人屏息。 乌黑的长发绾起，露出纤长优美的颈项，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平添几分生动。 王宁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刘艺菲走到他跟前，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娇嗔道：“看什么呢！呆子。” “啊，”王宁回过神，由衷地赞叹，“看仙女下凡呢。没想到我家茜茜的美，每次见都有新的高度，简直是没上限的啊！” 刘艺菲被他直白的夸赞逗得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间尽是甜蜜。“好了，好了，别贫了，快到我了。你去下台口那边等我，好吗？” “嗯。”王宁点头，伸手替她将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放柔，“加油，你是最棒的。” 刘艺菲也学着他的样子，握紧小拳头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脸上是自信飞扬的神采：“那当然！我可是刘艺菲啊！” 王宁目送她翩然走向候场区，自己则是绕到了舞台侧面的下场口。 从这里，他看不到舞台的全景，只能听到前方传来的宏大音响和人声。当熟悉的《天地龙鳞》前奏响起时，他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刘艺菲的歌声透过音响传来，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带着她独有的韵味，将这首气势磅礴的国风歌曲演绎出了几分柔中带刚的英气。 这几次彩排里，她发挥的都很稳定，导演组决定这首歌真唱。 这些天在录音棚里和两位闺蜜的反复打磨都没有白费，她的现场稳定度和情感投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彩排都要出色。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持续了很久。 王宁的心也跟着那掌声起落，他很是骄傲的，前世的刘艺菲哪能有现在的高度，哪里又有现在的心境。 又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抹红色的身影像一只归巢的雀鸟，从侧面的下场口那头飞奔而来，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兴奋红晕。 王宁迎上前两步，在她扑到身前时，笑着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稳稳抱离地面，顺势转了两圈。 王宁毫不吝啬地夸奖，声音里带着笑，“茜茜，你真棒！” 刘艺菲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咯咯地笑道：“嘻嘻，任务完成！咱们回家！” 他们紧赶慢赶，搭上了飞往江城的最后一班航班。 最早刘家的人听到他们那么晚才来还有点不高兴，但刘艺菲告诉她们，自己要上春晚了，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家里能出一个登上春晚舞台的，是多少家庭求之不得的荣光啊，刘家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了。 天幕仍是深蓝色的，机场灯火通明，却透着年节时候清晨特有的冷清。 刘晓丽的生活助理早都等候在停车场了，接上两个人后，车子便滑入依旧沉睡的城市街道。 大年初一，辛苦了一年的人大多还在梦乡里，路边寂静无声，只有零星的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车内的暖气很足，刘艺菲有些困倦地靠在王宁肩头。 王宁却是没什么睡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次来江城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是不同的，他是来提亲的。 他压低声音，又重新问了一遍，“茜茜，我准备的礼物，都到了吧？”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含混：“早到了，妈妈说都在我屋里放着呢。咱们回去先补觉，下午再拿出来吧，不急的。” 她语气轻松，王宁心里那点忐忑却是没能完全放下的。 他家里没有长辈操持这些，很多规矩流程他都是不懂的。 来之前他问过几个年长一点的人，得到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南北的差异、各家的讲究，听得他更是一头雾水。 最后他索性决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办吧，诚心诚意最重要，各种金首饰给够就行。 车子驶入一处不算偏僻的郊区，停在一栋新建成的二层小楼跟前。 楼体风格简洁现代，周围用围墙圈起了好大一片的地，只是院里还是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打理，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这就是刘晓丽去年在老家附近置办的地，用来自建的住处。 车刚停稳，楼前的灯光就亮了。 刘艺菲的姥姥和刘晓丽已经披着外套等在了门口了。 “姥姥！妈！” 刘艺菲瞬间失去了困意，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姥姥怀里，“你们看春晚了吗？看到我了吗？” 老太太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慈祥，轻轻拍着外孙女的后背，“看啦看啦，我家刘茜妹子真是出息了，都能上春晚了，全国观众都看到啦！歌也唱得好，好听，有气势！” 旁边的刘晓丽笑着把女儿从老太太的怀里“拔”了出来，“多大的姑娘了，还往姥姥身上扑，没轻没重的。” 说完，刘晓丽的目光转向刚下车的王宁，脸上是温和的笑意，“阿宁，路上累了吧？快进屋吧，外面冷。” “妈！”刘艺菲又转身抱住了刘晓丽，兴奋地晃了晃，“我想死你们啦！”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刘晓丽无奈地拍着女儿的后背，眼里却满是宠溺。 老太太也看向王宁，慈爱地说道：“小宁啊，累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你小丽阿姨刚煮了面，吃了赶紧休息。” 王宁连忙笑着应和着，提起了行李，推开屋门，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木地板特有的淡淡香味。 屋里是铺了地暖的，在南方湿冷的冬季，这种干爽的暖意显得格外奢侈和舒适。 客厅的餐桌上，果然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清亮的汤底上卧着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气格外的诱人。 王宁放下东西，在刘艺菲姥姥的招呼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哎！”刘艺菲拖长了音调，挑眉看着他，“洗手了嘛你就吃？” 王宁一愣，有些好笑了。这可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以前总是他提醒这位小祖宗饭前要洗手的。 看着王宁无奈起身的样子，刘晓丽笑着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臂：“就你调皮，阿宁一路奔波又累又饿的，先吃饭怎么了！” “妈！你双标又偏心啊！以前我吃饭不洗手你还老打我呢，换王宁就另一个说法了啊？”刘艺菲佯装不满，却也笑嘻嘻地跟在了王宁身后，“我也去洗！” 卫生间里，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 刘艺菲挤了洗手液，搓出泡泡，忽然凑到王宁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嘀咕着，“你看你现在的待遇，比我都好了。刚进门就因为我‘数落’你，被我妈说了。以后你真进了我老刘家的大门，她们都站你那边了，那我不得被欺负死呀？” 王宁侧过头，看着她故意皱起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压低声音哄着这个姑娘。 “傻话。在咱家里，永远是你茜茜说了算。她们就算站我这边，我也永远跟你是一边的。你指东，我是绝不往西的。” 刘艺菲对这个回答显然十分受用，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王宁洗完手，手上还带着水珠，趁着她不注意，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呀！”冰凉的触感让刘艺菲轻呼一声，脸上溅了几点水花，“说得比唱得好听，现在就敢给我泼脏水了！以后还得了？看我家法伺候！” 说着，就把自己湿漉漉的手往王宁脖颈里塞，想用他的衣领擦干。 王宁笑着躲开，几步逃回餐厅，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看向追过来的刘艺菲，一脸无辜：“别闹了，快吃面吧，一会儿真的坨了。” 刘艺菲见姥姥和妈妈都含笑的看着他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也安分地坐了下来。 北方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讲究，刘晓丽在东北生活多年，很是认同的。 一碗热汤面下肚，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连夜奔波的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窗外，天色已渐渐泛白。刘晓丽起身收拾碗筷，对两人说道：“你俩赶紧上楼休息吧。茜茜你睡东边那间，阿宁你睡西边那间。”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乖乖应了，一前一后上了楼。 王宁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床铺都是新的。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了睡衣，正擦着头发，房门被人极轻地推开又关上了。 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王宁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从镜子里看到刘艺菲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点旅途的微尘气息。 王宁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怕！”刘艺菲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这屋子我没睡过，床也陌生的很，一个人睡我有点怕的。” 王宁失笑，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天都亮了，还怕？” “就是有点不习惯嘛。刘艺菲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王宁感觉到她睡衣的单薄，肩背处甚至有些被微微汗水打湿的痕迹，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蓦然窜起的那点燥热，温声安抚着，“可刚才你妈特意交代了，让咱们分开睡。我估计是怕影响不好。” 刘艺菲听完，从他怀里抬起头，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睛里明晃晃的显露着“你在我家别墅住得还少吗”意思。 “我不管，”刘艺菲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任性和撒娇，“等会儿你得过来陪我。” 王宁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声音不自觉地低哑了几分：“反正都是陌生的房间，你来我这儿不也一样的？” 刘艺菲狡黠一笑，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那怎么能一样？要是被发现了，也是你跑我床上去了呀！跟我跑你床上，是性质完全不同好吗？” 她话音刚落下，忽然感觉到王宁身体上的某些变化，脸色微微一红，轻捶了他一下：“喂！你不困的吗？” 话还没说完，王宁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用脚后跟灵巧地带上了浴室的门，隔绝了外面渐亮的天光。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只隐约传来刘艺菲带着羞怯的轻嗔，“你动作轻点，别被听到！” 王宁的声音也有些不真实，“你声音小点才是真的！” 第179章 刘家的春节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染出一室的暖黄。 刘艺菲是被胃里一阵空落落的搅动唤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怔了几秒，才想起这是在自己屋里。 早上那番“体力消耗”的记忆涌了上来，脸颊微微发热，随即被更强烈的饥饿感所取代。 一看窗外，好家伙，这一觉竟睡到了日落西山。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王宁的身影。 她拥着薄被坐起身，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深色木箱，上面挂着一把崭新的密码锁，显得有点突兀。 这大概就是王宁神神秘秘说要拿来送礼的东西了。 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她的饥饿感。 她随手扯了件放在床尾的短袖套上，光着脚就下了地，走到木箱边蹲下。 六位数的密码锁，泛着金属的冷光。 刘艺菲只歪头想了想，唇角便弯了起来，手指拨动转轮，熟练地将数字对准了“”。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密码设得也太没悬念了，不是她的生日还能是什么？ 掀开箱盖，一片耀目的金色映入眼帘。 箱内铺着红色丝绒衬布，上面整整齐齐、码得一丝不苟的，全是中行发行的“吉祥金”塑封金条，每一根都和巧克力块大小，看着不是很厚，拿手掂量了一下，分量挺沉的，这些金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沉甸甸的金光。 刘艺菲一时语塞，对着这满箱金光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喃喃自语，“王宁啊，你这礼物也太实在了点吧？” 她粗略的数了数，约莫有五十根，看规格应该都是一千克的。 都不知道到妈妈和阿姨们是怎么把这箱礼物扛上楼的，她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肚子又叫了一声，提醒她还有正事呢。 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手机，估计是昨晚落在王宁那屋了。 她趿拉着拖鞋，噔噔噔跑到隔壁，扒着门框探头往里一瞧。 王宁不在里面，自己的手机果然是安静地躺在对面床头柜上。 拿了手机下楼，还没到客厅，喧闹的人声和饭菜残留的香气就混在一起涌了过来。 楼下已然是一派热闹的家庭聚会景象，小姨、舅舅两家人都在，孩子们在角落嬉闹，大人们围坐着喝茶聊天。 视线扫过，很快便捕捉到了王宁，他正坐在舅舅刘小军旁边的沙发上，身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侧耳听着舅舅说话，那模样，活像一只收了翅膀的乖巧鹌鹑。 俗话说娘亲舅大，在老刘家，舅舅可是实实在在的当家人物。 她的出现让说笑声略微一顿，几道带笑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刘艺菲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赶紧冲着正在和姥姥聊天的刘晓丽喊了一声：“妈，我饿了。” 刘晓丽头都没抬：“现在知道饿了？睡到日头西斜才起，忍着吧，等宵夜。” 刘艺菲立刻小跑过去，熟门熟路地抱住姥姥的胳膊轻轻摇晃，拖长了调子撒娇：“姥，您看我妈呀，饭都不给我吃了，我都饿瘦了，您摸摸，脸上都没肉了。” 姥姥还没开口，旁边的小姨就先乐了：“茜茜，我们可都吃完了，你呀，再坚持坚持，宵夜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老太太笑着轻拍小女儿的手臂：“去，别逗她。” 转头慈爱地摸着外孙女的脸，“是瘦了。别听你妈的，阿宁吃饭时特意给你留了好些菜，都在厨房温着呢，快去吃吧。” “嗯呐！还是姥姥最疼我！” 刘艺菲笑得眉眼弯弯，却是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转向另一侧的舅舅刘小军，“舅，昨天春晚你看了没？我上去唱歌了啊！” 刘小军笑着把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向她：“看了看了！我们茜茜真给家里争气，唱得那是真好听，你舅妈夸了一晚上呢！” 这时，刘艺菲才注意到舅舅身旁的王宁，正趁着舅舅转身，偷偷对她挤眉弄眼，脸上还带着酒后的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求救模样。 她心里觉得好笑，但饿意更盛，便冲舅舅摆摆手：“那我先去垫垫肚子，睡了一天，前胸贴后背啦！” 刘小军宽容地挥挥手：“快去快去。” 王宁眼巴巴看着她轻盈转身奔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点被解救的希望噗嗤一声，灭了，只好继续正襟危坐，应付这疲惫的家庭考察。 他已被各路亲戚关切了一下午，饭桌上更是打圈酒敬，这时他的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温吞吞的棉花，晕乎乎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来。 只听刘小军清了清嗓子，话题又转了回来，“阿宁啊，咱们接着说。你那个在美国的公司，我琢磨着，股权结构还是有点风险。你的名字如果明晃晃挂在上面，在异国他乡，容易树大招风，引人觊觎的啊。” 王宁努力集中注意力，点头如捣蒜，“是，舅舅说得对。这方面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你看该怎么处理比较稳妥？” 刘小军在银行系统工作多年，对资本运作自有一番见解。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放缓，带着长辈式的引导：“这得看具体情况。你先跟我说说，你那公司规模如何？主要做什么，经营状况怎么样？” 王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思索着回答：“主要是做影视投资，投资拍摄一些电影、电视剧。我个人另外还持有些其他公司的股份。月光影业那边，每年流水大概二十多亿，利润的话，七到十个亿吧。” 去年月光影业在好莱坞的战绩堪称是辉煌。 《暮光之城》系列两部连发，就狂揽了四亿多的利润，引得跟风者无数。 《宿醉》系列也是票房口碑双丰收了，加上《敢死队》、《地心历险记》这类潜力股，以及王宁自己拍的那些虽不那么商业但回报还不错的艺术片，利润接近一半，在别人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刘小军心里“嚯”了一声，近半的利润率？拍电影这么暴利？但语气仍保持平稳。 “嗯，每年几十亿流水，很不错了。我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在开曼群岛这类地方，多设立几层投资壳公司，既能合法合规地优化税务，也能增加一层防火墙，更好地保护你自身的权益。” 话说完，他脑子里某个信息点忽然一跳。他是有关注电影市场的，知道王宁那家月光影业出的《宿醉》在全球卷走了多少票房。一个念头闪过，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确认道：“你刚才说的流水和利润的货币单位是美元？” “啊，对啊，” 王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好莱坞，结算当然都是用美元。他们也不收人民币呀。” “......” 刘小军沉默了，刚才端起的茶杯忘了放下，就这么悬在半空。 一家影视公司，年利润折合人民币逼近百亿？这挣钱速度，怕是印钞机都赶不上了吧。 他隐约记得，去年全国电影总票房，好像都没达到这个数字。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风险控制、资产配置的经验之谈，此刻突然觉得有些无从开口。 金钱的规模本身，有时就是最坚硬的底气，而这年轻人的底气，厚实得超乎他的想象。 王宁看着他舅舅怔住的表情，大概是猜到了他的震撼。 酒意还没散去，他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想起最关键的一件事，便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补充道： “舅舅，月光影业那边的股份，是我和茜茜一人一半的。” 刘小军倏地抬起眼，目光中的惊讶比刚才更浓。 这件事，妹妹刘晓丽和外甥女从来没说过的，只含糊提过茜茜在美国有投资。 他是万万没想到，那家现在在好莱坞风头正劲的月光影业，竟然有一半属于自家这个看起来娇憨单纯的外甥女。 第180章 酒蒙子的金条聘礼 在刘家过的这个春节，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晕。两个字——很晕。三个字——晕头转向。王宁感觉自己基本就没怎么彻底清醒过。 每天一睁眼，迎接他的不是早餐，而是舅舅和姨父乃至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的亲戚们热情洋溢的笑脸，以及他们手中各式各样的酒杯。 从茅台到本地窖藏，从中午的接风酒到晚上的团圆酒，再到夜宵的感情深一口闷，日程排得比公司年会还要满。 醒了就喝，喝完倒头就睡，睡醒了下一轮又开始了。 刘艺菲看着他每天迷迷瞪瞪、走路偶尔需要扶一下墙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戳着他微红的脸颊嘲笑：“王大导演，你这哪里是来提亲的，你这简直是来参加酒蒙子速成班的。” 可奇了怪了，王宁就算脑子被酒精泡得有点发木，可提亲的正事，他也没忘了。 初六那天中午，又一场硬仗刚结束，王宁趁着酒劲还没完全上头，人还算半清醒着，把刘艺菲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在刘家一大家子人饭后喝茶闲聊的当口，他带着助理上楼，把带来的箱搬了下来。 “叔叔，阿姨，姥姥，各位长辈，”王宁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还有点烧，但人还是非常兴奋的，“这次来，除了给各位拜年，最重要的，是想正式向艺菲求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脸颊泛红的刘艺菲，继续说道：“我父母去得早，很多老规矩我也不太懂，问了不少朋友，说法也不统一。我就想着，按我最实在的心意来。” 说着，他弯下腰，打开密码锁，咔哒一声，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客厅里抽气声此起彼伏，连原本嗡嗡的聊天声都戛然而止。 箱子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上面整齐码放着的，是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塑封金条！在午后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厚重而夺目的光泽，几乎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2010年，金价虽然刚突破了每克200元人民币，但顶不住这数量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整整五十公斤！就算对家境优渥的刘家来说，这也是一笔极其扎眼的硬通货了。 刘晓丽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刘艺菲的姥姥扶了扶老花镜，往前探了探身子。舅舅姨父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凑近来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阿宁啊，你这......”刘小军此刻也难得地有些语塞，指着箱子，看看金条，又看看王宁，半天没说出句完整话。 刘晓丽接话道：“你和茜茜的事情，我们之前就商量过了，我们只要茜茜过的开心就行。彩礼这些也太多了。” “阿姨，你知道的，钱对我和茜茜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那我和茜茜的婚事？” 刘晓丽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几个长辈又想拉着王宁接着喝酒庆祝去，王宁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艺菲过来帮着拦了下酒，“今天先别喝了，让他缓缓，养好精神再来。” 刘晓丽也是心疼的帮衬着，她瞥了一眼自家那些摩拳擦掌的兄弟子侄，笑着看向了王宁。 “下次来，肯定不会这样重点关照你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江城的女婿，酒量上可不能太怂，以后家宴，好歹要能支应一下场面的。” 王宁心里苦笑，面上还得保持礼貌的微笑。 酒量这东西，七分天注定，三分……可能还是天注定。 他能有将近一斤白酒的量，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能喝的了，可架不住刘家这边似乎挺盛产酒精考验的战士，还是车轮战。 “妈~”刘艺菲不乐意了，走过来挽住王宁的手臂，嗔怪地看了自己妈妈一眼。 “你就别老怂恿他喝酒了，喝酒有什么好的？伤身体！你看他在京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不碰的。”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拧了一下王宁的胳膊，示意他别傻站着。 刘晓丽看着女儿那护犊子的样儿，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哎哟，这还没正式过门呢，胳膊肘就彻底往外拐啦？说你未婚夫一句都不行了？” “我哪儿有！” 刘艺菲嘴上不承认，却把王宁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随即转移话题，摸了摸自己的脸。 “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看看我回家这几天，脸都圆了一圈了！都怪家里饭菜太好吃了。” 刘艺菲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转头盯着王宁的脸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摸了摸他的肚子。 “哎！不对啊！王宁！你以前不是老吹牛，说自己是天生的吃不胖体质吗？你怎么好像也胖了点？下颌线都没那么明显了！” 王宁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除了喝就是睡，醒了就是各种硬菜补汤，刘艺菲的姥姥和妈妈变着法儿做好吃的，锻炼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体重秤都不敢上了。 但是他的反应极快，面上露出一点无奈和幸福的表情：“这也得分吃的是什么啊，是在哪儿吃。江城这边好吃的太多了，阿姨和姥姥手艺又那么好，我每顿都忍不住多吃几碗饭。这摄入严重超标了，该胖也得胖啊。” 说着，他还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逗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家里的热闹是实实在在的，而互联网上的热闹，则是另一种喧嚣。 春节假期，正是网民最活跃的时候。 今年春晚的讨论热度，出乎很多人意料，刘艺菲的歌曲热度竟然压过了赵本善的小品，成了最受关注的焦点之一。 不过微博是她家的，想怎么上热搜就怎么上，别人管不着。 她那一身红裙、英气与柔美并存的舞台形象，以及那首气势恢宏的《天地龙鳞》，瞬间席卷了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 【把领导护在身前】：我就说嘛，刘艺菲没唱《小幸运》，而是唱的另一首歌，这歌气势磅礴，好喜欢啊！刘艺菲啥时候再出一张专辑啊，路转粉了！ 【刚长出的毛叫刚毛】：我家茜茜就是最棒哒！人美歌飒！不过《盗梦空间》到底啥时候上啊？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葫芦娃卖爷爷】：内部渠道，刘艺菲高清**照片！10个q币，诚心要的私聊我号码136xxxx1998，非诚勿扰！( ?°? ?° ?) 【太阳晒到脸和屁股上】：楼上的骗子！你上次卖给我的‘高清**’是《盗梦空间》的电影海报！还是我从官网上能下载的那种！ 【葫芦娃卖爷爷】：@太阳晒到脸和屁股上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海报是不是高清？是不是没打码？你就说是不是吧！这样，你给我20个q币，我保证给你发她下一部电影《地心引力》的高清海报！绝对首发！ 【铁避阿童木】：我想看，可是我没有q币，有没有买了的好心人分享出来啊？(pД`q。) 【影帝阿凡提】：今年春晚整体也就那样吧，没啥惊喜，也就刘艺菲这首歌还有点意思，让人眼前一亮。 【太阳晒到脸和屁股上】：@葫芦娃卖爷爷滚蛋！我要看的是海报吗？我要看的是……咳咳！反正你是个骗子！姐妹们别信他！ 【把领导护在身前】：@太阳晒到脸和屁股上哥们/姐们，别理那葫芦娃。我这里有刘艺菲的亲笔签名照（保真），50块一张，支持网银转账，款到发货，诚信经营。 【葫芦娃卖爷爷】：@把领导护在身前喂！抢生意是吧？懂不懂先来后到？这位太阳兄弟是我的潜在VIp客户，过两年我还要卖他保健品的！ 【微博官方】：温馨提示：网络交友需谨慎，涉及钱财要小心。不轻信、不转账、不透露个人信息，提高防范意识，享受健康网络生活。 微博平台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推送一些防诈骗的公益提示了。 这在当时的互联网环境下还算比较少见，毕竟那会儿不少互联网大公司自己的推广手段都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比如某些“一元秒杀”活动，后来被网友扒出同一毫秒内有三个人下单成功，明显是内部操作。 不想花钱做广告，又想博眼球，有时候难免玩点小套路，杰克马这样的骚操作还是很多的。 第181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剧本 王宁对网上的热闹略有耳闻，但此刻他没太多心思关注。 他正坐在刘家客厅里，陪着刘艺菲的小姨和两位舅妈打麻将。 牌桌上是经典的江城麻将玩法，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偶尔的碰、杠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年节的烟火气。 “三条。”王宁打出一张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连续几天久坐牌桌，比写剧本还费腰和脖子。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在麻将声里格外突兀。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诺兰的名字。 “小姨，舅妈，不好意思，我接个国际长途。” 王宁抱歉地笑笑，对坐在旁边观战的刘艺菲招招手，“茜茜，来，帮我打两把，我很快回来。” 刘艺菲正在嗑瓜子，闻言点点头，替换了他的位置。 王宁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 冬天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屋里香水和瓜果味道带来的些许沉闷。 他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诺兰那带着英伦腔调、语速稍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嗨，王！中国的新年快乐！你什么时候回美国？”诺兰的问候直截了当。 “克里斯托弗，新年快乐。回去还早呢，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王宁靠在门口的廊柱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怎么了？听起来有点急？” “上帝，你还问我怎么了？” 诺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是不是完全把《蝙蝠侠3》的剧本忘到喜马拉雅山另一边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的分成我已经答应你了，可我的王！我的剧本呢？你承诺我的能让这个系列完美收官的剧本呢？” 王宁一愣，随即拍了拍脑门。还真把这茬给忙忘了！ 之前跟诺兰和华纳谈的条件，是他提供《蝙蝠侠3》的故事核心框架和关键情节设计，换取500万美元的酬劳外加电影全球票房1%的分红，钱和分红就是动力。 “哈哈，抱歉克里斯托弗，我们的春节太热闹了。” 王宁笑道，赶紧找补，“不过你放心，剧本我早就准备好了。完整的剧本和相关设定资料，我已经交给皮特了。你直接带着华纳的人去找他，他会跟你们对接所有细节的。” 当然，话是这么说，该签的合同一样不能少。 王宁在好莱坞混了这些日子，深知那帮制片厂大佬的德性，翻脸不认账、过河拆桥的事儿可不少见。 在国内，以他现在的地位，很少有人敢明目张胆白嫖他的创意，但在好莱坞，一切皆有可能，尤其是面对一个中国编剧时，某些人的优越感和贪婪会加倍放大。 所以，一切必须落在白纸黑字的合同上，由皮特来严格把关。 这份剧本，王宁确实早就利用碎片时间写好了。 他是在原版《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基础上进行的大幅度修改。 其中最重要的改动，放在了反派贝恩身上。 在原作里，贝恩更像是一个符号化的、力大无穷的恐怖执行者，其动机和背景有些模糊。 最后被揭露为影武者联盟的棋子，整个角色的悲剧性和深度略显不足。 王宁就花了大力气，重新梳理了贝恩的成长脉络。 在他的版本里，贝恩的出身更加具体和悲惨，他不是天生的恶徒，而是在哥谭最黑暗的底层挣扎求存，经历了无数背叛，出卖和身心摧残，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他占领哥谭、挑战蝙蝠侠，并不仅仅是为了执行任务或制造混乱，而是带着一种想要将自己承受过的痛苦公正地返还给这座造就了无数悲剧的城市的动机。 他更像是一个被命运彻底逼入绝境的反英雄，他行为的逻辑更加复杂，也更能引发观众某种程度上的共情和思考。 当然，要达到希斯·莱杰版小丑那种震撼灵魂的经典高度是很难的，但至少让他摆脱了原版有些工具化和降智的尴尬。 整个故事的三幕剧结构大体保留，但填充了更丰富的细节和情感冲突。 第一幕，聚焦新角色米兰达·泰特（影武者联盟真正继承人）如何以慈善家、韦恩企业董事的洁白身份潜入哥谭上层。 猫女赛琳娜·凯尔作为顶尖盗贼的惊艳登场。 贝恩的初次亮相更加神秘且具有压迫感，他占领城市、在众人面前残忍地折断蝙蝠侠的脊椎并将其投入深井监狱的过程，被处理得更加冷酷而具有仪式感。 对米兰达的刻画，着重于其伪装的无辜与善良，为最后的反转埋下更坚实的伏笔。 猫女嘛，王宁觉得，只要足够美艳、性感、身手矫健且亦正亦邪，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第二幕，描绘贝恩在哥谭建立的所谓新秩序。一种混合着恐怖统治与扭曲公平的社会实验，以及那颗足以毁灭城市的核弹威胁。 同时，平行叙述布鲁斯·韦恩在绝望深渊中如何重新点燃求生意志，完成那近乎不可能的爬出深井的涅盘。 同时加入贝恩的成长历史，是逐步揭开贝恩的过往。 通过回忆片段和线索拼图，向观众展示他是如何从一个渴望光明的男人，一步步被哥谭的黑暗吞噬和锻造，最终变成如今这个戴着呼吸面罩的复仇巨像。 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每一次把善良的一面展露给世界的时候，世界都是回报他以最大的恶意，这些都是在塑造他的悲情色彩。 第三幕，迎来最高潮。 蝙蝠侠归来，却发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身边最信任的盟友米兰达。 蝙蝠侠与贝恩的最终对决，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理念的碰撞。 蝙蝠侠在战斗中，真正理解了贝恩那被仇恨和痛苦浸透的灵魂根源。 最后，在解决核弹危机的同时，蝙蝠侠或许无法拯救贝恩，但给了他一个相对具有尊严的结局。 并亲手为其掩土，仿佛埋葬了哥谭滋生出的一个最极端的悲剧产物，也为整个黑暗骑士三部曲画上一个充满反思余韵的句号。 电话那头的诺兰又确认皮特手上的确实有剧本之后，才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他长长舒了口气。 院子里很安静，阳光把屋檐的阴影拉得很长。 屋内隐约传来麻将声，刘艺菲清脆的说话声和她家人热闹的笑语。 他抬头，眯眼看了看湛蓝天空上那轮明亮的冬阳。 “今年应该也会是丰收的一年吧。” 这时，屋里传来刘艺菲的喊声：“王宁！电话打完了没？快回来！我帮你胡了一把大的，但她们不认账，说你人不在不算！快来帮我！” “来了来了！刘姨她们怎么会不认账呢，我来帮你看牌。” 第182章 档期选择（上） 等王宁拖着一身年节的余味和些许宿醉的困倦回到京城，正月的尾巴都快瞧不见了。 街上的灯笼还没完全撤下，但年味儿已经淡得像隔夜的茶，只剩下一点属于早春的清冷了。 公司里倒是热闹依旧，带着长假后特有的忙乱与亢奋。 王宁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桌上堆满了待签的文件和报表。 旁边还有一叠报纸，虽然已经很少人看报纸了，但是公司还是长期有订购的，最上面一份是关于《阿凡达》的票房的报道，赫然写着国内票房记录17.7亿。 这电影的排片虽然被新上的片子挤占了不少，但是上座率依然是坚挺的，看样子在下画前冲过18亿大关，问题不大。 这数字像个沉甸甸的惊叹号，砸在国内电影人心头。 电影局在元宵节后连着开了两场座谈会，主题都绕不开这个来自潘多拉星球的外星战场。 王宁那会儿还在江城应付酒局和麻将桌，杨依依已经有点厌倦这样的会议了，是陈芷希代表公司去参加的。 会议内容也就是那些老套的东西，大概又是一片望洋兴叹，羡慕别人票房高得离谱，哀叹自家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最后在技术差距、工业体系、创作环境这些大词里打转。 这些会议年年开，没一点作用，当然，能消耗电影的专项基金，这个还是挺有用的。 《阿凡达》这电影国内其实何止是2010年做不出来，就算放到王宁记忆里的2025年，能摸到《阿凡达》在2009年这个技术边儿的国产电影，都没有过。 顶天了也就是《流浪地球》系列，靠着大家的努力和对科幻电影的一股子热情，推开了中国科幻电影的大门。 可是门后面，是什么《749局》、《封神榜》之类的工业垃圾，这些垃圾在消耗着市场和观众的耐心。 单论画面效果的纯粹性、动作捕捉的细腻度、物理引擎营造的真实感，《流浪地球》跟十多年前的《阿凡达》相比，仍然是存在着肉眼可见的代差。 这背后是十几倍制作成本的鸿沟，也是整个产业链条上无数个细节的落后，路还长着呢。 王宁回到公司的第一件正事，就是召集在京城的导演们开会。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大会议室，在长条柚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窗格光影。 人到得是挺齐的，宁皓顶着个标志性的寸头，正端着枸杞保温杯吹气，他的《人在囧途·泰囧》才杀青不久，眼下正泡在剪辑房里，整个人挺松弛的，拍这样的纯喜剧，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路洋还是那副斯文模样，坐在角落里翻着一些电影材料，他的两部电影都拍摄完了，进入到后期制作中了。 申澳看起来瘦了一些，镜片后面的眼神却是更亮了，《宫二传》三个月的磨砺显然让他成长了不少，片子也刚刚转入后期了。 郭凡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心思大概还飘在《地心引力》那些浩瀚又麻烦的特效镜头上，这片子想在国庆档做完，够他喝一壶的，偏偏这家伙又是个细究起来没完的性子，催不得。 孔生也回来了，他刚拍完《战长沙》，坐在一群电影导演中间，略有些局促。他其实也挺想拍电影的，可惜以前的山影是不支持他拍电影的，能做几部电视电影都算很看重他了。 单浩还在好莱坞为《尖峰时刻4》的后期把关，今天就他缺席了。至于动画部门的那几位，他们的项目周期更长，最快也得等两年，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不一样，就没叫来。 王宁走到主位，没立刻坐下，而是用手撑了撑桌面，目光扫过一圈。 “今天人齐啊，就缺单浩了。” 他一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最近适应了南方干净湿润的空气，回到这个空气又进入重度污染的京城，很难受。 “过去这一年，大家都没闲着，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干咱们这行，说到底，不是图个名，就是奔个利，再不然就是心里那点表达欲、创作瘾。没关系，只要在公司里踏踏实实干，这些，迟早都能有。” 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日程表。 “今年，各位的作品都要见真章了。去年我就撂下过话，谁的项目最赚钱，回报率最高，”他敲了敲桌面，“我手里那份冲着大奖去的剧本，就是谁的。” 这时，坐在郭凡斜对面的孔生，有点犹豫地举了举手，表情带着点刚进陌生环境的困惑。 王宁停下话头，身体微微倾向孔生那边，“孔导，有什么问题？” 孔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很实在，“王总，你说的那个剧本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冲国内奖，还是国外那几个？还有，我也能争吗？ 他指了指自己，似乎觉得自己跟宁皓、路洋他们比，有点不务正业了。 王宁笑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了些：“孔导，看来你是真没怎么看公司邮件啊。这通知早就发到各位的邮箱里了，你那儿肯定也是有的。” “啊？是吗？”孔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后脑勺的头发有些乱，“我平时主要盯剧组，邮件看得少。” 王宁点点头，耐心解释道：“能理解，简单说，就是一份我亲自打磨的剧本，目标是奥斯卡或者欧洲三大电影节。只要你是公司的签约导演，手头没急活，就有资格参与竞争。赢了，就能拿到这份剧本，公司出资帮你去冲奖，入围那些电影节没问题的。” 一听是拍电影，而且要跟宁皓他们争，孔生肩膀稍稍垮了一下，刚才那点好奇立刻被现实压了下去。 “电影啊......我主要拍电视剧，电影怕是还玩不转。” 他摆摆手，算是主动退出了这场角逐。 “孔导也别妄自菲薄，人都是在学习的，只要你愿意学，有的是机会。” 说罢王宁也不管他，视线回到其他人身上。 “好了，言归正传。一年就几个黄金档期，咱们好几部片子等着上，尤其是路洋，你可是要上两部的。”他看向路洋。 路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等下文。 “今天主要就是定档期。”王宁把问题抛出来，“是想抽签，图个公平省事？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来，看哪部片子更适合哪个档口？”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竞争者就是宁皓、路洋、申澳三个。 孔生知道自己是电视剧领域的，郭凡心思都在他的科幻巨制上，暂时对这类的奖项剧本兴趣不大。 第183章 档期选择（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路洋和申澳对视一眼，又都移开目光。 两人性格里都有些内敛，不太擅长在这种场合争抢。 按照电影类型分析，《绣春刀》和《宫二传》都更适合热度高，年轻人也多的暑期档，或者长假期的国庆档。 贺岁档虽然热闹，但往往是大片云集的战场，容易沦为炮灰。 他们倒不是怕亏本，柠檬影业的项目基本是有保障的，但谁不想自己的片子票房更漂亮点呢？收益比越高，拿到奖品的几率也越大。 最后还是宁皓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保温杯，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我嘛，算是公司新人，资历浅。这硬骨头，我来啃吧。贺岁档，我去给诸位探探路，扛扛雷。” 这话说得漂亮，姿态也低，可是还是显得人很精明。 喜剧片在贺岁档天然有优势，他对自己捣鼓出来的《泰囧》是信心十足的，觉得同年龄段里，除了王宁这个妖孽，他也没怕过谁。 路洋和申澳闻言，都意味深长地看了宁皓一眼，都没意见。 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申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我去暑期档吧。” 他看了眼路洋，眉毛挑了一下，意思是剩下的归你了。 路洋挠了挠头，看看王宁，又看看申澳：“我两部啊，那我国庆档？” 王宁摇摇头，“国庆档就七天长假，你两部片子挤在一起，自己打自己吗？” “这样，你的第一部，接在《宫二传》后面上暑期档吧，另一部放国庆档，具体的你跟发行部门再去商量。” “这次的宣发你们自己全程盯着，在外面的资源你们能找到的就尽量用，需要公司帮助的，给杨总打报告，他们制片部门也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档期的事就算初步定了下来。王宁刚想宣布散会，胳膊却被旁边的郭凡一把拉住了。 “王导，”郭凡转过脸，眼神直勾勾的，没了刚才开会时的走神，显得异常认真，“我前阵子，去ImAx厅刷了三遍《阿凡达》。” “嗯，然后呢？”王宁看着他。 “我就想问，”郭凡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咱们将来，能做得出那样的电影吗？” 王宁愣了一下，没立刻回答。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似乎在斟酌词句。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王宁缓缓摇头，“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差得太远了。” 他话锋一转，看着郭凡，“但是，如果你再埋头学几年，把该吃的技术苦头都吃一遍，把该攒的经验都攒足了，咱们是有机会的。” 郭凡的眼睛更亮了，身体前倾，“王导，我想把《流浪地球》，就照着《阿凡达》那个标准来做。不是模仿，是达到那种级别的工业水准和视听震撼！” 王宁看着他眼里近乎狂热的认真，有点哭笑不得，也有点被触动。 “你知道《阿凡达》的投资是多少吗？” 郭凡立刻回答：“知道，是五亿美元！” 王宁还是摇了摇头：“那是制作成本。算上全球宣发，还有卡梅隆为了拍这电影研发，后来又卖掉回血的那些独家设备专利，实际总投入，我估计在六点五亿到七亿美元之间。” 郭凡的嘴唇动了动，他被这个天文数字噎了回去。 柠檬影业去年一年都没挣到这电影的成本，他也不能要求王宁这么砸钱让他拍电影。 王宁看着他，又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其他人，忽然笑了笑。 “不过嘛，办法不是没有。《阿凡达2》听说已经在筹备了。这样，等《地心引力》的后期做的差不多了，我想办法把你塞进卡梅隆的剧组里去待一段时间。你就跟着看，跟着学，感受一下他们那套工作流程。” 郭凡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张嘴就要应下。 王宁抬手止住他：“先听我说完。就半年时间。你进去看，去学习。如果觉得有门道，有把握能理解并运用他们的核心方法，那你该挖人就挖人，当然得按规矩来。该买的设备专利就去谈。资金方面你去跟皮特沟通，他会全力支持你的。” “王导！我......”郭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王宁语气严肃了些，“别高兴太早，只有半年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觉得不行，驾驭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回来，按原计划筹备《流浪地球》。别逞强，那是对项目的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职业生涯的负责。” 郭凡连连点头，嘴巴咧得合不拢，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了。 “你就瞧好吧！我肯定能拍出咱们最牛的科幻电影！” 豪言壮语说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股子技术宅的狡黠劲又上来了，“王导，那你看，能不能早点安排我过去？《地心引力》我保证，绝不耽误正事，肯定能在贺岁档上映！”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正暗自琢磨科幻片前景的宁皓，手里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扭头看向郭凡，又看看一脸淡然的王宁，再瞅瞅对面仿佛早就知道什么、此刻眼观鼻鼻观心的路洋和申澳，忽然间就全明白了！ 好家伙！怪不得这二位刚才对贺岁档那么大方，一点争抢的意思都没有！ 原来坑在这儿等着呢！老板自己的《地心引力》也要上贺岁档！ 跟王宁同档期，他可是记得自己的《疯狂的赛车》被掩盖了所有光芒的样子的。 宁皓心里那点因为抢到好档期而升起的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哭笑不得的懊恼。 跟这位票房纪录保持者同台打擂？那还真不如去暑期档或国庆档混呢！ 王宁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郭凡说，“急什么？《地心引力》是你的首要任务。做完了，做漂亮了，才有后面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如果你真能走到启动那一步，预算方面既然是瞄准顶级工业水准的国产电影，我给你破个例，开个最高纪录，两亿美金制作成本。宣发费用，等看到你的初步样片再说。” “两亿美金？！”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郭凡，其他几位导演，连带着刚刚顿悟的宁皓，都听得有些发麻。 两亿美金！这在好莱坞都是妥妥的超A级制作预算了！ 但如果郭凡这小子真能捣鼓出《阿凡达》级别的效果，哪怕只是接近，那这笔投入，就太值了！ 这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标志，一个台阶。 宁皓张了张嘴，看着郭凡那副充满憧憬的侧脸，又看了看王宁，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本来还想私下再跟王宁聊聊《泰囧》的一些想法，现在觉得还是先老老实实先把片子做好吧。 贺岁档有老板坐镇，他这个新人去扛雷，看来是真得拿出十二分本事了。 第184章 《霍比特人》的导演选择 《甄嬛传》的首轮播放权，最终以每集一百二十万的天价，花落魔都电视台。 这数字一出，业内就跟炸了锅似的。 一百二十万一集！是破了国产电视剧单集价格的纪录了，把去年《我的团长我的团》创下的一百万一集纪录又往上顶了一大截。 关键《甄嬛传》有足足八十集！这意味着光靠这一轮首播，制片成本就全回来了，后面还有大把的二轮、三轮、网络版权可以是纯赚的。 这买卖，让多少人看得眼红心热了。 电视台那边刚尘埃落定，视频网站这边又闻风而动了。 2010年，正是国内视频网站跑马圈地，都在挤破头想上市的年份。 优酷和土豆，作为行业里暂时领跑的两家，对《甄嬛传》这块肥肉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毕竟是柠檬影业正式操盘的第一部电视剧，用的人大多都是柠檬影业的艺人。 品质和话题性都有保障，谁拿到独家，对提升平台吸引用户都大有裨益。 六月，酷六网就要抢先上市了，成为国内视频网站第一股，乐视就要紧随其后了。 乐视那边，王宁只是笑笑，多找几个人实名举报他们财务造假就行了，别的几家证券机构不好惹，但是只盯着中德证券搞就行。 乐视上市的资料几乎都是造假的，是由背后几家晋商资本在推动他向前的，中德证券就是晋商的。 现在视频网站手头都紧，等他们上市了，就会疯狂割韭菜的钱包，都把钱不当钱了，那会儿才是他们疯狂的时候。 对于视频网站的报价，王宁给杨依依交代得很清楚，版权只卖一年的，还是非独家。 等明年，他们一个个成功上市，手里有了大把融来的钱，那时候再谈第二轮、第三轮授权，价格才能上得去。 现在，先勾着，让他们尝尝甜头就行了，《甄嬛传》是个大金矿，可不能贱卖了。 把公司里积压的大小事务捋顺，该签的字签完，该处理的事情办完，王宁便再次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机舱外云海翻腾，他脑子里却琢磨着大洋彼岸的几件麻烦事。最近凯文·费奇给他打电话的频率明显增高。 《钢铁侠2》上映在即，这位漫威影业的掌门人倒不是单纯来汇报工作的，他是真心想请王宁以导演的身份，提前看看成片，帮忙提提意见。 王宁现在在好莱坞的分量已然是不同的。 虽然还比不上斯皮尔伯格、卡梅隆那几位站在金字塔尖的传奇，但他从未失手的战绩，加上背后日益凸显的资本力量，让他成了发行方和电影人都想结交的对象。 一个能赚钱、有眼光、还能亲自下场把片子拍好的股东，谁会不喜欢？ 不过这次美国之行，漫威只是其一。 更棘手的是《霍比特人》项目，彼得·杰克逊那边传来的消息，让王宁皱了好几天眉头。 这位凭借《指环王》三部曲封神的新西兰大导演，开口就要两亿美元的预算，比当初拍《指环王》时翻了一倍还多。 这倒也罢了，大片成本水涨船高是常态。要命的是他的个人酬劳，除了1500万美元的导演片酬，还要求全球票房10%的分红。 这条件，王宁不可能答应的。 当初谈好支付给新线的补偿条款里，说的是1000万导演费加10%的利润分红。 现在临门一脚坐地起价，把利润分红换成票房分红，这里外里的差距，都可以再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电影了。 有这多出来的钱，他宁愿多付点版权费给托尔金遗产基金会，或者砸在特效上，也绝不想开这个口子。 这可是系列电影，头一部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后面两部他还不得上天了？ 《霍比特人》的拍摄难度，真没想象中那么大，尤其是现在好莱坞特效工业经过《加勒比海盗》系列、《变形金刚》等大片的锤炼，早都成熟许多了。 很多所谓的成本暴涨，不过是制片环节的虚报和水分罢了，美国这些年的物价并没有涨那么多。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时，正是当地的午后。 初春的洛杉矶阳光充沛，气候宜人，道路两旁绿意盎然，随处可见绽放的鲜花，空气里都有一股懒洋洋的活力。 来接机的皮特变化不小。 大半年的严格健身和饮食控制，让他成功甩掉了之前因压力暴增而贴上的肥膘，身材恢复到了两人刚认识时的精干状态，虽然脸上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老板！我可想死你了！” 皮特张开双臂来了个美式拥抱，嘴里蹦出的却是一口流利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点某位春晚笑星腔调的普通话，听得王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啊皮特，中文没白学，这味儿够正的。” 王宁拍了拍他的背，坐进车里，“最近辛苦了。咱们先说说正事，《暮光之城·月食》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就绪了，按计划4月1日愚人节上映。” 皮特熟练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这种粉丝向的电影，票房爆发力强，但后劲也就最多三周左右。 之后会转成长线放映，银幕数减少，但上映周期会拉到三到五个月，细水长流，跟那些指望首周末定生死的大片是不一样的。 王宁点点头，目光掠过窗外不断后退的棕榈树和颇具特色的低矮建筑。 他沉默了片刻，转入更关心的话题。 “《霍比特人》那边，彼得·杰克逊是怎么回事？最早不都是你在对接谈的吗？怎么临到要签合同了，冒出这么离谱的条件？” 皮特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宁一眼，脸色也严肃起来。 “我也觉得蹊跷。私下打听了一下，风声不太对。好像有别的势力在接触他，给他开了更好的条件，怂恿他抬价。” “别的势力？” 王宁挑了挑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版权链条我们不是让S&c律师事务所彻底理清了吗？该赔的官司都打完了，钱也赔到位了。托尔金遗产基金会那边也没问题。他彼得·杰克逊还想不想在好莱坞混了？谁能绕过我们把版权拿走？” S&c（苏利文·克伦威尔）律师事务所，是月光影业在美国的长期合作律所，属于顶级白鞋所之一。 有他们保驾护航，《霍比特人》项目在法律层面几乎是滴水不漏的。 “版权拿不走，”皮特摇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但我怀疑，对方的目的可能不是真的要拍，而是想搅局，拖延我们的制作周期。我顺着线头摸，隐约是指向哥伦比亚影业那边的。” “哥伦比亚影业？” 王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搅和这事干嘛？跟我们，跟奇幻题材，好像都没什么直接冲突。”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飞快地转着。 哥伦比亚影业背后是索尼，索尼......漫威？蜘蛛侠的版权是在索尼手里？难道这里头有什么关联？ 思索半晌，没理出特别清晰的头绪，王宁索性摆摆手。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如果彼得·杰克逊铁了心要这个价，那就换人。好莱坞能拍这种大型奇幻冒险电影的导演，不止他一个。” 他的决定下得毫不拖泥带水，在好莱坞，制片人中心制是常态，尤其是这种投资巨大的A级制作。 王宁手里握着清晰的剧本，他还亲自修改了原着中一些明显的剧情漏洞和矛盾点，有皮特这样强势的制片人全程盯着，确保导演是不会超出预算和修改剧本框架来乱拍的。 这部电影，他本就打算作为柠檬影业幕后团队的一次大规模实战进修，公司里有潜力的导演、摄影、美术，都可以塞进来跟着学。 甚至，如果彼得·杰克逊退出，他连特效合作方都打算换掉。原计划可能用彼得自己的维塔数码，现在他倾向于交给工业光魔。 如果彼得·杰克逊拿不到执导权，王宁会花大价钱去挖维塔数码内部那些真正掌握了核心技术的人，主要是表演捕捉技术的工程师们。 维塔数码和工业光魔，正是《阿凡达》最主要的特效承制方，维塔尤其精于面部动作的精细映射和虚拟摄像系统的整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马里布海边悬崖的路上。 王宁望着窗外明媚的加州阳光，心里那本账却算得清清楚楚。 好莱坞没有无缘无故的友谊，也没有纯粹的艺术之争，一切都是生意，是筹码，是技术壁垒的攻防。 王宁忽然开口，“皮特，你给彼得·杰克逊那边最后发一份正式备忘录，条件按我们最初的谈判决议走，给他48小时考虑。” “一旦他那边否决了，那就可以开始接触其他的备选导演，还有挖角维塔数码技术骨干的事情，可以同步启动了，做得漂亮点，别留下把柄。” “明白了，老板。”皮特其实早有预见的，王宁是不可能接受别人坐地起价的，这电影可以替换的导演还是挺多的。 比如安德鲁·亚当森，他是《纳尼亚传奇》的导演。戈尔·维宾斯基，他是《加勒比海盗》前三部的导演，这样的导演在好莱坞真的不缺。 —————————— 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都快比我今天的稿费还多了。 明天4更，今天早点睡了。 第185章 漫威的MCU（上） 翌日的洛杉矶，阳光依旧慷慨。 月光影业办公楼里，弥漫着一股咖啡豆研磨后的焦香的味道。 王宁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车流，手里端着的雀舌茶已经没了那股子滚烫的劲儿了。 公司里人都喝咖啡，就他一个老板是喝茶叶的。 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用的是英语。 门被推开，凯文·费奇那略显圆润的身影率先挤了进来，身后跟着拿着文件袋的三个助理，一个个脸上都难掩兴奋的神情。 凯文大步上前伸出了手，“王！你可算是来了！没有你在，我看刚做出的《钢铁侠2》总是觉得心里缺点底气了。” “有你这个大编剧加导演来帮助公司审片，这部电影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宁看着他明显的黑眼圈，笑着说道：“凯文，看来《钢铁侠2》让你睡得不太安稳。” 他指了指凯文眼下的淡青色。 凯文摆摆手，示意助理们开始连接设备，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别提了，王，说真的这次来除了电影，我还有别的事情想跟你聊聊的。”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我仔细研究过数据，你们中国的电影市场，这几年简直像坐上了火箭！每年百分之三十、四十的增长，太惊人了！你说我们漫威，有没有可能，直接去中国开家公司？” 王宁挑了挑眉，放下茶水，坐到了凯文对面，“哦？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漫威总裁的，凯文的敏锐是一般人没有的，难怪后来能把漫威带到这样一个高度。总裁的头衔，真不是白给的。 “这账很好算啊！” 凯文拿起助理递过来的笔记本，熟练地调出几张图表，手指在上面点着。 “你看中国的电影票房增长比例，每年增长率都至少达到百分之五十，超过好莱坞是迟早的事情。我感觉，不会太远了。也许十年？也许十五年？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的。” 凯文·费奇的这个判断，在2010年绝对是超前甚至有些激进的。 大多数看好中国市场的好莱坞人士，觉得那至少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 可王宁知道，在某些特殊因素叠加影响下，2020年左右中国市场票房就曾短暂超越了北美市场。 之后的差距虽然存在，但已经不是遥不可及了。 真正的瓶颈，或许在于本土电影内容的质量，还有经济波动以及新兴娱乐形式的冲击上，两边都在掉量，就看谁更惨罢了。 王宁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旁边凯文带来的助理，那几个人正在连接硬盘，准备放映《钢铁侠2》的电影了。“你想怎么做？” “你看现在好莱坞的电影在中国分账比例太低了。就算是票房大爆了，落到我们手里的，跟你们本土的制片方比起来，少了将近一半。” “如果能在中国开一个漫威分公司，那么......” 王宁伸手制止了他，说道：“你可能需要更了解一下我们那边的游戏规则。政策上是不允许外资参与设立电影制片公司的。” “我知道有个橙天......” “那家公司背后有几个我们那边魔都的二代资本扶持，才能顺利拍摄电影的，这两年他们自身都难保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公司存在的。” 凯文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好一阵，声音才传来，“那合拍片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王宁心里微微一动，《钢铁侠3》就是合拍片，只不过因为是特供版的，加上一些角色的问题，在国内的反响其实是很差的。 “那就得想想怎么在电影里真正融入一些能让中国观众有共鸣的元素，才能做成合拍片。” 合拍片和进口片的分成比例相差将近一半，国内这么多年就没什么成功的合拍片，就是柠檬影业的合拍片，都做得很擦边，几部合拍片使用国内的人数是不达标的。 凯文闻言，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平板边缘，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有设备连接时发出的轻微电子音和助理们压低嗓门的交流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 直到助理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将《钢铁侠2》的硬盘最后接入播放设备，拉上了窗帘时，凯文才回过神来。 他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想你说得对，剧本确实需要好好打磨的，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我们先解决眼前这个电影的问题，看看我们的《钢铁侠》有没有什么问题。” 灯光调暗，巨大的投影幕亮起。 熟悉的漫威片头过后，电影开始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王宁看得挺认真的。 剧情结构还是他熟悉的那一套，标准的超级英雄成长叙事，好莱坞工业流水线上精心打磨过的爆米花产品，节奏紧凑，打斗炫目，好莱坞式的笑点穿插得也算到位。 片子里埋了不少为后续宇宙铺路的彩蛋，王宁这个熟悉漫威电影的人一下就能发现。 当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灯光重新亮起时，凯文几乎第一时间就转向王宁，身体不自觉地向他的方向倾斜，眼神里满是期待。 “王，你觉得怎么样？” 王宁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斟酌了一下用词：“凯文，作为一部暑期档的商业大片，它是及格的，这个电影能赚钱，观众也会买账的。” 王宁耸耸肩，“但是这个电影的漏洞和穿帮镜头太多了点，我这一下子就发现了将近40处吧。我建议最好拿回去，让几个眼神好点的实习生，跟着剪辑师一起再精修一版出来吧。” 凯文脸上的期待凝固了一下，“40处？不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片子是内部试映了好几次的，我也反复看了很多遍，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逻辑硬伤或者穿帮啊？” 他的语气和眼神分明在问王宁，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宁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 他朝旁边一个操作播放设备的助理招招手，“给我一支激光笔，重新从头放一下，正常速度就行，我喊停就停。” 第186章 漫威的MCU（中） 《钢铁侠2》在原时空里，确实被一些影迷和媒体调侃为“2010年穿帮镜头之王”。 有些是道具摆放的前后不一致，有些是背景里不该出现的东西，还有些是物理逻辑上的小瑕疵。 对于普通观众来说，这些一闪而过，无伤大雅。 但对于王宁这种刷片量巨大，还带着找茬心态的专业人士来说，它们就像白纸上的黑点一样显眼。 电影再次开始播放。不到两分钟，王宁喊了第一次停。 他用激光笔指着定格画面中一个角落，“这里，托尼·斯塔克在电视里的画面，上一部宣布他是钢铁侠的时候，手上是有个提词卡的，这里直接没有了，所以要么把镜头虚化了，要么直接切到别的画面上。” 凯文眯起眼睛凑近看，几个助理也凑了过去看了看，看了几秒，凯文“啧”了一声，负责记录时间标记的助理和记录内容的助理赶紧拿笔记了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王宁第二次叫停，“往后倒退20秒，看托尼主持斯塔克博览会时，礼服下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继续播放，一会儿他的衬衫变黑色的了。” 接着不到1分钟，是第三次，参议院批斗钢铁侠的会议中的场景。“议员面前的水杯的位置一直在变化，这个镜头不行就只给一个就行，再来就放远景镜头。” 王宁只随意点了三处，就叫停了放映。 “好了，凯文，就这几个例子。这毕竟不是艺术片，是商业爆米花，没必要吹毛求疵到每一帧。这些明显的的小错误，如果能剪辑掉，可以让片子看起来更精致一些，能减少被影迷吐槽的风险。” 凯文这次是真服气了，他挠了挠自己有些稀疏的头顶。（他一直戴鸭舌帽就是因为他发际线特别靠后）。 “王，你的眼睛是装了图像分析软件吗？这些细节我们看了那么多遍，居然都没发现。” 他心里那点怀疑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庆幸和折服。 有这样的股东，简直是质量控制的又一道保险。 王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说着：“另外，有个小建议啊，下次如果还有小辣椒的重要戏份，特别是和托尼同框的时候，提醒一下乔恩，或许可以让格温妮丝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 “她本身就不矮，再一垫高点，和唐尼的身高差就更明显了。”漫画里托尼可是185公分的，而在现实里，唐尼身高174，格温妮丝身高175。 凯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这个我倒是注意到了，但乔恩觉得那样显得小辣椒更有气势。不过你说得对，从角色匹配度来看，是有道理。我会跟他提的。” 他知道乔恩·费儒拍《钢铁侠2》时压力巨大，被各方意见和剧本修改折腾得够呛，这种细节问题，他可能真没精力顾及了。 笑过之后，凯文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而期待，他搓了搓手。 “王，那么以你的眼光，这部片子还有没有可能变得更好？更出众？你知道的，我听说你帮华纳那边的《蝙蝠侠3》出了大力气。你看，你也是我们漫威的董事，从情感和利益上，每一部漫威电影的成功，你得到的分成可比从华纳那儿拿到的多得多啊！” 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凯文，你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给我送去年漫威电影的分红支票的？” “王！”凯文叫了起来，表情有点受伤，“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更关心漫威！就像你关心《蝙蝠侠》那样！”他强调着关心这个词。 “我大老远从中国飞过来，第一时间看你这部还没上映的电影，给出我的专业意见，这还不算关心吗？”王宁反问，让凯文一时语塞。 眼看气氛有点微妙，凯文立刻软化下来，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 “我的错，我的错。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深度合作。比如，《钢铁侠3》的剧本。” 他盯着王宁的眼睛，“好莱坞有个讨厌的三部曲魔咒，很多系列电影到第三部就垮掉。我知道你有能力打破它。华纳那边把《蝙蝠侠3》的宝押在你身上，也证明了这一点，我们需要你的能力。” 王宁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茶杯杯壁。他确实有想过这个电影的剧本。 《钢铁侠3》原版的剧本，尤其是那个为了中国市场的特供版，结果两边不讨好的反派设定，一直是他觉得的败笔。 作为漫威股东，他完全有权力要求修改甚至删掉那些令人不适的特供内容，和那些污蔑华国的角色。 这一世，因为他的介入，迪士尼收购漫威的进程似乎停滞了，反而是华纳对漫威的股份流露出兴趣了。 如果华纳真能同时手握dc和漫威......那画面太美了吧，但可惜迪士尼的钱袋子显然更深一点。华纳真想拿到漫威，要下血本的。 “剧本我可以考虑。”王宁缓缓开口，“但是有条件的。” “你说！”凯文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王宁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漫威必须全力去收回散落在外的英雄电影版权，除了蜘蛛侠。” 凯文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和惊讶，“为什么？王，蜘蛛侠的版权几乎是所有漫威角色里商业价值最高的之一！董事会一直梦想着让他回归大家庭！为什么偏偏排除他？” 王宁没有解释自己和哥伦比亚影业（索尼）可能存在的潜在矛盾，只是淡淡道：“这是我的个人要求。作为交换，除了常规的编剧费用和分红，我可以提供一个可以在电影宇宙中占据重要位置的英雄角色，来弥补蜘蛛侠缺席可能留下的空缺。” “这个角色的版权我已经通过新线影业拿到了手，他原本属于x战警体系，但完全可以独立出来制作系列电影，甚至会比蜘蛛侠更有特色的。” 第187章 漫威的MCU（下） 看着凯文依旧困惑和犹豫的脸，王宁语气放缓了一些，补充道：“凯文，我看过mcU的初步规划，第二阶段里，本来也没有蜘蛛侠的位置，不是吗？你比我更清楚，哥伦比亚影业把小蜘蛛是视为命根子的，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与其在他们那里浪费时间和资源，不如集中精力打造我们自己的新王牌。” 他停顿一下，让凯文消化，然后继续抛出诱饵，“而且，你觉得蚁人这个角色怎么样？在某些功能设定上，他难道不能部分替代蜘蛛侠那种碎嘴的独特趣味吗？” 凯文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椅子扶手边缘敲击的频率加快，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利弊权衡。 蚁人如果开发得当，也是有他独特的魅力。但这涉及到整个电影宇宙角色职能的分配和长远规划，而且，董事会那边对蜘蛛侠的执念…… “王，我本人是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的。” 凯文最终叹了口气，选择了更稳妥的说法，“但这个决定太大了，牵扯到整个公司的战略。我不能一个人拍板，必须提交由董事会来表决。我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或者是更具体的方案。” 王宁点点头，身体向后靠，显得从容不迫，“当然，这个我是理解的，我的意见就是放弃对蜘蛛侠版权的追逐。” “如果董事会能通过这个决定，那么，除了《钢铁侠3》，我可以将我刚提到的那个新英雄角色的电影版权也拿出来。我会亲自撰写核心剧本，并推荐合适的导演。版权我可以授权给漫威影业使用，电影收益，我只需要一半。” “一半？”凯文下意识重复，随即追问，“那制作预算呢？大概需要多少？” 王宁早有腹案：“初步估算，6500万美元左右。这笔钱，得由漫威影业来出。” 凯文在心里快速计算着，王宁这条件，等于是用他掌握的一个新角色版权，加上他的编剧和策划能力，来换取未来电影一半的收益。 而漫威出全部制作费，需要承担市场风险。 从生意角度看，王宁作为股东和创作者，两头获利。 但如果这个新角色真的能成功，成为漫威宇宙的新支柱，那这笔交易对漫威的长远发展也是极为有利的，他们可以放下对小蜘蛛的执念，不用被哥伦比亚影业敲一大笔走。 更重要的是，这能换来王宁对《钢铁侠3》的深度介入，确保第二阶段开篇之作的成功。 眼下，《复仇者联盟》的剧本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了，那是第一阶段的收官和爆发点，不容有失，如果同意了，王宁也不会坐视第一阶段的收官之作烂尾的。 “王，你对重启《绿巨人》有兴趣吗？” 凯文试探着问着，又抛出了一个难题。 王宁立刻摇头，摆手笑道：“饶了我吧，凯文。这个坑有多少导演掉进去过？我觉得这个系列，与其硬撑着拍电影，不如做成高质量的限定剧或者番外篇更合适。” “说到这个，我倒是觉得，等第一阶段电影计划完成后，漫威完全可以启动电视剧计划，扩展宇宙的深度和广度。”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另外，我给你个建议，凯文。从现在开始，跟这些主演们签约，尽量把合同签得长一些。比如，电影约签8到15部，电视剧客串约签5到10部。虽然初期片酬成本可能会上浮10%到15%，但从长远看，能锁定核心演员，避免未来他们成名后片酬飙涨失控，这能省下天文数字的钱。” 凯文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苦笑：“王，你以为我不想吗？但那些经纪人都是鲨鱼，不给足眼前的甜头，他们不会让艺人签这种卖身契的。这需要时机，也需要董事会给予我更大的谈判授权和支持。” 王宁笑着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这方面的具体议案，是需要你来主导提出的，皮特会站在你这边。” “好吧，我相信我们能找到平衡点。”凯文点点头，将话题拉回眼前，“那么，另外两份剧本，《雷神》和《美国队长》的初稿你也看过了，邮件里提的意见比较概括，现在能具体说说吗？” 王宁调整了一下坐姿，言简意赅：“《雷神》，简·福斯特的戏份可以再加强一些，让她不只是个等待被拯救的花瓶，给她一些高光时刻。洛基这个角色很有魅力，他亦正亦邪的复杂性、他和索尔之间扭曲的兄弟情，可以刻画得更深，他的人性弧光会更打动人。至于雷神索尔本人，刚来地球时别太端着，可以适当加入一些反差萌的幽默感，让他更接地气，观众会更喜欢的。” “至于《美国队长》首先，原剧本里那些想联动x战警角色的部分，全部拿掉吧。我听说福克斯那边自己也在搞《x战警：第一战》，他们肯定是怕我们搅乱设定，多半不会配合的。” “其次，佐拉博士这个反派，戏份和智商需要加强。最早剧本里最后那个九头蛇巨型机器人的构想很棒，应该保留甚至做得更震撼一点。如果董事会觉得预算超标，这部分我个人可以追加投资。” 王宁顿了顿，看着凯文：“巨型机器人的出现，不仅能提升影片的大片质感，更重要的是，它能直观展示佐拉博士超越时代的科技实力和九头蛇的威胁等级。” “这样，等到未来《美国队长》系列发展到佐拉博士将意识上传到电脑的剧情时，观众才会觉得顺理成章，而不是很突兀的感觉。” 凯文听得非常认真，旁边的助理快速记录着。等王宁说完，他还有些诧异，“就这些？没了？” 王宁肯定地点点头，“就这些吧，这两份剧本的基础框架是扎实的，是合格的商业片剧本，可以直接进入制作阶段了。我提的这些，是锦上添花，是让人物更丰满，让剧情逻辑更严谨，让未来联动更顺畅的补丁。” “把这些做好，这些角色在未来的《复仇者联盟》或者其他电影里再次出现时，才会更有根基，更能吸引观众。” 凯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显然他对这次会面的成果是非常满意的。 “太好了，王。你的意见非常宝贵。等《钢铁侠2》上映后，我们会立刻推进这些项目的筹备。” 他收拾东西准备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可以替代蜘蛛侠位置的x战警角色，他叫什么名字？” 王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deadpool死侍。” 第188章 电影节选奖项 四月初的洛杉矶，阳光已经有了些许初夏的灼热感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以及王宁翻阅纸张时偶尔的沙沙声。 他正埋首于月光影业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里，海外发行的进项、本土制作的开支、各个合作项目的分成明细都在其中。 正当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准备看《暮光之城》财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重，不像是皮特和他秘书的风格。 “进来。”王宁头也没抬。 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了一阵风。 哈维·韦恩斯坦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他脸上泛着红光，额头上还带着点细汗，不知道是急匆匆赶路热的，还是纯粹因为兴奋。 “王！我的上帝，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哈维几步就跨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那个头好像要把他的办公桌都压垮。 “你的《爆裂鼓手》！入围戛纳了！主竞赛单元！” 王宁这才从财务报表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哦，你知道了啊？”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哈维高涨的情绪都顿了一下。 现在才四月初，距离戛纳电影节官方公布入围名单通常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当然知道！” 哈维往回走了几步，一屁股陷进王宁对面的皮沙发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兴奋，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仅知道是入围了，这一届所有评委的名单，我都已经搞到手了！王，我跟你说，这一届稳了！奖项我们完全可以先挑！” 王宁这才提起点兴趣，他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微微挑眉：“哦？都是你的老熟人？路子这么野的？” “哈哈哈！” 哈维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挥了挥肉乎乎的手掌，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你肯定想不到！评审团主席，蒂姆·波顿，那个怪才，我们合作过，关系还不错的！除了一个巴基斯坦的导演和一个意大利的老顽固有点独立倾向，剩下七个评委......”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眼睛眯成一条缝，“或多或少，我这边都有把握让她们投咱们的电影，这一届戛纳的运作空间，是非常大的！” 王宁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却想起了上次威尼斯电影节。 当时哈维也是这么信心爆棚，结果金狮奖花落别家。 他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略带平淡：“哈维，我这个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上次威尼斯的事，我是记得的。” 哈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次是意外，特殊情况嘛，结果不也是好的嘛。这次戛纳，情况完全不同，阵容对我们有利得多！” 王宁不置可否，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如果这次事情办得漂亮，结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今年有一部商业大片，是可以给你一部分发行权的。” 哈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了解王宁，知道这位年轻的中国导演，艺术电影拍的相当好，但在商业大片上更是光芒耀眼。 “商业片？真的可以给我发行权了吗？” 他试探着问，同时心里飞快盘算。王宁以前的商业电影是从来不带他玩的，这次能主动提出带他玩商业项目，这诱惑力比单纯运作一个戛纳奖项要大得多啊。 有了这个突破口，他只要做的好了，以后不怕没机会再合作的。 “这部商业片是我女朋友主演的一部太空科幻片，几乎是她的独角戏，我想把她推到国际上去。” 哈维惊叹一声！ “哇哦！crystal 真是个幸运的姑娘，你为她量身打造一部独角科幻戏！王，你可真是大手笔啊，看来你是爱极了她了。” “你放心吧，戛纳这边，这次我一定给你办妥帖的！入围的片子我都大致有数，这次不会再出现威尼斯那种意外了！” “最好如此。”王宁点点头，随即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最佳影片之外，最佳男主角能一起运作进去吗？” 哈维听到这话，脸上那志得意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一些，他也露出了几分迟疑。“王，这个……” “有什么困难？” 哈维搓了搓他那肥厚的手掌，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可能不太清楚，戛纳自从1991年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史无前例地同时拿下金棕榈、最佳导演和最佳男演员之后，就内部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或者说是个潜规则了。” “他们尽量不让同一部电影包揽多个最重要奖项。尤其是金棕榈和最佳男/女演员，同时给的例子极少。这是为了平衡，也是为了......嗯，你懂的，分蛋糕。” 王宁当然知道这个潜规则，但他也不在乎啊。 “哈维，规则是人定的。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是蒂姆·波顿，你刚说过和他关系不错。而且，其他七位评委，你不是也能沟通吗？” 王宁无所谓地说着：“最佳男主角，对我们公司的演员发展很重要。去年我已经拿过一次，今年再拿一个，能稳固我们在国际影坛的演员口碑。” 事实上，沈藤拿不拿这个奖，对王宁个人影响不大。 但他考虑的是柠檬影业的整体布局，公司里不能只有他一个国际影帝招牌，需要更多元的荣誉来支撑演员梯队。 沈藤如果能凭《爆裂鼓手》里的癫狂教练在戛纳封帝，对他的演艺生涯将是质的飞跃，也能让他更死心塌地留在公司，未来在商业喜剧领域为公司创造更大价值。 至于会不会因此消耗戛纳的血条或者引起争议？王宁觉得，与其让别家用各种方式消耗，不如让自己人先拿到实惠。 冯远怔的影帝？他又不是自己公司的，才懒得管呢。 哈维脸上的犹豫更明显了，他当然知道操作双奖的难度和需要付出的额外代价，这不仅仅是人情和游说，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利益交换和承诺。 看他还在纠结，王宁抛出了更实际的筹码：“这样吧，哈维。如果这次能同时拿下金棕榈和最佳男演员，《爆裂鼓手》的北美发行权，我直接送给你了。” “欧洲地区的版权收益，也分你一半。” 其实王宁的艺术片，除了和莱昂纳多合作的那部《超脱》票房不错，其他在影院收入上都一般，但dVd和后续版权市场一直很稳定。 这部《爆裂鼓手》如果能拿到大奖，全球dVd和电视版权的全包价，卖个四五百万美元，问题不大的。 这个条件显然击中了哈维。 他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运作双奖需要额外付出，但收获是立刻能到手的北美发行权和可观的欧洲收益分成，这远比单纯靠人情帮忙来得实在。 而且，上次威尼斯他确实没帮王宁拿下最高奖，他其实是欠了王宁个人情的。 更重要的是，这能换来王宁那部商业科幻大片的合作入场券，那可能才是真正的大鱼。 “好吧！”哈维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王，为了我们的长期合作，这次我就拼一把老脸，去试试看！金棕榈和最佳男演员，我会尽力的！” “合作愉快。”王宁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 哈维用力握了握，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亢奋的状态：“那我得提前去戛纳准备了！酒会、私下会面、媒体预热......这些都得提前准备起来的！王，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189章 和诺兰的再次合作 与王宁在月光影业办公室里的忙碌不同，此时的刘艺菲，正享受着一段难得的悠闲假期。 香港，中环某家高端美容院的VIp套房里，弥漫着精油的芳香和舒缓的音乐，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过滤得柔和朦胧。 刘艺菲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美容床上，脸上敷着一股子芝麻香油味道的面膜，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上沿。 旁边几张床上，舒倡、蒋昕、杨蜜、谭松昀也以差不多的姿势躺着，只有宋嘉没来，她最近好像是有点缺钱，在跑广告活动去了。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享受着美容师轻柔的手法，但嘴巴也很难完全闲下来。 舒倡手里拿着本最新的香港八卦周刊，翻得哗哗响，她侧过头，隔着面膜含糊不清地对刘艺菲说：“茜茜，你家王导又要去戛纳风光了，你怎么不跟着去啊？你不去红毯，那些代言能行的？” 刘艺菲的嘴唇在面膜下动了动，声音闷闷的，“他是去美国工作了，戛纳还早着呢。而且飞长途太折腾人了，倒时差也难受。今年又没有我的片子去参赛，我跑去干嘛？当花瓶站旁边傻笑啊？累得慌。” 旁边的蒋昕闻言，睁开一只眼，瞥了刘艺菲一眼，忍不住吐槽了。 “哎哟喂，我的大老板，你们出门都是包机直飞的好吧？这还叫遭罪啊？那我们这种有时候还得挤经济舱赶通告的，岂不是活在地狱里了？”她语气非常夸张，让人忍俊不禁。 耿直的舒倡立刻扭头看向蒋昕，“昕姐，不对啊，咱们公司现在待遇不是挺好的吗？出门不都是商务舱起吗？你助理敢给你订经济舱？是不是坑你钱了？我帮你骂她去！” 她是一脸的认真，完全没听出蒋昕是在开玩笑。 蒋昕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隔着面膜都能想象她翻白眼的样子，她抬起手，作势要打舒倡：“你这个憨憨！我那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一旁的杨蜜早就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低低的闷笑声，怕弄掉脸上的面膜，又赶紧忍住。 过了一会儿，等美容师暂时离开去准备下一道工序，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几个。杨蜜似乎不经意地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茜茜，我听说……公司下半年，是不是还有电视剧要开？” 刘艺菲唔了一声，想了想才说：“是吧，好像是有计划。具体的项目我不太清楚，王宁没细嗦。不过现在公司导演人手确实有点紧，电影项目都排不过来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微微侧头，“幂幂，你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杨蜜正小心地看着自己刚涂好，还没完全干透的指甲油，闻言把手小心地放回紫外线烤灯机器下面，语气很是随意。 “前几天，跟天真姐聊天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 说是公司打算再做两部现代题材的剧，主要是给咱们这些自己人练手，稳固一下观众缘，提升国民度的。” “嗯，好像是。” 刘艺菲确认道：“听王宁提过一嘴，是现代戏，剧本在打磨。先拍着吧，等你们的演技再磨炼磨炼，观众基础更扎实了，公司肯定会安排更好的资源，比如上星央视的年度大戏，也不是没可能。” 舒倡在旁边听了，声音里带着点嫌弃：“啊？又要拍电视剧啊？我现在就想躺着，旅旅游，购购物，钱够花就行，不想那么累。” 她这几年跟着刘艺菲混，收入是水涨船高的，确实有点想躺平享受生活的苗头了。 刘艺菲懒得搭理她这间歇性的摆烂发言，没接话。 倒是蒋昕幽幽地补了一刀，回敬她刚才的耿直。 “倡倡，你忘了？你京城的那几套房的房贷，还完了吗？我上次听你说，好像还有不少吧？” 一句话，瞬间让舒倡蔫了下去。 她哀叹一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了一些：“唉......别提了，心疼。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茜茜的谗言，跑去贷款买那么多房子啊！现在好了，看起来是资产，实际上每个月工资到账就得先划走一大笔还贷款，一屁股债背身上，睡觉都要多掉不少头发的。” 她这话带着玩笑的抱怨，当初刘艺菲拉着她们一起投资房产，这几年房价一天一个样的涨，再过几年真的要可以经济自由了。 现在看来跟着刘艺菲混无疑是极具眼光的，只是过程需要持续投入罢了。 加利福尼亚的阳光总是慷慨得过分，尤其在这伯班克的地界。 王宁从车里下来，眯了眯眼，午后加州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这栋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强烈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华纳的标志并不张扬地嵌在入口上方，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多是穿着休闲装的人，显得有点不像是个精英的大楼。 范恒跟在王宁身后半步，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大号黑色公文包。 两人刚踏进一楼大厅，空调的凉气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大厅挑高开阔，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几何造型的灯带，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 前台穿着得体套装的女士正低声接听电话，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零星坐着几个似乎在等待会面的人。 王宁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一根巨大廊柱旁的诺兰。 诺兰今天穿得也很随意，他正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好像是在给别人回信息。 “克里斯托弗！”王宁笑着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诺兰闻声抬头，看到是王宁叫他，脸上立刻就带着点急切的笑容。 “王！”他收起手机，大步迎上来，很自然地张开手臂。王宁已经相当适应这种美式问候，上前和他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还能闻到诺兰身上很浓重的雪茄味道。 “等你有一会儿了，”诺兰松开手，打量了一下王宁，“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总算能喘口气了。”王宁点点头，随口问道，“你呢？最近忙什么，不会又在琢磨什么烧脑的新点子吧？” 诺兰闻言，有点得意地翘起来嘴角。 “我最近主要忙着给你女朋友的电影做后期呢！” 王宁知道他指的是刘艺菲演的《盗梦空间》，不由笑了起来，挑了挑眉毛：“哦？这么说，我是赶上验收的时候了？做得怎么样，没把我们家crystal拍丑吧？” “哈哈，你自己看就知道。其实已经基本结束了，试映都搞过两轮了，皮特那边也看过成片，大家的反馈都很不错。” 诺兰说着，伸手拍了拍王宁的肩膀，“怎么，今天特意跑过来，是关心女朋友的电影，还是另有指教？” “电影有你盯着，我放一百个心。” 王宁摆摆手，切入正题，“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看看咱们有没有机会再合作一把。” “哦？具体说说。” “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一嘴，一个科幻片的点子。”王宁稍微压低了点声音。 诺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老天，你别告诉我......你把剧本弄出来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 王宁没直接回答，只是侧过头，朝身后的范恒使了个眼色。 范恒立刻会意，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超厚的用浅蓝色封面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来。 诺兰几乎是抢过去似的接过那份剧本大纲，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纸张，目光已经黏在了标题上。 他下意识地就想翻开，完全忘了周遭的环境。王宁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瞥了眼周围。 已经有几个路过的人注意到他们了，尤其是认出了诺兰，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华纳大厅中央站着聊项目，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王宁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诺兰手里的剧本封面，调侃道，“嘿，克里斯托弗，你该不会打算就站在这儿，把这份东西看完吧？” 诺兰这才猛地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四周，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却把剧本捏得更紧了些。 “我的错，我的错！走，去我那儿，安静。”他立刻转身引路，步履快了不少，边走还边忍不住用拇指拨开封面，瞄了几眼首页的内容。 诺兰在华纳的地位如今水涨船高，尤其是在《蝙蝠侠：侠影之谜》成功之后，风头正劲，在华纳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扎克·施耐德的当红导演。 他在大楼里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他的工作室位于四楼，正好在一楼大厅的正上方。 跟着诺兰穿过略显安静的走廊，刷开门禁，他的工作室内部景象扑面而来。 这里与其说是个办公室，不如说是个充满个人趣味的创作巢穴。 空间不小，但被各种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长排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电影模型的微缩景观和人偶。 有《记忆碎片》里那座偏僻旅馆的精致模型，有《白夜追凶》中阿拉斯加小镇的雪景沙盘，也有《致命魔术》里的魔术道具。 更多的则是《蝙蝠侠》里哥谭市的建筑片段和人物手办，都是树脂材质，涂装细腻，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哑光。 另一边巨大的白色工作台上更是一片狼藉。 几台高配置的显示器并排而立，屏幕上还停留着某些复杂的图形界面。 台面上散落着数位板、铅笔、各种颜色的记号笔，以及一堆摊开的概念图设定集。 而角落里，真的就有一个半人高的纸箱，里面凌乱地堆着许多揉皱或画满的稿纸，快要溢出来了。 诺兰一进来，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径直走到工作台后那张看起来颇舒适的导演椅里坐下，顺手把剧本小心地放在面前相对干净的一小块桌面上。 “你是叫范吧，能麻烦你通知一下我的秘书，给拿几杯咖啡过来吗?” “克里斯托弗，我喝茶，没有的话来瓶水就行。” 王宁对这些也不在意，他饶有兴致地踱步到那堆废稿纸旁边，弯腰随手拿出几张。 果然，很多都是《蝙蝠侠》的分镜草图，用铅笔勾勒出动态凌厉的画面，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释。 有些画面旁边还贴了便利贴，写着一些调整思路。 当初王宁只提供了文字剧本，这些具体的视觉化工作，诺兰和他的团队也是很擅长的。 看着这些充满张力的草图，王宁嘴角微翘，看来诺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窗外，能清晰看到华纳庞大的制片厂区。 几座巨大的、方盒子般的摄影棚矗立着，旁边是连绵的仓库式建筑，那应该就是道具库和布景车间了。 王宁之前合作的时候，是用过华纳的摄影棚的，那些先进的绿幕设备和灯光系统，确实是一流的，那些都是给超级英雄电影和需要大量特效的科幻电影准备的。 王宁给自己找了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坐下，舒服地靠向椅背，范恒出去找诺兰的秘书去了，他得给王宁找点喝的来。 第190章 美剧《无耻之徒》 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轻轻拂过4号码头临时搭建的秀场。 霓虹灯与对岸璀璨的楼宇灯光交织，在水面上投下粼粼碎金。 迪奥的秀场就设在这里，白色顶棚下灯光如昼，一排排座椅铺着浅灰色的绒布，t台两侧已经摆满了怒放的白色蝴蝶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隐约的海潮声。 刘艺菲她们到得早，主办方给她们安排的是中排靠过道的位置。 她今天一身粉色的细肩带长裙，丝滑的料子随着动作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脖颈上那串体积不小的粉色高级珠宝，在灯光下折出灵动跳跃的光点，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精致。 她随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 都是自家公司的艺人，杨蜜、蒋昕、谭松昀，还有特意从北京飞过来的景田和张亮颖她们。只有宋嘉因为最近缺钱，跑商务代言去了。 景田一来就挨着刘艺菲坐下，她一身黑色露背礼服，大胆的剪裁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腰上那个不规则五环金属腰带扣得紧紧的，更显腰身纤纤。 她坐姿随意，就那么往椅子上一靠，耳朵上长长的金属流苏耳钉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荡。 时装秀还没开始，现场的灯光还比较暗，没一会儿景田侧过身来，胳膊肘支在座椅扶手上，眼神亮晶晶的问道：“茜茜，王宁要给好莱坞做电视剧那事儿，你听说了没？”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旁边原本正低头整理裙摆的杨蜜动作顿了一下，抬起了眼看向了刘艺菲。蒋昕也停止了和谭松昀的耳语，看了过来。 只有张亮颖似乎不太意外，抿嘴笑了笑。 刘艺菲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笑容，“你看到华纳的公告了？” 景田点点头，“嗯啊！我有朋友看到这个新闻了，说hbo六月要推的新剧，就是月光影业制的片，华纳好像还挺重视，给了不错的推广位。” 旁边的杨蜜不动声色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搜索页面的光映在她脸上。 很快，她轻轻啧了一声，把手机屏幕往蒋昕和谭松昀这边稍稍偏了偏。 屏幕上正是hbo的季播剧页面，《Shameless》（无耻之徒）的海报风格粗粝，下方编剧栏赫然写着“KING wANG”。 今年的月光影业也要开始制作美剧了，已经和华纳旗下的hbo电视网达成了合作，签下了制播业务。 刘艺菲她注意到其他几人，除了舒倡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打量着旁边的帅哥。 蒋昕、谭松昀和杨蜜都是竖着耳朵听着呢，刘艺菲明白这些美剧在王宁眼里，现阶段首要任务是赚钱和打开渠道，至于塞人......她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心底轻轻摇头。 公司里这几个，英语能过关的恐怕凤毛麟角。 就连最有野心的杨蜜，口语也是没法听的，真让她们去美剧里混，只怕开口就露怯。 她重新看向景田，灯光下景田的皮肤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细瓷。 刘艺菲下意识地微微挺了挺背，心里闪过一个有点小得意的念头，最近有王宁的滋润，某些部位好像颇有进展了，不比这人间富贵花差多少了。 “你对这剧有兴趣？”刘艺菲语气随意的问着。 “就是好奇，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景田拨弄了一下耳钉，坦言道，“今年的工作还没完全定下来呢，有机会我当然想试试的。” 刘艺菲忽然切换成英语，语速平缓清晰：“then hows your English? Any accent issues?”（那你英语怎么样？有口音问题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换让旁边的舒倡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可是正儿八经二外英语专业出来的，但自知口语带着点改不掉的味儿，一听刘艺菲这流利的发音就有点泄气。 景田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张了张嘴，试图组织句子：“I...嗯...I can...understand...mostly. but speaking...啊吧啊吧......” 词汇量好像瞬间蒸发，她卡壳了，脸微微泛红。 她后来为了拍《长城》确实苦练过英语的，还被张艺某夸过英语进步的可比演技快多了，还因为这个上过热搜。 刘艺菲见状，俏皮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那模样灵动又带点小调侃，把坐在她侧面的蒋昕直接逗乐了，捂着嘴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插了进来：“艺菲姐，那我能去试试吗？” 众人看去，是谭松昀。她今天打扮得乖巧，坐在那里显得很文静，没想到这时的眼神里却有着跃跃欲试的光。 刘艺菲有些惊讶，微微挑眉：“你英语很好？” 谭松昀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同样用英语回答，发音相当标准，有点伦敦的口音。 “of course. during my freshman year， I also worked part-time as a translator for a small trading pany.”（当然。大一时，我还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兼职做过翻译工作。） 杨蜜和蒋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没听懂的茫然。 蒋昕还好，只是笑了笑，杨蜜的嘴唇却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盯着谭松昀的侧脸，眼神复杂。 刘艺菲是真的有点意外了，重新打量了一下谭松昀，像发现了什么隐藏的宝贝。 “不错啊，”她赞了一句，随即又摇摇头，“不过这部《无耻之徒》的路子比较野，剧本王宁只给了核心框架和人物设定，具体内容是找好莱坞编剧工会的人填充的，风格很下三路的。不太适合你，除非你想走艳星路线。” 这话让几个女人眼神都闪了闪，各自熄了心思。那种剧，确实不是谁都能驾驭，或者说，谁都想沾的。 人家舒琪用了那么多年才把衣服穿上，还少不了别人吐槽，拍了色戒的汤维现在混港圈去了。她们如果敢去试试，那多半就要逝世了。 刘艺菲话锋一转，带着点透露内部消息的神秘感：“不过呢，明年确实有个大项目。王宁说有六千万的预算，剧本正在打磨，里面可以安排一些合适的角色。” “想进那个组，英语是硬门槛，最好能带点英式口音，更符合剧情背景。另外，演技必须得过关。王宁的打算，这剧至少是拍五季的。” 五季！长期饭票啊，还是好莱坞的！ 这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荡漾开来。 柠檬影业最大的诱惑，不就是这条直通好莱坞的特权通道吗？这两年公司里除了舒倡心安理得地躺平，就连蒋昕都在默默上表演课演话剧去了，进步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杨蜜，是她们几个人里野心最大，也最肯下功夫的一个。 这一世她不用疯狂轧戏也能稳居二线了，去年主演的《蜗居》未播先热，《甄嬛传》里也混了不少镜头。 电影方面，一部《绣春刀》的女主角，更是让她的演技得到了路洋和申澳的认可。 这时她听到刘艺菲的这番话，她垂下眼睫，手指却悄然握紧了手机。 一年时间，足够她把那口塑料英语打磨得像样了吧。 人最怕没有目标，一旦有了明确且诱人的靶子，爆发出的学习动力是惊人的。 刘艺菲说的，自然是《权力的游戏》。 王宁要在里面加入一支亚裔的阵营进去，是古东方的皇权相争里被淘汰的一支，迁徙到了维斯特洛大陆。 这个阵营里会仿照战国时候的军政配置，有一定的科技发展，还会有古代方士的存在，在方士的帮助下，有一定抵抗夜王的能力。 这个阵营的主要思想纲领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这是他试着推广中国文化的第一步，其次就是合拍片，他要耐心打磨剧本，尽量让两边都满意一点，虽然很难，但是人多力量大嘛。公司养了那么多编剧，这活就得他们干。 至于更直接的输出，王宁把宝押在了动画上。 等饺子、田小鹏他们完成手头的阶段性工作，他会用《爱死机》这种新颖形式打开局面，再逐步注入东方神话的精髓。 他始终觉得，国内编剧的想象力在宽松环境下是足以惊艳世界的，那些构架宏大的仙侠世界、波谲云诡的权谋争斗，其复杂与精彩远非许多西方故事能比的。 当然，在别人的地盘拍剧，涉及中国历史的部分需要格外谨慎，王宁可不想因为乱改编惹上麻烦，最后回不了家了。 “对了，”景田突然想起什么，眨着大眼睛，“你说的六千万是美元吧？” “噗——”旁边的蒋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掩住。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情管理失败，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 杨蜜别过脸，嘴角抽了抽。张亮颖笑着摇头，从后面拍了拍景田的肩膀。 刘艺菲也笑了，带着调侃：“不然呢？难道给hbo付人民币呀，我的景田大小姐？” 景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憨的问题，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吐了吐舌头，自嘲道：“哎呀，我这不是赶飞机有了时差嘛！” 这话她是怎么想出来的，京城飞香港有时差？都是东八区的，哪里来的时差！ 就在这时，秀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t台尽头。 悠扬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海风穿过敞开的棚侧，带来了凉意，也吹动着裙摆和发丝。 在这边暂时先拿几部经典剧来打开市场，比如《无耻之徒》、《我们这一天》、《汉尼拔》这些成本不高的来试水。 等稳定了一点再推出别的，比如《西部世界》、《怪奇物语》、《黑袍纠察队》都要陆续拍摄的。 这一世的《权力的游戏》版权归了月光影业后，肯定是要推迟上线了，明年再拍摄。 正好等等马丁的小说，马上他的第5本就要出来了，至于他之后的作品，那是有生之年系列，就别惦记了。 第191章 诺兰要去种玉米了 诺兰终于从那份厚重剧本文件上抬起头，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又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诺兰开口了，“王，这个故事太有意思了。你打算怎么合作这部片子？” 王宁舒舒服服地陷进沙发里，闻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你自己呢？有没有兴趣投资一点进来？” 诺兰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料到王宁会邀请他个人投资的，眨了眨眼，随即果断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就算了。” 诺兰摆摆手，“我就是个拍电影的，脑子里装镜头和剧情就够满了。投资？那是我弟弟乔纳森更爱琢磨的事。再说了，现在赚的钱，已经足够让我和家人过得非常好了，我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王宁了然地点点头。他知道诺兰对纯粹的创作更专注，他弟弟乔纳森才有那个商业嗅觉，乔纳森是经常会投资自己的剧本的。 王宁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那咱们还是老规矩？女主角给crystal，投资份额参照《盗梦空间》的比例来吧。” 诺兰耸了耸肩，“这些你和华纳的人谈吧，角色我这里没问题的。不过为什么这次不做成合拍片的模式？” 王宁叹了口气，“克里斯托弗，这部电影，我首要的目标是全球票房，是实打实的美元收入。” “合拍片？现在制作还不成熟，在好莱坞，在主流商业大片领域，尤其是科幻这个赛道，他们对我们中国元素的包容度或者说警惕心，依然是很强的。” “如果硬要给这部电影打上中美合拍的标签，我敢说，它在北美乃至欧洲市场的票房潜力，至少会被削掉一层皮。想过5亿美元都希望渺茫。” 1.5亿的成本，不过5亿票房，扣除院线分成和税收，利润空间就薄了。 指望中国市场补窟窿？就算这几年市场在膨胀，但一部合拍的科幻片，想在国内复制《阿凡达》那种两亿多美元的奇迹，那真是想太多了。 诺兰皱了皱眉，“王，我觉得你可能过于悲观了。我有关注你们国家的电影市场，增长速度确实让人吃惊。也许等到这部电影真正上映的时候，那里的体量肯定足以支撑起更大的回报。” 王宁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谢谢你的看好，兄弟。但这次，我想更稳妥点。至于合拍科幻片嘛，别急，我手里还有别的本子，或许可以用那个来试试水，探探路吧。” 诺兰这下真的吃惊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宁，“什么？！王！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剧本？你简直......简直是个行走的剧本库啊！” 王宁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我们月光影业现在缺的不是故事，缺的是能把好故事拍出来的导演，尤其是能驾驭科幻大片的导演。” 他停顿了一下，开玩笑的地看着诺兰，“怎么样，克里斯托弗，有没有兴趣跳槽过来？要是你来，我保证，每年给你一个能让你拍得热血沸腾的剧本。” 诺兰听到这话，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意动。对于一个追求好故事的导演来说，这承诺的诱惑力非同小可。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缓缓摇了摇头，“王，你知道的，我和华纳绑定得太深了，我去你公司不是件好事。” 王宁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把诺兰这棵摇钱树挖到月光影业，会挑起好莱坞六大的神经的，他就得准备接受好莱坞的打压。 诺兰的能力是业内公认的，拉他进了月光影业，王宁是想干嘛，搞出个好莱坞第七大嘛？ 人家能容忍他旗下的单浩在这边拍电影，是因为他拍的都是小成本的电影。像《星际穿越》这种体量的A级制作，王宁是必须拉上华纳这样的巨头，分享利益，才能顺利推进的。 他王宁现在可不是斯皮尔伯格那样的大佬级的人物，好莱坞可以允许他赚些小钱钱，但绝不会坐视他真正做大。 诺兰伸手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谈起了正事：“那说回这部片子，开拍时间得等明年了，得我手头这部《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彻底杀青并进入后期才行的。” “时间不是问题。”王宁表示理解，“你可以让华纳的制片部门先动起来，做前期筹备，勘景、概念设计这些都可以提前搞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对了，剧本里那个玉米地的场景，记得吧？那个画面，得弄的大点，越大越好，要有那种一望无际的压迫感。” 诺兰放下咖啡杯，有点疑惑：“多大？按照常规，弄个几十英亩做特效延伸，已经很有规模了。” 王宁摇摇头，“几十英亩？我说的是至少一千英亩。如果能找到更大的地方，翻个十倍我也没意见的。” “一千英亩？！”诺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好笑地看着王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王，你是认真的吗？我们是在拍电影，不是真的要搞现代农业投资！你知道一千英亩的玉米地是什么概念吗？那简直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啊！” “我要的就是海洋的感觉！想象一下，从十几米高的低空看下去，视野之内，除了整齐划一的玉米秆，什么都没有！那种纯粹、规整到令人心慌的几何美感，才是我们要的。cGI做出来的，永远差那么点真实的量感和质感。” 他脑海里浮想起的是前世电影里的玉米田，剧组真的种了几百亩玉米，拍完电影后把玉米卖了，居然还赚了一笔。 这不是为了赚这么点钱，而是一个宣传的噱头，拍电影顺便种田，种田还能赚钱！这种务实又带点离谱的故事，观众和媒体最爱听了。 诺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笑了，“好吧，你是投资人，你说了算。我会跟美术指导和制片经理提的，让他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哪个地方的愿意接这么一单古怪的生意。” 诺兰随即又问，“那演员方面呢？除了crystal，其他主要角色，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属意的人选吗？” “其他角色，你自己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王宁很干脆地放权，“我只确保crystal有一个合适且有发挥空间的角色就行。其他的，都是为故事服务的。” 他心里清楚，这部电影的男主如果换成华裔，在当前的欧美主流市场，票房基本可以提前宣告完蛋了。有些现实的壁垒，短期内是别想突破的。 诺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我们这边谈得差不多了，杰夫·比克斯想跟你见一面，喝杯咖啡。” 杰夫·比克斯，是时代华纳集团的董事长兼cEo，真正的巨头人物。 之前月光影业与hbo的合作协议，就是皮特与他主导谈成的。 王宁挑了挑眉，“哦？华纳的大老板要见我？行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可以跟他聊聊。” “你这边，关于这个剧本，还有什么疑问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吗？” 诺兰犹豫了一下，目光瞟向角落里那堆《蝙蝠侠》的分镜草图，“你能帮我看看《黑暗骑士崛起》的一些分镜设想吗？有些场景的节奏和转场，我总觉得还可以更有意思的” 王宁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拜托，克里斯托弗！这是你《蝙蝠侠》的收官之作，是你的心血，也是华纳的王牌系列。我可不能总是越俎代庖。华纳的老板们要是知道他们重金聘请的天才导演老是找我这个外人讨主意，恐怕不会太高兴的。你有自己的团队，相信他们，更重要的是，要相信你自己。” 王宁可不想碰《蝙蝠侠》的这个大坑了，这电影已经有一个超大的坑等着华纳跳了，以后他是有机会从dc的电影里分一杯羹的。 诺兰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确实有时会嫉妒王宁那种仿佛信手拈来的故事创造力。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才华横溢，但和王宁那深不见底的宝库相比，偶尔会感到一种平庸的焦虑。 他甚至偶尔会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也该去尝试拍一些更有可能冲击电影节奖项的电影，来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商业大片的能手？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在好莱坞，他已经获得了令人艳羡的成功和财富，如今更渴望的是在电影史上留下真正有分量的作品。 诺兰释然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我有点贪心了。那么，我先集中精力，把手头的工作先做好吧。” 第192章 华纳总裁杰夫·比克斯 跟着杰夫·比克斯那位走路像量过尺寸似的女助理，拐进华纳大楼顶层那条长得看不见头的走廊。 地毯软得能把脚步声全吞了，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两边墙上挂的不是普通海报。 比如挺讲究的细框裱着黑白片的亨弗莱·鲍嘉眼神深得能吸人，他是《卡萨布兰卡》的男主角，后面是《肖申克的救赎》的海报，再过去就是诺兰拍的蝙蝠侠海报，这一系列的海报都是暗沉沉一片的，难怪后来的dc是暗黑风的。 刚到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女助理手还没抬起来，门咔一声自己开了。 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冲出来，米白套裙皱巴巴的，金发散乱，几缕头发被汗黏在通红的脸颊和脖子上。 最扎眼的是衬衫上边三颗扣子全敞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里头黑色的蕾丝边。 她头埋得很低的，睫毛抖得厉害，侧着身子紧贴墙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王宁和助理身边滑了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串闷响。 带过去一阵浓得发腻的香水味，紧接着就是一股男人都懂的味道，直冲脑门。 王宁脚下只微微一顿，脸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后头的范恒可没憋住，狠狠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老不修，大白天也不消停……” 他想起自己刚给王宁当助理那会儿，还偷偷琢磨过老板的取向问题，毕竟国内大老板带男助理的真不多。 后来有次去王宁家送急件，亲眼看见刘艺菲一边削苹果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排王宁下周的行程，王宁就在旁边光点头不说话，范恒这才恍然大悟，老板的紧箍咒在家里戴着呢，稳得很啊。 比克斯的助理对这出现象完全视而不见，脸上挂着标准到像印上去的微笑，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敲了两下，“比克斯先生，King wang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个有点沙哑、带着懒洋洋劲儿的声音：“请他进来吧。” 助理侧身示意王宁进去，胳膊一抬，客客气气地把想跟进去的范恒拦在了外头。 王宁回头对范恒使了个在外头等着的眼色，自己抬脚进了办公室。 这间顶楼的办公室有点空旷，一整面弧形落地窗把伯班克午后刺眼的阳光和远处片场那些灰扑扑的摄影棚全框了进来，视野开阔的很。 装修是冷调的现代简约风，混了点老派好莱坞的奢华味儿。冷灰色墙面，线条硬邦邦的意大利沙发，一张大得能当床用的原木办公桌，桌上除了台老式拨盘电话和苹果电脑，干净得有点刻意。 墙角立着个看不懂的抽象雕塑。空气里味道很杂，高级雪茄的醇香、真皮沙发的鞣革味、打过蜡的木地板气息，还有股试图掩盖什么的柠檬味清新剂。 杰夫·比克斯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不到六十，一头短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乱。 身上那套藏青双排扣西装剪裁合体，一看就是好料子。他正微微仰着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脖子上那条深红色领带。 听见脚步声到了跟前，他恰到好处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个热络得有点过分的笑容，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嘿！王！可算把你盼来了！诺兰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是他见过最会讲故事的东方人。” 王宁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不到半秒，心里那股膈应像小虫子似的爬了一下。但他脸上波澜不惊，同样伸手握了握。 “比克斯先生，久仰。能来和华纳合作，是我的荣幸。”王宁的话说得很是客气。 “放松点，王！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比克斯显得特别随和，甚至伸手拍了拍王宁的胳膊，“叫我杰夫就行。” 他引着王宁往窗边那组奶白色沙发走，沙发前的黑玛瑙茶几上早就摆好了剔透的水晶杯，贴着极简标签的矿泉水，敞开的盒子里排着乌亮油润的雪茄，剪子、火柴、烟灰缸一样不缺。 两人刚坐下，比克斯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松松交叉。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扫描仪，悄无声儿地把王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比克斯的声音调得又诚恳又有磁性，“说真的，王，你们的《无耻之徒》试播集剧本，我抽空仔细看了，这剧本可真有意思！” 他摇摇头，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那种真实得能闻见汗酸味的生活质感，配上那家子人在烂泥里打滚还能苦中作乐的劲头，说实在的，我很难想象，这么个浑身冒着美式底层气息的故事，最初的点子居然出自你这样文质彬彬的东方朋友。” 他话说得满是赞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老猎人打量猎物似的精光。 王宁笑了笑，顺势往后靠进软和的沙发里，背脊并没有完全放松。 “过奖了，杰夫。我就是个美剧发烧友，看得多了自然就喜欢琢磨了。主要还得是编剧工会那帮老手的功劳，他们填写的具体内容才叫地道，我嘛，顶多算个搭台子的。” 比克斯哈哈一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置可否。 “王，有件事儿我一直惦记着。我是老书虫，特别迷乔治·马丁那胖子写的《冰与火之歌》。” “去年就听说他第五本要收尾了，我本来打算等书一出就让版权经理去谈影视改编。” 他摊开手，脸上露出混合着懊恼和心疼的表情，“结果我的人跑去一问，那胖子说版权早被人用无法拒绝的价格打包买走了！天啊，我当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身子猛地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王宁，“没想到你也同时看上了他的剧本，看在咱们都爱这故事的份上，有没有可能让出剧本来？条件随你开。” 王宁安静地看他演完这出戏，心里门儿清。前面全是铺垫，最后这句才是真章。 他露出个抱歉的微笑，耸耸肩：“真不巧，杰夫。这书我也爱得不行。而且不瞒你说，改编工作我的团队早就在悄悄推进了，剧本都改了好几稿，下半年就要开始筹备了。” 至于拍摄真的要等到明年去了，这美剧光筹备就得大半年了。 比克斯脸上那点期待光立马黯下去，他靠回沙发，重重叹了口气，表演得跟真丢了宝贝似的：“太遗憾了......” 可这失望没持续三秒，他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那播出平台一定得给hbo！价钱好商量。” 王宁笑了，“价钱合适，互相尊重的前提下，我当然是乐意跟老朋友合作了。” 比克斯最近被董事会要求提升hbo的业务，今年的第一季度的财报非常的不好，他们最近急需一部能打开局面的电视剧，hbo和美国五大电视网是不同的。 hbo和五大电视网在商业模式、内容分发和目标受众上存在着显着的差异，五大电视网侧重于广泛覆盖的免费广播，而hbo是通过订阅收费的，并且他们专注于成人导向的限制级内容，《无耻之徒》就很合他们的胃口。 俩人又扯了会儿行业闲篇。 王宁觉着差不多了，正要起身告辞，比克斯却像突然想起来似的，用雪茄剪轻轻敲了敲茶几，叮的一声脆响。 “对了王，”他抬眼，语气随意得像问天气，“听说你在漫威占的股不少？最近有出手的打算吗？” 王宁心里咯噔一下，华纳果然对漫威是感兴趣的。他面上不动声色，顺手拿起桌上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立刻皱紧眉头，赶紧放下。 这玩意爱喝的人真的有点变态了，干嘛不喝中药去，还能调理身体啊！ “漫威的股份在我这不是非卖品，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不能谈的。不过你们华纳不是有dc了吗？还惦记漫威，不怕自家人打起来吗？” 比克斯闻言大笑，伸手从盒子里挑了支粗壮的雪茄，利落地剪掉茄帽。 “漫威最近票房不错，证明他们的英雄有市场。” 他点燃雪茄，慢慢吐出口烟雾，“而我们华纳，最是懂怎么把超英电影做大做强的。要是漫威到了我们手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王宁听着这充满自信的宣言，努力绷住脸才没笑出来。dc都被他们重启多少回了，心里没点数吗？《超人》的裤衩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条了。 比克斯吸了口雪茄，隔着烟雾看王宁：“王，我知道你不光是股东，还给漫威出过不少好主意。就算以后股权有变动，我们仍然希望你能以顾问身份继续帮忙。报酬绝对配得上你的付出。” 王宁心里冷笑，真要卖了股，谁还管漫威死活。 但他面上不显，只含糊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他话头一转：“对了，我刚给诺兰看了个新本子，他喜欢得不得了，说拍完蝙蝠侠就要准备这个。” 比克斯点雪茄的手顿了顿：“诺兰也喜欢？什么类型？投资多少？” “科幻片，预算大概一亿五。”王宁说得轻描淡写。 比克斯沉吟了下：“王，我听说你自己也在搞科幻电影，怎么不自己拍这个？” 王宁叹气：“我太忙了，我在中国还有一摊子事，今年自己想拍的片子都没有时间。有时候觉得，钱是赚不完的，可时间就这么多。” “哈哈，你说得对！诺兰觉得好的电影，那肯定就不会差，我们华纳是会支持我们的头牌导演的！” 华纳的头牌不是扎克·施耐德吗？他现在已经准备接手dcEU的核心项目了。因为王宁的介入，好莱坞超英电影起步的更快了，华纳的《超人》又要开始重启了。 比克斯站起身，笑着吐了口烟，“还好我没当导演的瘾，不然也得跟你一样愁。”他伸出手，“今天聊得很愉快。漫威和《冰与火》的事，我让团队尽快出方案，咱们再细聊。” 王宁也起身握手：“期待您的方案，杰夫。”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清凉的空气让王宁精神一振。范恒跟在他身后，“范哥，你毕业多久了？” “5年了。” “主修的是什么专业？” “软件工程。” 王宁有点意外了，他还真没特意关注过这个跟了他将近一年的助理，平时范恒话很少，存在感并不强，但是做事很稳重。“你擅长什么类型的？” 范恒第一次话多了起来，“数据结构与算法，这是我成绩最好的科目了，我还自研过一段时间的大数据和云计算。” 大数据的概念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只是在这个世纪之初才被确定下来，随着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和肯尼斯·库克耶出版的《大数据时代》，标志着这个概念的成熟。 王宁笑着看向这个沉默的助理，“有没有兴趣去微博上班？” 范恒诧异得看了眼王宁，他了解微博的发展，现在在国内的社交网站上遥遥领先，新浪微博的注册用户和活跃用户连微博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他思考了一阵后回答道：“我去了做什么？” “我比较喜欢大数据这个领域，你如果能拉起一支大数据算法的团队，那么我可以给你技术部副总监的职位。” 柠檬影业马上要实行职级体系了，类似于华为的23级员工等级。实习生和初级文员等非核心岗位分在1-12级，13-22级覆盖了普通员工到资深专家，23级以上则就是高级别管理层了，再往上就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了。 范恒的秘书职位最多只能到20级，而做到技术部总监的位置那就是可以到23级了。 第193章 资本来袭 加州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点儿海风的咸湿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王宁靠在车后座上，看着外面曼哈顿海滩那一溜儿热闹景象。 棕榈树懒洋洋地晃着叶子，沙滩上花花绿绿的遮阳伞扎堆，远处冲浪的人影在浪尖上时隐时现。 车窗开着条缝，能听见隐约的海浪声和人群的喧哗，空气里混着防晒霜、炸薯条和海水的味道。 路边时不时走过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年纪都不小了，身材也谈不上多好，倒是挺放得开，笑得很大声。 王宁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这种公共海滩，想看到什么养眼风景基本没戏，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多半都是些上了年纪早就看开了的阿姨们。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铃声在海风里显得有点突兀。 王宁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于东。他挑了挑眉，这位于胖子可有阵子没联系了。 喂，于总。”王宁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点长途奔波后的懒散。 “王导！在哪儿呢？回国了没？”电话那头于东的声音传来。 “还没，还在洛杉矶这边处理点事儿。怎么，于总有什么指示？” 王宁说着，目光又飘向窗外。一个穿着荧光粉比基尼的大妈正手舞足蹈地和同伴比划着什么，身上的肉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指示谈不上，指示谈不上！” 于东哈哈笑了两声，“就是去年咱们聊过的主旋律电影，不知道王导今年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了？我们伯纳这边，可是很有诚意合作的。” 王宁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个啊，恐怕得等到下半年了。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还没顾上筹备这块呢。” “理解理解，王导是大忙人。” 于东又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国？咱们也好提前约个时间详聊。” “下月初吧。怎么，于总有事？” 王宁看到远处罗利制片厂那个熟悉的logo牌子了，范恒开始减速打转向灯。 “确实有点事，是这样，去年华艺兄弟不是在A股上市了嘛，闹得挺轰动。我们伯纳今年也计划上市，不过我们选的是纳斯达克。” 王宁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这于胖子还是走进了这个死胡同了。 你一个拍国产片为主的影视公司，跑纳斯达克上市？美国那些投资人认得你是谁啊？他们看得懂你的财报吗？会为你的中国故事买单吗？ 王宁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哦？那先恭喜于总了，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王导！”于东那边似乎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试探着问，“那个不知道王导有没有兴趣，入个股？咱们强强联合，一起把伯纳做大做强，在国际市场上......” 王宁打断他，“于总，我暂时手头资金有点紧，没有入股其他公司的想法了。” 王宁也懒得管他怎么想的，他才不想去伯纳里找不痛快，人家后面有保利的影子，确实可以借势。 但是没必要加入进去，后来东方神龙影业公司已经从伯纳的股东名单里出去了，不知道是换了持有方，还是彻底退出了，都证明他们在后来放弃伯纳了。 想上市也是他的月光影业上市，凭他手里那些项目的质量，真要上市，股价稳个十年八年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到他开始大规模烧钱推广中国电影，真正需要募集资金的那天，才是上市的好时机。 于东有点急了，“王导，是不是不看好我们在美股上市？” 王宁听着电话那头于东的话，有些好笑，难怪说中国影视公司里的几个大佬，就于东最没溜，抛弃结发妻子，娶小三，还是个明星，都被网友拿来吐槽多少年了。 和贾跑跑应该是一路人了，都是靠着娶老婆发展事业的。 其他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人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满天飞。 “美国的投资者对中国电影公司的价值，是缺乏基本的认知和认同的。他们不会因为你拍了部票房还不错的国产片，就真金白银地买你的股票。至于合拍片，你们是拿不到好资源的。” 说白了，你在好莱坞又溅不起什么水花，人家凭什么看好你啊？ “唉……”于东在电话那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王导，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是背后其他股东的一致决定。” 王宁听到“其他股东”这几个字，心里明镜似的。资本嘛，总是急着做大做强，好方便他们套现离场。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王宁说着，车已经缓缓驶入制片厂大门。他看到不远处摄影棚门口有人影在走动，是来接他的人。 “哎，王导！等等！”于东急忙叫住他，“是这样，我晚上就飞洛杉矶，明天你方便吗？咱们见面聊聊？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王宁愣了一下，这位于总动作还挺快。他略一沉吟，也没拒绝：“行吧，那明天上午，你来我公司。地址一会儿发给你。” “好好好！太感谢了王导！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王宁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都能猜到于东背后站着哪些人——红杉、SIG、经纬，那些急着找出口退出的资本。 北京，某会所包厢里。 于东放下手机，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个人，红杉资本的沈楠鹏、SIG的龚廷、经纬的张颖。屋里烟雾缭绕的，跟着了火似的，几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堆了不少烟蒂。 “他拒绝了。” 于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有点苦，“他明确说了不看好我们在纳斯达克的上市，更不会入股。” 张颖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楠鹏和龚廷。 张颖弹了弹烟灰，才开口：“我早说过，你们的逻辑有问题。没有王宁这块牌子加持，没有他参与的项目背书，伯纳在美国上市根本讲不出什么像样的故事。美股对中国电影公司的认同感？那是零。我同样不看好。” 沈楠鹏也抖了抖手中的烟灰，神色倒还平静：“他虽然拒绝了入股，但是合作的大门并没完全关上嘛。合拍片还是可以做的，项目可以一起搞的。成功一次，那上市的故事就好讲了嘛。” 于东坐在旁边，闷头喝茶，像个局外人。他知道，没有这几家资本的推动，伯纳根本走不到纳斯达克门口。 在他心里，其实对去美国敲钟是很期待的，如果真的成了，他就是国内影视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第一人了，这名头多有意思啊，要知道，伯纳是国内第一个电影发行牌照的民营影视公司。 龚廷一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眼睛盯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直到张颖站起身，按灭了烟头。 张颖语气果断的说着，“行了，晚上我跟你一起去一趟美国，当面看看他到底什么想法，探探底。总比在这儿猜强。” 龚廷这才转过头，缓缓开口：“顺便问问他的微博吧。他一直这么烧钱，也不找盈利模式，他是真不打算上市吗？新浪微博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谋求上市了。一旦他们先上了市，拿到大笔资金，市场格局可就容易变了。” 虽然资本圈现在更看好微博的模式，但王宁手里这个微博，一点上市的想法都没透露出来。 王宁在等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是猜不透的。 之前只有雷君和王宁聊过这个事，他听王宁的意思是在等移动互联网真正成熟起来。 其实王宁还想提前做一些微信的即时通讯业务，微博是很有先发优势的，能从腾讯身上挖一块肉下来，那吃的不要太爽了。 只不过朋友圈和微博是有点点冲突的，需要再开一个软件，可他办不下第三方支付牌照，这个主要的业务，他现在还没头绪。 王宁最近两年，一直在美股市场上低调的收购苹果的股票。 iphone4今年夏天就要发布，那才是王宁眼里真正的划时代产品。他手里的苹果持股，已经快到需要公示的举牌线了。 第194章 探班《雷神》（上） 车子拐进罗利制片厂大门，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王宁刚推门下车，就被扑面而来的加州热浪糊了一脸，眯起眼才看清等在摄影棚门口的人是凯文·费奇。 凯文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依然坚持戴着他那个鸭舌帽，脸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了。 看见车子停下，他快走几步迎了上来，没等王宁推开门，他就一把拉开了车门。 凯文的声音有些兴奋，“王！你可算来了！今天下午正好拍重头戏，加冕那段！你也看看这部电影拍摄质量如何。” 王宁笑着点了点头，“进去吧，你个总裁没必要亲自来接我的。” 他确实把《雷神》刷过很多遍，连哪个镜头用了什么特效，藏了多少彩蛋都是门儿清的。 更别说他还看过《雷神》的原始剧本，对剧情走向的把握，搞不好比眼前这位制片人和导演都熟。 今天的拍摄内容是奥丁宝库里热热闹闹的加冕典礼，冰霜巨人偷偷摸进来搞破坏，然后被奥丁操控的毁灭者一炮轰成渣。 凯文带头走在前面，“那不一样，如果我的迎接能让你多关注一些咱们漫威的电影，我都愿意飞去中国接你。” 跟着凯文走进摄影棚，凉气立刻包裹上来。 棚里空间大得惊人，挑高至少有五六层楼，顶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灯光设备和轨道。 正中央搭着阿斯加德宫殿的内景，金灿灿的柱子，雕花繁复的王座，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不过走近了看，就能发现那些金色柱子其实都是泡沫塑料刷的金漆，有些边角已经磕碰得露出了灰白色的底子。 道具组的人正在忙活，往长条桌上摆宴会的器皿。王宁溜达过去，随手拿起桌上一盘水果掂了掂，轻飘飘的，是硬塑料做的，葡萄粒的漆面还有点掉色。他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凯文。 “这太假了，在大银幕上是很容易穿帮的，”王宁把塑料葡萄放回去，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用真水果能多花几个钱？用完了还能给剧组当零食分了。” 凯文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得问问维多利亚。其实我也觉得该用真的。”他说着，眼神往棚子另一边瞟，那边有个扎着马尾、穿着牛仔夹克的女人正跟灯光师比划着什么。 维多利亚·阿隆索，这片子的艺术指导和执行制片，也是《钢铁侠2》的老搭档。 王宁顺着凯文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莱坞剧组这帮人，有时候比香港电影圈还贪，手法还更隐蔽。 所以大片剧组都得配专业会计，资金走专用账户，每一笔开销都得记清楚。 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制片费用年年涨。 真想捞油水，办法太多了，虚报道具损耗，抬高场地租金，外包公司吃回扣，再精明的会计也防不住的。 王宁想起之前看过的《第九区》，那片子成本才三千万美金，东拼西凑，特效质感愣是吊打不少号称好莱坞A级大制作。为啥？钱真花在刀刃上了呗。 也正因为这个，当初拍《第九区》的Image Engine特效公司，成了王宁重点挖墙脚的对象。 现在月光影业的特效部门，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从那儿挖来的。 不过这帮人和国内柠檬特效专攻的方向不太一样，Image Engine的人更擅长cG和视觉合成，而柠檬特效因为郭凡那帮技术狂的偏好，现在主攻动作捕捉和3d建模软件开发，算是两条腿走路了。 两边都在培养新人，今年柠檬特效部门已经接了不少单子了。 正琢磨着，王宁一抬眼，看见个穿深蓝色导演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夹着一个文件袋，朝着摄影组的人走去。 那人长得挺眼熟，王宁眯着眼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哦！这不是《哈利·波特》里那个整天咧嘴笑，又爱显摆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吗？ 他居然穿着导演的马甲，难道他还是个导演？王宁觉得有点魔幻。再仔细想想，这家伙好像还演过《东方快车谋杀案》啊。 也就是王宁英剧看得少，不怎么碰腐国那些弯弯绕绕的戏，不然早该知道这位肯尼思·布拉纳是自导自演的一把好手。 这时候道具组的人搬来了几箱真水果，苹果、葡萄、蜜瓜，还带着水珠，看着就新鲜。开始往桌上替换那些塑料玩意儿。 王宁正看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带点木质调的男士香水味。 他侧过头，看见个金发大高个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旁边。 这家伙个头比王宁还高出了一点，肩膀宽有些离谱，身上的盔甲有些厚重的夸张，应该是硬塑料做的，质感还挺不错。 “嘿兄弟，”金发大高个很自来熟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王宁，声音低沉带点澳洲口音，“第一次在片场见你啊，来干嘛的？探班？” 王宁好笑地打量着锤哥的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嘛。他连眉毛都是金的，在棚顶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嗯，算探班吧。”王宁随口应道。 “哦？剧组里谁是你朋友啊？” 克里斯来了劲，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娜塔莉？不对，她今天没来，而且听说快跟男朋友订婚了......那是凯特？对吧，肯定是凯特！”他边说边往片场外围一指。 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休息椅上坐着个栗色长发的女人，正低头翻着书，侧脸线条分明，身材火辣。 哟，这不是后来演《破产姐妹》里吐槽功力满分的麦克斯嘛。王宁眼睛亮了亮，《破产姐妹》是个有意思的美剧，不能放过啊。 “不是她。”王宁收回目光。 克里斯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蓝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会吧老兄！那你在剧组的朋友难道是男的？你该不会是个GAY吧？” 王宁脸瞬间黑了。正好这时候，凯文·费奇领着肯尼思·布拉纳走了过来。 “王！”凯文声音洪亮，带着介绍重要人物时特有的郑重，“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雷神》的导演肯尼思·布拉纳。肯尼思，这位是我们漫威的重要股东，KING wANG先生！” 王宁听到“KING wANG”这称呼就有点头疼。他也不想取英文名，觉得那些名字要么太俗，要么烂大街，跟日本人随便拿个太郎、次郎凑数似的。 但面上还是保持微笑，朝布拉纳伸出手，“布拉纳导演，幸会。我看过你的电影，你的演技非常棒。” 站在一旁的克里斯，在听到“漫威重要股东”这几个字时，心脏差点停跳。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蠢话？！说大股东是GAY？！他好不容易从弟弟利亚姆手里抢到这个角色，难道要因为一句嘴欠泡汤了？ 他现在恨不得让时间倒流。可又不敢插话，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生怕王宁下一秒就跟制片人和导演告状。 肯尼思·布拉纳笑着握住王宁的手，力道很足：“王先生，太荣幸了！我看过你导演的片子，尤其是《超脱》和《活埋》，简直是震撼！真想有机会跟你合作一次。” “有机会的话，一定合作。”王宁客气地回应。 这家伙，其实演反派挺合适的，演技底子够厚，气质也够复杂。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肯尼思还得去跟摄影师沟通镜头调度。 临走前，他扭头冲克里斯嘟囔了一句，语气半开玩笑半警告：“克里斯，等会儿戴那头盔的时候轻点儿！再掰断上面那对翅膀，道具组真敢往你头盔里塞跳蚤，我可是不拦着的。” 克里斯只能干笑着点头。 凯文这才正式介绍起旁边这个已经快石化的大块头：“王，这位是克里斯·海姆斯沃斯，我们《雷神》的男主角。很努力的小伙子。” 王宁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窘迫的帅脸。他想起后来克里斯演的《雷神》系列，也想起那部Netflix上赚翻了的《惊天营救》，这家伙，潜力不小的。 王宁最终只是笑了笑，冲克里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可这沉默，比骂克里斯一顿还让他心里发毛。 电影很快就开拍了。王宁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棚里的一切有条不紊地动起来。 灯光师最后调整着打在奥丁王座上的那束顶光，把安东尼·霍普金斯那头银发照得根根分明。 念完场次镜头号，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整个棚里瞬间只剩下演员的台词声和摄影机轨道滑动的细微摩擦声。 肯尼思·布拉纳坐在导演椅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台小监视器。 可王宁很快发现，他这位导演当得有点憋屈啊。 每拍完一个镜头，哪怕是他觉得挺满意的一条，喊完咔后，他都得是先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站在他侧后方的维多利亚·阿隆索。 那女人环抱着胳膊，微微蹙着眉盯着画面，几秒钟后，要么轻轻点一下头，要么就摆摆手，凑过去低声说几句。 有时候凯文·费奇也会溜达过来，同样提出点他不能拒绝的意见。 肯尼思几乎从不反驳，只是听着，然后点点头，转过身拿起对讲机：“好，各位，我们再来一条，注意......”完全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但王宁捕捉到他有一次在低头看回放时，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嘴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很快又松开了。 王宁看着这情景，觉得有点蛋疼。 这哪儿是导演，这分明是个高级点的工具人嘛。 这要是在国内，哪个制片人敢这么对大导演指手画脚，保不齐收工后，在哪个黑灯瞎火的胡同里，就得被套麻袋打闷棍，在国内的剧组有的是人愿意帮导演出头的。 可在好莱坞，好像大家都觉得听制片人的话是理所当然的，当然，他们认知里，制片人是管发工资的，谁给钱听谁的，也没毛病。 第195章 探班《雷神》（下） 等这两组镜头拍完，棚里的气氛稍微松弛了点。 灯光师开始调暗主光源，道具组忙着把那些道具往边上挪，为下一场戏腾地方。 凯文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走过来，说：“王，感觉怎么样？电影没什么问题吧？” 王宁早就打好了腹稿，没直接评价导演或表演，那太容易得罪人。 “剧本有你们盯着，按照大纲走下来就行，镜头设计是导演的事，我不好多说。不过后期特效上，真的得多花点心思，有些地方现在看可能还行，上了大银幕，质感差一点观众都能觉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凯文，“有些特效包，可以考虑给我的月光影业。他们现在能力上来了，不比工业光魔那些老牌子差多少，关键是价格有优势，沟通也方便。” 今天来探班，推销自家特效业务本来就是目的之一。 好莱坞大片特效预算动辄几千万上亿，这里头门道深，油水也足。 凯文点点头，“嗯，上个月皮特带我去看了《地心引力》的部分特效片段，确实做得漂亮，那种太空的失重感和孤独感，很到位。” 他当然不知道，《地心引力》大部分烧脑的特效其实是国内团队在主攻的，月光影业负责整合和关键技术把关。 但公司以外的人是不知道的，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都是王宁旗下的公司，只要保证质量就行。 王宁心里清楚，以后如果月光影业真要上市，特效团队肯定得整合成一个亮眼的板块，能拉高不少估值。 但现在，还是让它们相对独立运作更灵活，也好接外面的活儿，好莱坞的人工还是太贵了，国内的工资低了很多。 王宁顺着他的话头，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豪，“那帮小伙子学东西是快，现在有一拨人，正在卡梅隆的团队那边进修呢，跟一群技术疯子混在一起，天天琢磨怎么把画面效果做到极致。” “我自己也在筹备一个类似《阿凡达》那样的系列电影，是科幻史诗。” 不管这项目多久能落地，先放出风声很重要。 在好莱坞，甚至在全球电影圈，你有野心、有技术前瞻性，业内就会高看你一眼，资源也会更愿意向你倾斜。这一点，外国和国内都是通用的。 皮特已经和数字王国和工业光魔的管理层谈好了，花钱进修嘛，他们是有这样的业务的，就是开价高了点，但是王宁觉得值。 郭凡和他的核心团队已经到了美国，这家伙心也大，居然想一边远程遥控《地心引力》的后期，一边在卡梅隆那边偷师学艺。 王宁也懒得管他，只要《地心引力》的活儿不掉链子，他爱怎么学怎么学。 反正给《流浪地球》的预算是框死的，郭凡要是把学费花超了，就得从他自己的导演片酬和项目分成里扣。 王宁一点儿不担心这项目做不起来，不说他的名声挂这儿，就凭郭凡那能把投资人忽悠瘸了的三寸不烂之舌，他绝对有办法搞到额外的钱。 王宁到现在都没发现郭凡在公司里众筹搞《流浪地球》，如果知道了，王宁都怕他被人报警抓了，说的好听叫众筹，说的不好听就是非法集资了。 虽然现在集的还是其他员工的闲置工时，但真缺钱了，郭凡完全有能力让别人掏钱的。没看后世有个姓吴的大傻子都投了6000万还被他白嫖了主角片酬嘛。 几个亿投资的电影，演员最高片酬才20万，还是税前，这薪水在当时那个流量时代里，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他郭凡就靠一张嘴就做到了。 眼看这边没什么需要他盯着的了，王宁准备撤。刚转身，凯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王，等等，你上次提的那个，能顶替小蜘蛛加入复仇者联盟的角色，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能不能赶上咱们mcU第一阶段的末班车？” 王宁停下脚步，想了想。死侍在《复仇者联盟1》里出场，确实戏份不会多，作用也有限。但早点把他塞进这个宇宙有好处，能在第一阶段积累人气。mcU的第一第二阶段是培养粉丝粘性的黄金时期，第三阶段开始才是票房全面大爆的时候。 “等《雷神》和《美国队长》都上映了，到时候一起筹备，争取让他在第一阶段的收官战里，有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亮相，比如放在彩蛋里打破第四面墙吐槽一句就可以了。” 让漫威的英雄阵容更早更丰富，无疑能提高未来被收购时的估值。 而且王宁相信，只要自己在漫威内部保有足够的影响力，即便将来控股权发生变化，他也能从后续的电影开发中持续获利，甚至有机会微调某些他不喜欢的剧情走向。 比如，像《尚气与十环传奇》那种伤害中国观众感情的项目，或许就能从源头上被按掉。 李小龙这样的文化符号，改编必须符合中国人内心的理解和情感，不能胡来的。 当然，王宁也不确定等到那时候自己还会不会深度参与好莱坞的事务。 如果漫威将来非要作死，碰一些敏感的红线，王宁肯定会带头抵制，出一部就举报一部。 一边琢磨着，王宁和凯文一边往外走。快到摄影棚门口时，又迎面撞上了那个大金毛克里斯·海姆斯沃斯。 克里斯一看见他，跟见了鬼似的，猛地往旁边一闪，紧贴着道具箱站定，眼神飘忽，连招呼都不敢打，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刚才趁着休息间隙，已经偷偷用手机搜了“KING wANG”。 跳出来的信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奥斯卡最佳导演、金熊奖得主、戛纳影帝、威尼斯银狮奖导演、好莱坞新锐制片公司月光影业老板、漫威重要股东...... 任何一个头衔都能轻易捏死他这个小演员。他现在只求王宁贵人多忘事，最好得了间歇性失忆，完全忘掉他之前那句不过脑子的蠢话。 王宁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旁边的凯文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看克里斯那副鹌鹑样，又看看王宁的背影。 两人走出摄影棚，来到停车场。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晒得车顶发烫。凯文终于没忍住，凑近小声问：“王，克里斯那小子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他演技和态度其实还行，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王宁摇了摇头，拉开车门：“没事，小问题。” 他懒得解释，美国演员里这种嘴比脑子快的家伙太多了，布莱德利·库珀、瑞安·雷诺兹、还有《宿醉》里那个话痨胖子扎克·加利费安纳基斯，都是典型。 以后有机会，拉他来拍《惊天营救》那种往死里折腾肉体的动作片，多让他吃几条NG，也可以找点乐子，王宁会给他记在小本本上的。 凯文见状也不再多问，帮王宁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又问了一句：“王，真不去《美国队长》剧组看看？他们在大苹果城那边拍，虽然有点远......” 王宁听到这话心里给他竖了个中指！那特么是有点远嘛，都四千多公里呢！ “算了，”王宁摇下车窗，“等粗剪出来我再看吧。《雷神》这边，剧本我改过的地方，你盯着点，简·福斯特的戏份和洛基的行为逻辑都加强了，别拍丢了。” “明白，你放心。”凯文点点头，挥手道别。 车子驶出制片厂，王宁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回想着于东给他电话的意思，这么着急找他干什么？上市他也帮不上忙，难道是别有所图？ 第196章 《破产姐妹》 于东和张颖的航班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了。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的广播声混杂在一起。 张颖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十几个小时的头等舱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于东倒是精神还不错，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看了眼，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短信，说王宁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在到达层三号门等着。 于东这家伙在上飞机前，就把他自己的航班信息发了过来，意思就是来接他们一下。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Gmc商务车，司机是个华裔小伙，话不多，帮忙放好行李后就专注开车。 车子驶上405号公路，窗外是典型的南加州风景：棕榈树，低矮的商业区，远处隐约能看见圣莫尼卡山脉的轮廓。 等他们抵达月光影业位于圣莫尼卡的办公楼时，已经快四点半了。 前台是个金发姑娘，核实了预约后，客气地引导他们上了楼，到了楼上，这姑娘手指着最里面的那间屋，示意老板就在门上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牌子的屋子里。 引导完她就噔噔蹬的下楼了，楼上应该是有秘书接待的，她这个前台得赶紧回到岗位上。 于东和张颖往里走，办公室门口有个桌子，应该是王宁的秘书的，可是现在人不在。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对话声。 于东示意张颖稍等，自己先侧耳听了听，是王宁和另一个男人在说话，夹杂着笑声。 “......老板，你这个想法太绝了！两个破产姑娘，一个曾经有钱现在落魄，一个从来就没钱但嘴皮子厉害，在餐厅打工这组合，这冲突，天生就是喜剧料子！” 说话的是个声音有点沙哑的男声，说的居然是中文，虽然有点口音，但是听得懂。 “皮特，你先别急着夸。” 这是王宁的声音，语调中带着点笑意，“我只能给你剧本大纲，具体笑点，那些有趣的台词，得找专业写情景喜剧的编剧来填充。咱们得找对人，要那种能把尴尬和心酸写成爆笑段子的高手。” 于东和张颖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少好奇的神色。 这时，里面王宁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部剧投资要控制好，场景主要就在那个餐厅和后厨，加上姑娘们的破公寓。拍摄周期短，你要把控好质量，把不好笑的片段全部pASS掉。” 那个叫皮特的声音又响起来，“老板，你真是个天才！是我见过绝无仅有的大天才！” 王宁似乎笑了一声，然后说：“行了行了，打住。你最近中文进步挺大啊，连成语都能整上了？不过绝无仅有用在这儿稍微有点过，但意思我懂。” “嘿嘿，老板，我觉得中文很有意思。绕口令才难呢，‘四是四，十是十’......”皮特尝试了一下，结果舌头打结，自己先笑了。 对于他这样的中年人来说，每天忙完手头的工作和应酬，他还得抽时间学中文，他这学习能力还是很夸张的。 所以只要愿意学，年龄真不是问题的，只有懒惰才是最大的问题。 “皮特，里面的饭店老板的位置给我留着，我要塞个人进去。” 这个餐馆老板用谁都行的，表演难度一点都不高，优先选公司里的艺人，但是他得口语得过关，最少别人能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吧。 总不能就你找配音，或者轮到你说话别人就得看字幕了。艺人文化水平低这个事情，王宁也是很无奈。 艺考分数低现在全国都这样，等到24年艺考也要过统考的时候，那想去北电中戏，你得当个学霸了，从那之后太笨太懒的人想当学院派的难度就大幅提升了。 2010年考北电中戏这样的学校，文化分两百多就行了，随着高考扩招，考生持续增多，到2024年就得六百多了。 导致一大批艺考补习班陆续倒闭，培训老师改行自己当短视频博主去了。毕竟他们别的能力可能是稀烂的，但是编导的能力得是过关的，不然真忽悠不到别人交几万块到几十万块的课时费。 《破产姐妹》里的这个餐厅王宁打算做成中式餐厅，可以上一部分西餐和墨西哥菜，主要还是中餐为主，毕竟老板是个华人。 “好的老板，这部剧的导演找谁来呢？” 王宁倒是无所谓，这个导演肯定得是个工具人导演，编剧和制片人才是这部剧里的大佬。 “这个你看着来，工具人导演随便找吧。最好是个懂美式幽默感的，不要死板的老头子。” 皮特眼珠子一转，“老板，我想试试导演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还是干好你的制片工作，导演暂时不适合你。” 王宁怕打击他的积极性，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去联系一个叫林诣彬的导演，他是拍《速度与激情》系列出名的，看看他有兴趣来执导这部电视剧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皮特打断了，“老板！我知道他，他是个电影导演，会接受这样的邀请吗？” 王宁看着他，等他话说完了才悠悠说道：“皮特，在我的国家，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皮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不好的，连忙道歉，“我知道了老板，你接着说。” 王宁叹了口气，“他如果能执导这部电视剧的话，你就可以尝试担任副导演的工作，但是你的制片工作要做好，不能出问题，这是我的要求！” “还有不用担心他不愿接受这个工作，他去年拍摄的《废柴联盟》已经在Nbc播出了，同样是部情景喜剧，他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皮特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他最近发现自己对电影拍摄也是很有兴趣的，尤其是可以随意指挥演员做出他想要的画面来，他就很有成就感。 “好的老板，我一定会邀请到他的，那这部电视剧咱们还是交给hbo？” 王宁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一定都押在华纳一家。迪士尼的Abc电视网也不错，他们的家庭观众基础庞大，也许能挖掘出不一样的收视群体。多渠道接触一下，看看哪边给的条件更有利，创作自由度更高。” 第197章 《智取威虎山》 于东听到这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王宁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 一大面落地窗对着西边，此刻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王宁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他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的白人男子，应该就是皮特了。桌上摊着一些文件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看见于东和张颖，王宁站起身，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皮特也赶紧站起来。 “王导，打扰你工作了。”于东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于总，一路辛苦。”王宁和他握了握手，力度适中，随即目光转向旁边的张颖。 “这位是经纬资本的张总，张颖。”于东连忙介绍。 张颖向前一步，脸上堆起圆滑而自信的笑容，伸出手，他说话语速平缓的说道：“王总，久仰大名。我叫张颖，以前在美国中经合集团待过几年，对这边还算熟悉。现在在经纬资本，刚成立不久，但我们已经有了雄厚的资金池，是非常希望和王总合作的。” 王宁和他握了握手，手指一触即分，礼貌地笑了笑，对于他显摆实力的说法不置可否。 “张总客气了。经纬资本，我也听说过的。”他这话不算完全客套，但也算不上多热络。经纬资本此时确实还名声不显，还远没达到后来在创投圈的高度。 皮特看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情了，低声说道：“老板，那我先去忙了。” 王宁点点头：“去吧。记住，导演找个懂美式幽默、不死板的。最好是能跟编剧碰撞出火花的。” 皮特出去关上门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在张颖的皮鞋尖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于总，张总，请坐。”王宁指了指沙发，“喝点什么？咖啡？茶？” “给我来杯摩卡就行，谢谢。”张颖率先开口，姿态放松地坐进沙发里，顺手理了理西装下摆。 于东也笑了笑，跟着坐下：“一样，摩卡就好。” 王宁按下内部通话键，让秘书准备咖啡。这会儿的工夫秘书就回来了，估计是刚才上厕所去了。 等待的间隙，于东轻咳一声，率先切入正题，语气有些郑重：“王导，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当面跟你聊聊。去年咱们提过的那个主旋律题材的电影的事情，不知道你具体是想拍哪个方向？是近代的，还是当代的？我们伯纳这边，资源可以全力配合。” 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下旁边的张颖。 刚才张颖说的那句我们有雄厚的资金池，虽然听起来是展示实力，但于东换位思考，觉得王宁这种在好莱坞都混的开的人，可能反而会觉得有点显摆或者施压的意味。 人家王宁缺钱吗？月光影业现在势头正猛，王宁本人就是金字招牌，真想融资上市，国际大资本恐怕排着队来。 经纬资本一个新晋基金，资金优势在王宁这里未必算得上多大的筹码。 张颖似乎没察觉到于东那细微的眼神，或者说察觉到了但不在意。 这时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 张颖接过秘书送进来的咖啡，道了声谢，轻轻搅动着小勺子，语气依然自信从容。 “王总，于总对和你的合作非常重视。我们经纬资本也非常看好国内主旋律商业大片的未来市场。这类电影如果能结合王总你在好莱坞的叙事经验和制作水准，完全有可能开辟出一个新的的票房增长点。这不仅仅是商业投资，也是很有社会价值的事情。” 张颖这样的话王宁听着挺没劲的，未来市场什么样的电影受欢迎，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 王宁端起自己的茶杯，里面是绿茶，闻了闻茶香，没有立刻回应。 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让咖啡杯碟碰撞的轻微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于东心里有点打鼓，他摸不准王宁的态度。张颖的话固然没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正想再补充几句，就看到王宁却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王宁开口，“张总，你不是业内人士，不懂电影的逻辑的。”意思你个外行就别跟我逼逼了，你在我眼里和煤老板没区别的。 王宁又看向一边的于东，“于总，主旋律电影要拍好，是不容易的。不能是简单喊点口号，也不能脱离真实的情感和人性。这类型电影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这第一部我不打算做大投资的项目的。” 听到投资不大，于东的心其实也落了下来，现在他的钱大多数都要留着等上市，都投电影里了，他就傻眼了，公司上市他喝不到头汤可还行？ “那是多少呢？拍哪个题材的电影？” 旁边张颖面露不快，于东这上赶子的样子显得有点不值钱，可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王宁说的对，他对影视行业来说确实是个外行人。 资本只会看数据，他看得到柠檬影业的大概数据，知道人家确实是国内影视业的头牌了，华艺都是他的小弟。 王宁好整以暇地说道：“先拍《智取威虎山》吧，预算1.5亿。” 《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这几个节目都是最早的革命现代京剧，也是国内早期流行的样板戏，是很出名的。 听到1.5亿还不是大制作，于东和张颖都有点无语，这王宁现在挣美元，确实是财大气粗啊！ 不过原来的《智取威虎山》投资2亿是有水分的，影视剧投资包装一直都是常态，实际投资应该是不到1亿的。 他们的特效是找的棒子的团队做的，棒子他们的特效就是便宜，质量和中影的华龙比没什么区别，以当初那个年代的水准来看，都不如徐恪当初拍的《蜀山传》好。 电影里很多道具很多东西都是八一厂支持的，费用根本不会高，演员片酬也都不高，除了梁家辉会稍微高一点，别的人都是几十万的片酬。 第198章 智取韩三坪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王宁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带不带伯纳玩，对他王宁来说，影响真没那么大了。 柠檬影业已经度过了初期的发展困难，在国内这个娱乐圈里，不分出去足够的蛋糕，别人是不会让你好好发展的。 但到了柠檬影业这个量级的公司，就不太需要在乎这些制片发行公司的看法了。 柠檬电影的口碑已经打出去了，院线是向钱看的，他们已经不敢得罪柠檬影业了，国内一年就那么几部票房不错的电影，一半左右都是柠檬影业的。 柠檬影业的人一旦消极怠工或者电影不给你的影院放映了，院线立马要哀嚎起来了。 现在的伯纳如果真的要在纳斯达克上市，那接下来几年，他们的资金来源和战略重心都会陷入一种尴尬境地。 美股投资者对中国电影公司那点微薄的兴趣和可怜的估值，王宁可太清楚了。 到时候伯纳自己恐怕都焦头烂额，哪还有多少余力和资源来深度参与他的项目？王宁确实没太多兴趣再拖着这么一个可能自身难保的家伙往前走了。 前世伯纳不就在保利和其他几家机构的帮助下，在纳斯达克退市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国上市，拍主旋律挣钱了。 当然，如果伯纳现在能调转船头，老老实实在国内A股上市，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A股市场对国内的影视概念的热情和估值溢价，那是美股拍马都赶不上的。 有钱赚，还能让伯纳在前面冲锋陷阵，搞点事情，当个不错的“马前卒”，王宁倒也不会拒绝入股，但那得是他能现在回头。 至于华艺那边，情况更复杂了。股权结构太分散了，大小王兄弟虽然还是话事人，但阿里系资本和其他大大小小的财务投资人、明星股东一大堆，心思各异，也没那么好协调的。 而且华艺的路径依赖太严重了，就指着冯小钢那盘老咸菜，在培养新导演、开拓新类型的电影上明显很乏力了。 前世的华艺，等股票锁定期一过，那些机构和明星股东里，不少人会第一时间选择套现离场，落袋为安了，就他们两兄弟都套了不少钱。 最近的王忠军拿着股市里圈来的大把现金，在老马的忽悠下，已经开始琢磨搞地产去了。 这也不奇怪，眼下这大环境，四万亿刺激计划的第一波效应还在持续，市场上热钱滚滚，大家都觉得搞地产搞基建看起来才是正道。 电影？那更像是用来拉升股价的玩意儿了。 王宁的思绪回到手头的项目上。《智取威虎山》这个本子，他琢磨过一段时间，原片来说也是个神剧。 其实主旋律的电影很少有不是神剧的，不一定是电影拍的神，可能很多事情在现实中就比神剧还离谱。 这部戏用不上坦克大炮这些东西，但是爆炸戏和枪械道具这类的东西，还是需要八一厂这样的专业单位提供技术支持的。 历史上真实的杨子荣智取威虎山，行动本身极为精干利落，小分队就几个人，面对的土匪规模也不大，装备更是简陋。 威虎山那地方，山高林密，地形根本摆不开重型装备。 虽然解放战争初期剿匪确实出动过坦克，但那是针对大规模匪患，像座山雕这种占山为王的土匪，自己可养不起也用不了那铁疙瘩的。 至于飞机？别闹了，知道那玩意加满一次要多少升油吗？他是家住大庆还是咋地。就他座山雕还开上了飞机坦克了，咋不给他分配个航母编队呢。 王宁打算用经典的好莱坞三幕式结构来重新讲述这个故事。 第一幕： 开场不能拖沓，要迅速建立起剿匪小分队和203首长的形象。 通过简练的对话、干练的动作和一些细节暗示，把杨子荣的胆大心细、203首长的沉稳果断，以及其他战士的性格特点立起来。 同时，也要用有限的镜头，勾勒出座山雕及其手下土匪自私、残暴、疑心重的群体肖像。 这里的关键是平衡，不能为了突出杨子荣孤胆英雄的卧底行为，就弱化了203首长作为指挥员的作用。 这部电影要做成精彩的群像戏，主角配角的性格和行为驱动力都得立得住。 甚至对座山雕这个反派，也要稍微强化一点其复杂性和作为山大王的某种扭曲的生存智慧，不能是简单的脸谱化恶人。 第二幕： 核心是杨子荣的卧底生涯。要突出威虎山的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营造出紧张和孤立无援的氛围。 剧情推进围绕着杨子荣如何凭借机智和勇气获取土匪信任、如何巧妙传递情报、以及如何让观众感受到强攻威虎山的巨大困难。 既要展现剿匪队伍虽然装备简陋但团结一心、目标明确的优势，以及获得内部情报后带来的一线希望。 也要刻画土匪内部各色人等的特点，要坏的有特色，有狡猾如狐的，有心狠手辣的，有笑里藏刀的，他们之间的矛盾和猜忌可以增加戏剧张力。 这些矛盾是给杨子荣的卧底增加足够的难度，但同时也反衬出攻山的难度。 第三幕： 就是最后的高潮总攻。 203首长根据情报周密部署，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最终攻克威虎山，剿灭匪患。 动作场面要干净利落，突出国内早期的战术配合和战斗的残酷，而不是单纯的火力炫耀。 几个核心角色的选角，王宁心里也有了谱。杨子荣，张涵予演的还是挺不错的，那种硬朗正气的底子和表演的厚度，完全是能撑起来的。 203首长，辛柏青那种沉稳内敛又暗含力量的气质很合适。 至于座山雕这个角色，其实在于东打来电话前，王宁就已经给他预定好了人选。 那可是于东的老上司。让他去帮帮下属的忙，不是正好吗？大不了坐实了张卫平以前那些胡说八道的事情，显得他韩三坪大度嘛。 于东的声音打断了王宁的思绪，“那个王导，不知道这部电影，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筹备？预算方面，嘿嘿，最近因为公司上市的事情，各方面用钱的地方比较多，手头有点紧了。” 他听到王宁刚才提了一嘴1.5亿的预算，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他自己主导或参投的其他电影，票房表现一直是起伏不定的。 去年那部《十月围城》票房看着还行，可最终分到他手里的利润，被香江的制片团队七扣八扣，也没剩下多少了。 再往前的电影，大多数都是亏了的，《投名状》、《门徒》、《伤城》、《龙虎门》，妈耶，这些都是赔钱货啊。 在这之后还有已经投资了的《新少林寺》等着赔钱呢。 他这花钱培养香江团队，最后狗屁没落下，花着投资人的钱一点都不心疼，不知道的都以为他于东是在洗米呢。 王宁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静静观察的张颖。 这位资本的代表，恐怕也是支持于东不断试错的冤大头之一。 资本逐利，但也需要故事和赛道，影视行业在某个阶段，就是他们眼中的好故事。 王宁笑了笑，“于总，如果真有困难，千万别勉强。上市是大事，别因为这边影响了你的正事。” 他这话说得挺客气，但潜台词也很明白，你如果没钱，那就可以下桌了。 于东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是听出了王宁话里的意思，但更怕的是这次如果退缩了，以后王宁这条大船，就真的不带他玩了。 柠檬影业的项目现在就是金字招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多少人想挤都挤不进来了，比如上影的任中仑。 他又不是万达那种财大气粗的土豪，花着大价钱去请王宁拍电影的狗大户。 “不碍事，不碍事的！”于东强撑着笑容，“王导能给我留出多少份额？我们伯纳一定全力支持！” 王宁做思考状，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最多两成吧。这部电影，中影和八一厂都得加入进来，他们那边也需要协调份额。” 他说的是实情，这类主旋律大片，是绕不开中影的，有中影支持和没他的支持是两种力度的电影了，现在国内最大的院线还是中影的。 于东心里盘算过的，王宁的电影，伯纳和华艺这些公司向来是溢价才能拿到投资份额的。 成本高了，票房回本的压力自然就大，风险也水涨船高。可是即便如此，投资王宁的项目，伯纳还从来没亏过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这已经比他自己折腾的那些项目强太多了。 他这么急着上市，除了个人的名望收获以外，也是想借助资本市场的力量。 一旦上市，就算某部电影票房不达预期，只要概念和故事讲得好，股价说不定还能涨，他作为大股东和管理层，总有办法实现利益，比如自己做空自己。 可惜他还没上市，穷鬼一个，他这上市的关头，居然还在和前妻闹离婚，在上市前就会签离婚协议。 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袁丽，就是那个《铁齿铜牙纪晓岚》里的杜小月。 这女的也是想小三上位的，没想到最后被孔雀公主挺着肚子篡位了。 “行！两成就两成！”于东一锤定音，“王导，这份额一定给我留着，我肯定要！” 王宁估计他这是又要找投资人爸爸打钱去了，看于东这么拼死也要上船，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王宁觉得，可以让他再多出点力。 王宁笑了笑，“于总这么支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部电影里有个角色，选角上还想麻烦一下于总你。” 于东心里咯噔一下。柠檬影业选角，尤其是主要角色，什么时候需要麻烦他了？ 王宁自己开口，或者让选角导演去办，哪个演员不是趋之若鹜？能称得上麻烦的，肯定是个难啃的骨头。 “王导你说，我尽量......”于东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王宁笑容更盛：“于总谦虚了。我们外人去请，人家未必给面子。但你不一样，他是你的老上司，你去开口，这面子他总得给几分的吧？” 老上司？于东人都麻了。这不是让他去请韩三坪吗？！王宁你自己跟韩董关系不是更好吗？你都请不动，让我去？这不是让我去触霉头找挨骂吗？ “王导，”于东舌头都有点打结，“你这是让我去找韩董啊？这是哪个角色需要韩董出山啊......”他现在脑子有点乱，找韩三坪演戏？演谁啊？！ 王宁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一下角色名字，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唔，这个角色嘛，叫张乐山。” 于东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心想不是座山雕就好。 “行！”于东松了口气，答应得爽快了些，“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想办法把韩董请到的！他也是个老演员了，能出演这样有意义的电影，肯定不会推辞的。” 旁边一直作壁上观的张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赶紧端起咖啡杯掩示。 他是看过《林海雪原》原着的，也看过一些资料的，当然知道张乐山就是座山雕了。 看着于东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他嘴角差点没压住。这位于总，看来是真没反应过来啊。 不过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不在这个角色上，此刻也乐得看戏，没打算提醒于东。 他相信，等韩三坪本人看到剧本和角色介绍时，自然会提醒于东要多读点书的。 王宁对于东的反应很满意，脸上露出真诚，“嗯，我相信于总的实力和面子。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 他心里清楚，光靠于东，八成是请不动韩三坪来演座山雕的。 但他还有后手的，这个角色，不找韩三坪来演，就太浪费了。 他回头就让公司的韩编剧带着团队，在原着基础上，把座山雕这个人物写得再丰满立体一些，增加其层次感和表演空间。 当他拿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剧本，派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编剧的时候，韩三坪未必不能来演。 第199章 ‘微博\’松了的口风 眼看着两人把《智取威虎山》的份额和角色的事基本敲定了，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张颖放下一直端着的杯子，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圆滑而专业的笑容，身体微微转向王宁。 张颖开口，“王总，其实这次来，除了陪于总聊聊项目，我个人，也是受了几位圈内朋友的委托，想跟你请教一下微博那边的情况。” 王宁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颖，等他的下文。 “微博现在势头是真好，用户量蹭蹭涨，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恕我直言，王总，这盈利模式一直没有明确，光靠你这边输血撑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后面新浪微博追得又紧，虽然他们现在体量不如你，可毕竟是背靠大树，弹药充足。” “我们几个朋友就在想，微博是不是也需要引入一些战略资金，一来减轻你的负担，二来也能加速发展，把护城河挖得更深一点？不知道微博近期有没有这方面的融资计划？” 他说完看着王宁，一脸希冀的等着王宁的回答。 王宁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张总，我现在不缺钱啊。微博那点运营费用，对我，对月光影业来说，不算什么负担。融资？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的意义，我不需要靠出让股权来换那点发展资金。” 张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确实他也没法反驳。王宁是真不缺钱，电影票房分成、公司盈利、个人投资，他的现金流应该是非常健康的。 微博这种社交平台，不像视频网站那样需要疯狂烧钱买版权、做推广，它最大的成本是服务器和人力成本。 而王宁在用户体验上舍得投入，微博界面清爽没广告，审核严格没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事，反而形成了口碑。 反观新浪微博，为了快速拉新，审核尺度放得宽，虽然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用户，但也三天两头被举报、被约谈，隐患还是不小的。 张颖迅速调整好表情，没有被王宁的直接拒绝劝退，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转换了角度：“明白，明白。王总实力雄厚，自然不必为资金发愁。那上市呢？微博未来有没有考虑走资本市场这条路？这不仅能给早期团队一个交代，也能让公司的价值有一个更市场化的体现。” 王宁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去，目光越过张颖和于东，似乎落在了窗外更远的某个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雷君他都私下问过的，其他嗅到味道的资本也拐弯抹角地试探过。对于微博这个他布局未来的重要棋子，他早有通盘考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的微弱风声。 王宁终于开口，“微博，当然会上市。但不是现在，得等到它的价值，被市场真正认识到，估值达到一个我认为合理的水平的时候。” 听到“会上市”这三个字，张颖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一下，刚才那点被噎住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他怕的就是王宁抱着自家花园的心态，压根没想过让微博走向公众市场。 只要愿意上市，那一切就都好谈，剩下的，无非是时间、价格和条件的问题。 “合理的水平......”张颖咀嚼着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投资人的敏锐和急切，“王总心里，对微博现在的估值，大概有个什么样的判断？或者说，您认为达到多少估值，才算‘合理’，才值得启动上市流程？” 上市就要放开一部分的股份，按照王宁的性格，肯定是要在美股上市的，毕竟美股是可以同股不同权的，在大A上是不允许的。港股虽然也允许同股不同权，但是港股哪有美股估值高啊。 王宁确实想过，这个估值问题。在他的影响和推动下，微博的发展比前世更快、更健康。 注册用户逼近两亿了，月活用户超过四千万，而且用户质量都很高。 他有信心在上市前，将月活做到一亿，注册用户突破四亿。 但光有用户还不够，资本市场要看的是盈利模式和未来的故事。 他私下也接触过美国几家知名的估值公司，得到的反馈是，如果微博能推出清晰且有潜力的盈利模式，目前的估值超过二十亿美元是没问题的。 如果能抢在推特的前面上市，占据“中国版推特”乃至“全球重要社交媒体”的叙事先机，估值还能更高，但关键就在于那个盈利模式。 至于盈利，王宁心里有数。 除了谨慎引入的品牌广告（不能影响用户体验），更重要的是增值服务。 学学腾讯那套成熟的玩法，推出微博会员体系。这个会员不是给普通用户准备的，而是给那些狂热粉丝准备的，狂热粉丝可以给自己喜欢的明星、大V打榜冲热度、直接打赏支持，平台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服务费。 这既满足了粉丝经济的需求，又能带来稳定且可观的收入，故事也足够性感。 “二十五亿吧。”王宁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旁边的于东听到这话，心里下意识撇了撇嘴，二十五亿人民币？好像也不算特别夸张嘛，还没他预想中伯纳上市后的估值高呢。 但张颖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他是专业的投资人，瞬间就明白王宁说的单位是美元。 二十五亿美元！这个数字让他心头一跳，但并没有完全出乎意料。业内对微博的估值也有过讨论，普遍认为，在没有明确盈利的情况下，年底前撑死给到十亿美金左右。 但如果王宁真的能拿出像样的盈利模型和增长数据，十五亿到十八亿，虽然有些激进，但并非完全没有想象空间。 只要这个盈利模式足够优秀，溢价投资是没问题的，何况微博一直都没有过融资的迹象，现在放开口子，投资人多的是愿意进场的，人家看好的是王宁这个人。 相比之下，新浪微博现在顶着“新浪”的光环，估值也才堪堪一点八亿美元，而且很多资本对其长期发展是持观望态度的。 张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没有质疑这个数字，而是顺着王宁的话说：“嗯，王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二十五亿也需要一个足够有支撑力的盈利模式。” “这件事，我还需要回去跟几位合作伙伴深入沟通一下。下次，我们一定带着更具体的方案和足够的诚意，再来拜访您。” 王宁看着张颖和于东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这两个人，一个为上市焦头烂额想抱大腿，一个为潜在的投资机会闻风而动，倒是绝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施施然站起身，随手掸了掸衣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嗯，好的，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于总，张总，今天就不多留你们了。于总，韩董那边，还有电影份额的事，我们就说定了？” 于东连忙也站起来：“说定了说定了！王导你放心！” 张颖也识趣地起身，脸上笑容依旧：“那就不打扰王总了。期待下次见面。” 王宁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送出办公室的意思。秘书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准备引导两人离开。 楼上，王宁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人坐上公司的商务车离开，也懒得管他们干嘛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200章 小米1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单调。 王宁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脚搭在窗台上，正有点昏昏欲睡，直到听筒里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杨依依那熟悉的嗓音。 “哟，王大掌柜，日理万机呢，那边儿的活儿总算忙完啦？愿意回国管管这边的公司了嘛。”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里有隐约纸张翻动的窸窣响动。 杨依依这么说王大掌柜，点的就是王宁这个甩手掌柜的意思。 王宁脸上不自觉地堆起笑，连声音都带上了点讨好的调调，“可不是嘛，杨总管！刚跟人斗完智斗完勇，口水都说干了，这不一歇下来，头一个就想给您老汇报工作嘛！够意思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杨依依翻白眼的样子。这位杨老师现在可是柠檬影业名副其实的大总管了。 杨依依手底下培养出了一整个秘书室的精英，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有了这帮得力助手分担，她早就从早期事必躬亲的忙碌中解脱出来，如今更多是运筹帷幄，把控方向了。 杨依依在电话里轻轻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耍贫。我这才刚到公司，水都没喝一口呢。有事说事，别耽误我宝贵的工作时间。” 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还有她拿起水杯的轻微碰撞声。 王宁收起嬉皮笑脸，“好好好，说正事。微博那边，我琢磨着，年底可以正式启动上市计划了。流程走起来，时机差不多了。” “所以嘛，想问问你这位股东的意见。另外你那从华艺赚得盆满钵满的私房钱，有没有兴趣再往里投点儿？” 杨依依在华艺上市后，没有苦等漫长的股票解禁期，而是以一个她觉得不错的价格，通过私下协议，将持有的华艺股份大部分都转回给王氏兄弟了。 就不用等到正式解禁才拿得到钱了，而杨依依也因为提前套现，获利接近三亿，如今她可是实打实的亿万富婆了，个人可支配资金是相当充裕的。 现在王家兄弟只有杨依依所持股份的投票权，等解禁了股份会自动归属于他们的，他们也不怕杨依依反悔，都是一个圈子的，传出去对柠檬影业的损失更大。 电话那头的杨依依明显来了兴趣，“哦？终于要动了？那你的盈利模式，打算什么时候亮出来？光有用户故事，那帮人可未必完全买账的。” 王宁看着窗外那轮刺眼的夕阳，眯了眯眼，伸手唰地一下拉上了百叶帘，办公室里顿时光影交错，明亮与昏暗的条纹落在地板上。 他慢悠悠地说，“盈利模式这个王牌，先捂着吧，等上市前的最后冲刺阶段，再亮出来，效果最好。现在嘛，咱们先把能拉上船的盟友都找好，大家一起发财，以后有啥资源也好互通有无。这叫利益捆绑，最牢固。” “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杨依依从善如流，接着问，“那公司内部呢？高管和那些技术骨干，怎么安排？” “高管和核心的技术人员，放一部分期权，激励到位。其他普通员工，暂时先不考虑大规模发放。一下子太多人财务自由了，容易失去斗志，开始躺在功劳簿上享福。这毛病，不少公司上市后都得经历一遍，咱们得尽量避免。” 王宁见过太多例子，上市前大家拧成一股绳，拼命往前冲。 一旦上市，期权变现，很多人瞬间失去目标，公司进取心锐减，慢慢就被市场淘汰了。他得把这种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 正说着，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短信提示跳了出来，显示有另一个电话正在呼入，来电人雷君。王宁顺手按了免提键，一边继续跟杨依依聊着，一边点开短信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似乎在跟杨依依说什么，声音有点耳熟，是单浩阿！王宁眉毛一挑，好家伙，这俩人大清早的就腻在一起？这还是好好工作的状态？ “行了行了，”王宁赶紧打断可能的话题延伸，“我这边还有个急事儿，有电话进来了。你们俩自己玩去吧，注意影响啊！”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些。 “唉你......”杨依依抗议的声音还没完全传来，王宁已经利索地挂断了电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立刻回拨给雷君。电话几乎是一秒接通的。 “亚丁兄！”王宁换上热情洋溢的调子，“有何指示啊？我这刚忙完，正想着你呢！” 雷君标志性的爽朗仙桃普通话从话筒里传来：“哈哈哈！银狼老弟！在公司吗？我过来找你阿，有天大的好消息！” 王宁故意逗他：“啊？啥好消息能让你雷总亲自跑一趟？可惜啊，我现在人在美国的公司呢，圣莫尼卡，阳光沙滩比基尼，你要飞过来吗？”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顿了大概两秒钟，才传来雷君略带尴尬的干笑：“额......呵呵，那，那算了，我还是在电话里跟你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重新变得兴奋，“咱们的手机！小米1！正式定型了，样机做出来了！完全按照你之前提的那些要求，外壳的材质、手感，特别是那块屏幕的尺寸和显示效果，我们都反复测试调整过了，成品绝对惊艳！” 王宁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带着笑意说：“哈哈，这是大好事啊，辛苦了雷总。接下来，你得盯紧点富士康那边，催他们加快生产进度。首批80万台的订单，务必让他们在8月底前全部交货。这样，咱们后面追加的100万台订单，才能顺理成章地继续交给他们。” 王宁这种淡定的态度，让雷君又是一愣。 雷君本以为，王宁会对亲手参与设计、寄予厚望的第一款产品问世感到无比兴奋，至少会急着想看看最终成品的样子。毕竟之前看到的都只是工程机和设计图，和真正的量产机还是有区别的。 这款手机的定型其实本该更早，是王宁坚持要求进行长达两个月的额外可靠性测试，反复验证产品的稳定性和耐用性。 他又不是三星，不能把手机当不定时炸弹卖。而且系统经过一定时间的测试后，稳定性才能显现出来，提高品控这些都是为了提升小米的口碑。 王宁在最初的设计阶段就给过不少关键建议。 他坚持要把屏幕做大，虽然没做到今年即将发布的三星Galaxy tab p1000那么夸张的7英寸，都分不清是手机还是平板了。小米1最终确定的5.5英寸屏幕，在2010年的手机市场，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巨无霸了。 对比之下，即将发布的iphone 4屏幕是3.5英寸。虽然受限于成本和工艺，机身还是用了塑料材质，但在王宁的要求下，团队在质感、硬度和手感上下足了功夫，摸起来远比普通塑料高级。 整机造型，乍一看，确实很像放大版的iphone 4，除了正面的home键被虚拟按键替代，以及充电接口用的还是更通用的micro USb。 电池容量也被王宁要求提升到了2500mAh，大大增加了续航。 内存也起步就是16Gb。雷君甚至要求工程师团队，在保证可靠性的前提下，尽可能收窄屏幕边框.虽然以这时的技术，效果依然不尽如人意，但已经比同期产品好了不少。 即便如此堆料，在雷君的精打细算和王宁认可的性价比优先策略下，这款手机的定价最终定在了2699元。 这价格，在王宁看来，在硬件成本高企的2010年，真的已经是贴着成本线了，近乎交个朋友的价格了。 要知道，性能比它低一截的三星Galaxy S（8Gb版）要卖3400多元，而16Gb的iphone 4官方价格是4999元。 首批80万台的订单，光定金就几乎抽干了小米科技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等到手机正式上市铺货，王宁和雷君还必须进行新一轮注资，以支付高达十几亿的订单尾款。 雷君这次是真切感受到了王宁在商业上的疯狂魄力。 他自己在金山奋斗多年，身家积累到十亿美元级别，已经觉得是了不起的成就。 而王宁，为一个尚未经过市场检验的手机项目，眼都不眨就准备投入两亿多美元。 箭已在弦，雷君自然不可能退缩，也只能咬牙跟上，把自己的身家也押了上去。 雷君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好的，我明白，生产那边我会亲自盯。唉，还是佩服你啊，王宁老弟，这么大手笔的投资，眼看着产品都出来了，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看看，心态稳得很。” “放心你嘛，”王宁说得轻松自然，“咱们是合作伙伴，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怎么让你带着小米征服世界？你把关，我放心的。” 这话让雷君心里一暖，笑声也爽朗起来：“哈哈！谢谢信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他话锋一转，问起最关键的问题：“对了，关于这款手机的销售和推广，你有什么想法？线下渠道我们刚开始搭建，线上......你有什么高招？” 王宁刚才和杨依依通话时，心里已经有了雏形。他略一沉吟，说道：“嗯，正好，刚才我下了个决定，微博计划年底启动上市流程。” 雷君在电话那头明显吸了口气：“微博要上市了？！” 雷君太清楚微博现在的能量了，日活用户数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用户画像极其精准，以14到35岁的年轻、活跃、乐于尝试新事物的群体为主。如果能让微博助力小米手机的发行......那画面太美了。 没等雷君消化完这个消息，王宁继续说道：“所以，小米1的首发营销和线上销售，我打算拿出至少三分之一的预算和资源，交给微博来操盘。让微博成为咱们手机首发的重要阵地。” “那可太好了！”雷君的声音里充满惊喜，“微博的用户群和咱们的手机目标群体高度重合，这效果……简直不敢想！” 他立刻想到更多，“对了，微博上市，需要更多的资本背书和造势吧？我这边认识不少有实力的朋友和机构，对微博非常感兴趣，要不要引荐一下？” 王宁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嗯，可以让他们过来聊聊，多接触没坏处。另外，亚丁兄，你自己呢？要不要以个人身份，也投一点进来？算是……一起上船？” 他有意要拉雷君上微博这艘即将起航的大船。 雷君不仅有钱，更有庞大的人脉圈和敏锐的行业嗅觉。 未来王宁还有许多布局，比如那个他心心念念却知道水极深的造车领域，都需要可靠的、有实力的伙伴一起玩的。 他相信雷君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后来小米汽车面临的各种争议，王宁心里是有数的。 23年理想和极氪挨骂，24年长城和比亚迪的新能源挨骂，25年问界和小米挨骂。国产新能源行业黑公关的钱永远最好赚网上有的是人带节奏，只要跟发个视频，流量大了去了。 至于是谁在黑，有脑子的心里都有数。 国产新能源除了因为太卷了，降价太快了之外，并没有对不起这个价格上获得的享受。国产新能源车在同等价位提供的体验，对比2018年以前的燃油车时代，已经是翻天覆地的进步了。 第201章 婚纱照 清晨的阳光透过院子边那几棵老槐树的枝叶，碎碎地洒下来，在青石板地上晃着亮斑。 刘艺菲家的院子里，空气里带着点昨晚露水没散尽的湿润，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味儿。 舒倡一点儿都不客气的霸占了院子里刘艺菲的专属座椅，她懒洋洋地陷在椅子里，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自己脑后的麻花辫梢，眼睛却跟着旁边正在热身的刘艺菲转。 刘艺菲穿了身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她正专注地活动着手腕脚踝，偶尔深深吸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鼻音有点重。 “阿————嚏！”刘艺菲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小喷嚏，揉揉鼻子，嘀咕道，“这早上跑个步还跑感冒了，真不划算。” 舒倡看着她那样子，嘴角弯起来，忽然开口，“茜茜——你们俩，到底打算啥时候把证扯了，酒办了啊？” 刘艺菲正弯腰去够脚尖，闻言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明年啊，大概。怎么，你钱包痒痒，急着随份子钱了？” “哈！”舒倡一下子从躺椅上坐直了，瞪圆了眼睛，“你还敢说！订婚！那么大的事儿，你连声气儿都不跟我透一个！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了？刘艺菲同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舒某人？” 舒倡越说越来劲，唾沫都喷在了清晨的阳光里，刚起身的刘艺菲看的是一脸嫌弃。无奈地瞥她一眼，走过去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嚷嚷什么呀。我订婚谁都没请，就我家的亲戚凑一块儿吃了顿饭，顺便过个年。叫你干嘛？来了你就逃得掉？顿顿都得被拉着喝大酒，你那点儿酒量，受得住吗你？” 其实舒倡那会儿也跑她舅舅家体验亲情去了。刘艺菲当时有点不放心，想拦着点的，却被王宁劝住了。王宁说，早点让舒倡看清那些亲戚是什么嘴脸，比什么都强。 至于那个叫宋祖尔的小姑娘，王宁和刘艺菲都没太放在心上。 王宁也跟舒倡明说过，别想着用公司的资源去捧家里的亲戚。 她自己的私人资源，爱怎么用怎么用，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公序良俗，公司不管。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她出门也有助理跟着的。 舒倡的注意力果然很快又被八卦拉走了，她重新瘫回椅子里，晃着脚丫子：“你家那些人，喝起酒来是挺吓人的.....哎，说正经的，你跟王宁，你俩谁更能喝啊？” 刘艺菲已经热身完毕，走到院子角落那两根王宁特意给她加装的单杠旁，地上有块大的地胶垫，她俯身开始做第一组俯卧撑了。 “在一起的时候......一般是他喝得多点。”她一边做，一边气息还算平稳地回答。 舒倡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得贼兮兮的，“哦哟......我们茜茜现在可真是贤惠，还知道在外头给自家男人留面子呢！” 她看着刘艺菲流畅地做着标准俯卧撑，手臂线条绷紧又放松，忍不住又问，“哎，你这么练，不怕练出一身疙瘩肉啊？那多吓人。” 刘艺菲做完三十个，撑起身来，甩了甩胳膊，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互相考虑不是应该的嘛。你也该动动了，女人长肌肉没那么容易的，瞎担心。” 舒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呢，累死个人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近些，“说真的，你们婚纱照拍了没啊？我可太期待了！” 刘艺菲喘匀了气，又俯下身：“还没呢。正好你鬼点子多，帮我想想，拍什么风格的好？” 舒倡一听来劲了，立刻坐正，开始畅想：“你们婚礼肯定要办中式的吧？凤冠霞帔！那个拍出来绝对大气！等办酒的时候，把圈里朋友都请来，啧啧，光收份子钱你俩就能发一笔！” 歇了一会儿，刘艺菲又俯下身，“凤冠霞帔啊......” 刘艺菲做完第二组，起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好看是好看，可那衣服穿一次太费劲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我不想受那个罪。” 至于大办婚礼广邀宾客，她和王宁压根没想过，就打算请几个至亲好友，低调地把事儿办了。 “那备一套也行嘛，可以拍照用。” 歇了一会儿，刘艺菲气喘匀了，又开始第三组俯卧撑。 舒倡不死心，脑子又开始活络，“诶！海盗服怎么样？水手服？空姐制服？现在可流行拍这种有主题的了！”她说得眉飞色舞。 刘艺菲听到舒倡这话，手臂一软，差点没撑住。 她赶紧摒除杂念，心里默念：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喂！茜茜！你说话呀，这些点子行不行嘛？”舒倡还在追问。 刘艺菲咬牙坚持做完最后几个，站起身，没好气地摇头：“不行不行，你这都什么馊主意！”那些早年流行过的奇葩婚纱照风格，她可不想尝试。 舒倡见自己的提议被否，也不气馁，眼珠子骨碌碌又转起来。她忽然想起春晚上小沈阳的表演，灵光一闪：“茜茜！你穿男装肯定特帅！” 刘艺菲正用毛巾擦汗，闻言愣了一下，歪头看向她：“唔？” “我还没见过你穿男装呢！你五官那么立体，轮廓又清晰，扮起男装来肯定迷死一片！” 舒倡越说越觉得靠谱，“拍一组你穿帅气男装，王宁穿......嗯，穿配套的，肯定效果炸裂！” 这一世的刘艺菲确实还没尝试过中性或男装造型，连杂志封面都没拍过这类风格。 但她知道自己拍硬照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稍微调整一下，飒爽的中性风绝对出彩。 “这主意好像不错啊。”刘艺菲眼睛亮了亮，“那我穿男装，王宁穿什么？总不能也穿男装吧，那不成了兄弟照了？” 舒倡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拖长了声音：“婚纱照嘛......你穿了男装，那他当然就反串咯！你想想，多有意思！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咦……” 刘艺菲一脸嫌弃，但脑子里莫名闪过后来在《分手大师》里看到邓超穿裙子跳舞的画面，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她眼波一转，看向舒倡，“这样吧，倡倡，你要是能帮我说服王宁答应反串，我就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对象！怎么样？” 舒倡噌地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连连摆手：“哈哈免了免了！王宁那人最小气了，我要是敢算计他穿女装，他非得拿个小本本把我记上！我才不要被大老板惦记上呢！”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刘艺菲一听她说王宁小气，可不干了。她动作快得很，舒倡刚跑出两步，就被她一把揪住了睡衣的后领子。 “往哪儿跑？敢说我老公坏话是吧？” 刘艺菲眯起眼睛，语气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状？” 舒倡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徒劳地扑腾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只好认命：“切，我才不怕呢！他要是欺负我，你不帮我，我就找干妈告状去！” “那我不管，” 刘艺菲把她拎回单杠旁边，自己又活动了下手腕，“反正，说服王宁反串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完不成的话......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舒倡苦着脸，看着刘艺菲又淡定地开始新一组拉伸。忽然，她脑袋里灯泡叮地一亮！她想起之前刘艺菲提过，王宁答应过要跟她拍一组特别点的照片，只是当时没想好拍什么。 “有了！” 舒倡猛地一拍刘艺菲的大腿，“茜茜！王宁是不是答应过要跟你拍一组有纪念意义的照片？你就说，你想拍的就是这个！主题就叫爱的另一种可能？或者角色互换的一天？反正理由你随便编，重点是让他穿婚纱！这可是他亲口答应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刘艺菲差点被她一巴掌拍得腿软，随即把头转向舒倡。 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在她眼睛里点亮了两簇小小的、跃跃欲试的火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第202章 寡姐斯嘉丽·约翰逊 好莱坞星光大道的夜晚，经常是比白天更加喧嚣的。 霓虹灯、闪光灯、还有粉丝们一波高过一波的尖叫欢呼，把空气都搅得热烘烘、闹哄哄的。 El capitan剧院那标志性的巨大霓虹招牌，在深蓝色的天幕下亮得晃眼，把门前铺着深红色长毯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剧院建筑本身是那种老派的装饰艺术风格，外立面有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和浮雕。 这座建于上世纪20年代的老牌剧院，是好莱坞的热门地标，被迪士尼花了大价钱买下来后，里里外外彻底翻新了一遍。 王宁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滑进剧院侧后方那条用隔离墩拦起来的贵宾通道，完美避开了正门口那片被媒体长枪短炮和狂热粉丝围得水泄不通的红毯区。 他今天一个人来的，没带女伴。倒不是找不到，随手一个电话，多的是想蹭红毯曝光的明星或者模特愿意作陪。 带个女的上红毯，记者拍下照片再传回国内，配上点捕风捉影的标题，刘艺菲那边他可不想去解释。 而且他性格就不张扬，没有必要就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走进剧院内场，声浪也瞬间将他包围，高高低低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笃笃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现场乐队演奏的爵士乐。 没走几步，就有人像蝴蝶一样轻盈地飘了过来，带起一阵馥郁的香风。 是斯嘉丽·约翰逊，今晚的黑寡妇，可能这个称呼小贱贱瑞安不是很喜欢。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单肩丝绒晚礼服，面料紧贴身体，勾勒出惊人而饱满的曲线，一侧开叉直到大腿，行走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 深棕色的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衬得皮肤愈发像上好的奶油。 “嘿，王！好久不见！”她笑容明艳，很自然地贴近，和他行了个贴面礼。 “是啊，好久不见，斯嘉丽。” 王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在她脸上礼貌地停留了一瞬便移开。近距离看，这位以性感着称的女星，五官深邃立体，眼神带着一种慵懒的侵略性，确实风情万种。 不过比起东方的女星，她的皮肤质感稍显粗粝，身高也确实算不上高挑。 “听说你和瑞安结婚了？恭喜！”他举起刚随手从侍者举着的托盘里拿过来的香槟杯，示意了一下。 斯嘉丽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和他碰了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有些复杂。几年前在《活埋》片场初次见面时，他还是个刚进好莱坞的年轻导演，虽然才华初显，但在这个遍地巨头的圈子里还算不上什么人物。 可这才几年？他已经成了好莱坞谁都无法忽视的一方势力，连她这样的一线明星，也需要主动上前寒暄，维系关系。 “谢谢。瑞安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 她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亲昵的抱怨，“总说什么时候能再跟你合作，再当一次你的男主角，那感觉棒极了，他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王宁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男主角？嗯……”他拖长了调子，“好像也不是不行。明年吧，我正好自己也手痒，想试试水，拍一部不太一样的超级英雄电影。说不定这个角色比较适合瑞安。” 斯嘉丽本来只是随口客套，拉近一下关系，没想到王宁似乎真的在考虑，蓝灰色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 她和瑞安最近关系有些紧张，主要矛盾就在于事业和家庭的平衡。 斯嘉丽事业心比较强，戏约也不断，满世界的飞。 而瑞安，或许是因为早年经历过一些起伏，更渴望稳定的家庭生活，希望她能减少工作量，多待在家里。 两人为此没少争执，甚至冷战。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还因为两人都是演员，常年泡在不同的剧组，聚少离多。 而好莱坞这个花花世界，剧组里因戏生情，发展一段剧组夫妻关系又太过稀松平常。 此刻，瑞安正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某个片场，全身心投入dc的翻身希望《绿灯侠》，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妻子了。 斯嘉丽自己也是片约和活动不断，很少有时间去探班。这种物理和心理上的距离，让不安和猜忌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 她心思微动，眼波流转，借着抿酒的动作，朝王宁抛去一个混合着感谢和一丝若有若无暧昧的眼神。 “那我可真得替瑞安好好谢谢你了，王。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高兴坏了的。” 王宁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那个略带钩子的眼神，只是笑着摆摆手，“客气什么，好演员，用谁不是用？关键得合适。” 这个阶段的瑞安·雷诺兹，事业发展势头其实比斯嘉丽更猛的，能拿下dc寄予厚望的《绿灯侠》主角，本身就说明他的市场价值和业内认可度不低。 自己现在想拉他来演《死侍》，难度也是不小的。 毕竟《绿灯侠》是华纳押上了重宝，意图开启dc电影宇宙对抗漫威的关键一仗，他们绝不会允许自己砸下重金，全力打造的新任超级英雄的主演，同时去演竞争对手漫威的角色，哪怕那是个反英雄也不行。 不过王宁也不急，《死侍》项目还不急。他清楚记得《绿灯侠》那惨淡的票房和口碑。 等那片子扑街了，瑞安·雷诺兹从备受期待的新星变成票房毒药的时候，再向跌入谷底的他抛出橄榄枝，时机就完美了。 那时候，片酬也好谈了，王宁要他签下五部片的长期合同，把他和这个角色牢牢绑在一起。瑞安现在拍《绿灯侠》的片酬据说高达九百万美元的，王宁可不会在《死侍》这项目初期就给这么高的。 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得实惠。 正聊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端着酒杯挤了过来，是乔恩·费儒，前两部《钢铁侠》的导演，也是影片里钢铁侠那个憨憨的保镖兼司机哈皮·霍根的扮演者。 “王！哈哈，又见面了！今天这阵仗够大吧？” 乔恩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瞟向旁边风情万种的斯嘉丽，毫不掩饰男人的欣赏，“在这儿跟咱们最性感的女士聊天呢？没打扰你们吧？” 王宁和他握了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心有点汗湿。“乔恩，好久不见。正和斯嘉丽随便聊聊，叙叙旧。” 斯嘉丽很识趣，知道导演找王宁是有事要聊，便对乔恩展露一个迷人的职业微笑，点了点头。 “你们导演们聊，我先失陪一下，看到个朋友。” 说完，优雅地转身，酒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动人的弧线，摇曳生姿地融入人群。 乔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性感的背影，直到完全被人群淹没，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抱歉，哈哈，”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有些靠后的发际线，脸上堆起男人都懂的讪笑。 “王，你知道的，人嘛，总是爱欣赏美好事物的，这是天性，对吧？斯嘉丽真是上帝杰作啊。” 王宁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没接这个话茬。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看着气泡缓缓上升，。 “乔恩，恭喜。《钢铁侠2》我看了最后那版粗剪，确实拍得漂亮。节奏比第一部更紧凑，打斗场面设计得也更有想法，尤其是鞭索和钢铁侠那场赛车场的对决，视听效果很炸。” “哈哈！真的吗？谢谢！” 乔恩的胖脸上堆满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虽然过程挺折磨人，但成片出来，我觉得棒极了！听凯文说，你也有兴趣自己上手，执导一部超级英雄电影？” 王宁点点头，“剧本还在打磨，而且我想做成反英雄的类型，风格可能会比较不一样，带点恶趣味。美国电影协会（mpAA）那帮老头子，估计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评级恐怕不会太友好。” 乔恩一脸惊讶，胖乎乎的脸凑近了些，“你不会是想搞成Nc-17吧？那可就太冒险了！虽然现在dVd市场还行，但主流院线会损失很大一块的！” “想什么呢，”王宁失笑，摇了摇头，“做成Nc-17我卖给谁去？录像带和dVd租赁的黄金时代早过去了。最多也就是R级，血多点，脏话多点，幽默感成人一点。” “R级……” 乔恩摸了摸自己双层下巴，若有所思。 “超英电影做R级，以前也就《刀锋战士》系列这么干过，成绩好像还行。不过确实得控制好成本，不能像《钢铁侠》这样烧钱。不过话说回来，以现在漫威这火热劲儿，加上你王宁的招牌，弄个R级的反英雄，加点限制级元素，搞不好反而能吸引一批看腻了合家欢的成年观众，开辟个新路子。”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胖脸上又露出了乐观的笑容。 两人正聊着，剧院的工作人员开始用温和但清晰的声音引导嘉宾们进入主放映厅。 灯光似乎也配合地调暗了一些，营造出仪式感。王宁和乔恩随着人流往前走，手里没喝完的香槟杯被悄无声息出现的侍者收走，他们被引到第一排靠近中间的好位置。 坐下时，王宁瞥见旁边坐着的正是制片人苏珊·唐尼和她丈夫小罗伯特·唐尼。 苏珊·唐尼是个看起来干练利落的金发女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正侧头和丈夫低声说着什么，小罗伯特·唐尼则显得放松些，标志性的小胡子修得整整齐齐。 苏珊·唐尼本身就是一位成功的制片人，尤其擅长制作小成本的恐怖惊悚片，在这个细分领域很有能量。 她出身于一个犹太裔家庭，据说是拿着有分量的推荐信进的南加大电影学院。 小罗伯特·唐尼能成功戒除毒瘾，走出人生低谷，并最终拿下钢铁侠这个让他彻底咸鱼翻身、跻身顶级片酬行列的角色，这位妻子在背后的支持、运作和督促功不可没。 当然，小罗伯特自己也是犹太裔，父亲老罗伯特·唐尼是位独立电影导演，在业界耕耘多年，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 在好莱坞这个极度讲究圈子、人脉和背景的名利场，想要从泥潭里爬起来，光有惊世的才华和虚无缥缈的运气远远不够。 家族背景、关键时刻愿意拉你一把的贵人、以及一段能提供实际助力的婚姻，往往才是那张真正能让你重新坐上牌桌的入场券。 第203章 罗伯特·艾格 王宁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套装、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年轻女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宁身侧。 她微微欠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在王宁耳边低语：“王先生，艾格先生已经到了，正在楼上等您了。请随我来。” 王宁对乔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乔恩，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乔恩胖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挥了挥胖手：“去忙你的，大人物！” 跟着秘书穿过喧闹的内场，沿着铺着厚地毯的弧形楼梯往上走，楼下的声浪渐渐被隔开，空气里多了几分安静和肃穆。 来到三楼，秘书在一扇对开的深色橡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侧身示意王宁进入。 室内灯光柔和，装饰是低调的奢华，深色木质护墙板，几张宽大的棕色皮沙发围着一个大理石壁炉。 罗伯特·艾格就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和新闻照片上一样，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精神些，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既亲切又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显得比楼下那些西装革履的明星们还要随意几分。 “王先生，终于见到你了。”艾格大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笑容热情，声音温和有力，“我一直很期待这次见面。” 王宁也伸出手与他相握，“艾格先生，久仰。” “请坐，” 艾格引着王宁到沙发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顺手拿起桌上一个水晶醒酒器，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 “喝点威士忌？还是来点别的？我这里还有不错的绿茶。” “水就好，谢谢。” 王宁说。艾格点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位秘书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是冰水和杯子。 艾格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加了个冰球，轻轻晃动着杯子，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那位漂亮的女朋友，刘小姐，这次没跟你一起来美国？我女儿可是她的歌迷。”他仿佛真的只是闲聊家常。 “她在家休息，最近有些累。” 王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话题天南海北。从加州的天气聊到北京的雾霾，艾格说他去过几次，印象最深的就是长城和烤鸭，从电影技术的革新聊到流媒体对传统院线的冲击，甚至聊到了各自喜欢的棒球队，王宁表示只看篮球。 艾格表现得就像一个退休后喜欢拉着年轻人闲聊打发时间的老派绅士，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偶尔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王宁耐心地陪着聊，心里却觉得有点古怪。这和他从哈维·韦恩斯坦那里听来的罗伯特·艾格形象不太一样。 哈维嘴里的艾格是精于算计、手腕强硬、目标明确的商场猎人，是不会浪费宝贵时间在无谓的寒暄上。难道是人老了，性格变了？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阵不算太热烈但持久的掌声，看来是《钢铁侠2》放映结束了。 直到这时，艾格才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放下已经喝得只剩冰球的酒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目光变得锐利了些，笑容也收敛了几分随意。 “王先生，我们迪士尼，对漫威影业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以及长远的战略规划。不知道在你个人看来，漫威是不是非卖品？” 来了。王宁心里暗道，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他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语气平淡。 “我做电影，拍电影，投资电影，出发点大多是因为喜欢那个故事，或者看好那个创意。利益当然重要，它能让我和我的团队活下去，做得更好。但对我来说，它从来不是必须放在第一位、或者唯一考量的事情。”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说不卖，也没说一定要卖。 艾格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宁一眼，“嗯，能看得出来。我研究过你的一些项目，尤其是那些冲奖的艺术片。你把很多这类电影的发行和后续收益，都让渡给了哈维·韦恩斯坦，换取他在奥斯卡和其他电影节上的运作。很聪明的做法。”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我知道你的电影能拿奖，不全是靠质量，哈维的交易手腕是关键。 王宁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哈维在奖项运作上，确实是顶尖的。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 艾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温和，“哈哈哈，哈维平时肯定也没少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吧？抱怨我保守，抱怨我只看报表，抱怨我当年没支持他的那些大胆的计划？” 王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不用在意，” 艾格摆摆手，“哈维和我确实有过一些理念上的冲突，但这不代表我把他当敌人。恰恰相反，我始终认为他是个非常有才华、有激情的电影人。当年他决定离开迪士尼，放弃米拉麦克斯时，我给出的收购价格，绝对是公允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优厚的。我希望即便分开了，大家也能好聚好散，毕竟合作过一场。” 王宁听出了弦外之音，如果是朋友，哪怕是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我罗伯特·艾格也不会让朋友吃亏。那么，对待潜在的合作伙伴呢？ “嗯，”王宁顺着他的话，给了一句不咸不淡的恭维，“艾格先生在处理这类事务上，确实很有气度。” 艾格满意地点点头，“我认为，漫威如果能够加入迪士尼这个大家庭，会比加入其他任何公司，比如华纳，都要更好。你们的mcU计划，我粗略了解过，是非常宏大的构想。如果漫威成为迪士尼的一部分，我们将动用集团全部的资源，全力支持这个计划的实现。”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可以承诺，会尽最大努力，帮助漫威收回那些流散在外的重要Ip版权，比如蜘蛛侠、x战警。我知道，完整的英雄版图对你们的宇宙至关重要。” 王宁听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却摇了摇头，“艾格先生，感谢你的看重。不过，说实话，收不收回那些外流的版权，对mcU现阶段的计划影响没那么大。” “比如蜘蛛侠，虽然缺少了这个角色，但我已经在构思，用另一个同样具有魅力的英雄来顶替他在复仇者联盟的位置。”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腿，“而且你要知道，漫威的漫画角色库里有超过七千个英雄和反派可供选择。我们能挑选的新英雄太多了。即便是像x战警这样庞大的变种人系列，我们暂时也没有让他回归mcU的迫切意愿。” “在我们的规划里，现有的英雄谱系，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浩克等等......已经足够支撑起一个精彩纷呈的宇宙了。我们可以让托尼·斯塔克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同样也能让其他英雄崛起，创造新的传奇。” 王宁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对mcU的宏观计划没那么在乎，因为他知道历史的走向，有没有他，凯文·费奇都会把这条路走下去。 他在意的，是在这场必然发生的收购案中，自己这个重要股东，能从中获取多大的利益，以及能否对未来施加一些有利于自己的影响。 罗伯特·艾格确实没想到王宁会这么难缠。 这个年轻人没有一般暴发户或新贵那种急于证明自己，或者是容易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的气质。 他沉稳，有定力，对漫威的价值和潜力有着清晰甚至超前的认识，而且似乎并不急于套现。这让他准备好的许多利诱说辞，威力大打折扣。 艾格沉吟片刻，抛出了另一个可能更具诱惑力的方案，“那么如果我提出，用迪士尼公司的股份，来置换你手中漫威的股份呢？让你成为迪士尼的股东，而不仅仅是漫威的股东。共享迪士尼未来更广阔的成长红利。” 王宁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嘴角弯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迪士尼的股份？那能不能把你们马上就要在我们国家落地的那个迪士尼乐园项目，划归到我名下运营？” 他当然知道这是痴人说梦，上海迪士尼总投资据说高达五十五亿美元，还不包括品牌授权费。 他那点漫威股份，按照现在的市价来算，再翻个倍，也是远远不够的。 但这不妨碍他抛出这个离谱的要求来试探，顺便幻想一下，要是真能弄个天仙主题园区给刘艺菲，好像也不错哈，如果她能有一座自己的迪士尼乐园，那画面岂不是太美了？ 罗伯特·艾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这次是真的被逗乐了。 “王先生，非常感谢你看好我们的迪士尼乐园的业务！不过，上海那个项目是合资模式，是中方企业控股的，我们迪士尼主要提供品牌授权、设计标准、运营指导和部分管理支持。实际的日常运营和大部分决策，是由中方合作伙伴负责的。” 王宁一听是国企主导的就没了兴趣，难怪后来服务争议那么多，自己人坑起自己人来，有时候更狠。 艾格把话题拉回，“回到正题，漫威的具体经营，我知道你并不直接插手，更多是财务投资和战略建议。这很好，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但我也知道，你对mcU的构建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凯文告诉我，你甚至已经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三阶段规划？能具体说说吗？我真的非常好奇。” 王宁哪来的什么第三阶段计划，他指的完全就是妇联四收尾阶段的电影，再往后漫威电影已经市场疲软，不值得再持有了。 而且当时的观众看腻了超级英雄电影，那会儿流行的是反英雄电影。 “那只是一个非常初步的远景框架，涉及到很多未来的剧情走向和角色安排，目前还不宜对外详细透露。抱歉了，艾格先生。” 艾格脸上露了些许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或许等到我们成为真正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伙伴时，我会有幸成为第一批听众？” 他话里有话，再次暗示收购的可能性。 王宁笑着点点头，不接这个话茬：“也许吧。” 漫威还没卖呢，核心规划这种商业机密，就算是潜在买家，也不能轻易透露。 “王先生，我知道你和华纳，特别是诺兰导演那边，关系处得不错。他们肯定也对漫威有兴趣。但我相信，迪士尼能给出的，不仅仅是金钱上的价格，还有更完整的生态协同、更全球化的发行网络、以及更稳定的长期战略支持。这些，是华纳目前给不了的。” 王宁耸了耸肩，把皮球踢了回去，“艾格先生，收购的具体条款和价格，我觉得你和凯文·费奇，还有漫威最大的股东艾萨克·珀尔马特先生谈，会更直接有效。我个人支持管理团队和董事会的共同决策。我毕竟只是大股东之一，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果然，听到珀尔马特的名字，罗伯特·艾格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艾格确实约了珀尔马特很多次，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显然，珀尔马特对目前漫威股价的上涨趋势很满意，并不急于出售。 艾格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他的那位女秘书再次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艾格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转向王宁。 “王先生，实在抱歉，集团那边有个紧急的越洋电话会议，我必须参加一下。” 他站起身，再次伸出手，“今晚和你聊天非常愉快。希望我们很快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更深入地探讨各种可能性。” 王宁也站起来，与他握手：“你去忙。我也该下去找找朋友，差不多该回去了。” 华纳的比克斯像条狡猾的老狐狸，迪士尼的艾格则像位耐心十足的猎人，这帮商业大佬没一个是省心的。 第204章 《宫二传》宣发 暑期档的热浪还没正式扑到脸上，网络上的硝烟已经悄悄弥漫开了。微博上，关于景田主演的《宫二传》的娱乐新闻、拍摄花絮、独家探班视频，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挂在了热搜榜上。 那些精心剪辑的花絮片段，申澳显然是下了功夫的。画面里景田穿着素雅的民国旗袍或利落的练功服，挽着发髻，或静或动的打着八卦掌。 有她深夜在武术指导下一遍遍练习套招的镜头，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也有她在镜头前瞬间变脸，眼神从温婉到锐利的惊艳切换。 申澳明显是借鉴了王家卫那种抽帧、大特写和浓郁色调的风格，把人物拍得极有质感，光影流转间，还真有七八分原片《一代宗师》的味道。 花絮里还穿插着赵本山饰演的丁连山在厨房昏暗灯光下熬汤的侧影，以及小沈阳饰演的三江水那副混不吝却又透着小人物狡黠的样貌。 在这小沈阳的戏份上，申澳导演把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二人转舞台表演痕迹，硬生生给磨掉了一层了，就为了让他收着演。 最后出来的效果，虽然还是那个三江水，但痞气里多了点真实市井气，鲁莽中带了点自以为是的算计，不再是为了逗笑而逗笑。 眼下的小沈阳，借着春晚小品《捐助》和《不差钱》的东风，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尤其在北方，简直是家喻户晓的笑星。 哪怕之前《三枪拍案惊奇》和《大笑江湖》里演技尬得让人脚趾抠地，但他也是时下的流量明星！ 景田的粉丝“甜筒”们可算是过年了。看着自家“公主”在花絮里舞刀弄枪、英姿飒爽，又美又飒，还在超话社区里受伤辛苦的话题一大堆，那心疼和骄傲劲儿就别提了。 微博新开的景田超话，简直成了狂欢的海洋。 【甜甜勇敢飞，甜筒永相随！】、【这打戏太帅了！姐姐给个姬会！】、【看花絮里吊威亚摔那一下，心疼死了，剧组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啊！】......各种帖子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短短两天功夫，超话里的帖子数量就冲破了三十万条，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热度直接把其他明星超话甩在了后面，稳坐“超话明星”头把交椅。路过的网友都能被这阵势吓一跳。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了。 【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柠檬影业又出电影啦！哇咔咔，我要努力搬砖攒钱，买两张票，好陪别人的媳妇去看。 【甜心Sally】：拍打戏好累的，看甜甜胳膊上都有淤青了，宝贝要注意安全呀！ 【甜甜圈】：景田公主这民国造型也太绝了吧！动作戏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真下了苦功的，不是花架子！就是看花絮好像受了不少罪，呜呜呜心疼...... 【别人老公】：内部渠道，超前预售《宫二传》电影票！八折起！量大从优！私聊！ 【没有给猪开智的义务】：楼上那个‘别人老公’，骗子滚粗！电影档期都没正式定，院线排片都没出，你卖的是冥币票吗？举报了！ 【梦想总是要有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景田肯嫁给我，这辈子让我天天住别墅开跑车，我也认了！这苦我愿意吃！ 【收藏夹里只有崽崽】：楼上那位，你的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了，太平洋对岸都听见响了。醒醒，工头喊你搬砖了。 【快起床啦崽崽】：不得不说，甜甜这气质真的很适合民国风啊，那种外柔内刚的劲儿拿捏住了！期待正片！ 申澳为了拿个公司的票房冠军，也是拼了。早在宣传启动前，就私下里找到了微博的总经理杨卫华。 那段时间，用户每天登录微博，时不时就能在信息流顶部看到《宫二传》的精美海报推送，电影预告片宣传视频切片。 在微博还没正式收费的时候，这个宣发还是很给力的。 路洋看到申澳这波操作倒是不急，《绣春刀》定的档期在《宫二传》快下映的时候，正好能接上这股热度。 申澳趟出来的宣发路子，他到时候依葫芦画瓢跟着用就是了，还能省点心。 今年的暑期档，表面上看着片单挺长，热闹非凡，但是能打的却没几个。 五一节上映的《钢铁侠2》算是给暑期档预热了一波，票房火爆。可接下来，就是一众国产片和港片的混战了。 首先迎来的是一大批港片，《叶问前传》、《枪王之王》、《全城戒备》、《线人》、《志明与春娇》、《分手说爱你》、《龙凤店》、《唐伯虎点秋香2之四大才子》......这里头大部分都是粗制滥造的电影。 《唐伯虎点秋香2》这部合拍片是“5510大电影计划”（五年投五亿拍十部大片）的开篇之作。 当初是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这部戏加上紧随其后的《龙凤店》，票房双双扑街之后，向化强就再也没提这个5510大电影计划了。 《线人》算是这一堆港片里质量还算过硬的，谢逼王后来还凭这部电影拿了香江金像奖影帝。 《枪王之王》嘛，有张国容的《枪王》做对比，差的其实挺多的。 《志明与春娇》就是姣婆遇着脂粉客，这句广东话的意思大概意思就是多情女子遇到花心郎，这电影是能赚钱的，不然也不会出了两部续集。 剩下的，基本可以归入烂片行列了，纯粹是消耗观众热情和票房的。 国产片这边，真正有分量的只有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这电影的档期都不用想，肯定是7月下旬的，因为这时唐山当地出钱投资的，肯定是要在那特殊的一天大规模上映的。有包场，票房不会差的。 其他的像《决战刹马镇》、《海洋天堂》这类片子，虽然可能口碑会不错，但票房潜力有限，属于叫好不叫座的类型。 除此之外，就是中影会放进来一批好莱坞的动画片，比如《史瑞克4》、《猫狗大战2》、《玩具3》。 其实还有个不起眼，但是拍摄原因有点意思的电影，是威尔·史密斯找房龙帮忙捧他儿子的电影《功夫梦》，是翻拍早期电影《龙威小子》的电影，做成了中美合拍的片子。 这片子在国内几乎没做任何宣传，悄无声息地上映，票房是惨不忍睹的。 在国外嘛，王宁会把《暮光之城·破晓上》和他放同一天上映的，因为《功夫梦》的制片方是由索尼哥伦比亚影业主投的。 中影也是投资方的事情，王宁才不管他，中影自己都不重视，零宣发上映，明显只是卖房龙一个面子，走个过场投的。 愚人节上映的《暮光之城·月食》票房很不错，已经超过了3亿美元。 这部粉丝向电影的第四部终结篇被王宁剪成了上下两部，都会在这个暑期档上映的，另一部等到八月，和《二流警探》同档期上映。 其实还有一部电影也在悄然上映，那就是王老二的《恋爱通告》，虽然没找刘艺菲出演了，而是找了张娜拉出演。 这电影是王老二找人代导的，给人导酬低不说，还不让别人挂导演名，最后人家都闹起来了，才象征性的给了点钱打发掉了，就很离谱。 王宁本来想打电话帮忙压一下他的排片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省的小刘说他小气，只能无视掉了，反正也是个扑街电影。 第205章 拉斯维加斯的赌局（上） 王宁在美国还有最后一桩棘手事儿得摆平，那就是彼得·杰克逊这位大导演和《霍比特人》项目的问题。 剧本早就打磨好了，前期筹备的各种概念图、场景设计、甚至一些矮人角色的初步化妆测试都做了一些，可最关键的那个导演位置，还空悬着的。 彼得·杰克逊这人吧，才华是可以的，《指环王》三部曲的辉煌摆在那儿，前几年的《金刚》也是很不错。 可这胖子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他虽然是好莱坞顶级名导，可关于他的个人资料、私下喜好、甚至花边新闻都少得可怜。 王宁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让皮特表达了见面聊聊《霍比特人》的意愿了，可他在美国这一个月，那边连个水花泡泡都没冒一个。 眼看戛纳电影节的行程逼近，他都准备放弃了，直接找替补导演，他自己直接飞法国的前一周，这家伙终于回信了！说是他打算去拉斯维加斯寻找一些快乐。 王宁对拉斯维加斯这地方，印象其实不深，唯一一次去那里还是拍《宿醉》第一部的时候。当时整天忙着拍摄，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好好体验一下那座城市的精髓。这次就当是去玩了。 拉斯维加斯，世界第二大赌城，坐落在内华达州荒凉的沙漠腹地，从洛杉矶开车过去要四个多小时，一路都是单调的灰黄色和低矮的灌木丛，直到天际线突然被一片密集而耀眼的灯光撕破，那座梦幻又虚幻的城市才猛地撞进眼帘。 王宁这次还是入住在凯撒宫酒店，这是当初《宿醉》的主要拍摄地之一。 王宁在赌场庞大的娱乐厅里找到彼得·杰克逊时，这胖子已经在这里鏖战了整整一天。 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像好几天没认真打理过，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是熬夜赌钱熬出来的，还是他本来就这副尊容。 他正对着一台花花绿绿的老虎机，表情专注得像个正在破解宇宙终极奥秘的科学家，只是手边堆着的那一小撮快见底的筹码，暗示着奥秘可能不太友好。 看到王宁走过来，彼得只是极其随意地抬了抬厚重的手臂，招了下手，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目光又黏回了机器屏幕上。 他熟练地又塞进去1个筹码，然后用力按下一个硕大的的按钮，屏幕上的水果图案、数字、bAR标志开始令人眼花缭乱地飞速滚动。几秒钟后，图案定格，一无所获。 彼得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也不气馁，或者说已经麻木了，继续摸向所剩无几的筹码，“王，来了？要不要玩一把？上帝今天可能忘了我家的门牌号，我已经连输了几十把了，简直邪门。” 王宁端着小盘筹码，拖了把同样风格的椅子，在彼得旁边坐下。 彼得玩的那台机器满是英文和抽象符号，王宁目光扫过，落在面前一台有着醒目的中文恭喜发财字样和锦鲤图案的机器上。 “就这台吧。” 王宁捏起一个冰凉的圆形塑料片，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投进进币口。“我不太懂这个怎么玩，你教教我？” 彼得·杰克逊这才舍得把视线从自己那台吞金兽上移开片刻，奇怪地瞥了王宁一眼，浓密的眉毛挑了一下，“不会吧？老虎机啊！这东西还需要教？你没玩过？” 他边说，边肥胖的上半身费力地朝王宁这边倾了倾，探过头来看王宁面前的机器屏幕。 “哦，还是你们国家产的呢，玩法很简单，看见没，投完币，拉那个拉杆，或者按那个‘SpIN’大按钮。看到转盘停下来，如果出现三个相同的图案，比如三个7，三个bAR，或者像你这台上的三个发字，机器就会吐钱。相同的图案连成一条线越多，奖金就越高。要是你走了狗屎运，出现五个金币图案，那你就中超级大奖了！看这里，这台机器的头奖累积有三千万美元了” 王宁按照他说的，连续投了十个筹码进去，然后握住那冰冷的金属拉杆，轻轻往下一拉。“咔哒”一声轻响，屏幕上的图案再次开始疯狂旋转，发出更急促的音乐声了。 几秒钟后，图案定格：三个“10”，夹杂在一堆西瓜、铃铛和星星中间。几乎是同时，机器下方传来一阵悦耳的“叮叮当当”声，吐币口哗啦一下涌出十个筹码。 旁边的彼得·杰克逊眼睛瞬间瞪圆了，像看见甘道夫在他面前施展魔法。他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见鬼！王，你是我今天见过运气最好的人！我在这儿坐了那么久都没见几次一次赢这么多筹码的！” 说完，他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霉运，泄愤似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机器上的旋转按钮。屏幕闪烁，徒劳地转了几圈，再次归于沉寂，什么都没留下。 这时，他瞥见王宁已经从容地把吐出来的筹码收拢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又塞进去几个，拉动了拉杆。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 彼得嘟囔着，紧盯着王宁的屏幕。又是一阵光影闪动，这次出现的图案乱七八糟，全是毫无关联的图案。 彼得这才仿佛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好像王宁没中奖比他自己中奖还让他平衡点。 王宁再次拉动拉杆，他趁着这个间隙，闲聊般切入正题，“彼得，之前我们不是初步谈过导演的意向和酬劳框架了吗？怎么，觉得不够，要加点？” 彼得·杰克逊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刚刚启动的机器屏幕，听到王宁的话，奇怪地斜睨了王宁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还用问？ “王，我觉得现在的物价，尤其是好莱坞的人工和特效成本，涨得可比新西兰的房价快多了。何况，《指环王》系列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了我能把托尔金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现在我彼得·杰克逊的名字就值这个价，涨点钱，很奇怪吗？” 他面前的机器又无情地吞掉了几个筹码。王宁的机器也恰好停转，这次同样没中。 第206章 拉斯维加斯的赌局（中） 王宁摇摇头，“你要的太多了，导演的基本薪酬，我可以适当上浮。但是，票房利润分成比例，你需要降一降。” 王宁这里给他挖了个陷阱，彼得·杰克逊要的是票房分成，他提的是利润分红，这两个之间差距是很大的。 可惜彼得·杰克逊这位经历过新线公司各种财务纠葛的老江湖，对这类词汇敏感得像猎犬。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乱发飞舞。 “不，不，不！王，我只接受基于总票房的分成比例。新线影业那些家伙给我上的课足够我记一辈子了！好莱坞这些大电影公司，心肝都是黑曜石做的，尤其是华纳家出来的，简直比葛朗台还吝啬，比索伦还狡猾！” 他刚说完，自己那台沉寂许久的机器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吐出了三个筹码。 彼得顿时眉开眼笑，像捡到了魔戒，喜滋滋地用粗短的手指捏起那三个筹码，在王宁眼前炫耀似的晃了晃：“看！看来我要转运了！幸运女神终于睡醒了！” 王宁无所谓地继续拉下拉杆，目光扫过自己毫无动静的屏幕。 “即使按总票房分成，你要的比例也拿走了太多利润。再找你拍这个系列，从商业上看，有点不太划算了。实话跟你说，《霍比特人》的剧本已经完全就位，现在就差一个能把它完美呈现出来的导演。而你未必是唯一的选择了。” “哈？”彼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暂时忘了老虎机，扭过胖胖的身子正对王宁，圆脸上满是被冒犯的惊讶。 “在今天的好莱坞，除了我，还有谁能拍出那种真正属于中土世界的史诗般的质感？我的维塔数码才是这个行业里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些细腻的皮肤纹理、毛发渲染、宏大的数字场景，工业光魔和数字王国也就勉强跟在后面吃灰！”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王宁面前的机器又叮叮当当地吐出了五个筹码，彼得的脸抽搐了一下。 王宁慢条斯理地收好筹码，语气依然平淡：“不一定。工业光魔和数字王国对这个项目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的报价可能更有竞争力。至于导演人选吉尔莫·德尔·托罗怎么样？他对奇幻题材的热情，尤其是对怪物和独特美学的把握，非常惊人。他或许能给《霍比特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新鲜感。” 彼得·杰克逊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声。 “吉尔莫？那个喜欢鼓捣怪物的墨西哥佬？得了吧，王！我看过他的《魔鬼银爪》、《地狱男爵》，确实有点邪典趣味，但他可拍不出《指环王》里圣盔谷之战，帕兰诺平原冲锋那种气吞山河的恢弘场面！他的格局，更适合关起门来折腾些精致又吓人的小玩意儿，和托尔金的世界比，差了不止一个维度！” 王宁只是耸了耸肩，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样子，“只要资金预算充足，拍大场面的执行导演，我这边有的是人可以提供支持。场面调度，不一定非要绑死在一个导演身上。” 彼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那台又开始吞筹码的机器上，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你那边？你还认识哪些能搞定真正大场面的导演？好莱坞这边有这本事的不超过一巴掌。” 王宁笑了笑，“当然有，我们国家去年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张艺某。他调度大型团体表演的能力，好莱坞目前没人能比的。他是真正指挥过两万多人，在同一个场地上，进行精准、复杂、且充满艺术美感表演的人。他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相信他也会对参与这样一个奇幻史诗项目感兴趣的。” 彼得·杰克逊突然沉默了，他放在按钮上的胖手指停住了。大场面调度在好莱坞从来都是顶级难题，不仅仅是钱和设备，更是对导演组织能力、掌控力和想象力的终极考验。 他当年拍《指环王：王者归来》的帕兰诺平原战役，动用了两千名真人演员扮演双方军队，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那两千人，他还配备了将近十个副导演，折腾了快两个星期才勉强拍出想要的、略显混乱但充满实感的史诗画面。 两万人的调度？那画面在他脑海里完全无法成形，简直像神话。 他不知道的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表演者，很多是纪律性、服从性和身体素质都堪称世界一流的中国军人。 那种如臂使指、整齐划一的执行力，是张艺某能完成那种奇迹的前提，也是好莱坞模式下永远无法复制的条件。 沉默在哗啦啦的老虎机背景音中持续了十几秒，只有筹码偶尔掉落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彼得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些，少了点之前的绝对自信。 “我可以在导演基本薪酬上适当让步，但是，票房分成比例，不能再低了。” “不，”王宁摇头，给出自己的条件，“导演薪酬两千万美元，分成比例降到三个点。”这比彼得最初的预期低了一大截。 彼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霍比特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噢！不行！绝对不行！两千五百万美元薪酬，票房分成八个点！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他挥舞着粗短的胳膊，显得很激动。 两人你来我往，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筹码继续在投入和吐出间循环。 王宁渐渐发现，这个胖子似乎不完全是为了钱在争执，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是好胜的抬杠，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他对项目主导权的某种焦虑，或者仅仅是因为今天赌运太差心情烦躁。 又一轮双双落空后，王宁看着彼得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盘，忽然提议道：“这样吧，彼得，咱们换个方式。赌接下来五把，就用我们各自机器里出来的筹码结果定输赢。五把之后，谁赢的总筹码多，谁就听谁的，按谁的条件来。怎么样？” 第207章 拉斯维加斯的赌局（下） 彼得·杰克逊看着王宁面前那堆明显比他丰厚的筹码，又低头瞅瞅自己这边快见底的盘子，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他对自己今天的赌运实在缺乏信心。 王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像是给他台阶下，“要是你觉得不公平，咱们可以互换机器。你用我这台发财机，我用你那台吞金兽。” 彼得·杰克逊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的史矛革。 对啊！王宁这台机器今天明显手气旺，刚才连着出了好几次奖！换过来，幸运不就跟着机器过来了吗？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胖脸上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王，你可别后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和优厚合同在向他招手。 王宁无所谓地点点头，站起身。他心里清楚，《霍比特人》三部曲的最佳导演人选，恐怕还是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胖子。 其他人来做，风险系数太高。他自己既没时间，也对单纯复刻另一个导演的经典之作缺乏兴趣。这场赌局，更多是为了打破僵局，给彼得一个体面接受条件的机会。 两人迅速交换了座位，王宁坐到了彼得那台机器前，彼得则迫不及待地霸占了那台带有中文图案的幸运之机。两人重新投入筹码，第一轮几乎同时启动。 “听说，你也在筹备一部电影，想做成詹姆斯《阿凡达》那种级别的视觉奇观？” 彼得一边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机器屏幕，一边装作随意地挑起新话题。第一轮结果出来，两人都是零蛋，打平。 王宁按下自己面前这台吞金兽的按钮，机器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是啊，你也听说了？消息传得够快的。” 他语气平淡。第二轮，王宁的机器叮一声，吐出了三个筹码！彼得那边依然寂静无声。王宁暂时领先。 “当然！这个圈子没有秘密。” 彼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但目光死死锁着屏幕。 “我和詹姆斯关系不错，我们经常交流技术，也有合作。《阿凡达》里那些纳美人的面部表情捕捉，核心技术就是我们维塔数码提供的。” 他第三轮按了下去，依然颗粒无收。王宁这边也空了。比分依然是王宁领先三个筹码。 王宁侧头看了旁边的胖子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这胖子是开始给他的维塔数码揽业务了。他不动声色地问：“哦？如果我的项目也想用你们的面部捕捉技术，大概什么预算？” “六千五百万美元。全套解决方案，包括技术支持团队。” 彼得报出一个数字，同时启动了第四轮。这次，王宁的机器又慷慨地吐出了三个筹码！而彼得那边，依然像一潭死水。 彼得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机器操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附近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警惕地望了过来。 王宁摇摇头，收好筹码，“太贵了，我可出不起这个价。而且那部电影是我公司里其他导演主导，我只负责投资和把握大方向。成本太高的话，我会考虑其他选项。” “你想达到《阿凡达》那种划时代的质感，资金的投入就不能太小气了，王。” 彼得·杰克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同时泄愤似的猛力拉下拉杆，整个机器都跟着晃了晃。 “不，你理解错了，”王宁平静地纠正，“我需要的，可能只是你们维塔数码在面部表情捕捉和细腻生物皮肤渲染方面的部分核心技术授权和初期指导，而不是包揽全部特效。这部分技术，不值六千五百万这个整体打包价。” 就在这时，第五轮结果几乎同时揭晓。王宁的机器屏幕徒劳地闪烁了几下，归于平静。 而彼得·杰克逊面前那台幸运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异常响亮、欢快的音乐声，屏幕上的金币图案疯狂闪烁，叮叮当当的吐币口持续不断地吐出筹码，足足有十个！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低吼一声，胖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接那些涌出的筹码，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现在总筹码数反超了！两人现在是10比6，彼得领先，而且只剩下最后一轮决胜局了！ 彼得·杰克逊抓起几个刚赢来的筹码，在手里得意地掂了掂，晃了晃，看向王宁，眼神里充满了翻盘在即的兴奋和一种赌徒式的狂热。 “怎么样，王？最后一局了。如果你能反超我，那么关于你那部电影需要的维塔数码技术，我只收成本价！绝对优惠！”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但如果最后还是我赢了，你那部电影的特效大单，还是得交给我，就按刚才说的，六千五百万美元。当然，《霍比特人》的合同，也得按我的条件来。敢不敢？” 王宁看着彼得面前那十个筹码，又看看自己这边的六个，手指在冰冷的机器按钮上轻轻敲击着，内心飞快权衡。 给彼得·杰克逊2500万美元导演费加8%的全球票房分成，对于《霍比特人》这个注定全球大卖的系列来说，虽然偏高，但考虑到他的品牌效应和成功保证，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毕竟收益的大头还在后面。 但《流浪地球》那边如果真把一半的特效预算扔给维塔数码，那郭凡那边负责的另一半压力就大了，而且郭凡自己的团队可能就真的变成纯粹的学习观摩，实操机会大大减少。 不过如果能让郭凡的团队进入维塔数码核心项目组学习，哪怕付出一些学费，长远看也许更值？短短几秒钟，无数念头闪过。 王宁抬起眼，看着彼得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挑战的意味。 “可以。但条件要加码。如果你赢了，按你说的办。但我要派一支核心技术团队进驻维塔数码，全程参与、学习，并且我们要有定期的进度审核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彼得，“如果我赢了，技术按成本价给我，在此基础上，我额外付一千万美元，作为我团队在你们那里学习和接受指导的学费。怎么样？” 彼得·杰克逊几乎没有犹豫，他此刻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大笑着伸出胖手，“哈哈！成交！王，你很有胆量！”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一言为定。” 王宁也伸出手，两人用力握了一下，然后同时坐正，目光聚焦在各自的屏幕上。 娱乐厅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两台老虎机即将启动前的嗡鸣声，以及两人之间几乎能听到的、紧张的呼吸声。 两根手指，几乎在同一毫秒，按下了那决定命运的按钮。 屏幕疯狂旋转起来，彩色的光芒倒映在两人紧紧盯着的瞳孔里。彼得·杰克逊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紧，王宁的食指在腿侧轻轻敲击的节奏也停了下来。 “叮————！” 一声格外绵长、响亮的提示音，从王宁面前的机器里爆发出来！屏幕上，一排五个闪烁着夺目光芒的“7”字，整齐划一地定格在那里！ 与此同时，机器像是被打开了狂欢的开关，吐币口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啦......连绵不绝的筹码汹涌而出，瞬间堆成了一个小丘，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枚之多！ 而彼得·杰克逊面前那台被寄予厚望的幸运之机，屏幕上的图案最终停住了，是三个毫不相干的樱桃、铃铛和星星。 第208章 道格·里曼 王宁再次踏上戛纳的土地时，五月的海风已经裹挟着电影节的喧嚣，吹遍了这座地中海小城的每个角落。 电影节已经热热闹闹地开了两天，克鲁瓦塞特海滨大道上永远不缺盛装打扮的人，和试图吸引摄影师镜头的身影。 哈维最近没事就约着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蒂姆·伯顿吃饭应酬酒会，都没时间来接王宁了。他也不在意，只要哈维别耽误正事了就行。 哈维安排的酒店不在最热闹的影节宫附近，而是一处相对僻静但极其奢华的私人别墅式酒店，带个小花园。 王宁放下简单的行李，洗去长途飞行的疲惫，站在阳台上就能眺望到远处蔚蓝的地中海和影节宫那熟悉的方形建筑。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带着法国南部特有的慵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传来几声兴奋的狗吠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茜茜，要不要来欧洲玩啊？戛纳这边现在可热闹了，阳光也好。”王宁的声音带着笑意，想象着电话那头的情景。 刘艺菲的声音传来，有点喘，但很清晰：“哎呀，我不去了！你那边忙完正事就赶紧回家吧！”接着是两声像是呵斥狗狗的嘘声，“Seven！别抢Eleven的球！......哎呀，你们俩消停点！” 王宁乐了：“怎么了？就来玩几天呗！” 刘艺菲叹了口气，“还不是我妈，她说你整天在天上飞，美国、欧洲到处跑，花花世界看多了，怕你心思野了呗！让我看紧点儿。” 王宁在电话这头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那你还不过来实地监督？贴身盯防？” “太折腾啦！飞十几个小时呢，骨头都要散架了。还不如在家遛遛狗，看看书比较舒服。我打算过些天，等天气再热点，就去三亚玩呢！舒倡也说要一起去。” 王宁听出她是真的不想长途奔波，也不再勉强：“唔，去三亚也行，阳光沙滩，国内也安全点。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 “嘻嘻，你最好了，陪我拍婚纱照啊！” “嗯好啊！”王宁也很期待自己和刘艺菲的婚纱照，只是不会想到这次的照片应该会挺特殊的。 “你也注意休息，别光顾着应酬喝酒。”刘艺菲叮嘱道。 “嗯，放心吧，有哈维在，我不怎么需要应酬的。” 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点因为刘艺菲不能来的小遗憾。 傍晚，他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独自步行前往影节宫。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语言混杂，巨大的电影海报贴满街头，宣传车缓慢驶过，循环播放着影片预告，空气中兴奋的分子在跳跃。 今晚电影宫放映的是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的《罗宾汉》，这部电影是这届电影节的开幕式影片。 这类历史传记题材，以前从来不在王宁的刷片清单上，但既然来了电影节，又是雷德利·斯科特 + 罗素·克劳 + 凯特·布兰切特这样的顶级配置，看看也无妨的，全当欣赏演技和摄影了。 影节宫门口灯火通明，穿着礼服的嘉宾和媒体正在陆续入场。王宁正准备检票进去，目光无意中扫到旁边吸烟区，两个男人正站在那里交谈。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头发花白，面容深刻如同刀刻，正是导演雷德利·斯科特本人，他指间夹着雪茄，神情有些严肃，正听着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那位则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长且略显凌乱，穿着不算太正式的西装，袖子似乎有点皱，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正比划着说着什么。 王宁没打算打扰，只是侧身准备从他们旁边经过，进入影厅。 就在他快要擦肩而过时，那个头发潦草的中年男人目光偶然瞥向他，突然顿住了，脸上掠过一丝辨认和犹豫。 紧接着，在王宁一只脚已经踏上影厅入口台阶时，他开口了，声音略微提高：“Excuse me... pardon， are you… mr. wang？Ning wang ?” 王宁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对方：“Yes， I am. And you are…?” 他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好莱坞导演成千上万，他能一眼认出的也就那些经常出现在头条或经典作品片头的，像这样造型带着点落魄艺术家气息的，实在对不上号。 “道格·里曼，我是道格·里曼！我是一个导演，嗯，我拍过几部电影，目前是带着《公平竞争》在这里参加电影节的。” 道格·里曼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带着点自我介绍时的急切，又努力保持着礼貌。 这时，旁边的雷德利·斯科特也把目光投了过来，在王宁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示意。 他显然也知道王宁是谁的，这位近几年在商业和艺术领域都搅动风云的年轻电影人，尤其是他背后那个票房表现惊人的月光影业，很难不引起这些老牌大佬的侧目。 虽然王宁在好莱坞亲自执导的项目不算多，但他监制或投资的项目，以及他本人在欧洲三大电影节和奥斯卡上的斩获，早已让他成为圈内无法忽视的存在了。 王宁和道格·里曼握了握手，感觉到对方手心有些汗湿，“有什么事情吗？” 道格·里曼似乎有些紧张，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看了一眼旁边的雷德利·斯科特，后者给了他一个你随便说吧眼神，继续抽着自己的雪茄，仿佛事不关己，但显然也在听着。 “嗯，王先生，我有个项目，是一个非常刺激的科幻动作项目，改编自一部名为《明日边缘》的日本漫画小说......”道格·里曼语速加快了一些，开始介绍他的项目。 原来就是后来那部《明日边缘》，王宁这下想起来了。这家伙是挺有才华的，他是《谍影重重1》的导演，开启了马特·达蒙的特工传奇。 还执导过票房大卖的《史密斯夫妇》，不过那片子也让他收获了他好朋友詹妮弗·安妮斯顿的可能持续终生的怨念，毕竟好朋友的老公在自己剧组里出轨，而他这个导演兼朋友据说有所察觉却没有阻止，在安妮斯顿眼里恐怕跟同谋差不多了。 之后他拍的《心灵传输者》票房口碑双失利，直接导致他筹备已久的《明日边缘》陷入了僵局。 第209章 雷德利·斯科特的邀请（上） 这年头，游戏或漫画改编的科幻题材，如果缺乏一线巨星加持或特别惊艳的概念，在大制片厂那里并不吃香，尤其是他失败过一次了。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在戛纳这样的地方到处游说，寻找可能的独立投资方或合作者，雷德利·斯科特显然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感兴趣。 王宁耐心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打断。 道格·里曼描述了一个关于时间循环、外星入侵、士兵不断死亡重启以寻找胜利途径的硬核科幻动作创意，听起来确实有潜力，可是他想找汤姆·克鲁斯来当男主角。 等对方告一段落后，王宁才开口，“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有趣，里曼先生，我需要看过你的剧本才能决定你这个项目有没有前途，如果可以的话，你把剧本大纲和拍摄计划发到我公司的邮箱里，会有人给你回话的。” 《明日边缘》这个项目，在王宁看来确实有操作空间，甚至可以做成中美合拍片。 但是用汤姆·克鲁斯当男主，在王宁看来性价比太低了。阿汤哥的票房号召力固然有，但片酬加分成就高得吓人，会极大拉高项目风险和盈利门槛。 前世这片子最终只能靠着dVd来慢慢回本，跟天价主演成本是有直接关系的。 能替代他的人选其实不少，正处于事业低谷的基努·里维斯，靠《非常人贩》系列积累了不少动作片口碑的杰森·斯坦森，甚至是虽然成了“烂片之王”但演技底子和明星气质仍在的尼古拉斯·凯奇......这些人的性价比和可塑性可比阿汤哥合适太多了。 至于女主，可以先问问刘艺菲感不感兴趣，或者让公司其他女演员试试，再不然，卖给像景大公主那样有钱的土豪，也是不错的。 道格·里曼听到王宁没有一口回绝，甚至给出了提交材料的正式渠道，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之前的疲惫感仿佛一扫而空。 他忙不迭地从内袋里掏出名片递了过来：“当然！当然，王先生！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和考虑！我会整理好所有材料并立即发送过去！” 王宁也礼貌地接过名片，并回赠了自己的。 眼看电影开场时间快到了，王宁对雷德利·斯科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走进了影厅。 里面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银幕反射的微光和座位下方指引的小灯。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把外套搭在扶手上，没想到旁边的空位光线一暗，雷德利·斯科特竟也跟着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了。 老雷似乎对即将放映的自己的作品没什么期待感，趁着片头广告和出品方Logo滚动的间隙，他微微侧过身，低声问道：“王，虽然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和道格的对话，你似乎对他那个游戏改编的项目，有点兴趣？” 王宁略作沉吟，眼睛看着前方闪烁的银幕，回答道：“题材本身不是问题，斯科特先生。在我看来，只要是导演真心想讲好一个故事，并且有能力有想法去把握好电影的节奏、人物和视觉风格，那么它就值得被认真对待，也值得适当的投资。” “道格·里曼先生有成功的商业片履历，如果他拿出的剧本和计划能说服我，为什么不呢？” 雷德利·斯科特灰白色的眉毛微微挑起，显得有些诧异。“你不怕亏钱吗？这种高概念科幻动作片，制作成本不会低，风险很大。尤其是道格最近的项目运气似乎不太好。”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带着点老前辈的审视。 王宁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老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无所谓。 “拍电影，哪有稳赚不赔的？亏钱太正常了。我只是比较愿意相信，一个曾经拍出过《谍影重重》那样干净利落的电影导演，在面对一个有趣的核心设定时，有能力把它变成一个好看的故事。当然，前提是他的剧本不能太糟糕。” “你这个心态是真不错啊。”雷德利·斯科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单纯感慨，“或许这也是你能一直成功，一直敢于尝试不同项目的原因之一。” 这时，电影正式开始，雄浑的配乐响起，银幕上出现了中世纪英格兰的荒原景象。 两人都停止了交谈。 王宁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专注地欣赏起这部史诗电影。 而雷德利·斯科特，作为本片导演，对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了如指掌，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 昏暗的光线下，王宁能感觉到旁边不时投来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老雷似乎一直在观察他，或者在思考着什么。 《罗宾汉》片长不短，当片尾字幕终于升起，影厅灯光缓缓亮起时，王宁心里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来看这部电影，而是后悔之前那么快就答应了彼得·杰克逊《霍比特人》的导演合同。 旁边坐着的这位雷德利·斯科特，论及营造宏大历史或奇幻场面的能力，还有他对古典美学和史诗气质的把控，恐怕是丝毫不逊于彼得·杰克逊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显沉稳和老辣。 最关键的是，老雷的导演片酬，大概率比那个正在赌场里意气风发的胖子要合理得多。 “这部电影拍得很有气势，罗素和凯特的表演也非常精彩。” 王宁站起身，礼貌地对旁边的导演送上了一句得体的称赞。 他心里想的却是，罗宾汉这人物，其实跟黄飞鸿差不多，都是后世民间传说和文学作品艺术加工出来的英雄符号，真实历史上哪有那么多浪漫的侠盗传奇。 影厅里的观众正在陆续退场，变得有些空旷。 雷德利·斯科特也站了起来，他没有接王宁关于《罗宾汉》的客套话，而是忽然问道：“王，你看过我的《异形》吗？我是说，1979年那第一部。” 王宁耸了耸肩，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回答：“当然。那是你执导的第一部科幻恐怖类型的经典之作，那种密闭空间的压抑感和未知生物的恐怖，后来者很难超越。” 雷德利·斯科特的声音平稳，“我最近在筹备《异形》的前传。想更深入地探索那个宇宙的起源，一些更宏大的命题。不知道，你对这样的项目，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份？” 他直接发出了邀请。 王宁心里一动。《异形》前传？那不就是后来的《普罗米修斯》吗？ 他记得这片子成本不低，但票房表现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口碑倒是挺好的。 而且据他所知，二十世纪福克斯对于重启这个经典的恐怖系列，并且拍成高成本的科幻史诗，态度一直有些犹豫。 毕竟R级恐怖片投资太大风险太高，而雷德利·斯科特近些年的票房成绩也确实起伏不定。 就像眼前这部投资据说高达两亿美元的《罗宾汉》，扑街的气息已经隐约可闻了。历史传记片砸这么多钱，在王宁看来简直像把钱往水里扔似的。 “我能先看看剧本吗？”王宁没有直接拒绝，这个项目虽然不赚钱，但是还可以看看的。 “当然。”雷德利·斯科特点点头，似乎早有准备。他微微侧头，向一直安静站在后排不远处的一位助理示意了一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很快离开，没过几分钟，就拿着一个不算太厚的蓝色文件夹回来了。 王宁接过文件夹，也不客气，就在已经几乎空了的影厅里坐下，翻看起剧本来。雷德利·斯科特则耐心地站在一旁，偶尔看一眼腕表，但没有催促。 第210章 雷德利·斯科特的邀请（下） 剧本确实是《普罗米修斯》的雏形，但比王宁记忆中后来上映的版本要庞杂得多。 开篇对工程师种族降临史前地球，播撒生命种子的动机描写得更直白，更像是一场冷酷的宇宙级生物实验，目的是培育潜在的生物兵器。 剧本中充满了关于造物主与造物、信仰与科学、生命起源与毁灭的哲学思辨，许多段落读起来更像是一篇科幻小说，而不仅仅是电影剧本。 难怪后来成片删减了那么多，按照这个剧本拍，片长绝对要超过三个小时，甚至更久。王宁记得前世好像有过一个两个半小时的导演剪辑版流传出来，但看来那也并不是全貌啊。 他快速而仔细地浏览着，脑海里飞速转动。这故事骨架其实很有潜力，但叙事节奏和重心需要调整。 如果真想把这些宏大命题说清楚，又不让电影显得冗长沉闷，或许拆成上下两部是个办法？ 当然，每一部都必须有独立完整的三幕式结构和高潮，不能硬生生劈成两半。 合上剧本，王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一直等待着的雷德利·斯科特。 “斯科特先生，这个剧本的构思非常有野心，触及了很多有趣的终极命题。” “但是，如果按照现在的篇幅和结构来拍，我担心最终成片会留下很多遗憾，为了控制时长，很多精彩的思想和细节可能不得不被舍弃，导致故事讲得不畅快，主题表达也可能变得模糊了。” 接着，王宁把自己关于上下两部的初步想法，以及如何重新调整叙事节奏，确保每部电影独立性和观赏性的建议，简明扼要地跟老雷叙述了一遍。 雷德利·斯科特听完，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他确实是个对剧本逻辑和结构要求极其严苛的导演，对于大幅度改动剧本结构，尤其是拆分成两部，内心本能地有些抗拒。 他最初甚至为这个前传故事构思了可能的续集方向。 但王宁的分析听起来不无道理，而且王宁本人近年来在剧本结构上的口碑，也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个建议。 沉默片刻后，老雷重新开口，“那么，王，抛开剧本修改的问题暂且不谈，你有兴趣投资这部电影吗？”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我需要投入多少？又能拿到多少份额？” “四千万美元。两成份额。”雷德利·斯科特报出了数字。 王宁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按这个比例倒推，电影总预算要达到两亿美元？对于一个R级科幻恐怖片来说，这个数字风险太高了，他几乎立刻摇了摇头。 “抱歉，斯科特先生，如果按这个价格和份额，我的兴趣就不大了。” “我投资电影固然看重剧本和创意，但也必须考虑类型和市场。这是一部R级片，受众基础天然受限。两亿美元的成本，意味着全球票房至少要达到六亿美元才能回本。以这个题材和分级来看，希望非常渺茫。” “我不能拿这么一大笔钱去冒一个几乎注定难以盈利的风险。” 说完，他拿起外套，做出准备离开的姿态。 雷德利·斯科特显然没料到王宁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但眼神却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三千万美元。同样的，两成份额。”他几乎是紧接着王宁的话音，报出了新的条件，降价幅度不小。 王宁停下动作，有些意外地看了老雷一眼。对方降价这么快，反而让他生出更多好奇。 “看来你其实并不那么缺我这份投资，那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呢？福克斯那边应该也能解决大部分资金吧？” 雷德利·斯科特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经历过无数片场和谈判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刚才看到你愿意给道格·里曼一个机会，觉得你或许是个眼光不太一样的人，也愿意支持有想法的导演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试着合作一次。” 他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但其实挺假的理由。 王宁心里是清楚的，自己不败的投资记录和扶持项目的名声，在好莱坞确实开始成为一种品质保证的标签，能拉他入伙，对说服犹豫的资方和稳定团队信心都有好处。 而且对方也希望有人能分担风险，尤其是还能让来自中国人的新钱溢价投入，在很多好莱坞老牌玩家眼里，中国资本有时候确实有点像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王宁没有戳穿，而是低头想了想，手指在剧本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这样吧，斯科特先生。这部电影的剧本，你可以按照我刚才的建议，再深入打磨，认真考虑做成上下两部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方向你能接受，并且后续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修改方案。那么，我可以同意以三千万美元投资，换取两成的份额。”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雷的反应，然后继续抛出自己的附加条件。 “但是，我这边有两个额外要求。第一，剧本里那个叫维克丝的女科学家角色，以及飞船上的有台词能露脸的重要配角，选角权要交给我。” “第二，这部电影涉及的大量特效制作，在同等质量和价格的条件下，月光影业的特效部门要拥有优先承接权，我们可以打包负责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 王宁的目的很明确，塞进有分量的中国演员，提升国际曝光。 同时拿下这部电影的特效大单，既赚钱又能锻炼自家艺人的实力。 这笔账算下来，如果真能谈成，那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就显得划算多了。 雷德利·斯科特没有立刻同意。他眉头微蹙，显然在快速权衡。 加入中国演员？只要演技过关符合角色，他并不特别排斥，好莱坞电影国际化选角也是趋势。 特效部分交给月光影业？这需要考察，毕竟月光影业的《地心引力》还没上映，月光影业在顶级特效制作方面还没有公认的代表作，他需要先看看他们的技术实力样品。 最让他纠结的，还是剧本结构的大改。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他突破自己的一些创作习惯。 “关于剧本的修改，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也需要和编剧团队沟通。其他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等我有了更成熟的想法，再联系你。” 雷德利·斯科特最终给出了一个保守但留有余地的答复。 王宁对此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没指望一次谈话就能敲定这么复杂的合作。他微笑着伸出手：“当然，这是个大项目，慎重是应该的。期待你的消息，斯科特先生。” 第211章 《爆裂鼓手》戛纳首映 《爆裂鼓手》的首映礼现场灯火通明，影院门口的红毯两侧挤满了摄影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把夜晚映得跟白天似的。 大厅里人头攒动，业内叫得上名字的导演、制片、记者来了不少，还有隐隐约约的寒暄笑语。 沈藤和冯远怔是坐同一航班来的，沈藤穿了身黑西装，扣子没系，里头衬衫绷得有点紧，他一进场就眯眼笑，挥手跟几个国内的熟面孔打招呼。 比如王晓帅、王雪圻、范兵兵、秦浩、贾科长、赵涛、陈丹轻等人都来了。 冯远怔跟在沈藤身后半步，穿得规整，表情也收敛，只安静地四处点点头。 哈维和王宁早就在场子里转悠半天了，忙着招呼各路宾客。哈维跟外国片商聊得手舞足蹈，王宁则端着杯气泡水，跟国内来的媒体、同行简短寒暄，笑得很客气。 等忙得差不多了，王宁才得空靠在大厅边的柱子旁喘口气。他松了松领口，一抬眼，正好看见沈藤晃着步子朝这边走来。 王宁盯着他那圆了一圈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胖得可真快，跟吹气球没两样，脸颊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倒越来越有后来那种喜剧扛把子的范儿了。 沈藤耳朵灵，听见叹气声就笑嘻嘻凑过来，“导儿，咋还叹上气了？是不是因为刘总没来，心里空落落的？” 王宁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这茬，转而打量他一身膘：“你最近吃猪饲料了？多少斤了现在？” “哎哟，可别提了，”沈藤一摆手，腮帮子跟着颤了颤，“最近不是没活儿嘛，天天宅着，吃了睡睡了吃，体重它自己就往上飙，我也没办法啊。”他说着还摸了摸肚子，一副无奈又得意的样子。 其实这家伙是一直在陪女朋友玩呢，都很久没出来营业了，要不是杨天真强制要求，他广告都不会拍几个的。 王宁撇撇嘴，懒得看他那嘚瑟样，“回国赶紧减肥吧。下半年公司有部电视剧，你一番，体重给我回到拍《爆裂鼓手》那时候。”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冯远怔眼神动了动，不自觉地抿了抿嘴。现在的柠檬影业，随随便便就能捞个电视剧一番，可他呢？想拍个主演的戏，还得到处托关系，赔笑脸，试镜试到心累。 沈藤却笑不出来了，张着嘴愣那儿，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 他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八了，拍《爆裂鼓手》那会儿才一百四十五，要减掉将近四十斤。 他挠挠头，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导儿，这有点难为人吧？我这肠胃最近可差了，医生都说不能饿着，减太快怕出问题啊！” 王宁语气平淡，“没让你马上减完，最晚年底，够久了吧？做不到也行，年终奖留着等以后的年会上再领吧。” 柠檬影业的艺人收入，除了片酬、代言、商演，还有一块就是年终奖，看一年贡献和项目成绩发。 沈藤今年确实闲了好几个月，他手头也不紧，懒洋洋地谈恋爱长肉，日子过得美。 可年终奖这玩意儿，谁嫌多啊？尤其别人都有，就他没有，那脸往哪儿搁？ 沈藤苦着脸，憋了半天，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凑近些，“导儿，你说这回我能拿个影帝不？公司总不能就您一个影帝撑场面吧？” 王宁斜眼瞅他，忽然勾勾手指，等人凑近了才低声说：“行啊，你出三百万欧，我帮你运作。” 沈藤瞬间闭嘴，缩回脖子干笑两声。他不是不懂这里头的门道，王宁为了冲金棕榈，已经让出去不少利益，自己那点家底，全卖了也凑不出三百万欧。 何况现在还不是后来片酬疯涨的年代，不过也快了，就这两年，演员片酬就得翻着跟头往上蹦了。 马上开机的那个雷剧《剑侠情缘》，谢逼王一个人一集就要三十万，整部剧制作费才三千万，他一个人拿走三分之一。 等到了明年，孙宏雷一集六十万，姚辰四十万......第一波片酬大涨，眼看着就要来了。 电影放完之后，现场掌声响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挺热烈的，看来大家还挺买账啊。 后来几天，他在戛纳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电影，确实没看到太多惊喜。他偶尔跟刘艺菲视频聊会儿天，其余时间多半跟哈维混各种酒会应酬。 如果能拿下金棕榈，《爆裂鼓手》的欧美版权和翻拍权就归哈维了。 他早就看出这片子翻拍了是有冲奥斯卡的潜力，为此前前后后打点、让步、搭人情，费了不少劲。不过他对拿奖挺有信心的，今年金棕榈竞争其实不算太激烈。 原本历史上这届的金棕榈给了泰国电影《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那片子其实不少评委都不太感冒，但评审主席蒂姆·波顿力排众议，硬是把它推了上去。 至于蒂姆·波顿是不是真那么喜欢这部带着轮回因果，风格诡谲的泰国恐怖片，谁也说不清，反正看着总有点《狂野时代》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调调。 其他入围作品整体平平。国内电影今年入围的也少，除了王小帅的《日照重庆》进了主竞赛，就只剩贾科长的纪录片《海上传奇》入围了一种关注单元。 这片子是贾科长难得没抹黑国内的作品，毕竟是上影投资、世博局协助拍摄的，本来该是给魔都世博会献礼的。 结果贾科长拍着拍着就彻底跑偏，成了个人风格浓厚的纪录片，跟世博几乎没关系，把世博局的人气得够呛。 他还硬扯这是“魔都的进步”，是得益于“世博理念的开放”，听得人直摇头，真想自由发挥，自己掏钱拍啊，你忽悠世博局的人干啥。 至于《日照重庆》，王宁一直纳闷，这故事背景在重庆和日照，可全片没一句重庆话和日照话。 王晓帅是想往商业靠，又舍不得文艺那层皮，搞了个悬疑架子，拍得又慢又平，最后成了个拧巴的产物，打着沉闷的旗号，内里却是虚的，烂片无疑。 第212章 金棕榈加身 颁奖礼当天，戛纳电影宫外早早就被媒体和影迷围得水泄不通。 夕阳透过棕榈树叶洒下来，在红毯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斑。闪光灯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晃得人眼花。 《爆裂鼓手》剧组安排在《日照重庆》后面入场。 范兵兵一身明黄色龙袍礼服走在前面，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她微微抬着下巴，对着镜头笑得恰到好处。 走过红毯中段时，她很自然地挽住了身旁王雪圻的胳膊，两人脚步放缓，低声说着什么往会场里走。 也难怪外界老传他俩的谣言，合作次数非常多，红毯又常一起走，记者不写他们写谁呢？ 王宁和哈维并肩走上红毯时，媒体区明显躁动了一阵。不少记者喊着王宁的名字，镜头齐刷刷转过来。毕竟他是上一届戛纳影帝，在这个地方算得上熟面孔了。 王宁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朝两侧挥了挥手，笑得挺放松。 沈藤和冯远怔跟在他俩身后，沈藤一边走一边朝的中国记者挤眼睛，冯远怔则规规矩矩地挥手示意。 这一届戛纳的星光确实淡了些。经济危机的余波还在欧洲荡着，不少地方开始不太平，美国资本趁机进场收割，中产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这种时候，真正的大佬来得就少了很多了。 走过红毯，哈维一眼看见评审主席蒂姆·波顿站在入口处和人聊天，立刻拉着王宁过去寒暄。 其实颁奖礼开始前哈维就给过王宁定心丸：“这一届稳了。” 但此刻亲眼看见蒂姆·波顿热情地拍着哈维的肩膀，王宁心里那点忐忑才算真正落下来。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国内有金棕榈的导演，到现在还只有陈大诗人一个人。马上，他就不再是唯一了。 进到会场坐定，王宁掏出新到手的iphone4，给刘艺菲发消息。 欧洲的3G网络覆盖得七零八落，发条消息都得转半天圈。他边等边摇头，这帮欧洲佬要到2015年才能基本搞定3G，4G到后世都没全覆盖呢，至于5G，穷鬼是用不起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艺菲】：要不要提前恭喜你获得金棕榈大奖？ 王宁嘴角一弯，手指飞快地敲字。 【王宁】：姑奶奶，不要半场开香槟啊！ 【刘艺菲】：怕什么，不都确定了嘛。 王宁】：还没到手呢，谁知道这是不是薛定谔的猫啊。没拿到奖杯前，我要保持平常心。 【刘艺菲】：切，太小心了吧。这一届除了你，还有咱们国内的人能获奖吗？ 【王宁】：应该不能了。王小帅那电影太闷了，故事不算精彩，很难拿奖。 【刘艺菲】：秦浩是不是也演了这电影？你去帮我把他签进来。 王宁挑了挑眉。 【王宁】：签他干嘛？ 【刘艺菲】：他戏路宽啊，什么都能演。以后公司的电视剧他能顶不少角色呢，天选打工人！ 王宁笑了，摇摇头。 【王宁】：好的，听刘总的。一会儿颁奖礼结束我就找他聊。 【刘艺菲】：乖。现在颁到哪个奖了？ 王宁抬头看了眼舞台。大屏幕上正在放短片。 【王宁】：到最佳影片奖了，颁给了韩国洪常秀的《夏夏夏》。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震了起来。 【刘艺菲】：？？？最佳影片不是你的吗？怎么给韩国了？ 王宁忍不住笑出声，引得旁边哈维侧目。他赶紧低头打字。 【王宁】：是一种关注单元的最佳影片，还不是主竞赛单元的。 【刘艺菲】：王！宁！吓我一跳啊你！你故意的是吧？你回来等着。 王宁摸了摸鼻子。 【王宁】：啊？不至于吧？ 【刘艺菲】：哼哼，至于的。我已经想好了，你当初答应我拍照片的事情——你要陪我拍婚纱照去。 王宁看着屏幕，眼神软了软。 【王宁】：哦，拍就拍呗。你想让谁来拍都行。 【刘艺菲】：张艺谋行不行？ 王宁噗嗤笑了，手指飞快。 【王宁】：对方不在服务区，并向你扔出一坨粑粑。 正低头笑着，王宁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抬起头左右转了转脖子，正好看见斜后方范兵兵的目光在他这儿停了停，又转了回去。范兵兵今天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范兵兵想起之前杨天真问过她要不要来柠檬影业，被她拒绝了。在华艺那些年，她已经厌倦了身不由己的状态，觉得去哪都差不多。 可这几年柠檬影业发展得太快，内部流出来的消息也让圈里人惊讶，在这里，只要业务好就不缺戏拍，经纪抽成合理，福利更是没得说。 最关键的是有王宁坐镇，这个在国际上能商业能艺术的导演，国内除了张艺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柠檬影业自己培养导演，艺人戏约多到接不过来。虽然收入不是业内最高，但胜在稳定长久。 范兵兵现在是有点后悔的，这一世没有“范爷”的豪爽人设，也没有“我不嫁入豪门，我就是豪门”的金句，她的热度确实不如前世。 颁奖继续。最佳男演员爆出双黄蛋，给了《我们的生活》的埃里奥·杰曼诺和《美错》的哈维尔·巴登。 有意思的是，《美错》里居然有罗晋和成泰燊的戏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拿到这份资源的。 等到评审团大奖颁完，哈维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宁，压低声音：“别玩手机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宁赶紧给刘艺菲发了最后一条：“到我了！”然后收起手机，坐直身体。 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台颁奖的居然是雷德利·斯科特。老爷子一身灰色西装，走上台时步伐稳健。 王宁愣了愣，旁边的哈维却乐了，凑过来说：“王，看来斯科特先生和你关系挺不错的啊。” 王宁无奈笑笑：“可能吧，前几天确实聊过合作的事。”不等哈维多想什么，大屏幕开始播放入围金棕榈奖的影片片段。 《爆裂鼓手》里沈藤打鼓的镜头一闪而过，汗水飞溅。最后，雷德利·斯科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抬起头念出那个名字：“《whiplash》！” 镜头瞬间切到王宁。他笑起来，先和哈维用力拥抱了一下，又转身和身后的沈藤、冯远怔逐个拥抱。沈藤拍他后背时手劲儿特别大，冯远怔则在他耳边说了句“恭喜”。 走上台的几步路，王宁感觉还是很兴奋的。他和雷德利·斯科特握手时，老爷子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说：“恭喜你了，你的合作条件，我答应了。” 王宁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看来《普罗米修斯》的份额拿到了，还拿到两个角色。 站在话筒前，王宁调整了一下呼吸。台下安静下来，无数眼睛望着他。 “大家好，我是导演王宁。”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上一次来到戛纳，我是以演员的身份获得了认可。感谢戛纳，感谢评委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哈维在鼓掌，沈藤咧着嘴笑，范兵兵也望着他，眼神复杂。 “我一直觉得，导演和演员对我来说是一份幸运的职业。在工作中，我常常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承载光芒的载体。月亮本身不会发光，我也一样。我承载的是作品的价值，是角色散发的魅力。” “台前幕后所有人的努力和才华，我爱人的支持，电影节的影响力，粉丝的托举，观众的掌声……” 王宁举起手中的奖杯，金色的棕榈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是你们的光折射到我身上，才让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如此闪耀。”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未来，我会带着这份关注和能量，继续潜心创作好的作品，继续做一个能承载所有光芒的载体。” 闪光灯又一次淹没了他，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王宁站在光里，举着奖杯，终于真切地感受到金棕榈，真的到手了。 第213章 进了冷宫的王宁 飞机在首都机场缓缓降落，窗外是北京初夏灰蒙蒙的天，跑道上还留着下雨后未干的水渍。 王宁拖着随身行李穿过廊桥，长途飞行带来的疲倦还粘在眼皮上。 接机口人不多，他抬头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举着牌子，上面规规矩矩写着王宁两个字。 姑娘看见他，赶紧小跑着迎上来，脸颊有点红：“王总您好，我是新分给您的助理，叫何璇，是杨总办公室里调过来的。” 她说着就伸手要接王宁手里的登机箱，动作急急的，差点被箱子轮子绊了一下。 王宁侧身让了让：“没事，这个我自己拿就行，挺沉的。” “不行不行，”何璇声音不大，但很坚持，已经握住了拉杆，“这是我该做的。” 她手指纤细，用力时骨节微微发白。王宁松了手，看她有些吃力地将箱子转向，心里过意不去，又补了句：“那辛苦你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是去年刚从人大新闻系毕业的研究生。” 何璇领着王宁往停车场走，拉着箱子步子迈得急，得小跑两步才跟的上王宁的步伐，王宁看她这样只好放慢了脚步。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动作有些慌乱，钥匙串叮当响。 “车在地库b区，先送您回家休息还是去公司呢？” “我先回家吧，公司就派了你一个人来？” “嗯，杨总让我今天先来适应一下，后面会给我配助理的。” 听到这话王宁都有点无语了，助理上岗后面就要给她陪助理了呗。 上车前，她特意绕到后面，把行李箱稳稳放进后备箱，还用手推了推确认放牢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何璇话不是很多，但做事挺仔细的。 王宁坐在后座，想起了刘艺菲来，这时候，她大概正和闺蜜们躺在三亚的沙滩上，喝着冰椰汁，讨论着投资民宿的事儿吧。 那项目其实他私下也觉得不错，景区附近，弄几个设计感强的精品民宿，找专业团队打理，就算价格高点，肯定也是不愁客源的，是个稳当的收租生意。 想到这里，王宁叹了一口气，现在他怀里揣着金棕榈的奖杯，回到家却连个能一起分享快乐的人都没有。 自己怎么就成了冷宫里的小怨妇，好像是刚拿了什么不入流的野鸡奖似的。 与他这份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网上早已热闹得炸开了锅。 王宁斩获戛纳金棕榈，成为中国影史第二座金棕榈奖杯的消息，高高挂在热搜榜首。 可热度紧跟着的，却是“刘艺菲缺席颁奖礼”的猜测。 两人的cp粉、黑粉、路人粉搅成一团，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甜颜蜜茜】：我神仙姐姐呢？我那么大一个神仙姐姐呢？颁奖典礼镜头扫了八百遍都没见着！@刘艺菲姐姐你出来说句话呀！ 【芳龄八十】：呵呵，果然被我猜中了吧？娱乐圈塑料爱情，镜头前演得情深似海，镜头后各玩各的。刘艺菲这回总算清醒了？ 【亦个达不刘】：楼上八十老太，你去挂号看眼科的钱我出行吗？造谣一张嘴？要分开也是我们茜茜独美，甩了某些奖项加持就飘飘然的男人好不好！ 【玛卡巴卡】：就是！抱走我家茜茜，小王八独自玩你的奖杯去吧！ 【你听真话还是假话】：抛开八卦不说，王宁那获奖感言挺有水平的啊，听着舒服。“承载知识的载体”那个比喻，有点意思，不像某些明星，词儿都是背的，还没背利索。 【梦想活到大结局】：+1，现在好多演员采访，除了‘嗯啊这个那个’，就是‘然后然后’，听得人着急。多读点书还是不一样哈。 【羊羊羊，恒源祥】：我现在最好奇陈导的表情！独家金棕榈被分走一杯羹了哇......（悄悄吃瓜） 【学渣中的战五渣】：（深情朗诵腔）我一直觉得，学生身份是一份幸运。在求知路上，我常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载体，承载师长的智慧、家人的期盼、朋友的温暖。是你们的光芒折射于我，滋养我成长，助我完成人生这一重要的章节。未来，我将继续背负这份期许，潜心前行，努力做一个更好的、知识的承载者。（完毕，鞠躬） 【大铁棍子医院童主任】：楼上这位病友，文采斐然，症状典型。建议速来我院就诊，童主任亲自为你把脉，药到病除。 【怪癖是喂别人吃鼻屎】：童主任开完药方，来我这取药哈，独家秘制，原料新鲜，工艺独特，包您满意（坏笑）。 【甜甜家的小宝宝】：咦？所以王宁现在是黄金单身汉了？快来看看我们家大甜甜！人靓心善资源好，入股不亏哦！ 【皮燕儿】：王导看看我们大幂幂！胸中有韬略哦，比小菲机好很多的！ 网上的喧嚣是另一个世界，现实里的电影战场，硝烟味同样浓烈。 《宫二传》上映首日，票房报收3085万，口碑爆棚，走势强劲。 在同行眼里，这又是柠檬影业一部保三亿冲五亿的招牌之作，导演申澳更是一战封神。 这导致紧接着要上映的《绣春刀》，让同期其他公司捏了把汗，虽然导演路洋上一部《盲人电影院》票房平平，可那毕竟是他自己捣鼓的本子。 这次的《绣春刀》，剧本是王宁亲自操刀的，主演也是柠檬系艺人，还搭了一群演技派老戏骨压阵，摆明了是部硬货啊。 几家本来定档同期的制片公司，会议室里怕是没少抽闷烟。 想临时撤档？一看后面的排片表，心更凉了，国庆档有《绣春刀2》等着，贺岁档更是噩梦难度，新加入柠檬的宁皓带着《人在囧途·泰囧》来势汹汹，再加上王宁自己执导的科幻大片《地心引力》...... 得，这年头的档期，怎么躲都像在往柠檬系的枪口上撞。 眼下，申澳正带着《宫二传》的主创们疯狂路演，号称“15天20城”，跟组的演员们私下叫苦不迭，唯独景田精神头十足。 这可是她独挑大梁的一番大女主的电影，票房越高，她的星光就越亮，再累也是甘之如饴的。 第二天，王宁还是准时到了公司。 大楼里冷气足，冲散了外面的闷热。 他径直去了动画部门，隔老远就看见饺子顶着一头乱发，紧盯屏幕，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地划拉着。 “忙什么呢？” 王宁走过去，站在他工位旁边。 饺子猛地回过神，赶忙站起来。 “王总！你来了。正在调一段骷髅舞的动作，总觉得流畅度还差一点。” 他眼袋明显，但眼睛里冒着光，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骷髅骨架。 “我们按你之前提的想法，每个人物都先建了精准的骷髅模型，再往上‘贴肉’，这样动作起来骨骼和肌肉的联动更真实。” 王宁俯身仔细看了看屏幕里《寻梦环游记》的镜头素材。 画面色彩浓郁饱满，亡灵世界的奇诡绚丽已然初具雏形，细节处处透着用心。 他直起身，笑着拍了拍饺子略显单薄的肩膀。 “做得不错。照这个路子稳扎稳打下去，未来国际顶尖的动画导演席位上，肯定有你一个。” 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头发更乱了。 “都是王总给机会，大家努力的结果。” 离开饺子那边热火朝天的区域，王宁又转到了田小鹏的团队。 这边气氛明显不同，更安静，也略显凝重。 《超能陆战队》的项目进度板上，许多环节还标着黄色进行中的记号。 田小鹏正对着一个角色建模皱眉，看见王宁，连忙起身。 “王总好！” 王宁压了一下手掌，示意他坐下说。 田小鹏坐下后，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大白的模型早就定了，但其他角色的肌肉运动模拟，特别是打斗时的动态，我们还在反复测试，效果总不够理想，比我们预想的慢。” 王宁点点头，心里是明白的。饺子有医学底子，对人体结构理解是先天优势。 田小鹏团队科班出身，技术扎实，但在这种需要结合生物力学的具体模拟上，确实需要更多摸索。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埋头苦干的员工，对田小鹏说：“技术问题，多和杨宇那边交流交流。他们趟过的路，你们可以直接借鉴，别不好意思。两个团队现在是一个公司的，资源共享，不丢人。” 田小鹏连忙点头：“我明白，其实私下也常找小宇讨论，就是他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 “嗯，把握好节奏。不急，但是要做的足够好。” 王宁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憨态可掬的大白，转身离开了动画部门。 他得去自己的办公室了，那里有一尊大神正等着他呢，想想都有点头疼。 第214章 对付韩三坪的秘密武器 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微风轻轻拂动桌角那本摊开的电影节宣传册。 韩三坪大剌剌地坐在王宁对面的黑色皮椅上，身子微微后仰，显得很放松。 他一边听着王宁说着戛纳电影节上的趣事，一边顺手拿起桌上那盒深色木纹的雪茄盒，在手里掂了掂，又打开盒盖，抽出一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我说王导，”韩三坪目光没离开那根雪茄，“你这烟挺不错啊。”他指腹摩挲着雪茄光滑的外皮，眼神里带着点鉴赏家的挑剔。 王宁正靠在窗边，侧着头看着楼下街景，闻言转过头，无所谓地摆摆手。 “哈维送给我的，我也抽不惯这玩意儿，就摆那儿当个摆设。韩董喜欢？那就都拿走，千万别跟我客气。” “是啊，”韩三坪终于把雪茄放回盒子里，却没盖上盖，手指在盒沿上轻轻敲着，“我确实不能跟你客气。当初我的那三罐茶叶都让你包圆了。而且你还让于东出面，拐着弯儿请我去演你电影里的反派了，我拿你盒烟，还不应该了？” 王宁看着韩三坪脸上古怪的表情，看来韩三坪还记得自己的小棉袄漏风的事情啊，这也不怪王宁啊，是你自己的小棉袄送的。 王宁也不尴尬，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笑容更灿烂了些，“嘿嘿，韩董，怎么样？我可不是随便找人。座山雕那角色，国内影视圈里扒拉一遍，论气势，论那股子劲儿，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演得那么对味。” 韩三坪脸色一沉，嘴角往下拉了拉，毫不犹豫地摆手。 “不演。没那个闲工夫。再说了，我一个搞管理的，去演土匪头子？不合适。” 他说得斩钉截铁，身子又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王宁眉毛都没动一下，换了个姿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语气依旧轻松，“那行，角色咱先放放。不过韩董，这《智取威虎山》的投资份额，中影这边，还是照旧要的吧？” 韩三坪眼睛立刻瞪圆了些，嗓门也提高了一点。 “那当然要！怎么着？我们中影投资你的电影，是缺你钱了，还是拖你后腿了？哪次没及时到位？” 王宁连忙笑着安抚，“那倒没有，中影的信誉是没得说。可这戏最关键的那个主角要是没好的了，剧本写得再好，投资再足，它也立不住啊。” 座山雕要是压不住场子，整出戏就得塌了一半。 演出来的霸道，能和真正执掌权柄、习惯发号施令的人，那种不经意的眼神和动作里透出的威压一样吗？ 韩三坪坐在中影掌门人的位置上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压过？更何况，人家科班出身，导演、演员都干得有声有色，演技是绝对过关的。 韩三坪听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少给我戴高帽。能演的人多了去了。” 他掰着手指数，“计春化，面相够狠吧？杜玉名，那股子阴鸷劲头拿捏得准。还有李明。哪个不是演反派的好手？你非揪着我干嘛？” 他打定了主意不接这茬，心里笃定王宁不可能真因为他不演就踢开中影。 柠檬影业的国产大片，中影其实一直都有份，虽说现在比例降了，但一般都会给他们留一成份额的，王宁是为了排片有保障。 “行了，这事儿打住。”韩三坪一挥手，终结话题，“我对这土匪头子没兴趣，你另请高明吧。” 王宁也不急，只是挑了挑眉，身体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两下，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点诱惑：“那韩董，我这儿还有个别的项目，合拍片，有兴趣听听吗？” “哦？”韩三坪撩起眼皮，来了点兴致，“什么类型的合拍片？” 王宁满不在意的说着：“跟香江那边的合拍片。你要是肯来演座山雕，这部合拍片，也带中影一块儿玩，怎么样？” 通常和英皇的合拍，中影占的份额也就意思意思，投点小钱。但王宁说“带你们玩”，那意思就不一样了，至少是给他们两成投资额的。 韩三坪果然被勾住了，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些：“什么电影？” 王宁简单的描述起来，“是部犯罪题材的动作片，背景可以放在港澳或者边境，很有发挥空间的。” 韩三坪沉吟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又去摸那根雪茄。 中影去年的业绩，主要靠主旋律电影撑着，但那片子是近乎白嫖了众多圈内人情才撑起来的场面，还动用了包场资源。 今年投了七千万的《建党伟业》，虽然演员和幕后都是拿了薪酬的，但是都低于他们的市场价格。 而且这片子眼看赶不上七一暑期档了，就只能等明年了，那今年中影的业绩又不怎么样了。 “剧本呢？我得先看到本子再说。” 王宁见对方松口，见好就收：“没问题，剧本很快给你送去。” 他心里有数，送剧本的人选，他早就想好了，是个能让韩三坪认真考虑的秘密武器。 聊完这个，王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韩董，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在中影，你还能再连任一届吧？” 这话一出，韩三坪沉默了。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茶，才缓缓开口。 “我在不在这个位置上，都不影响中影和你们柠檬的合作。”这话听起来有点避重就轻，但是也暗示了他很难连任了。 王宁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我倒不是担心和中影的合作，我是担心好莱坞下一波攻势。你要是不在，后面接替的人，不见得顶得住那股压力。” 韩三坪眼神锐利起来：“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算风声，是明摆着的趋势。漫威的超级英雄电影宇宙，你知道吧？这不是一两部独立大片，这是一个体系化的、连环轰炸式的系列计划。冲击力会比过去任何好莱坞大片都持久，都猛烈。” “接着说。”韩三坪面色凝重了些。 “我的判断是，未来只要是漫威出品的电影，在国内市场，同档期的国产大片很可能都要被迫避让，不管是什么黄金档期。”王宁说得笃定。 韩三坪却有些不以为然：“有这么邪乎？我看《钢铁侠》两部也就那样，《绿巨人》还扑了街。系列电影，雷声大雨点小的多了。” 王宁摇头，“这回不一样,他们现在正在拍的《美国队长》、《雷神》，只是开胃菜。他们有一整套分阶段的长期规划。他们预计第一阶段收官的那部集结电影，全球票房保守估计，不会低于十五个亿。” 韩三坪有些疑惑的问道：“美元？” 王宁郑重地点头：“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计划以每年至少两部的速度，持续推出二十部以上的电影，横跨十几年。这不仅仅是漫威一家的事，它会带动整个好莱坞跟风，超级英雄类型会形成一股洪流。一旦观众接受了这个模式，建立了情感连接，只要后续作品质量不是太垮，票房就会形成可怕的惯性。到最后，单部电影全球收割二十亿美元，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韩三坪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宁：“你不是漫威的股东吗？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在漫威只是财务投资，不参与他们具体的创作决策。剧本我会看，但最多提点意见，采纳与否，权力在漫威影业那边。” 王宁解释道。他总不能直说，留着股份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尽量过滤掉那些可能刻意抹黑中国的剧本内容，这话现在说出口，既显得突兀，也有些遥远，毕竟如今好莱坞的政治正确风向还没那么尖锐地转向东方。 “行吧。”韩三坪最终长长吐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回去会仔细琢磨的。剧本，记得尽快拿给我。”他站起身，顺手拿起那盒雪茄，准备离开了。 “韩董，”王宁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语气真诚地加了一句，“其实，连任的事，未必没有操作空间，我可以帮忙的。” 韩三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你在上面有人？” 王宁摇头，“没有，但如果你任期内的业绩足够耀眼，亮到让人无法忽视，这就是最硬的道理。柠檬影业可以配合你的，在相关层面争取更多支持的声音。有些规则之内的事情，可以努力。” “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扯太多了。”韩三坪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这个。 王宁坚持道：“事在人为，中影如果能提早解决盈利难题，顺利上市，你的任期和影响力，就不再是空中楼阁了。” 中影上市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盈利不稳定，为了拉动大盘投资了不少赔本赚吆喝的项目。 如果韩三坪能像王宁那样，果断调整策略，放弃那些首鼠两端，只想捞钱的香江导演和他们的烂片。 专注培养内地有潜力的创作力量，并和柠檬这样有稳定产出能力的公司深度绑定，做出亮眼的财务报表，上市之路会顺畅很多。 有柠檬影业带头响应中影的号召，持有中影的股票，市场信心也会足很多的。 韩三坪当然听懂了弦外之音，但他只是深深看了王宁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我工作上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先管好你自己这一摊吧。”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王宁站在门口，看着韩三坪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并没有什么沮丧的神色。 他关上门，径直朝着楼下的编剧部门去了，该去找他那把能打开局面的秘密武器了。 第215章 编剧部的烧烤 王宁溜达到编剧部门那一层，刚出电梯口呢，一股混合着黄油焦香、烤肉油脂和黑胡椒酱的浓郁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把办公楼的沉闷空气都搅活了。 他好奇地顺着香味往里走，只见原本该是格子间和讨论区的靠墙位置，俨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小型美食广场了。推开玻璃门，里面空间相当的宽敞。 公司的编剧部门如今管理是相当宽松的，只要按时保质完成剧本任务，剩下的时间自行支配。 于是，这帮吃货干脆把才华用在了改善伙食上。 韩佳女带头打报告，愣是在这层楼搞出了一个将近一百二十平米的开放式厨区，装修费公司掏了，但里头那些五花八门的锅碗瓢盆、专业厨电，全是部门里大家众筹来的。 折腾了几个月，眼下这里煎炒烹炸的设备一应俱全，比许多人家里的厨房都齐全。 结果就是，编剧部的集体体重与创作热情同步攀升。 此刻的王宁看到的正是犯罪现场，两个长方形电热铁板烧台滋滋作响，上面黄油块正融化成金黄色的油池。 韩佳女和鲍晶晶各守一边，麻利地将十几块足有两公分厚的牛排“刺啦”一声放上去，瞬间腾起带着肉香的烟雾，油花欢快地蹦跳着，产生的烟雾瞬间被她们头顶的抽烟机吸走。 铁板边缘的空位也没闲着，烤肠、芦笋、菠萝块、小番茄、口蘑整齐排列，借着牛油的滋润慢慢变得诱人。 旁边一个小电磁炉上，一口深锅里浓稠的黑胡椒酱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王宁凑近了些，看到侧面几个男编剧正在一张大面案前奋战，揉着一团看起来足有十几斤的面，旁边的大盆里醒着更多面团。 再一看旁边灶台上的几口大锅，西红柿鸡蛋卤炒得红黄鲜亮，旁边还有已经做好的肉末茄子、肉末豆角，以及一碗油亮喷香的辣椒鸡蛋酱。好家伙，他们这是要搞个豪华版打卤面盛宴。 王宁看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难怪这层楼人均圆润，伙食水平属实离谱。这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他赶紧笑着摆手，示意大家继续，不用管他。 最里头，一个超大型商用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工作着，但即便如此，那个角落依旧烟雾缭绕，仿佛到了仙境。 王宁捂着鼻子好奇地钻进去，好嘛，一个三米长的无烟烧烤架后面，站着五位“烧烤师傅”，正汗流浃背地翻转着手里密密麻麻的肉串，炭火气混合着孜然辣椒面的味道直冲脑门。 王宁也不客气，直接从旁边一个已经烤好、油光锃亮的托盘里顺手拿了一小把肉串，有大块焦香的大油边，有肥瘦相间的羊肉串，中间还混了一串烤得微微冒油的羊腰子。 他边往回走，边吹着气咬了一口羊肉，外焦里嫩，咸香适口，火候掌握得相当可以，出去开个摊儿都绝对能火了。 他晃悠回铁板烧那边，站到正专注给牛排翻面的韩佳女身旁，一边咀嚼着美味的烧烤，一边含糊地说：“小韩，出来一下呗，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韩佳女抬起头，看见许久不见的老板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她们辛苦准备的劳动成果，那姿态活脱脱一个来视察顺便打秋风的黑心资本家，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把手里夹牛排的夹子和围裙递给旁边帮忙的一个小姑娘，擦了擦手，跟着王宁走出了这片香气与烟雾交织的重灾区。 两人在外面办公区随便找了两个空工位坐下。王宁继续解决着手里的肉串，脑子里飞快组织着语言，琢磨怎么让这位大小姐心甘情愿去当说客。 韩佳女坐下，看着王宁吃得香，王宁还把手里的肉串往她面前递了递，示意她也来点。韩佳女摇摇头：“一会儿就开饭了，我留着肚子跟大家一起吃。” 王宁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腰子，咂摸了下嘴巴，还挺香的，一点都不骚，“有没有兴趣，来我接下来的剧组，当个副导演试试？” 韩佳女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在编剧部待得多舒服，活儿干完了想干嘛干嘛，跑剧组？风里来雨里去，熬夜连轴转，我吃不了那苦。” 王宁叹了口气，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唉，韩董可是心心念念盼着你能当导演的，你这不思进取的样子，他知道了得多心痛啊？” “那是他的期望，关我什么事。”韩佳女不吃这套，狐疑地看着王宁，“怎么，公司又缺导演使唤了？逮着谁就想往剧组塞？” “可不是嘛，”王宁顺着她的话诉苦，“今年还有好几部电影都等着开机，公司就那么几个导演，你来当副导演，既能学东西，以后出师了可以干导演的活儿，收入也比你现在当编剧高出一大截呢。” 韩佳女依然不为所动，撇撇嘴：“高也不去，那辛苦钱我挣不来，还是现在这样自在。” 王宁眼睛转了转，换了个更大的诱饵：“那这样，你来当我下半年那部新电影的执行制片人，怎么样？这活儿不用天天钉在片场吃灰，收益......嗯，你懂的。” 韩佳女心里微微一动。她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作为一个和刘艺菲有着同款跑车爱好的姑娘，她那点编剧收入虽然很不错了。 干得好一年能有六十万左右，工作还轻松，只需要完成公司指派的剧本改编或创作任务就行。 比如现在部门正在打磨的《战长沙》和《父母爱情》剧本，如果项目播出后卖得好，给编剧组的奖金起步就是三百万，十个人分，她作为责编能多拿五个点，其他人均分。 要是像《甄嬛传》那样大爆，单是奖金她就拿过六十多万了。 但是，公司的制片人职位，尤其是大项目的执行制片，向来是很多人打破头争抢的肥缺，竞争激烈，审批也严。她之前没太上心，也不太了解这个里面的猫腻，现在王宁主动递过来...... “给你当执行制片，一个月固定薪水是多少啊？”韩佳女试探着问，脸上露出挑剔的表情。 王宁耸耸肩，“公司现在的制度，执行制片基本月薪大概一万吧。” “就一万？”韩佳女立刻一脸嫌弃，“那更不去了！我随便写写本子都不止这个数。” 王宁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一串快凉了的羊肉，咬了一口，香气还在。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执行制片人是干嘛的啊。” 他嚼着肉，含糊地说，“基本工资那是零头。大头在项目奖金、利润分红，还有剧组运作里的那些弹性空间。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回家问问你老韩，他肯定是门儿清的。” 韩佳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几分。怪不得！怪不得像陈芷希那样进公司才两年的制片，没多久就开上豪车了，她之前又没拿到公司期权，光靠死工资怎么可能？原来油水在这儿等着呢！ 制片行业里，这些几乎是默认的规则，制片成本里为什么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部分，这就是原因之一。 从器材租赁、车辆调度、道具制作采买，到群演费用、甚至剧组盒饭，各个环节经手之下，稍微运作，就能有可观的收益了。执行制片作为剧组的大管家，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活来钱快，而且听起来不像导演那样必须扎根在拍摄一线吃苦。 当然，她知道执行制片也绝不轻松，要协调各方、管控预算、保障进度，操心的事一大堆，高收入对应的是高压力和繁杂的工作。 但比起钱少事儿多的副导演，这显然是条更实惠的路径，尤其是在柠檬影业，制片人的地位不比导演差多少。 不过，王宁这家伙，无利不起早，突然给这么个好处，肯定有条件。 韩佳女按捺住心动，盯着王宁：“给我这职位，有什么要求？先说清楚。” 王宁笑了，显得很随意：“要求嘛，简单。下半年有个新项目，我只有一个故事大纲和核心设定，需要你带着你们组的人，把完整剧本给填充打磨出来。算是给你的第一个制片项目打基础。” 韩佳女更疑惑了，这算要求？这简直是又送功劳又送锻炼机会啊！“就这？没了？” 王宁放下吃完的签子，“还有个小事情，我下半年要拍的这部电影呢，有个主角，一直没定下来。我亲自去请了，人家不给面子，想来想去，可能得劳烦你，帮我去游说一下。” ...... 等王宁心满意足地离开编剧部门的时候，手上那一把肉串早都进了肚子，唇齿留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依然热闹非凡的厨区，这地方的伙食水平，怕是比公司收费的食堂还要高几个档次，再这么下去，这帮编剧迟早得集体申请健身房了。 而工位上的韩佳女，看着王宁消失的背影，又回头望望香气四溢的厨房，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跟她家那位固执的老头子开口谈出演座山雕的事情了。 第216章 张艺某的电话 京城的夏天这会儿已经有点模样了，晚上6点多的时候，太阳还在天上挂着，窗玻璃都还有点发烫。 王宁下班了就跑到刘艺菲家待着了，可以蹭吃蹭喝，顺带逗狗玩，至于刘艺菲，她还在南方乐不思家呢，完全没有和新晋戛纳金棕榈导演庆祝一下的想法。 王宁最近其实也是挺忙的，除了公司的琐事，就是学校那边，新到手的戛纳奖杯要制作一份复制品送到学校的展厅里去。 还有《爆裂鼓手》的座谈会，和一些官方主导的导演制片的会议，都是他不好拒绝的。 毕竟那些老顽固已经很给面子的帮他运作了金鸡奖了，总不能用完就不搭理了吧，以后他们柠檬影业的电影电视剧卡审核了他找谁说理去。 外头的世界就很热闹了。 《宫二传》上映才三天，票房就跟坐火箭似的，直接突破了一亿的门槛，最后报收一亿一千五百万。 这数字像块大石头砸进深潭，水花四溅。 在申澳的调教下，景田演技开了光似的，镜头里高级感十足，申澳一点点地磨镜头，还避免了她在大银幕里的缺陷，而且情绪爆发得很有层次。 媒体的长枪短炮立刻齐刷刷对准了女主角景田，通稿满天飞，变着法儿地夸她。 话里话外，隐隐把她捧成了刘艺菲的接班人，是下一代的票房女王。 她的名字开始频繁跟其他几位一线花旦摆在一起，比演技、比票房、比未来。 可网络上的声音从来不止一种，很快就有人泼冷水了，不少影评人和黑粉就要开始锐评了。 说什么景田进步是不小，尤其在《宫二传》这种商业片里找到了又美又飒的路子，值得肯定。 但要说她能接棒甚至超越刘艺菲？扯远了点儿。拿出了她在《那些年》和《地心历险记》里的演技，还是很稚嫩的。 而刘艺菲在《我们一起摇太阳》里的那演技，细腻复杂，有根有脉，那是拿了金鸡奖、又在戛纳被认证过的，含金量不一样。 景田更像是一匹突然在商业赛道上加速的黑马，前途光明，但要想成为真正的大明星，她还得拿出更多有分量的、不一样的戏来证明自己。 两个阵营的粉丝偶尔还会在论坛上热闹非凡的互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微博上一直都是严控景田的负面言论的，比管控刘艺菲的负面言论还要严格。 果然没过多久，关于景田的一些负面谣言直接就从互联网上消失了。让一些造谣的人心里惶惶不安，就挺怕被人上门查水表的。 但比女明星之争更有戏剧性的，是另一桩带着浓烈八卦气息的大佬恩怨。 有狗仔拍到了张卫平从张艺某家里铁青着脸出来的照片，两人疑似大吵一架，张卫平怒不可遏，临走竟然抬脚踹了张家门口那尊石狮子！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要溢出画面。 各路历史学家纷纷上线，开始梳理二张跨越十几年的恩怨情仇。 最早在1990年春节，巩利带着张艺某参加了一场饭局，就是在那里张艺某认识了张卫平。 当时张卫平是个小有成绩的房地产商人，他的媳妇是巩皇的粉丝，两人关系还挺不错的，也就有了这次饭局，让张艺某和张卫平两人成了日常联系的朋友了。 不过巩利没想到的是，后来正是这段由她亲自促成的友情，会加速了自己跟张艺某的感情关系破裂。 后来张艺某恐婚，让向往婚姻的巩利感到了失望，然后两人就吵架了，张艺某在拍摄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后，开了一场发布会，宣布了和巩利分手的消息， 这就直接导致了《有话好好说》的投资方撤资，因为投资人那会儿投钱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巩利的招牌，而不是张艺某，那会儿的土大款是看明星不看导演的。 于是张卫平就投了他的这部电影，然后两人就开始十几年的合作。 不过早在《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就传出了二张不合的新闻了，其中还夹杂着巩皇的采访，让当时的新闻热度一直不减。 王宁陪着两条狗在花园里溜达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王宁掏出来一看，是张艺某的电话。 “喂，张导？” 带着陕西话口音的普通话，嗓门洪亮的从话筒里传来，“王导！恭喜恭喜啊！金棕榈！好家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给咱们中国的电影人提气了！” 张艺谋那边背景音不算吵，隐约有点空旷的回声，可能是在他的工作室里。 王宁堆起满满的笑容，“哎哟！张导！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哈哈哈，你的电影拍摄的怎么样了？” “好着呢！刚杀青，他们正在处理后期。” 他刚拍完的电影应该是他之前提过的《山楂树之恋》，这部戏里，公司的女演员也就谭松昀能试一下戏，其他女演员都演不了。 但这部戏的男女演员其实张艺某都是特意用的素人演员，他就是要有那种初入社会的纯真感觉。 “哈哈，到时候上映了给我邀请函啊！” 两人一阵寒暄，王宁也不主动提这个电话是想聊事情，张艺某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给他打电话的。 过了好一阵，张艺某好似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道，“我最近正在筹备下一部电影了，就想问问你，你公司里有没有愿意来我这边出演我新戏的演员啊？” 王宁笑着打趣道：“张导的戏，别说是我公司的演员了，就是我都是想抢着上的。不过这次是部什么电影啊？” “哈哈，王导说笑了，是个抗战背景的戏，本子从严歌苓的小说改的，叫《金陵十三钗》。既然能来的话，那王导就让你们的演员来递一下资料试镜一下吧。” 王宁听明白了，让公司的演员自己去递交试镜资料，而不是他给发具体的角色要求和试镜时间。 这是张卫平在干扰他选角了，他这是想用柠檬影业的艺人，这样张卫平不太敢搞事情，确定人选后他也不敢乱搞幺蛾子。 毕竟柠檬影业艺人的演出合约是最严的，剧组临时改剧本是要演员同意的，张卫平乱搞的话，柠檬的演员是可以拒演的，到时候张卫平还得赔偿。 “好的，这部戏如果缺少资金的话，我们柠檬影业是可以帮你们解决一点问题的。” 王宁也就是随口一问，张卫平是不会让王宁有机会投资张艺某的电影的，他的独家蛋糕，别人碰了他是要咬人的。 “钱这方面的事情，都是卫平在处理的，具体的我情况我是不清楚的。” 王宁一点也不意外，立刻接上话头，又说了几句“期待张导大作”、“预祝拍摄顺利”的漂亮话，寒暄了几句。 这部戏其实是张卫平想学好莱坞资本来融资拍电影的，借鉴的也是一个被后世无数次引经据典的教科书式好莱坞电影融资流程。 在2000年的时候，派拉蒙玩了一个骚操作，他们拿下了《古墓丽影》的电影版权。 然后项目负责人没申请到公司的资金，他在几个华尔街的朋友帮助下，从公司的制片人资金池里用自己的信用背书，拿出了3000万美元。 然后选了自己电影的拍摄地柬埔寨，他们打着宣传旅游城市的口号，在这里拍摄，给了他一大堆优惠政策不说，还申请到了1500万美元的退税。 然后拉广告商植入，拉了阿迪达斯和奥林巴斯这一类户外运动的品牌，差不多收了1000万美元的赞助费。 他还把还没拍出来的电影版权卖给了英国公司，再回租到自己手里，一来一回就是1200万美元的退税，直接把安吉丽娜·朱莉的750万美元的片酬覆盖了。 剩下的4000万美元缺口用完片担保的项目预售协议进行银行贷款来填上。 拍摄地的退税就和敲诈差不多，毕竟美国爸爸那个年代还是很香的一块招牌。 广告植入这一块，有安吉丽娜·朱莉的出演，广告商都是很乐意掏钱的，那会儿安吉丽娜不光有个名导的父亲，还有一堆牛逼的前男友和前夫。 她已经出演了十几部好莱坞电影，合作的男演员都是尼古拉斯·凯奇和约翰·库萨克（2012男主角）这样的大牌，广告商也是很看好她的。 整个计划最难的其实就是最后的银行4000万美元的贷款，这部电影的预售协议是要有发行商背书的。但这部电影确实是派拉蒙立项的，有名导和明星的加盟，发行商还是很愿意尝试一下的。 至于张卫平就是借了张艺某的名号，抵押了一部分之前张艺某电影的版权去贷款的，他的做法就比较粗糙了。 而且国内暂时也不支持电影退税的，但是他还是找金陵当地管理者要了一些减税的优惠和扶持政策。 电话挂断后，王宁还是很期待二张决裂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邀请张艺某来柠檬影业了。 第217章 范兵兵的偶遇 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白花花地炙烤着大地，五环边上的这片工地里，更是尘土飞扬。王宁戴着顶白色的安全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已经初具规模的小区里转悠。 脚下的路还没全面硬化，全是压实的黄土，走起来有点硌脚。 放眼望去，十几栋灰扑扑的楼体拔地而起，脚手架和安全网包裹着它们，像一个个正在成长的巨人。 塔吊的长臂在高空缓缓转动，时不时有工人操作的哨音尖锐地划破沉闷的空气。 万达的速度确实名不虚传，这才一年多，有几栋楼已经封顶了，眼瞅着明年差不多就可以交付了。王宁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这年头，只要资金跟得上，国内这基建速度真能创造出奇迹来。 这个项目的质量要求是很高的，他还找了第三方监理过来盯着虽然没太多用处，但是图个心安。 外墙保温层用的什么材料，窗户是几层玻璃的，隔音要达到什么标准，验收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都比市面上常见的楼盘高出一截。 户型他也亲自看过，基本都在80到130平之间，最关键是没有公摊。光是这一条，以后住进来的员工就能比买外面同面积房子多出实实在在的使用空间。 安全帽有点闷，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 小区中央预留了大片的空地，是规划中的中心花园和活动区域，虽然现在还是一片黄土，容积率和绿化率都是按高标准设计的。 他还特意要求建了两家嵌入式的妈妈幼儿园，就在小区里面，员工上班顺手就把孩子送过去，下班再接，这样也能放心工作。 旁边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未来是小区食堂，紧挨着他的是一个中型的锅炉房正在修建，冬天集中供暖，就这配套，在京城五环内的商品房里绝对算得上头一份了。 小区内部还规划了一条小商业街，便利店、洗衣房、小餐馆什么的都会有的。 不过这些商铺只租不卖，这些租金收入，加上小区里电梯广告、公告栏广告这些零零碎碎的收入，全都归物业。 这样一来，以后入住的员工，物业费象征性收一点就行，主要靠这些公共收益来覆盖维护成本。 转了一圈，王宁从工地侧门走出来，站到了新修好的马路边上。这边还是新区，配套几乎为零。 马路倒是崭新宽阔的柏油路，笔直地伸向远处，但路口连个红绿灯都没装，显得有些空旷寂寥。 路两边是大片的荒地，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再远些能看到零星的厂房和更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线，确实有点荒凉。 他正要过马路去对面停车的地方，助理何璇已经看见他，从他那辆黑色的雅致里下来，拉开了后车门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滑到他身边，稳稳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无声降下，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露了出来，正是前阵子在戛纳红毯上以一身龙袍惊艳全场的范兵兵。 王宁目光落在范兵兵的脸上，快三十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熟得恰到好处的时候。 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脸上是清淡的裸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她微微侧着头，从车窗里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笑意。 “王导，好巧啊。”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好像真是意外邂逅。 王宁心里门儿清，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工地上的工人和项目经理，谁会没事跑这儿来？ 还“好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对面何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姑娘还老老实实地站在车边等着。王宁冲着马路对面的何璇摆摆手，示意她等一下。 他这才对着车窗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嗯，是好巧啊。” 范兵兵顺着他刚才的目光，也看到了马路对面那辆雅致和车边站着的年轻女孩。 她笑容不变，自然地接话：“王导这是要去哪儿？” “回公司。” 王宁言简意赅的说道。 范兵兵脸上的笑容忽然绽开，像朵瞬间盛放的牡丹，热情又明媚，“那顺路呀！我送您过去吧？” 王宁没接茬，反而抬起手，有点无奈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才看着她。 “不用了。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吧？” 范兵兵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否认，很痛快地点了头，“嗯，王导眼光真毒。是，我是在这儿等您。不知道……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几句？” 她眼神直直地看着王宁，带着点恳切。 人家都堵到工地门口了，再推脱反而显得矫情，也容易节外生枝。 王宁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很干脆地说：“行吧。那你跟着我的车就行。” 说完，他不再多话，径直绕过车头，大步走向马路对面自己的雅致。 上范兵兵的车？他可没这个打算。 这要是被刘艺菲知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何璇见他过来，忙把车门开得更大些。王宁弯腰坐进后座，吩咐道：“回公司，让后面那辆车跟着，不用管他。” 何璇点点头，利落地坐进副驾，示意司机开车。 两辆车前一后驶离了这片空旷的新区。等它们拐过弯，消失不见，工地旁边一辆半旧货车的阴影里，才鬼鬼祟祟地钻出个人来。 这人手里拎着个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穿着普通，眼神却很机警。 他是卓伟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跟拍范兵兵已经有些日子了。 今天发现范兵兵的豪车一反常态地开到这偏远的工地附近，停了挺久，他就觉得有戏，一直猫在货车后面守着。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国际大导王宁！ 他快速检查着相机里刚才抓拍到的照片，王宁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范兵兵从豪车里探出头的惊艳瞬间，两人隔着车窗说话的侧影，还有王宁最后走向自己座驾的背影。拍摄的角度、光线都还挺不错的。 他挠了挠头，有点犯难。王宁到底没上范兵兵的车啊，这新闻的力度就差了点意思。 光靠这几张图编故事，容易站不住脚。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把照片和情况原原本本报给老板卓伟，让上头定夺该怎么操作这个有点不上不下的新闻。 第218章 韩三坪的妥协 中影大楼，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韩三坪没坐在他那张气派的办公桌后面，而是沉着脸，背着手在窗前踱了两步，又转回身，盯着沙发上那个坐没坐相，还拿着个苹果在啃的女儿韩佳女。 他的脸色，黑得真跟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锅底有一拼。 “这家伙……行啊！” 韩三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隔空点了点，也不知道是在点不在场的王宁，还是在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闺女。 “让你来当说客？他倒是会找人啊！” 他心里憋着火，一股被小辈算计了的不爽感噌噌往上冒，但这火气对着宝贝女儿，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只能憋得胸口发闷。 韩佳女“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嘣脆，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完全没把她爸的黑脸当回事。 “哈哈，爸，消消气嘛。” 她咽下苹果，笑嘻嘻地说，“人家这不是给了不少好处嘛！而且我跟您说，您要是去演这个座山雕，片酬可相当不错哦！” 眼睛则是亮晶晶地看着她爸。 “好处？他能给我开多少片酬？” 韩三坪气哼哼地坐回自己的大皮椅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我这位置，能明目张胆拿他几百万片酬？是怕纪委找不到理由请我去喝茶是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宁这小子精得很，这钱肯定不会直接给他的。 韩佳女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您的片酬，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500万！是税后哦！不过嘛......他说了，直接打我工资卡上。合理合法，我的‘劳务所得’。” 说着说着，韩佳女眼睛里的光更盛了，“您不会真在意张卫平起的那个外号吧？这可不像您的风格，您可说过，他就是个跳梁小丑的。” “你懂个屁，那家伙给你这么点好处，你就胳膊肘往外拐，还跑来游说我？” 看着一副死皮赖脸的韩佳女，韩三坪终究还是压了压暴脾气。 “哎呀！爸，咱家有这么多钱嘛，还这么点，你上一辈子班都没拿到这么多钱。” “我在中影工作就不是为了钱，要钱等我退休了，我随便找个地方挂靠一下，每年几百万轻轻松松的。” 韩佳女眼珠子一转转移了话题，“对了爸，差点忘了问，那个执行制片人，在剧组里，是不是真能捞到很多好处啊？” 韩三坪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不悦地瞪着她：“怎么？他还把这活儿也安排给我了？我可没时间去管什么制片！” 他心里更堵了，女儿这明显在帮王宁说话，开始帮外人了。 “不是不是，执行制片是我的活儿！” 韩佳女赶紧摆手，满是期待的问道：“我就是想问问您，凭您的经验，像柠檬影业现在这规模，一部像《宫二传》那种投资的电影，执行制片正常来说，能落到手里多少？”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是老制片出身，这里面的门道太清楚了。 过了几秒钟，他才睁开眼，“按他们公司现在的制片业务和投资额来算，要是放在别的管得松的组里，运作得好，一部戏下来，三百多万不算难事。” 他看到女儿眼睛瞬间瞪大了，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柠檬影业我了解一点，他们公司的财务制度比一般公司严，他们的制片部门监督的也紧。但就算这样，该有的一些预算内的灵活操作，人情往来的费用，器材租赁、场地使用的差价......只要不太过分，百来万，还是能有的。” 他手下以前的老员工，现在在柠檬影业混得风生水起的不是没有，偶尔聚会时，也会透出点风声。最早跟着王宁的那批人，确实都赚了不少了。 “哈哈！可以可以！” 韩佳女兴奋地一拍大腿，“这活儿我接了！爸，您就别犹豫了，赶紧答应了吧！我还想换辆更拉风的跑车呢！” 她想起公司地下车库里那些漂亮的跑车，眼神里满是憧憬，大多都是刘艺菲的跑车，她们几个闺蜜偶尔也会开出来玩玩。 看着女儿那副钻进钱眼里的嬉皮笑脸模样，韩三坪心里是又气又无奈，还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酸涩。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把胸口的闷气都吐了出来，脸上的严厉也维持不住了，化作深深的无奈。 “哎……行了行了。” 他挥挥手，像是赶走什么麻烦，“既然你自己愿意去剧组吃点苦，多接触点实际工作，也好过天天在编剧部混日子，人都胖了一圈。” 他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女儿，终究是狠不下心说重话。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剧本让他尽快送过来我先看看。” “嘿嘿嘿，就知道老爸最好了！” 韩佳女见目的达成，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没想到剧组这么来钱，早知道我就该早点跟着他们去美国拍戏了！听说负责美国那边月光影业的皮特，都在比弗利山庄买上大豪宅了，好几千万美元呢！啧啧......” 听着女儿满口都是钱啊房啊，韩三坪脸皮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这丫头，真是掉钱眼里了！不过转念一想，她终于肯从那个悠闲得发胖的编剧部门出来，去接触更复杂也更有挑战的制片工作，不管初衷如何，总算是件好事。 算了，随她去吧。谁让自己三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从小宠到大，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真是造孽啊！现在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电影圈，暑期档入围的电影全部都开始发布电影海报和宣传视频了。 有阿汤哥的《危情谍战》，安吉丽娜·朱莉的《特工绍特》，动画片《怪物史瑞克4》。 诺兰的《盗梦空间》被安排在了7月下旬上映，该片和《绣春刀》的上映时间有重叠，不过没关系，竞争不大。 其他的一些港台电影基本都是渣渣，没一个票房好的，当然，也有一部7月上映的电影对《绣春刀》有一定威胁，毕竟人家肯定是要包场的，那就是《唐山大地震》了。 今年好莱坞在国内的暑期档没有太多大片上映，真的就是完美的国产保护月了，没办法，上次韩三坪摆烂，国产电影就被好莱坞大片打的溃不成军了。 第219章 范的诱惑（上） 鸾鸟大厦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冷白，将车辆和水泥柱的阴影拉得长长。 王宁的黑色雅致稳稳停进了专属车位，紧跟在后面的那辆线条优雅的迈巴赫几乎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隔着一个车位停在了雅致旁边。 王宁不等何璇帮他拉开车门，自己推门下了车。 停在旁边的车门也打开了，一只踩着黑色漆皮，鞋底涂着醒目正红色的细高跟鞋踏了出来，稳稳踩在光洁的地面上。范兵兵从车里出来，站直了身体。 她身上那件黑色连衣裙剪裁极其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起伏的曲线，领口的设计并不夸张，却被饱满的胸型自然地撑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裙子下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地延伸进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鞋里。 她随手拨了一下肩头蓬松的卷发，动作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随意风情。 地下车库里的阴凉，似乎在她出现的瞬间就被驱散了。 “走吧，范小姐。” 王宁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朝电梯间走去，何璇也快步跟上去按电梯了。 范兵兵一愣，她刚是看到了王宁的眼神了，只有欣赏，并没有其他的欲望。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遗憾。 踩着那双让她身高更显优越的高跟鞋，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王宁后面，鞋跟敲击地面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清晰而有节奏。 电梯上行，直达高管楼层。 这一层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门，标识着各个总监、总经理的办公室。 偶尔有门打开，一两个公司的高层走出来，迎面撞见王宁，连忙点头打招呼：“王总。”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王宁身后那个明艳照人的身影吸引，眼里闪过惊讶和好奇。 有的人心里犯嘀咕起来了，范兵兵？她怎么直接来这层了？公司艺人部不是归杨天真和刘艺菲管吗？王总亲自领人上来这是要干嘛？ 但看着王宁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没人敢多问，只是匆匆擦肩而过。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王宁径自走到沙发区，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像是要卸掉从工地里带回来的暑气。 他抬了抬手，示意范兵兵自便。 “范小姐，喝点什么？” 范兵兵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优雅地坐下，双腿并拢微微倾斜，裙摆自然垂落，露出漂亮的脚踝。 她目光在室内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回王宁身上，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咖啡就行，谢谢。” 侍立在一旁的何璇闻言，立刻轻声应道：“好的，请稍等。” 她转身出去，带上了门。办公室附带的茶饮区就在外面不远，王宁只喝茶，她每天都会提前备好他喜欢的冷泡茶。 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王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对面这个女人，直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范小姐。” 范兵兵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王宁，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声音也放软了些：“王导，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加入柠檬影业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王宁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带着一丝审视。 王宁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像是在回复什么信息。 然后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意：“范小姐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你现在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女明星了，自己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但却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范兵兵今年都上国内艺人福布斯排行榜了。 范兵兵那电力十足的眼神，算是抛给了瞎子看。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添了几分真诚的苦恼。 “王导您这是捧杀我了。国内娱乐圈看着热闹，其实盘子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想要再往上走，总觉得要碰到了天花板了，没什么太大希望了。我一直想迈向更高的舞台，比如国际市场。而这一块，放眼国内，资源最好、路子最广的，可就是王导您的柠檬影业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和期待，“我是真心实意，想找个更有实力的平台。” 王宁把手机放在一旁，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也淡了下来。 “范小姐有这个想法是好事。不过呢，公司艺人这一块的具体事务，包括签约、经纪，都是由艺人部的总经理杨天真全权负责的，她是直接向刘艺菲汇报。我一般不插手具体的事务安排。”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意思很清楚：你想来，找别人去，可别找我。 这话一出口，范兵兵那精心描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风吹起的一丝涟漪，但瞬间就抚平了。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底的热度似乎降了一两分。 “嗯，明白了。” 她点点头，声音依然柔和，“既然王导这么说，那我回头自己去联系天真好了。我们以前在华艺也合作过，还算熟悉。” 她心里却是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王宁不管具体艺人签约，今天绕过杨天真直接来找他，就是想走“上层路线”，只要王宁点了头，其他人那边不过是个流程。 她这几年，离开了华艺，自己单干，看似风光，实则冷暖自知。 这一世少了杨天真那样手腕灵活、人脉通达的金牌经纪人和危机公关高手，各种真真假假的黑料和负面新闻时不时就冒出来，应对得她焦头烂额，形象和口碑难免受损。 反观柠檬影业的艺人，一个个似乎都安稳得多，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和丑闻。 一方面是因为微博这个最大的舆论阵地就是柠檬自家的，另一方面，柠檬影业如今势头正猛，资源雄厚，等闲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电影电视剧资源基本自产自销，偶尔漏出一点汤水，都能让外面的艺人争破头。 代言资源更是让圈内眼红，顶级大牌的合作，刘艺菲亲自把关筛选，肥水不流外人田，公司艺人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范兵兵都看在眼里，羡慕，也更坚定了她想挤进来的决心。她的心气高，野心大，不光是想加入柠檬，更是看上了老板娘的那个显赫的位置。 第220章 范的诱惑（下） 王宁没有接她关于联系杨天真的话题，只是端起何璇刚悄无声息送进来的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这是今年的新茶，茶汤清亮，香气清雅。 这茶叶还是他前阵子回电影学院送奖杯的时候，从杨淮山办公室里顺来的，美其名曰是金棕榈奖牌的制作费。 他放下杯子，知道范兵兵今天的目标肯定不是仅仅谈个签约入职。 果然，范兵兵见他油盐不进，又换了个策略。 她忽然将身体又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清冽又带着妩媚尾调的幽香袭向王宁。她眨了眨眼，睫毛像小扇子，肆意发挥着自己的魅力。 “那王导，您的下一部电影，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您合作一次呢？” 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又不显得过分甜腻。 齐鲁大地上长起来的姑娘，真要发起嗲来，那股子直率又柔媚的劲儿，和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比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 王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和那双凤眼，心里觉得有点好笑，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平淡。 “我的下一部戏？这是个主旋律的商业片，是讲剿匪的。纯男人戏，几乎没有女性角色的发挥空间。” 他这话半真半假，戏里确实有两个女性角色，是座山雕的压寨夫人和卫生员白茹，但是戏份都不多，而且这些角色得优先公司的艺人。 压寨夫人他倾向于用蒋昕或宋嘉这种气质挂的，白茹那个单纯勇敢的小护士角色，杨蜜早就软磨硬泡从刘艺菲那里要走了。无论如何，这些角色的优先级怎么都轮不到范兵兵的。 “哎呀，王导......”范兵兵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娇嗔，“您看，这就是我想加入柠檬影业的原因嘛！如果我是咱们公司的艺人，是不是就算戏份不多，也能有个参与的机会，跟着王导您学习学习？” 她巧妙地把“你们公司”换成了“咱们公司”，试图在拉近距离，眼睛里也满是期待。 王宁笑了笑，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不是想去更高的舞台，闯荡国际市场吗？这样的配角，戏份轻，发挥余地也小，对你来说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别浪费了你的时间和影响力了。” 这话听着像是为她考虑，其实是在委婉地拒绝她，让她别盯着王宁这盘菜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范兵兵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奈感更强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王导，您对艺术电影一直有追求，那您下一部打算冲奖的片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争取一下呢？任何角色，我都愿意尝试，也有信心能演好。” 其实这个年头，三十岁的女明星，除了周讯，别的女演员演技都不见得有她好，只是她演的角色大多都不是很出彩或者电影都太闷了，受众太少了。 如果真给她淘上一两个好的角色，她也是有机会拿影后的，她是个常年混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人，肯定也是懂得怎么去攻略奖项的。 范兵兵也是有这个自信的，导演如果选她这个年龄的女演员，她其实机会是很大的。 王宁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冲奖片？我最近应该都不会拍了。该拿的奖拿得差不多了，我对那些电影节，暂时是没什么兴趣了。” 他说的是实话。欧洲三大，除了威尼斯的金狮还没到手，其他的奖项光环，他已经体验过，新鲜感和功利心都淡了。 他又不是集邮爱好者，没有非要把所有大奖凑齐的强迫症。 公司里储备的那些有冲奖潜力的文艺剧本，他更愿意留给申澳、宁皓和路洋他们去折腾，只要不亏本，能维持公司的口碑和影响力就行。 两人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圈内话题，范兵兵几次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些私人的问题，都被王宁不着痕迹地绕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范兵兵终于起身告辞。王宁也只是礼貌性地站起来，送到办公室门口，便让何璇代送她下楼。 重新坐回办公椅里，王宁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凝滞。范兵兵身上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和野心，他是看得分明的。 但那又如何呢？前世在娱乐圈浮沉多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美人与心计了，尤其是更底层一点的圈子，女演员的竞争更加的不择手段。 他已经有了刘艺菲，那份因共享秘密而生的独特羁绊、信任和亲情，远比任何基于荷尔蒙或利益算计的关系都来得牢固和珍贵。 他很清楚，在这场漫长而浮华的游戏里，谁才能真正陪他走到最后。 楼下，范兵兵坐回她那辆舒适的迈巴赫后座，司机平稳地驶出鸾鸟大厦的地库。 她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走，而是按下车窗，回头望向那栋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光泽的现代化大楼。 楼顶那个线条流畅、颇具艺术感的“鸾鸟”标志清晰可见。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混合着羡慕、不甘和深深的无奈。 这栋大楼，以及它所代表的庞大影视帝国和资源网络，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栖身的高枝。 可它的主人，哎，范兵兵轻轻咬了咬下唇。 王宁的反应太过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他看她的眼神，有欣赏，像欣赏一幅漂亮的名画或一件精美的瓷器，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里面没有男人常见的、容易被撩动的欲望火花，也没有对合作可能带来的利益交换的热切。 他似乎什么都不缺，也似乎对她在暗示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那栋令人向往的大楼。范兵兵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条看起来最光鲜快捷的路径，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崎岖难行得多。 第221章 玉龙雪山边的野餐（上） 丽江的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在玉龙雪山东麓这片开阔的草甸上。 空气是清冽的，带着高原特有的干净气息，但被太阳直射的地表，却蒸腾起一股股肉眼几乎可见的热浪。 远处，玉龙雪山庞大的山体在稀薄的云气中显露出灰蓝色的轮廓，山顶那点常年不化的积雪，在盛夏时节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小撮，白得晃眼。 舒倡眯着眼看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茜茜，你看那雪山，像不像个倔强老头的头顶？就最上面还顽强地留着几撮白头发，下面全秃了！” 姚贝那冲舒倡比了个嘘的姿势，让她安静一下。 她们所在的位置视野极佳，一块平整的绿草地上，支着一顶巨大的米白色遮阳帐篷，像一朵突兀而安逸的蘑菇。 帐篷下，舒倡和姚贝那毫无形象地坐在厚实的野餐垫上，面前摆着个小巧的便携冰箱，里面塞满了他们从三亚带来的水果，还冒着丝丝的凉气。 舒倡穿了件宽松的印花衬衫和牛仔短裤，帽子扣在脑后，鼻梁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姚贝那则素净些，简单的棉麻长裙，戴着顶宽檐草帽，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正小口啃着一颗冰镇过的杨梅。 而刘艺菲，则站在帐篷边缘的阳光下，背对着她们，正举着手机通话。 她今天一身利落的薄荷绿运动套装，扎着高马尾，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 山风不时吹过，掀起她额前细碎的绒发。 “对，李局，就是之前我们看中的那块地，靠近白沙古镇这边，视野最好的位置。嗯，规划我们都做好了，设计图电子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对，不是传统酒店，是高端民宿，会更注重私密性和与自然景观的融合……配套我们想做丰富一点，所以面积需求会比一般民宿大一些……嗯，理解，相关手续和环保评估我们一定严格按照规定来，资金方面您放心……” 这是她们选定的第五个民宿据点了。 之前四个分别是鼓浪屿的幽静小巷、亚龙湾的碧海银沙、蜈支洲岛的潜水胜地和苍山洱海的风花雪月。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的火起来，如果民宿做好了，她也有办法让这些地方热闹起来。 让公司出几部以这些地方为背景的旅游宣传电影电视剧，比如《我的阿勒泰》、《去有风的地方》和《心花怒放》，咦这个剧本都几年了，还在王宁的保险箱里吃灰，单浩怕不是忘了这个剧本吧。 实在不行做几档综艺，一样能推这些地方的。 那些地点都已经完成了选址和初步设计，进入了前期建设或报批的阶段了。 刘艺菲的思路是很明确的，避开已经过度开发、租金昂贵的核心景区，提前布局那些有独特自然或人文景观、但旅游潜力尚未完全爆发的潜力股。 现在这些地方，地价相对友善，政策也鼓励投资，只要钱到位，推进起来阻力就小得多。 她不开大酒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酒店投资是个重资产、长周期、管理极其复杂的行业，光靠职业经理人很难做到顶级，成功的连锁品牌要么是成熟的加盟体系，要么是家族式深耕。 民宿则是不同的，规模可控，个性鲜明，更容易做出品牌调性和溢价。 她之前选定的几个点，占地面积都控制在一千二百平左右，确保有足够的公共空间和客房数量，又不至于难以驾驭。 但玉龙雪山脚下这一处，她有了新的想法。 这里的自然景观太得天独厚了，雪山、草甸、古镇、纳西文化……她想做一个“民宿+”的升级版。 所以这次开口要的地，足足有二十亩。 她计划不止建几栋精致的纳西风格院落，还要配套一个小型的有机果园，种上当地特色的果树和花卉，甚至规划一小块马场和户外温泉。 目标是打造一个能让人彻底放松、沉浸式体验自然与慢生活的高端度假庄园，甚至可以接受那些想要避开都市喧嚣、进行长期创作或休养的高端租客。 电话终于打完，刘艺菲转身走回帐篷的阴影里，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却显得活力十足。 舒倡立刻从便携冰箱里掏出一个用冰袋裹着的莲雾递过去：“快快，降降温，还冰着呢。” 刘艺菲接过来，入手一片沁凉。 莲雾的外皮是漂亮的深红色，带着水珠。 她也不客气，咔嚓就是一口。 果皮极薄极脆，应声而破，清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果肉脆嫩无渣，带着苹果的甜香、雪梨的多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黄瓜般的清新，在炎热的午后吃上这么一口，简直透心凉。 “好吃，一点海绵感觉都没有，真甜。”她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在野餐垫上挨着舒倡坐下。 舒倡抱着半个用勺子挖着吃的西瓜，一边嚼一边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刘艺菲，墨镜滑到了鼻尖。 “我说茜茜，咱们这一跑出来就是个把月，丽江、大理、三亚到处飞，把你家那位大导演孤零零扔在京城，他真没意见啊？不会生气的吧？” 刘艺菲又咬了一口莲雾，汁水顺着嘴角溢出一点，她随手用手背抹掉。 “生什么气？咱们这是在正经搞事业，为未来的包租婆集团打基础呢。他也没那么小心眼。” “咦……”舒倡拖长了声音，挤眉弄眼的笑着，“你心可真大。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京城里那些莺莺燕燕、妖精鬼怪的，趁机往他身上扑？咱们国内的导演可没有从一而终的。” 旁边的姚贝那也笑着打趣道：“你家王导现在可是块镶着金边的香饽饽，国际大导，金棕榈也拿到了，马上就大满贯了，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刘艺菲闻言，非但没紧张，反而笑了起来，让她那张在阳光下愈发精致的脸显得格外明亮。 “不怕！没有人能偷得了我的家。” 这话说的是带着相当强的自信。她和王宁之间，早就不只是爱情或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巨大秘密，像一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纽带，将他们的命运、信任和利益牢牢捆缚在一起。 这是任何外人都无法介入的领域了，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并肩走下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舒倡和姚贝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这种毫不猜忌的状态，在娱乐圈这个充满诱惑和算计的名利场里，简直像外星生物，娱乐圈里像是张亮颖遇到的冯科才是常态，人人都戴着一副面具活着才是正常的。 第222章 玉龙雪山边的野餐（下） 姚贝那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声音里带着点忧虑，“茜茜，说起这个，你知道靓颖最近的事吗？” 刘艺菲正伸手去拿湿纸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靓颖？她怎么了？” 低头刷着手机的舒倡头也不抬地接话，“她啊，跟那个冯科合开公司了，叫什么‘少城时代’。她把自己后面的经纪约全签进去了，现在什么都听冯科的。” 舒倡撇撇嘴，“我看她那个状态，有点魔怔了。” 刘艺菲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点无奈。 她轻叹了口气：“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自己亲自跳到那个坑里摔打几回，痛彻心扉，总以为别人是拦着她的幸福，是见不得她好。” 放下纸巾，刘艺菲看向不远处的玉龙雪山轮廓上流动的云影。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有自己的事业规划，也是好事。咱们作为朋友，应该替她高兴，至少她在努力。再说了，” 她语气一转，带着点狡黠，“她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可都投到咱们这个民宿事业里了。就算她那个‘少城时代’将来有什么波折，光靠这些民宿的分红，她也绝对能过得舒舒服服，不会为钱发愁。” 这也是刘艺菲如此执着于布局实体民宿的原因之一。 她自己和王宁的财富，通过股票和未来记忆中的投资机会，早已膨胀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就那些利息他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她们还在悄无声息地吸纳着现在价格低廉的数字货币，现在已经积累了近十万枚，花费不过万把美元。 王宁给她们的目标是八十万枚，这个数量既不会对早期市场造成太大冲击，又能在2017年以后兑现出上百亿美元的现金或者资源。 而这个民宿，是能真正为身边的朋友们提供一个可靠的财富依托。 姚贝那好像能理解刘艺菲的心态了，她经历过病痛，更懂得健康和清醒的可贵。 “哎，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最好的年纪，事业上升期，心思都耗在那样一个人身上，真替她觉得不值。” 刘艺菲的目光有些悠远：“或许这就是她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劫数吧。她现在这个状态，就算离开了冯科，也可能遇到张科、李科……有些眼界的开阔和内心的成长，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非得她自己撞了南墙，头破血流，才能真正看明白，想通透的。” 她的语气里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平静的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能做的有限。 “哎茜茜！快来看！” 正刷着手机的舒倡突然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你家王导上新闻了！还是花边新闻哦！” “嗯？”姚贝那好奇地探头。刘艺菲也转过头，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三个脑袋凑到了舒倡举着的手机屏幕前。 那是新浪娱乐的推送，标题颇为吸睛：“国际大导王宁街角偶遇范兵兵，二人疑似相约同行”。 配图是一张明显偷拍角度的照片，像素非常清晰，王宁站在一条略显空旷的马路边，正侧身对着镜头方向抬手，像是在示意什么。而在他身旁，一辆黑色豪车的车窗里，探出一张妆容精致、笑容明媚的脸，正是范兵兵。 刘艺菲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顺手拿过舒倡放在西瓜上的勺子，挖了一大勺最中心的瓜瓤，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口感让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咽下西瓜，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我说倡倡，你自己就是柠檬影业的艺人，不用咱们自己家的微博，老刷新浪的干什么？资敌啊？” “哪有！” 舒倡立刻叫屈，把手机屏幕转向刘艺菲，手指划拉着，“我日常发博、看热搜都用咱们自己家的微博啊！但是吧！不知道为啥，这种关于咱们公司的边角料八卦，好像总是新浪那边先爆出来，还写得绘声绘色的，比咱们自家平台刺激多了。” 她说着，又凑近刘艺菲，脸上写满了八卦，“不是……茜茜，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他俩怎么会凑一块儿？还街角偶遇？这拍照的地方看着挺偏的啊。” 刘艺菲又挖了一勺西瓜，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不好奇啊。这事儿我早上就知道了，他给我发过短信了。” 看到舒倡和姚贝那瞬间瞪大的眼睛，她补充道，“范兵兵去他正在看的那个员工小区工地附近堵他，然后就一起回了公司办公室谈了会儿，是范兵兵想加入咱们柠檬的事儿。” “啊？他就这么说了？你不会怀疑他说假话哄你吧？” 舒倡有点不信。娱乐圈里，这种报备很多时候也是真假参半。 “不会的。” 刘艺菲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他的助理何璇，是我推荐给杨总安排的，算是我的人。他每天大概的行程安排，我这里都有记录。今天下午他本来就是计划去看那个小区的工地。” 她顿了顿，想起王宁得知助理是她的眼线时，那副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些。 “再说了，这事儿是杨总安排的正常工作调配，他就算有意见，也得去找他老师说道说道，赖不到我头上。” 舒倡和姚贝那听完，再次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 舒倡更是直接吐槽：“你们这对情侣真是奇葩！一个明目张胆安排眼线，一个居然毫不在意还主动报备，这信任度，简直了！” 刘艺菲但笑不语。其实她很清楚，王宁根本不在意这些。 他的生活极其规律，社交圈子小得可怜，不是在公司处理事务，就是在家里看电影，琢磨项目，偶尔出去开一些业内的会议，认识一些大佬，或者回电影学院找老师，因为他快毕业了。 王宁的行程，刘艺菲不用问助理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也是为什么王宁在国内的娱乐新闻少之又少，狗仔想跟拍他都找不到缝隙，实在太无聊了。 “好了，八卦时间结束。” 刘艺菲拍拍手，把话题拉回正轨，“说点正经的。你俩，尤其是你，倡倡，”她指向抢回西瓜一脸得意的舒倡，“锻炼身体的事情提上日程没？公司那个新综艺《奔跑吧》下个月就要开始录先导片了，强度不小，没点体力底子，上去一期都撑不住，光剩下喘气和丢人了。” 舒倡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像吞了黄连。 “啊……能不练吗？锻炼好累的啊！茜茜，我不是你，你那是天赋异禀加上自律狂魔，每天雷打不动五公里，我跑个一公里就跟要了老命似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说，妆都得花了！” “想得美，必须练，妆花了可以补，如果实在不行就素颜出镜也行。” “别忘了你在北京那套大房子的房贷，还有你心心念念想换的那辆跑车。这个综艺录好了，曝光度、话题度、酬劳都不会低的，顺利的话，用不了两年你就能还完债了，还能升级座驾。想想这个，还有没有动力？” 舒倡哀嚎一声，倒在野餐垫上装死。 旁边的姚贝那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茜茜，我也需要去参加这个吗？” 她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特殊，担心自己适不适合大体力运动，病都还没彻底好呢。 刘艺菲倒是认真的回答道：“嗯，我想让你先去一次，作为飞行嘉宾，感受一下节目氛围和强度。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他说你目前恢复得不错，适度的、非对抗性的有氧运动没问题，反而有助于增强免疫力和保持好心情。如果你试了之后觉得身体确实吃不消，咱们就不勉强。” “而且，明年公司计划启动一个慢综艺，叫《向往的生活》，就是找个小院子，做做饭、聊聊天、干点农活，节奏很舒缓，那个特别适合你。你要是愿意可以作为常驻嘉宾之一。” “慢综艺？”装死的舒倡又活了过来，眼睛发亮，“听着不错！那我明年也参加那个！我也要常驻！” 刘艺菲转过头，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又望向远处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玉龙雪山，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个啊……你恐怕只能当临时嘉宾，去蹭几顿饭就顶天了。” “为什么？！”舒倡不服气地坐起来，“我怎么就做不了常驻了？我做饭虽然一般，但我能吃啊！我还能活跃气氛！” 刘艺菲收回目光，看着她，表情带着点促狭。 “我也很想让你常驻，真的！但是吧，你那张嘴，说话经常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慢综艺虽然节奏慢，但更需要嘉宾有分寸感，能聊出深度，或者制造自然温馨的笑点。你这种自爆卡车型的，当临时嘉宾是笑点，当常驻我怕你把其他嘉宾和观众都吓跑。” 舒倡：“刘艺菲！友尽啊！” 第223章 《大话西游之除魔传奇》 就在刘艺菲通知完公司艺人，让他们准备去《金陵十三钗》剧组试镜的邮件发出去没两天，公司又收到一份新的试镜邀约。 这次发来的，是《新龙门客栈》剧组。这算是于东投桃报李，送来的一份人情。 当初于东也问过王宁要不要掺一脚这个翻拍项目的时候，王宁一听是跟香江导演合作，兴致瞬间就没了半截，婉言谢绝。 他知道于东的心思，纳斯达克上市这事儿成了就是影视行业的里程碑，不成也是个尝试，背后推着他的资本力量需要这么一个冲锋的人。 于东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被推到前台的排头兵，如果伯纳真能在海外资本市场弄出点响动，拿到真金白银，无疑会给国内其他憋着一股劲的影视公司投资方打上一针强心剂。 毕竟在国内走正规Ipo上市，门槛高一点，而且审核严，大多数玩的都是借壳的把戏，哪有去国际市场上讲故事，赚美元来得刺激？ 看王宁不想投他这部电影，于东转头就把这部电影的特效制作外包给了柠檬影业，不管怎么说，他还得靠着王宁带他赚钱呢。 而且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柠檬影业旗下的特效部门，那是出了名的活好、价平、事少，虽然还在积累作品，打磨口碑的阶段。 但他们的技术水平已经隐隐压过了中影旗下的华龙，甚至比韩国特效团队还要扎实。 这也难怪，背靠柠檬影业这棵大树，能直接接触到好莱坞一线的技术理念和流程管理，要是再做不出点样子，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王保强拿着手机，盯着工作群里发的试镜通知，有点发愣。 他之前在《战长沙》里演了个戏份不多的配角，虽说上了荧屏，可心里那团想演大银幕电影的火焰，就没熄灭过，他来柠檬影业就去年演了个《泰囧》。 这时公司的经纪人杨天真走了过来，看他呆愣愣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保强，今年公司的那部都市动作戏，男主角的位置给你留着呢！就等申澳导演忙完《宫二传》的路演，回来就启动。你得把状态保持好的，可别傻愣愣的！” 杨天真说的是《一个人的武林》，这部电影是要和英皇合拍的，剧本其实早都给公司的艺人看过了。 这电影里女的戏少，就两个男主，还要求很多打戏，其他人都不太想接，《绣春刀》和《宫二传》里就折腾的他们挺惨的，但王保强无所谓，有男主演他就很开心。 杨天真的这话让王保强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于是他每天练功，琢磨剧本更起劲了，他还以为那部电影给他的角色是夏侯武呢。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今年的国内影视行业，眼看就要进入一个喷发期了。 有意思的是，连刘艺菲自己，也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电影试镜邀请，是星皓影业的《大闹天宫》。 这项目，刘艺菲前世在香江混的时候就听说过。星皓影业野心勃勃，拉着郑保瑞要搞什么“西游系列七部曲”，第一部就敢对外号称投资五个亿！ 在那个年头，除了老谋子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敢报3.6亿，还是注了水的，也就柠檬影业玩科幻敢砸大钱。 这五个亿的水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大了。刘艺菲估摸着，这钱除掉给明星的片酬，真正能花在拍摄和制作上的，能有四千万人民币顶天了。 至于那吹得神乎其神的四千万美元特效？听听就算了。 后来《流浪地球》那种硬核科幻，精打细算做下来的特效成本，也不过三千万美元出头。 这里头要么是有些见不得光的洗米，要么就是被不靠谱的国外团队当冤大头给宰了。 发给刘艺菲的试镜角色，都是些只有几个镜头的女性角色。 但片酬却是300万美元，，这价码听着唬人，但依照香江那边的老规矩，这钱大多数得回流的，尤其是国内的艺人，能拿个零头就不错了。 也就柠檬影业的规矩，是谈多少是多少，觉得演员不值这个价干脆不请了。这种虚报片酬、来回倒手的把戏，算是香江的传统艺能了。 别说300万美元，就是再翻个倍，刘艺菲也懒得接。等《盗梦空间》和《地心引力》上映后，如果顺利的话，刘艺菲的身价就要暴涨了，绝对是能进好莱坞千万片酬女星的榜单了。 而这片子明摆着是个坑，她要是点头了，等过两年电影上映宣传的时候，制片方绝对敢把只有几个镜头的她，硬生生p到海报c位上去。 骗的就是她那些粉丝进场买票，到时候电影口碑崩了，烂片的骂名，她也得跟着分担一份的。 杨天真收到刘艺菲的意见后，直接一个电话就帮忙回绝了，话都没多说，本来柠檬影业也和香江的合作很少，除了英皇，别人都不搭理的。 香江电影黄金时代的那点好家底，这几年都快被王宁薅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驾轻就熟的各类套路烂片了。 王宁这边，正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动身飞往丽江，去视察他家茜茜的民宿大业。 机票订的是下午，他刚准备出门，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一看屏幕，是王忠军。 他啧了一声，还是接了起来，一边把双肩包甩到肩上，一边往门口走。“喂，王总？” “哎，王导！忙吗？没打扰你吧？”王忠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热络和圆滑。 王宁边接电话边往外走，“正准备出门呢。” “哦？出门？是国内项目还是国外的？有好事可别忘了咱们华艺啊，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国内的，小打小闹，跟你们华艺今年要进军房地产的大手笔可比不了。” 王宁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华艺上半年开大会决定进军房地产的消息，在圈子里不算秘密。 一个影视公司跑去搞地产，在王宁看来，纯粹是钱多了烧的，没办法，现在国家的方向就是大基建，热钱都往那里涌。 刘艺菲投资的虽然是民宿，但那本质是文旅项目，跟炒地皮是两码事，投入规模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王总特意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哈哈，还是王导了解我。” 王忠军干笑两声，切入正题，“是这样，昨天我们公司刚和比高集团、安乐影业他们敲定了一部电影的合作。片子阵容不错，需要不少演员，我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看看王导你们柠檬影业旗下，有没有合适的艺人感兴趣，来试试镜？” “比高集团？” 王宁心里一动，这公司他是知道的，周星池刚收购用来鼓捣上市的那个壳嘛。除了拍周星池自己的电影，主要就是投资影院。 现在入场建院线，时机倒不算坏，毕竟市场在扩大。 “什么电影？” 他顺着话头问，人已经走到车库里了，车门已经被拉开了，何璇顺手接过他的背包。 “香江周星池的新片《大话西游之除魔传奇》，王导有没有兴趣？”王忠军抛出了诱饵。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有投资份额吗？有的话，兴趣就大点，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周星池的电影，风格强烈，所有演员都是他表达想法的工具，留给个人发挥的空间极其有限。 让自己的艺人去演，虽然能镀层金，提升点知名度，当然是好事。 但周星池是出了名的抠，对自家演员的强势抽成，也是圈内皆知的。 不是他公司的演员，片酬能给到市场价的几成，就真不好说了。 “投资份额啊……这个嘛，项目主要是比高集团和安乐影业在推动，份额他们抓得比较紧。不过王导要是对特效方面有兴趣，我可以帮忙牵个线，把特效外包的活儿推荐给你们柠檬影业。” 王宁看着车外拥堵的车流，闻言嘴角扯了扯。他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吧，王总帮我问问他们，需不需要额外的投资。我们柠檬影业可以投一部分，这笔钱，可以直接用来抵扣相应的特效制作费用。你看怎么样？” 他是懒得直接去跟周星池打交道的。那个人，才华横溢是真的，但沟通起来也是真费劲，圈内都说他有点自闭倾向，思维异于常人，跟他谈生意挺心累的。 “嗯，我帮你问问吧，这电影我们华艺也没拿到投资额，只拿到了发行权。” 不过，王宁对这部电影背后的资本游戏倒是知道的挺清楚的。 比高集团一开始占了项目60%的投资额，临上映前，又溢价转了一部分份额给文化中国传播。 电影都快做完了，周星池觉得电影一般，不容易赚什么钱，这时候溢价卖份额，等于提前把风险转嫁出去一部分了。 其实真正可能亏钱的，是高位接盘的文化中国传播。 后来华艺和周星池因为这部电影闹出的纠纷，也是一地鸡毛。 华艺在圈内名声不咋样，常被当作反派，一个是冯小钢嘴臭，另一个是王金花的宣传很到位，但在这件事上换个角度看也挺无语。 电影上映前，周星池他自己信心不足，主动找发行方华艺签了票房保底协议，保底三个亿。 也就是说，不管最终票房多少，比高集团靠着保底金已经是小赚一把了，加上卖份额的钱，收入已经不低了。 出问题的是王忠军承诺的一个补充协议上，票房如果过了五亿，额外给周星池八千万分红。 王忠军想的是，用这笔钱激励周星池多跑路演，因为他以前可是很少为电影站台宣传的。 在那个年代，主演跑不跑路演，对票房的影响能差出20%以上，而如果打着周星池的名号去宣传路演，票房提升会更大的。 华艺想拉高股价，多投点宣传费也划算。而且“欠周星驰一张电影票”的这个口号就是华艺搞出来的。 可没想到，电影上映刚六天，票房就过五个亿了，周星池就拒绝了后续的路演安排。 这下把王忠军惹毛了，电话打过去，那边要么不接，要么沟通困难，简直是对牛弹琴。 王忠军也不是善茬，那答应好的八千万分红，自然就拖着不给了，反正补充协议也没正式签的。 结果就是，《西游降魔篇》的票房在后两周断崖式下跌，从日均四五千万掉到一千多万了。 这里有同期竞争对手分走排片的原因，但主演宣传戛然而止，绝对是一记重创的。 王宁觉得，如果周星池当初配合宣传，以电影本身的质量和华艺前期的宣发投入，冲上十五亿都是有可能的，那个档期《西游降魔篇》是无敌的存在啊。 最后算总账，华艺在这片子上，宣发投了大概三千万，加上给周星池的八千八百万保底，总支出约一亿一千八百万。 电影最终票房近十二亿，华艺作为主发行方，有保底协议在，他能拿到利润的百分之七十，大概能分到2.5亿左右。 扣除成本，利润大约是1.3亿。如果再拿出八千万给周星驰，华艺忙活一场就剩五千万了，还得担那么多风险签保底协议，业内同行怕是要笑掉大牙的。 毕竟周星池中途撂挑子，是圈内都知道的事。 所以这事，两边都算不上纯粹的好人，各有各的算计。 “行了，王总，那就麻烦你先问问投资的事。演员试镜的资料，我让我们艺人部总监杨天真直接跟你那边对接。我这儿马上登机了，回头再聊。” 第224章 醋意 丽江三义机场的到达大厅，空气里混杂着各地旅客的嘈杂、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还有高原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投射下的光柱。 王宁推着简单的行李车走出来，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快速扫过。 几乎没费什么劲，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栏杆外，即使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也依然身姿出众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裙，腰间松松系了根带子，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清爽得像一阵高原的风。 她也看到了他，墨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上扬，用力地朝他挥手。 王宁只觉得心里那点因为长途飞行和长久分别产生的些微烦躁，瞬间被这笑容冲得无影无踪。 他脚下加快，隔着栏杆，刘艺菲也往前挤了两步。王宁二话不说，伸长手臂，一把就将她整个人从栏杆那边抱了过来，搂进怀里，让她双脚都微微离了地。 “哎呀！” 刘艺菲轻呼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手臂也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帽子差点掉了。 周围有人侧目，但两人都顾不上。 好几个月没见了，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拥抱，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王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墨镜被她顺手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双亮晶晶、盛满笑意的眼睛，脸颊因为兴奋和微微的羞涩泛着红晕，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生动好看。 他没忍住，也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低头就吻了上去。 刘艺菲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便仰起脸回应他。这是一个短暂却热烈的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渴望和喜悦。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白光快速闪了几下，应该是记者的闪光灯，王宁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稍微松开了些，但仍紧紧搂着刘艺菲的腰。 他侧头看去，果然看到两个挂着相机，记者模样的人站在几米外，正对着他们，脸上带着拍到好料的兴奋，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窝蜂围上来。 王宁皱了皱眉，下意识把刘艺菲往身后挡了挡，心里有些纳闷，这帮记者今天转性了？ 居然不上来追问两句“王导来丽江是拍新戏吗”，“和刘艺菲小姐好事将近了吗”之类的标准问题了？ 刘艺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别紧张，我到的早，这几个蹲点的记者认出我了，想来采访。我跟他们说，让我安安静静接个人，别打扰，等接到了，可以远远拍几张，不拦着。他们答应了，才能在之前采访我的。” 原来是刘艺菲付出了被采访的代价才换来的片刻安宁啊，王宁听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就你鬼主意多。不过以后可不能惯着他们这毛病，这次答应了，下次说不定就敢跟你讨价还价，得寸进尺了。这帮人，最擅长蹬鼻子上脸。” 他太了解这个行业了，记者们为了新闻，什么条件都能先答应，什么角度都能找。那些看似夸张离谱的娱乐头条，大多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 虽然明星艺人这个群体，平均素质是低于普通人的，但身边的助理、经纪人都会反复提醒他们要注意言行的。 在公众眼皮底下待久了，除了极少数真疯的，大多数人都会尽量维持形象，很少主动去制造那种毁前程的大瓜。 可即便如此，各种匪夷所思的新闻还是层出不穷，这里面，这些无孔不入，还善于加工的记者们，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并没有没反驳，“知道啦，王老师。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两人快速穿过人群，来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上车后主动升起了前排和后舱之间的隔板，启动了车子。 车厢后座瞬间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 车窗也贴着深色的隐私膜，帘子一拉，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王宁就一把将坐在旁边的刘艺菲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刘艺菲轻呼一声，倒也没挣扎，只是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宁就这么抱着她，在昏暗的光线里，近距离地仔细地看着她的脸。 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晒黑了一点点，但皮肤依旧光洁紧致，眼神清澈，因为刚才的奔跑和亲吻，唇色比平时更红润些，有种蓬勃的、健康的美。 “哎呀，现在的感觉真好！” 王宁满足地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胸口。 刘艺菲被他弄的脖子痒痒的，用手指轻轻擦过他鬓角渗出的一点细汗。丽江夏天的温度很暖人，尤其是正午时分，暖得浑身燥热。 “哪里好了？” 她明知故问，声音软软的。 “哪里都好！” 王宁收紧手臂，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独属于刘艺菲的气息。 “好久不见啊，茜茜，甚是想念！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抱到真人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呀！你汗都蹭我身上了！” 刘艺菲佯装嫌弃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但看他搂得紧，也就由他去了，反而放松身体，反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摩挲着。 她小声问，“我这么久没回去……你不会怪我吧？” 王宁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怪你？怎么会？你有自己喜欢做、想去做的事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整天把心思全挂在我身上，那才没意思。看着你为了民宿选址东奔西跑，跟人谈判，自己琢磨设计，眼睛发亮地跟我讲你的规划……我觉得那样的茜茜，特别棒，特别有活力。”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爱的，从来不是依附于谁的菟丝花。 刘艺菲心里一暖，却故意掰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上一点小小的刁难。 “哦？那我要是不把全部心思放你身上……你说，会不会有人觉得有机可乘，趁虚而入啊？”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王宁立刻笑了，带着点促狭：“哟，我们刘老师也会吃醋啊？我不是都跟你报备过了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默契地没提何璇那档子事，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小监控，无伤大雅，他也确实不在乎。 “哼，报备是报备了。” 刘艺菲微微撅起嘴，“可范兵兵那边，她不会直接来找我或者杨天真吗？干嘛非得去堵你？” 她指的是之前工地门口那次。 王宁又把脸埋回她颈窝，这次说话更含糊了。 “她说她联系过杨天真了，好像没给明确答复，以为就是婉拒了。怎么，你这边……真不打算考虑她了？我看她挺有上进心的。” 他故意把上进心三个字说得有点微妙。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继续无意识的摸着着王宁的头发，半晌才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 “哎，我不是没考虑过。可她身上的麻烦太多了，背后一大帮人靠着她输血的，进了公司才是事多呢。” “咱们公司里，真正能吃下顶级时尚资源、撑得起那些高奢代言的，太少了。好多顶级品牌推过来的合作意向，我都快接不过来了，其他人……要么气质不符合，要么知名度差口气，带不动啊。” “有时候我都想，要不要干脆去电影学院挖两个好苗子，比如……热巴或者娜扎那种类型的？颜值和可塑性都在线啊。” “怎么就带不动了？杨蜜现在不是挺能打的吗？” 王宁记得杨蜜凭借《蜗居》里的郭海藻一角，人气和口碑都上了一个台阶，商业价值水涨船高。 “蜜蜜是还行，但也就我和她能接住那些蓝血、红血的顶级资源。其他人，品牌方还在观望。” 刘艺菲解释道，“其实舒倡本来也有机会的，她那张脸和气质，某些品牌很喜欢。可她是真的懒散，一听要拍片、站台、参加活动，跑得比兔子还快，嫌累！我有时候都感觉……她真是有点烂泥扶不上墙了。” 说到闺蜜，刘艺菲也是恨铁不成钢。 “那就再等等看呗，不急。” 王宁安慰道，随即又顺着她刚才的话头，“至于热巴和娜扎……你要是真觉得是合适的人选，想签就签呗。我记得热巴好像是今年考进上戏？要下手可得抓紧，好苗子谁都盯着。” 话音刚落，刘艺菲却突然“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坐回了旁边的座椅上，还扭过脸看着窗外，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王宁一下子懵了，忽然怀里空了，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同意她签新人？这没什么问题啊，她主动提的。难道是……提到热巴和娜扎的具体信息，让她不高兴了？ “怎么了茜茜？”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想去拉她的手。 “没怎么！” 刘艺菲甩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虽然隔着墨镜看不到眼神，但侧脸的线条明显绷紧了。 王宁开始绞尽脑汁回想，难道是刚才自己提到她们的上学时间？可这……也能踩雷？ 于是他试探着解释，“她们俩是今年从同一个学校同时毕业的，然后一个今年考上戏，一个明年考北电，因为差了一年上学，这事儿不是还上过热搜吗？” “这么关注她们，那我的上学的时间呢？你记得嘛？” 说到这个，王宁就自信了，“你上学，我当然记得啊！你15岁上的北电，2002年9月嘛，是北电录取的首位美籍华人本科生啊，这事儿当年多轰动啊！” 他如数家珍，试图证明自己并没特别关注别人。 刘艺菲这才稍稍转回一点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一双漂亮却带着审视的眼睛，斜睨着他：“你怎么比我们女人还八卦啊？连人家小姑娘哪年上学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宁顿时觉得比窦娥还冤，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冤枉啊，老婆大人！我可不是八卦。你忘了？我之前可是做网大和网剧的。有阵子筹备一个项目，想找性价比高的艺人，娜扎就在我们的备选名单里，她的网剧报价并不高，所以相关资料我看过。热巴是因为跟她总被拿来比较，顺带知道的。真没特意去记！” 他表情诚恳，语气急切，不像作假。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见他确实不似心虚，紧绷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轻轻“哦”了一声，重新靠回座椅，但依旧没像刚才那样亲近。 王宁心里松了口气，暗叹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是他家茜茜，偶尔也会有些出其不意的小情绪。 他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刘艺菲这次没拒绝，但也没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 王宁知道，她并非真的怀疑他什么，或许只是身处这个诱惑遍地的行业，即便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信任和默契，内心深处仍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其实刘艺菲看过基努·李维斯演的一部冷门电影《敲敲门》，里面男主那种因为一时冲动而万劫不复的故事。 这份偶尔闪现的小小醋意和警惕，与其说是不信任他，不如说是一种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的珍视和守护。 第225章 陪我拍《去有风的地方》？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草甸、远山和零星的村落都镀上了一层明亮而温暖的金色。 风从山谷口吹来，带着沁人的凉意，拂过脸颊时，能闻到青草、野花和远处松林混合的清新气息。 王宁站在刘艺菲选定的那块缓坡上，环顾四周，忍不住赞起来。 “脚下是茵茵绿草，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溪流边。正对面，是玉龙雪山的主峰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冷峻而圣洁的灰白色，山体雄浑，即便在夏季，峰顶那点残雪依然倔强地闪着银光。” “视野两边可以看到几个小小的纳西族村落，散落在山脚下或更远的平坝上，民居多是灰瓦土墙，错落有致，冒着袅袅的炊烟，与自然景观浑然一体，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从这里去雪山景区的主入口，车程不到二十分钟，既避开了喧嚣，又享有绝佳的视野和便利。” 刘艺菲听着王宁的认同，笑着点了点头，她是很欢喜的，这个景色就和油画里的景色一样色彩鲜艳。 王宁看着最近处那个目测只有三四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土路蜿蜒，房舍古朴，偶有穿着民族服饰的身影慢悠悠地走动，鸡鸣犬吠声隐约可闻。 这景象莫名地就勾起了他记忆里的某个画面，刘艺菲伸出手，指向那个村子，转头对身边的王宁说：“你看那边那个小村子……像哪儿？” 王宁正眯着眼享受山风和阳光，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脸上就露出了然的笑容，“《去有风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那种感觉，安安静静，与世无争，时间都慢下来了！” “宾果！答对了！”刘艺菲拉住了王宁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为两人这份无需多言的默契感到愉快，“那部剧啊，其实拍得真挺有味道的，故事细腻，风景也美，有种治愈的力量。”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丝淡淡的向往和感慨。她望着那个小村庄，轻声说：“我都有点想把这部剧拍出来了。” 王宁无所谓地耸耸肩，搂住她的肩膀：“想拍就拍呗，给那帮闲着在单位养猪的编剧们找点活干。正好还能给咱们的民宿打个活广告，多应景啊。” 他顿了顿，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问，“不过，刘老板，你要不要亲自下场，再演一回女主角啊？” 刘艺菲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小的挑衅。 “嗯……也不是不行啊。如果你来当男主角，我就再演一次！” 王宁立刻做出一副夸张的神态，是受到惊吓的表情，后退半步，指着自己的鼻子。 “喂！刘艺菲同学，请你清醒一点！看看我，看看你男人我！奥斯卡小金人啊！柏林金熊啊！连戛纳金棕榈啊！都是刚拿的热乎的！我还是戛纳影帝呢！你让我陪你演电视剧？不会吧？” 他眉毛挑得老高，仿佛这是天方夜谭。 刘艺菲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但毫不示弱，叉起腰，扬起下巴。 “那怎么了？我还是金鸡影后加戛纳影后呢！双料影后陪你演电视剧，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王导，架子别太大哦！” 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她知道王宁根本不是真的反对。 果然，王宁绷不住脸了，嬉皮笑脸地一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 “行行行，我媳妇最大。只要你开心，别说是演电视剧，就是演舞台剧、演小品，我都奉陪到底，行了吧？” 刘艺菲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胸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更亮了。 “对了对了！拍这部剧的话，可不可以加个番外篇结婚戏啊！你得陪我正儿八经拍一套婚纱照！就在这雪山脚下，或者咱们自己的民宿里！” 王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这个主意不错。行，就当是完成当年答应你的那个承诺了。咱们好好拍一套，留个纪念。” “嗯嗯嗯！” 刘艺菲连连点头，笑得像只偷到了最大最甜蜂蜜的小狐狸，眼睛都眯成了缝，希望王宁穿着婚纱的时候，要看镜头。 两人又在山坡上规划了一会儿，畅想着未来这里建起民宿、果园、小马场的样子。 不过，因为这次要的地皮面积比较大，涉及的手续更复杂一些，当地虽然支持，流程还得一步步走。 全部敲定，最快也还得等上小半个月，施工队才能正式进场。 柠檬影业的里现在一大帮能肝的导演了，申澳在家休息了三天，就开始筹备《一个人的武林》了。 郭凡还在国外学习，但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远程遥控着把《地心引力》的成片都制作完成了，特效的效果特别震撼，那种深空的恐惧，人类的渺小显得特别突出。 路洋虽然有点佛系，几场路演结束就回公司里待着了，整天蹲在编剧部门和他们一起修改剧本顺带补充营养，公司里的导演就他最瘦了。 他选的剧本是《目中无人》系列，当初王宁的大明江湖宇宙，《绣春刀》只是个历史背景的开篇，紧跟其后的《目中无人》就会是这个故事里的小节，精彩的打戏，江湖人江湖事。 往后的就会是大明江湖的恩恩怨怨和江湖人的身不由己，在《目中无人》系列结束后，最后都会串联起来，出一个萨尔浒大战的一阶段故事。 孔生那边《战长沙》已经进入拍摄末尾阶段了，他一边剪辑一边筹备《人世间》了。也是个特别能肝的导演，能力也是没话说的，在电视剧制片团队完善之后，制片的进度飞快，电视剧的质量有侯宏亮盯着，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只有宁皓有点闲，他还对自己的《无人区》有点不死心，在王宁买下这个电影的版权后，他一有空就会缠着公司的送审人员。 他在研究怎么才能让这部电影过审，得到的答案都是结尾需要重拍，除非他想直接拿着电影去国外参加电影节，然后回来喜提最少5年的禁导的通知。 第226章 雷家音的想法 另一边，《智取威虎山》的筹备工作也开始进行了。 主要的取景地定在了牡丹江的威虎山影视城，等到冬天，那里就有现成的林海雪原景观和部分土匪山寨的布景，基础挺不错的。 但最大的挑战，是东北严冬那动辄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天气。 人能穿羽绒服，贴暖宝宝硬扛过去户外的温度，但是机器不行。低温下电池续航锐减，精密设备容易失灵，润滑油都可能冻住。必须得用经过特殊改装和调试的耐寒设备。 可现在才是夏天，上哪儿找零下三四十度的环境去调试设备？最后没办法，剧组只能联系了几家大型冷库和冷冻食品厂，租用他们的超低温冷库，把摄影机、轨道、灯光等关键设备弄进去做适应性测试和参数调整，模拟极寒环境下的工作状态。 这成了筹备期一项既花钱又耗时的必要工作了。 演员方面，柠檬影业自家的艺人，能塞进去的确实不多。 这部电影的角色是鲜明的，要么是正气凛然的解放军战士，要么是彪悍粗野的土匪，对演员的气质和糙汉程度要求很高。 对这一块王宁也不敢太多改动，毕竟看过老版《智取威虎山》的人太多了，他也怕刚上映就被举报了。 这可不是西游那样审核还不严格的电影，现在的主旋律就是因为这方面太严了才没人愿意拍的，都得按照样板戏来做才行。 后来的《湄公河行动》也是由公安部牵头搞的项目，才给了香江导演一些自由权的。 最终，辛柏清拿到了男二号少剑波这个知识分子出身的指挥员角色。陈铭昊混上了滦平这个反派。压寨夫人这个戏份不多但很容易出彩的角色还是给了蒋昕。 杨蜜则靠着跟杨天真的的关系，拿到了卫生员白茹这个女兵角色。 最新加入公司的王保强，也争取到了八大金刚里老五这个土匪头目的角色，虽然戏份也不算多，但都是挺有特点的。 其他一些戏份更少的解放军战士或土匪喽啰，柠檬影业自家那些颜值偏高的艺人实在不合适，也不适合演这些镜头少的角色了。 王宁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把这些机会分给了几家关系不错的，有艺人经纪业务的合作伙伴。 华艺也分到了一点投资份额，更让王忠军高兴的是，王宁把男主角杨子荣给了张涵与。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回报之前王忠军牵线周星池电影角色的人情。 圈子里的资源交换，大多是如此的，许多角色早在剧本阶段，就已经有了演员的归属。 《宫二传》上映一个月后，最终票房稳稳地停在了4.8亿。 虽然没有突破五亿大关，但这个成绩在今年已经是极其亮眼的，申澳坐上了年度国产片票房冠军的宝座了。 景田凭借这部戏，彻底火出了圈，媒体不再只关注她的背景和美貌，开始认真讨论她的演技和高级感了。 可把陆老板高兴坏了，连着给王宁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他越来越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光有钱真的是不够的，人脉和顶级制作资源才是硬通货。 能遇到王宁这样收钱就肯给机会的导演，他觉得景田真的是足够幸运的了。 导演申澳对这个成绩也相当满意的，4.8亿足够证明了他的市场价值和导演能力了，柠檬影业又出了一员虎将了。 外界都以为柠檬影业今年的第一场庆功宴就要开了，可惜最后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申澳对这样的活动完全没兴趣的，他一门心思都扎在了新电影的筹备上了。 《宫二传》的热度还没完全散去，《绣春刀》便紧跟着上映了。 公司参与出演的艺人被导演路洋拉着开始了路演宣传，不过相对来说，路洋这人有点懒了，只安排了六场重点城市的路演。 他想的是反正《绣春刀》系列有两部，第一部先试试水，第二部再发力也不迟。这种心态，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对第一部宣传的投入程度。 结果就是，《绣春刀》第一部的首日票房只有2900万，相比之前《宫二传》为暑期档预热的热火朝天，这个开局显得有点平淡了，但是也是极其抢眼的成绩了，这是他的第一部商业片了。 而且这部电影有着很多优点的，它不像传统武侠片那样聚焦于宏大的家国情怀或浪漫的江湖恩怨，而是将背景放在明末崇祯年间那个大厦将倾、特务机构横行、人人自危的黑暗时期。 故事围绕锦衣卫三个底层小人物展开，更多地展现了他们在权力绞肉机中的生存压力、同僚倾轧、道德困境和卑微的个人愿望。 武打设计写实凌厉，更注重实战感和生死的搏杀，服装道具考究，营造出强烈的历史压抑感和命运无常的悲凉意味。 这种新颖的视角和严肃的创作态度，虽然开局票房不如预期，却赢得了相当好的口碑，尤其在影迷和影评人群体中，被认为是武侠片的一种新出路。 在路演的途中，《绣春刀》里饰演了精明圆滑的锦衣卫裴纶的雷家音，悄悄找机会蹭到了杨蜜身边。 “跟你打听个事儿呗……你们柠檬影业，现在还想签人不？” 雷家音在剧组这段时间，可算是开了眼界。 柠檬影业的剧组，从待遇到氛围，都跟别的组是不一样的。 艺人标配的房车，还有两个生活助理，补贴还很丰厚，最重要的是公司从不强迫艺人去参加乱七八糟的饭局应酬拉资源！ 所有的商业合作，都有专门的经纪团队去谈，艺人只需要专注拍戏就行。 而且他眼瞅着，像杨蜜、蒋昕这些柠檬的艺人，各种广告、代言、杂志拍摄根本没断过，资源好得让人眼红。 对比自己还要到处递资料，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捞到个角色，差距太大了。 杨蜜看着他这副抓心挠肝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她想起公司艺人部的历史了，最早进来的，像蒋昕、宋嘉，包括刘艺菲，那都是颜值气质俱佳的。可从陈铭昊那个糙汉开始，后面进来的王保强，好像画风要逐渐跑偏了，要朝着实力派和特色派的风格上一路狂奔了。 杨蜜撩了下头发，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雷子，你真想进公司，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给天真姐递简历，走正规流程。跟我们打听啊，真没用。除非……”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你能直接找到艺菲说上话。不过现在想进公司，合同可跟以前不一样了。新人都只签三年，只有续约的时候，表现特别好的，才有可能拿到五年的长约。十年那种卖身契，早就不给了。” 合同这一块是刘艺菲和杨天真商量后定下的新策略。 随着公司影响力和造星能力增强，不能再像早期那样用长约绑定艺人。 适当缩短合约期，等艺人咖位和片酬涨到一定程度，鼓励他们成立独立工作室，公司以入股或深度合作的形式进行支持。 这样既能避免艺人部无限膨胀，变成另一个类似于王晶花的保姆式的经纪公司，也能激励有野心的艺人去闯荡。 至于那些真正想成为资本的，自己当老板的艺人。没问题，签对赌协议就行。 柠檬影业会提供一部分影视资源作为启动支持，但剩下的路和更多的资源，需要艺人自己去争取和整合。 对赌的额度上，柠檬影业给出的条件，只会更苛刻，但也更公平。 等他们利润做到足够大时，自然有的是资本愿意来助推上市的最后一步。 雷佳音听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嗯呐嗯呐，明白了。一会儿路演结束，我就找天，嗯，找杨总聊聊去！”他差点顺嘴喊出“天真”了，猛地刹住车。 杨蜜也发现了刚才雷家音的称呼问题，看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喂，雷子，我可得提醒你啊。在咱们这个圈里混，称呼可得谨慎点儿。” 雷家音一愣，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嘴！多谢蜜蜜提醒！等真进了公司，我请你吃饭！再给你介绍个靠谱的男朋友！”他大概是太高兴，又开起了没边界的玩笑。 杨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心里只觉得刚才那句提醒有点多余。这家伙，有时候是真的憨还是装傻？ 其实，杨蜜内心是希望多拉拢一些有实力的艺人进公司的，尤其是男演员。 她敏锐地察觉到，公司的资源分配似乎是计划性的，每年给每个艺人的戏约和商业合作量都恰到好处的，保证大家都有钱赚，又不至于太累。 但这和她想要的拼命三娘式发展路径是不符的。 她向往的是刘艺菲那种状态，有国际大奖加持，又有世界级的知名度，商业价值顶级，生活工作都被安排得妥帖，还有王宁那样的大佬在背后支撑着。 但她也很早就清醒地认识到，刘艺菲和王宁的关系是太稳固了，也是她无法复制甚至难以接近的。 她一年到头见到王宁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王宁对她而言就是公司里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板。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了，在规则内尽可能地争取更多资源。 进公司这一年多，她充分发挥了自己善于交际八面玲珑的特长，和掌握实际经纪权的杨天真处得亲如姐妹，和背景深厚的韩佳女也能聊到一块。 跟申澳、路洋和郭凡这些导演也能开开玩笑，混个脸熟，她在剧组的人缘是极佳的，都快成了柠檬影业的女版刘得华了。 唯一让她有些捉摸不透的，就是刘艺菲对她的态度。 总是礼貌而亲切，但似乎总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若即若离。 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刘艺菲凭借曾经的经历，心胸远比前世宽广了，也更深谙驭下和平衡之道。 杨蜜其实该庆幸的，前世她俩的仇怨可是结的不轻的，杨蜜可是刘艺菲黑粉的最大金主之一，她是最舍得花钱买水军的人。 第227章 单浩和杨依依的人生大事 三元里附近的一处高档住宅区，杨依依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想着一会儿是随便出去吃点，还是随便煮点面凑合，门铃就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一看，果然又是那张笑得有点赖皮的脸。 她叹了口气，拉开门，傍晚的光线斜照进来，勾勒出门外男人高大的轮廓，以及他怀里那束包装精致的香槟色玫瑰。 “你就没点正事可干了是吗？” 杨依依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没让他立刻进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嫌弃，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单浩对她的冷脸早已免疫，嬉皮笑脸地把那束几乎挡住他半边身子的花束往她怀里一塞，动作熟门熟路，然后侧身就从她旁边挤进了门，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正事？我正事干完了啊！”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尖峰时刻》那片子后期早结束了，就等着排期上映呢。上映前的宣传，有新线那边来操心，用不着我盯着的。” 单浩大喇喇地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陷了下去，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扭过头，看着杨依依把那束花插进门口一个青瓷花瓶里，脸上笑容更盛，“再说了，我不来找你，我去哪儿啊？别人家的导演要么在片场熬大夜，要么在酒桌上谈项目，要么闭门憋剧本。我嘛……就觉得跑杨总办公室，或者来杨总家汇报工作，更有意义。” 杨依依懒得理他的歪理，捧着花瓶走到客厅的边柜前，仔细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 暖黄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她侧脸和那束玫瑰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今天在家，只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同色系休闲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褪去了在公司时的干练锋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你看看公司的其他导演，哪个像你这么懒散？” 她走回来，在单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开始滑动触控板。 “没活干不能自己找点事做？研究研究新技术，看看新片子，或者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天天不是在我办公室门口转悠，就是直接堵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单浩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一种近乎无赖的认真。 “那你答应我，我保证就不这么天天来烦你了。我立刻、马上就找正事干去！” 杨依依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么敷衍的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就拿束花，在我家门口说一句？” 她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再说了，这事儿是你跟我两个人点头就算数的吗？你得正儿八经去跟我爸见面，聊这个事儿。不然，这算怎么回事？私定终身啊？” 一提到我爸这两个字，单浩像是被戳中了某个开关，刚才那点认真瞬间垮掉大半，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脸上露出心虚的苦恼。 “哎，我挺怕你爸的。” 他挠了挠头，“上次去你家，好家伙，老爷子从国际电影产业格局聊到国内导演的责任，再从个人修养谈到家庭观念，足足训了我……不，是教导了我快三个小时！我冷汗都快把衬衫湿透了。” 杨依依看着他这副怂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一声轻响，身体放松地靠进沙发背。 “谁让你那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爸最不喜欢年轻人轻浮。”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南加大那个学历的事儿，搞定了吗？材料都齐了？别到时候我爸问起来，你又支支吾吾。” 提到这个，单浩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连忙点头。 “嗯呐，搞定了！皮特在那边帮我跑得差不多了，推荐信、捐款手续都弄妥了。学籍已经挂上了，课程主要是线上和暑期集中授课，算上学分和论文，最快明年这个时候，毕业证应该就能到手。” 他说起这个，语气里少了些平时的跳脱，多了点踏实。他知道，这张文凭对杨淮山那样看重门第和底蕴的老派知识分子来说，虽然未必真有多看重其学术含量，但至少是个态度问题。 杨依依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嗯，这还差不多。”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正在下沉，天空染上了橙红与紫灰的渐变色 。她转过头，看着单浩，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提议晚上吃什么：“那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晚上，咱们去我爸那儿，你陪老爷子吃个饭，聊聊天？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啊？今晚？！” 单浩像是椅子上装了弹簧，差点弹起来，连连摆手，“那个……依依，要不，还是等几天？等宁子从丽江回来了，我拉上他，让他陪我去！有他在，我心里的底气能足点！” 杨依依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单浩，你这是什么道理？上门谈我们俩的事情，你不带你家里的长辈，不带个媒人，你带王宁？他是你兄弟，能代表你家长辈吗？你们这兄弟关系，还能这么用的？” 她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无奈。 单浩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哎呀，我就是……你爸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他抓了抓头发，表情有点可怜兮兮的，“上次在他书房，他说话慢条斯理的，眼神也平和，可我就总觉得……总觉得他像是在评估一块砧板上的肉。我但凡哪句话没说对，哪个表情没控制好，他可能下一秒就会从厨房拎把菜刀出来，笑眯眯地片我两片肉，下锅炒了给他下酒。” “胡说八道什么呢！” 杨依依被他这离谱的想象气得笑骂出声，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轻轻砸了过去。 “我爸一个教书育人一辈子的老教授，最是讲道理、重礼仪，怎么可能干那种粗鲁的事情？他就是对你要求严格了点，那是为你好，也是为咱们俩将来考虑。” 单浩接住抱枕，抱在怀里，把半张脸埋进去。 “我知道他讲道理，可他那讲道理的样子，更吓人了好不好。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看我就像看一个需要仔细甄别成分的复杂样本。儒雅是儒雅，但我总不自觉想到电影的汉尼拔那种，表面上风度翩翩，脑子里说不定在琢磨人心肝的哪种做法更美味……” 他越说越离谱，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杨依依被他气得没脾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越说越没边了！再这么说我爸，我真生气了。” 其实她明白单浩的怂从何而来。 别看单浩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几部电影全球票房加起来吓死人，回国更是被各路资本和媒体捧在手心，出席活动永远是焦点，谈笑风生，挥洒自如。 可一旦到了杨淮山面前，他那些光环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变回那个有些忐忑、生怕行差踏错的毛脚女婿。 谁让他要拐走的是杨教授捧在手心里几十年的独生女、贴心小棉袄呢？杨淮山能给他好脸色，那才叫奇怪。 而且杨淮山骨子里有老派文人的清高和挑剔。 他虽然欣赏王宁的才华和成就，但对自己未来女婿的审视，标准又不一样了。 在他眼里，单浩的崛起太过幸运和速成，一个高中毕业生，靠着好兄弟王宁的提携和近乎喂饭式的指引，才走到了今天。 虽然票房成绩很耀眼，但杨淮山总觉得他底蕴不足，少了些经得起推敲的真本事。 除了学历这个硬伤，还有就是单浩至今没有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能体现独立艺术思考和作者性的获奖作品。 这让看重实学和成就的杨淮山，始终难以彻底放心。 每次话题转到杨淮山身上，单浩就是这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让杨依依很是头疼。 平心而论，她对单浩是满意的。 因为有王宁在前面引路和时不时敲打，单浩的事业路径清晰健康，没走什么歪路，也没沾染太多娱乐圈的浮夸恶习，性格虽然跳脱了点，但心地不坏，对她也是真心实意。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这份面对她父亲时，挥之不去的底气不足和心态上的怯懦。 这也不能全怪单浩。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成功之路有多大程度依赖于王宁的精准投喂，王宁几乎为他铺平了道路，扫清了主要障碍。 电影行业说难，外行真的很难入门，说简单，如果有人肯像王宁那样，手把手带你一两个完整项目，把行业规则、技术诀窍、人情世故掰开揉碎了教，只要不是太笨，确实是能快速出师，独当一面的。 王宁也给过他有冲奖潜力的文艺剧本，鼓励他去尝试更个人化的表达。 但单浩自己总有些犹豫，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 他习惯了在王宁搭建的框架和审美体系里工作，一旦需要完全独立创作，从零开始构建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电影世界，他就感到一种想象力的匮乏。 他很难凭空在脑海中看到那些独一无二，打上他个人烙印的镜头。 即便有详细的分镜脚本，具体的画面质感，演员在那一刻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道具摆放的精确角度，灯光营造的氛围，摄影机运动的韵律……所有这些组合起来才能形成那个决定性瞬间，都需要导演强大的内心视像和审美把控。 而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原创能力，似乎总是差了点火候。 在王宁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也早已明白，所谓的国际大奖、国内荣誉，很多时候背后有一套复杂的运作规则和利益交换，并非什么神圣的东西。 只要资源到位，方法得当，许多奖项是可以操作的。 这种认知在破除迷信的同时，也某种程度上消解了他对奖项作为艺术成就唯一标杆的执着，甚至让他对纯粹为了冲奖而创作，产生了一丝倦怠。 他并没有忘记让王宁帮他改的剧本，虽然那不是一个冲奖片，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喜剧。 他始终觉得没准备好拍一部自己风格的电影。不是技术上的，而是一种心态上的。 他好像还没找到那种放松的、游刃有余的、纯粹为了讲一个好故事、让观众开心而创作的状态。 他对好电影的理解，在王宁的影响下，也逐渐变得朴素起来，能让大多数人沉浸其中，或愉快或悲伤地被触动，并且愿意耐心看完，从中获得某种情感共鸣或思考的电影，就是好电影。 这个标准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导演对观众心理，叙事节奏和情感把控有极高的天赋和直觉。 第228章 民宿的设计 鼓浪屿的夏天，和丽江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穿过绿荫如盖的小巷，拂在脸上黏黏的，却也驱散了正午的几分暑热。 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路边探出墙头的三角梅开得正艳，紫的、红的、白的，热热闹闹地簇拥着那些颇有年头的欧式建筑。 空气里混杂着花草香，还有不知从哪家咖啡馆飘出来淡淡的烘焙香气。 王宁和刘艺菲从云南直接飞了过来，一是要实地看看刘艺菲在这边精心挑选的民宿地块进展如何，二来，柠檬影业今年重头综艺《奔跑吧兄弟》的第一季，马上就要在这里正式开机录制了。 刘艺菲和舒倡作为第一期的特邀飞行嘉宾，得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和流程，刘艺菲前世一直是被综艺节目排斥在外的，毕竟华艺确实是挺小心眼的。 固定成员的阵容也基本定下了，有七个人。 正在为《智取威虎山》做体能训练的王保强被临时征调过来了，他那种憨直又带点懵懂的劲儿，在综艺里是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剩下的，张若韵、朱亚汶、杨阳、陈铭昊、谭松昀，还有一个减肥失败的沈藤，都是柠檬自家的艺人，再加上刘艺菲和舒倡正好凑齐第一期的九个人了。 其他的女艺人会作为后续几期的飞行嘉宾，轮流过来露个脸，玩一两期的，现在艺人们有不会游泳的都在加紧学习，这一期里是有游泳池项目的，来鼓浪屿哪有不玩水的。 录制场地基本都协调妥当了，鼓浪屿几个有特色的景点、老别墅、甚至某段封闭的海滩，都拿到了拍摄许可。 现在主要就剩一些赞助商广告植入的最后确认和现场布置。 雷君那边，因为王宁提前打过招呼，对这款新综艺的模式和市场潜力很看好，一咬牙，直接掏了一个亿，拿下了第一季的独家冠名权。 因为有王宁的面子在，雷君才痛快掏了钱的。英雄荣耀那边也出了五千万作为“独家互动支持合作伙伴”。 剩下的广告位，公司放给了市场。蒙牛砸了六千万拿下“特邀赞助”，李宁掏了三千万做“自然植入”，云南白药更是花了四千万搞“深度内容植入”。 除了这些大头，还有一些单期产品的硬广植入，定价三百万一期，覆盖第一季全部十五期节目，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林林总总算下来，节目还没开拍，累计的广告收入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25亿！ 让公司的制片部门都不想拍电影了，做综艺多赚钱啊，周期短，回本快，还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节目还没开始，账上就挂着3个多亿的毛利了。 虽然比不上王宁记忆里原版《奔跑吧兄弟》第一季后来创造的更恐怖的数字，但这个开局，他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 这节目要是做成功了，不光国内能爆，还能反向输出，把模式卖回给韩国那边，再赚一笔版权费。 电视台播放权方面，京城电视台已经在播《甄嬛传》了，因为微博提供了一周的免费广告推广，开播收视率直接飙到4.22%，破了他们台近几年的记录，并且还在稳步上升。 尝到巨大甜头后，对柠檬影业的内容制作能力信心爆棚。 台领导们开了好几次会，最终下定决心，花了三千万，买下了《奔跑吧兄弟》第一季的独家电视播放权。 柠檬影业这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2009年广电总局刚下发《关于认真做好广播电视制播分离的意见》，鼓励制作和播出分离，柠檬影业这属于精准踩中了政策红利的第一波。 至于网络播放权，那帮人背后的资本是不会轻易掏钱的，尤其现在优酷和土豆正为了版权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等节目做出几期后，拿着部分成品效果去谈，自然会争着抬价来抢的。 刘艺菲这边，已经吩咐杨天真着手去签热巴和娜扎了。 既然决定要带新人，索性就两个一起拿下，免得留一个在外面，被别的公司签去，到时候免不了各种捆绑炒作，被拿来蹭热度。 反正柠檬影业现在盘子够大了，影视、综艺、时尚资源都不缺，多养两个能吃的下资源的，完全是没压力的。 想到资源，王宁还是有点头疼的。 今年公司计划开拍的项目其实还有不少，科幻、现实题材、古装剧……但导演人手严重不足了，成了最大的瓶颈。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调整一下对导演的激励政策？ 比如，把明年导演的票房奖励，改成按全年累计计算？ 这样，那些有能力也有精力一年拍两部的导演，积极性会更高的，对公司来说，产出也更稳定。 让他们自己卷起来，比求着他们拍电影好多了。 像宁皓那样，明明有时间多拍商业片，却非要跟自己那部《无人区》死磕，钻牛角尖，白白浪费产能，实在让人无奈。 目前看来，也就申澳最让人省心，等《一个人的武林》拍摄结束，他就能立刻投入到另一个新的项目里。 这次给他准备的是一部聚焦青少年情感的片子，暂定名《送你一朵小红花》。 其实这个故事的框架是借鉴了《星运里的错》的一些内核，讲述两个患病少年少女相遇、相知、彼此温暖的故事，基调温暖又带点淡淡的忧伤。 这类高质量的商业剧情片，一直是海外市场改编的热门，王宁有信心，等片子做出来，又能卖一波不错的版权费。 加上张艺某拍的《我们一起摇太阳》，他是要自己把这个赛道走完，让别人无路可走了。 就在综艺团队在鼓浪屿各处紧张地进行最后试拍和布置时，王宁则陪着刘艺菲，像一对普通游客，在岛上慢悠悠地闲逛。 现在的鼓浪屿，远没有后来那么商业化到令人窒息，街边虽然已经有了不少针对游客的小店和咖啡馆，但整体的宁静和文艺气息还在。许多有历史感的老建筑正在被小心翼翼地修葺，保留着原有的风貌。 岛上的建筑确实是一大特色，受欧、美、东南亚风格影响很深，但又奇妙地融入了闽南本土的色彩。 走在蜿蜒的小路上，随处可见圆拱回廊、清水红砖砌成的外墙、红瓦铺就的坡折屋面。 有些老别墅的楼板还是结实的柚木，屋里铺着色彩斑斓、图案精致的南洋花砖。 建筑立面常常矗立着罗马式的圆柱，屋顶是多坡设计，在阳光下投下错落的光影。 海风穿过这些廊柱和窗棂，发出轻轻的呜咽，仿佛在低语着过往的故事。 刘艺菲在岛上选的民宿地址，位置是很好的。 就在日光岩的斜对面，步行到最近的一片干净沙滩，不过两百多米。 周边绿树成荫，十分幽静。 更重要的是，她赶上了这个地方民宿建设的末班车。 今年是最后一年还能在鼓浪屿上申请到自建家庭旅馆类民宿证照的时候了。 等到明年，政策进一步收紧，再想在这黄金地段弄块地，想盖个像样的民宿，就难如登天了。 此刻，两人就站在那块已经平整好的地块上，旁边是一栋待改造的旧别墅框架。 刘艺菲拉着王宁爬上还显粗糙的水泥楼梯，来到预留出的二楼大露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毫无遮挡地看到不远处的日光岩和更远处蔚蓝的海面，海风毫无阻滞地吹来，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舒爽。 刘艺菲兴奋地拽着王宁的胳膊，指着宽敞的露台，“你看这里，我打算在这里，做四个相对独立的私密性比较好的露天无边泳池！每个池子对应一套最好的海景套房。” 刘艺菲的眼睛发亮，比划着，“你想想，躺在泳池里，眼前就是日光岩和大海，晚上还能看星星……多好啊！我见过太多那种网红泳池了，拍照是好看，但总觉得差点意思。咱们这个，既要好用，能真的游游泳、泡泡水，也得特别出片！” “今天让你来发挥一下特长，看看这泳池到底怎么设计，才能拍出来的照片最好看！” 王宁听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又探头看了看露台边缘和远处的海平面，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构想。 他笑着刮了下刘艺菲的鼻子，“就这点要求？” 刘艺菲闪了一下没躲开，“哈哈，你要设计的不好，别怪我嘲笑你审美！” 王宁挑了挑眉，“我的审美你还不清楚嘛，你就是我的神仙姐姐嘛。” 不等刘艺菲说什么，王宁拉着她蹲到露台边缘，模拟拍照的角度，开始比划。 “你看啊，泳池靠外的这一边，咱们不用传统的池壁，直接用加厚的、做磨砂处理的钢化玻璃。透明度调一下，既要有点朦胧感，不能一眼看穿显得廉价，又要能透出后面海天的颜色。” 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池底呢，可以贴墨绿色的马赛克小瓷砖，那种像海水深处一样的绿。旁边的泳池也可以用深蓝色的马赛克小瓷砖，泳池内侧这一圈池壁，全部贴纯白色的光面瓷砖，反光好。” 他顿了顿，看到刘艺菲听得认真，继续说道：“最关键的一步，在紧贴泳池地面，贴着白色池壁的地方，咱们嵌入一块大概三米长的超大钢化玻璃镜，竖着放。镜子一定要质量最好的。” 他做了个蹲下拍照的姿势，“这样，拍照的时候，只要选好角度，蹲在镜子上，把相机镜头放低，从泳池水面的边缘借位出去，指向大海。借用地上的这块镜子，把天空海水都能倒映进去。” “只要赶上光线好的时候，稍微会点构图的人，随手一拍，就是那种水天一色、天空之镜的大片效果！绝对是个高级的打卡点了，跟那些普通的网红泳池完全不一样。” 刘艺菲跟着他的描述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拍手：“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要的就是这种！”她抱住王宁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哈哈，就按你说的做，这个效果就很不错。” 王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剩下的，比如每个泳池具体做成什么形状，方的好还是圆弧的好；池边用什么材质的躺椅和遮阳伞。晚上灯光怎么打，是温馨的黄光还是浪漫的串灯……这些细节，就留给你和你的闺蜜智囊团去慢慢琢磨吧。” 鼓浪屿这地方，本来就混搭了各种风格，做成地中海风、南洋风、还是简约现代风，都不显得突兀，反而可能更有特色的。 第229章 奔跑吧兄弟（1） 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细软的白色沙滩被白天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赤脚踩上去还有点余温。 不远处的海面在夕阳余晖下泛着金红色的粼光，潮声规律而舒缓。 就在这片景色宜人的海滩旁，《奔跑吧兄弟》第一季的开机录制，在一种轻松又带点兴奋的氛围中开始了。 现场基本都是柠檬影业自家的艺人，平时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演过戏或者话剧，蹭过编剧部的食堂，关系熟稔得很，完全没有那种陌生团队初次合作的隔阂和拘谨。 大家嘻嘻哈哈地聚在一起，互相打趣着今天的造型，气氛活络得像是一次大型的公司团建。 因为是试录，流程相对宽松，主要目的是让艺人和制作团队彼此熟悉，也测试一下新设备的稳定性。 几架大疆提供的特制版phantom 1无人机已经在空中悄无声息地悬停，机身下挂载着Gopro，续航能达到半小时了，准备用来从空中捕捉一些远角镜头和追逐画面。 王宁作为总导演，今晚也罕见地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会参与一部分开场介绍。 录制内容大家提前都看过大纲和简单的文案提示，心里有点底。 除了朱亚汶还有点放不开，站在那里身姿笔挺，表情管理得过于正经，偶尔咧嘴笑一下都显得有点刻意，其他人都迅速进入了状态。 最出彩的莫过于明显圆润了一圈的沈藤，他还没开口，光是站在那里摸摸肚子，一脸我好像走错片场但又来都来了的茫然表情，就自带喜感，引得旁边几个人频频笑场。 录制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开场集结和规则介绍部分就完成了。 最后，王宁拿着一个扩音喇叭，走到众人面前，公布了明天正式游戏的终极奖励。 “明天，你们会被随机分成魏、蜀、吴三个阵营，进行四轮游戏。前三轮每轮的胜者，会获得一件特殊道具。这些道具，可以在最后一场的撕名牌大战中使用。” 他看着瞬间竖起耳朵的众人，笑着说道：“而最终获胜阵营的全体成员，将获得的大奖是一部美剧，或者好莱坞电影的出演邀约！角色最少是一个重要的配角。” “哇——！！！” 现场瞬间炸了。这个奖励可是没提前通知的！美剧！好莱坞！哪怕只是个小角色，对现阶段的内地演员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镀金机会和职业跳板。 邓朝眼睛瞪得溜圆，有点想问这个机会他有没有，而王保强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连一直有点绷着的朱亚汶都忍不住搓了搓手。 谭松昀更是兴奋地跳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张若韵，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目光，脸上都有点不自然。 散场后，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海滩，回节目组安排的住处。 眼尖的人已经注意到，谭松昀和张若韵虽然没走在一起，但总是不远不近地隔着几步，偶尔目光碰到一起，又迅速闪开，空气里是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不过谁都没说破，柠檬影业内部对艺人的恋爱是管得不严的，王宁自己就和刘艺菲爱得那么高调，怎么好意思要求员工清心寡欲？ 只是他们的合同里有明确的要求，在确定关系要第一时间报备给经纪人，方便公关部门应对。 严禁违法乱纪和搞出难以收场的丑闻，如果有某些特殊需求，可以申请更换更合心意的私人助理。 毕竟都是年轻人，骤然拥有了名利，欲望容易被放大，公司能做的是设定底线，加以引导，而不是不切实际地禁止。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鼓浪屿上，碧海蓝天。 在离海滩不远的一个开阔广场上，节目组连夜搭建起了一个足有三个篮球场大的舞台。 舞台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由各色指压板铺成的酷刑区。 长的、短的、粗颗粒的、细颗粒的，密密麻麻拼接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塑料特有的光泽。 这是节目组特意从义乌那边定制的，质量很结实，而且因为数量超级多，价格也压得很低。 多余的指压板已经挂上了柠檬影业刚开张没多久的淘宝官方店，小小一块就标价不菲，就等着节目播出后蹭热度大卖了。 刘艺菲和舒倡作为飞行嘉宾闪亮登场，简单互动后，开始分组了。 最终，张若韵、陈铭昊、舒倡披上了蓝色战袍，代表魏国。朱亚汶、王保强、刘艺菲穿上绿色，成了蜀汉。沈藤、杨阳、谭松昀则一身红色，化身东吴。 比赛规则很简单，接力完成指压板上的负重、跳绳、跳高、爬行等一系列酷刑，三组比拼，两次机会，取最快成绩。 等待开始的间隙，沈藤背着手，一脸领导视察的表情，晃晃悠悠地走到指压板区域边缘，嘴里还嘀咕着。 “我看看，这玩意儿质量咋样，别一会儿把咱们的脚底板硌坏了，那可是工伤啊……” 跟在他身后的摄影师心领神会，镜头紧紧跟着。只见沈藤蹲下来，假装活动脚踝，然后把那个跳绳归置好，打了个结。 猜拳决定出场顺序，刘艺菲输给舒倡，舒倡又输给谭松昀。 谭松昀他们这一组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能后发制人，观察前面人的惨状积累经验，当然是好事。 首先登场的是蜀国的朱亚汶，当他脱掉鞋袜，小心翼翼地将脚掌踏上指压板的瞬间，那张努力维持的硬汉脸孔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冷气，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嘶——！”他憋出一个苦不堪言的表情，引得场边一阵哄笑。 哨声响起，他龇牙咧嘴地冲向第一个任务点，跳绳。 蹲下拿起绳子一看，傻眼了，绳子的中间被工工整整地打了一个结！他拎着那团疙瘩，一脸懵地看向导演组。 这时，场边的沈藤立刻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努力憋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站在他旁边的谭松昀好奇地问：“藤哥儿，你笑啥呢？” 听到这个称呼的刘艺菲把头偏了过去，她也要憋着笑了，还藤哥儿，咋地，你要炸翻个歌曲界啊。 沈藤放下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啊？我没笑啥啊。就是刚才看那跳绳散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多影响拍摄美观啊！我就好心过去，给它整理了一下，归置归置，顺手打了个结，这样就不容易再散开了嘛！我这是助人为乐！” 他说得理直气壮，旁边听到的邓朝、陈铭昊等人直接翻起了白眼，心里齐刷刷飘过一句，这胖子可真够蔫儿坏的！ 朱亚汶无奈，只能笨手笨脚地去解那个死结，耽误了好一会儿。 等他终于跳完绳，把接力棒交给刘艺菲时，脸都憋红了。 刘艺菲接过棒子，一个干脆利落的仰躺，像条灵活的海豚，嗖嗖几下就钻过了地面上的低矮障碍网，速度快得惊人，脚板接触指压板时虽然也皱了下眉，但动作丝毫没受影响。 旁边顿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刘艺菲爬起身，冲起哄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忍着脚底的酸麻刺痛，把棒子交给了最后的王保强。 众人都是看的明白的，刘艺菲肯定私下练过，但是没办法，刘老板娘这点特权都不行，不怕导演亲自下场拉偏架啊。 王保强深吸一口气，刚要冲刺，一个体型颇为扎实的女工作人员拦在了他面前。 规则要求他背着这位姑娘通过一段指压板。王保强看着比自己高，比自己还壮不少的姑娘，眼角抽了抽，但还是一咬牙，蹲下身把人背了起来。 每一步踩在指压板上，他都能感觉到背上重量带来的双重刺激，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 好不容易快到终点的跳台，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放下姑娘后，踩上踏板奋力一跃，手指尖离悬挂零食的横杆还差着一大截，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缓冲垫上。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王保强个头不高，没有足够的冲刺空间和起跳高度，确实很吃亏的。 他爬起来，挠挠头，自己也尴尬地笑了。 第二次尝试，他铆足了劲，终于勾住横杆，做了一个艰难的引体向上，用嘴叼住了零食。 计时停止，一看时间，居然快三分钟了，蜀国第一轮成绩惨淡。 第230章 奔跑吧兄弟（2） 接下来是魏国的陈铭昊打头阵，他人高马大，体重也足，踩上指压板后，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多彩，龇牙咧嘴挤眉弄眼的，仿佛在表演一套无声的哑剧，喜感十足。 他把接力棒交给舒倡后，舒倡看着眼前的指压板通道，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地躺下去。 结果用力过猛，脑袋咚一下撞倒了作为障碍的软杆，她索性就顶着那根歪倒的杆子，像条笨拙又可爱的毛毛虫，在指压板上慢吞吞地向前蠕动，滑稽的样子让围观人群笑得前仰后合。 张若昀作为最后一棒，背起另一位重量级工作人员时，脸瞬间就憋得通红。 指压板的刺痛加上沉重的负担，让他没走几步就腿一软，差点跪下，不得不把人放下，大口喘气。 在众人的加油声中，他缓了缓，再次咬牙背起，几乎是踉跄着挪到了终点。 跳起咬零食时，时间也来到了两分半，比蜀国稍好，但也谈不上优势。 终于轮到红色的吴国。杨阳第一个上场，他长相清秀，此时却一脸的视死如归。他刚踏上指压板走了没两步，导演监视器后的王宁就拿着喇叭喊了停：“脚上穿的什么呢？脱掉！” 众人望去，只见杨阳没什么异常？杨洋一脸无辜：“导演，我没穿鞋啊。” “袜子！肉色袜子，脱了！还有，脚底下那层东西，也撕了！别以为透明胶带贴个肉色鞋垫我就看不出来！” 镜头推近，杨阳脚上果然套着一双极其贴近肤色的薄袜，而脚底板位置，隐约能看到用透明胶带固定着的，是裁剪成脚掌形状的几层软垫！现场顿时笑疯了。 邓朝指着杨阳，笑得直不起腰来似的，“杨阳你可以啊！这招都能想出来！” 大家都默契的没提杨阳是怎么知道今天的游戏环节是什么的，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势，没办法。 杨阳的脸腾地红了，只能悻悻地坐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袜子，摘下胶带上粘着的一层肉色鞋垫，亮出了他的脚底板。 旁边的沈腾看着这一幕，咂咂嘴，小声嘀咕，“这就被发现了啊，哎呀，导演这眼睛还是这么尖，那我这个肯定也容易被发现的……” 说完，他也一屁股坐下，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把自己的肉色袜子也脱了，把脚底的透明胶带揭开，放下了垫了三层的肉色软鞋垫！ “噗——！！！” 这下连工作人员都笑喷了。王宁拿着喇叭，哭笑不得，“沈藤！你这准备得比杨阳还充分啊！三层加厚？你怎么不直接穿双棉鞋上来？” 沈腾一脸的委屈，“导儿，我这不是怕疼嘛！我这身肉是虚胖，不经硌！” 经过这番闹剧，比赛继续。 杨阳忍着疼，跳完了绳子，然后就是谭松昀，她身材小巧，这样的运动难不倒她的，等前面谭松昀把接力棒交给沈藤之后，沈藤看着面前快两百斤的胖姑娘，顿时心都凉了。 忍不住把头甩向导演组那边直接喊道：“导儿，这也太夸张了吧，给我换个轻点的呗，我不是背不起啊，我是怕我俩加一块把舞台压塌了。” 王宁拿着喇叭喊道，“没事儿的，快上吧，我特意加固过舞台的，你们就是1000斤，这地面都不带晃一下的。” 沈藤只能不情不愿的背起了姑娘，顿时体会到了前面两个哥们体会过的快乐了，脸上表情歪七扭八的一顿搞怪，也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故意搞笑呢。 等他努力挂到杆子上后，那个引体向上怎么都拉不上去了，龇牙咧嘴的就是够不着那口零食，让周边的人笑的更厉害了，他最近确实胖的厉害，让他这个运动废柴做引体向上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最后没办法，沈藤只好放弃了这次的机会，第一轮，魏国领先。 这一轮拍完后，大家都进了凉亭休息了一会儿，剧组的场务人员开始安排围观的粉丝排队进入凉亭附近，有喜欢的艺人可以排队等着签名，毕竟现场的都是艺人，真不签几个名字，直接转头就走，确实不是很好。 等一个小时之后，开始拍摄第二轮，这一次还是吴国先，不过第一个上场的换成王保强了，不能可着身高低一点的人欺负不是吗。 刘艺菲还是很快的通过了障碍后，这次轮到了朱亚汶来体验负重指压板的快乐了。结束后，蜀国成绩1分20秒，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魏国这次没有改变策略，还是由陈铭昊打头阵，不过还是卡在了舒倡这里，她也是很怕疼的一个人，让她快点也是为难她了。 等他们这组结束的时候，成绩是1分45秒，就输在舒倡身上，看着其他几个人遗憾的表情，舒倡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三组的吴国也是换了策略，白长了一身肉的沈藤作为第一棒上场，谁让他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来呢，他跳绳咬牙还是能坚持过去的。 谭松昀也是爬出了一点经验，很快的就通过了障碍。 为难的就是杨阳了，他得背着刚才沈藤背过的那个姑娘，没几步他的脸就憋的红透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累的，王宁都有点怕他血管炸了，不过大家来之前都有体检的，身体都是很健康的。 等杨阳咬牙吃到零食的时候，时间停止在1分18秒，他们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这一次给发的道具是三件迷你款的名牌，等到撕名牌的时候，可以替换自己身后的名牌，这样不容易被人撕下来。 他们三个人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沈藤拿着获得的迷你名牌得瑟的跑到其他两组人面前晃了晃，“优势在我啊！” 收获了其他人集体的白眼加中指，大家整齐划一竖起的这个中指，王宁会给手部具体的手指打马赛克的，但是懂得都懂。 第一天的录制很快就结束了，还是很顺利的，如果一切都这么进行下去，第一期用不了几天就录制完了。 第231章 聚会里的笑话（1） 鼓浪屿的夜晚，剧组租下了刚开业没多久的中德记度假别墅酒店，在这里搞起了聚会，此刻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夜色中的酒店显露出它中西合璧的韵味，红墙拱券回廊，南洋风情的花砖地。庭院里种着高大的棕榈和鸡蛋花树，晚风拂过，带来若有若无的甜香。 聚会就在酒店开阔的南洋风格大堂和相连的庭院里举行。 长条桌上摆满了闽南特色的海鲜和酒水饮料，大家自助取用，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除了邓朝是个外援，其余都是柠檬影业的自己人，气氛格外轻松自在。 王宁和刘艺菲没有凑在大厅的热闹里。 两人悄悄溜出来，坐在酒店门前几级宽大的麻石台阶上。 台阶被白天的太阳晒过，此刻还留着微微的余温。 身后是酒店的暖黄灯光和隐约的笑语，眼前是庭院里疏朗的树影，远处是被夜色渲染成了深蓝色，传来规律潮声的海面。 一轮清亮皎洁的月亮，正从海天相接的地方缓缓爬升，将银辉洒向岛屿和万顷波涛。 王宁伸出胳膊，将刘艺菲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刘艺菲顺从地依偎着，仰头看着月亮，海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拂动。 “下半年，除了《智取威虎山》，你还有什么拍电影的计划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王宁衬衫的纽扣。 王宁把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也投向那轮月亮，手轻轻摩挲着刘艺菲的胳膊。 “等这部主旋律的拍完，重心肯定还是要放回科幻片上的。” “咱们中国人拍科幻的先天基因就弱，现在好不容易冒出郭凡这么一棵愿意死磕的苗子，还有咱们自己攒起来的这点家底，不多培养点人，遇到那些烂科幻大片，真能一不小心就把科幻的大门给你焊死了。” 刘艺菲在他怀里动了动，侧过脸看他：“有郭凡他们那一拨人努力去做，还不够吗？” 王宁摇摇头，“不够的，重工业科幻片就他一个人也扛不起这个大旗，我还得多培养点这方面的人才！郭凡算一个，咱们公司动画部门在做的那些算方向接近的。” “其他几个导演，要么还在传统类型片里打转，要么对科幻的理解还停留在穿着紧身衣打外星人或者飞来飞去的阶段。市场需要更多元的科幻作品，才能把这块蛋糕真正做大，把观众的审美提上来。” “那路洋呢？他的《刺杀小说家》我看过的啊，不是也有科幻元素的吗？” 王宁笑了笑，“那片子啊，严格来说，那是奇幻冒险片，核心是‘书中世界影响现实’的设定，跟我想推动的硬科幻，不是一条路子的，科幻并不是特效够就行了的，故事得好才行。” “而且《刺杀小说家》的那个项目的主导权其实是不在路洋手里的，那是华策的盘子。路洋只是个被请去的导演，连剧本他都不能大动，更多是执行层面的创作，也就是工具人导演了。” 刘艺菲偏过头，在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仔细看着王宁的侧脸，“难怪我当初看那个电影的一些设定，总是觉得有点别扭，好像各种元素硬凑在一起。听说第二部直接崩了？” 王宁点点头，“嗯，当一个项目的编剧和导演都不能完全主控内容走向的时候，最后的质量把关，就全押在制片人身上了。如果制片人自己有极高的审美判断力和艺术坚持，或许还能救回来。可惜那个项目的制片人，显然不是这类人。外行指挥内行，或者单纯只看市场热点和大数据的计算，失败那就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其实每个项目都有自己的命数。” 刘艺菲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没有接话。她想起自己前世演过《去有风的地方》那部剧，就是华策的，不过那时她更多是作为演员完成工作，与华策高层并无深交，对背后的制作博弈知之甚少。 两人在台阶上依偎着，享受着忙碌工作间隙难得的宁静时光。海风温柔，月光如水。 而此时，酒店大堂内的气氛正逐渐推向另一个高潮。 邓朝和沈藤，这两个天生的气氛组组长，一唱一和，插科打诨，把在场的人都逗得前仰后合。 邓朝模仿今天指压板上众人的窘态，沈腾则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三层鞋垫被发现时的心理活动，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让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只有谭松昀和张若韵，像两只偷偷摸摸溜进宴会的小动物，躲在靠近旋转楼梯的角落里。 两人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什么，谭松昀时不时捂嘴轻笑，张若韵则一脸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舒倡端着杯果汁，环顾了一圈热闹的大厅，没找到刘艺菲。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正跟着大家一起傻乐的朱亚汶：“蚊子，看见茜茜没？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朱亚汶头也没回，直接用大拇指往门的方向指了指，“喏，刚看见她和王导在门口台阶那儿呢，估计说悄悄话呢。” 舒倡站起身，踮脚朝门外望去，果然看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背影，在月光和廊灯下轮廓模糊却温馨。 她撇撇嘴，重新坐下，小声嘀咕：“这两人，真是的天天腻在一块儿也不嫌腻得慌吗？录个节目都形影不离的。” 坐在她对面的沈藤耳朵尖，立刻捕捉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带点蔫坏的促狭笑容，接话道：“童姥，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啊？要不你也凑过去呗！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嘿嘿，总比两个人热闹嘛！” 沈藤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旁边几个人暧昧地笑起来。 不等舒倡反击，邓朝也加入了战局，他笑着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哎，藤儿，你这就不懂了。倡倡可不能凑过去，没听过那句话吗？‘三个和尚没水喝’！到时候王导该为难了，水给谁喝好呢？”他这话更是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连一向有点腼腆的杨阳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 （公司内的艺人恋爱都是会分离的，张和谭是不会有结果，艺人之间的婚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利益的勾连。别在娱乐圈找真爱，那玩意就跟普通彩民吃着咸菜做梦中头奖没区别。） 第232章 聚会里的笑话（2） 沈藤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最近因为被杨天真威胁要控制体重而略显愁苦的脸。 拿老板开玩笑适可而止就好，他可不想明天被整。 他眼珠一转，拍了拍手，提高音量提议道：“哎哎，光这么干聊干笑多没意思！咱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每个人讲一个笑话吧，讲完后谁的笑话最多的人不笑就该他挨罚！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陈铭昊第一个附和：“行啊！哈哈，这个好玩！看谁的笑话最冷了，怎么罚？” 邓朝想了想：“简单点，就罚明天请大家吃水果喝饮料呗！鼓浪屿水果不错。” 旁边的王保强反应很快，憨厚地提醒：“朝哥，饮料咱们明天录制，最好只喝蒙牛的吧？别的牌子带进来，万一不小心被镜头拍到，不好交代啊。” 剧组其实是不允许非代言的饮料进入剧组的，万一不小心拍到了，剪辑组再一忽略，就是事故了。 沈藤眼珠子又是一转，嘿嘿笑道：“那要不罚请宵夜？我知道鼓浪屿有家烧烤，味道贼正！” 他最近被控制饮食，对吃的格外敏感。 杨阳闻言，看了一眼沈藤那已然颇具规模的肚子，忍不住吐槽道：“藤哥儿，你可别带头搞宵夜了。我们都得控制身材呢，哪能像你似的，居然敢放开了造。” 他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剧组里他们的关系其实是很好的，他们的交情可是在《那些年》里吻出来的，毕竟他俩的荧幕初吻都给了彼此。两人还都是军艺校草出身，有校友之谊的。 沈藤一听，立刻伸出胳膊，一把将杨洋搂过来，夹在自己腋下，假装用力：“好你个杨阳，敢嫌弃你藤哥胖了是不是？一顿宵夜而已，又不差这一顿！我看啊，你是怕自己输了请客吧？” 陈铭昊笑着看他们闹，最后出来打圆场：“行啦行啦，宵夜诱惑太大，容易动摇军心。就按保强说的，注意品牌代言。那就罚明天的水果吧！新鲜管够就行！” 他随即冲着楼梯角落那边提高声音喊道，“喂！那边那俩！小松鼠！大昀子！别躲着了，过来一起玩啊！集体活动，不许开小差！” 被点名的谭松昀和张若韵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角落里挪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加入了围坐的圈子。 等人都齐了，邓朝环视一圈，跃跃欲试：“那谁先来啊？得有个人起个头啊。” 沈藤立刻把矛头指向邓朝，坏笑道：“这还用问？尊老爱幼呗！按年龄来，谁最大谁先来！朝哥，您请？” 邓朝立马瞪眼，做出不服的样子：“哎哎，沈藤，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怎么就最大了？你看看你这张脸，这气质和这阅历感，明明看着比我还成熟稳重啊！” 沈藤好整以暇地看着邓朝，“朝哥，咱得实事求是。我是79年10月的，白羊座尾巴。你呢？” 邓朝眼珠飞快地转了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哦？这么巧？我是79年11月的，天蝎座！那你确实比我大一个月哈！”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沈藤闻言，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得了吧朝哥！少来这套！你资料上明明写的是79年2月的！想蒙混过关？没门儿！” 邓朝被当面揭穿，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摸摸鼻子。 “行吧行吧，暴露了。那我先来就我先来！”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试图用杯子挡住半张脸、降低存在感的陈铭昊身上，“不过嘛……我觉得吧，光看表面不准。昊哥，你看你这长相，这气质，这满脸的故事感！” 他学着沈腾的语气，“你多大啊？肯定是比我们资深的吧？” 陈铭昊被人从掩体后揪出来，脸上那副憨厚中带着点狡黠的表情丝毫没变。 他嘿嘿一笑，从容说道：“哈哈，朝哥你这眼神不行啊。我也是显老的那一卦，我是79年12月的！真的，我跟保强一样，都属于长得比较着急的，也比较有男人味的那一挂。” 他还拉上了王保强做同盟。 突然被cue的王保强，摸了摸自己晒得黝黑的脸，确实比实际年龄显糙一点了，憨憨地笑了笑。 他辩解道：“昊哥，你别带我啊。你们那都是70后的大叔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80后啊！”他是82年出生，确实算是80后。 大家听了陈铭昊的话，虽然心里都画着问号，但看他一脸真诚，一时又找不到证据反驳。 杨阳坐在一旁，看着陈铭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哦，是吗？可是我好像记得昊哥你跟中戏96明星班的曾离是同班同学吧？我记得曾离是76年的呀。”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了半秒，随即轰一声炸开了锅！ “哦——！！！”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昊哥！露馅了吧！” “96班！76年！哈哈哈！” 谭松昀笑嘻嘻的补刀道：“怪不得一脸沧桑呢，原来是跟我们爸妈一辈儿的！” 陈明昊眼看谎报年龄被当场戳穿，赶紧摆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唉唉，不一样不一样！我那个年代吧，上学早！我比黎子其实小了三岁呢！真的！”他还在垂死挣扎。 他们没发现的是休息好的几个摄像师已经架设好了机器，对准了正在搞活动的几个艺人，摄像机已经开机有一会儿了。 众人听了，整齐划一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同班同学差个一两岁有可能，差三岁？还是在那个年代的中戏本科班？谁信谁傻子！ 沈藤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把搂住陈铭昊的肩膀，把他往前带了带。 “行啦昊哥！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长相，这资历，就你了，别推辞，给大家打个样，讲第一个笑话！” 陈明昊看大势已去，在众望所归下，只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行吧行吧，你们这帮家伙就会欺负老实人。”他摸了摸下巴，眼睛眯了起来，做思考状。 大家都安静下来，带着笑意和期待看着他。过了十几秒钟，陈明昊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带着点市井烟火气的语调，讲起了他的笑话—— “说有这么个老板，在公司里啊，那形象是倍儿好的，西装革履，谈吐不凡，下属没有不敬佩的。可他就一爱好，喜欢下班后叫上几个铁哥们儿，在家里吃饭，搓几圈麻将。他家里呢，雇了个小保姆，人挺勤快，就是嗓门大，说话直来直去，不太讲究。 这天，老板请的客人里有一个是他心仪已久的一位女士。 老板可重视了，特意把小保姆叫到跟前，千叮咛万嘱咐：‘今晚啊，说话一定要小声，要温柔，要有气质！拿出咱们家的格调来，知道吗？’ 小保姆用力点头，表示记住了。 晚上，朋友们来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麻将也搓上了，气氛挺好。 可这牌局一开起来就没个点儿，眼看都深夜了，还没散场的意思。 小保姆熬不住了，哈欠连天。她想起老板的嘱咐，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老板身后，俯下身，凑到老板耳朵边，用她自认为最温柔最有气质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说： ‘老板……那个……我先去睡了啊！’” 第233章 聚会里的笑话（3） 陈铭昊讲完，自己先憋着笑，观察大家的反应。 现场，谭松昀和舒倡两个女生最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里瞬间有了那个画面感。 杨阳愣了一下，随即也抿嘴笑了。 但邓朝、沈藤、王保强、朱亚汶、张若韵这几个男的，脸上表情管理得相当到位，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有点笑意，但愣是没笑出声。 陈铭昊看着这泾渭分明的反应，也不在意，笑嘻嘻地伸手拉了拉旁边努力板着脸，但眼角皱纹已经出卖了他的邓朝：“好了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你了，朝哥！” 邓朝被他一拉，立刻破功，脸上绽开一个有点贼的笑容。 他的心思活络，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心里盘算，这两个女生笑点低，杨阳也比较容易逗笑，难点在王保强、沈藤、陈铭昊这几个老江湖身上。他眼珠一转，决定火力集中。 他冲着坐在斜对面，正憨憨地看着他的王保强，露出一个坏笑，然后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说咱们沈藤老师啊，不是在片场休息嘛。他有个毛病，老爱放响屁，‘噗’‘噗’的，特别影响现场收音。 收音老师就忍无可忍了，过来跟他说：‘沈老师，您能不能……控制一下？尽量别出声？咱这收着音呢！’ 沈藤一听，也挺不好意思，连连点头：‘行行行，我注意，我注意。’ 然后他就真安静了，好半天没动静。可是呢，坐他旁边的昊哥就发现不对劲了。沈藤虽然不放声了，但整个人坐在那里，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不停地抖，脸憋得通红。 昊哥就好奇啊，凑过去小声问：‘藤儿，你这干啥呢？练功呢？’ 只见沈藤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吵……我已经调成振动模式了……’” 邓朝讲得眉飞色舞，还模仿沈藤憋屁抖动的样子，惟妙惟肖。 话音刚落，舒倡和谭松昀已经笑得歪倒在彼此身上，杨阳也低着头，肩膀耸动。 朱亚汶和张若韵努力抿着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陈铭昊指着邓朝，笑得直拍大腿。沈藤自己则是一副我被黑了我好冤的滑稽表情，但眼里也是笑。 然而，王保强却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好像没get到笑点，或者说，他注意力压根没在笑话上。 等大家笑声稍歇，邓朝立刻盯上了王保强，走过去，揽住他的脖子，装作凶巴巴地问：“保强！你为什么不笑？我这个笑话不好笑吗？还是你对我有意见？” 王保强被他揽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邓朝，非常认真地地问：“朝哥……这个算我在讲吗？” 其他人一看王保强这反应，立刻意识到有节目效果了，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起哄： “算！当然算！” “快，该你接了！” 王保强得到确认，这才松了口气似的，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解释道：“我刚才不是故意不笑的。是你们讲笑话的时候，我正好憋着气呢。” “憋气干嘛？” 邓朝下意识问。 王保强更不好意思了，声音都小了点：我放了好几个屁，怕有声音……就拼命憋着，跟藤哥儿那个振动模式差不多……所以，我真不是觉得不好笑，是我自己这儿正在震动着呢！” “噗——！！！” “哈哈哈！！！” 这一下，全场彻底笑疯了！连一直努力维持高冷人设的朱亚汶都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张若韵捂着肚子哎哟叫唤，谭松昀和舒倡更是笑出了眼泪。 陈铭昊拍着地板，邓朝则一边狂笑，一边像是突然闻到什么似的，猛地松开揽着王保强的手，夸张地跳开两步，还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大喊：“哎哟我去！保强你……你这也太实在了！实战汇报啊这是！” 沈藤看着这混乱又欢乐的场面，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摇头晃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咳咳，安静安静！该我了啊！” 沈藤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脸上摆出一副要讲正经事的表情，但眼里那抹狡黠的光芒藏不住。他慢悠悠地开口—— “从前啊，有一对夫妻。他们已经有一儿一女了，觉得人生圆满，特别幸福。 可没想到，媳妇儿又怀上了。夫妻俩一商量，觉得这是老天给的礼物，那就生下来吧。孩子顺利出生，满月的时候，大摆宴席，请了好多亲朋好友。 来吃席的人里，有个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这先生看了刚满月的孩子一眼，脸色就有点变。 他把夫妻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给你们提个醒啊，这孩子，命格极硬，是‘开口煞’。他现在不会说话还好，一旦哪天开口说话了，叫了谁的名字，那个人马上就得死！’ 夫妻俩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觉得这算命的肯定是胡说八道想骗钱，把他骂走了。 可心里终究落了根刺，孩子慢慢长大，到了三岁，果然还不会说话，夫妻俩心里就越来越慌。 突然有一天，这孩子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喊了一声：‘姐姐！’ 第二天，他们的女儿，无缘无故地就死了。 夫妻俩悲痛欲绝，办完丧事，看着剩下的大儿子和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儿子，又怕又不舍。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最终还是没舍得扔。 没过多久，这孩子又开口了，这次叫的是：‘哥哥！’ 第二天，他们的大儿子，也死了。 这下夫妻俩是真吓破了胆，可看着家里就剩这么一个孩子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情，还是让他们狠不下心。战战兢兢地，继续养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孩子，第三次开口了。 他看着他爸爸，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爸爸！’ 丈夫一听，魂飞魄散，觉得自己死定了。他惶惶不可终日地等了一整天……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居然没事！还好端端地活着！ 他正又惊又喜，觉得那算命的是胡扯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嚎哭声。 隔壁家的老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暴毙了。” 沈藤讲完了，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舒倡和谭松昀两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还在消化那个有点瘆人的结局。杨阳眨了眨眼，有点懵。王保强则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笑话的笑点到底在哪。 而邓朝和陈铭昊他们这几个经验丰富的演员，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 邓朝甚至还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王保强依旧是一脸憨厚，陈铭昊则是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仿佛在品评这个故事的逻辑。 专业演员的表情管理基本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心里觉得这个笑话确实有点冷，脸上绝不会给沈藤看到一点笑脸的。 让沈藤尴尬地站在那里有些无语，没想到他的笑话居然没人笑，看来明天他要请客了。 第234章 奔跑吧兄弟（3）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海滩边的活动广场上，将地面晒得发白。 第二个游戏环节的布景极其简单，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放着几盒生鸡蛋和一堆五颜六色的小弹力球。 规则听起来更加的简单，每组派一人上场，听口令同时操作。 听到“蛋”，就把手里的鸡蛋往上轻抛一下再接住，听到“球”，就用小球敲一下桌面。 连错三次，或者把鸡蛋砸了，就算出局。 坚持到最后的人为所在队伍赢得一分，七轮下来，积分最高的队伍拿走本轮的特殊道具。 道具是一小瓶婴儿润肤油，远远的放在王宁旁边，几个艺人眼神好的已经发现瓶子上写着婴儿润肤油的字样了。 而近视眼邓朝立刻夸张地做了太阳很晒的表情，“哎哟，这个好！这个是涂身上防晒的对吧？” 王宁看着他笑了一下，并没有接他的话，“这个道具是在撕名牌的时候发给获胜者的，至于怎么用，你们自己琢磨。” 其实就是撕名牌的时候涂在胳膊和脖子上的，防止被人轻易抓住用的。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游戏简直是侮辱智商。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就是‘蛋’抛，‘球’敲吗？我闭着眼睛都能玩。”站在场边观战的沈藤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着镜头扬言：“这游戏，我能玩一整天！都不带错的！太小儿科了！”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轮上场的杨阳、张若韵、朱亚汶三人，在口令员那毫无规律，但却时而急促时而拖长的“蛋——球——球——蛋——蛋——球……”的轰炸下，不到一分钟，就他们三人集体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脑血栓”状态。 杨阳手里的鸡蛋抛得忽高忽低，眼睛死死盯着鸡蛋，完全忘了听“球”的口令是什么了。 张若韵则是手脚开始不协调，听到“球”的时候，手握着鸡蛋就想往下杵，差点当场制造“蛋碎惨案”。 他听到“蛋”的时候，又拿着小球下意识想往上扔，动作扭曲。 朱亚汶最惨，他试图保持冷静，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左右手仿佛不是自己的，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杨阳！发什么呆！‘蛋’！抛啊！你捏着蛋想干啥？！” “张若韵！你拿的是球！敲！不是抛！” “错了！亚汶！‘球’！敲桌子！你是想抛鸡蛋啊？” 口令员和现场导演的喊声夹杂着场边爆发出的大笑。 沈藤刚才那能玩一整天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此刻他却张大了嘴，看着场上三人逐渐如同中风复健般的滑稽动作。左手不自然地抽搐，右手僵硬地摆动，脖子梗着，眼神发直，跟《乡村爱情》里抽抽的赵四真有几分神似。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舒倡和谭松昀已经互相扶着，笑得蹲在了地上。 邓朝捂着肚子，指着场上：“你看若昀那手！跟鸡爪子似的！杨阳脸都白了！”陈铭昊和王保强两个糙汉也乐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 最终，凭借年轻相对更快的神经反应和一点运气，杨阳惊险地赢下了第一轮。 他走下场地时，额头竟然冒出了一层细汗，眼神还有点发直，接过队友递来的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吐了口气，仿佛刚从什么高强度脑力竞赛中解脱。 邓朝咂摸了一下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同样看呆了的沈藤，声音中带着点难以置信。 “藤哥儿，看见没？王导设计的这游戏，它杀人不见血啊！这是要把人活生生玩成傻子的节奏！” 沈藤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戚戚焉的后怕。 他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唉，现在我才算明白了，什么叫钱难赚，屎难吃了。” 邓朝听了，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们柠檬影业的艺人好歹是真有薪酬拿的，我这趟来，都没人跟他提劳务费的事情，不让他给钱就不错了，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沈藤盯着那几张摆着鸡蛋和球的桌子，又琢磨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对邓朝缓缓说道：“朝儿，我现在悟了。王导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让左脑攻击右脑，让小脑肘击大脑，最后让泌尿系统占据主导，膀胱代替思考！多玩几次，我估摸着，不用等节目录完，咱们就得集体去神经内科挂个专家号了。” 他描述得煞有介事，配上那忧国忧民的表情，让刚刚缓过劲来的邓朝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轮游戏最终是刘艺菲的蜀国获胜，毕竟刘艺菲又自己偷摸的提前练了。虽然也出现了类似之前的反应，但是多玩几次总比新手好很多。 第三个游戏环节移到了酒店临海的露天泳池边。 碧蓝的池水在阳光下荡漾，看着就清凉。 这轮是猜谜弹射下水，每队派一人出来猜谜，谜底写在题板上，猜的人背对题板，靠队友的描述来猜，描述时候不能出现谜底里的字。 如果猜错了，描述者所坐的“发射椅”就会启动，把人弹飞进泳池里。同样是七轮，胜场多的队伍晋级拿道具。 这次的道具是一个瓶盖大小的超亮LEd闪光灯，按钮触发，能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副导演闫飞说得很清楚：“撕名牌终极战中使用，可对准对手眼睛短暂照射，造成致盲效果，为你创造宝贵的逃脱或进攻时机。” 这立刻激起了男生们的好胜心，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朱亚汶都摩拳擦掌起来。 王宁没有一直待在监视器后面。 他带着两个新来的副导演闫飞和彭大磨，在现场边走边看，时不时低声交代几句。 闫飞和彭大磨都是开心麻花出身的话剧和电影导演，他们的脑子活，最近正在打磨《驴得水》的剧本，王宁这边还缺个副导演就把他俩拉过来了。 “综艺录制，尤其是这种户外竞技真人秀，核心是真和人。” 王宁指着正在泳池边大呼小叫、因为队友猜错而被弹飞落水的邓朝那一组，对两人说。 “机器要跟着人走，捕捉最即时的反应。痛苦、尴尬、狂喜、懵逼……这些细微的表情和下意识的动作，往往比设计好的梗更有笑果。我们这次拍摄，目标是把原始素材拍到够剪出一个半小时的正片，但一定要精炼，减少无效的摆拍和重复镜头。” 王宁特别强调，“后期剪辑的时候，记住，一个精彩的瞬间，一次慢速回放，足够让观众看清，爽到就行了。千万别一个摔倒镜头回放五六遍，那不是强调，那是灌水，会严重破坏节目节奏和观众的观看情绪。我们要的是密集的笑点和紧凑的环节推进，让观众没空低头玩手机。” 闫飞一边听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着，不时点头。彭大磨则是专注地看着场上艺人们的互动，眼神发亮，显然已经在脑子里构思某些画面了。 两人虽然都是导演，但对这种快节奏，强互动的综艺模式，闫飞的理解和适应似乎更快一些。 第三轮的游戏由沈藤、杨阳和谭松昀他们的吴国取得胜利，自此，他们小队获得了迷你名牌，还有一枚闪光弹。 而朱亚汶、王保强、刘艺菲他们的蜀国只获得一瓶婴儿油，只有张若韵、陈铭昊、舒倡他们的魏国颗粒无收，一点道具都没拿到。 等王宁给艺人们演示完一次撕名牌的效果后，就开始了最后一轮的游戏，获胜方将获得鼓浪屿当地定制的奖品以及所有赞助商的奖品，这也是为了方便打广告。 最终获胜方为刘艺菲他们所在的队伍，因为刘艺菲有王宁教授的密集，把婴儿油涂抹不光涂抹在手上脖子上，还把多余的婴儿油涂抹在了铭牌上，导致其他几队撕了几次都没抢下铭牌，最后被反杀。 第235章 刘艺菲写剧本 第一期的录制在鼓浪屿建筑的夕阳中圆满结束。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身上不是汗就是油，但是大家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晚上回到酒店，微博上就炸了锅了。 参与录制的艺人们纷纷上传各种搞怪合影、狼狈瞬间，以及鼓浪屿的美食照片。 【杨阳】：[一张被弹飞瞬间的狰狞表情抓拍]感谢节目组，让我体验了飞一般的感觉。 【张若韵】：[捏碎鸡蛋的“罪证”特写]对不起，鸡蛋君……以及我的队友。 【谭松昀】：[一个模糊背影]今日天气晴，海风很温柔。 【舒倡】：[指压板上扭曲爬行的截图]请问，怎么去除脚底板的内存？在线等，挺急的。 【邓朝】：[和沈藤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做鬼脸的合影]和“脑血栓”病友的深情对视。 【沈藤】：[一张自己对着鸡蛋和球桌子做思考者状的照片，还有一张表情有点绝望的照片]参悟了，也快圆寂了。 这些照片和调侃，立刻引来了其他艺人和粉丝们的围观和谴责。 姚贝那：“看着好好玩！风景也美！下次飞行嘉宾能不能轮到我？” 宋嘉：“@沈藤藤哥，你那肚子……是不是又丰满了？综艺伙食管这么好吗？” 雷佳音（已成功签约柠檬影业）：“哎呀我去！这游戏看着就疼！但好像特有意思！求带！” 杨天真的私信也开始叮咚作响，嗅觉灵敏一些的其他公司经纪人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找她询问了。 “杨总，贵公司那个新综艺，飞行嘉宾什么价码？我们xx艺人很有兴趣，综艺感也不错的……” 在这个行业里，很多热门综艺的飞行嘉宾席位，尤其是对于非顶流或急需曝光度的艺人来说，根本就不是赚钱的活儿，甚至是需要付费上车的。 节目组能给个车马费就算不错了，艺人们更多是看中节目带来的曝光和话题。 像《奔跑吧兄弟》这种未播先热、阵容强大、模式新颖的节目，后期固定成员的酬劳可能会随着节目火爆水涨船高。 前期的飞行嘉宾，尤其是首季，基本都需要用人情和资源置换来，至于艺人的酬劳，也就柠檬的艺人会有，其他人暂时不会给的。 王宁没有理会这些后续的喧嚣。 第一期录制一结束，他就把现场的导演指挥权正式移交给了闫飞了，让彭大磨担任他的副手辅助。 他要求两人每天拍摄的素材都要整理好，发回京城给他过目。 交代完毕，他便和刘艺菲登上了返京的航班。 刘艺菲回京是为了录制她的新专辑的。 这次王宁为她挑选的曲目风格跨度很大，其中包含了几首旋律优美的日文歌曲的原曲，需要进行中文填词改编，或直接保留日文版本。 这些歌曲的原唱者是一位后来被媒体称为患有高功能自闭症的天才歌手，作品极具个人色彩和感染力。 刘艺菲在日本的人气基础一直是不错的，她的日语也很流利，这张融合了东瀛风情的专辑，有望进一步巩固和开拓她在亚洲市场的影响力。 同时，专辑里还加入了A神的部分经典旋律改编的歌曲，整体风格和她上一张偏乡村民谣的专辑迥异，显得更加时尚一点，也更有国际化更具电音的冲击力。 岛国的乐坛衰退得非常厉害，这几年港台艺人都不怎么抄他们的歌曲了。王宁也是赶紧再薅一把他们的羊毛，过几年，想抄都没什么好歌了。 等刘艺菲这张专辑出完，她完全可以开演唱会了，歌曲不够可以借她闺蜜的歌来唱。 而刘艺菲的野心比王宁想象中的更大，她想等明年再出一张纯中文专辑后，开始尝试全球巡演。 王宁也开始着手筹备他的下一部科幻电影了，这次要拍《火星救援》。 这部作品计划交给月光影业来拍，由国内的幕后人员来制作，月光影业除了一些核心的外国技术工种，其他的都在慢慢替换成国内的人员过去轮岗了。 前期筹备工作，交给了正在好莱坞学习的郭凡和盯着美剧拍摄的皮特。 《火星救援》和《地心引力》不同，《地心引力》是大女主科幻求生片，在当下的好莱坞开始兴起的政治正确风潮和女性议题热度下，这部电影是有偷鸡的机会的。 但《火星救援》是硬核的以男性工程师为主角的科幻生存片。 如果主角用华人演员，现阶段想在全球市场，尤其是北美主流市场取得票房成功，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房龙那样的国际知名度，加上强力宣发，也很难打破那层好莱坞的壁垒。 外国的观众对于中国演员的非动作类科幻片，接受度仍然是极低的。 因此，主演必然要选择好莱坞有票房号召力的白人男星。 但在剧本和制作上，王宁会埋入大量中国元素和中国团队的贡献，为未来铺路。 《地心引力》的全球发行上，皮特已经开始与华纳和迪士尼还有新线等有过合作的好莱坞巨头接触了。 王宁是要付出一部分利益来获得他们的支持的，单纯付发行费？都不用想，他们有的是办法在排片上做手脚，让你的电影在海外市场悄无声息。 比如单浩下半年要准备的《机械师》，就看哪家更有兴趣了。 《地心引力》的筹备和拍摄，为柠檬影业积累了大量宝贵的太空科幻类道具、模型和制作经验。 从概念设计到实体模型，很多东西都可以直接使用，或稍加修改就可以用于《火星救援》的。 而那些需要新制作的高精度道具，王宁也指示道具组的人员按照最高标准来做。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可以反复利用甚至出租的资产，诺兰将来拍《星际穿越》，里面需要的深空飞行器、居住舱大体差距不大，那部电影里的永恒号在设计理念和实物基础上有很多相通之处。 现在把基础打好，把工艺摸透，将来还可以把这些东西租给他用。 好莱坞为什么工业强大？就是因为他们的电影道具、特效资产是流通的、迭代的、可以形成产业链的。 比如《星球大战》里的很多特效和配音这类的东西就被其他的科幻电影拿去直接用了。 尤其是道具这一块，更是多次被其他电影用过的。 国内科幻电影太少了，东西都得自己摸索着来研究，进度慢一点也就能理解了。 回到家，王宁的生活节奏变成了两边兼顾。 白天，他要么在书房与好莱坞那边开视频会议，协调《火星救援》的剧本修改、概念设计、主演接洽。 要么就去公司的录音棚，陪着正在为新专辑打磨细节的刘艺菲。 柠檬影业现在有了自己专业的录音棚，设备顶尖，环境舒适，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跑去百花深处胡同里找地方了。 晚上，两人常常窝在客厅宽敞的沙发里，刘艺菲抱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字，完善《去有风的地方》的剧本。 王宁则在一旁，时而看书，时而用平板查看资料，偶尔刘艺菲卡住了，把屏幕转过来问他。 “这里，剧本内容上要不要写上两个人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那些民宿景色的描述要不要详细点？还有一些服饰的细节要不要我写的？” 刘艺菲问的都是剧本的格式该怎么写，她这个外行第一次写剧本还是有点懵圈的，不过有王宁这个老手带着，学的还是很快的。 王宁对这部电视剧的具体情节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毕竟他前世主要精力在电影，电视剧看得不多，更不会反复刷。 他更多的是从男性视角和整体结构上提建议，或者想起某个原剧中让他印象深刻的细节、金句，提醒刘艺菲注意。 “谢之遥那个逃回大理的理由，可以更扎实一点，不是简单的厌倦都市，最好跟他之前的职业挫折或家庭变故有点关联，但不用太狗血。” “许红豆和闺蜜的对话，可以再损一点，现在女孩子之间开玩笑都很犀利的，别太温良恭俭让。”他充当着人肉记忆补充器和第一观众的角色，帮着刘艺菲完善剧本，这部电视剧的剧本最后只会署名刘艺菲的名字。 这天晚上，刘艺菲刚写完一段比较满意的村落群像戏，正伸着懒腰，王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的是单浩。 王宁探身拿过手机，对刘艺菲示意了一下，便趿拉着拖鞋，推开客厅通往小院子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夏末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院子里的草坪刚刚修剪过，散发出好闻的青草味。几株晚开的茉莉在角落幽香暗送，王宁按了接听。 “喂，浩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单浩带着点不满的声音：“宁子！在哪儿呢？干嘛呢？” “在家啊，还能在哪儿。”王宁靠在花园的柱子旁，随口答道。 “屁！”单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就在你家门口呢！敲半天门，手都敲疼了，鬼影子都没一个！你又换窝了？” 王宁这才想起来，单浩习惯性找他还是去南锣鼓巷的那个小院。 “哦，忘了跟你说，我现在常住顺义这边了，茜茜家。南锣鼓巷那边偶尔回去。有事儿？电话里不能说？” 单浩在那边顿了顿，声音里的急躁稍微压下去一点，但听着还是有点烦闷：“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你那儿方不方便我过去？或者你今天还回南锣鼓巷这边不？” 王宁看了一眼窗明几净的客厅里，刘艺菲又沉浸到剧本中的侧影，回道：“今天够呛回去了。你要不嫌远，就来顺义找我吧。地址我发你qq。到底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行！那你发我，我这就过去！见面说！”单浩说完，也不等王宁再问，就挂了电话。 王宁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微微皱了皱眉。 单浩这家伙，靠着《宿醉》系列和《暮光之城》系列在全球疯狂吸金，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几千万美元身家稳稳的。 平时他就是乐天派一个，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上火，还非得当面说？他摇摇头，把地址发了过去。 第236章 家宴（上） 单浩开着他那辆新买的路虎到地方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从绚烂的橘红褪成了淡淡的紫灰色。 王宁忘了京城这个点正是最堵的时候，这还是奥运的时候开始了单双号限行，不然就更闹心了 推开院门时，夕阳已经斜成了暖橙色，王宁身型在草坪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王宁正被两条精力过剩的狗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子里转圈，那样子不像遛狗，倒像在被狗遛。 “你再晚点儿来，可以直接赶上刷碗了。” 王宁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手上却使劲拽着狗绳，试图让Seven稍微冷静一点，这狗看谁都很兴奋，想去扑一下。 单浩笑着带上院门，还没说话，手里就被塞进一根牵引绳。 “帮个忙，牵会儿Eleven，这小的还算听点话。” 王宁把那只较小一点点的巨贵的绳子递了过去。 单浩接过绳子，低头一看，差点没站稳——脚下的草坪简直惨不忍睹，大大小小的坑洞星罗棋布，有些深得能埋进半个足球。 “嚯，”他倒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找着下脚的地方，“你们家这草坪……改地质勘探现场了？养的是狗还是穿山甲啊？” 王宁被Seven拖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别提了，这俩祖宗，在屋里就是家具终结者，出了门就化身挖土机了，在我家的那个院子里就掏鱼啃树皮。我都想过给它们报名参加各种狗的奇葩比赛，没准还能挣点狗粮钱回来。” 单浩乐了，跟着王宁在“月球表面”上艰难跋涉。 一阵风过，飘来隐约却诱人的香气，这是刘晓丽请的那位厨子开始在厨房大显身手了。 那位师傅粤菜做得地道，川菜也能来几手，虽然不算正宗，但比一般的厨师做的好太多了。 自从他来了，刘艺菲和王宁总算不用再有经常随便对付一口或者出去吃的烦恼了。 之前刘艺菲的体重跟着饮食忽上忽下，可是让她的助理头疼了很久，她经常会有一些商业活动需要出席的，因为体型问题总是要临时改衣服尺寸，对谁来说都不是件愉快的事。 “说吧，”王宁侧过半边脸，额角有点细汗，“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吹来了？还专挑饭点。” 单浩盯着自己鞋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我打算结婚了。” 话音落下，王宁猛地一回头，可身子还被那兴奋的大狗拽着往前冲，右脚结结实实踩进一个浅坑里，整个人瞬间失衡，晃了两下，“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坐在了草地上。 “我——靠！”王宁坐在坑里，也顾不上疼，仰起脖子瞪向单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结婚？跟……杨依依？” “废话，”单浩抱着胳膊，丢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白眼，“不跟她，难道跟你结啊？” 王宁咧了咧嘴，站了起来，胡乱拍打裤子上的草屑和土。 “你俩咋不声不响的就要结婚了，这才多久啊？” “什么多久啊！都谈了几年了，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吗？总不能一直谈恋爱吧。” 王宁终于拍干净了手，“行啊你，闷声干大事，恭喜恭喜。到时候肯定给你塞个最大的红包。” 单浩笑了，“还有件事得你帮帮忙了。” “说！” 单浩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别处，“我跟她结婚的这事儿吧……她爸那边，还没点头呢。我想着，你能不能陪我上一趟她家？” 王宁没立刻接话，傍晚的风吹过院子，带来更浓郁的饭菜香。 他看着眼前这个兄弟，心里有些感慨。 单浩这几年事业是起来了，在他的支持下走得顺风顺水，可人情世故上，有时候还像个直来直去的大男孩。 身边捧着他的人太多，要不是本性淳厚，再加上有个理智聪明的杨依依在身边时刻拽着，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我去？”王宁语气有些犹豫，“这不太合适吧？那是你们家的正事，我个外人……” “有什么不合适的！”单浩打断他，说得斩钉截铁，“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你是我兄弟，最亲的那个。你不帮我撑这个场可还行？难道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啊？我也有点心虚的，你好歹有点经验啊！” 王宁看着他理直气壮的眼神，最终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吧，谁让我是你兄弟呢。不过我还想着我结婚的时候你给我当伴郎呢，没想到你也要进这个婚姻的坟墓了。” “哈哈哈！”单浩顿时眉开眼笑，“你给我当伴郎也行的。” 这时，屋里爆炒的香味猛地浓郁起来，透过窗户飘散在院子里。独栋房子的油烟机出口在二楼顶上，香味却能飘这么远，可见厨师手艺确实不凡。 “你这小日子，真是越过越滋润了。”单浩深吸一口气，由衷感叹。 “别光羡慕我，”王宁牵着狗往屋里走，“你的婚房呢？搞定了没？没搞定不如就在这附近看看，咱们还能当邻居。” “这个听依依的安排吧，不过……”单浩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个人还是想住在老房子那边，那里老街坊多，住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的。从那里搬走，我有点不习惯，也觉得没那股子热乎气儿。” 他是吃胡同里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对那里的人和物都有着深深的眷恋。 这两年即便收入丰厚了，只要在国内，他多半还是窝在那间充满回忆的老院子里，闲着了就帮东家修修东西，陪西家大爷下下棋。 “虽然老胡同有情调，住着也舒服，就是生活设施毕竟不如这边新房子方便。”王宁客观地说。 “嗨，习惯了，哪儿都一样是家。” 单浩笑笑，笑容里有种简单的满足。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刘艺菲正蜷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蹙着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专注得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茜茜，准备吃饭了。”王宁朝客厅喊了一声。 “啊？哦！好！”刘艺菲这才抬起头，恍然看见单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耗子来啦！” “写什么呢，这么投入？”单浩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屏幕。 “剧本呀。”刘艺菲眼睛弯成了月牙，闪烁着兴奋的光，“正好，明年有空没？来给我们这部戏当导演啊！” 单浩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给你们当导演？这戏又是你俩一起演啊？” 刘艺菲开心地点点头，“嗯哼！这次是部电视剧，估计是我的封关之作了。以后我打算慢慢转到幕后，试试制片人的工作去。” “早该转了！”单浩深表赞同，“公司里靠谱的制片人缺得厉害。以你的眼光和心思，肯定行的。要不干脆连导演也学了？反正王宁这个现成的老师在这儿，让他手把手教你，咱们国内再出个金棕榈导演呢。” 这时，王宁正好端着盘滑蛋牛肉从厨房出来，金黄的蛋液裹着嫩滑的牛肉，香气扑鼻。 他接话道：“导演这活儿，可是吃天赋的。技术能教，但审美和感觉教不了。审美到位的，能当艺术家。审美差点意思的，最多就是个合格的商业片导演。” “喂！”单浩立刻眯起眼睛，用筷子虚点着王宁，“你这话里有话啊，是不是在内涵我？” “哪敢哪敢，”王宁一脸正色，把牛肉放在桌上，“您可是咱们华人导演里的票房扛把子，纪录保持者。我跟您比，不就是个弟弟嘛。” 这倒不是纯粹吹捧。 单浩凭《暮光之城》系列和《宿醉2》等电影的票房，全球票房直逼四十亿美元了，投资回报率高得吓人，早就是好莱坞性价比榜单上的宠儿，华人导演里的票房第一人，在好莱坞那个商业环境浓厚的地方，他可是比王宁都耀眼的存在了。 一些超A级制作的电影都给他发过邀请函了，而且漫威的凯文·费奇和华纳的高层，都给他开过顶级导演的薪酬了，开价都是两千万美元起步加分成。 不过，大部分邀请都被他婉拒了，漫威的电影他只接下了《复仇者联盟1》的导演位置。 至于华纳的，时候未到，王宁帮他推掉了。王宁打算等华纳再被自己的亲儿子的项目多坑几次，再找机会帮单浩把《海王》那个项目争取过来。 单浩对王宁的吹捧很是受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本来就比我小，叫我一声哥，没毛病啊！” 旁边的刘艺菲正喝着汤，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抽了张纸巾捂住嘴，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你大爷的，”王宁笑骂一句，夹了块最大的牛肉到自己碗里，“还想不想我陪你上门提亲了？” 单浩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给王宁夹了只油光发亮的盐焗鸡腿。 “想想想！必须想！哥，宁哥，您吃菜！刚才是我嘴欠，我才是弟弟！” 刘艺菲好奇地眨眨眼，看看王宁，又看看单浩，“提亲？耗子，你要和杨姐结婚啦？” “是啊！”单浩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终于轮到我了的感慨。 “你们都订婚了，我也得抓紧跟上队伍啊。再不结，依依能天天在我耳边念，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再说了，”他看了一眼王宁和刘艺菲，“看你们这样，我觉得结婚也挺好的。” 王宁笑着摇头，给自己也盛了碗汤，“行了，先吃饭。其他的事儿，都等填饱肚子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237章 家宴（下） 饭后，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拢着沙发一角。空气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混合着新茶的清冽气息。 刘艺菲盘腿窝在单人沙发里，米白色的毛线在指尖缠绕，一根钩针在她手里灵活地上下翻飞。 她最近迷上了这个，正专注地给自己钩一顶水蓝色的帽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女人似乎总能在某个阶段，无师自通地解锁各种生活技能。 王宁端着青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嫩绿茶叶，这是王忠军特地托人送来的明前龙井，入口甘醇，余韵悠长。 他啜了一口，看向对面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单浩。 “明年你可不能再这么闲着了，”王宁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月光影业那边，你得给我扛起一头。不管是继续当导演，还是学着做制片人，你总得选一个。熬过这几年，咱们就轻松了。” 单浩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吃饱了的猫，他撑得直哼哼，手一直在肚子上揉着。 “你家的厨子做的饭也太好吃了吧，我感觉我出门都要扶墙了……不是，我说你现在又不缺钱，怎么还跟上了发条似的，一部接一部地干？” 王宁被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逗笑了，想了想说：“你以为我这是为谁？不得给你未来的好日子攒点本钱？再说了，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好莱坞那边跟疯了似的砸钱拍片，全球市场都认他们的东西，咱们正好搭着这股东风，狠狠的捞一笔。等过几年，他们内部肯定要出乱子了，到时候咱们就得琢磨着撤出那边的市场了。” “不能吧？”单浩有些不解，他坐起来了些，“现在形势不是一片大好吗？我瞧着那个黑人总统干得也挺像模像样的。” 王宁放下茶杯，也学着刘艺菲的样子盘起腿，后背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咱们国家这几年发展得太快了，你觉得他们能没点想法？到时候各种针对性的政策，还有舆论战肯定是少不了的。咱们在好莱坞已经够扎眼了，以后成了靶子，一点都不奇怪。” “应该不至于吧，生意人嘛，不都讲究个和气生财？”单浩还是有点天真。 王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耗子，你可别傻了。哪有什么和气生财？那是你跟人家实力对等的时候才有的客套话。你不够强，人家分分钟连皮带骨把你吞了。这几年你在国外待着，还没看明白吗？他们那套规则比咱们这儿野蛮多了，资本在那边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 单浩沉默了。他想起了一些事，脸上的轻松惬意慢慢褪去。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沉。 “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刚去好莱坞那会儿，剧组里有个灯光师，加州本地的小伙子，人特好，技术也棒。就因为他爸生了场大病，整个家直接破产了。他工作丢了，房子被银行收了，老婆也跑了。上次我见他的时候，他是在一个教堂门口领救济餐，胡子拉碴的，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 客厅里一时间只有刘艺菲的钩针偶尔发出的轻响。 王宁听到这话后，眼神也深邃了些，“所以以后咱们在好莱坞拍的电影，也要学会夹带私货了。既是讽刺他们那套吃人的社会现实，也是不动声色地宣扬咱们这边的人文关怀。” “嗯？这个……怎么做？”单浩来了兴趣。 “耗子，拍电影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于上青天。”王宁开始进入导师模式了，“一部商业片怎么拍，其中的套路和逻辑你已经摸透了。好莱坞那套三幕式结构，是他们几十年总结出来的最容易让观众买账的工具，但它不是万能的，你看那些艺术电影，就是另一码事。但不管怎么变，核心永远只有一个：讲好一个故事。”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作为导演，你就是上帝。道具、灯光、演员的走位、一句台词的语气、一个镜头的角度……这些都是你的画笔，整部电影就是你画出来的一幅画，一个你理解的故事。你要做的，就是让大多数人看懂，并且认同你的故事，那你就是成功了。” “反过来，一旦这个故事讲得只有你自己能懂，那就等着被人骂拍了部烂片吧。你看陈楷歌，他现在就有这毛病，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讲故事，观众看不懂，自然就不买账了。” “姜闻其实也是类似的，但他玩得更高级一点。等他年底的《让子弹飞》上了，你好好去看看，那就是高级的正常的讲故事的方式。虽然咱们学不来，但可以琢磨一下，怎么能让自己的表达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王宁以前从没跟单浩系统地聊过这些，当初只是把拍摄技术和好莱坞的工业化流程一股脑地教给了他。 单浩也清楚，他一直是在模仿王宁，所以拍起模式化的商业片是得心应手的，可真要让他独立创作一部属于自己的艺术电影，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揉着肚子的单浩忽然坐直了，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渴望：“宁子，我想拍一部艺术电影。” 王宁先是一愣，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好事啊！那就拍！公司剧本库里的本子你随便挑，团队随你组，演员随你找。凭你单大导演现在的名头，你的邀请函在国内是没人会拒绝的。” 有进取心总是好的，如果单浩能再上一个台阶，以后公司要拍真正属于中国人自己的超级英雄时，故事的内核才能讲得更精彩。 单浩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些扭捏地开口：“那个，其实我想拍你放在办公室里的那个本子，《海边的曼彻斯特》。” 刘艺菲的钩针停了，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先是看了看一脸期待又紧张的单浩，然后转向王宁。她知道，那个剧本是王宁的冲奖剧本，是答应留给莱昂纳多的。 她也很好奇，王宁会不会舍得把这个不错的剧本拿给单浩练手。 王宁脸上的诧异只持续了一秒，接着便化为了更开怀的笑容：“行啊！眼光不错嘛，耗子！想拍就拍呗。” 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单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这个电影的男主角，已经定出去了。” 单浩刚挺直的腰板又塌了下去，急切地问：“啊？谁啊？” “莱昂纳多啊，”王宁哈哈大笑起来，“当初跟他合作《盗梦空间》的时候答应他的，要帮他冲一冲小金人的。” “是他？！”单浩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噌地一下又坐直了，兴奋得满脸通红。 “那太好了！我更有信心了！不过宁子，到时候要是有我拿不准的镜头，你可得来帮我把关啊！” 王宁轻松地耸了耸肩：“你其实问小李子也一样，那家伙的审美是顶级的。” 单浩立刻嘻嘻地笑了起来，挤眉弄眼道：“那倒是，看他交的那些女朋友就知道了，个顶个的质量高。” 王宁感到旁边投来一道和善的目光，赶紧瞪了单浩一眼，这小子是真不怕刘艺菲回头找他女朋友告状。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正事，你今年的《机械师》拍完了，明年准备一下，接一部漫威的电影。我打算加快漫威电影宇宙的进度了。” 单浩不以为然地问道：“行吧，我有什么需要提前做的？” 《钢铁侠2》已经在国内上映，近2亿的票房成绩是相当不错的，而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6亿美元了，是名副其实的爆款电影。 在王宁的主导下，漫威现在签演员，起步就是八到十部的超长合同。虽然初期投入高了点，但彻底杜绝了后期演员片酬疯涨的隐患。 小罗伯特·唐尼拍《钢铁侠3》的时候，片酬就喊到了五千万美元。 后面的《复联》系列，一部电影他光片酬加分红就能拿走一个多亿，简直是印钞机。在未来的mcU计划里，他的基础片酬甚至能达到一亿美元，还不算全球票房分红，就挺离谱的。 王宁的计划很简单，在2019年之前，把漫威这个Ip的商业潜力压榨干净，然后趁着巅峰，把手里的股份全部交易或置换出去，完美收官。 王宁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你自己也多看看漫威的漫画，在电影里多埋点彩蛋，那些粉丝就吃这一套！” “知道啦！”单浩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俩的甜蜜夜生活了。” 他冲王宁挤了挤眼，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明早九点啊！中戏门口集合，别忘了！” 第238章 《漫长的季节》剧本 单浩和杨依依的婚事上，杨淮山其实已经没啥意见了，他女儿的成就在圈子里已经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单浩在国际上的名声越发的显赫，这样一个女婿，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他只是秉持着老一代文人的习惯，不想让单浩简单过关罢了，毕竟单浩是提供不了三媒六聘的。有王宁出面，还是会给面子的。 王宁这几年帮中戏提升了很多名气，现在他们招生都比北电吃香的多，中戏很多毕业生都能直接去柠檬实习的。 要不是上面管的太严了点，他们都想开一个真正的电影导演班了，现在只能打着擦边的方式，还是用戏剧影视导演专业的名号在招生。 客厅的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档位，在深夜里晕开一团暖黄。 刘艺菲写完《去有风的地方》最新一集的大纲，合上笔记本，长长舒了口气。她一转头，看见王宁还对着屏幕敲敲打打，整个人都快钻进去了。 “怎么样了？”她趿拉着毛绒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到王宁椅背后，下巴顺势搁在他肩上。 王宁的手指没停，只是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 “还行，大纲完事了，要再给每一集填骨架了。” 刘艺菲眯着眼凑过去，屏幕上《漫长的季节》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王宁紧锁的眉心，“写累了就歇会儿。哎，问你个问题，这本子里你最喜欢谁？” “王响啊。”王宁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 “一个小人物，被生活反复折腾，搓圆了捏扁了，可他心里那股劲儿始终没断。看着随时要崩，偏偏就是不断。这种角色，得是好演员才能把他从纸上抠下来，给他填上骨头和血肉。” “确实，那部剧里个个都是神仙演技啊。”刘艺菲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哎，咱们要是真拍，把秦浩也叫来怎么样？还有范韦老师都得找来？” 王宁笑了，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你可是未来的大制片，手底下还管着艺人部，这事儿，你说了算。” ”刘艺菲绕到王宁的正面，一下坐他腿上，“那我可真去联系啦？不过我一直没想明白，这罪案剧拍得好的也不少，凭什么就《漫长的季节》能火成那样？感觉我妈她都在和闺蜜聊过这个剧。” 王宁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坐得更稳当一点，“原因多了去了，但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故事明面上是悬疑追凶，骨子里全是普通人在时代浪潮里怎么活下去的挣扎。观众以为是去看个热闹，结果一不小心就照了镜子，看到了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节奏稳，不给你灌水。国内的罪案剧，要么开头猛如虎，结尾软脚虾。要么就爱搞些血腥猎奇的玩意儿，它偏不，就这个剧是沉下心来，一门心思讲故事。” 刘艺菲听得若有所悟，又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档：“可这个故事的剧集也不长啊？现在电视剧动不动就四五十集，你这个这才十二集，电视台那边能买单吗？” 王宁坦然承认，“这倒是个问题，我给添加一些故事内容，完善一下人物和故事的背景，最多也就18到20集。再多，故事就要拖沓烂尾了。” 这剧是可以做成45分钟一集的，这样就能延长五至六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不过，你老公我，第一次下场拍电视剧，就算只拍十几集的电视剧，你觉得会没人抢着要？” 刘艺菲一下被他逗笑了，想起那些名导下凡拍剧引发的抢购潮，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倒是，张艺某、陈楷歌如果要是拍电视剧，想买的人能把他们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那股熟悉的的味道，“可我的《去有风的地方》也不算长，原计划40集，会不会也短了？” “简单。”王宁脑子转得飞快，“给你加条建房线。许红豆和谢之遥在一起后，就让她动念头，想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两个人从选址、画图、夯土、上梁到软装，一步步亲手来。” “把滇南当地的建筑美学、手工艺、邻里互相帮工的文化全融进去。拍细一点，拍真实一点，中间穿插他们的感情和村里的故事。这样轻松加出十集有质感的内容，凑够五十集，既有烟火气又有新鲜感，既水了剧集数量，价格还能卖得高一点！” “好主意！”刘艺菲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那你现在写到哪了？《漫长的季节》。” “正在埋点好玩的暗线和彩蛋呢。”王宁把屏幕转向她，“你看这儿，维多利亚娱乐城的门童看见王响，问了王响一句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嗯？这有什么说法？” “你没看过《马大帅》吧？”王宁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个门童就是《马大帅》里的，当年范韦演的那个范德彪，就没少欺负过这个人的。” “那会儿我不是天天泡在剧组里嘛，哪有时间看电视剧。”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你在这剧里藏了多少这种东西啊？” “不多，而且都是基于原剧本来就有的细节。” 王宁解释了一下，“比如王响他们下馆子，总去一家叫‘桂英风味烤肉’的店，这也是《马大帅》的梗。范德彪在桂英风味餐厅当过行政总厨，是在那里俘获了桂英的芳心。” “还有，彪子和丽茹在电影院看的那场电影，剧里没给正脸，但从对话里能猜出来。” “啊？什么电影？”刘艺菲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彪子说，电影讲的是郁达夫的爱情。丽茹吐槽，镜头晃得她头晕，还说男主角长得有点像彪子。彪子以为是普通爱情片，其实这是哪部电影？”王宁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刘艺菲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郁达夫……镜头晃……男主像秦浩……《春风沉醉的夜晚》！是娄晔导演的！”她猛地想起来。 “bingo！”王宁赞许地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就是娄晔的《春风沉醉的夜晚》，秦浩主演，典型的娄晔手持摄影，镜头晃得一批。这彩蛋埋得深，但懂的人一秒就懂，还能反过来衬托彪子和丽茹当时那种复杂又压抑的关系。” 刘艺菲忍不住感叹：“你对这个故事真是很熟了啊！” “好一点的电视剧，我都当电影看了，要拆剧的。” 王宁的语气认真起来，“国内的好剧其实不算多的，很多电视剧都有硬伤，只不过被类型或者节奏给盖过去了。《漫长的季节》就很难得了，剧本、表演、导演、音乐、细节，几乎没有什么短板，算是很经典的一部电视剧了。” “那演员呢？除了范韦和秦浩，其他人呢？也用原班人马吗？”刘艺菲开始关心实际的筹备问题。 “还是开放试镜吧，我要看演技，看谁跟角色最贴。哪怕是已经很有名的演员，也得让我看到他跟角色之间的那种化学反应。比如演马德胜的陈铭昊，他还没什么代表作，只有一部《魔幻手机》还算凑合，不知道他现在的演技极限在哪里，我要看看他的演员信念感。” “信念感？哈哈哈……”刘艺菲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的信念感一直不足，或许是她成名太顺利了，后来的角色都没有太多她能打磨演技的角色，这一世有王宁帮她，拿到了几个影后，但是本心上，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演员信念感不够强。 王宁瞬间就懂了刘艺菲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需要通过一部部成功的电影，一个个完整的角色来塑造演员的信念感。 刘艺菲根子上还是演的太少了，一个好的演员一辈子演过的角色最少都是上百个的，很多好演员是虽然演的电影电视剧不算多，可是他们的话剧角色是非常多的。 王宁转移了话题，“这部戏，我准备倒着拍。” 刘艺菲一愣。 “现在的化妆技术，想把年轻人化成可信的中老年人，痕迹太重了。我的要求是，所有主要演员，先进组增重，拍完中老年时期的所有戏份。然后，我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减重，，再回来拍青年时期的戏。” “这样一来，化妆只是辅助了，演员自身形体的变化，才能真正演出那种被时间摧残过的质感。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一个演员信念感和职业态度的大考了。” 刘艺菲听得有些发懵，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么增肥减肥地折腾，会有人愿意来吗？” “所以我才要放开试镜嘛。”王宁的目光沉静而锐利，“真正的好演员，会明白这是多难得的机会。” 夜深了，窗外只剩下风声。 刘艺菲伸出双臂，环住王宁的脖子，声音很轻：“我突然觉得，你一定能拍好它。” 王宁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道：“茜茜，不早了咱们去睡觉吧。” 第239章 报仇的时候到了 《绣春刀1》轰轰烈烈地放映了一个月，最终，票房数字稳稳地停在了3.9亿。 这个数跟《宫二传》比起来，确实是差了一大截。路洋也有点无奈，这电影的宣发他没人家申澳拼，票房比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他觉得自己电影质量是更好的。 月光影业的财务报表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盈利。 《绣春刀2：修罗战场》的宣传已经开始做起来了，第一波预告片刚一放出去，影迷圈子直接炸了锅。 贴吧、论坛和微博上，期待和讨论的热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沈炼后来怎么样了？”“丁修这个角色太绝了，第二部还有他吗？”“希望保持第一部的质感！”……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期待值算是彻底拉满了。 事实胜于雄辩。它响亮地告诉所有人，不是武侠这个类型没市场了，是前些年那些打着武侠旗号、实际粗制滥造剧情稀烂的古装大片，把观众的热情彻底败坏了。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更是会用脚投票。 那批北上捞金的香江导演，很多人都陷入了某种路径依赖，翻来覆去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套路。 嘴上喊的是宏大叙事的家国情怀，拍出来十有八九还是那些狗血淋头的故事，你爱我我爱他的琼瑶式爱情。 宣传时号称是投资巨大，波澜壮阔的史诗巨制，可一看内核，兜兜转转还是古惑仔街头争地盘，讲义气那一套，只不过换上了古装。观众们早就腻了，也都烦了。 《绣春刀》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就在于它戳破了那层虚假的浪漫泡沫。 它把镜头冷峻地对准了历史洪流里，那些身不由己的在夹缝中挣扎求存的小人物。 他们不是为国为民的大侠，更像是一把把冰冷体制下的刀，自身也面临着被折断被抛弃的命运。 电影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总是把顾全大局挂在嘴边，说得冠冕堂皇。 可他们口中那需要被顾全的大局里，算计来算计去，从来就没有给沈炼、卢剑星、靳一川这样的小人物留下一条活路。 当上位者轻飘飘地说出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时，那些听命行事的手下，往往就是最先被计算进去可以随时牺牲的代价。 而那句经典的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在特定的语境下，一听就知道潜台词是，他不仅要办了这件事，更要借着办这件事，来办了你这个人。 这种冷酷而真实的权力规则与生存困境，让许多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觉得这江湖，其实离自己也并不遥远。 …… 就在王宁忙着打磨《漫长的季节》和《去有风的地方》的剧本的时候，微博的上市申请已经正式递交了。 这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开来。 无数的资本巨鳄闻风而动，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都想加入这只已然看得见成长潜力的独角兽，和他一起登上上市的舞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微博的崛起已势不可挡，几乎形成了垄断性优势。 注册用户突破1.4亿，日活跃用户高达7500万，更可怕的是，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浪潮席卷全国，这些数字正在刷着新纪录，这是一个即将喷发的流量金矿。 王宁深谙独食难肥的道理，他并不介意分出一部分蛋糕。 但他要选择的，是那些真正能为他所用的人，能给他带来战略协同价值的伙伴，而不仅仅是财务投资者。 IdG的熊小鸽和今日资本的徐昕，就是他名单上的目标。 一间隐秘而雅致的会客室里，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 王宁气定神闲，亲自执壶，为对面两位在资本圈叱咤风云的大佬续上澄澈的茶汤。 然后，他仿佛闲聊家常般，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请二位，帮忙举报乐视网的财务造假问题。” 这让听到这话的熊小鸽和徐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都是聪明人，也是乐视网的早期股东。 贾老板那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生态化反玩法，以及底下那本经不起细看的账目，在真正的资本圈层里，早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那份公开的财务报表，漏洞多得跟筛子一样，但凡找个经验丰富的会计师团队认真核算一下，得出的结论都能吓死人。 可为什么一直风平浪静？原因是很复杂的。 人家背后站着的人能量不小，层层关系网交织庇护。 而当时的监管环境，对于这类打着互联网创新旗号，急着上市套现的企业，也或多或少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活跃资本市场，扶持新经济也是重要任务。 “王总，这事牵涉太广，不好办啊。”熊小鸽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干涩，带着明显的顾虑。 王宁似乎早料到他们的反应，笑了笑，身体向后舒适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微博上市，我可以给二位最优先的投资权。另外月光影业未来的Ipo，我也会给二位预留贵宾席的门票。” 轰！ 这话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熊小鸽和徐昕的心底处猛然炸开，掀起l 惊涛骇浪。 月光影业，也要上市了？！ 这几年，月光影业在海内外市场的营收和利润率数据有多夸张，他们这些密切关注行业动向的人比外界更清楚。 它以一系列叫好又叫座的电影项目，实现了对好莱坞传统六大制片厂利润率的直接碾压，是投资圈公认的最具成长性的独角兽中的独角兽！ 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为什么愿意帮助发行《地心引力》，也是想上月光影业的船，华尔街的不少资本也都注意到了这家公司。 王宁看着他们眼中闪过的炽热，知道火候到了，便又从容地添上了一把关键之柴：“乐视就算成功上市，以它目前的状况和模式，撑死了也就是个几十亿市值的小池塘，还是人民币计价。” 他举起茶杯，“而微博呢？百亿规模，只是起步平台。至于月光影业在华尔街几家顶级投行的初步评估，潜在估值起步就是五六十亿美元，冲上百亿美元的市值也不难。” 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一边是天花板有限的小池塘，另一边是充满无限想象空间的星辰大海。二位都是纵横商海多年的人，这道选择题，答案应该很清楚吧？” 熊小鸽和徐昕再次对视，这一次，眼神交流的时间很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内心的挣扎与权衡，并没有持续太久。 巨大的利益面前，原有的那点顾虑和风险，迅速被重新评估。 第240章 《盗梦空间》上映 几天后，一个可靠的中介掮客，悄然联系上了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利安达。一份整理详尽的证据，是指向清晰的关于乐视网财务问题的材料，被递了过去。 之所以选择利安达，也是王宁的授意。 这里面，其实是有一段旧怨的。 当年乐视为了加速上市进程，更顺利地通过审计，单方面撕毁了与利安达的审计服务合同，转身投入了另一家背后有着大佬的普华天健会计事务所，这家普华天健和普华永道是没关系的。 利安达方面不仅蒙受损失，更想讨个说法，却反被乐视背后的大佬利用某些规则和手段，在国内业务发展上设下不少障碍，结结实实吃了个闷亏。 这口恶气利安达会计事务所已经憋了好几年了，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切入点。 可以想象，当利安达手握确凿证据，突然对乐视的财务报告发出公开质疑时，将在本就敏感的国内资本市场和舆论场上，掀起怎样一场的惊涛骇浪，乐视的上市肯定是要被叫停的。 …… 《绣春刀》引发的讨论热度尚未完全散去，一年之中最火爆的暑期档，便迎来了一部堪称王炸级别的好莱坞巨制。《盗梦空间》来了！ 由以烧脑和创新着称的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巨星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担纲主演，而华人女星刘艺菲的倾力加盟，更让国内观众无比期待。 由于这部电影中影也是拿到了一点份额，韩三坪于是大笔一挥，最终让这部电影得以在国内实现与全球市场的同步上映！ 上映首日，全国各大影院人潮涌动，院线排片给的都挺多的。 刘艺菲自己先一个人扛起了国内的路演，她实在不想跑北美去折腾了，等过几天诺兰他们那些主创就会来中国搞宣传的。 无数莱昂纳多和诺兰的死忠粉丝，以及数量庞大的刘艺菲影迷，如同过节一般涌进电影院，迫不及待地想一睹这部在宣发时候号称颠覆认知的奇作。 而影片的质量，完全配得上这份期待，甚至超出了预期。口碑彻底炸裂！ 电影院里，随着多层梦境的层层递进和反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倒吸凉气声和恍然大悟的感叹声不绝于耳。 影片结束后，人们往往还沉浸在那个虚实难辨的世界里，热烈地与同伴讨论着剧情细节。 网络上豆瓣、贴吧、尤其是新兴的微博平台，相关话题以爆炸性的速度传播着。 刘艺菲的粉丝们，更是像迎来了盛大节日，在专属的超话和贴吧里嗨翻了天，各种分析帖、赞美帖、玩梗帖更是层出不穷。 【你是我的谁啊】：看完《盗梦空间》，我特么直接 ptSd了！瞬间想起小时候做梦，梦里憋得不行疯狂找厕所，千辛万苦找到了，一泄如注……结果人惊醒了，发现还在被窝里！当时都懵了，赶紧连滚爬下床跑去院子里上厕所，上完回来接着睡。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被子还是湿的……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当时是不是也跌进了双重梦！细思极恐啊！ 底下回复瞬间盖起高楼： 【丘比特之贱】：楼上的，尿床就尿床，整那么多前戏和深度解读，搁这儿准备考研呢？ 【细嗦】：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来翻译一下：他以为自己第一次醒来去上厕所是真实的，其实那仍然是梦，所以他最终的真实物理状态就是尿床了。诺兰看了你这经历都得直呼内行，民间盗梦师了属于是。 【瑶妹】：总结一下，不管梦里套了几层，物理意义上的床单，反正是脏了！哈哈哈哈！ 【茜言茜语】：我们家茜茜这次真的演技封神了！《盗梦空间》里的造梦师艾里阿德妮，和《我们一起摇太阳》里那个邻家女孩完全是两个人！那种冷静聪慧又带着脆弱感的复杂气质，她驾驭得太好了！这演技我觉得已经可以吊打国内一众同龄小花了！我感觉她都可以和巩利一起称皇了，以后叫刘皇吧。年底还有一部她独挑大梁的《地心引力》，我已经等不及了！ 【叭叭个嘚啊】：别刘皇啊，要叫全称，刘皇叔。 【破壁人】：刚看到片尾字幕，剧本创作是NING wANG？是我理解的宁王吗？ 【笑天泉】：对的，就是他的剧本，这片子你看投资方啊，有月光影业的。从《看不见的客人》开始，王宁参与编剧的作品，在逻辑缜密度和结构创新上就没让人失望过，脑洞和细节永远在线。说他是国内商业类型片编剧领域的顶级高手，独一档应该没毛病吧？ 当然，任何作品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差评和质疑的声音也依然存在。 【虎子他爹】发文吐槽：看完就这？真有网上吹的那么神？我怎么觉得这电影全程就在故弄玄虚呢？堆砌一堆看似高大上的概念，人物扁平得要命，没一个角色能让我产生共鸣或关心其命运。所谓的悬疑和反转，结局不也挺好猜的吗？感觉就是空有一个华丽炫技的壳子，内核情感苍白，离真正打动人的好电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暴躁哥】：希望更多的人认识到这部电影就是纯垃圾，史上最烂的电影之一，毫无疑问，我这番言论会遭到诺兰脑残粉的攻击，因为我看穿了这狗屁不通的胡言乱语。 【漆墨烤屎不及格】：来，暴躁哥，跟我学，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君君小公主】：这部电影抄袭了2004年的《阳光阴影下的萤火虫》！ 不过这书只有英文版的，有一个有意思的事儿，《误杀2》在海外版的翻译就是《阳光下的萤火虫》。 只不过，在影片质量过硬，大众口碑一边倒，粉丝情绪极度高涨的当下，这种相对逆主流的声音，一旦发出来，往往瞬间就会被汹涌而来的赞同影片的评论乃至粉丝们略带情绪的反驳淹没得无影无踪，发帖者甚至会体验到被喷到怀疑人生的网络奇观。 而在国际市场，《盗梦空间》更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票房与口碑风暴。 上映首周末，便以碾压之势登顶北美及多个海外市场的票房冠军，其后走势持续凶猛，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全球票房数字以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断刷新。 大洋彼岸，华纳兄弟总部的高层会议室里。一众西装革履的高管，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上那条代表《盗梦空间》全球票房的曲线图。 他们已经决定全面和月光影业合作，加深和王宁的绑定。 第241章 路太郎家的幺蛾子 就在一切顺风顺水、仿佛所有事情都按着预定轨道前进的时候，王宁接到了韩三坪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韩三坪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奇怪的是，他没像往常那样叫王宁去中影办公室，也没约在什么高档会所，而是报了个挺普通的小餐馆名字，说晚上在那儿见面。 挂了电话，王宁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心里琢磨开了，这座山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搞得神神秘秘的。 晚上七点，王宁准时到了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馆子。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红漆都有些剥落了，服务员领着他穿过略显拥挤的大堂，进了最里头一个小包间。 推开门，里面果然只有韩三坪一个人。他正坐在圆桌旁，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手里拿着一份菜单随意翻看着。 “韩董，”王宁笑着打招呼，“你这地点选得挺别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搞什么地下交易呢。” 韩三坪抬眼看他，笑了笑：“坐。这家的烤鸭不错，我让老板上了一只。”说着把菜单推到王宁面前，“再看看还想吃什么。” 王宁也不客气，接过菜单扫了几眼，加了两个家常菜。等服务员出去带上门，小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韩三坪拎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给王宁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水注入杯中，腾起一缕白雾。 “没什么大事，”他放下茶壶，拿起自己的杯子在手里慢慢转着，“就是最近又被人给告了。昨天去电影局，挨了童局一顿数落。” 王宁端起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口，是普通的茉莉花茶，香气倒是挺冲。 “哦？”他放下杯子，“童局平时跟你不都挺好说话的，这回是怎么了？” 韩三坪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还不是托你的福，我把《盗梦空间》塞进暑期档，这事儿本来就得罪人。结果好几个人跑到电影局去告状，说好的国产保护月，我这个中影一把手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放好莱坞大片进来抢市场了。” “这都老生常谈了，”王宁摇头，“他们年年这么搞，不嫌腻啊？” “腻？”韩三坪哼了一声，“这里头水深着呢。比如这回跳得最欢的那个，叫陆天名。” 听到这个名字，王宁挑了挑眉。路太郎他爹？这人是真不怕给儿子树敌啊，得罪了韩三坪，路川以后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你怎么惹上他了？”王宁问。 韩三坪摆摆手，“谈不上惹。本来就有领导递话了，让我适当扶持一下路川的新片。我看了本子，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顿了顿，“国内这些古装剧什么水平，咱们都清楚。账目上更是跟香江那边学坏了，乱七八糟的。我掂量来掂量去，觉得那点资金，还是投你们更稳妥。” “那路川那边是什么个事儿啊？”王宁试探着问。 韩三坪笑了，“我想着就投个几百万，也是给那领导个面子。可人家不这么想啊。他爹陆天名托人递话，希望中影能出这个数。”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七的手势。 “七千万啊？”王宁咂舌，“胃口不小啊。” 韩三坪是一直都不看好路川的，《可可西里》抄纪录片抄得明目张胆，台词都不带改的。事后还在法庭外威胁那个小导演，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吃相相当的难看。 《寻枪》那片子，韩三坪就是亲历者，里头谁说了算，谁在干活，他心里肯定是门儿清的。 后来的《南京！南京！》，因为题材敏感，他拍得问题也更大了。 而且这个人好大喜功，拍电影的能力又特别的差，故事还讲的稀烂，是个标准的烂片导演，奈何人家会投胎，生在公知家庭。 至于这部《王的盛宴》的剧本简直是惨不忍睹，他是照着剧本拍的，成片肯定不少人看过了。 能让韩三坪看了这个剧本都直摇头，陆太郎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王宁听着，心里想起前世关于这电影的不少八卦。 这电影宣发的时候，陆太郎说国内历史太多空缺了，一套楚国的盔甲都找不到，所以他要来虚无一下，于是他说那电影里的盔甲是参考了当时的日本盔甲完成的服化道设计。 这文盲就不去了解一下历史的吗？楚汉争霸时期，对应的日本正是处于弥生时代的早期啊！那会儿日本岛上的人大多都是光着大腚在股股生风呢！盔给毛的甲啊！（至于其他的就不吐槽了，不然能流畅的写个两万字出来。） 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南京南京》和《王的盛宴》，这两部电影是路川的所有作品里难得的在摄影风格上保持了统一的。 据说是副导演齐某代导了这两部电影的绝大多数镜头，最后是因为路川的电影一直在赔钱才结束了和他的合作。 哎，不能细想，万一是真的，路川的履历简直是中国导演里的一个奇葩了。 “是哪位领导递的话？”王宁试探性地问。他想要是能知道是谁，以后柠檬影业跟中宣下面单位打交道时，也好心里有个谱。 他们下面的单位是有不少活动会让柠檬影业去的，王宁偶尔也会去出席一下，遇到了这么没逼数的领导，可不得躲远点。 喜欢慷他人之慨的人在这样的事业单位里大有人在，遇到了是真的很恶心的。 韩三坪斜睨了王宁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是你能随便问的？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缠。 他话锋一转，“你上次说的帮我运作连任的事，到底怎么个章程？有几分把握？” “哈？”王宁一愣。他没想到韩三坪居然把那次半开玩笑的话当真了，还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看来在权力面前，没人会轻易退缩，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搏一把。 “嗯？”韩三坪见王宁反应诧异，脸色微微一沉。 他倒不是怕王宁忽悠他，只是觉得跟一个私企老板谈这种仕途大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王宁立刻反应过来，呵呵一笑，给自己和韩三坪都续上茶。 “韩董，你别急。我上次那话，也不是信口开河。其实道理很简单，你能不能连任，关键看接下来的功绩硬不硬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如果你能在下一届领导班子确定前，把中影主导的国产电影年度总票房翻个五六倍，再把中影集团成功推上市，同时把国产片市占率提到70%以上……你想想，到了那地步，哪位领导会让你退？就算有想法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接任者换谁敢保证能干出这样的成绩？” 王宁记得清楚，前世韩三坪是在2013年的年底确认不再任职的。 核心原因之一就是中影业绩太差了，拖累了上市进程。 那几年中影投了不少香江合拍片，亏得多赚得少。没有一部是挣钱的，最狠的是2008年的财报。 《赤壁》亏了3个多亿，《长江七号》亏了7000多万，《梅兰芳》亏了5000万，《见龙卸甲》亏损1.8亿。 其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影，一年辛苦干到底，在有柠檬影业的几部电影拉着往前走的情况下，还是赔了7个多亿，可见是多么的惨烈了。 业绩压力，加上有领导觉得换个人或许更好，最终才导致了换帅，然后中国电影就彻底的进入烂片时代了。 第242章 帮小刘再进一步，让韩三坪帮忙过审诡片 韩三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宁：“你说的这些，哪个是轻轻松松能办到的？说点实际的！”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敲开，服务员开始流水般上菜。 等门关上，一桌子菜肴热气腾腾，王宁这才笑眯眯地开口。 “那就说实际的。中影上市卡壳，根子在财报不好看。我给你出个主意。” 王宁夹起一块烤鸭，慢条斯理地蘸着酱，“让刘艺菲在中影挂个特别投资顾问的职位。以后中影的重点项目，让她先过一眼。她觉得有戏，你们再重点评估。她觉得不行，那就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韩三坪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刘艺菲？她一个女演员，懂什么投资？要我说，还是你来当这个顾问才更合适。”他这算是抛出了橄榄枝。 “哈哈，”王宁笑出声，“韩董，你可小看她了。你知道我手里漫威的股份怎么来的？那些好莱坞的大制作，为什么能选中她？” 王宁的话半真半假，刘艺菲确实是可以去体制内任职的，挂职中影的顾问对她来说有很多好处。 上层的活动她是有机会参加的，而且人大代表这样的职位也是触手可及了。 这个职位对她来说其实是一层保护，而且在中影的发展上，她会成为那个最特殊的一个人，只要她自己不犯错，没人能随意黑她。 这比去当个国家一级演员更有分量，能在中影任职的演员都是一方大佬，比如他面前的韩三坪。 韩三坪愣住了：“不都是你在好莱坞运作的？” 王宁摇头，“不完全是啊，漫威的股份，最初是她抓住机会谈下来的。当时漫威急需资金，是她筹集了两亿美元，替代了部分银行贷款，这才硬生生从银行嘴里抢下了股权。韩董，这事儿，出了这个门，我就当没说过！” 韩三坪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变幻。如果真如王宁所说，那他绝对是小看刘艺菲了。 觉得如果真能借助她的眼光改善投资成功率，确实上市会顺利很多，在最近两年完全可以Ipo成功。 沉思片刻，他缓缓说道：“但票房呢？短短几年翻个五六倍？这怎么可能？” 王宁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恰恰可能是最简单的。” “简单？”韩三坪的音量都高了些，满脸不信。 “就按你们柠檬影业现在单片三四亿的水平，一年撑死拍十部，也就三四十亿。现在全国总票房才多少？想翻几倍，你当是吹气球呢？” “光靠我们柠檬产片，当然是不够的。”王宁不慌不忙的解释着，“得把整个市场的盘子做大。关键是得把现在那些一年都不进一次电影院的人，拉进来变成常客才行啊。” 其实这会儿的电影上座率只有3%—10%，是非常低的，大多数三四线的银幕都是空着的，导致小城市的影院运营是亏钱的。 后来票房爆发之后，大地影院趁着这个东风，低价扩张并收购了一大堆小城市的院线，才在银幕数量上超过了中影，吃上了中国电影的最后一波福利，然后就被打击的全面收缩，凄惨的被申请破产审查。 韩三坪皱眉，“国内的观影人数虽然有所提高，但是再扩张，院线很多就要赔钱了啊！” 王宁沾好酱的烤鸭放到荷叶饼上，又夹了黄瓜、葱条自己慢慢的包了起来，“韩董，我能让现在观影人数在明年的这个时候翻上一倍。” “嗯？怎么做到？你别是骗我的吧？” “骗你有意义吗？我需要中影给我支持，月光影业要开始上市了，我会让好莱坞的制片公司帮助我推动一个系列电影的计划。” 这其中会涉及一大堆的合拍片，其中主要是科幻片。只有合拍片才有机会在国际市场上卖出好成绩，才会让更多的人看到中国的电影和中国的现状。 韩三坪有些心痒痒的，一听是系列电影就有些向往了，好莱坞的系列电影他可眼馋太久了。“什么系列电影？” “初期是神话电影宇宙，比如咱们的封神、西游这类的，不过先做动画电影，然后再尝试真人电影。” 韩三坪有些失望，随即也释然了，真的一上来就拍真人电影去外面上映，外国人是不接受的，“动画电影？” “是啊，韩董看过我们公司的《寻梦环游记》了吗？” 韩三坪一脸憨厚的笑了笑，“你们公司的电影还没制作完，我怎么能看到呢。” 王宁就把这话当屁放了，他们公司那么多中影的老人，没人给韩三坪看过一些素材讲过故事的脉络才奇了怪呢。 网上很早就有一些这动画电影的初期设计稿流了出来，虽然这是王宁允许的。但是只要不故意大量暴露电影的内容，王宁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保密做的好得是田小鹏的《超能陆战队》，一个是他的制作进度慢，另一个是他的团队大多都是自己人。 “行吧，那你过几天去我公司里看看吧，电影已经进入最后的制作阶段了，年底就可以开始渲染和配音以及剪辑了。” 这部电影上真的看出了饺子的才华，他把人物的细节做到了极致，每个动画人物的运动轨迹都是符合人体运动的规律的。 这动画片的故事上经过王宁的优化，一些生硬的转折也都加了一些过渡的戏份，让整体看起来更舒适。 韩三坪一拍桌子，说道：“嗯啊，择日不如撞日，有一会儿咱俩聊完就去看看。” 王宁倒也不扭捏，随机打蛇随棍上，“行啊，到时候这电影还有一些问题得麻烦一下韩董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让我看这电影准没好事，你先说是什么麻烦！” 王宁呵呵一笑，“一些小问题，这电影主要是讲人和诡的故事的。” 韩三坪听到这个都愣了，然后脸色一变，“这个东西现在别想过审了，你怎么搞这些事情出来？” “等你看过这部电影就知道了，讲的也不是国内的故事，过审难度不大的，主要是别碰到有心之人了。” “那你更不能让我插手了，你也知道我后面盯着多少讨厌的家伙了，你自己悄悄的搞定审核委员会的人应该不难吧？毕竟杨淮山现在还在那里管着主要工作呢。” “审核的问题不大，我是需要你帮我协调电影局的领导，让他们帮我背书，到时候这电影上映的时候遇到举报了也不怕的。” 国内做这样恶心人的事儿的家伙是不少的，看不得别人好，巴不得大家都在烂泥坑里打滚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寻梦环游记》肯定会在国内票房大火的，被举报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审核这样的东西没人举报就没事，有人举报，上面领导不帮忙说话，很容易就下架了的。 至于诡这样的东西，电影院里是可以有的，毕竟审核条例是没有说不许有的。 只要没人举报就行，比如有一部叫《爱有来生》的电影，就赤裸裸的讲了个人诡情未了的故事。 可见国内一直都是个人情社会，审核的弹性也是非常大的，所以才被人经常诟病，凭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呵呵，你家里没大佬，你当然不行了。 第243章 票务软件准备进场 韩三坪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油亮的烤鸭皮，却没急着吃。他慢悠悠地摊开一张荷叶饼，抹上甜面酱，放上葱丝黄瓜条，最后才把鸭肉搁上去，手法熟练地卷成一卷。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让桌上的菜肴看起来更加诱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下食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行吧，我得先看看电影到底是讲了个什么故事，咱们还是聊回正事儿。” 他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目光重新聚焦在王宁脸上，“你怎么才能让更多的人，我是说真金白银买票进影院的人多起来？” “降价。”王宁回答得干脆利落，几乎没犹豫。他正把一块蘸了白糖的鸭皮送进嘴里，说话有点含糊，“票价便宜了，门槛没了，人自然就涌进来了。” 听到这话，韩三坪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眼皮一耷拉，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 他索性把筷子往筷枕上一放，抱起胳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但他没出声打断，只是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下。 王宁不紧不慢，把自己包好的那个烤鸭卷整个塞进嘴里，两颊鼓鼓地咀嚼起来，还眯起眼，一副享受美味的样子。韩三坪看得眉头直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耐着性子等。 直到王宁终于咽下去，又喝口茶顺了顺，才慢悠悠开口：“我们柠檬牵头，拉上国内那几家已经上了市的制片公司，再带几个大的投资商，大家一起凑份子，成立一家专门的票务网站。你们中影也进来，大家按出资占股。以后咱们自家做的电影，发行的时候，就从这里头拿出一部分来做补贴，把终端售价打下来。单价低了，但买的人多了，总票房盘子不就做大了？” 韩三坪身体前倾了一些，刚才那点不耐被好奇取代了。“嗯？” 他喉咙里滚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在转着茶杯，“说详细点，这补贴怎么个玩法？这钱谁出啊？” “比如我年底要上的那部《地心引力》。” 王宁说着，又伸手去拿荷叶饼，慢条斯理地抹酱，“只要通过我们这个票务网站或者手机App买票，每张票直接补贴40块优惠券，实时抵扣。” 说完，他专心致志地往饼里放烤鸭片、葱丝，韩三坪看他这样子像是故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毕竟这顿饭是他做东的。 “那你《地心引力》打算定价多少啊？”韩三坪问，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暂定59一张。补贴完，观众实付19。”王宁把包好的饼卷递到嘴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哦不对，算错了。补贴40，那实付就是19。”他咬了一口，才像刚想起来似的更正。 现在的国内普通电影都是30-45一张票了，3d的电影是60-90一张票，ImAx或者特殊厅还要更贵了，这导致很多制片方会把电影临上映前2d转3d，就是为了提高票价。 韩三坪简单的心算了一下，就知道这电影的票房在国内是很难有利润了，这个价格会让通过这个票务软件上来买票的人越多，但利润却会越低。 因为通过这个软件每卖出去一张票，他柠檬影业都要亏掉大概一块三了。（19-59*30%）走这个软件卖的票越多，亏的越多。 而科幻片的主要观影人群都是年轻人，很少有不上网或者没持有智能手机的。 韩三坪有些无语，“这价格你电影容易亏啊！” 王宁耸了耸肩，“无所谓，国外的票房是能给我赚回来，这部电影的目标是让国内的票房超越《阿凡达》就行，到时候我会找专业的数据模型设计师来计算这个票价，如果有机会超过《阿凡达》的票房，那这电影票补就是做到9块钱一张也无妨的。” “等这个软件的模式跑通了，数据好看了，自然有别的资本抢着进来接盘。到那时候，再发优惠券，可就不用我们自己割肉了，让后来者掏钱养用户呗。” 韩三坪瞬间就无语了，原来王宁是通过这部电影拉投资人入场啊，让大家看到这个软件的前景，抢占市场来的！ “那等你这部电影成绩出来了，我再考虑入不入局吧。”韩三坪虽然知道这个能很大的拉动观影人数，但他还是想再等等。 “哈哈，韩董，等《人在囧途之泰囧》这边一下片，我们柠檬影业出品的所有电影，立刻全面进入补贴模式。接下来两年多，我们要把主流电影的票价压在20块钱这条线以下，最少维持到2014年。” 韩三坪听到这话有点动容了，王宁这话的意思就是保证到他换届的那一年。 王宁的这个办法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好的，价格下去了，观影人数就肯定会爆发性增长。 可是这样的事情中影是不能带头做的，如果他真的想要中影上市，真的不能再玩命的砸钱补贴票价，这样他们的财报会更加的难看。 所以他最多入一点股份，躲在后面闷声亏钱就行，韩三坪觉得王宁的项目，迟早有接盘侠的。 中影投资的电影现在占的份额都不大了，他们也在考虑风险分担的问题，而且资本就快入场了，不再需要中影来带头冲锋了。 互联网大佬的钱可比煤老板的钱好赚多了，虽然他们都是圈外人，煤老板只看感觉，只听吹捧，吃喝大酒。 而互联网大厂只看数据，王宁给他们做一个漂亮的数据得多简单啊！有票务网站在手，刷就完事了。 至于王宁带着中影做一份漂亮的财报其实很容易的，他会让出月光影业的部分股权，换取好莱坞一些优质的资源出来，把那些适合的电影做成合拍片。 等这些合拍片顺利上映了，这样有着国际市场的支持，中影的财报肯定是要进入爆发阶段了。 王宁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中影如果不能在国内做大做强，只靠着民企打头阵，很多大方向上就会走错路的。 比如华艺他们，没有上面的任务要求，这两兄弟在马老板的忽悠下，就心大的做地产项目去了，搞起去电影中心化了，也不想想他的股价为什么能那么高，这可不是因为他们搞地产项目做的有声有色啊！ 如果在2019年之后，中影能继续扛起带头大哥的责任，趁着好莱坞虚弱，把国内混乱的电影市场整顿好，集中力量去宣传中国电影，带着优秀的电影走出去。 那前景想想都是美妙无比的，欧美观众也不想总看政治正确的玩意儿，他们也会用脚投票的，而院线很多时候还是要看哪些电影更卖座，来决定让哪些电影上映的。 中国电影如果能在国际市场上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在那个时候接替好莱坞电影，成为新的引领者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从王宁开始搞票务网站开始，电影票房的爆发期即将来临，都不用想，没有票补的电影是不敢和柠檬影业的电影同档期上映了，尤其是质量稍差一点的大投资电影，同档期上映没补贴肯定血亏了。 第244章 要债的张艺某 王宁刷着手机，看到《金陵十三钗》正式启动选角的新闻挂上了娱乐版头条，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关掉页面，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却没收起来。 前几天，他确实让自己公司的几个艺人，去张艺某那边试了试镜。 没想到，其中有个艺人试镜回来，脸色有点古怪，私下里找王宁支支吾吾地聊了点他家里的八卦。 王宁当晚就约了张艺某吃了饭，至于两人到底聊了什么，自然是无人知晓的。只是散场时，张大导演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的，连平时惯常的点头示意都省了。 …… 几天后，京城朝阳区，新画面影业。 张卫平的办公室里，宽大的红木办公桌面上被清理得空空荡荡，反观地上，被倒了满地的各种碎片。 几叠散落的文件纸页躺在碎片中间，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水渍，而张艺某却仿佛对这片狼藉视而不见。 他独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捧着一只紫砂小杯，杯口的热气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一点。 他垂着眼，吹开浮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神情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与这混乱的现场形成刺眼的对比。 张卫平在办公桌后焦躁地踱了两步，手指关节敲得桌面笃笃响，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肯定不能用柠檬影业的人！这几个角色的位置，价钱早就谈好了，有的定金都打过来了，最近这几天就要签合同的！现在换人，违约金谁出？信誉还要不要了？” 好像说的现在刚开始没多久的海选里就有了信誉似的，都是宣传的噱头。 张艺某没接话，只是又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静静地等着对方这阵火气过去。 “老张，艺某！” 张卫平绕到沙发前，摊开手，语气试图缓和一点，却掩不住那股理所当然的态度。 “这电影的钱，是我一笔一笔找来的，我担着全部的风险！我就这么点选角的权力，不过分吧？你要用倪尼，我是不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就不能也听我一句劝？” 听到这话，张艺某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卫平脸上。 “卫平，除了一个倪尼，这片子里，我还能决定哪个角色？当初咱们的约定里说的很明白的，电影宣传、发行、找钱的事情都归你。但电影本身怎么拍，用什么人，得归我决定。现在连选几个配角我都做不了主，你让我怎么保证这部电影最后的质量？” 见张艺某开了口，张卫平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 “那几个新人，底子都不错的！你张艺某是什么人？国师啊！你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耐心磨一磨，调教调教，演技未必就比柠檬的那些艺人来的差。再说了，用他们的人，咱们还得额外付片酬，这里外里，又是一大笔开支，能省则省嘛！” “我年纪大了。” 张艺某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尤其是忙完奥运会那摊子事之后，我自己感觉精力确实不如从前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份耐心了，再要我去从头磨一批毫无表演基础的新人。这是战争题材，不是《山楂树之恋》那种纯情文艺片，需要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山楂树之恋》怎么了？”张卫平像是抓住了话柄，“静秋和老三，那不也都是新人吗？周东雨、窦肖，之前演过戏吗？不也让你调教出来了？电影拍出来，质量也是很好的啊！” 张艺某看了张卫平一眼，没再反驳，只是重新低下头，拿起茶杯，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沉默下去。 其实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压根就不是钱的问题。 张卫平连好莱坞的克里斯蒂安·贝尔都能请来，片酬上虽然是捡了漏的，但是也是好几百万美元。 他怎么可能真的差柠檬影业那几个配角的那点片酬？ 王宁那边推过来的，也不是非要演主角啊，给的也都是些有发挥空间但并非核心的角色。 可张卫平就是不想用柠檬影业的人。 更深一层，他是不想张艺某跟王宁，或者说是跟王宁所代表的那些资本，和他们那种更独立自主的制作模式有过多接触。 他需要张艺某这棵摇钱树，牢牢扎根在新画面的院子里。 僵持了一会儿，张卫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挥手。 “这样！我再让一个角色出来，就一个！真的不能再多了！其他的，合同都快定了，换人损失太大，咱们承受不起的！” 张艺某闻言，低头喝了一口已经泡得发苦的茶，慢慢咽下。 “角色的事这样也行吧。” 张卫平刚松了一口气。 张艺某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不过，卫平，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想给婷婷在国外安置个住处，让她生活和带孩子上更方便点。你看是不是把《三枪拍案惊奇》的导演酬劳，跟我结算一下？” 张卫平脸上那点刚浮起的笑意立刻僵住了，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 “唉！艺某啊，我的好兄弟！我的钱现在全都压在《金陵十三钗》里了，账面紧张得很！你给婷婷置办家业，这是是好事！我绝对支持！再等等，等这部电影上映了，票房回款一到公司账上，咱们第一时间就办这个事，行不行？保证挑个好的地段，好的房子！” 张艺某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张卫平，他知道这位老兄弟在糊弄他。 就在上周，他下面的人还跟他提过，张卫平在津门的奔驰4S店提了辆崭新的S级，直接送给剧组里某个定了的女演员，能买那车送人可不是缺钱的样子啊。 但他还是不想当面戳穿，把关系彻底撕破了，不是他想的。 张艺某只能坚持，把话题绕回钱上。 “卫平，真的等不了了。也不差这笔钱了，我答应婷婷，年底前就把这事落定。” 第245章 逼宫的张艺某 张卫平看他铁了心要钱，心里又恼又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确实存了黑掉张艺某那笔导酬的心思，这么多年，张艺某早已成了他手里最稳的现金流了。 在他看来，张艺某吃他的用他的，靠他张卫平运作才能心无旁骛地拍电影，甚至拍一些不怎么赚钱的电影，实现一些他个人艺术追求，平时零花钱给够就行了，还惦记什么足额的导演酬劳？ 《三枪拍案惊奇》那笔账，他心里是有数的。 实际制作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千万，最后票房收了2.4亿。 扣除宣发和各种成本，张卫平在这部电影上，净利润少说也有四五千万。 张艺某后来打官司时索要1500万导演酬劳，于情于理，一点都不过分，那可是还在巅峰的张艺某啊！ 当初能请动赵家班那帮人低价打包出演，人家冲的是张艺某国师的名头。 （据说除了赵本人是正常拿了几百万的片酬，其他徒弟只有上班工资的。） 很多服化道的资源，也是本山集团资助的。 可以说，除掉张艺某应得的酬劳，这部电影张卫平的前期真实投入，根本没多大。 后来对簿公堂时，新画面对外宣称电影投资过亿，那是因为要打官司了，账目做得格外离谱了。 比如，剧组一个普通的国产补光灯损坏，报损单上敢写十二万，后来《金陵十三钗》里吹一个玻璃要花几千万，呵呵，那玻璃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吗？ 最后更离谱的是，法院居然采信了他的大部分证据，只判了张卫平支付张艺某两百多万。 这个结果可让圈子里的人都蒙逼了！从此张卫平在业内信誉算是彻底破产，渐渐查无此人。 还有小道消息流传，法庭上张卫平方面甚至声称电影是亏损的，而张艺某作为合作伙伴，也应承担部分投资风险，理论上还得倒贴钱给公司。 万幸的是，张艺某自始至终没拿过新画面一毛钱股份，法律上只是合作雇佣的关系。 否则按照张卫平那套共担风险的逻辑，这法院判下来，搞不好真成了张艺某打赢了官司，但是还得给张卫平补钱了。 想想同期，冯小钢拍《非诚勿扰1》，票房和投资规模与《三枪》是差不多的，人家可是实实在在拿走了两千四百多万导演费。两相对比，更显讽刺了。 张卫平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为难，“艺某，你再给我点时间，年底，年底之前，我想办法给你筹一笔钱出来，一定！” 这话，不过是张卫平又一次熟练的拖延罢了。 此刻，办公室里，茶已凉透。 张艺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低，但他却觉得有些胸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视线收回来。 看着张卫平闪烁的眼神和敷衍的态度，知道今天这钱，大概率还是要不到。 想着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 “那就不用费心去筹了。你把《金陵十三钗》电视剧版权卖出去的那笔钱给我就行。” 话音落地，办公室里骤然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 张卫平脸上那点伪装的为难瞬间凝固，紧接着，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心里何止是惊涛骇浪啊，简直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与恐慌。 《金陵十三钗》是严歌苓的小说改编的，当初人家为什么愿意低价转让影视改编权？ 冲的都是张艺某导演作品这块金字招牌。 那时候版权法规还不像后来分得那么细，电影电视版权往往是绑在一起的。 严歌苓和张艺某私下是有约定的，电影拍完了，电视剧的改编权就返还给她本人，到时候她自己就能卖出一个好价格了。 可这块肥肉，张卫平能放过？ 电影还没开机，筹备的风声刚放出去没多久，他就找好了买家，已经迫不及待地以高达1750万的价格，将电视剧版权秘密售卖了出去了。 买的公司是张黎他们几个人持股的公司，人家也是冲着蹭张艺某的热度，能让电视剧和电影同步上映才肯出这个天价版权费。 这就是在透支和贩卖张艺某的信誉和名声了，后来事情捂不住，才经过协调，电视剧版权的购买方才又额外补了一部分费用给严歌苓，并请她担任了电视剧版《四十九日·祭》的编剧。 再后来张艺某不惜高价购买严歌苓另一部作品《陆犯焉识》的电影版权，其中谁知道是不是有弥补人家损失的意思呢。 张卫平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了好几变，青红交错，最后勉强稳住，喉咙有些发干。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 张艺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重复道，语气里带上了点坚持。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把那笔钱拿出来，该给谁给谁。” “不行！”张卫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尖利了些，“那笔钱也早就投到电影制作里了！账上现在根本没钱了！” 张艺某闭上了眼睛，像是累极了，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决绝。 “如果是这样，” 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在地上，“那我只能拒绝担任这部电影的导演了，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死一般的沉默弥漫开来。张卫平的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恼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交织闪现。 他死死盯着张艺某，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动摇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僵持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张卫平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我去想办法，尽快把这笔钱……交、给、严、歌、苓。”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张艺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丝毫喜悦。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拿起桌上那个普通的保温杯，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剧组那边还有事。” 说完，他不再看张卫平，转身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办公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里令人窒息的空气，也仿佛暂时掩上了两人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第246章 要换阵营的张艺某 他这一趟，与其说是来争取角色或讨薪，不如说是一次最后的试探，一次态度的验看。 结果让他心底最后那点温情的期待也凉透了。 张卫平不仅是私自卖掉版权，中饱私囊的背叛，更是在他应得的报酬上无止境的推诿和欺骗，永远用钱投到电影里面当挡箭牌。 他看清了，自己或许从来就不是张卫平共患难的兄弟，而只是一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产出惊人的优质资产，是一件好用又不太需要顾及感受的赚钱工具罢了。 也许从一开始，这份友谊里投资的意味就是远多于情谊的。 那晚和王宁吃饭，是王宁告诉他，那本小说的电视剧版权交易合同已经签了，人家定金都付完了，约定在电影拍摄结束后就立即生效。 走出新画面那座冰冷的大楼，盛夏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泼洒下来，炙烤着柏油路面，升起晃眼的热浪。 街道上车流穿梭不息，鸣笛声和引擎声混杂着市井的嘈杂扑面而来。 张艺某站在楼前的阴影里，却莫名感到一阵从心底泛起的凉意和荒芜。 有时候，那股撂挑子不干了的冲动会异常强烈。 他知道张卫平有钱，那些借口拙劣得可笑。 可是，说破了又如何？剧组里那么多老伙计，跟了他十几年的朋友和下属，都是指着他开工吃饭的。 他肩上的担子，早已不只是他张艺某个人的艺术追求了。 他掏出那个有些落伍的按键手机，找到王宁的号码，拨了过去。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王导，在公司吗？” “在，张导你说。” “嗯，行。我过来找你聊聊。” 他挂了电话，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将保温杯夹在臂弯，迈步汇入了人行道上的人流。 …… 王宁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办公室宽敞的落地窗前。 楼下是帝都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他心里好像有些不错的预感了。 张艺某是步行过来的。 新画面到柠檬影业所在的鸾鸟大厦，不过两公里多的路程。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poLo衫，看起来甚至有些旧，手里握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如果不是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庞，混在人群里，配上那张黝黑的脸庞，更像是一个刚进城的老农民，而不是个享誉国际的大导演。 何璇早已得了吩咐，在楼下大堂等候。 她远远看见那个身影，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笑容得体而热情。 “张导，您好！我是王总的助理何璇。王总还在处理一些工作，让我先下来接您。” “你好。”张艺某伸出手，和何璇轻轻一握，他的手干燥而温暖，“麻烦你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 “您太客气了，这边请。” 何璇引着他走向专用电梯。一路经过办公区，玻璃隔断后面是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年轻的面孔们或对着电脑专注，或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空气里弥漫着充满活力的氛围。 张艺某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种纯粹为创作和项目而运转的气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身边感受到了。 电梯直达管理层。 王宁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显然已经忙完了，正站在会客区的茶海前摆弄着茶具。 见到张艺某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紫砂壶，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张导，快请坐！路上热吧？喝点什么？我这儿有刚到的绿茶，还有不错的普洱。”王宁的语气热络而自然。 张艺某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温和地笑了笑：“我这儿有。” “哎，到我这儿了，哪还能让你喝自己带的。”王宁笑着摆手，示意何璇，“去，把我柜子里那个白瓷罐装的明前龙井拿来，让张导尝尝。也是朋友硬塞的，张导你正好帮我品品，要是不好，我回头骂他去。”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生分了。张艺某点点头，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 “行，那就麻烦王导了。” 何璇动作麻利地取茶、烧水。 王宁在张艺某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些许倦色和沉郁，关切地问道：“张导，看你脸色，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剧组那边不顺利？” 张艺某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已经习惯了，倒是之前跟你提过的，让你们公司演员来试镜那事，恐怕只能给一个名额了。其他的，我这边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王宁听了，浑不在意地往后靠了靠，甚至还轻松地笑了笑。 “哈哈，我当什么事呢。你的戏，能有机会去学习见识他们就知足了。角色合不合适，你全权定夺，觉得谁行就用谁，能力不够的，一个不用都行，千万别为难。” 这话说得通透又给足了面子。 张艺某心里那点因失信而产生的尴尬缓和了不少。 “嗯。我想了想，女演员可能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需要的周期长，要求也特殊一点，不如选个男演员吧，戏份合适，也不耽误演员其他的工作安排。” “没问题，你定。” 王宁爽快点头。他知道现在柠檬旗下的艺人随着公司影响力扩大，确实邀约不断，电影、电视剧、综艺，档期都排得挺满。 杨天真那边和华艺、光线、博纳等公司也建立了不错的合作通道，很多项目都能优先拿到角色了。 过几天，他还要召集那几家大的制片公司，正式聊聊票务平台联盟的事情。 茶水泡好了，清香四溢。 何璇给两人斟上茶，便悄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室内茶香袅袅，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张艺某端起小巧的白瓷杯，看着杯中嫩绿的芽叶缓缓舒展，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王宁。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因为某个决定而舒展开了一些，像放下了重担，“王导，等明年吧，拍完手上这部，我打算结束和新画面的合作了。” 王宁脸上适当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虽然心里早有预料。 他没想到，自己那顿饭的提醒，竟像最后一根稻草，加速了这个必然进程。 “张导，这是有什么不愉快？跟我那天说的事有关？” “跟你说的关系不大。” 张艺某摇摇头，目光变得悠远，又落回眼前的茶杯上，“是我自己慢慢看清楚了。张卫平和我，早已不是一路人了。他想的是生意，是账本上的数字，是资本游戏。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这把年纪，剩下的时间和精力，还是想尽量都放在电影本身上。想别的真的是太累了，我也耗不起了。” 王宁收敛了惊讶的神色，表情变得郑重而真诚。 他看着张艺某的眼睛，“张导，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柠檬影业，一直虚席以待，盼着你这样的大师能来坐镇。公司的导演待遇，你大概也听说过，绝不亏待自己人。” “如果你愿意过来，明年开始，导演合约我们可以按这个基础谈，单部电影导演薪酬，两千万人民币起步，外加百分之五的全球净利润分红。如果是与好莱坞或海外的合拍项目，基础薪酬是还可以上浮的，分红比例也另议了。” 张艺某今天过来，心底确实存了试探这方面可能性的意思。 王宁如此优厚的开价，既显示诚意，也符合柠檬一贯尊重专业的风格，让他最后那点开口求人的顾虑也消散了。 “这部《金陵十三钗》，我既然接了，无论如何会把它拍完，做好。这是对项目，也是对所有人的交代。”张艺某首先表明态度。 “那是当然！”王宁立刻表示理解和支持。 并且抛出最有吸引力的筹码，“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柠檬影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而且，你来了之后，公司的项目库你可以优先挑选，不管是你想拍的艺术片、商业大片，还是我们的好莱坞项目，只要你有兴趣，都可以主导。资源、团队、预算，可以全力配合。” 听到好莱坞项目几个字，张艺某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尝试而苦无门路的领域！ 他后来之所以会接下那部备受争议的《长城》，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是一个能够让他触碰到好莱坞工业体系核心的项目机会，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 而柠檬影业，是目前国内唯一一家能稳定提供这种顶级国际制作资源与话语权的公司。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眼神锐利又充满诚意的王宁，又看了看这间宽敞明亮、象征着新生力量的办公室，心中那片因背叛、算计和掣肘而变得荒凉的土地，似乎隐隐有新的生机开始萌动。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小小的句点，也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247章 刘艺菲录专辑了 录音棚外的观察室里，隔着一层厚重的隔音玻璃，刘艺菲正戴着耳机，站在专业麦克风前。 她微微闭着眼，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一手扶着耳机边缘，一手偶尔随着情绪的起伏做出细微的手势。 棚内的灯光调得柔和，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 外面，朱亚汶、张若韵、宋嘉和杨阳几个人或坐或站，挤在控制台旁边，透过玻璃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今天都没通告，纯粹是跑来凑热闹的。 音箱里流淌出的旋律带着一种迷幻又颓废的电子摇滚味儿，而刘艺菲口中唱出的，是流利且充满感情的日文歌词。 她嗓音的清冷特质与这首歌某种颓靡又自嘲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竟别有一番味道。 “我的天……”张若韵半张着嘴，忍不住低声惊叹，“茜茜姐这日文水平也太厉害了吧？这发音也太地道了。” 旁边的朱亚汶抱着胳膊，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日本话怎么才算地道不地道？” 张若韵略带回忆的说着，“怎么不知道，我爸的剧组里就偶尔有日本人出演一些角色的，他们说话我是听过的。” 宋嘉笑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朱亚汶，压低声音打趣道：“哎，你这老同学，天赋技能树是不是点得太满了点？演戏、跳舞、现在唱歌还这么像样，都国际歌星了，现在连日语都溜成这样……还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朱亚汶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别问我，我跟她同班那会儿，她人在教室的时间还没在剧组多呢。她这技能我也是今天头回见识。” 他说的是实话，大学时的刘艺菲早已是成名在外的神仙姐姐，校园生活对她而言更像是繁忙演艺生涯中偶尔穿插的片段。 除了拍戏，她还肩负着不少商业活动，那时候的红星坞从她身上是汲取了相当可观的利益，后来才力推她走向国际，也是利益驱动的延续。 有传言说朱亚汶曾经对刘艺菲有过好感，甚至因为她而接受了一些他那因为洁癖忍受不了的事情。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当事人不开口，外人谁能说得清真假？ 但话又说回来，在那个青春年少的时代，班上乃至学校里，又有几个男生会不喜欢十几二十岁的刘艺菲呢？ 宋嘉听了更好奇了：“嗯？你们不是北电同班同学吗？应该挺熟才对。” “真不算熟。”朱亚汶摇头，目光仍追随着录音棚里的身影，“她那会儿太忙了，除了必修课很难见到人。我们普通学生的节奏，跟她是不一样的。” 另一边，张若韵注意到杨阳听得都入迷了，人都要靠在玻璃上了，身子也是随着节奏晃动着，便坏笑着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知道这些歌都是谁写的吗？” 杨阳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啊？那不是都标着mr. Right吗？这还用问？” 张若韵一副我掌握了独家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那你知道mr. Right到底是谁不？” 杨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刘艺菲身上移开片刻，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瞥了张若韵一眼。“这还用猜？除了咱们的王导，还能有谁？” 张若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啊？你怎么也知道啊？” 他以为自己偶然窥见了这个大秘密。 杨阳懒得理他，又把头转了回去，随口说道：“前年公司的年会上，王导上台唱了首从来没发表过的新歌《小幸运》，后来那首歌不是被艺菲姐收录翻唱了吗？制作人那栏就写的mr. Right。这不明摆着嘛。” “哎……没劲。”张若韵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 “你知道了什么了？”杨阳顺口问。 “就前几天，我去王导办公室聊点事情，看见他对着谱子纸抓耳挠腮的，桌子上还扔了好几个纸团。我当时还想，大导演也有被难住的时候。没想到他是在写歌！写的是一首英文歌，原来拍电影厉害，写歌也这么牛啊……”张若韵回忆着，语气里不免带上佩服。 杨阳闻言，终于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张若韵一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是啊，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才华多到用不完。当然，也有人呢，傻气多到藏不住。” 张若韵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你说谁傻呢？！” “就说你。”杨阳撇撇嘴，毫不客气，“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吧？张艺某导演的戏，主动找过来的试镜机会，你居然不去？你这不是傻是什么？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啊！” “嘘！你小声点！”张若韵急了，连忙看了看周围，幸好录音还在继续，其他人没太注意他们这边的低语，“我不去是有原因的！我也没谈恋爱啊！” “什么原因？能有比张艺某的戏更重要的原因？” 杨阳挑眉，谈恋爱这个事情，他是不会多提的，都是个人的隐私，人家没公开他最好当不知道。 但是对于张若韵说的重要原因上，他显然不信。 张若韵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和顾虑，最终只是含糊起来。 “反正……就是不太方便去。去了那个剧组，我也不太合适的。” 他没法明说，那个《金陵十三钗》的电视剧版权，是他父亲的公司从张卫平手里买下的。 这其中的纠葛他略有耳闻，虽然跟他本人无关，但他总觉得在这种敏感时期跑去张艺某的电影里演角色，有点尴尬，甚至担心万一被迁怒或针对。 他和张艺某是不认识的，但是这一行大多数人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阳看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反而被勾起了兴趣，但无论怎么追问，张若韵都死活不肯再多说，只是摇头。 最后，那个李教官的角色是落在了陈明浩头上。 片酬只象征性地拿了五十万，张卫平在非核心演员的片酬上向来抠门，而陈明浩当时的市场价位也确实还没起来。 若是换成公司里的辛柏清，以他现在的资历和演技，要价后面加个零都算是打折了。 可惜辛柏清最近痴迷上了演开心麻花的话剧，已经一头扎进了话剧圈了，他也已经婉拒了好几个影视邀约，没好的剧本，他暂时是不接戏了。 第248章 《毛骗》 过了一会儿，录音告一段落。刘艺菲从录音棚里走出来，脸颊因为专注和兴奋微微泛红。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看着外面这一圈围观群众，眼睛弯了起来：“都在呢？一会儿收工了，一起吃饭去啊，我请客。” 作为柠檬影业的老板娘，刘艺菲私下里没什么架子，性格又随和，跟公司这些年龄相仿的艺人关系都处得不错。 尤其是有了舒倡这么一个活泼开朗，擅长社交的闺蜜在中间穿针引线，她和其他人的相处更是自然融洽。 朱亚汶立刻笑着接话：“咦？不会是跟上次一样，又是那家烤肉自助吧？茜茜同学，你的请客选项需要更新了啊。” 刘艺菲冲他翻了个娇俏的白眼，语气却很轻松，“那可不能怪我，上次是你们没有好的主意。这次你们归你们定，行了吧？” 宋嘉马上笑着提议：“那我们去吃海鲜吧？清淡点，我们女演员还得保持身材呢，那些高热量的得控制。”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行啊，没问题。” 刘艺菲爽快点头，拿出手机，“那我就在咱们那个公司群里喊一声，今晚还在京城的，有空就都来，人多热闹。地点嘛……就定大东方吧，他们家海鲜新鲜，环境也还行的。” 夜色下的京城，车流汇成光的河。 几辆商务车脱离公司的地下车库，悄无声息地汇入其中。 中间一辆车，刘艺菲和古立娜扎并排坐着，正聊着学校里的琐事。热巴已经收到上戏的通知书了，在魔都那边等开学。 “娜扎你明年艺考好好考，公司给你提供学习的环境，这段时间就在开心麻花好好学，基础很重要的。”刘艺菲叮嘱道。 “嗯，菲菲姐，我知道的。”娜扎点头，很是乖巧。 刘艺菲的规划很清晰，这几个女孩是公司未来的时尚资源门面，但演技不能太拉跨。科班的基础必须打牢，之后再找些小角色让她们进组磨练一下，再给带出来混资历。 车厢后排，杨阳、张若韵和朱亚汶三个人挤在一起。 杨阳和张若韵一人一只耳机，头凑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一部手机，时不时碰一下对方，压着嗓子交流。 朱亚汶在旁边被彻底忽略，他伸长脖子，把脑袋探到两人中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若韵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手一抖差点把杨阳的手机给扔了。他飞速坐直，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表情严肃地看向朱亚汶。 “没看什么，不是我，是杨阳在看《毛骗》。” 朱亚汶还没来得及追问，坐在最前排副驾驶上的宋嘉耳朵动了动，她转过半个身子，冲着后排笑。 “喂，后面的男士们，注意点啊，车上还有女士呢。那种东西回家自己看。” “唰”的一下，杨阳的脖子都红了，他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宋嘉和刘艺菲的方向，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是的！嘉姐！不是你想的那种‘毛片’！是这个网剧，名字就叫《毛骗》！骗子的骗！” 手机屏幕上，一个画面粗糙的剧集正在播放，演员的脸孔都很陌生，布景和服装都透着一股经费不足的气息。 刘艺菲也顺势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的动作停住了。 是《毛骗》啊。 那个后来被无数人封为国产网剧神作，第一季虽然粗糙有漏洞，但剧本惊艳，后面两季直接封神了。 刘艺菲是看过，制作上的简陋掩盖不住故事的内核，那种层层反转的结构和对人性的刻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网剧的天花板。 剧本，永远是一部剧的根基。 刘艺菲没有犹豫，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王宁发了条短信。 “《毛骗》出来了，我想投他们的团队。”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三十秒，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宁”两个字。 刘艺菲按下接听键。 “茜茜，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王宁有些懒散的声音。 刘艺菲脑子一空，好像忘了什么事，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在……去吃饭的路上？” 电话那头的音量瞬间拔高。 “啊？我还以为你没忙完，在办公室等你一起吃饭呢！你怎么自己先跑了啊？” 刘艺菲干笑两声：“哈哈，那个，我给忘了。要不你现在过来一起吃点？”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刘艺菲，竖起了耳朵。大老板的电话，是没人出声打扰的，都在听着内容。 “都有谁啊？” 刘艺菲扫了一眼车里的人，“都是公司的人，没有外人。” 王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艺人聚餐，他一个大老板过去，所有人都得不自在了。 “算了，你们去吧，我不过去了，省得你们拘束。我去楼下编剧部那边看看，随便吃点就行。” “那行吧，我吃完饭回来接你？” “不用，不知道你们折腾到几点的。我正好把咱们的剧本给编剧部那边再过一遍，弄完就自己回了。” “好，那《毛骗》的事？”刘艺菲把话题拉了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宁的声音再次传来。 “投吧。这个团队我有点印象，一群理想主义者，在国际庄那个地方死磕，缺的就是资源和平台。这么多年拍出来的东西都没什么水花，也是难为他们了。” “咱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整个团队的核心成员，必须来京城学习，到我们公司接受一段时间的专业化培训，从导演、摄影到后期，都得学。不能再搞他们那一套草台班子的东西了。” “第二，如果他们自己扶不起来，那就转幕后，专门负责内容创作，给我们提供剧本。他们的核心价值是故事，不是制作。” 刘艺菲懂了，王宁这是看上了他们的创作能力。 “合作模式呢？” “先让陈芷希去接触吧，能直接投资入股，把他们整个团队打包收了最好。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离开国际庄，那就买他们后续剧本的开发权，我们来拍，给他们第一编剧的署名和版权费还有部分的分红。” 王宁继续说道：“顺便，让他们去横店看看。看看真正的工业化剧组是怎么运作的。” “横店？” “嗯，《温州一家人》马上开机了。孔生导演现在在那边做最后的工作了，下个月就开机了。” …… 与此同时，横店。 《温州一家人》剧组临时筹备中心灯火通明。 制片侯宏亮和导演孔生的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份是刚送来的追加预算审批单，上面王宁的签字龙飞凤舞。 另一份，是刚从德国运抵的最新款阿莱摄影机说明书。 他手下的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侯制片，美术组那边问，关于剧中八十年代的旧皮箱，他们找到了几款，但成色最好的那款要价有点高……” “用最好的。”侯宏亮头也没抬，直接打断。 “可是那个预算……” “预算不够就加。”侯宏亮把那张审批单推了过去，“王总批了，这次我们不设预算上限，唯一的要求，就是把剧拍到最好。” 副导演看到那张单子，眼睛都直了。 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拍戏，为了省钱，一个道具得想办法用在三个场景里。想请个好演员，得制片人磨破嘴皮子去谈人情，谈价钱。 现在，侯宏亮和孔生只需要在备选演员名单上，圈出他认为最合适的那个人，公司的制片部门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合同发过去。 剧组的设备，全都是业内顶尖。服化道，有专门的团队全球采购，力求还原每个年代的细节。 孔生是很快乐的，一个创作者能心无旁骛地进行创作，是最大的幸福。 但他又很憋屈。 就在上周的公司年中会议上，王宁当着所有部门负责人的面说，他明年会亲自下场拍一部电视剧，让孔生到时候跟组学习。 王宁的原话是：“以后的电视剧，要向电影的质感和节奏看齐。孔导是咱们的王牌，得先带头把这个标准立起来。” 凭什么？ 孔生在电视圈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从《闯关东》到《生死线》，他拍的剧哪一部不是叫好又叫座的电视剧？在国内，论拍电视剧，他自认没几个对手的。 王宁拍电影是厉害，是票房神话，也拿了很多国际大奖，这些孔生都认。 可电影是电影，电视剧是电视剧，这是两个行当。 你一个拍电影的，跑来教我一个拍了一辈子电视剧的人怎么拍电视剧？还要我跟组学习？ 孔生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浓茶。 他倒想看看，这位年轻老板拍出来的电视剧，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第249章 推销业务 诺兰在国内结束了《盗梦空间》的路演。 王宁陪着诺兰在京城转了两天。 车窗外的景象让诺兰不断发出感叹。 “王，中国和我认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和我们国家媒体宣传的景象完全不同。” 王宁笑了一下。 “距离会产生误解，就像我们国内很多人现在还认为美国遍地黄金，连空气都是甜的。” 诺兰耸了耸肩，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社会上的问题正在变的更多。 很多真实的情况，他们这些中上层的人看得很清楚，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求自己不是那个倒霉蛋。 他们清楚真实状况，所以工作更努力了，也在帮助自己圈子里的人，远离那些混乱的底层社会。 话题回到了电影上。 “你的《地心引力》效果太惊人了。它没有《阿凡达》那种颠覆性的视觉，但很难相信这是你们在国内完成的制作。在电影节上，我看到的你们国家的电影，所有表达的都是社会上的落后，愚昧，还有混乱。” 王宁听出了诺兰话里的刺。 这个浓眉大眼的白人导演，心思也不单纯。 王宁很清楚那些艺术片的底细。 那些导演的资金，大部分来自欧美的一些特殊基金。 导演拍电影的能力越强，就越容易拿到这种资助。 资助方不在乎电影是否赚钱，只在乎电影能不能达成他们的宣传目的。 国家在努力宣传发展的成果，总有那么些艺术电影在后面扯后腿。 王宁自己也清楚这个问题，所以王宁的艺术电影，演员基本都选外国人，拍摄地点也选在国外。 王宁也喜欢拍别人家里的混乱，王宁的那些获奖电影不也是在拍他们的社会道德滑落嘛。《爆裂鼓手》和《我们一起摇太阳》可都没碰那些脏乱差的内容的。 王宁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我明年也有一部科幻片要开机。你的《星际穿越》项目，结束制作的时间不会比我更晚吧？” “当然不可能比你慢。你那些飞船模型和太空舱道具，用完之后帮我运到华纳的片场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我们这边拍？除了多几张机票钱，其他的成本都会低很多。晚上我带你去我的摄影棚看看，《地心引力》的主体拍摄就在那里完成的。” 诺兰思考了一下。 “华纳不会同意把电影的核心特效交给别人去做。” 王宁知道里面的门道。 华纳当然知道，把特效交给别人，他们就不好做账了。 好莱坞的特效价格那么高，要是用了中国的特效，整个行业的价格都会受到冲击。 “可以合作制作。让他们自己的特效部门挂个名，具体的制作工作我们来做。给我们一个应得的公道价格，最终的总价我们不干涉。而且我们接受在后期署名的时候，把他们的特效公司名字放在我们前面。” 王宁的目标很明确，利益优先。 钱先赚到手，名声可以后面再说。 业内的规矩大家都懂，王宁现在需要给柠檬影业的特效部门拉来更多的业务。 这一年，王宁已经给特效部门拉到了很多大单。 正在拍摄的《霍比特人》，就是和维塔工作室合作。 王宁用一个很低的价格，把电影里所有的cGI技术工作都包了下来。 维塔数码现在只负责动作捕捉和最后的3d合成工作。 《加勒比海盗4》的特效工作也拿到了一部分。 只要价格合适，迪士尼也愿意把部分工作外包出来，降低成本。 皮特那边也帮着争取到了《猿球崛起》的一小部分订单，算是柠檬影业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第一次合作。 这些顶级项目的订单信息在柠檬影业的官网上挂出之后，特效部门的咨询电话和邮件数量暴增。 各种各样的电影项目都来询问价格。 杨依依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有意思的是一个刚成立的电影公司，叫巨力影视，老板亲自上门谈合作。 希望杨依依能给个友情价，帮他们制作一部神话电影的特效。 还特意强调，这部片子的主演是李连结。 杨依依听完对方的要求和预算，直接就拒绝了。 对方老板只愿意拿出2800万的特效费用。 提出的特效要求，标准却直接对标《指环王》。 杨依依在电话里跟王宁汇报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 “有钱请李连结，没钱做特效，还拍什么神话电影。找李连结去拍个都市爱情片不是更好吗？” 王宁听到“巨力影视”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的一段记忆浮现了出来。 王宁差点忘了这个未来华语影视圈的搞笑担当。 那是一部宣传期间号称投资不设上限的电影，最后的成品却粗糙得可笑。 对外宣传的投资是1.8亿。 这个时间点，李连结的片酬号称一个亿。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拿到这个数，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真实情况是，李连结是冲着制作人崔保珠的面子才去客串的。 为什么一个客串演员，最后剪辑出来的戏份跟主角一样多，这不重要。 反正只是客串，拿不到传说中的天价片酬，也是说得过去的。 剧组里剩下的蔡卓颜、文璋、杨千华、徐若宣，个个都是加价请来的大牌。 演员的费用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钱根本不够支撑一部电影的制作。 怎么办？ 那就只能粗制滥造。 反正电影最大的卖点是李连结的海报。 王宁对杨依依的决定表示了肯定。 “这种项目不用理会，浪费时间。” 王宁看了一眼身边的诺兰。 拿下《星际穿越》的特效制作权，比十个巨力影视都有价值。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柠檬影业在全球特效行业地位的奠基石。 现在公司的特效部门还在持续扩张。 北电已经连续两年为柠檬影业扩招了相关专业的学生。 柠檬影业也在和其他的顶级高校合作，挖掘最优秀的人才。 只要被选中，公司就会负责后续所有的培养费用，提供最好的成长环境。 晚上，王宁带着诺兰来到了位于京城郊区的数字摄影棚。 这里是王宁电影帝国的核心基地之一。 巨大的摄影棚群落灯火通明。 诺兰走进拍摄过《地心引力》的那个主摄影棚时，脚步停了下来。 棚内巨大的机械臂和复杂的LEd屏幕矩阵，让他看到了不同于好莱坞的另一种工业流程。 “这些设备……都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我们的工程师根据拍摄需求改造的。好莱坞的设备很好，但太贵，而且很多功能我们用不上。我们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成本更低，效率更高。” 王宁向诺兰展示了《地心引力》拍摄时的一些原始素材。 演员在地面上，通过机械臂和屏幕的配合，完成了所有太空失重环境下的表演。 最终的成片效果，和演员的实际拍摄状况，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诺兰看得非常认真。 “你们的预览技术很厉害，可以在拍摄现场就看到接近最终效果的画面。” “对，这能让导演更好地把控表演，也为后期制作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成本。如果《星际穿越》过来拍，我们可以为你的剧组定制一套全新的预览系统，完全符合你的拍摄习惯。” 王宁的每一个提议，都直接切中电影制作的要害。 省钱，省时，同时保证效果。 诺兰没有当场答应，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需要和华纳的制片人沟通，还有我的特效总监。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当然。我随时等你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咱们的合作。” 第250章 会议（1） 《盗梦空间》在国内院线最终卷走了5.8亿票房，稳稳收官。 这数字在这时的环境里，绝对称得上是爆款电影了。 诺兰这个名字，在国内影迷圈里算是彻底立住了，粉丝群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论坛里到处都是解析梦境层数和讨论陀螺到底停没停的帖子。 而在大洋彼岸，这部电影更像坐上了火箭。 全球票房一路冲到8.5亿美元，惊掉了一地眼球。 电影里那个冷静又至关重要的“筑梦师”阿丽瑞德妮，让刘艺菲成功闯进了很多诺兰死忠粉和小李子莱昂纳多影迷的视线。 但要说最上头的，还得是她的歌迷。而她的歌迷，凭着上一张高质量的专辑，就像往滚油里滴了水，彻底沸腾了。 欧美那边的粉丝文化，狂热起来路子更野。 他们当时组织起来和小李子的庞大粉丝团，有时还能联动一下，粉丝们自发包场，制作各种语言的宣传图，在社交网络上刷话题，那劲头比很多正规宣发还要卖力。 刘艺菲的推特评论区早就被各种语言的留言淹没了，一眼扫过去，十条里有八条都在催问新专辑什么时候来。 她也没端着，很快发了条推文，顺手就置顶了： 【下一张专辑正在制作中，年底会跟我的新电影一起上市。这次想玩点不一样的，给大家看点新鲜的我！】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池塘，在外网又荡开一圈不小的涟漪。 关注度和讨论度肉眼可见地又往上蹿了一截。 【谁动了我的狗】：“求求了！给个准信吧茜茜！新专辑到底哪天？我每天翻墙刷推快刷出幻觉了！” 【打圈喝到吐】：“现在国内女演员里，国际牌面最足的应该就是刘艺菲了吧？诺兰大片，全球八点五亿美刀啊哥们儿！换算过来五十多亿人民币！这战绩够别人追好多年了。” 【闪光少女】：“看片头出品方啊朋友们！月光影业！王导自家的盘子。这资源喂到嘴边了，但关键是人家接得住，演得是真不赖啊，没给咱中国人丢面儿。” 【生活小胖子】：“透露个风声，刘艺菲下一部国际制作，还是搭诺兰的车，A级科幻片项目，主要金主依旧是月光影业。柠檬系这是铁了心要堆个国际巨星出来啊。” 【采菊的南山】：“卧槽！楼上惊现业内大佬？求剧透！电影叫啥？啥题材？茜茜戏份重不重？” 【反方向的左撇子】：“真的假的？华纳官网和诺兰本人账号都没半点风声，别是YY吧？” 【生活小胖子】：“话放这儿，信不信随你。项目在早期阶段，名字还没公布，但确定是科幻题材，投资级别很高。等着官宣打脸吧！” 【老男孩1980】：“羡慕这个词我说腻了……柠檬影业还招人吗？扫地也行啊！听说他们那儿福利待遇是行业天花板，项目质量还高。” 【跳迪斯科的钢铁侠】：“干咱们这行的，谁没做过进柠檬的梦？他们年会抽奖是真发钱，听说有运气爆棚的，抽到的钱比一年的工资还厚。关键是能摸到顶级项目，成长飞快。” 【生活小胖子】：“他们估计是国内影视公司里现金流最稳，赚钱最狠的了，可惜他们的核心项目根本不融资不上市，外面的人想搭顺风车都没门儿。” 【对3，要不起！】：“今年刚拿到中戏导演系的合格证！梦想就是成为王宁学弟！以后也能整出牛x的电影！” 【笨笨猪】：“兄弟，想搞电影导演，不该冲北电吗？中戏牛的好像是戏剧和电视剧导演吧？” 【对3，要不起！】：“你信息滞后啦！中戏今年影视导演方向扩招了，有三十多个名额呢。北电导演系那才叫一个卷王争霸，每年就招那么十几个人，还留出一大半的名额给外籍学生，这难度简直是地狱模式。” …… 网络上的嘴仗打得热闹，而线下，一场可能牵扯到行业真金白银利益变动的会议，正在鸾鸟大厦一间不算起眼的中型会议室里进行。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将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滤成温和的光晕，打在深色的长条会议桌上。 围着桌子坐的，差不多是国内电影产业民营领域的半壁江山了。 光线传媒的王常田，手里攥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华谊兄弟的王忠军，靠在椅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英皇的霍文希，妆容精致，坐姿端正，正小口喝着助理刚倒的温水。 华策的傅梅诚，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信息，但耳朵显然竖着。 上影的任中伦，代表国企一方，神情比较沉稳。博纳的于东，性子急些，已经忍不住翻看起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似乎在等材料。 还有其他几家公司的代表，神情各异，但都收起了平时的随意，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王宁坐在主位，没太多客套，等自己的助理何璇带着几个秘书，把一份份装订整齐的项目策划书挨个放到各位大佬面前后。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老总，时间宝贵，咱就不绕弯子了。” 王宁的声音很清晰，“今天劳驾大家过来，主要是两件事。这第一件，就是手里这份关于咱们几家联合搭个线上票务平台的策划案，具体怎么弄，往后怎么赚钱，里面写得挺细，大家待会儿可以仔细瞧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王常田、王忠军、于东等人脸上慢慢扫过，看到他们或认真、或思索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嘛，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咱们这些做内容的，不能老让院线那边掐着脖子。电影票房的分账比例，是不是该一起坐下来，再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往上提那么一点了？” 这话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翻动策划书的声音都停了。 票务平台这事，大家来之前都通过气了，在座的各位也都感兴趣，毕竟关系到未来的渠道和用户，算是前瞻布局。 可王宁这第二件事，提得就很直接了，提高制片方分账比例，这可是要动院线嘴里实实在在的蛋糕了，是极易得罪人的，而且需要极大魄力去推动的事。 几位大佬脸上都没太多表情，但眼神里的细微变化却瞒不了人。 王忠军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于东抬起头，看向王宁，眼神里带着探究，王常田把玩香烟的手也顿了顿，霍文希放下水杯，拿起策划书，似乎想借看材料来掩饰第一时间的反应。 只有任中伦则微微蹙了下眉，作为在场唯一的国企公司，他需要考虑的层面可能更复杂，而且这个场合怎么韩三坪没来，有点不符常理，难道他们已经提前敲定好合作了？ 大家都明白王宁为什么提这个。 柠檬影业这几年风头太盛，出的电影票房最低也没掉下过三亿。 对他们来说，分账比例每提高一个百分点，就意味着一年可能多出几千万的净利润。这诱惑是实实在在。 可这个头，谁都不想轻易来开。 院线那边也不是好惹的，关系盘根错节。 过去这些年，制片方的分账比例像蜗牛爬树，一点一点往上挪。 九十年代那会儿，制片方能拿到百分之三十五就不错了。 直到02年《英雄》横空出世，张卫平凭借着张艺某的电影硬气了一把，不光开启了中国式大片时代，也把制片方分账比例顶到了百分之四十。 后来的《十面埋伏》和《满城尽带黄金甲》，又艰难地推进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说起来，张卫平这人毛病不少，但在争取制片方利益这块，确实算有过贡献的。 王宁心里门儿清，这比例绝对还有空间。 他也想当这个挑头的人，这不光是为了自家公司多赚钱，也是想推动一下行业。 只有制片方拿到更多回报，大家才更有底气去投拍那些需要烧钱的大制作，硬科幻，他柠檬旗下的特效公司才能接到更多优质订单。 他曾经是见过不少有想法的新公司，拍出了些挺有灵气的片子，可就是因为算不过来账，怕那点分账比例覆盖不了成本，最后只能转战网络，多少有点可惜。 这间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送风声。 第251章 会议（2） 票务平台的那份策划案写得挺直白，没什么弯弯绕，在座的都是老江湖，没花太多时间就翻完了。 会议室里响起纸张轻微的窸窣声，有人往后靠进椅背，有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都在消化里面的内容。 “王总，”一个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是华策影视的老板傅梅诚。 他手指点了点策划书的某一页，语气带着点审慎，“这个平台的构想，我是认同的。就是这初期启动，尤其是票补这块，钱从哪儿来。” 华策影视马上就要在深交所挂牌上市了，马上就会资本充盈、雄心勃勃。 王宁把他拉进来，看中的就是他上市后充沛的现金流和需要亮眼业绩支撑股价的需求，虽然华策影视方面基本都是哪部烂片投哪部，但是一点都不耽误他们赚钱。 而且只要项目不赔得太难看，华策这类公司是最舍得投入资源的，哪怕短期贴钱也要把市场数据和份额做漂亮的。 王宁听罢，笑了笑，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早料到会有此一问。 “初期嘛很简单，谁家的孩子谁抱走。谁的电影上这个平台做推广，票补的钱就由谁家来出。咱们先把场子热起来，让用户习惯养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等过个一年半载，平台数据好看了，用户量起来了，那时候再放开口子，引入外部的资本进来接盘。到那会儿，才是平台真正开始发挥渠道威力，甚至反过来影响排片和定价的时候。” 于东接过了话头，眉头习惯性地皱着，显得有点忧心忡忡，“那要是咱们自己对自己的片子心里没底，不太想额外掏这笔票补的钱，怎么办？” 他现在处在公司发展的关键阶段，背后资本盯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最怕的就是项目赔钱不好交代。 王宁看向于东，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于总，协议书最后几页，退出机制和资金管理条款写得很清楚的。” “首先，每家承诺的初始资金，必须在明年第一个热门档期到来之前，足额打到共管账户里。如果到期没到账，就自动视为放弃这次联合搭建的资格。” “至于信心问题，那确实得看各位自家对项目的判断。从资金到位开始算，一年之内，如果贵公司没有任何一部电影通过这个平台进行正常规模的票补活动，或者票补的总投入远低于承诺的投资额，那么，不好意思，我们有权启动退股程序。” 王宁稍微坐直了一些，补充道：“当然，我们也理解行业有起伏。如果某家公司确实因为制作周期原因，一年内没有电影上映，可以申请延期一年。” “不过我想，在座各位的公司都是行业翘楚，总不至于连续两年都没有一部电影能推向市场吧？如果真是那样……” 王宁摊了摊手，笑容淡了些，“那待在这个旨在推动市场的联盟里，意义也确实不大了。” 光线的王常田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啪一声点着了手上的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光柱里慢慢升腾、扩散。 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向王宁，慢悠悠地开口：“王导，我这还有个地方没太琢磨透。这票补的额度，到底怎么算，怎么来控制？补少了没效果，补多了那可就是个无底洞，一不小心，好好的电影项目，票房看着热闹，最后算账反而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宁点点头，显得很有耐心，他知道这是核心疑虑之一。 “王总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拿我自己年底要上的《地心引力》举个例子吧。” 他双手在身前比划着，像是在描绘一个蓝图，“我初步设定的票补总预算，是两个亿人民币。到时候，电影票全国统一定价。” “3d影厅，票价定59元一张，通过我们这个平台购票，每张我补贴30元，观众实际支付29元。普通2d影厅，票价定29元，我每张补贴20元，观众实付9元。” “至于ImAx或者其他特殊影厅，会有专门的团队根据市场情况单独核算，制定不同的补贴策略，但原则是确保票价有足够的吸引力。”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和交头接耳的声音。 在座的都知道《地心引力》对外公布的制作成本是3.9亿人民币，这还没算上宣发费用。 按照柠檬影业以往大片不低于三千万的宣发投入来算，再加上王宁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两个亿票补，这部电影的总成本眨眼就飙到了6.2亿以上！ 单靠国内市场，回本希望是不大了。 大家心里都开始盘算起来，王宁这是打定主意，要靠着海外市场来回血甚至盈利了？ 可是一部几乎全是中国班底的科幻电影，在国外能有多大的票房号召力？不少人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部电影在立项时就被王宁精心设计成了合拍片。是由嘉禾影业和月光影业联合制片的。 这完全符合相关政策框架，电影里主要角色就一个女主角和一个戏份不多的男配角，都是中国人。 王宁这算是钻了当时中美电影协议里关于合拍片规定的一个空子。 当初国内制定那些条款，本意是防止好莱坞片子随便塞几个华人演员就打合拍旗号享受优惠，所以规定了很多对中方有利的条件。 没想到王宁反其道而行，用美国注册的月光影业作为外方主体，演员和核心制作团队却大量启用中方人员，硬是合规地拿到了合拍片身份。 这样一来，电影在海外发行时，就能享受更高的分账比例，大大提升了盈利空间。 华谊的王忠军听得一脸诧异，忍不住追问：“初步？王导，听你这意思是对这个片子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后续还可能追加？” 他了解王宁，这人说话很少说满，初步俩字背后，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手笔和决心。 王宁坦然承认，“是啊，我的目标，是国内票房超过《阿凡达》。到时候，还希望在座各位老板旗下院线的3d影厅，能多给我留些黄金场次和排片。” 在座的老板们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有些无语。 王宁这分明是要用互联网资本补贴，烧钱换市场的打法，去硬撼《阿凡达》创下的票房神话。 按照他说的这个补贴力度，只要《地心引力》本身质量过硬，口碑不崩，冲击更高的票房纪录，确实存在很大的可能性。 虽然觉得有点蛮干，但另一方面，大家也都存了点看热闹和偷师的心思。 反正现在不用立刻掏钱，按王宁说的，资金明年暑期档之前到位就行。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王宁具体怎么操作。 王忠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华谊现在财大气粗，几个亿的资金波动并不伤筋动骨，就算这笔平台投资纯粹是卖王宁一个人情，或者就当交学费看个新模式，他们也玩得起。 “明白了。那这个平台公司本身的股权，咱们这几家怎么分配？”他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每家固定占10%。” 王宁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方案。 “剩下的股份，暂时由我们柠檬影业持有。等到平台完成第一轮大规模外部融资之前，我们会召集大家坐下来再谈一次。到时候根据平台的估值，新进资本的实力和条件，再来协商各位的股份是否稀释、如何调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另外，有两点必须提前说清楚，也会写进协议。第一，如果将来有任何一家要退出，那么它持有的股份，优先由在座的其他影视公司按比例增持。如果大家都不愿意要，那么这部分股份由我们柠檬影业按当时估值回购。这点钱，我们还出得起。” 他环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才继续说：“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在这家公司正式启动上市融资流程之前，各位手里持有的股份，只能在今天在座的以及未来可能加入咱们这个影视内容制作联盟的内部成员之间流转。” “绝对不允许私下交易给外部纯粹的财务投资者或者其他不相干的资方。这一点，是咱们这个联盟能长期合作，保持战略一致性的基础。”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几位大佬有的盯着策划书若有所思，有的望向窗外，有的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或钢笔。 王宁抛出的不只是一个票务平台方案，更是一整套捆绑利益、划定圈子、甚至试图重新分配行业利润的构想。 这其中的机遇与风险，合作与制衡，需要每个人仔细掂量。 第252章 会议（3） 王常田把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用力摁在烟灰缸里，那陶瓷缸底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烬。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王宁身上。 “王导，你刚才提的那票房分账比例的事儿，具体打算怎么跟院线那边谈啊？总得有个由头，有个说法吧。” 这话算是问到了在座不少人的心里了。 除了光线主攻内容和渠道发行，在场其他几家，像华艺、伯纳、华策、上影，甚至英皇在国内也有些参股或合作的影院，多多少少都沾点院线业务。 大家当然都盼着制片方能多分一点，但这坏人是谁也不想第一个去当的，更不想独自去当出头鸟。 现在王宁愿意挑这个头，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正因为自己也经营院线，他们更清楚院线这个重资产的项目，是看着热闹进账多，实际利润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丰厚。 除了那些自有物业的，能省去了大头租金成本的影院日子还算滋润，大部分租赁场地的影院，运营成本都压得很死，上座率一旦不稳，就得在温饱线上挣扎了。 如今电影市场看着红火，但能真正填满影厅的片子，一年里也不见得有几部，空座率依然是大家普遍头疼的问题。 王宁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咱们跟院线谈，直接上对赌协议。就从我年底的《地心引力》开始。票房如果过5亿，制片方分账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三。如果低于5亿，就按现行的百分之四十来。”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才继续说。 “如果票房能冲到7亿以上，分账比例提到百分之四十七。过了10亿，提到百分之四十九。” 王宁伸出食指，轻轻在空中点了一下，强调最后的数字，“如果能冲过13亿大关，达到甚至超过《阿凡达》的纪录，那么，分账比例，我就要拿百分之五十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王宁这个算法，显然是精心计算过的，卡在了院线心理承受的临界点上了。 《阿凡达》让全国院线赚得盆满钵满，记忆犹新。 而《地心引力》因为有大规模票补，电影票的平台卖价实际是很低的，一旦观影人次爆炸，真能达到13亿票房，那意味着进电影院看这部电影的人，可能比看《阿凡达》的还要多得多！ 对院线来说，不管王宁补贴多少，他们结算时收到的分账基数，是按59元的3d票价算的。 如果真能分到票房的百分之五十一，相当于每张票能分到大约30块钱。 再扣除他们需要承担的部分运营成本，即便因为低票价导致单厅收入受影响，但靠海量的人次冲抵，总体利润依然非常可观，甚至因为人气而带动的爆米花和饮料的销售能让影院利润大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票房真能起来。 在当下，国产电影票房能破亿就算是成功的，破三亿足以开庆功宴的大环境下，13亿听起来像个天方夜谭。也就柠檬影业的电影已经有了口碑效应，而且电影的质量确实很不错，观众都在用脚投票。 在座的各位老板，作为资深从业者，内心都觉得《阿凡达》是个难以复制的奇迹，那个数字可能要在国产电影票房榜榜首挂上好些年。 一时间，没人接话，会议室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和偶尔的茶杯轻碰声。 大家脸上表情各异，有觉得王宁异想天开的，有暗暗盘算其中可能性的，也有纯粹看戏的。 过了好一会儿，英皇的霍文希才轻轻放下一直拿着的手机，手机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她看向王宁，语气平稳地问道：“王导，那我们英皇这边，接下来的《让子弹飞》和《一个人的武林》，是不是也可以纳入这个票补计划里来？” 王宁明显愣了一下，《一个人的武林》他之前确实和杨守澄聊过，是有意放进票补体系试试水，但《让子弹飞》杨守澄可是没提过的，看来是霍文希临时和杨老板刚通了气了。 《让子弹飞》定在贺岁档前半段上映，是姜闻准备打翻身仗的作品，质量是非常硬的。 如果它率先享受票补，以这部电影的独特风格和姜闻的号召力，说不定真能率先引爆市场，甚至刷新纪录。 “让《让子弹飞》进票补，杨董那边，确定没问题吗？” 王宁很快恢复常态，多问了一句。他倒不是特别在乎哪个电影先破纪录，他更看重整个模式和联盟的稳定推进，别中途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就行，毕竟这电影的投资里还有姜闻的不亦乐乎呢。 别到时候票房起来了，电影没什么利润，姜闻就欲哭无泪了。 霍文希自信地笑了笑，那是一种对自家项目极有把握的笑容。 “嗯，刚才杨董特意交代过。既然要参与这个新玩法，那就索性趁早把力度搞大点。让姜导这部戏，给今年的贺岁档开个好头，放个响炮。他对《让子弹飞》的质量是非常有信心的。” “那没问题了。” 王宁点了点头，顺势把话题拉回来，“这样一来，我们推动新分账模式的时候，筹码也更足一些。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要成，大家必须步调一致，关键时刻不能有人掉链子，更不能背后插刀。” 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在场几个人，语气加重了些，“我们柠檬影业虽然不敢自称行业龙头，但既然坐在了一条船上，想的就该是怎么把船开得更稳更远，而不是琢磨着怎么给自己多捞一块舢板跳船。大局，有时候比一时的算计更重要。”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但也并非无的放矢。 当年的《金陵十三钗》在上映前，张卫平为了争取更高分账和院线扯皮时，就有人暗中与院线达成协议，背后捅了新画面一刀，导致张卫平的分账计划几乎流产了。 而那件事，是让很多圈里人记忆犹新的。 果然，听到这话，王忠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有点不自然。 华艺今年的重头戏之一的《非诚勿扰2》也是安排在贺岁档的，虽然这片子在拍摄阶段通过广告植入等方式已经基本回了本，票房纯属净利润，原本指望它再创佳绩的。 现在前有《让子弹飞》可能的低价冲击，后有《地心引力》蓄势待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非诚勿扰2》票房不及预期的画面了。 于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伯纳虽然不是《大笑江湖》的主投方，但作为主要发行方，票房好坏直接影响他们的发行收益。 原本还指望这部由本善传媒的艺人主演的喜剧能在贺岁档捞一笔，现在看来，今年的贺岁档要成了修罗场了，上半场有英皇的炮弹，下半场有柠檬的核弹，中间挤进去的片子，生存空间都得被压得很可怜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笑江湖》毕竟是本山传媒主导，伯纳的风险是相对有限的，发行费少赚点罢了。连王忠军都没立刻跳出来反对，他自然也乐得先观望。 王忠军此刻心里正在飞快地盘算。 《非诚勿扰2》有没有必要也跟风搞票补？ 理智告诉他，这种已经靠植入回本了，主打固定观众群的喜剧，搞票补意义不大，除非它有冲击十亿票房的野心。 但冯小钢的电影破十亿？他觉得短期内不太现实。 或许可以看看国庆档《唐山大地震》的表现再说，那片子有官方背景和包场保底，票房基本稳了，主要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今年华艺的股价就指望这两部片子提振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贺岁档这么挤，不如把《非诚勿扰2》往后挪挪，放到春节档去。 虽然现在还没有成熟的春节档概念，过年期间看电影的人流不如后世，但年初《阿凡达》在春节期间的火爆，还是证明了潜力。 可转念又想起，春节前后，柠檬那边还有个宁浩的《人在囧途之泰囧》虎视眈眈，想到这儿，王忠军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柠檬影业的导演也太多了，产能也太吓人了，怎么感觉一年到头，哪个热门档期都绕不开他们的人了？ 第253章 会议（4） 这场持续了半天的会议，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更像是一次项目通报和章程宣讲了。 王宁并不急着逼所有人立刻签字画押上船。 他明白现阶段比拉拢几个盟友更重要的，是把整个国产电影市场的大盘给炒热做大。 有人打了窝，鱼自然会游过来的。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王宁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些已经上市或即将上市的影视公司，对票房数字的敏感度是极高的。 股价、估值、融资能力，都跟那几个亿的票房成绩紧密挂钩。 如果他们当中，也能涌现出票房过十亿甚至更高的爆款，尝到甜头，那么推动他们共同支持，乃至依赖一个能有效刺激票房的票务平台，阻力就会小很多。 到时候票务平台一统江湖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也关乎上面的人事和未来的布局。 对韩三坪来说，他的任期内如果能推动国产电影票房屡创新高，市场繁荣有序，那绝对是一份沉甸甸的政绩，对他连任至关重要。 而韩三坪的连任，对王宁未来的规划同样关键。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当韩三坪卸任，剌培康上台后，中影的战略就逐渐转向保守，这对王宁来说是不利的。王宁会在2018年后开始收缩国际业务，重心要撤回国内的。 这一世，王宁需要韩三坪在位时打下更坚实的基础，也需要他未来在收缩转型时，能和自己有更好的默契与配合。 在疫情之后，那会是一个行业低谷期，也是抄底的好时机。 他计划在国内低价收购一批运营良好但暂时陷入困境的优质影院资产，比如万达的。 他要的不仅是内容的话语权，还要逐步渗透终端渠道，把市场和资源进一步整合起来。 只有把产业链的关键环节握在手里，才能给真正用心做内容的电影人，留下最后一片能生存，并且能发展的土壤。 无论技术怎么变，渠道如何革新，电影终归还是要靠好故事和好制作来说话的。 只要内容过硬，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依然能养活一批优质的影院。 想到这儿，王宁不禁摇了摇头。 那个继任者剌沛康，在他印象里太过守成了，几乎成了电影局的传声筒，他缺乏开拓的锐气。 他任上的所有亮眼成绩，像《流浪地球》这样的项目，究其根源，还是韩三坪时期就准备好的摊子。 剌沛康自己主导的业务能力实在乏善可陈，以至于中影上市后，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中影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 就连《流浪地球》这个他任上最大的功劳，最初也是韩三坪留下的遗产。听说他一开始还想找迈克尔·贝来执导的，结果人家嫌预算太低直接拒了。 又找到在好莱坞炙手可热的阿方索·卡隆，对方开口就是两千万美元导演费加全球票房分成，吓得中影没再说话了。 至于詹姆斯·卡梅隆，那种级别更是想都别想，几千万美元的投资项目人家是看不上眼的。 最后没办法，才把项目交给了当时还没拍过科幻片的郭凡，只给了4500万人民币的预算，剩下的让郭凡自己去化缘。 当然，也不是说韩三坪就是什么天命大佬。 这家伙在任期尾声，居然大手笔的投了吴白鸽的《太平轮》，一把火烧掉几千万，只留下一地鸡毛，让人哭笑不得。 这一世有了柠檬影业这只强势的鲶鱼，王宁决意要改变一些事情。 那帮靠着昔日光环，却总把大制作拍得稀烂的香江混子导演，是别想再轻易忽悠到巨额投资了，省得他们动不动就糟蹋好题材了。 事实上这几年他们的电影在市场上大多是赔得底朝天的，在二级市场和资本圈里都快成票房毒药的代名词了。 基本谁投谁亏，有时候甚至剧组账目都做得莫名其妙，摆明了就是坑投资方的。 可市场就是这样，按下葫芦浮起瓢。 香江导演口碑崩坏，反而让内地一些水平参差不齐的导演有了冒头的机会。 王宁就听说，陆太郎的那部《王的盛宴》居然神奇地拉到了投资，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上了船。 反正跟中影闹掰后，韩三坪是直接翻了脸，一毛钱也不肯投了，就算有领导来说项也没用。 电影局总不能强行命令中影必须投资某部电影吧？这是哪个领导都不敢开的口子。 韩三坪还私下跟王宁打过招呼，让他留一部片子，到时候帮他招呼一下《王的盛宴》的档期，中影在排片上也会适当配合一下的。 真得罪了这位座山雕，能有好果子吃？ 张卫平不就是前车之鉴么？当初的《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哪一部不是靠着中影的排片支持才独占档期？ 可是《黄金甲》，上映两天网上恶评如潮，上座率直线下跌，张卫平居然还要求中影继续加大排片，被拒绝后就开始在媒体上对中影阴阳怪气了。 然后韩三坪直接调了两部好莱坞片子进档期，狙击了《三枪拍案惊奇》，不然这电影凭着刚加封国师的名号的张艺某，拍的再烂这电影的票房最少也能涨一个亿。 张卫平被搞得急了眼，才口不择言说什么华表奖是中影集团的堂会，“韩三坪是电影界的座山雕。 这里面的恩怨情仇，足够写一本圈内八卦了。 …… 几天后，王宁带着制作完成的《奔跑吧兄弟》第一季节目光盘，来到了京城电视台。 虽然之前合作的《甄嬛传》收视爆红，让京城台扬眉吐气了一把，但一部剧的热度毕竟难以持久的。 他们太需要新的电视剧，和稳定的优质内容源来撑场面了，连续几年没有叫得响的经典剧集，让这家老牌电视台倍感压力。 台长王小东亲自在办公室接待了王宁，态度热情得甚至有些过分。 这位台长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笑容，但眼里的急切是藏不住的，，一边让秘书泡最好的茶，一边让秘书拿着母带去准备放映。 没多久，台里一众领导看过了《奔跑吧兄弟》的前几集内容后，王小东脸上放光。 “王导！这节目我看行！太有活力了，和现在台里的那些节目都不一样！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它当成今年的重点项目，黄金时段，全力推广的！” 这点王宁倒是不怀疑，反正合同都签好了，今天他就是来送片子的。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王小东殷切地看着王宁，“王导你们公司后面，还有没有像《甄嬛传》那样的好电视剧？我们台也是出得起价格的！” 这显然是尝到了《甄嬛传》的甜头，食髓知味了。 在拿下二轮、三轮的播放权后，他们更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柠檬影业还有新剧已经快制作完成了，甚至下一部也在筹备了。 王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有倒是有，不过还在做后期精修，得等一阵子。王台长感兴趣？” 王小东连连点头，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感兴趣！太感兴趣了！咱们这几次合作，都非常愉快的！我们台里是真心想和你们柠檬影业建立长期稳定的战略合作关系。有什么好项目，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啊！” 王宁笑了笑，“王台长客气了。这样吧，等过些天，我们公司的制片和发行部门把后续计划都理顺了，一定会向各家有实力的电视台发出看片邀请的。到时候，欢迎王台长带人来指导工作。”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电视剧播放权，向来是价高者得，这是市场规律。 王宁计划未来每年柠檬影业至少稳定产出两部高品质电视剧，这将是公司除了电影之外的另一条重要现金流。 事实上，《甄嬛传》的二轮、三轮播放权早已售罄，他们正在筹划后续更长期的播放权分包方案。 这部剧的大爆，不仅带来了巨额收益，更给公司的艺人们带来了极高的热度。 《甄嬛传》里精良的服化道，全员在线的演技和扣人心弦的剧情，已然成为当下的一种文化现象了。 听说横店影视城里，已经有不少剧组闻风而动，跟风立项了各种古装剧，都指望着能复制成功。 第254章 《漫长的季节》的选角 说到这位台长王小东，他在圈内口碑是颇为复杂的。 在他病逝之后，郭德刚还特意在微博上写了首藏头露尾的诗，明眼人一看就是在讽刺。 （一去残冬晓日红，三杯泪酒奠苍穹。鸡肠曲曲今何在？始信人间报应灵。） 老郭这嘴，也是真的臭，但是也看得出德云社与京城台之间恩怨之深了。 他们这个梁子，结得可早了。 得追溯到2003年，京城电视台牵头搞了个相声小品邀请赛。 那时郭德刚还没大火，带着作品《你好北京》去参赛，最后拿了个第七名。 他心里还憋屈，觉得不公平，台上的那些段子，论功底、论效果，他是觉得自己谁都不输的。 那一届的第二名，是后来大家都熟悉的贾铃。 这种比赛，要说完全没点人情世故和门户关系，谁信谁傻子。 能进决赛圈的，多半都和评委席上的前辈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趣的是，郭德刚和于慊当时还是评委之一、相声名家廉春明的干儿子们呢，就这，也没讨到太多便宜，可见当时的他还是个边缘的外来户。 后来郭德刚和德云社渐渐红了，双方关系是有过一段蜜月期的。 大概从2006年开始，京城台和郭德刚正式合作，请他主持《星夜故事秀》，德云社的演员也频繁出现在京城台的各类节目和春晚上，算是互相成就。 但那会儿的合作，根基并不牢靠，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具体负责人的关系和当时的收视需求。 果然，后来京城台领导层变动，新人新气象，和郭德刚的合作节目说停就停了。 老郭是个现实的人，和京城台那些曾关系好的领导招呼都不打一个。 转头就接了天津卫视的《今夜有戏》，搞得风生水起。 京城台这边一看，当然不爽了，天津和京城一直都是不对付的，他们觉得你这是叛徒，不够意思。 于是，德云社演员上京城台春晚的邀请，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再往后，他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京城台的某些记者，似乎就盯上了德云社，尤其爱挖郭德刚的边角新闻。 矛盾在2010年8月彻底爆发，发生了着名的“郭德刚弟子打记者”事件。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郭德刚正在气头上，在微博上发了些“假记者是妓女”，“徒弟李鹤飙是英雄”之类的过激言论，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正赶上当时文宣部在强调“反三俗”，京城台顺势就把郭德刚树成了典型，在各种报道和评论中指责他是三俗艺人的代表。 这顶帽子在当时的环境下，让德云社分崩离析了。 接下来的日子，德云社可谓内外交困。 先是何云韦和李惊因为与京城台有紧密合作项目，选择离开了德云社，毕竟小剧场那几块钱哪有电视台的通告费香啊！ 没过多久，曹云今也因为薪水问题出走了。 一时间，德云社骨干流失，同行侧目，仿佛成了相声界的孤岛，几乎没人敢公开和他们走近。 不过，老郭这人，嘴是臭，也爱嘚瑟，但业务能力是真不错，骨头也够硬。 他关起门来，咬着牙在小剧场里一场一场地演，慢慢积攒人气，也着力培养新人。 硬是又捧出了岳云棚这个招牌，靠着扎实的活儿和观众的口碑，一步步重新站稳了脚跟，甚至比之前更红火。 这份逆袭的能耐，其实在圈里都挺服气的。 所以，后来当那位曾与德云社交恶的台长王小东病逝的消息传来，郭德刚忍不住发了那首意味深长的诗，也就毫不意外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有仇是可能记一辈子的，有机会就要刺挠你一下，哪怕对方已经不在人世。 在国内讲究的还是死者为大，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评判标准和性格行为，外人就不多评论好坏了。 这固然给他招来不少得理不饶人和心胸不够的批评，但也正是这种混不吝、真性情的草莽气，让一部分观众觉得他真实和解气。 娱乐圈的名利场，台前光鲜，台下的这些过往纠葛，往往比戏文更曲折，也更耐人寻味。 王宁已经把《漫长的季节》的剧本准备好了，让公司开始准备起来，也给范韦和秦浩发去了邀请。 两位演技都很不错，回复得也爽快，电话里就能听出对剧本的浓厚兴趣，答应会尽快过来看剧本签合同的。 至于陈明浩，他一听是王宁的电视剧，早都美得不行了，他已经开始每天都去编剧部门打着增增肥，找找感觉的口号，公然蹭饭去了，整得一众编剧哭笑不得。 其他经常合作的公司一听到风声，就来打听要角色了，不过这个选角权王宁交给了刘艺菲，这次是王宁导演，刘艺菲监制的电视剧了。 刘艺菲其实也很苦恼的，三个男主角演技现在都不差。 王宁负责调整他们的外型，和他们聊整个故事的脉络，方便他们后期的形象改变和角色的准备。 难的是沈墨和王阳的问题，沈墨这个女孩的性格是复杂的，性格清冷，骨子里又有股狠劲，又带着被命运碾过的破碎感。 沈墨这个角色其实按年龄和现有演技的成熟度来看，就只有她闺蜜舒唱是最合格的。 但宋嘉和蒋昕呢，演技绝对够，甚至可能更好一点，可年龄感上确实比角色设定大了些，再怎么化妆，那种少女至青年阶段的微妙气息是不好拿捏的。 形象上，反而是谭松昀最贴近，脸蛋还有点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神清澈，自带一种需要被保护的脆弱感。 可这丫头的演技还是嫩了点，模式化的痕迹还在，演这种层次丰富的角色，怕她撑不住，把角色演的扁平了。 杨蜜呢，这几年进步是看得见的，肯下功夫，但具体能挖掘到多深，刘艺菲心里也是没个准谱的。 本来王宁是想让张艺某那边帮忙调教一下她们的演技，奈何有张卫平从中作梗，这事也就黄了。 至于王阳那个角色，需要的是阳光和真挚，后来又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需要演出前后的巨大转变。 朱亚汶的气质和演技基底，刘艺菲觉得是合适的，有那股子劲儿。 其他几个同年龄段的男演员，像杨阳和张若韵，不是不好，但和这个角色的贴合度以及演技上的细腻程度，目前看确实是有点差距的。 琢磨了好几天，刘艺菲把杨阳、张若韵、朱亚汶、杨蜜和舒畅叫到公司的小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条桌上切出一道道光栅。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神色各异，都带着点期待。 刘艺菲也没绕弯子，把打印出来的部分人物小传和几场关键戏的片段推到桌子中间。 “角色呢，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宁那边把要求提得很明白，演技必须过关，能接得住戏，这是底线。” 刘艺菲目光转向谭松昀，，“沈墨这个角色，单从形象和气质上来说，小松鼠你确实是最贴近的，有种天然的贴合感。” 谭松韵嘴角刚忍不住要往上翘，就听见刘艺菲紧接着说：“可惜啊，你现在的演技，尤其是处理复杂内心戏和长时间情绪积累的爆发戏，火候还差得比较多，这个角色你现在是拿不下的。” 刘艺菲看向正要高兴起来的谭松昀，“可惜你演技不够，现在肯定是演不了的。” 谭松韵脸上那点还没完全展开的笑意瞬间冻结，立马就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的。 刘艺菲心里叹了口气，目光移到紧挨着谭松昀坐着的杨蜜身上。 杨蜜今天穿得很简单，头发松松扎着，“幂幂，”刘艺菲点了她的名，“下周二，小剧场那边，《驴得水》的话剧排演，张一曼那个角色，你来顶一场吧。” “啊？”杨蜜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确定。 “我和王宁都会去看的。” 刘艺菲补充道，“你要好好准备！”刘艺菲明显是要考核她的演技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张一曼是《驴得水》里极其出彩也极难演的女性角色，风情万种又悲剧彻骨，需要极强的情感张力和台词功底。 这场演出，就是给杨蜜的一次大考。 如果她能把张一曼那股子劲头和复杂的层次演出来，哪怕只是话剧舞台上的一场，也足以证明她有能力去触碰沈墨那个同样复杂深邃的灵魂。 沈墨可是这部《漫长的季节》里绝对的核心，所有故事脉络都因她而起，围绕她展开。 杨蜜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被挑战点燃的兴奋。 她迎上刘艺菲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全力准备的！” 这可是王宁的第一部电视剧啊！谁会不想演呢。 第255章 《宫锁心玉》的试镜邀请 娱乐圈依旧是那副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 比如太子基和阿sa离婚没多久，阿sa就和师弟陈伟廷搞一起了，太子基也和女主播搞一起，顺带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大明星赵xx生下了小四月，让一众圈里人惊掉下巴。 可真正暗流涌动刀光剑影的，还得数资本圈子里那些事。 最近就爆出了一个大新闻，像颗砸进深潭的巨石，乐视网上市进程，被紧急叫停了。 掀起这场风浪的，是乐视网的前会计事务所，立安达。他们甩出了一份足有二百页厚的证据，直指乐视网财务造假的问题。 这消息在热钱翻滚，人人眼里冒着绿光的资本市场里炸开了，何止是惊涛骇浪，简直让好些人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乐视上市本是箭在弦上，多少有头有脸的资本早已悄悄入局，就等着八月钟响，盛宴开席。 谁能想到，临门一脚了，宴席的桌子竟要被掀了？ 听到这个新闻的王宁紧紧地薅住了Seven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浅笑。 能不能彻底拦住乐视上市另说，最少能拖它个一年半载也是好的。 他可太清楚了，一旦让乐视揣着大把热钱闯进来，尤其冲进影视圈，那绝对是搅浑水的一把好手。 制造更大的泡沫，拍出更多的烂片，到时候不知道得坑多少明星和导演赔得叫苦不迭。 王宁倒不是心疼那些高收入人群亏钱，他烦的是市场被搅乱了。 乐视那位贾老板，心思压根儿就不在好好做电影上，跟某些爱讲大数据故事的老板是一个路数，都是拿着时髦概念忽悠大家伙。 乐视对影视行当的祸害，在他看来，不比当年那些粗制滥造的香江电影人轻多少。 他们鼓捣出来的东西，除了张艺某那部《归来》还算撑得住门面，其他的，多半是些包装精致的垃圾。搞笑的是，这些垃圾偏偏大多数是能赚到钱的。 这就开了个极坏的头了。 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都悟了，原来烂片也能轻松捞钱。 于是，《小时代》那种浮华ppt，《爵迹》那种僵硬的动画片，甚至《九层妖塔》这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片，一窝蜂地涌出来。 变着法儿把观众忽悠进电影院，消耗着大家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那点期待。 窗外，夏日的阳光白花花一片，晒得树叶都有些蔫。 屋里倒是凉爽，空调发出均匀的低鸣。 刘艺菲忙完专辑的收尾工作，又回到了她最舒适的状态了。 除了偶尔被经纪人杨天真一个电话叫去公司，处理些代言合同或者演出邀请，大部分时间，她都窝在家里。 此刻，她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放下手机新闻上的热闹。 手指勾着毛线，正织着一条看起来进度缓慢的帽子。她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地飘向另一边：“哎，你什么时候动身去美国？” 王宁正蹲在落地窗边，跟家里那只毛茸茸的巨贵搏斗。 他脸上架着一副有点大的夸张的护目镜，闻言歪了歪头，调整了一下镜腿，那塑料框箍得他不太舒服。 “月底吧。有些项目得过去当面聊聊，华纳和迪士尼对漫威的报价已经开始抬起来了，皮特那边催得急。” “你这坐收渔翁之利的，心里美着呢吧？”刘艺菲终于从毛线团里抬起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也许是听到女主人的声音高兴，Seven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就想站起来往她那边凑。 王宁眼疾手快，一巴掌轻轻拍在它湿漉漉的鼻头上，“老实点！” Seven委屈地呜咽一声，又趴了回去，任由主人拿着梳子在它厚实的毛发里穿梭。 “美什么呀，”王宁手下没停，嗤了一声。 “都是在预期之内的。就是觉得现在漫威的估值还没到顶，要是能再撑一撑，等到《复仇者联盟》上映了，那价钱才能给的高呢。” 刘艺菲看他那粗手粗脚对付狗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想得倒美。真到那时候，人家还未必愿意掏这个价了呢。那帮人，玩阴的和压价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王宁伸手拿过旁边的小喷壶，对着梳子喷了点水，免得狗毛飞得到处都是。 “嗯，还是我家茜茜看得明白，是我太贪心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赞同，显然心思更多在如何制服手下这只不断蠕动的大狗身上。 “得了吧你。”刘艺菲笑出声，放下手里的毛线团，蹭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然依你这懒得动弹的性子，能愿意折腾这趟长途飞行？要不是打算开始卖，你肯定能拖到过年再说了。” 王宁叹了口气，停下动作，顺手揉了揉Seven的耳朵根，狗子舒服地眯起眼。 “是啊，形势比人强。黑奥那边已经开始敲打有中资背景的企业了，再不赶紧过去多找几个盟友绑在一起，容易被他当靶子。” 这也是王宁急着推动月光影业上市的原因，多拉些人上船，船大了，风浪来了才稳当。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Seven的脑袋。 狗子又想趁机起来撒娇，被王宁用膝盖顶住了。 “给你说个事儿，”她想起什么，收回手，顺便从王宁下巴上拈走一根沾着的白毛，“杨天真昨天跟我说，收到芒果台那边《宫锁心玉》剧组的试戏邀约了。” “嗯？”王宁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继续跟狗毛奋斗。 “你说，要不要让杨蜜去试试？” 王宁腾出一只手，提了提Seven不安分的爪子，“随你呗，这事我不管。” 刘艺菲撅了撅嘴，“切，一点建设性意见都不给。” “这有什么好给意见的？” 王宁使劲按住又开始蠢蠢欲动的狗，“你拉她进公司，不就是指着她带新人赚钱吗？不给她足够的热度和曝光，她拿什么帮你赚？……哎呀你别摸它了！越摸它越来劲，我快按不住了！”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 “行吧，我知道了。”她顿了顿，眼睛瞄向客厅角落，另一只巨贵Eleven正远远望着这边，眼神警惕，仿佛知道下一个就轮到它。 “芒果台，咱们没和他们合作过吧？” 王宁把狗尾巴拖了过来，还剩最后这一点了，“嗯，估计是想要咱们的综艺资源，咱们一直和京城台合作的多。” 刘艺菲歪了歪头，“那？” “综艺这个一向是价高者得，谁有钱就卖给谁。” “对了，那以后《步步惊心》要是播出，肯定有人蹭杨蜜的热度炒作吧？” “拜托，”王宁终于给Seven的梳毛工程暂时收尾，摘掉护目镜，揉了揉眉心。 “您老人家现在也是柠檬影业的老板娘了，这种小事还用问我？到时候让杨天真给蔡艺农那边打个电话，提点两句就行。你看现在市面上，还有什么小刘艺菲的营销通稿吗？蔡老板是聪明人，是不敢无事生非的。” 刘艺菲听了，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眼睛弯了起来。 “哈哈，想起来还挺有意思，当年蔡艺农可没少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王宁不耐烦地用肩膀轻轻拱了她一下，“去去去，一边回味你的辉煌历史去，等我给Eleven也收拾完了你再过来。” “哼！”刘艺菲故作不满地站起身，拍拍睡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朝角落里的Eleven走去。 那狗子见状，默默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间。走到一半，她忽然又转过头来，“对了，杨蜜那边好像还有心想出张专辑试试水。” 一听这个，王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出什么专辑？想出也行，让她把手头拍戏的活儿都暂停，正经去上三个月音乐课，好好练练嗓子。考核达标了，公司可以帮她联系买歌、找发行。别的，一概不管。” 他太清楚现在这圈里的浮躁风气了。 多少艺人这山望着那山高，演戏还没弄明白呢，就想着影视歌三栖开花。 基本功不扎实，又不肯沉下心打磨，最后往往只能沦为快餐偶像。 想走偶像路线也行，先多接点电视剧，频繁刷脸综艺，稳稳收割粉丝经济。 就像热巴和娜扎那两个丫头，如果演技一直不见突破，未来的路数，大概也就是接接时尚资源，拍些热度高的电视剧维持曝光，再靠综艺巩固人气。 说到底，这个圈子，要么凭硬实力说话，要么，就得认清楚自己商品的定位。 第256章 华艺的出路是干地产 京城三环，财富中心的玻璃幕墙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 华艺总部占据着高层最好的视野，王忠磊甩着手上未干的水渍，推开他哥办公室的大门。 王忠军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鼠标。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哥，”王忠磊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那种轻快，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的茶台上，抓起上面备着的湿毛巾又擦了擦手。 “明年初股票就能解禁了，咱们自己套多少出来合适？” 王忠军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又缺钱花了？” 王忠磊咧嘴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嘿嘿，哪能啊。是我又瞅上一块地皮，想着早点拿下，心里踏实。”他身上的女式香水味混着一点其他的味道飘过来。 王忠军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目光在他弟弟那身价格不菲的行头上扫过。 “哪里的地？明年要投的项目清单你又不是没看过，长着呢，钱得用在刀刃上，选择必须慎重。” “放心吧哥，错不了！” 王忠磊直起身，比划着，“苏州那边，位置特好，好几个朋友都是搞地产的，都说有潜力。我想着，咱们完全可以在那儿也弄个电影小镇，跟迪士尼那种似的！” 王忠军没立刻接话，只是斜睨着他。 自己这个弟弟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吃喝玩乐、声色犬马，那是行业顶尖水准，刚才指不定是从哪个温柔乡或者别的什么局上过来的。 但是要论他的商业眼光和实干能力？不提也罢。 早年一起做广告公司的时候，靠着那么多现成关系照应，都差点让他折腾出窟窿。 可说到底，这是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亲弟弟，再不成器，心里总归是偏疼几分的。 他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地问：“直接说吧，这电影小镇，初步估摸着要投多少？” “不多！” 王忠磊眼睛一亮，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七个亿，稳稳的。哥，你看咱们手里这么多电影Ip，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也学学迪士尼那套，打造咱们中国自己的电影王国，这多有面儿，前景多广阔！” 王忠军没有直接反驳。 打造主题乐园，确实是华艺上市计划书里白纸黑字写进去的战略方向之一，也是分散单一电影投资风险的重要手段。 这个早就在计划书里有了，只是这个草包弟弟没有看过罢了。 迪士尼的财报他研究过不止一次，很多电影本身可能并不赚钱，甚至亏损，但依托电影形象建立的主题乐园和相关衍生品，利润是丰厚得惊人的。 2009年，迪士尼电影本身的净营收只占到其电影相关周边总净营收的十分之一不到。 这个模式，给了华艺，也给了国内很多蠢蠢欲动的资本巨大的想象空间。 尽管国内盗版横行，但实体的体验式主题乐园不一样。 他们华艺可以用电影热度引流，靠乐园体验赚钱，这条路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然后他们投了一大堆的地产项目，毕竟真靠着拍电影，他们的市值得掉的老惨了，毕竟国内一年票房才多少钱，把所有收益都给你华艺都撑不起这个市值。 王忠军语气缓和了些，“想法不是不行，但你不能光靠嘴说。先把详细的计划书，包括地块资料、投资预算、可行性分析、回报模型，都整理出来，要像样点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过些日子，我找机会去探探王宁的口风，看看他们柠檬影业有没有兴趣一起玩。” “又找他？” 王忠磊一听，脸上那点兴奋劲立刻淡了，语气也冲了起来。 “哥，干嘛什么都想着他啊？他有好项目什么时候带咱们玩儿了？大疆，小米，现在市面上火成什么样了？当初他投的时候，怎么不喊咱们一声？” “砰。” 王忠军的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你想让他怎么带？他看中项目，那是他的眼光和魄力。他投了华艺，是真金白银进来的，没他当初站台背书，华艺能有今天的股价和估值？” “再说了，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这计划还两说呢。我倒是想问问，能不能让华艺也入点月光影业的股，哪怕占个小小的份额，咱们以后的路都能好走不少。” 王忠磊撇撇嘴，明显不服气，但也没再顶撞。 他随手拿起桌上散放的一叠文件翻看起来，那是法务部刚送过来的，关于旗下几位大牌艺人工作室的最新合约细则。 “切，”他边看边嘟囔，“就他那月光影业，一家主要业务挂在外面的公司，一年才拍几部电影？能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王忠军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于弟弟的信息闭塞，“人家公司几部电影去年全球的总票房，抵得上咱们国内全年总票房大盘了！你以为呢？” “有这么离谱？”王忠磊是真有点吃惊了，抬起头。 “让你平时多看看公司简报，行业分析，别一天到晚……” 王忠军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挥挥手，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重新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儿子对回来接手公司生意兴趣缺缺，一心想着自己创业。 可二代创业，在他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懂得分寸的纨绔，至少败家能败得慢点。 眼前这个弟弟呢？不是沉溺男欢，就是沉迷女爱，还专挑公司旗下的艺人下手，不知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当年王晶花为什么那么决绝地带队出走？除了核心利益分配问题，自己这个弟弟时不时捅出的篓子，让王晶花在艺人那边都难以安抚了，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王忠磊察觉到哥哥的不悦，敷衍地应着，注意力又回到手里的文件上，“黄小明、任权、李兵兵、陈昆、苏友朋……怎么都开起个人工作室了？这不是把咱的摇钱树分出去了吗？” 他翻到某一页，看到周讯的名字，后面标注的合作方却是“与余光召共同成立，与华艺无隶属关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周讯当年上市前坚决不肯认购原始股，如今果然彻底单飞了。相比之下，其他几位的工作室，华艺都或多或少占有股份。 王忠军收回思绪，解释道，“目光放长远点，把艺人全拴在公司里，咱们就得大包大揽他们的所有资源，投入大，矛盾也多。” “现在这种工作室合作模式挺好，既能保持紧密联系，又简化了管理，降低了直接成本。真有大项目需要他们，看在利益和过往情分上，他们还能不来？” “可这样，很多经纪抽成和商业收益，咱们就分不到了吧？”王忠磊还是觉得有点亏。 “艺人经纪一年才挣几个钱？”王忠军摇摇头，“养着庞大的经纪团队，管理成本高，还容易因为资源分配闹得鸡飞狗跳。不如趁早切割清楚。以后有戏用他们，按市场价谈合作就是。” 王忠军顿了顿，略带感慨地说着，“你看柠檬影业那边养着人，那是因为人家手里捏着顶级资源。从电影剧本到高端商业代言，都是金字塔尖的。他们自己内部的戏，演员都消化不过来，当然养得起，也值得养。” 王忠磊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说的也是，他王宁哪来那么多好本子？从出道到现在，拍一部火一部，就没听说他失手赔过钱！邪了门了。” 王忠军谈起这个，语气复杂，“你仔细看他电影就明白了，电影制作精良，故事也讲得好，观众才都买的账。” “他们出品序列里，唯一算得上短板的是那部《盲人电影院》，还是他电影学院导师儿子的作品。要不是那层师生关系摆着，路洋那片子拍完，估计得回家求他爸帮忙收拾摊子了。” “王宁算咱们京圈的人吧？”王忠磊忽然想到什么，疑惑道，“可咱们圈子里的大小聚会，从来没见过他露过面啊？” 王忠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他人是京城人，起步也确实借了中影的势。但他早就跳出这个圈子，自成一派了。” “人家的根基和事业重心，早就不局限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了。” 第257章 抵达美国 马里布市海岸边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富足而慵懒的质感，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王宁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情都不一样了。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皮特走了进来。 皮特这家伙的身材轮廓愈发清晰，衬衫下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脸上那种中年发福的浮肿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加州阳光镀上的一层健康光泽。 看来在这边，真正的富人阶层里，肥胖确实快成了一种失职的标志。 王宁想起几年前皮特还在中产梯队挣扎时那日渐圆润的肚腩，能在自己劝告下坚持锻炼并保持下来，需要的可不光是私人教练和营养师，还得有相当的毅力。 “老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皮特张开手臂，热情地迎上来，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甚至带了练习过的京腔。 他最近痴迷上了中文，不仅高薪聘请了位北大来的留学生当贴身语言秘书，手把手纠正发音和语法，更是开始啃起了古文和成语大全了。 他最近的心头好是《山海经》，用他的话说，那里面光怪陆离的生物，读起来不像神话，倒像一本古人天马行空的食材探险笔记，越琢磨越觉得里头说不定藏着失落的真实。 王宁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打趣道：“普通话说得越来越好了啊皮特，都能去我的电影里客串几个镜头了，想不想试试？” 皮特惊讶地瞪大他那双眼睛，连连摆手，“哈？老板，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会演戏！面对镜头我都会同手同脚的！” “没事儿，”王宁无所谓地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他也坐。 “你看现在多少演戏的其实也不会演戏。你只要别傻乎乎地盯着镜头看，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是参加一个高级别的商务会谈，自然点就行。”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玩笑，影视公司的老板们想过戏瘾是常事，在好莱坞更是传统节目，最着名的当然是喜欢到处串场的漫威之父斯坦·李那个老头子了。 玩笑开过，转入正事。 皮特将整理好的最近半年的财报交到王宁手上，公司投资的《盗梦空间》的票房分账已经到账了，票房盈利基本在预期区间内，有些甚至小幅超出。 《暮光之城》系列的全部收益也已经做好表格了，最后一部电影票房以8.5亿美元票房完美收官。 这系列电影第一部全球票房是4亿美元，第二部则是6.8亿美元，第三部则收获7.06亿票房，第四部分成了上下两部，所以才有了5部电影，而上部收获6.8亿美元票房。 这部电影由于是让单浩4部连拍的，总投资不到2亿美元，而总票房却创造了33亿美元的奇迹。 还有就是投资的美剧《破产姐妹》、《无耻之徒》和电影《霍比特人》的开支情况。 王宁在看到这么多令人高兴的事情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些不同的内容。 在后续分账上，家庭录像带（dVd/蓝光）租赁与销售，电视播映权以及周边衍生品授权的分红数字，比模型预测低了不少，曲线下滑得有些扎眼。 “老板，我已经约好了，后天和迪士尼的艾格先生共进午餐。至于华纳的比克斯先生，他还在纽约处理一些紧急公务，需要下周才能飞过来见面。” 皮特汇报道。 王宁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锁定在那些后续收益的柱状图上。 “皮特，这部分低得有点出乎意料，他们给的说辞是什么？” 皮特只瞄了一眼就知道王宁在问什么。 “他们都统一口径，都归咎于经济危机的持续影响，导致家庭娱乐消费收缩，零售渠道低迷。” 王宁翻开了后面一页，上面是一些市场宏观数据，但显然不足以完全解释如此幅度的下滑。 “那么，真实原因呢？” 王宁抬眼，目光锐利。 皮特清了清嗓子，“我私下得到的消息，以及从几家渠道商那里拼凑的信息显示，他们在有意识地调整结算方式和摊销周期，他们想在账目上做文章，压低我们这部分的分成。” “其他发行商似乎有意联合起来，试探我们，想用一笔相对可观的买断费，一次性买走这些电影未来长期的后续收益权。” 王宁靠向椅背，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海浪声阵阵，让王宁心里也起了一些波澜。 他心里清楚，这种细水长流的长尾收益生意，想长久捏在自己这样的外来户手里，确实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这向来是好莱坞大制片厂最核心的收入护城河之一，他们绝不会乐意看到一个独立制片公司长期分走这块蛋糕。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步。一旦示弱，接下来的合作中，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皮特，”王宁沉吟着开口，“帮我联系一下奈飞的里德·哈斯廷斯，约个时间，我想和他聊聊。” “奈飞？里德·哈斯廷斯？” 皮特明显愣了一下。 奈飞刚刚凭借强大的物流体系和订阅模式，几乎一统了dVd邮寄租赁业务的江山。 眼下正雄心勃勃地准备向线上流媒体全面转型，势头正猛，但也正因如此，它与传统好莱坞的关系变得日益微妙。 “老板，您是想把后续收益的版权打包卖给奈飞？” 他试探着问着。 “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能让他们肉疼一下的主意？” 王宁耸耸肩，表情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可是……” 皮特显得有些担忧，“如果选择和奈飞交易，几乎等于公开站到了六大传统势力的对立面。” “哈斯廷斯的野心和强硬是出了名的，他公开宣称奈飞未来的自制内容将优先甚至独家供应流媒体，这直接动摇了院线窗口期的根基。” “我们现在把版权卖给他，会进一步刺激六大的，以后我们电影的发行渠道可能会遇到更多的非市场因素的麻烦。” 皮特的担忧不无道理，月光影业本质上还是一家依赖传统发行体系的独立制片公司，过早地卷入新旧势力的对抗漩涡，很容易成为炮灰的。 “不碍事。” 王宁摆摆手，“你需要做的，是帮我恰当地放出风声，我们公司正在考虑与奈飞探讨一些深度合作的可能性。” 其实除非对方能开出让王宁无法拒绝的价格，否则关于这些长期收益版权的交易，不会那么快有定论的。 王宁就是要造势，让别人知道他如果转投奈飞，那么你们以后的基本盘就不稳了，毕竟月光影业的制片质量在这里摆着，如果好莱坞的六大太过分了，他就走线上发行了。 皮特品味着这句话里的意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的，老板。我明白了。” 这是要借力打力，制造一个竞价的态势，用奈飞这条咄咄逼人的鲶鱼，去搅动好莱坞传统巨头们看似稳固的池水。 虽然风险依然存在，但至少比坐以待毙或直接屈服多了些主动权。 第258章 探班《蝙蝠侠》剧组 第二天，王宁倒好了时差，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伯班克的华纳兄弟制片厂。 巨大的摄影棚里，诺兰正在拍摄《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中段一场关键戏份，将能源计划中的核心装置改造为核弹的场景。 现场堆满了充满工业感的机械道具和复杂的线缆，灯光师在诺兰的指挥下，不断调整着几盏巨形镝灯的角度，试图营造出地下防空洞般冷峻而充满张力的光影效果。 王宁到的时候，诺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雏形，没注意到他。 王宁也没上前打扰，乐得清闲，靠在一边的器材箱旁，目光被不远处正在发生的小热闹吸引。 汤姆·哈迪这位以硬汉和浪子形象着称的英国演员，此刻正倚在一张道具桌上，眉飞色舞地对着一旁的法国女星玛丽昂·歌迪亚说着什么，时不时比划两下，逗得对方掩嘴轻笑。 哈迪现在的正牌女友是夏洛特·莱利，两人因戏结缘，但显然，在这封闭的拍摄的剧组里，一些超越普通同事的化学反应并不罕见，甚至可说是好莱坞乃至全球影视圈的某种潜规则。 玛丽昂·歌迪亚也并非单身，但这似乎并不妨碍此刻略带暧昧的谈笑风生。 在这里，尤其是在拍摄某些需要高度投入的情感或激情戏份时，剧组夫妻现象有时比外界想象得更直白。 只要不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实锤，剧组的人就心照不宣的当作没看到了。 等了约莫半小时，诺兰终于满意地喊了“可以了”，并交代副导演去让演员们准备。 他拿着那个随身的记事本，转身朝监视器旁边的方向走时，才意外地看到了角落里的王宁。 “王！” 诺兰的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大步走过来，给了王宁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什么时候到的？哈哈，是来检查我的成果吗？” 他松开手，语气带着艺术家特有的那种自信，“不过我得先道个歉，你写的剧本结构非常精妙，但有些镜头的具体实现方式，我按照我的理解和感觉做了一些调整，华纳那边应该已经把修改版本同步给你了吧？” 王宁不以为意地拍拍诺兰的手臂。 “完全没事，克里斯托弗。我拿到我编剧该拿的那份就好，至于镜头语言，你是导演，你说了算。我相信你的审美和把控能力。有时候，最好的镜头就是那一瞬间的直觉，改剧本就是为了最终呈现出那种对的感觉。” 这不同于之前的《盗梦空间》里，王宁可没挂编剧的名字，他是主投方，那部电影也全权交由诺兰来折腾了。 《黑暗骑士崛起》的剧本上署着NING wANG的名字，因此诺兰在拍摄时对原剧本的改动，确实需要更多的沟通。 正常的是剧本之外的每一个镜头都要跟制片人和编剧商量的，华纳对他是挺放纵的，基本不管他，而王宁他这里是没有做到位的。 听王宁这么说，诺兰明显松了口气，笑容也轻松了许多。 “那就好。对了，你的那部科幻电影的筹备，进行到哪一步了？开拍的时候，我能去你的片场观摩学习一下吗？” 诺兰现在对科幻题材有着深厚的兴趣，《星际穿越》的筹备工作即将开始了。 但显然，他对王宁正在准备的项目同样是充满了好奇的。 王宁有些诧异：“你的《星际穿越》不急着推进吗？我以为你已经进入前期筹备了。” “那个项目还在概念设计阶段，大量的实地勘景，科学顾问对接这些前期工作，我的团队会负责搞定，他们会把备选地的详细影像和资料整理给我，不需要我一开始就全世界乱跑。” 诺兰解释道，他对项目的管理模式向来是抓大放小，信任专业的团队。 “行啊，随时欢迎你来。” 王宁爽快地答应，随即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等你开拍《星际穿越》的时候，我也得往你剧组塞个人的，安排一位我们这边的年轻导演去给你当副导演，让他好好体验学习一下你如何把实景拍摄和特效结合到天衣无缝。” “你那套实拍哲学，光是听说可不够，得在现场感受一下的。” 王宁心里盘算的还是把郭凡塞进去，那家伙正带着团队在旧金山的数字领域如饥似渴地学习最新的电影特效技术，公司的培训预算可是没少花的。 等明年差不多学有所成，扔到诺兰这种实拍狂魔的剧组里淬炼一下，亲身经历如何用笨办法营造出最真实的震撼效果，对他的成长将是无价之宝。 在实景与特效的结合上，诺兰的确有他独步江湖的本事。 诺兰听了哈哈大笑，既有被人推崇的些许得意，也有英式幽默的自嘲。 “哈哈哈，那都是媒体喜欢夸张的说法。其实没那么神秘，关键在于找到最合适的镜头角度和拍摄方法，很多时候，只要肯花心思和时间去搭建和等待，效果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他拍了拍王宁的肩膀，发出邀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之前拍的内容？很多镜头我都做了优化，绝对比你剧本里更精彩的。” “当然，”王宁笑着点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两人并肩朝着那台小小的监视器走去。 其实王宁是来找诺兰聊聊之后的电影问题，他想让诺兰早点把《奥本海默》拍出来的。 这部电影王宁是不能拍的，不然容易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拍的太晚了，过几年中美关系恶化，这部电影只能在白左女权里才能夹缝求生了。 如果能早点拍出来，其实效果会更震撼的，王宁过几年就打算启动主旋律电影了。 能在《奥本海默》里加点私货进去，那会儿的民众意识会觉醒的更早一些。 王宁其实已经默默的在漫威电影里加私货了。 比如雷神里， 埃里克·塞尔维格的遭遇王宁给加的更戏剧化，他思维混乱之后，落魄的穿不起衣服，还当起了一段时间的流浪汉。 美队的家庭也做了一些介绍，属于早早就进入了斩杀线的可怜家庭，如果不是巴基帮助他们家，早都崩溃了。 第259章 拿《奥本海默》钓诺兰 看完诺兰已经拍摄完的粗剪素材，再对照自己当初给出的剧本框架，王宁发现剧情变动确实不小。 最明显的是汤姆·哈迪饰演的“贝恩”，戏份被大大加强，不再是原故事里那个背景模糊的背景板，他早期就是个功能性的暴力符号。 王宁的剧本里给他填充了更具体的起源，和更复杂的动机，甚至设计了几场闪回来勾勒这个反派的成长轨迹。 这样一来，电影隐隐有了向双男主对抗格局发展的趋势，这和第二部《黑暗骑士》中小丑与蝙蝠侠那种极致对立的精神映照，是有着相同的设定的。 当然，有得必有失。 为了给贝恩腾出叙事空间，亨利·杜卡也就是影武者联盟那位领袖的戏份被大幅度压缩，连姆·尼森恐怕只剩下几个回忆镜头里的画面了。 商业大片的篇幅是有限的，诺兰显然也是同意这样的选择的。 不过，该留的彩蛋，诺兰一个没少，因为华纳那边希望为未来可能的衍生作品埋下伏笔。 比如，暗示罗宾在结局后继承了蝙蝠侠的部分遗产与理念。 又比如，让乔纳森·克莱恩博士也就是稻草人在里面也有不少戏份。 这些彩蛋也为华纳日后开发《罗宾》和《稻草人》的独立电影或者剧集，提供了现成的切入点。 最让王宁觉得有意思的是，剧本里他特意写的一处细节被诺兰保留了下来。 影片结尾那块，高谭市民为纪念牺牲的蝙蝠侠而树立的雕像，用的那张充满悲怆与狂气的面容，是以小丑为原型塑造的，就给小丑的脸套了个蝙蝠侠的造型。 王宁当初给诺兰的解释是，这既是对小丑的一种独特致敬，也暗合了“小丑即是蝙蝠侠阴影一面”的经典哲学讨论，对粉丝而言，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诺兰显然也喜欢这个设计。 晚上收工后，诺兰做东，两人去了伯班克一家以牛排着称而隐私性很好的老牌餐厅。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卡座，边吃边聊。 诺兰算不上那种完全超然物外、只为艺术表达的纯粹电影人，他对那些重量级奖项的渴望，其实是相当直白的。 他用叉子切下一块汁水丰盈的肋眼牛排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后，话题便转到了这上面。 “说真的，王，”诺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在我心里依然是影史最佳的科幻片，没有之一。它对后来好莱坞乃至全球科幻电影的影响，太深远了。” “哈哈，没错。” 王宁手里慢悠悠地卷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兴趣缺缺，来美国这么多次，他对这些西餐早就过了新鲜劲儿，现在只觉得这面真的吃不惯，美式酱料太甜太腻了，远不如一碗红烧牛肉面来得熨帖。 “不瞒你说，我那份《星际穿越》的剧本初稿，好多灵感源头和设定思路，就是从那部经典里偷师的。” 这没什么好遮掩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诺兰会意地点点头。在好莱坞，“借鉴”与“抄袭”之间的界限有时本就模糊，只要不是像素级复刻，并且能融汇创造出新的价值，大家往往睁只眼闭只眼，用好了甚至会被赞誉为向经典致敬。 他喝了口水，“拍完《星际穿越》这种大体量的商业制作之后，我其实挺想试试纯粹的艺术电影，冲一冲奖的。” 王宁挑起一根面条，又意兴阑珊地放下叉子，干脆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星际穿越》本身也不是没机会冲奖啊，只要华纳愿意在颁奖季下力气为你公关运作。” 诺兰愣了一下，“你是说……欧洲三大电影节？” “想哪儿去了，”王宁失笑，摇摇头。 “除非你彻底转型，否则现在的欧洲三大，对好莱坞商业体系出来的导演，尤其是你这种级别的大导演，接纳度是没那么高的。他们的口味你懂的，你最有希望的，其实还是奥斯卡。” 诺兰若有所思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只拍那种很小众的艺术电影的话，恐怕很难找到足够的投资。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像你这么有魄力的。”他半开玩笑地说，眼神却瞟着王宁。 王宁被他那故作苦恼又暗含期待的样子逗乐了。 “得了吧，克里斯托弗，别跟我这儿演。你给华纳赚了那么多钱，足够你任性一两次了。只要不是预算高得离谱，你想拍部文艺片过过瘾，他们多半会点头，就当是给你这位功臣发个创作福利。问题是，你有感兴趣的冲奖本子吗？” 诺兰立刻来了精神，但嘴上还是说：“华纳剧本库里有不少存货，但真正让我特别想拍的不多。” “呵呵，”王宁淡淡一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我手里倒是有几个瞄准颁奖季的剧本胚子，不过嘛……题材各异了，不见得都对你的路子。” 诺兰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闻到鱼腥味的猫。“都有什么类型的？快说说看！” 他索性把餐具都推到一边，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 王宁看他那急切样，心里觉得好笑。他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起来。 “嗯……有女性题材的，故事很硬核，关于母亲和司法系统的对抗。也有带喜剧色彩的音乐传记片，讲一段跨越种族和阶层的友谊。有同性题材的，聚焦黑人少年的成长与自我认同。还有二战传记片，主角是个争议很大的历史人物，故事涉及科学、伦理与国家的命运……” 他每说一项，诺兰脸上的表情就微妙地变化一下，从好奇到思索，再到有些犹疑，王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提到的这些，比如《三块广告牌》（女性题材）、《绿皮书》（音乐传记）、《月光男孩》（黑人同性成长），都算是后来的冲奖热门。 但以诺兰的创作背景和个人趣味，他是一个对宏大叙事和硬核概念更感兴趣的传统白人男性导演。 这些题材他主动触碰的可能性确实不高。 女性题材他是不感兴趣的，音乐传记片风险大，需要细腻的情感把控，同性题材更不是他所喜欢的。 像李按为了奖项可以去挑战各种题材的艺术表达，但诺兰显然不是那个路数。 果然，诺兰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圈。 “那个二战传记的剧本，大概讲了个什么故事？主角是谁啊？” 事实上，华纳内部最近也确实有制作二战题材电影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足够新颖的剧本，现有的提案大多还是老一套的英雄主义叙事。 在这个领域，斯皮尔伯格几乎是唯一公认的票房与口碑保障，其他人贸然尝试，很容易赔本赚吆喝的。 后来诺兰自己执导的《敦刻尔克》，以及王宁打算适时推出的《血战钢锯岭》，都是王宁下个计划的一环。 王宁见诺兰上钩，便简要将《奥本海默》的核心故事脉络讲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这位原子弹之父在科学成就、道德困境、政治漩涡与个人悲剧间挣扎的复杂一生。 在美国当下的主流叙事和历史教育中，奥本海默的形象其实是相对模糊甚至被刻意淡化的，尤其在麦卡锡主义盛行时期他所遭受的怀疑与打压，使得他的完整贡献和内心世界并未被大众充分了解。 加上美国人是不怎么学历史的，所以知道他的人还没有知道奥观海家里八卦的人多。 诺兰听完，沉默了挺长一会儿，眼神放空，显然在消化这个充满张力的故事。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王，这个剧本能交给我来拍吗？我觉得这里面有太多可以挖掘的空间了。” 王宁早有预料，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剧本的完整版在我公司里。除非你个人也愿意投一部分钱进来共同承担风险，不然，我建议你最好先去问问华纳，看他们对参与这个项目有多大兴趣。这本来就是我们公司未来两三年计划内的重点项目之一。” 诺兰听了，有些自嘲地哂笑一声：“哈！如果是你们月光影业主控的项目，华纳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你们至今还没失过手呢，这在好莱坞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也明白这桩合作能否成型，关键还在于华纳与月光影业之间的利益博弈，而他作为导演，虽然心动，但此刻更像是个需要等待发包方决定的优质承包商。 第260章 迪士尼也没什么诚意（上） 翌日清晨，洛杉矶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间的凉意，王宁早早地来到了公司，因为一大早何璇就通知他，罗伯特·艾格已经到了公司了，一路上，王宁都在嘀咕着老年人就是觉少。 王宁见到了罗伯特·艾格的时候，这老头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本来约好的就是早上九点，这老头七点多点就到了。 这位迪士尼的掌舵人比前年见面时，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但精神矍铄，脸上挂着那种仿佛能融化冰山的和煦笑容。 迪士尼最近两年的财报其实算不上多亮眼，去年营收甚至出现了小幅下滑，流媒体业务尚未成气候，传统有线电视网络又面临冲击，压力不小。 但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迪士尼再怎么不好，也比刚刚靠着几部电影缓过一口气，还在努力偿还债务的漫威影业，要强壮太多了。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 因为王宁的提前介入和资金注入，漫威的估值早已水涨船高，不再是那个需要四处求人，还差点破产的漫画公司了。 凯文·费奇在王宁的支持下，腰杆也硬了不少。 不过，总有些早期的漫威老股东，被过去的穷日子吓怕了，总觉得眼下这波电影热潮说不准哪天就退了，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于是他们在董事会上几次提出想套现离场，落袋为安。 王宁也没客气，在费奇的协助下，悄无声息地吃进了不少这类人抛出的股份。 如今他手上漫威的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二，已经超过了漫威原本最大的个人股东，那位精明的犹太裔投资商人艾萨克·珀尔马特的份额了。 今天见艾格，除了迪士尼与月光影业的后续合作，也是王宁想探探口风，看看迪士尼的诚意如何。 “王，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艾格笑眯眯地站起身，向王宁先伸出手，好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 “艾格先生，你还是风采依旧啊。”王宁随手与他握了握，走到沙发区主位，很自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你今天满面春风，是有什么好消息？”艾格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显得很是放松。 “昨晚去看了我们动画部门年底要推的一部新片的内部试映，效果超乎预期。我对我们的团队充满信心，年底的票房榜，想必会有一席之地。”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王宁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今年确实是迪士尼动画电影的一个爆发年。 年初的《驯龙高手》全球狂揽近五亿美金，虽然制作成本高达1.5亿，但凭借迪士尼在北美强大的发行网络和高达首周百分之七十的分账比例，盈利早已落袋为安了，剩下的都是周边收益。 蒂姆·伯顿执导的《爱丽丝梦游仙境》更是夸张，全球票房突破十亿大关 马上上映的《玩具总动员3》这部续集动画，也是十亿票房俱乐部预备成员。 而年底压轴的，正是这部被艾格寄予厚望的《长发公主》，其实就是《莴苣公主》改编的3d动画。看来，艾格的信心和好心情，多半来源于此。 这一系列成功，让王宁看着也有点眼热。 月光影业的电影虽然口碑票房都不错，但像迪士尼这样，能在自家核心地盘享受到最高等级分账待遇，并能将动画Ip的周边价值开发到极致的，是根本没机会做到的。 但是王宁可以通过和他们的版权交易，来获取更多利益。这也是他这次来好莱坞，准备与几大公司周旋的核心目标之一。 这些好莱坞的老牌商人现实得很，只要让他们看到有利可图，且代价可以接受，门槛并不是不能松动的。 王宁端起何璇刚送来的茶杯，“哈哈，那可要提前恭喜艾格先生了，看来迪士尼的动画王国，又要添上一座金矿。” 艾格看了眼放在他面前的茶杯，并没有去碰，“王，其实以你们月光影业手里握着的那些电影版权和系列潜力，如果运营得当，收益未必比我们迪士尼的传统强项差。” “如果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更进一步，绑定得更深，我相信能创造出比现在大得多的价值。这对你我，都是双赢。” 王宁好像没完全听懂他话里的招揽之意，只是顺着表面意思接道：“我们现在的合作难道还不够深入吗？艾格先生。月光影业出品的电影，不少都有迪士尼的投资份额，我们一直在共享收益，共同赚钱。” 艾格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对王宁这番“装傻”不以为意。 他纵横商界几十年，什么没见过？在他眼里，王宁固然才华横溢，嗅觉灵敏，但在商业老辣程度上，终究还是嫩了点。 不然，以月光影业的赚钱能力，早就该推动上市，圈一笔更大的钱，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虽然盈利丰厚，却更像一个“高级个体户”。 他看中的，正是王宁这种近乎百分百成功的制作眼光和项目把控能力。 “王，我是说更深层次的绑定。” 艾格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诱饵，“有没有兴趣，带着月光影业，正式加入迪士尼的大家庭？我们可以为你保留相当的自主权，甚至邀请你进入迪士尼的董事会。” “影视制作部门，可以交由你来主导，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和资源支持。你想拍什么，只要是合理的，迪士尼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罗伯特·艾格的声音充满蛊惑力，像一位慷慨的国王在许诺封地。 难怪这些当大老板的蛊惑能力都是顶级的，当初华纳能收购新线，想必谢伊当初也是被华纳的条件说动心了。 王宁心中确实掠过一丝诧异，但脸上波澜不惊。这种“胡萝卜”他听得多了，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话。 想想当初米拉麦克斯的哈维·韦恩斯坦，跟迪士尼合作时何等风光，承诺也是一箩筐，可一旦连续失手，迪士尼翻起脸来比谁都快。 第261章 迪士尼也没什么诚意（下） 资本家的诚意，往往是与你的利用价值直接挂钩的。 “艾格先生的邀请，让我受宠若惊。” 王宁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月光影业确实需要更多有力的盟友，但彻底卖掉它，目前还不在我的计划表上，我更倾向于一种基于项目的深度联盟。” “好吧，人各有志。” 艾格从善如流，似乎并不意外，立刻转换了话题，说起了他今天亲自来的主要目的。 “那我们聊聊漫威的事情？迪士尼对漫威的兴趣，相信你很清楚。” 王宁顺势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一个更闲适的姿势，仿佛只是聊一桩普通的生意。 “当然。我可以考虑出售一部分漫威的股权，价格合适的话。交易方式可以用迪士尼的股份加部分现金来组合，这样对我们双方在资本层面的联结也有好处。” 但罗伯特·艾格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不，王先生。迪士尼想要的不是简单的入股，而是全面收购，百分之百的掌控。只有将漫威完全纳入迪士尼的体系，在迪士尼的全球渠道、品牌管理和资金支持下，它才能真正发挥出全部潜力，迅速成长为好莱坞不容忽视的新势力。” “全面收购啊……”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艾格，“那么，迪士尼愿意为全面这两个字，开出什么样的价码？而我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我们评估漫威目前的整体估值为65亿美元。” 艾格报出一个数字，同时仔细观察着王宁的反应，“基于这个估值，你可以获得价值约12亿美元的迪士尼股票，以及8亿美元的现金。这是一笔非常慷慨的交易了。” 王宁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略带探究地看了艾格一眼。 这个价格……说低不低，但要说能让迪士尼大老板亲自出马，似乎又差点意思。他平静地问：“还有吗？” “当然，”艾格接着说，仿佛这只是一道开胃菜，“作为战略合作的一部分，未来迪士尼部分重点电影项目的投资份额，可以向你开放。这意味着，你将有机会参与到迪士尼最核心的制片计划中，分享更多元化的收益。” 王宁再次点了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迪士尼电影的投资份额？听起来很美。但大概率给的都是他们自己内部评估风险较高，或者非核心嫡系的项目。 今年迪士尼动画电影是大赚了，可他们的真人电影板块，比如《波斯王子：时之刃》之类，赔得可一点不含糊。 这所谓的份额，更像是为了凑足交易吸引力而添上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添头。 不过，他没必要现在戳穿，谈判桌上，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看来，艾格今天的诚意主要还停留在试探和压价阶段，真正的底牌还没亮出来。 艾格看出了王宁兴趣不大，又抛出了一根萝卜，“王先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们迪士尼是绝对有诚意的，我们正在筹备中的改编自小说《火星公主》的电影你可以投资一部分进来。” 王宁愣了一下，《火星公主》？这不就是那个倒霉的《异星战场》嘛，果然迪士尼给的肯定就不是什么好项目了。 虽然这是迪士尼第一部大型真人科幻电影，也是真的投了很多钱进去，确实是他们内部看好的项目，可惜是个赔钱货啊。 虽然卡梅隆承认《阿凡达》的灵感是来自《异星战场》原着小说的影响，但是人家都会觉得这电影是抄了《阿凡达》，还没抄明白。 而且这部电影的特效，要么是迪士尼被坑了，要么就是他们虚报金额了，真花不了那么多钱。 这部电影有着拖沓的节奏，空白的演技，反派一直犹抱琵琶半遮面，虽然后半段改善不少，但大势已去，只手难回天。而且摆明为续集留伏笔，导致剧情严重不知所云。 “嗯，这个提议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一下，艾格先生。毕竟涉及重大资产处置。” 王宁将话题轻轻带过，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我们两家动画公司联合制作的《寻梦环游记》已经接近完成了。我们希望能安排在今年的圣诞档期上映，你觉得如何？” “圣诞档？”艾格略一沉吟，“那个时段竞争非常激烈，大片云集，一部动画电影要脱颖而出，需要足够的特色和营销支持。” 王宁点点头表示认同，“是不容易，但这毕竟是一部主打家庭和情感元素的动画片，与那些硬核的A级动作大片受众有所区分。” “而且，到时候还需要倚重迪士尼强大的发行网络，帮我们把这颗梦想的种子撒向更多的市场。” 王宁巧妙地恭维了一下对方的优势。 “发行合作当然可以谈。” 艾格颔首，随即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利益核心，“那么，关于这部电影的周边产品授权，电视播映权以及其他衍生版权的开发，你们目前有什么计划？” 王宁耸耸肩，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还没想好的表情。 “公司内部对这部电影的前景很看好，已经有好几家公司表示过兴趣了。不过我们觉得，或许等电影上映前，口碑和热度初步显现时再谈这些，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 他这话是半真半假的。 实际上，随着义乌成为全球小商品制造中心，好莱坞电影周边的生产成本近年来大幅下降，利润空间被急剧拉大，这几乎成了许多电影公司重要的利润来源甚至救命稻草。 王宁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但他不着急，现在就把周边的其他收益都卖了其实是亏的，等电影上映了之后，票房上去了，自然能卖个好价格的。 艾格听出了他地待价而沽，也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王宁。 “加入迪士尼的提议，请你务必认真考虑。王，好莱坞没有第二家公司能像迪士尼这样，提供如此完整的产业链支持和全球性的品牌平台。” “看看有些公司是怎么对待《哈利·波特》这个金矿的？后期制作混乱，导演更迭，差点把系列搞砸。我们迪士尼，绝不会让这样的蠢事发生。” 他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给竞争对手捅了一刀。全然不提华纳坑了别人钱的事情，因为他们迪士尼也会这样做的。 王宁也笑了起来，看着这位深谙好莱坞游戏规则的老人，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仿佛在致敬他的直言不讳，也像是在为自己隔岸观火的清醒。 第262章 让郭凡培养导演的想法 旧金山连着几日都是那种雾霾天气，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带着海腥味的凉风从湾区一阵阵刮过来。 王宁难得清闲两天，便抽空北上，去了趟工业光魔位于旧金山普雷西迪奥区莱特曼数码艺术中心的总部。 车子驶入这片相对清净的街区，周围是些低矮的的建筑，绿化还不错，但看起来和电影公司没什么关系。 远远的，王宁就瞧见大楼门口蹲着个身影，正在那儿低头摆弄手机。 等王宁走近一些，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郭凡，印象里这家伙虽然是个络腮胡，但好歹收拾得还算利落。 眼前这位可好，胡子怕是个把月没认真刮过了，乱糟糟地纠结着，头发也长得盖过了耳朵，油腻地耷拉着。 身上就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胸前印着月光影业那个有点褪色的LoGo，下身是条膝盖破了洞，线头都飘出来的牛仔裤，脚上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 要不是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王宁真要以为这是旧金山街头随处可见的街头流浪汉了。 郭凡一抬头，看见王宁，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站起身跺跺有些发麻的脚。 “王导！这儿呢！” 王宁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指了指不远处树荫底下，一个身边堆着杂物的流浪汉，哭笑不得。 “我说郭导，你这是体验生活呢？还是打算改行？我看你跟那位大哥，造型上也就差个铺盖卷儿了。” 郭凡毫不在意地撇撇嘴，顺手挠了挠痒痒的腮帮子。 “嗨，别提了，忙啊！天天泡在这儿跟模型死磕，哪有时间拾掇自己。再说了，这造型安全！走在街上，连流浪狗都懒得朝我叫唤。” 说起这个，他话匣子就打开了，一边引着王宁往里走，一边比比划划。 “就上礼拜，有天半夜我饿得不行，去街角那家便利店里买点吃的。刚吃完还没回到公寓楼呢，就被俩黑哥们儿给堵巷子里了。” “我一看那架势，得，也别挣扎了，赶紧把身上仅有的20块现金掏出来递过去。结果人家拿了钱还嫌我钱太少，临走还给我肚子来了两拳，疼得我差点把刚吃的三明治吐出来。” 王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美国许多城市的治安是分时段的，白天一个样，入了夜可能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可是旧金山治安相对不错的普雷西迪奥区，相当于纽约的曼哈顿上东区那种地方。 就这晚上出门还能碰上这种事？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些混乱的社区晚上是什么光景，难道真像一些报道里说的，某些东西泛滥成灾，无家可归者帐篷遍地，街角随时可能上演零元购？ 别的他不敢肯定，但帮派问题和暴力犯罪，恐怕确实比普通游客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郭凡这小子，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被抢了，中国人出门，尤其是男人，谁身上只带20美元？看他这熟练的破财消灾态度，怕是都总结出经验了。 王宁跟着郭凡走进工业光魔那栋其貌不扬的楼里，叹了口气：“回头我跟皮特说，给你配两个安保人员，出门跟着点。钱从公司走。” “别别别！”郭凡连忙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真不用！王导，我现在学乖了，天擦黑绝不出门。要么就在他们公司的那个休息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要么就直接回隔壁租的那间小公寓。安全着呢！” 王宁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有时候轴得很，也就没再勉强。 “行吧，你自己把握。但觉得不对劲，或者需要帮忙，立刻给皮特打电话，别自己硬撑。他在这边人头熟，处理这些杂事比你在行。” 两人说着话，穿过略显昏暗的走廊，走向工作区。 工业光魔内部的样子，着实让王宁有点意外。 整栋楼的格局和风格，莫名让他想起国内八九十年代的老式教学楼，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 区别在于，国内的旧教学楼喜欢刷下半截绿，上半截白的卫生墙，这里则是通体雪白，脚下铺着吸音的灰色地毯，显得非常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还有一点塑料模型的味道。 走廊和许多房间外面，简直像个电影道具博物馆。 这边摆着《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和戴维·琼斯栩栩如生的树脂半身像，那边陈列着《终结者》t-800骨架的迷你精密模型，但最多的，还是《星球大战》系列的天下。 从早期的手绘概念稿、分镜图，到各种飞船、光剑、外星种族的等比或缩比模型和雕像，塞满了视线可及的角落。 尤达大师、黑武士、c-3po……这些影史经典形象以各种形态静静待在那里，仿佛在诉说这家公司辉煌的历史。 真正的工作室，主要分布在二楼和三楼。 每层大概有那么五六间，大小就跟普通教室差不多，门通常开着，能看见里面挤满了电脑屏幕，程序员、动画师、模型师们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忙碌着，键盘鼠标声噼啪作响。 还有几个大一点点的会议室，一个老头站在前面的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讲着上半年的工作进度，王宁从外面看，感觉就像是一个搞传销的大楼。 好莱坞的资本家都是会过日子的，不光是行业第一的工业光魔的工作环境这么穷酸，就连维塔数码也是如此，他们在惠灵顿的工作室还不如工业光魔呢。 “跟着你来的那些人呢？” 郭凡指着最角落的那间房，“大多数人平时都在那里办公，有问题的时候就会去别的部门串门学习。” 王宁过去看了一眼，屋子里坐了二十几个公司的员工，正在里面建模抠图。王宁也不进去打扰他们，看了一眼就往后院走。 两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矗立着一尊尤其精致的尤达大师全身雕像，绿色的皮肤纹理、智慧而深邃的眼神都做得极其传神。 王宁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小时候在录像带里无比熟悉的绿皮小怪物，心里有些感慨。 “《火星救援》的剧本，你仔细看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郭凡也站定在王宁旁边，他知道很多来访者都会在这个圣地打卡。 “看过好几遍了，故事还不错，很多火星的细节很硬核，就是情感内核驱动不够，这故事如果是国产电影还说的通，在美国这边，估计大半时间都在研究救一个人花那么大代价值不值的问题了。” 嗯，加个必须救他的设定就行了，比如他采集到了火星生物的标本。” 王宁的目光从尤达大师身上移开，转向郭凡，“如果各方面条件合适，这部片子，我想让你来导，怎么样？” “啊？”郭凡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我还得在这儿学习呢，很多特效流程还没吃透，而且《流浪地球》……” 王宁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个项目跑不了你的，基础打好了再一鸣惊人多好。”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示意他继续带路去看看他们的拍摄厂房。 “而且学习什么时候都能学。等《火星救援》的项目启动了，你可以把一部分后期特效制作拿到这边来，边做边学，实战进步最快。工业光魔这边，也可以分包一些非核心的特效镜头给他们做。” 郭凡有点明白了：“哦……意思是，这部片子的主要特效，咱们自己团队试着扛起来？” “对，”王宁点头，“不过现在还得跟这些老牌特效公司保持合作，他们背后连着好莱坞的人脉和资源。咱们先师夷长技，把本事学到家，再谈其他的。” 王宁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怕了？觉得自己把这电影拍砸了？” 郭凡连忙摇头，但眼神里除了兴奋，也确实有一丝忐忑。 他小心地看了王宁一眼，试探着问：“王导，我之前偷偷瞅过咱们公司未来的科幻电影片单，排的那么满啊？制片部那边的初步计划，好像每年至少保证一部科幻大作，不会以后这些，都归我了吧？” 王宁被他那副小心的样子逗乐了，“想的美，公司里其他有兴趣的导演也会来，而且等张艺某来了，他也可以拍的。对了，你也多培养几个导演，你觉得能有单独执导的人，那就让他过来跟我一两个剧组，公司是可以给新人项目的。” 郭凡这回是真愣住了，手指头下意识地指向自己鼻子：“我？我还能招导演？” “对啊，”王宁一脸理所当然，“你是公司的核心导演，当然要扛起培养新人的重任了，不能总让我一个人来吧。” 导演人选也是要象征性审一下的，也就是王宁和刘艺菲看看到底是谁来，像523那样的人是别想混进来了。 其实王宁曾经想招一个叫杨子的导演进公司的，可惜他媳妇很早就是海润的高管了，他自己本人也是和海润深度绑定的导演。 这个杨子，可不是那个开豪车玩艺术的富二代，而是拍过《喊山》、《龙马精神》和《捕风追影》的导演。 这家伙十几岁就出国留学，在国外是混到了本科学位的，然后他考的北电表演系。 因为家里的关系，刚入学没多久被保送英国进修学导演学去了，还没毕业又因为家里的关系，签了海润。 有海外留学背景，北电科班出身，家里还有些行业资源的导演。这算是标准的天龙人开局，自身本事也不错，可惜早早地就捆在海润的这条船上了。 第263章 《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等王宁在华纳兄弟影业位于伯班克的总部办公室里，再次见到杰夫·比克斯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这位华纳兄弟的董事长兼cEo，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 他陷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疲惫猎犬，眼袋浮肿发青，几乎垂到颧骨，眼睛里布满血丝，连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都显得有点蓬乱油腻，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的虚浮感。 “比克斯先生，你这是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王宁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对方。 华纳今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除了诺兰的《盗梦空间》在全球市场大杀四方，赚得盆满钵满之外，其他项目几乎都在走背字，亏多赚少，报表肯定是难看的。 估计这也是他们要从《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这两部电影里薅羊毛的主要原因了，毕竟肥了自己就行，至于JK·罗琳和一众版权方就当交学费了。 “是啊……” 比克斯用力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公司最近麻烦事实在太多了。王宁，这两天我听克里斯托弗提起过，你手里有个不错的冲奖剧本，想和他合作？” 杰夫·比克斯的目光透过指缝看向王宁，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王宁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诺兰有他想追求的奖项认可，正好我剧本库里有他觉得对胃口的本子，各取所需罢了。” 他拿起茶几上冰镇苏打水，喝了一口，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杰夫·比克斯放下手，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的皮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不该在这时候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手头还有《黑暗骑士崛起》的后期，还有《星际穿越》的筹备，一堆工作都没做完。他应该先把华纳的项目百分之百完成，再考虑别的。” 王宁放下杯子。“比克斯先生，我觉得你可能多虑了。一部有追求的冲奖电影，从来不会妨碍导演同时交出高票房的商业大作。想想《卡萨布兰卡》？艺术和商业，在真正有才华的人手里，并不是单选题。” 王宁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艺术电影一样是可以大卖的，诺兰是那个有这能力的人。 而且诺兰是跟你华纳合作，不是卖身给华纳了，人家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和职业规划。 “不是每一部电影都能成为《卡萨布兰卡》，王。” 比克斯敲击扶手的动作更快了些，显示出他的不耐。 王宁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和诺兰联手，目标就是创造新的经典。为什么不试试呢？” 比克斯盯着王宁看了几秒钟，终于，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仿佛认输般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坐直了一些，把话题拉回他今天更关心的核心。 “好吧，但愿事情如你们所愿。我们谈谈更实际的问题——漫威。你手上那些股份，到底什么价码才肯松口？”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茶几，落在一叠空白的A4纸上。 他信手拈过最上面两张，手指灵活地开始折叠起来。 “我个人对出售漫威股份的兴趣其实不大，不过前几天，罗伯特·艾格先生倒是很热情，开价20亿美元，想买走我手上的全部份额。” 他手里的废纸渐渐被折成了一只纸青蛙的雏形。 杰夫·比克斯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沉吟了大约五六秒钟，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迪士尼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过日子啊。” 他顿了顿，报出自己的条件，“卖给我。华纳出22亿，现金加股票组合。不仅如此，如果漫威最终归于华纳，我承诺，漫威电影宇宙（mcU）规划中的收官之作，由你来执导。” 他加重了语气，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而且dc扩展宇宙未来的核心电影计划，包括它的阶段性收官电影，你也可以来主导。想想看，漫威和dc的终极篇章都在你手里，这会在电影史上留下什么？” 王宁手中的纸青蛙已经折好，他把它轻轻放在光洁的茶几上，手指一按青蛙尾部，青蛙向前笨拙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直视着对面的老头，“比克斯先生，首先我对超级英雄电影的热情，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高。不过，我确实已经答应过凯文·费奇，如果时机合适，我会参与mcU最终章的制作。” 王宁耸耸肩，“其次多出来的那两亿美元，对我而言，吸引力有限。我并不缺钱花，钱对我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 比克斯敲击扶手的手指彻底停住了，他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你想要什么？直接开价吧。” “32亿。” 王宁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其中15亿现金，剩下的17亿，可以用华纳的等价股票，或者用一些电影项目的版权来抵。” 他特意在版权二字上顿了顿。 这个开价显然让杰夫·比克斯愣了一下，他几乎要气笑了。32亿？还要拿走价值17亿的电影版权？ 这价格几乎意味着可以把dc漫画里除了超人和蝙蝠侠这两个绝对核心之外的许多二线、三线英雄的影视改编权打包送出去了。 这哪儿是买漫威，这简直是让华纳自断一臂来输血。 “王先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如果是这样的条件，我想我们很难在漫威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了。” “嗯，比克斯先生，其实我觉得漫威和dc的潜力还有待开发，我现在卖掉股份很亏，所以……” 王宁没必要和他关系闹僵，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帮商人都是想来占便宜的，王宁现在卖漫威的股份确实太亏了，反正谁收购了漫威，他都有那么多股份，还处于安全线上。 杰夫·比克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我们聊聊另一个可能性吧，华纳入股你的月光影业。我相信，凭借华纳全球顶尖的发行网络和行业资源，能帮助月光影业实现更快、更稳健的扩张。我们的发行能力，尤其是国际发行，绝对是业界一流的。” 他这话倒不算完全自夸，华纳很早就尝试与中国资本合作，像2004年成立的那家中影华纳横店影视有限公司，虽然几年后因为政策调整而沉寂，但经验和渠道还是在的。 王宁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发行能力我从不怀疑。年底我那部《地心引力》，在全球市场尤其是北美，还得倚重华纳的发行团队多费心。” 其实这部电影迪士尼和新线也要负责部分发行的，新线那边还等着《宿醉3》呢，迪士尼也是和月光影业的合作越来越多了。 王宁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比克斯先生，我正好想问问，你们华纳片库里，有一个老系列的版权，不知道有没有拿出来合作开发的想法？” “哦？哪个项目？” 比克斯挑起眉毛。 “《疯狂的麦克斯》，那个有点年头的末世公路片系列。” “《疯狂的麦克斯》？” 比克斯有些意外，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乔治·米勒的那个系列？那可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老古董了。你怎么会对这个有兴趣？” 这个系列在华纳的片库里沉寂已久，几乎被人遗忘了。 王宁拿起那只纸青蛙，在手里把玩着，语气随意。 “前几天去了趟旧金山，街上看到些不太让人舒服的景象，有点感慨。脑子里就冒出些关于文明崩塌后、在荒芜世界里挣扎求生的画面。觉得末世公路这个设定，挺有意思，可以继续开发一下。” 比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个系列版权确实在我们这里。不过具体的开发计划，我需要回去和版权部门，还有其他的制片负责人碰个头才能确定。乔治·米勒导演那边，可能也需要沟通。” “没问题，” 王宁把纸青蛙放回茶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尽快得到回复。这样我明年的电影项目规划，也能早点定下来。” “这个自然。” 比克斯答应着，又追问了一句，“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启动，你有什么初步设想吗？比如预算、制作方向？” 王宁回答，“具体的还得等剧本成型才能细估，不过我有个初步想法，如果电影开拍了，这部电影或许可以去中国拍摄。” “实际上，我年底准备开拍的《火星救援》，大部分实景部分也计划放在中国。那边的制片成本和人力物力，能有效控制整体预算，降低一大截。” “这倒是个实在的好处，” 比克斯表示赞同，他显然对控制成本极为敏感。 “你们国家的消费水平，确实能让制片费用变得更友好。如果条件成熟，未来华纳的一些中等成本项目，确实可以考虑去中国取景制作。” 王宁笑了笑，带着点骄傲。“比克斯先生，我的国家幅员辽阔，从雪山荒漠到雨林海岸，各种地貌应有尽有，几乎能找到你能想象到的任何电影取景地。确实是块拍电影的宝地。” 比克斯耸耸肩，露出商人本色，“唯一可惜的是，你们那边好像没有像加拿大、英国或者澳大利亚那样有吸引力的电影退税政策。不然的话，好莱坞的制片公司恐怕会争先恐后地涌过去。” 王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可是，即便没有退税，省下来的实际制作成本，恐怕也比在北美或欧洲拍摄要交的税多不少，不是吗？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比克斯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啊，我觉得还是你们中国人会算账，其实做生意这方面，我认识太多商人，顶尖的都是你们中国人。” 第264章 刘晓丽的催生 时间过得飞快，等王宁拖着行李箱，带着一身长途飞行的疲惫和加州阳光残留的气息回到京城的时候，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院子里的景致已经悄悄换了颜色。 树上的叶子不再是一片油绿，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金黄，风一吹过，哗啦啦响，偶尔还有一两片特别心急的，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草坪上。 舒倡最近彻底告别了通告和剧组，也过上了神仙般的闲散日子。 她在刘晓丽的邀请下，索性直接搬进了刘艺菲在顺义的家里。 因为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却硬要攀关系的所谓表妹，不是打听圈内八卦就是想牵线介绍资源，缠得舒倡烦不胜烦，这让她实在有些头疼，于是就跑到刘艺菲家来避难了。 在刘艺菲这一年来坚持不懈的解释和引导下，她也发现了宋祖尔的心思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虽然舅舅对她很好，可是这种好是和他的继女无关的。 而刘艺菲则进入了深层次的摆烂模式了，除了偶尔心血来潮，跑去外地监工自家民宿的施工进度，其余时间，她都贡献给了网络世界。 她有朝着网瘾少女一路狂奔的趋势。 自家公司出品的《英雄荣耀》，经过数次版本迭代和底层优化，在游戏市场已经展现出惊人的统治力。 英雄的平衡性调校得特别好，游戏体验丝滑流畅，隐隐有了上辈子那个巅峰时期的《英雄联盟》的影子。 日头攀上三竿，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在深色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形。 刘晓丽拧开舒倡所住客房的门把手，指尖在墙壁的智能面板上轻轻一按。 “嗡……” 细微的电机转动声响起，厚重的遮光窗帘缓缓向两侧退开。 阳光瞬间占领了整片空间。 光线直直地扑在床上，刺得舒倡眼皮发烫，她下意识地抓起天鹅绒被，整个人缩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 “倡倡，起床吃饭啦。” 刘晓丽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宠溺。 “你张叔今天特地给你做的甜豆腐脑，还有刚出锅的油条、肠粉和小笼包。” 张叔叫张全顺，是刘艺菲家的那个粤菜厨师。 被子里传来一阵蠕动，舒倡闷闷的声音透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昨晚她和杨蜜煲了几个小时的电话粥，聊的尽是圈内女明星的八卦和时尚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半夜一点多。 “唔……干妈，我马上就起来。” 舒倡心里是真喜欢刘艺菲家的这种氛围。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快乐，还是快乐。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痛苦”的，就是刘晓丽堪比生物钟的作息管理。 每天早上八点，雷打不动，准时叫她早起，是不会让她赖床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 过了足足五分钟，舒倡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伸了一个让骨节都在作响的懒腰。 她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楼下的小院里，两只体型硕大的巨贵正懒洋洋地趴着，卧在两棵柿子树的阴影下。那两棵柿子树的树干已有成人胳膊粗细，墨绿色的果实挂满了枝头，显然还没到成熟的时节。 不远处的草坪上，刘艺菲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一招一式打着五禽戏，动作舒展，颇有几分女侠的气度。 舒倡推开窗户。 一股带着阳光温度和草木清香的秋风拂面而来，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茜茜，吃饭了吗？” 刘艺菲收了最后一个动作，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她抬头望向二楼窗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早吃过了，你个懒鬼。” “快点下来吃饭，妈妈可就等你一个人了。” 楼下餐厅，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点，热气氤氲。 刘晓丽正和刚从外面回家的王宁闲聊着家常。 “阿宁，你跟茜茜的婚事，具体打算什么时候办？” 在她们那一代人眼里，晚婚是个异类。她自己二十八岁才结婚，在当年的小姐妹里已经算是独一份了。 王宁端起一碗白嫩滚烫的豆腐脑，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褐色的咸卤浇上去，又撒了点虾皮和香菜，用筷子轻轻搅拌几下。 他始终无法理解甜豆腐脑的存在，那简直是对豆腐脑这种食物的亵渎。 偏偏刘艺菲和舒倡都是甜党坚定不移的拥护者。 “过了年再说吧。” 王宁喝了一口，咸香滑嫩的口感在味蕾上绽放。 “主要是茜茜，她想在咱们自己建的民宿里办婚礼，所以得等丽江那边彻底完工才行。” 刘晓丽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嗯，你们心里有计划就好。” 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那孩子呢？打算什么时候要？” 听到这个话题，王宁的视线越过餐桌，看向窗外那个正在收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嘿嘿，这个得看茜茜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听她的！” 刘晓丽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现在反正也没什么工作，正好趁着年轻，抓紧时间把孩子要了。身体底子好，以后恢复得也快。” 王宁不急不缓地夹起一个蒸得软糯脱骨的凤爪，慢条斯理地啃着。 “明年年底有部好莱坞的合拍片，已经定下她了，需要她去演一个角色。” 刘晓丽将一笼离得较远的小笼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不是年底才拍嘛，时间来得及的。今年抓紧怀上，明年夏天孩子出生，她坐完月子，还有大把的时间休养身体。” “这个事，我还是听茜茜的。” 王宁态度不变，语气却很坚决。 “她对自己的生活有安排。” “你这孩子，就是太宠着她了。” 刘晓丽叹了口气，又带着几分期盼。 “早点把孩子要了，我趁着现在身体还硬朗，还能帮你们带一带。不然我这天天待着，也没什么事儿干，不是吗？” 话音刚落，刘艺菲锻炼完，擦着汗从院子走进屋里。 她正好听见了最后那句话，眉头当即就挑了起来。 “哎呀，妈，您说什么呢？” 她几步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 “我还小呢，干嘛那么早就要孩子。” “小什么小！” 刘晓丽瞪了她一眼。 “我那几个姐妹的孙子孙女，都是她们孩子二十岁就生的。你都二十四了，老大不小了！趁着年轻早点生，以后身体允许，还可以要二胎、三胎呢。” 刘艺菲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拖长了调子。 “哎，妈，您那么想要小孩，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呀？您看着还这么年轻，完全来得及的嘛。”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晓丽的脸瞬间涨红，她听到这话，拿起手边擦桌子的抹布，霍然起身，作势就要打人。 王宁则稳坐钓鱼台，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豆腐脑，眼角的余光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 “好你个小兔崽子，连你妈都敢开涮了！” 刘艺菲一看情况不妙，发出一声惊呼，转身就噔噔蹬地往楼上跑。 就在这时，刚换好衣服的舒倡睡眼惺忪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堵住了楼梯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刘艺菲一脸绝望地刹住了脚步。 逃跑路线被完美封死。 刘晓丽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自家女儿的胳膊，扬起手里的抹布就要往她屁股上招呼。 “哎，妈！妈！别打别打，我错了！我真错了！” 刘艺菲立刻开口求饶。 “哎，茜茜，你怎么一大早就惹干妈生气呢。” 舒倡见状，连忙上前，装模作样地在刘艺菲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她转头对着刘晓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干妈，您看，我替您打过她了，嘿嘿，您就消消气，别真打她了。” 刘晓丽看着舒倡这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着的模样，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 她松开刘艺菲的胳膊，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赶紧过来吃东西！再磨蹭下去，你就只能吃阿宁吃剩下的了！” 舒倡一听，视线立刻投向餐桌。 只见王宁依旧埋头苦吃，对这边的闹剧充耳不闻，桌上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她顿时急了。 “哎，王宁！你给我留点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餐桌旁。 而始作俑者刘艺菲，则趁着众人不注意，脚底抹油，溜上楼冲澡去了。 早饭结束。 王宁踱步到院子里，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刘晓丽的催生计划。 三胎…… 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以及那件在后世闹得沸沸扬扬的超生事件。 之前公司的人力部门的经理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就是关于张艺某背调的事情。 他眼神微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划过，通讯录里，一个名字被他找了出来。 张艺某。 第265章 投资新能源行业 “张导，忙着呢吗？方便说话不？” 王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尽量显得平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才传来张艺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不忙。有什么事，你说。” 背景音很安静，看来最近《金陵十三钗》闹出来的风波，确实让他心力交瘁。 王宁靠在躺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两个核桃，组织着措辞。 “张导，是这样。之前咱们不是聊过和你未来合作意向的事儿嘛，按我们公司的流程，对可能加盟的重要伙伴，都会做一个基础的背景了解。这个你别介意，这算是例行公事，公司里但凡涉及核心位置的，都得走这么一遭。” 王宁的语速放慢了些，得给人家解释一下这个事情。 张艺某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依旧平淡，仿佛早已料到或疲惫到懒得计较。 “嗯，不碍事。我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怎么，是查出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了？” 最后那句，音调微微上扬，泄露出一丝的紧绷感。 “那倒不是你的问题，” 王宁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里一片打着旋儿飘落的黄叶上，“我们人事部的负责人给我汇报时说了，你个人的资料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婷姐的相关信息上。” “陈亭？” 张艺某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半度，“她有什么问题？”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疑惑。 王宁能想象电话那头张艺某瞬间坐直身体的样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根据能查到的公开记录和部分渠道信息，婷姐的资料里，尤其是涉及生育情况的部分，似乎没有找到子女出生的医学证明记录。”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过了好几秒，张艺某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嗯……你说什么？” 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我是说，从现有信息看，你的孩子们可能缺少了官方的出生登记手续。婷姐是不是在国内生的？” 他点到为止，没有把黑户那两个字说出来，但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张艺某那边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他们虽然没有正式领证，但陈亭确确实实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可是因为陈亭不到年龄，他们都没法领结婚证的。 这样孩子的出生证明上就没法有张艺某的名字了，所以当初就找了张卫平去办这个事情。 张艺某一直以为，以张卫平当时给他看的出生证明是真的，哪想得到张卫平给他办了个假证！ 没有出生记录？那意味着什么？孩子上户口怎么办？上学怎么办？未来的一切怎么办？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得他头晕目眩。 “……都是在国内生的。” 张艺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变得异常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确认着什么。 “张导，这事儿……” 王宁刚想再说两句。 “行了，我知道了。” 张艺某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静，“谢谢你，王宁。谢谢！” “嘟—嘟—嘟——” 忙音急促地响起，张艺某已经挂断了电话。 王宁缓缓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比张艺某本人更清楚张卫平给他挖了个多大的坑。 张艺那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当初可都是张卫平大包大揽去办的，张艺某没少在朋友面前感慨这位老搭档神通广大。 如果张卫平当初为了图省事，或者根本就是能力有限，办的是些经不起推敲的玩意儿，那这坑可就挖到张艺某的命根子上了。 孩子小时候上幼儿园和小学或许还能靠着些关系，模糊证明糊弄过去，可一旦到了小升初，那就需要正式调取户籍档案，进行学籍联网的时候，这黑户的问题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般爆开，耽误孩子上学是必然的。 对于一个父亲，尤其是张艺某这样身份的父亲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软肋。 至于那笔对现在的张艺某来说数额巨大的罚款，王宁眯了眯眼。 罚款的根子还是出在了张卫平身上，张艺某最初是西影的员工，超生后去交罚款根本没人说他什么的。 那些导演里乱搞的，孩子一大堆的多了去了。 可是张艺某是以为张卫平帮他把这些罚款都交了的，所以他才没着急找张卫平结清导酬，毕竟人与人的交往是需要默契的。 可是他没想到张卫平这个老六会去办假证，到最后这笔钱还是要他自己出的。 不过因为现在《金陵十三钗》正在筹备，张艺某手上就有了筹码，张卫平可不敢让老谋子真的撂挑子的，所以这笔钱指不定得谁出了。 秋意渐浓，京城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 接下来的日子，王宁趁着难得的空闲，开始着手处理国内的一摊子事。 他约了国内几大院线的总经理，尤其是中影、万达、上海联合等巨头的总经理们，在中影集团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碰头。 聊的主要是两件事。电影票房分账比例的重新协商，以及统一电子票务平台的推进。 王宁的条件开得是颇有底气的。 如今国内影院建设如火如荼，银幕数疯涨，院线扩张需要大量优质内容填充，而柠檬影业，几乎手握国内市场过半的优质电影项目。 “柠檬出品，必属精品”这话，在座的院线经理们心里都认。 别的不说，柠檬影业的电影，上座率、观众口碑和最终票房回报率，普遍高出市场平均值一大截。 每次柠檬影业的发行负责人陈芷希联系排片，这些经理们都相当痛快，愿意给出高排片和相对优惠的结算条件。 至于电子票务平台，院线方其实乐见其成。 这玩意儿能大大简化售票流程，减少人工成本，还能提前锁定观众，分析观影数据。 关键是要统一，要能无缝接入中影现有的全国票房统计系统。 只要中影这个老大哥带头同意，并协调好各家的接口标准，推进起来阻力会小很多。 而且，一个透明统一的电子票务系统，对遏制那些五花八门的票房造假手段，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你可以少量注水，但想大规模系统性造假，在大数据监测下很容易露出马脚。 这对维护市场健康，保护真正优质内容，无疑是件好事。 会议上的气氛总体是务实而积极的，利益共同点很多，剩下的就是细节的磨合。 与此同时，随着国庆档期的临近，路洋带着《绣春刀2》的一众主创，开始了全国范围内马不停蹄的路演。 有了前作的口碑基础和《宫二传》近五亿票房的压力与标杆在前，路洋这次憋着一股劲，信心十足，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了。 路演计划排得密密麻麻，十五天跑二十个城市，强度直接向《宫二传》看齐。 机场、影院、大学校园……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试图在电影上映前，将期待值拉到最高。 另一边，王宁早期投资并深度参与的大疆创新，也迎来了关键节点。 他们的消费级无人机产品正式开始预售。 在微博等社交平台上，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风暴悄然掀起。 宣传的核心聚焦于无人机前所未有的拍摄视角和简易操作特性，主打个人航拍和飞行乐趣的概念。 王宁亲自参与，为大疆设计了一个堪称惊艳的产品宣传视频创意。 主角是他们即将推出的主力机型 phANtom 2 VISIoN。 视频画面从白雪皑皑的巍峨雪山之巅开始，镜头流畅地掠过广袤无垠的苍凉沙漠，穿过光影斑驳的原始森林，俯瞰蔚蓝壮阔的海洋，甚至潜入深邃奇诡的地下溶洞……一系列极致风光的快速转场，全部由无人机镜头完成，视觉冲击力极强。 视频结尾，出现简洁有力的字幕：“这视角，你也可以拥有。” 瞬间将高科技产品与普通人的梦想连接起来。 此外，在即将开播的现象级综艺《奔跑吧兄弟》中，大疆无人机也获得了多次惊艳的亮相机会和巧妙的广告植入。 这是第一款真正让普通人也能轻易上手，体验飞行和航拍乐趣的消费级无人机。 尽管它的续航时间只有二十五分钟左右，但这已经足以让无数科技爱好者、摄影发烧友和追求新奇体验的年轻人趋之若鹜，预售情况是相当火爆的。 后来大疆的技术虽然得到民用市场的广泛认可，甚至在某些专业领域被采用，但距离严格的军用标准还有很长距离。 无论是续航能力、抗干扰性、载荷还是保密性，消费级产品和军品的要求都是天壤之别。 军用的东西，需要考虑在极端环境下稳定工作，甚至……具备某些特殊的功能，这显然不是大疆的发展方向。 眼下，大疆团队最头疼的技术瓶颈之一就是电池续航了。 为此，他们的工程师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可靠的电池合作伙伴。 王宁凭借前世的记忆，向他们推荐了深圳的德赛电池。 这家公司此时正是消费电子电池领域的龙头，连冉冉升起的新星小米手机，也大量采用他们的电芯。 至于后来动力电池的霸主宁德时代，还要再等一年，其创始人曾毓逡才会开启二次创业，正式成立公司。 王宁知道，宁德时代后来之所以能迅速崛起，背景、资金、资源都不缺，真正稀缺和后来构筑起极高壁垒的，是它在动力电池，尤其是三元锂电池领域持续深耕的技术积累。 想入股那样的企业，在早期或许还有机会，等到它羽翼丰满，难度就极大了。 这又让王宁想起了另一笔投资。 在特斯拉上市前夕，他借着漫威股东的身份与埃隆·马斯克搭上了线。 这位以偏执和控制欲着称的硅谷钢铁侠，对公司的掌控力是极强的。 尽管王宁个人掏出了一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最终也只换来了特斯拉5%的股份。 不是他不想多买，而是马斯克根本不愿意放出更多可能影响他绝对话语权的股份。 王宁也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计划等特斯拉上市后，再从公开的二级市场上慢慢吸纳散股，他要炒股炒成大股东。 未来电动汽车和清洁能源的浪潮，他是不想错过的。 第266章 《漫长的季节》试镜 柠檬影业在官网上挂出了一则试镜通告，一口气公布了三十多个角色的选角要求。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两天，负责选角的导演邮箱就被邮件塞爆了，未读数字跳得人眼花。 也难怪大家这么积极，虽说项目备注是电视剧，可导演那栏明晃晃写着王宁两个字，制片人更是刘艺菲。 这组合摆出来，圈里有点心思的演员，谁不多看两眼？ 试镜地点定在了中戏的小礼堂，这是杨淮山找杨依依要求的。 今年高考刚结束，正是招生的节骨眼儿，有这么个热闹事儿，等于变相给学校打了广告。 不少有心人都得琢磨一下，柠檬影业跟中戏的关系肯定是很好的，上了中戏是不是更能拿到柠檬影业的资源。 试镜当天一大早，中戏门口那条本就窄巴巴的路，彻底瘫了。 各种商务车一辆贴着一辆，把路口堵成了停车场。 里头坐着的，多半是有些名气的演员或公司新人。 也有些年轻面孔，是自己打车或者是坐地铁来的，甚至还有是踩着自行车来的。 喇叭声、催促声混成一片，学校的保安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挥着手喊：“登记！都登记！司机留行驶证，车可以暂时停进去！” 学校里头也放进来几家相熟的媒体，记者们扛着相机四处瞄，既拍明星，也拍校园风景。中戏要的宣传素材，这不就有了么。 进了礼堂，气氛稍微有序了些。 每个演员签到后都能领到一个号码牌，纸质的，别在胸口，然后就是等着叫号。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紧张的气息，刘艺菲从楼上看着下面的监控，心中有些感慨。要是上一世，自己多半也得是下面那些寻求资源中的一份子。 王宁和刘艺菲是分开两间屋子试镜的。 他俩心里最清楚每个角色该有什么演技，分开看，效率更高，也不容易互相干扰。 饶是如此，这人海战术还是让试镜足足进行了三天，才把三十多个角色的轮廓大致描摹出来。 片酬的事儿是早就定下的，除了范韦是500万，陈铭昊400万，秦浩280万这几个主要角色，其他大多数演员的片酬都在10万到60万这个区间浮动。 剧本里有身材大变样要求的演员，会额外多加50万，算是辛苦和健康补偿了，毕竟他们在控制身形变化的时候，是很难再接到别的资源的。 整个过程里，有个插曲挺有意思。 任素兮也来了，试的是徐姐这个角色，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主要出场就是在饭店门口发现尸体那场戏。 她拿到角色资料时看得仔细，发现这个徐姐后面还有个“中年徐姐”的版本，虽然镜头寥寥，但人物有跨度。任素兮想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了。 试镜很顺利，她演出了那种市井妇人的精明和瞬间的惊恐。确定用她之后，现场助理客气地请她回去等通知，接着就朝门外喊：“下一组准备——” 任素兮却没动。她看着坐在长条桌后面，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刘艺菲，吸了口气，攥了攥手指，还是走了过去。 “刘制片……您好。” 刘艺菲闻声抬头，目光从记录本上挪开，见是任素兮，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任老师？还有事吗？” 她对任素兮印象不坏，甚至以前还私下唱过她的歌，觉得这是个有真本事的演员，可惜外形限制了些戏路，只能走实力派这条路了。 任素兮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她舔了下嘴唇，语速有点快，“刘制片，我看到人物小传，徐姐……后面还有个中年的阶段。我想如果可能的话，那段也让我来演，行吗？” 刘艺菲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塑料小棍在指尖转了下。 她当然知道那段戏，就彪子家里护肤和医闹的那一点内容，在那一沓拍摄计划里只是很简单的两页纸。 “那个啊，”她语气平和，“拍摄计划里，没给徐姐这个角色做体型变化的预算。” “我可以的！”任素兮立刻接话，手不自觉地摆了两下，“我不需要那份额外的费用，真的，我就想能把这个角色演完整了。” 刘艺菲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靠，打量着眼前神情恳切的女演员。 “这不是费用的问题，”她声音放慢了些，“如果让你演中年阶段，就意味着开机前，你至少得增重三十斤。而且，明年开春的时候，你得恢复到现在这样。这过程，可不轻松，对身体影响也是不小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剧组里其他需要演中年戏份的演员，都有这个要求。光靠化妆，出不来那种真实的时间变化的感觉。” 任素兮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亮了些：“刘制片，我明白。这些我都考虑过，我没问题，真的可以做到。” 看她这样，刘艺菲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脸上露出个很淡的笑。 “成。那你的合同先别签，留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再来一趟，合同条款得改改。” 她心里有数，不可能真不给这笔辛苦钱，柠檬不差这点。 很多演员为了一个机会确实能拼命，但这种付出，理应得到尊重和回报。 增肥减肥的煎熬，以及因此可能错过其他工作的风险，都是实实在在的。 男主角王阳的人选，却是让王宁犯了难的。最初属意的是张若韵，可这小子最近心思似乎飘得有点远。 他试了几次戏，情绪总是不到位。 王宁皱着眉，手指在剧本上敲了又敲，最后叹了口气，把王阳从他名字上划掉，换成了戏份少许多的王北。 杨洋的情况更让人挠头。 外形没得挑，可一上表演，咋比张若韵还差点意思呢，现在演的怎么就那么油了啊，这家伙才刚二十岁啊！ 王宁闲下来还跟刘艺菲嘀咕过，“杨阳的天赋点是不是全加在脸上了？” 现在的杨阳演技越来越僵化了，刘艺菲也是有点想不通，“他是不是最近一直在看《一起去看流星雨》，在那部戏里琢磨演技去了，实在不行，可能真得考虑让他往纯粹的流量路线试试了。” 王阳这个坑空出来，试镜名单里就有了一大波九零后的男演员了。 可这拨人里，现在演技拔尖的还真不多，有点断代的意思了。 来试镜的名单长得能拉出一卷纸：董子建、彭昱倡、刘昊燃、朱一陇、成艺、李县、刘学艺、檀建次、白宇……基本都是中戏北电的在校生或毕业生，脸上大多都带着尚未褪去的学生气。 王宁一个个试镜过去，心里摇头的居多。 大多还是太嫩了，表演痕迹重，要么就是模式化。 稍微让他眼前亮了一下的，也就是朱一陇了，好歹他是有过几部作品打磨过演技的，表演相对扎实一些。 也有些名字，出现在简历上就被迅速筛掉了。 比如文璋、房组名、张墨、吴秀拨这些。 王宁和刘艺菲看到时，心照不宣地把他们的简历放到另一边。 这些人，躲都来不及，哪敢用啊。 想起过几年塌房的艺人一茬接一茬的，王宁就觉得脑仁疼。 不过在塌房的艺人里也让别人有了个乐子，有个叫陈学咚的，是郭小四的挚爱。 他因为这一连串的塌房事件，竟成了圈里“出道多年仍是新人”的传奇人物，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女主角沈墨倒是定得很快，景田大老板直接投了五千万赞助进来，说是给万达打广告的费用，这比王宁这部电视剧的总预算还高出一截。 陆总是个明白人，知道王宁首次执导电视剧，剧本必定是下了狠功夫的，景田也是需要有分量的电视剧作品来沉淀和积累人气的。 至于咱们景公主的演技，经过几部电影的锻炼，确实有了长进。 虽然离王宁的预期还差那么一点火候，但看在，呃，看在各方面都那么有诚意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突击强化一下。 于是，试镜刚结束，景田就被发配去了开心麻花的排练场，增强她的业务能力了。 女配殷弘交给了杨蜜，正好她明年从《步步惊心》剧组出来后，就可以直接进《漫长的季节》二阶段的剧组了，也算是满足了她想演反派的心思了。 王宁给蒋文丽去了电话，把成年版的沈墨这个角色给了她。 40岁左右的女人里，蒋文丽的魅力确实没得挑。 第267章 《漫长的季节》拍摄中 九月初，黑龙江东北部的一个小城，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空气里透着股清冽的凉意，吸一口，能醒透肺叶。 城边上一片老旧的厂区，《漫长的季节》剧组静悄悄地开了机，连串鞭炮都没放，只有几辆贴着剧组标识的车安静地停着，引擎盖子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王宁选的这个地方，能把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全给拍摄出来。 有些破败的巨大煤矿设施和钢铁厂沉默地矗立在天际线下，那是中国曾经四大煤矿之一的影子。 往外走，是无边无际的黑土地，九月份的玉米秆子还立着，叶子已经开始慢慢泛黄。 再加上这儿还是长影厂的摇篮之一，还有不少老旧的小型电影播放厅。 演员们陆续从临时搭的化妆间里出来，王宁抱着胳膊瞅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家伙，一个个都胖得快认不出来了，尤其是那几个需要演发福的角色。 比如范韦、秦浩和陈铭昊他们的肚子都是腆着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脸上的肉都多了一大圈，这真实感可比只化妆的效果好太多了。 剧组的所有参演人员都聚在桦钢厂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头，挤挤攘攘地合了张影。 晨光熹微，打在每个人圆润了不少的脸上，有种奇特的的恍惚感。 王宁这次的分镜脚本厚得像砖头，完全是照着美剧的规格来写的，每个机位和每处光影都标得清清楚楚。 用的机器是电影级的摄影机，拍出来的画面质感先就赢了一半。 王宁要做出电影质感的电视剧，才能卖出个好价格吗嘛，他的电视剧肯定是要跟别人拍的不一样的。 后世的电视剧效果其实很多都是有电影质量的，只要别给演员太多的片酬，剧组真的有钱后，拍部画质好的电影真的是不难的。 头一个镜头，拍的是王响在饭店吃饭，等着彪子过来交班。 场景是家小饭店，油腻腻的桌椅，墙上挂着最新的招贴画。 王响穿着工装，走到取餐区，嘀咕了句“成天坐着，老吃啥肉。” 这一幕镜头暗示了王响的这些年生活一成不变和波澜不惊的状况。 吃完饭，该换班的彪子还没影儿。王响皱着眉头打电话，“赶紧过来交班，几点了都。” 电话那头传来彪子的声音，“吃完赶紧出来吧，我在门口呢。”说着就听到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 王响诧异的看向窗外，彪子正在外面的一辆出租车旁冲他招手。 出去一看，好嘛，彪子正跟旁边两个看热闹的司机吹得唾沫横飞。 “06年的，才4万多公里，不跟新车一样，你听听这车门子啊。”说着他把车门关上，嘭的一声，彪子继续得意的说着，“好车都这声，钢板厚，发闷。” 王响举着水杯出来了，“到点了不去交班，在这嘚嘚啥呢。” “唉，姐夫！” “谁的车啊？” 彪子脸上眉飞色舞，“我的呗！还谁的。”说完，彪子伸手到前挡风下面抽出了新办的出租车证。 王响看着这个连襟有点无语，“多少钱买的？” “连车带标要十八万，昨晚跟人那小子喝了顿酒，呱呱就跟他一顿唠，喝完那小子就要认我当哥，我说亲兄弟明算账，最后十五万拿下。” 彪子歪着头撑着腰，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王响没吭声，背着手绕车转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从踏板旁拉了一下把手。 然后走到车头前，他伸手拉开打开了引擎盖，探手去发动机舱底部摸了一把。 直起身，关下车机盖，拿起放在彪子手上的水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这车泡过水啊，发动机还大修过。”说完，扭头就往饭店里走，留下彪子一个人僵在当场。 彪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追着王响背影喊：“哎！姐夫！姐夫你别走啊！你再给我开开看看！是不是你看错了？” 王响停住脚，回头瞅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空了大半的杯子：“我先续个水。” 转身进屋时，那句嘀咕刚好能让彪子隐约听到，“这个大傻子！” 接下来的试车，果然麻烦更多了。 但这钱也付了，户也过了，再打原车主电话，已经是空号。 “烧机油了，变速箱也不利索。” 彪子脑门都挤出个川字了，“那咋整啊！” “能咋整，抽空帮你拾掇拾掇呗。” “我主要是看上这车标了，知道不。今年不买明年还得涨，你信不？反正亏不了。”彪子嘴还是很硬气的就是不认错。 王响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哪来的钱呢？你动丽茹的小金库了！” “不都两口子嘛，分啥你的我的，再说我赚钱不也往小金库里充值吗。” 彪子不耐烦地说着，“车这事儿别跟丽茹说啊，嘴严实点。” 王响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我还跟你似的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警局电话紧跟着就追了过来，说他上午撞了人。 两人赶到派出所，对着监控录像一看，警察也看得有点气愤，“手挺生啊，撵着撞，往死里撞？” 王响打开水杯，慢悠悠地说道：“这可不像手生，像故意撞的。” 警察听到这个顿时有点懵，“你故意撞的？”他俩不是一伙的吗？ 彪子顿时忍不住了，“谁故意撞的，这不是我啊！” 办案的警察拿着记事板跟着出去对着车记录了一圈，看到车上确实没有碰撞的痕迹。 眯着眼对比了半天，确实不太像录像里的那辆车，但是还是认真的记录着车上的记录。 王响看警察也不给个准话，有点耐不住了，“同志，他能不能是被人套牌了。” “不排除，你们先报个案吧。车先放这，等事主过来了，我们查清楚了再通知你。” 这就开始了两人一边找撞人的伤者，一边揪套牌肇事者的戏。 在场的老演员了，像范韦和秦浩，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搭戏，但功底在那儿摆着，镜头感十足。 王宁的剧本台词给得瓷实，生活化，又有嚼头，大家按着路子走，火花噼里啪啦地。 一整天，王宁拿着对讲机，坐在小监视器后调度干脆，进度推得飞快。 晚上剧组凑合着去附近一家小饭店加了个餐，还得接着抢夜戏。 夜里的氛围更浓了，门头那块招牌在夜色里亮着，上面写的是“桂英风味烤肉”的饭店里，灯光昏黄，客人稀疏，烟火气也更重了。 镜头不多，但几个食客安静的吃着烤肉，服务员懒洋洋擦桌子的动作，都透着股鲜活的市井味儿。 拍摄结束后，范韦收工路过站在招牌下看着剧组人收拾的王宁，伸手指向头顶的牌子，笑着打趣道：“王导，用这牌子，咱用不用给老赵交点版权费啊？” 他指的是赵本山《马大帅》里的桂英风味饭店。 王宁抬头一看，哈哈一乐：“不至于，赵老师没这么小气。” 范韦听了，只是撇了下嘴，没再接话。 当年《马大帅》挂着赵本善导演的名头，可里头的恩恩怨怨，理念分歧，外人哪知道得那么细。 说到底，范韦一心想当的是纯粹的演员，这些年拼命想从那种小品形象里挣脱出来，连春晚都婉拒再上，何况其他。 合作那些年，名义上是兄弟，可他到手的多数是固定工资，演出收益分润有限。 虽然他范韦也不缺钱花，可赚不到钱就挺难受的。 这或许也是赵本山那边留不住人，难出大导演的原因之一吧。 情怀不能当饭吃，光靠师徒兄弟名分，是难成气候的。 多数人把他那儿当跳板，借了东风，翅膀硬了就想单飞。 大鹏不就是现成的例子？没那平台，他第一部电影哪能攒起那些资源？ 而资本更是现实得很，像张超阳那样的抠门大佬。看你没价值了，不让你走难道还留着你过年啊？ 第二天，剧组转战城郊的玉米地。 这里的地是黝黑肥沃的，跟原版在昆明拍的土色发黄的情景是截然不同的。 路边的树也多是杨树、柳树，枝干遒劲，带着北方植物特有的硬朗，而南方那边除了松树，很多都是熬不过冬天的。 王宁安排好机位，自己蹬蹬蹬走到百米开外，跳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三轮拖拉机。 他搓了搓手，拧钥匙点火，突突突的柴油发动机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粗粝。 他望向远处，摇臂摄像机正在缓缓升起，镜头对准了秋季高远辽阔的天空，流云舒卷。 耳朵里传来执行导演闫飞清晰的指令：“3，2，1，开始！” 王宁不慌不忙，慢慢拧动油门。 拖拉机冒着阵阵黑烟，朝着前方一辆静止的出租车开了过去。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摇臂镜头开始匀速下移，如同天眼缓缓垂顾。 当镜头捕捉到地面时，正好是拖拉机突突着绕过出租车的画面，车尾喷出的黑烟在镜头里弥漫开，一股粗野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直到拖拉机彻底驶出画框，耳机里才传来一声“停！好！” 这个镜头，王宁打算用在《漫长的季节》正片开头部分，给自己一个不算明显的特写。 这部剧是会比《去有风的地方》晚播出的，可以用这个开篇镜头吸引流量，给这部慢热的剧增加一点话题度。 然后就是王响在玉米田里小便的镜头了，站了很久一直没有水声出来。 王响眉头紧皱，很不畅快，乘客按喇叭他才回去，上车后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岁数大了，干啥都慢，车给你提点速啊。” 接下来的日子，按照拍摄计划，王宁要把所有涉及演员增肥期的戏份集中拍完。 时间不等人，眼看天气要越来越冷，必须赶在下雪前，把那些需要外景的秋天戏份抢出来。 剧组像上了发条，每天天不亮就动，夜深才歇。 第268章 赵本善探班 就在这剧组拍摄的档口，一位谁也没想到的访客，风风火火地到了，是赵本善。 他最近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就没消停过。 起因是不久前的华鼎奖的颁奖礼，冯小钢作为颁奖嘉宾，介绍赵本善出场时，来了句：“下面要出场的这位，可是位人物，堪称是开在黑社会里的一朵奇葩——赵本善！” 话音一落，台下哄一声就笑了，有凑趣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那段时间，关于赵本善的一些传言正沸沸扬扬，冯小钢这话，听着是调侃，落在当事人和明白人耳朵里，就跟拿针尖戳肺管子差不多，带着刺儿。 赵本善当时脸上还堆着那标志性的的笑容，一步步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背上。 可就在他从冯小钢手里接过奖杯的瞬间，谁也没料到，他忽然抬起手，不是握手，而是在冯小钢脸上，“啪”地拍了一下。 不重，但声音清脆，透过麦克风，全场都听见了。 那场面，瞬间就僵了，空气都跟冻住了似的。 估计老赵是真动了肝火，那股子东北爷们儿的脾气有点没搂住。 要不是在那众目睽睽的场合，以他的性子，那一巴掌不打掉冯小钢嘴里的牙都算冯小钢掉光了。 冯小钢这人吧，确实是有点才华，可有时候开玩笑确实没个把门的，嘴比脑子快。 自从华艺上市，他的身家暴涨，人也飘得有点厉害，总开些没边界的玩笑，也开始骂观众垃圾了，还喜欢把下流当风流。 王宁正盯着监视器，看刚才一条戏的回放。执行导演闫飞凑过来低声说了句：“王导，赵本善老师来了，车到门口了。” 王宁一愣，赶紧把耳机搁下，起身就往外迎。 刚走出用临时围挡圈起来的监视器区域，一阵洪亮又熟悉的大笑就带着东北旷野的风尘气，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王导！哈哈哈！到了咱东北这嘎达，咋也不提前吱一声呢？太见外了啊！当初咱可说好了的，你来这边，必须得由我来安排，尽尽地主之谊的！” 王宁看去，只见赵本善穿着一件质感不错的深棕色皮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精神头十足，迈着大步走过来，脚下生风。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利落，神态恭敬，一看就是他的徒弟。 王宁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加快步子迎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 “赵老师！哎哟，你看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我这正琢磨呢，等剧组这儿刚开机，千头万绪的，稍微捋顺点儿，等过几日安顿下来，头一桩事就是去沈阳拜访你！” 两只手握在一起，赵本善的手很有力，握着晃了晃。 “见外了嗷！跟我还整这套虚的？” 赵本善松开手，目光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剧组简陋但功能分区明确的临时场地，堆着器材的帐篷和拉着电线杆的灯光区，还有那些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穿梭的工作人员。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亲热和好奇：“我这是听说你搁这儿整大活儿呢，心痒痒啊，必须过来学习学习！取取经！” 寒暄几句，王宁便陪着赵本善在剧组里慢慢转悠。 赵本善看得很仔细，尤其是那些闪着金属冷光的电影级摄影机，复杂的移动轨道和一排排高大专业的灯光设备，还有录音、美术、服化道各个部门人员专业而高效的工作状态。 他的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思索，藏都藏不住。 他的本山传媒去年刚正式挂牌成立，卯足了劲想往正规化、多元化的影视制作公司转型，可除了二人转和乡村喜剧这些看家本领外， 其他题材领域就像走进了陌生的玉米地，有点找不着北，团队也缺乏现代影视工业要求的专业性和精细度。 他这趟来，说是探班，但是来取经学习的目的是实实在在的。 正转到化妆车附近，一辆车的门“哗啦”一声拉开，范韦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刚卸完为角色显老而化的中年妆，脸上还有些油彩的痕迹，换上了自己的外套，人也胖了很多。 一抬头，正好和赵本善打了个照面。 范韦明显怔了一下，眼神里有瞬间的复杂，但随即那种多年熟稔带来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爬上了脸庞，他几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意外。 “大哥！你咋跑这儿来了？也没提前说声！” 赵本善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因为拍戏需要，比自己印象里胖了好几圈的老搭档，眼神里翻涌着许多东西，有感慨，有回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范韦裹着外套的胳膊，力道挺大的。 “嗯哪，咋胖了这么多？听说你们在这儿拍戏，过来瞅瞅。不错，真不错……” 他目光扫过周围井然有序的剧组，“都在王导的戏里挑大梁了，挺好。” 他声音压低了些，像是说给范韦听的似的，“看来你当初自己琢磨的那条道儿，是走对了。”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范韦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生活条件一直不差，但真正做到家喻户晓、深入人心，确实是在和赵本善搭档，上春晚那些年。 虽然后来因为对未来的设想不同，对待遇和发展的看法有分歧而分开，但那些一起熬夜排练，在舞台上碰撞火花，被全国观众记住的日子，那份共同拼搏过的情谊和相互成就的印记，是时间也抹不掉的。 范韦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好像有很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问出一句带着关心的话：“大哥……你这身体，还都挺硬实吧？” “哈哈！” 赵本善被他这模样逗乐了，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嘭嘭”的闷响，中气十足地说：“硬实！必须硬实！不硬实我能大老远跑这儿来偷师学艺啊？” 他巧妙地用大笑和动作把那一丝微妙的气氛冲淡了，随即转向王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王导，你看，我这老家伙往这儿一杵，不会碍你们的事儿吧？你放心，我就看看，绝对不瞎指挥，不吱声，就当我是个来蹭课的老学生！” 王宁一直笑容满面的跟在旁边，很是客气的说道：“赵老师你这话可太折煞我们了！你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正好有机会请你给我们指导指导，把把关。要不这样，干脆在咱们这部剧里，给你挂个艺术顾问或者指导的名？” 赵本善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又很自然地伸出胳膊，亲热地揽了一下王宁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 “唉，可别！挂名那就外道了，没意思。我真是来学习的，你们千万别把我当回事，该咋拍还咋拍，就当我不存在！你们忙你们的，我自个儿转转看看就行。” 寒暄过后，王宁没多久就自己忙活去了，剧组拍摄任务很紧。 东北的秋天短得像兔子的尾巴，虽然离漫天飞雪的严冬还有段日子，但一进入十月，那天气说变就变，一场寒流过来，地就可能上冻，树叶一夜掉光，到时候许多外景就拍不成了。 王宁必须争分夺秒，把计划中剩余的外景戏份抢出来。 还好，这些天抢的都是外景戏，剩下的大多都是室内戏份了。 赵本善也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剧组安安生生地当起了学生。 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不是背着手在片场各个角落转悠，观察灯光怎么打，剧组的轨道怎么铺，演员走位怎么设计，就是搬个小马扎，默默地坐在王宁身后不远处，盯着监视器里画面的构图和表演。 晚上王宁召集各组负责人开会，总结当天问题，布置次日任务时，赵本善也会找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手里拿着个小笔记本，时不时往上记两笔，神情专注得像个备考的学生。 王宁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挺佩服的。 这么大年纪，都功成名就了，还能放下身段，起早贪黑地这么虚心学东西，有些人的成功，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紧赶慢赶，终于在十月十号那天，剧组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所有拍摄任务，宣布阶段性杀青。 这意味着，所有需要演员保持增肥体形的戏份，包括大量外景，全都拍完了。 剩下的，就是需要演员们回去，在接下来几个月里恢复体型，等待来年开春再集合，拍摄角色瘦下来之后，时间线更靠前的戏份了。 王宁在宴会上也宣布了，公司在北京鸾鸟大厦有半层专业的健身房，长期配备顶级的健身康复师和营养师团队，原本就是为旗下需要严格管理体型的艺人和那些久坐的技术宅员工服务的。 这次，剧组里需要减肥的演员，都可以优先去那里，享受免费的专业指导和设施。 公司里那些程序员，每个月都有体测，不达标的下班后还得强制锻炼呢，不然KpI都受影响，健康也是生产力嘛。 剧组暂时解散，但并不意味着全体休假。 幕后工作人员几乎没得歇，马上就要收拾打包，转场前往黑龙江海林市，为电影《智取威虎山》的拍摄做前期准备。 那边已经快下雪了，许多为雪原林海战斗场景特制的设备，比如能在雪地灵活移动的摄影车、耐低温的特种器材，都需要赶在大雪封山前，进行最后的实地测试和调整。 经过之前大半年不断的改进，大部分设备应该已经能适应东北严酷的低温环境拍摄了。 王宁打算采用ImAx摄影机进行主要场景的拍摄，用那种具有强烈沉浸感的画质，来全面提升这部红色经典改编作品的视觉冲击力和艺术感染力。 这部戏的演员早都已经就位了，不少人已经开始训练骑马和滑雪了。 第269章 出去旅游的王、刘二人 剧组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转场的时候，韩佳女和韩三坪率先赶到了海林市。 王宁一听老韩这么早就到了，赶紧带着刘艺菲溜了，两人从哈拉宾直飞的莫斯科。 而剧组那边的准备工作交由副导演闫飞和彭大磨他们俩了。 王宁可是见过刘艺菲以前玩枪的照片，那举枪瞄准的架势，又酷又飒，看得他心痒痒，一直想亲身体验一把实弹射击的痛快呢。 而刘艺菲对枪械的兴趣已经没那么大了，她更想去尝尝地道的俄式红菜汤、鱼子酱，看看那些厚重的历史建筑和北极圈不一样的风景。 两人一拍即合，就当是开机前难得的放松，顺便躲躲韩三坪父女俩。 眼下的大毛子社会还算平稳，没啥大的动荡。 飞机在莫斯科机场降落时，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典型的东欧气候。 两人带着必要的助理和保镖，跟着赵本善之前帮忙联系好的一个当地导游，开始了他们的俄罗斯之旅。 头一个星期，他们基本都泡在莫斯科市区。 红场上，踩着历经风雨的古老条石，看着色彩斑斓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圣瓦西里大教堂洋葱顶，刘艺菲裹着厚实的羊绒围巾，呵出一口白气，连连赞叹。 克里姆林宫的红墙透着威严，阿尔巴特大街两侧满是涂鸦和街头艺人，他们像普通游客一样，买套娃，尝蜂蜜蛋糕，王宁还试着用刚学的蹩脚俄语跟摊主讨价还价，逗得刘艺菲在一旁捂嘴直笑。 这些地方都留下了他俩轻松自在的足迹和笑声。 玩够了城市景观，王宁心心念念的项目提上日程。 他们通过导游联系，去了莫斯科郊外一个允许体验的军事基地。 那天天气阴沉，训练场空旷。 当他们真的坐上颠簸行驶的装甲运兵车时，手里接过带着机油味的AK-47时，王宁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在安全员的指导下，他扣动扳机，“哒哒哒”的爆响震耳欲聋，枪身传来的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但那种释放感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沿途用作靶子的废木箱、铁皮桶，甚至一些无辜的枯树，顿时遭了殃，木屑纷飞。 王宁玩嗨了，一天下来，足足打了快六百发子弹，还不过瘾，又扔了好几颗减了装药量的训练手雷，听着那沉闷的爆炸声，脸上笑得跟孩子似的。 刘艺菲一开始还矜持地试了几枪，姿势标准，眼神专注，确实有那股帅劲儿，但看王宁这么疯，她也不提醒后坐力累积的后果，只是在一旁坏笑，自己也打空了好几个弹匣，脸颊被寒风和兴奋染得红扑扑的。 只有助理苦哈哈地扛着相机，远远地抓拍这些暴力瞬间，心里琢磨着这些照片以后能不能用。 结果第二天，报应就来了。 当他们北上前往摩尔曼斯克的火车上，两人都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尤其是王宁，头天太过放纵，右边胳膊又酸又胀，到了晚上竟然肿起了一圈，碰一下都龇牙咧嘴。 刘艺菲虽然也胳膊疼，但没他那么严重，看着他笨拙地用左手拿叉子戳盘子里的食物，忍不住偷笑，还好心地把他盘子里的肉切好，换来王宁一个无奈的白眼。 进入北极圈范围，景色变得梦幻起来。 他们在摩尔曼斯克享受了最新鲜的帝王蟹宴，蟹腿粗壮，肉质甘甜，配上冰镇的伏特加，别有一番风味。 接着奔赴更北的捷里别尔卡，十月的这里已进入漫长的极夜，每天只有短暂昏暗的昼光，大部分时间笼罩在深蓝色的朦胧里，寒风卷着冰粒，有种世界尽头的孤寂感。 他们就是为了体验这种末日氛围，也为了等待极光。 在寒冷与黑暗中煎熬等待了近两周，就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某个深夜，漫天绿紫色的光带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在漆黑的天幕上蜿蜒流动，如梦似幻。 两人裹着厚厚的防寒服，仰头看着，震撼得说不出话。 助理早就架好了带来的专业摄像机，记录下了这绝美的一刻，也拍下了两人在极光下依偎的剪影。 最后一站飞往圣彼得堡。 在恢弘的冬宫里，他们漫步于无数艺术珍品之间，感受俄式美学那种厚重与华丽交织的冲击。 乘船游览涅瓦河，寒风凛冽，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路过那艘着名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时，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滴血大教堂内部，鲜艳绚烂的马赛克壁画铺天盖地，让人眼花缭乱。 夏宫的金色喷泉虽因季节未开放，但雕像与园林在冬日的萧瑟中别具韵味。 等他们意犹未尽地赶回黑龙江海林市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转换。 四下里漫天飞雪，一片白茫茫，积雪覆盖了远山近林，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响动，剧组所在的临时驻地，彩钢板房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一个个白色的蘑菇。 在他们游玩期间，国内影坛也没闲着。 《绣春刀2》已经下映，最终票房锁定在4.6亿，以不到两千万的微弱差距，路洋惜败给了柠檬自家出品的《宫二传》。 而华艺兄弟的《唐山大地震》则凭借其题材优势和广泛的单位包场，票房一路高歌猛进，冲到了6.5亿，仅次于年初现象级的《阿凡达》，暂时登顶国内票房冠军宝座。 华艺的股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一片飘红。 不过，今年影视圈，收获最大的其实是柠檬影业。 无论是《宫二传》、《绣春刀2》，还是《唐山大地震》，主要角色或重要配角里，总少不了柠檬旗下艺人的身影，这家公司的造星能力和资源渗透，让人侧目。 与此同时，柠檬与京城台合作的综艺《奔跑吧！兄弟》也正式开播了。 节目一推出，立刻火了，“撕名牌”成了街头巷尾年轻人热议的话题，大学校园里率先刮起了模仿大战。 借着这股东风，公司里那批常驻mc和飞行嘉宾们热度噌噌往上涨，每个人都有了观众给起的外号，辨识度大增。 他们外出跑商业活动时，能明显感觉到粉丝更热情了，接机的、喊口号的，阵势不小。 公司里大多数艺人都借着这波综艺曝光，堪堪摸到了一线明星的门槛，其中又以杨蜜的热度最为突出。 她在跑男里表现不算最出彩，综艺感甚至被吐槽有点尬，但奈何她积累的粉丝基数最大，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 第270章 《智取威虎山》开机仪式 王宁和刘艺菲收拾好旅途的放松心情，一头扎进《智取威虎山》剧组，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氛和压力。 韩三坪除了中途回了趟中影处理公务，其他时间一直在这边待着的，他在手把手的教女儿怎么做好一个制片人。 而韩三坪看到王宁和刘艺菲之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没少挑刺。 一会儿嫌王宁对某些历史细节抠得不够细，一会儿又念叨演员状态进入得慢，话里话外透着股挑剔劲儿。 王宁心里明白，这位座山雕心里还憋着点被逼着来演戏的气呢，又不好真跟王宁撂挑子，只能变着法儿找点茬。 要不是刘艺菲机灵，看出苗头不对，赶紧把韩三坪的女儿韩佳女拉过来当润滑剂，现场说不定真得闹出点导演被主演追着训的笑话了。 自此，刘艺菲看到韩三坪就下意识想绕道走，虽然看在韩佳女面子上，韩三坪不再明显找事儿，但每次看见王宁他俩，那张脸总是板着，就没给过好脸色。 王宁可没法躲，他是导演，得主持大局。 他带着张涵予、辛柏清等一众主要演员，反复进行剧本围读。 这是一部人物众多的群像戏，每个人物都得立住，台词、情绪、彼此间的化学反应，一点都马虎不得。 电影的拍摄周期也是被卡得很死的，必须赶在最酷寒的深冬到来前，完成大部分户外雪景拍摄。 其实现在的雪还不够厚，平均不到十公分，很多想象中的林海雪原，没膝深雪的场景效果是出不来的。 但不能等了，温度一旦再往下降，降到零下三十多度，那拍摄就真是遭罪了，设备故障率是会飙升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安全风险也大增。 零下十几度和零下三十几度，那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在中影和长影的协调下，当地政府调来了十几辆大型工程车，从别处把更厚的积雪铲过来，再用特制的大型鼓风机，像人工降雪一样，把雪末均匀地吹撒在主要拍摄区域。 一番操作下来，拍摄场地的雪厚总算增加不少，勉强能达到拍摄要求了。 《智取威虎山》的开机仪式搞得颇为隆重。 韩三坪大马金刀地站在最前排正中，王宁紧挨着他。 他们面前摆着蒙着红布的摄像机案台，台上香炉、水果、猪头等祭品一应俱全。 在所有媒体镜头前，剧组主创人员齐刷刷地朝着摄像机方向，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 这在柠檬影业的剧组里算是少有的场面了，以前在王宁的影响下，公司剧组大多不兴这套，也就孔生拍电视剧时还保留着这个传统。 这次，显然是为了配合中影和这部重点影片的规矩。 开机仪式后紧接着就是记者发布会。 韩三坪依然稳坐c位。 这部电影的信息早就在电影局官网备案公示了，演员名单一出来，尤其是看到座山雕的演员是韩三坪那几个字时，业内和媒体都惊掉了下巴。 王宁是真的敢啊，请中影的董事长来演土匪头子！ 电影还没开机，#韩三坪演座山雕，本色出演？#的话题就先上了热搜。 果然，发布会第一个提问的记者，话筒就直接对准了韩三坪，问题是南方日报的：“韩总，您好！请问您此次出演座山雕这个反派角色，是出于怎样的考虑？能否分享一下您的心路历程？” 韩三坪的脸唰一下就黑了，嘴角往下耷拉，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那个记者胸前的牌子，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南方日报，以后类似场合的邀请函，这人别想再拿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硬邦邦的。 “我这还没开始演呢，哪来的什么心路历程？好了，今天是《智取威虎山》的发布会，大家多问问导演和创作方面的问题吧。我今天主要是作为出品方代表到场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都市快报的记者立马举手，被点名后，问题却拐了个弯，还是冲着王宁去了。 “王导，请问您当初是如何构思，并成功邀请到韩董出演座山雕这样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的呢？” 这下，王宁的脸也有点挂不住了，心里直嘀咕，这问题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偏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韩三坪，只见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动，显然在暗暗咬牙，心情绝对称不上愉悦。 王宁只好挤出点笑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回答了，“这个主要是觉得韩董的形象和气质，还有他早年作为优秀演员的功底，非常适合这个角色。我们发出邀请后，韩董出于对作品的支持和对挑战的热情，欣然接受了。嗯，关于选角的问题就到这里吧，请大家多关注电影本身，下一个问题。” 回答得颇为敷衍，但态度是很明确的，这事儿就此打住，你们爱猜猜去。 反正王宁心里有数，就凭韩三坪出演座山雕这个噱头，这部电影的票房起码能多出一个亿的关注度。 韩佳女和刘艺菲没坐在台上，而是站在发布厅侧面的暖气片附近，一边蹭着暖气，一边看着台上这微妙交锋的热闹场面。 刘艺菲手里拿着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地笑着对一旁同样在啃苹果的韩佳女说：“哎，佳女，说实话，你到底给你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许了什么好处，他才点头来演这个的？” 韩佳女也拿着个苹果，小口吃着，闻言瞥了她一眼，学着她的语调：“什么好处都不用给啊。我是他亲闺女啊？找他办点这小事儿，他还能不答应？那不太见外了嘛。” 刘艺菲被这话噎了一下，看着韩佳女那故意装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咽下嘴里的苹果。 “得了吧你！不过说真的，你爸那薪水，我是划到他账上，还是……？” 她拖长了语调，眼睛眨了眨。 韩佳女一听，立马就放下了手上啃着的苹果，“嘿嘿，茜茜，钱放他那里不安全，他个大领导那么多收入不好解释，都划到我这里，他那边象征性的给点就行了。” “都给你也不是不行，那后面你可得负责演员演技的调整啊！” 刘艺菲这是帮王宁减轻一点压力，带着演员搞研读会太有压力了，有韩三坪那个黑脸领导在，其他演员的发挥也是很不稳定，王宁已经忙得好几个晚上没交过公粮了。 第271章 准备工作 剧组正式开拍之后，进展倒比预想的顺利不少。 大半年的前期筹备没白费，从道具、场景到人员调度，一切都像上了轨道的火车，按着既定的时刻表往前跑。 雪花时不时飘着，落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帽子和肩头，很快又被体温焐化。 韩三坪在女儿韩佳女的陪同下，没再起什么幺蛾子，大部分时间只是沉着脸，揣着手，在一旁观察。 或许是被剧组这种高效专业的氛围感染，演员们进入状态也很快，张涵宇已经把杨子荣那股子亦正亦邪的劲儿揣摩得八九不离十，几个演员也渐入佳境，说话走路都带了匪气。 王宁没打算用那种常见的、通过旁白或字幕把观众拉回历史年代的笨办法。 他打算用一种更电影化的手法开头，类似《悬崖之上》那种，用极具压迫感的画面和声音，直接把观众拽进情境里。 眼下趁着室外温度还在零下十几度，人能扛得住的当口，他得抓紧把计划里所有的外景戏，尤其是室外的动作场面，都得集中起来尽早拍完。 头一场硬仗，就是剧本里一场小规模的机车库突袭战。 203首长带领的小分队要端掉土匪的一个补给节点。 在设定里，这支小分队的人数王宁做了控制，总共30人，其中22个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剩下8个是刚加入东北民主联军不久的新兵蛋子。 整个队伍的战术队形，王宁要求严格按照三三制来的，即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三个小组为一个班，以此类推。 到1947年左右，东北民主联军的主力部队经过整编，已经基本采用了这种从八路军和新四军一脉相承的高效编制原则，不再是早期那种有些杂乱的状况了。 机车库里头，窝着的匪徒有45人，数量占优。 所以这场突袭必须快、准、狠，一开始就要打掉对方最多的有生力量。 为了拍好这场戏，现场忙得像真正的战前准备。 爆破组的人最忙活，他们带着要参与这场戏的演员，在布好炸点的仓库区域里，一遍遍走位，熟悉每一个爆炸物的位置和威力范围。 用的虽然是减了装药的安全炸药，但那玩意儿踩上去或者挨近了炸开，威力可比过年放的二踢脚猛多了，崩一身土、吓一跳是轻的，不小心真可能伤着。 演员们穿着厚重的棉军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听爆破指导扯着嗓子喊：“这儿！这个点记住！跑过来的时候别犹豫，加速过！这个插着小旗的土堆后面会炸，但你们在掩体后面是安全的！注意低头！” 韩三坪没去凑那个热闹，他裹着军大衣，大模大样地坐在属于王宁的导演折叠椅上。 那椅子背后是贴着导演两个字的。他看着眼前这番有条不紊又透着紧张的战前准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跟着各个工种在转。 王宁则完全没空坐着，他正跟摄影指导、掌机凑在一块儿，对着监视器上刚测试的镜头画面，比划着说着什么，语速很快。 这部戏他尽量贴近事实，不会整出人群扎堆冲锋的人海战术画面，那是浪费战士生命。 三三制，小组交替前进，掩护、跃进，层次是要拍出来的。 其他细节方面尽量做到位，减少雷人的画面。 而且中弹效果也会更真实，子弹打穿厚棉衣，除非直接命中动脉，哪那么容易瞬间爆出一大团血雾来。 主要是冲击力和穿透效果，血渍渗出更真实一点。 让道具组准备的爆点血包，控制好用量和触发时机，实在不行，后期特效会来精细调整的。 韩三坪远远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赞同还是觉得王宁太较真。 他冲在一旁正跟场记核对镜号的韩佳女招了招手。 韩佳女抬头看见，赶紧小跑过来，弯腰问：“爸，咋了？哪儿不舒服？” 她还以为老爷子坐久了冻着了。 “我没事。” 韩三坪压低声音，用下巴点了点忙碌的剧组，“你瞅瞅，别老钻在你那个编剧部门里写写画画。没事就多跟着剧组各个部门转转，学学。光会写故事，没出息的。” 他这话说得直白。 韩三坪在圈子里沉浮几十年，太清楚国内影视界的生态位了。 导演和制片，那是站在金字塔尖、掌握资源和话语权的。 编剧呢？名义上是一剧之本，可实际在剧组里的地位，往往尴尬得很，经常被随意改动台词、戏份，甚至被边缘化。 这跟故事本身的重要性完全不匹配，可现状如此。 资本和观众更认那个能把文字变成震撼画面的导演，至于故事是谁写的、怎么写的，没那么在乎。 柠檬影业在王宁手里，已经算是拔高了编剧的待遇和地位，但跟好莱坞那种编剧拥有极大话语权的体系比，还差得远。 这不是王宁一个人能扭转的，是整个市场环境和行业惯性使然。 王宁能做的，就是尽量给编剧开高薪，并且让他们有机会从成功的项目里分到奖金，这已经让柠檬的编剧部门成了行业里人人羡慕的地方，吸引了不少真正有才华的人。 很多项目，只要给个大纲，他们就能给你打磨出一个逻辑自洽、情感饱满的剧本。 韩佳女听了却不以为然，她看着不远处移动组的人正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一个巨大的灯架，生怕在原始状态的雪地里留下太多杂乱的脚印影响拍摄。 “爸，你去过我们编剧部吗？你知道我们那儿的待遇吗？” 她有点小得意地说，“我在那儿干一年，挣的比你坐办公室几年都多！而且有尊重，有创作空间。” 创作空间？怕不是韩佳女恋恋不忘的那个厨房吧。 韩三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睨了女儿一眼：“那你怎么还屁颠屁颠跑来当这个制片？受累不讨好。” “嘿嘿……” 韩佳女笑了，露出点狡黠，“这不是捞点外快嘛，顺便体验一下。我也好奇，一个执行制片到底能赚多少，到底要干多少活儿。” 韩三坪没接话，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另一只手摸向打火机。 韩佳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刚抽出一半的烟盒抢了过去：“还抽！戒了戒了！跟你说了多少回，都快退休的人了，肺要不要了？你病倒了，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住高级病房！” 韩三坪手里一空，愣了一下，看着女儿把烟盒塞进她自己兜里，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拍摄现场外围溜达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看，心里其实挺感慨。 王宁这小子鼓捣出来的这个柠檬影业，团队效率真是高得有点不像国内的剧组。 他见识过太多剧组了，哪怕是合作多年的老团队，开机头几天也免不了各种磨合、混乱，一天拍不了几个有效镜头。 可眼前这帮人，好像根本不需要磨合期。 就拿道具组来说，他们在机车库这边把场景布置得一丝不苟，生锈的铁轨、废弃的机车零件、挂在墙上的破旧工具，甚至角落里的煤灰堆都很有质感。 这边刚弄完，除了留下几个必要的人随时准备补妆、修道具，其他人立马就撤了，转场到隔壁已经划出来的“临时休息营地”场景，开始布置下一场戏需要的篝火、简易帐篷、弹药箱。 他们不会傻等这边拍完，所有人再一起浩浩荡荡转场，浪费时间。拍摄计划早就把时间差打好了，各个部门像精密齿轮，你转完这一下，紧接着就去咬合下一个环节，整个剧组如同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在冰天雪地里冒着热气，稳步推进。 这种有条不紊、各司其职又紧密协作的景象，韩三坪看着，心里除了羡慕，还真有点服气。 第272章 莫名其妙的邀约 剧组在冰天雪地里拍得热火朝天，外面同样也没消停。 这天中午，刘艺菲帮着剧务分完一波暖宝宝，刚进简易房，手机就震了起来，一看是杨天真。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冲，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她不高兴的样子。 杨天真开门见山的说道：“艺菲！气死我了！我刚收到一份邀约，发你邮箱了，你赶紧看看！是周星池那边发过来的，想让你出演他的新电影，剧本的部分情节和角色描述我转给你了！” 刘艺菲听得一愣，“周星池导演的新戏？邀约？”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临时休息的简易板房里的王宁，他正裹着军大衣，歪在一张折叠椅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昨晚带着几个组长核对分镜和雪地效果，熬到后半夜三点多才回屋，早上七点不到又爬起来看天气、协调车辆，中午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空眯一会儿，呼吸沉沉的。 刘艺菲放轻声音对电话里说：“行，天真姐，我先看看邮件。你别急，等我回你。” 挂了电话，她轻手轻脚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眼王宁，帮他拉了下滑下去的大衣领子，这才踮着脚走出房门。 外面冷风一激，精神了不少。 她没走远，转身钻进了隔壁摄影组的简易房。 里面烟雾缭绕的，几个老烟枪又在腾云驾雾了，一群人正围着个小铁炉子取暖，吃着小火锅，聊得正欢。 见刘艺菲进来，大家连忙招呼：“刘制片！”“刘总来啦？这边暖和！”有人赶紧把炉边一个相对干净的马扎让出来。 刘艺菲笑着摆摆手，在靠门边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坐下，把电脑放膝盖上，“我就看个邮件，不耽误你们吃饭休息吧？” “不耽误不耽误！” 众人齐声说，声音都自觉压低了些。 他们刚才正聊得兴奋，话题是公司今年的另一部重头戏《人在囧途·泰囧》。 这片子已经进入宣发冲刺阶段了，导演宁皓这回是铆足了劲，把自己在圈里积攒多年的人脉全发动起来了，架势拉得十足。 摄影组这帮人正在打赌，年底的票房冠军会是谁。是申澳还是路洋或者是宁皓。 其实大家一致觉得宁皓的《泰囧》赢面最大。 为啥？喜剧嘛，受众广，过年期间大家图个乐呵，而且宁浩的喜剧有种独特的蔫坏劲儿，很对现在观众的胃口。 而王宁的《地心引力》则是瞄着的是《阿凡达》的国内票房去的。 当时大家都觉得有点吓人，但细细一想，又莫名有种信心。 他们是摄影组的，最清楚通过那些昂贵的ImAx摄影机，再加上公司自家那越来越牛的特效团队加持，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和质感会是什么级别。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国产电影能比的，绝对是一部大爆款。 《西游·降魔篇》的投资份额柠檬影业最终还是没有拿到，周星池也不想用柠檬的特效，他还是坚持用香江的先涛数码。 这是跟他合作过几次的一家香江特效公司，他们其实做这个特效的能力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在香江，特效的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的，在国外有棒子们的低价竞争，在国内也有中影和柠檬影业的崛起。 他们这些香江本土特效企业人才流失特别严重，而且接不到什么像样的订单了，就算接到了单子，这些活最后也是会外包出去的。 王宁私下也跟刘艺菲嘀咕过，觉得周星池这次坚持用先涛，里头可能有点别的原因，说不定跟成本核算和资金安排有关，毕竟那么大的投资，他不做账就有鬼了。 刘艺菲的手指滑动触摸板，登录邮箱。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醒目地挂着，是杨天真转发过来的邮件。 “关于电影《西游·降魔篇》角色邀约事宜”。 她心里其实有点好奇的，周星池的电影，对任何演员都是有吸引力的。 她甚至曾经想过，如果能回到2002年，她肯定要去争一争《功夫》里那个哑女角色。 那个角色看似无声，实则戏眼很重，情感承载量很大，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或许她能在电影圈更早站稳脚跟。 她知道当年那个角色本来是有台词的，只因原定演员黄圣衣当时演技生涩，台词实在不过关，周星池被逼得改了剧本，让她成了哑女。 至于黄圣衣是怎么拿到角色的，圈内也传闻颇多，无非是家境人脉加上签了苛刻的长约。 这行里的所谓海选，很多时候听听就好，宣传意义大于实际，这套玩法还是张纪忠早年给弄成常态的，后来搞得太多，媒体和观众都麻木了。 点开邮件，快速浏览。前面是客气的邀请函和项目介绍，翻到角色描述部分，刘艺菲的目光停住了。 给她的角色，名字叫“四煞”。 具体描述是：驱魔人段小姐麾下“五煞”成员之一，排名第四，故称四煞。 既是段小姐的下属，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团队中唯一的女性伙伴。 在段小姐追求玄奘的过程中，积极出谋划策，充当帮手。 角色要求之一：需要会跳艳舞。 刘艺菲盯着屏幕，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四煞？五煞成员之一？段小姐的跟班？还要跳艳舞？ 她一直以为，以她现在的地位和知名度，周星池那边如果真有意邀请，给的至少也应该是女主角段小姐了吧。 即便是段小姐，如果男主角不换掉那个迟早要塌的文璋，她也是会拒绝的。 至于另一个演员罗大师，虽然也有争议，但至少他的作品还没被全盘封杀。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递过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镶边的小配角？ 戏份显然不会多，人设也单薄，更像是为了凑齐“五煞”阵容而设置的功能性角色。 周星池这是有点膨胀了吧？还是觉得刘艺菲这三个字，已经可以随便请来给他的电影当点缀了？ 难怪杨天真在电话里气得声音都变了。 刘艺菲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电脑外壳上敲了敲。 她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屏幕，抱起电脑，对摄影组的同事们点头笑了笑，起身走出屋子。 外面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冰凉。 她没有回和王宁的临时房，而是径直走向停在避风处的一辆剧组商务车。 拉开车门钻进去，关上门，将呼啸的风雪隔绝在外。 车里比板房冷了不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天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杨天真显然在等她的回复。“看了？怎么样？”杨天真的声音还是气鼓鼓的。 刘艺菲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地，“拒绝了吧，对外发个公告，以后和他们有关的任何邀约都停止了。” 这就类似于柠檬影业拒绝和他的比高公司合作了，虽然他们也没有过合作，但是这个公告一出，想跟他们的合作的人都得考虑一下柠檬系的态度了。 柠檬影业虽然很少针对别人，但是毕竟是华娱圈的一大霸主了，加上王宁他还是华艺的最大个人股东，在外人看来，这是相当于同时得罪了华艺，是个人都得掂量一下合作的后果了。 随着这一份公告的发出，娱乐圈哗然，在晚上拍摄结束后，何璇拿着王宁的手机过来，“王总，刚才华艺大王总打过电话来，想让您忙完了给他去个电话。” 第273章 去吃饭的路上 看到王宁忙完，刘艺菲走过去很自然地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一会儿想吃什么？”刘艺菲仰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王宁被她拉得晃了一下，顺手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内兜里。 这鬼天气，手机拿手上不一会儿就冻得冰凉，电量还掉得飞快。 “啊？我都行，随便吃点。八点半还得跟他们开会呢。” 刘艺菲笑眯眯地看着他，晃了晃他的胳膊：“那咱们去吃火锅吧！中午我去摄影组那边，看他们一大帮人围着小锅涮肉吃，那香味飘的我都馋了。” 王宁被她逗乐了，宠溺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馋猫！行，听你的，咱们开车去市里吃，挑家好点的店，早点吃完早点回来，不耽误晚上我开会。”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坐上剧组那辆给导演组准备的Gmc。 司机已经暖车有一阵子了，他俩舒服的坐在座椅上，看着雪花飘在车窗上瞬间就融化了。 王宁刚掏出手机，想着趁着在路上的时间，给王忠军回个电话。 手指还没划开屏幕，旁边的刘艺菲忽然开口了。 “对了，下午我让天真用艺人部的账号，发了一条对外公告。” “嗯？”王宁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什么公告？” “宣布我们单方面停止与比高电影有限公司的一切合作洽谈与接触。” 刘艺菲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整理自己的手套，那是她之前织的，王宁头上的黑色帽子也是她织的。 王宁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比高？周星池那个公司？咱们跟他们有合作吗？”他们又没拿到那电影的特效。 “没有啊。”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可是他们今天给我发邮件了，邀请我出演周星池的新电影《西游》来着。” 王宁眨眨眼，“《西游降魔篇》？” “嗯啊。”刘艺菲点点头，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调出一张截图，然后把屏幕转向王宁，“喏，就这个。” 王宁接过手机，借着车内不算太亮的光线仔细看去。 邮件格式是很正规，来自比高公司，还有公司的电子章，内容清晰，角色描述那几行字他来回看了两遍，尤其是四煞、段小姐下属及闺中密友、需跳艳舞这几个关键词。 他确认自己没看花眼，又抬头看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正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王宁忽然就笑了，得，这下他全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下午王忠军会突然打电话来，也明白刘艺菲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还直接发了公告。 他把手机递还给刘艺菲，随口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王忠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王忠军一如既往热情的声音：“哎哟，王导！可算等到你回电了，下午给你打没打扰吧？涵予可跟我说了，你们那边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候，没日没夜的。” 王宁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语气轻松地回应着。 “王总客气了，下午正好在盯一个爆破戏的走位，没顾上接。一直忙到现在才稍微喘口气。” “理解理解！王导做事就是认真，辛苦辛苦！等你这部戏拍完回京城，一定得给我个机会，我做东，咱们好好聚聚，吃点好的补补！”王忠军打着哈哈。 “哈哈，行啊，那就先谢谢王总了。”王宁也笑着应和。 两人就这么在电话里东拉西扯起来，从东北的天气说到最近的电影市场，又从《泰囧》和《非诚勿扰》的宣发聊到华艺明年的一些计划，话题绕来绕去，就是不往正题上靠。 王宁一点也不急，身子向后靠进座椅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刘艺菲手背上，指尖轻轻点着。 车窗外是掠过的、被雪覆盖的黯淡山林和零星灯火，去市区的路还有四十公里呢，他有的是时间。 最后还是王忠军先沉不住气。 毕竟是他主动打探消息，而且周星池那边估计也在等回音。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正式了些，试探着问：“王导啊，有个事，下午我注意到，你们柠檬影业的官网上，发了一个挺正式的公告，说是不再跟比高影视集团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了？这个是你们双方之间，出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吗？” 王宁立刻换上一种略带惊讶和茫然的口吻：“啊？有这事儿？公告？我还真不知道！王总你也知道，我这一头扎在剧组里，从早到晚盯拍摄、开会，公司官网那边日常都是宣传部门在维护，具体发了什么，没特别重要的事他们一般也不专门报给我。”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推脱得干干净净。 刘艺菲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没出声。 电话那头王忠军沉默了一两秒，显然在判断王宁这话的真假，以及接下来该怎么接。 他大概也料到王宁不会直接承认，于是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也算是交了底：“嗯……其实是这样，下午晚些时候，我接到了星池导演那边的电话。他托我问问王导你这边，是不是对他们公司，或者对这次电影的合作，有什么误解？他那边感觉挺突然的。” “误解？” 王宁的语气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能有什么误解？周导的新电影我们柠檬又没参与投资，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具体合作项目啊。王总，要不这样，你容我点时间，我问问公司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再聊？我现在这正往市里去吃饭，路上信号也不太好。” “哎，好好好，不着急不着急。王导你先忙，路上注意安全。等你问清楚了，咱们再沟通。”王忠军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行，那先这样，回聊。” 王宁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第274章 得罪小刘了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暖气出风口的声音。刘艺菲转过头看他，王宁冲她眨眨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干得漂亮。公告发就发了，态度亮出来挺好。” 刘艺菲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我就是不爽。凭什么呀？真当我是刚出道那会儿了？” “没错，咱现在可不是能随便打发的小演员了。” 王宁附和着，“不过华艺是想给这部电影做宣发的，没想到王忠军会亲自来当传声筒了。” “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跟他说清楚？”刘艺菲问。 “急什么？” 王宁笑了，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既然你态度都摆出来了，我这当家属的，不得配合一下，把戏做足？妇唱夫随嘛。” “而且，也得给华艺一点琢磨和选择的时间。这电影他们应该还没投入太多实质性资源，毕竟选角都没完全定。我倒是好奇，他们怎么会给你发这么一封邀请函？这不像是不小心啊。” 就像你给巩利发邀请，让她去给章子仪演个丫鬟一样荒唐。 以刘艺菲今时今日在圈内的地位，票房号召力以及背后柠檬影业的体量，这种邀约本身就带着侮辱性。 他们不想想得罪了柠檬，后续的发行、宣传、乃至在上层关系中的风评，都会受到直接影响。 车子抵达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火锅店。热腾腾的铜锅，翻滚的辣汤，驱散了寒意。两人边吃边聊了些剧组趣事，都没再提《西游》的事。 直到晚上九点多，王宁开完剧组例会回到住处，王忠军也没有再打来电话。 王宁看着安静的手机，笑了笑。 王忠军这是心里有数了，知道柠檬这边不是误会，而是明确表达了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划清界限的态度。 虽然王忠军可能还不完全清楚具体缘由，但梁子结下了这个判断，他应该已经有了。 为了华艺自己的股价和稳定，王忠军绝不敢轻易得罪王宁。 王宁是华艺的重要股东，等过些天股票解禁了，王宁要是带头抛售股票，华艺的股价可承受不住的。 正因为有王宁和柠檬的入股站台，华艺现在的股价才比原本历史上高出一截。 王家兄弟虽然也套现享受，但绝不敢大规模减持，就是担心王宁凭借手中的股份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这也是当初杨依依能提前高价套现离场的原因之一，华艺宁愿多花点钱把可能流向市场的股份收回来，也不愿它们落到不确定的人手里，尤其是可能增强王宁话语权的人手里。 翌日一早，剧组照例在寒风凛冽的空地上开短会。 天色灰蒙蒙的，呵气成霜。 王宁快速布置完当天的主要任务和注意事项，刚宣布散会，让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机，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王忠军，时间掐得这么准，像是算好了会议刚结束。 王宁抬眼，正好看到张涵与在不远处跟武术指导比划动作，心里了然，肯定是这位卧底通风报信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接起电话，语气依旧爽朗。 “王总，早啊！哈哈，不好意思，昨天那事儿我给忙忘了，后来吃饭开会一堆事，就没顾上再给你回电。” “没事没事，王导你那边任务重，理解。” 王忠军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更沉稳，也少了几分试探，“那王导，你这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那个公告……” 王宁看着远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拍摄区域的脚印，语气平静地说：“哦，问了一下。大概弄明白了，是比高影业那边，给我家茜茜发了个电影角色的邀请函。我看了下，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叫什么‘四煞’的。估计是他们工作人员发错了吧？把给新人或者特约演员的邀请，误发到茜茜这里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茜茜那边已经让人正式回绝了。” “既然是误会……那份公告。” 王宁搓了搓有点冷的耳朵，“王总，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份公告就让它挂着吧。也算是给公司内外一个明确的信号，免得以后再有类似的误会了。” 他停顿了一下，“另外，王总，我多嘴说一句。如果这部《西游降魔篇》的女主角，最终定的是香江那边过来的演员……我建议华艺最好也别碰这部电影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听不听在你。” 他没解释为什么，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了。 柠檬不看好，甚至可能抵制这部电影。 王宁不点头，看看内地这几家主要的影视公司盟友，谁敢轻易接手它的发行？ 王忠军在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最终，王忠军只是说：“……好，王导，谢谢你的提醒。这事我知道了。咱们回头再聊，那就不耽误你拍戏了。” 挂断电话，王宁把冰冷的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搓手。 他心里清楚，周星池或者说比高影视这次，确实走了一步昏棋，不管是想拉踩刘艺菲蹭热度，还是想拿她来抬咖，王宁都会让他们后悔的。 现在早已不是香港导演可以居高临下，能随意拿捏内地市场和演员的时代了。 周星池更不应该如此，别忘了当年他陷入与向华强的中国星的合约纠纷时，是中影的韩三坪出面挺了他一把，他才得以过关。 如今他这么做，等于同时得罪了柠檬影业和其背后的人脉网络。 中国星那边恐怕也不介意再给他找点麻烦。 如日中天的英皇可是柠檬影业最坚实的盟友，一个产量那么低的周星池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电影发行上映的环节更多，审查、排片、宣传。 得罪了柠檬其实相当于也是得罪了中戏、北电这些学院派。 每年柠檬影业对他们的捐助就不是一笔小的数字，而且还帮他们解决了非常多学生的就业问题。 王宁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向拍摄现场。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尽快拍好这部戏，他有点受不了冬天户外的东北了，真的是太冷了，剧组里也有好多南方的人生了冻疮了。 第275章 韩三坪的说和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宁裹紧羽绒服，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刚到剧组临时驻地。 空气冷得吸一口都带着针扎似的疼，几个早起的场工正拿着大扫帚清理拍摄区域外的浮雪，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他还没走到导演棚，斜刺里就从一顶军绿色棉帐篷改的化妆间里闪出个人，拦在了他面前。 是韩三坪，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灰色的貂皮大氅，但脸上还没上妆，露出原本的肤色。 “王导，有空没？过来聊几句？”韩三坪声音压得有点低，眼神往旁边瞟了瞟。 王宁看了眼手表，离开早会还有大概十分钟。 “行啊，韩董，这边。”他跟着韩三坪走向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空板房，里面放了一些备用道具和器材。 一进屋，一股子塑料味道和铁锈味混着寒气。 韩三坪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动作有点急。 然后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后挂着的一件破军大衣后面，伸手摸索了一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盒白色特供的烟和一个防风打火机。 “嚓”一声，火苗蹿起，照亮了他有点严肃的脸。 他凑上去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眯着眼，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大团浓白的烟气，整个人好像都随着这口烟放松了一点。 王宁靠在堆着旧木箱的墙边，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位中影大佬像做贼一样过瘾。 看来最近被韩佳女盯戒烟盯得是真狠，一点空子都不给留了，不过谁让他是个十足的女儿奴呢？ “你和周星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韩三坪开门见山，烟夹在指间，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绕了半天弯子，最后是求我帮忙递个话，缓和一下。” 王宁没接话，走到唯一一扇小窗户前，费力地拨开插销，把结了层冰花的窗户推开一条细缝。 冰冷的空气立刻钻进来，搅动着屋内的烟雾，也给闷人的房间带来一丝清新。 “我啊？”王宁转过身，“我没见过他本人啊。不过，我确实算是他的影迷，小时候没少看他的录像带。” 听到这话，韩三坪又吸了一口烟，抖烟灰的动作带着点不耐烦。 “行了，别跟我来这一套虚的，他跟我解释了，说那封发给刘艺菲的邮件，发出去之前他是根本不知道。是他那个助理，叫田鸡的，自作主张发的。他说那个田鸡也是受了别人撺掇，脑子一热就干了蠢事。” 田鸡就是演《功夫》里斧头帮师爷那个，本名就叫田启汶。 田启汶跟了周星池十几年，既是生活助理，也是电影里的黄金配角，关系非同一般。 “呵呵，韩董，这话他说出来，你信吗？那封邮件，末尾可是盖着他们比高电影有限公司的电子公章。管不好自己手下的人，管不好公司的流程，那就别开这个公司了。何况就算这邮件真不是他周星池亲手发的，这捅出来的篓子，他也得自己站出来接着吧。” 韩三坪没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地又吸了一口手上的烟，沉默着，显然在琢磨王宁这话的分量。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就不能给他留条路走？国内真正能拍好电影的导演，本来就不多了。” 王宁看了看窗外，剧组人员已经越聚越多，早会时间快到了，他不想在这里多耗。 他转回头，“行啊，给留条路也可以。第一，去微博上，用他官方认证的账号，公开说明情况并道歉，态度要诚恳。第二，他那部《西游降魔篇》的男女主角选角权，得交出来，我们柠檬有推荐权，当然，片酬按市场行情给，不占他便宜。” 韩三坪嘴角抽动了一下，把烟头摁灭在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罐里：“至于弄到这么僵吗？道歉可以谈，选角权这个……” 王宁看了眼时间，准备结束谈话：“这样吧，韩董，我给你一个面子，退一步。道歉是底线，必须有。我可以多给他一个选择。要么，他明年空出档期，来我们柠檬影业投资的一部重点戏里，演个有分量的配角，片酬正常算。要么，就按我刚才说的，把《西游》的男女主角决定权让出来。二选一。” 至于把周星池拉进柠檬影业长期合作，王宁根本没想过。 他还是挺清楚周星池的为人的，他是极其看重利益和控制权，性格又难相处，放不下身段，却又不像有些人愿意明着去赚快钱。 圈里能跟他长期保持不错关系的，几乎都是指着他吃饭的自己人。 在娱乐圈内，他的人缘其实很一般。当初韩三坪帮他，也是惜才，觉得他能拍出好电影。 否则以周星池那性子，可能还得继续自己拼命演戏赚钱去。 韩三坪看王宁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反而伤了和气。 现在国内电影市场，有柠檬系这帮年轻导演持续产出高质量和高票房的电影，他已经很满意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周星池去硬扛。 “行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他的，你先去忙吧。” 王宁点点头，拉开门，冰冷的空气涌进来。 他迈出一步，又停下，回头多说了一句：“韩董，顺便多说一句，以后香江那边过来的合拍项目，能不投就尽量别投了，水分大，不赚钱不说，事儿还特多。如果中影账上钱多，没更好的去处，我建议你不如多投点钱到我们正在搭建的在线票务平台。这东西要是搞成了，对整个中国电影市场的规范和发展，比投几部所谓的大片都有用得多。”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北美那边，我们月光影业今年年底会上线第一批自制美剧试水。如果市场反响好，明年就会启动真正的大制作项目。中影在北美不是有壳公司吗？到时候可以用那个身份加入进来，一起玩。把利润做好看了，中影上市的进度才能加快。” 中影的业绩和利润必须上去，韩三坪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 老是把钱撒给某些香江电影人填坑，除了肥了中间一群蛀虫，对中影和中国电影实在没什么好处。 韩三坪靠在杂物箱上，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王宁离开的背影，顺手又把窗户缝推大了些，把手上的烟一口吸尽。 他还在回味王宁对周星池这事的态度。平心而论，王宁做得并不过分。 不管那邮件是不是周星池亲手发的，盖的是他公司的章，代表的就是他公司的态度。 这背后象征着香江电影人对内地市场和演员的微妙轻视。 如今刘艺菲是什么咖位？国内国际影响力摆在那里，娱乐圈当之无愧的头部女星。 让她去你的电影里演个镶边女配？这邀请本身，就透着荒谬和傲慢。 第276章 演员的妆造改变 外景戏在跟天气赛跑的紧锣密鼓中，总算是全部抢拍完了。 东北的冬天，太阳下山早，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擦黑，能利用的自然光时间非常有限。 当最后一场雪地追击的镜头在王宁的一声“过！”中完成时，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拍摄，大部分转入了室内搭景阶段，主要在“威虎厅”和几间土匪窝的内室进行。 虽然棚里比外面强点，不用直接对抗零下二三十度的寒风，但巨大的摄影棚空旷阴冷，靠几个大铁炉子和临时拉的暖风管，也只能勉强把温度维持在零度上下，不至于把设备和演员冻僵罢了。 这天下午拍的是些过场文戏，刘艺菲和韩佳女俩人凑在导演监视器旁边一个相对暖和的角落，挨着一个“小太阳”取暖器缩着。 刘艺菲从袋子里摸出两个乌黑的冻梨，分给韩佳女一个。冻梨是当地老乡送来的，在室外天然冰冻，吃前得用冷水慢慢化开。 她们手里的已经缓得差不多了，表皮渗出细密的水珠，捏上去软乎乎的。 两人小心地在梨子顶端咬开一个小口，然后凑上去，眯着眼，“吸溜吸溜”地吮吸里面冰凉清甜的汁水，冻得直缩脖子，又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像两只偷到美味的仓鼠。 正吸得过瘾呢，旁边通往主演化妆间的厚棉帘子“哗啦”一响，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人影踱了出来，是韩三坪。 但他已经完全不是平时那个穿着羽绒服，揣着手在片场溜达的中影董事长了。 他脸上画着两道特别长、特别浓，几乎要斜飞入鬓角的眉毛，墨黑墨黑的，带着股草莽的煞气。 下巴上粘了一绺灰白相间，打理得不太整齐的山羊胡子。 化妆师用深色阴影笔狠狠加深了他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刻薄又严厉。 眼窝也打了较重的阴影，显得眼眶深陷，眼神看人时自带几分阴沉和审视。 但最惹眼的，还是他的头发，头顶几乎剃光了，泛着青皮的光，只在耳朵上方保留了两簇灰白的有些稀疏的头发，后脑勺往下的部位略微留了一小片发茬。 这造型，活脱脱就是照着历史资料里那个横行多年的老匪“座山雕”张乐山来的，跟最早毕钰版的座山雕有神似之处，但更加粗砺野性，也更贴近土匪头子该有的那股子蛮横和沧桑劲儿。 韩三坪大概还没完全从化妆间切换到“座山雕”的状态，脸上残留着一点刚化完妆的不自在。 他背着手，迈着惯常的四方步，踱进拍摄场地中央，本能地想看看灯光和机位布置得怎么样了。 他这一亮相，原本还有些走动声，低声交谈的现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又触电般飞快移开，个个嘴唇抿得死紧，脸皮绷着，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连刘艺菲都瞬间坐直了，努力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把视线死死钉在自己手里那个被吸得皱巴巴的冻梨上，仿佛那梨子突然长出了一幅世界地图。 可她白皙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鼓出一点可爱的弧度，嘴角像有自己想法似的，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抽搐，睫毛飞快地扑闪，暴露了她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忍笑大战。 “噗——嗤！” 一声实在没憋住的带着气音的闷笑，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炸开，显得格外清晰突兀。 所有人都惊了一跳，循声望去，目光聚集到声音来源是韩佳女。 这姑娘已经笑得歪倒在小太阳旁边的桌子上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还捏着那个快拿不住的冻梨，脸上笑开了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众人一看是她啊，哦……那没事了。 随即，压抑着此起彼伏的窃笑声，像终于决堤的溪流，在场地各个角落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敢明目张胆笑出声的，也就这位能让座山雕本尊都头疼没辙的人，就只有他打不得骂不得的亲闺女了。 闺女笑亲爹，天经地义，这才是考验是不是真·血亲的时候！ 相比之下，张涵与饰演的杨子荣，妆造就正常多了。 美术组没给他上什么夸张的眼影，就是突出了风吹日晒的粗糙皮肤质感，脸色刻意化得偏黑偏红，带着长期在野外活动的印记，头发胡子有些凌乱。 演压寨夫人的余楠，也是近乎素颜，只稍微强化了五官轮廓，突出一种在山野间生活不施粉黛却自带生命力的野性美。 这倒让王宁想起当初《智取威虎山》上映的时候，网上的一些吐槽。 张涵与的杨子荣被画上了犀利的青色眼影，余楠的压寨夫人则是诡异的眼影加腮红，被网友戏称为“另类妆容高仿版的王妃”。 还有人说张涵与的造型有妖气。 一些杨子荣的镜头甚至被网友截出来，做成了恶搞表情包和段子，配上台词比如：“子荣，我进了一批新的眼影，要不要试试？”或者“大家好，我叫杨子荣。我有些与众不同，我察觉到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的眼妆不一样！” 这些调侃虽然玩笑成分居多，但也反映观众对过于戏剧化，脱离实际妆造的不买账。 王宁这次就坚决摒弃了那种路子，要的就是粗粝的真实感。 有意思的是，电影里演小栓子的小演员，王宁还是启用了苏翊明。 这小子别看年纪小，演戏很有灵气，眼神里带着那个年代穷苦孩子特有的机警和韧劲。 苏翊明后来在采访里总说，自己是为了滑雪梦想放弃了演员职业。 其实王宁知道些内情，那更多是家庭权衡后的结果。 他家里觉得他那会儿的形象在娱乐圈想冒头太难，当时接的都是边角料角色，片酬低，养活自己都勉强。 想当实力派演员？那得熬到三四十岁以后才可能有点名堂和钱途。 相比之下，他从小展现出的滑雪天赋是实实在在的，这条路更明确，也更有机会出成绩。 家里人的支持加上他自己的努力，最后才有了他在滑雪赛场上一鸣惊人的机会。人生选择，有时候就是权衡利弊。 第277章 开澡堂子的刘艺菲 王宁用非常标准工整的三幕式戏剧结构来搭建这部电影的骨架。他还减少了三个金刚的角色，剩下的戏份可以给每个人更多塑造的空间。 第一幕，聚焦杨子荣接受任务，利用假身份胡彪巧妙渗透进威虎山，在土匪窝里初步站稳脚跟。 第二幕，进入核心冲突，杨子荣与座山雕及其手下的金刚，展开一轮轮惊心动魄的试探与反试探，同时想方设法将获取的土匪布防情报传递出去，这是对抗与发展。 第三幕，高潮部分的百鸡宴，杨子荣里应外合，配合小分队发动突袭，经过激烈战斗，最终击毙座山雕，这是解决和升华。 在人物塑造上，他精简了反派阵容，把原着和以往版本里的八大金刚缩减为五大金刚，这样每个反派的戏份和特点都能更突出。 有的奸猾似鬼，满肚子算计却胆小如鼠。 有的莽撞暴力，只认拳头不认理。 有的看似忠诚实则首鼠两端…… 在座山雕的阵营里，每个头领都有一手看家本事，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心思各异，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死心塌地跟着座山雕卖命的，内部充满了猜忌和利益算计。 正是这种并非铁板一块的匪帮内部结构，才给了杨子荣这个外来者周旋、分化、获取信任的可乘之机。 而座山雕本人，王宁要求韩三坪演出其生性多疑的特质。 他对突然投靠的胡彪几次三番设局试探，险象环生。 同时，他对自己的手下也从未真正放心，时刻提防。 在最后百鸡宴的高潮戏，安排座山雕并非在宴席上被直接击毙，而是这个老狐狸凭着多年刀头舔血的直觉，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率先察觉出不对劲，他不动声色，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躲了起来。 最终是在一番搜索和机缘巧合下，才被杨子荣或小分队战士发现其藏身之处，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搏斗，才将其击毙。 这样处理，既突出了座山雕的狡猾难缠，也增加了最终对决的戏剧性和紧张感。 整部电影，不搞脱离历史实际的大场面。 座山雕匪帮就两百来号人，盘踞山林，不需要也不可能出现坦克飞机对轰。 剿匪小分队也是精干的小股力量。 战斗场面追求真实、凌厉、有战术感，突出小规模突击、近战、雪地伏击的特点，用精准的调度和剪辑来营造紧张刺激的氛围。 这样反而更能体现当年解放军战士擅长以少打多，不畏艰险的强悍战斗意志和灵活机动的战术素养，比一味堆砌大场面更有力量，也更尊重历史。 在冰天雪地与摄影棚之间连轴转了一个多月，《智取威虎山》剧组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日子在一天天缩短的昼光与一场场精心打磨的戏份中滑过，很快就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偌大的威虎厅场景里，只剩下最复杂的百鸡宴大戏有待完成。 韩三坪顶着座山雕的妆造，披着军大衣，坐在导演监视器侧后方他惯常的位置上，看着王宁调度着几十号土匪和战士在走位、试光、预演爆破点。 他在这个行当里沉浮几十年，合作过的导演、演员不计其数，形形色色的剧组也见识过不少。 但像王宁这个剧组运转得如此精准、高效、几乎不出废片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让他不禁想起多年前拍《寻枪》时，跟姜文合作的情形。 那家伙是天才，也是魔鬼，为了一个镜头的光影，一句台词的语气，能翻来覆去折腾好几天，全剧组陪着耗，最后他自己也忍不住跟他吵得面红耳赤。 而王宁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头天晚上的分工会把第二天每个镜头的要点、难点、各部门配合细节都掰开揉碎讲清楚，到了现场，大家就像知道了图纸的工人，各司其职，埋头干活，少有冗余的争论和反复。 每个人在属于自己的时间段里都有明确的任务，片场几乎看不到闲逛扯淡的人。 这种工业化流程般的顺畅感，让韩三坪这个老江湖都觉得新鲜，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未来国内顶级剧组该有的模样。 最后的百鸡宴戏份，虽然场面调度复杂，涉及演员众多，爆破和动作点密集，但在充分的预演和精确的掌控下，拍摄依然高效。 当最后一个镜头杨子荣在硝烟中确认座山雕毙命的特写结束。 在王宁一声清晰的“过！”之后，整个威虎厅场景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一股兴奋的情绪悄悄弥漫开来。 王宁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手持扩音喇叭，走到拍摄区域中央。 几百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安静一下！” 他声音透过喇叭有些失真，但透着压不住的轻松和喜悦。 “我宣布——《智取威虎山》电影，所有戏份，正式杀青了！” “喔——！！！”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瞬间爆发，像开了闸的洪水，冲散了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 王宁笑着等大家欢呼了一会儿，才继续对着喇叭喊：“大家辛苦！回去抓紧收拾现场，设备道具都归位，检查好！咱们的车已经安排好了，一起回市里！剧组包了最好的洗浴中心，全套服务，给大家好好解解乏！晚上七点，酒店宴会厅，杀青宴，酒水管够，不醉不归！” 更热烈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工作人员们开始兴奋而有序地收拾起来，拆卸灯光、收回轨道、整理服装道具，效率似乎比平时还高了些。 王宁放下喇叭，一转身，就看到赵本善正背着手，笑呵呵地站在不远处，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老爷子就说过，等戏拍完了要绑他去沈阳好好招待，结果上次剧组阶段性收工，自己转头就带着刘艺菲跑俄罗斯去了，为此没少被赵本善在电话里埋怨。 看来这次人家是学聪明了，亲自直接杀到片场来堵人了，生怕王宁再跑没影儿了。 “哈哈，恭喜王导！电影顺顺当当杀青，大吉大利！” 赵本善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王宁的胳膊，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走走走，车我都安排好了，就在外头等着。行程我也规划好了，保准让你这几天的舒坦！必须跟我走！” 王宁被他的热情感染，也笑起来：“赵老师，你这也太隆重了。行，我跟你走！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找找艺菲，跟她说一声。” “成，快去！我就在这儿等你。”赵本善大手一挥，颇有耐心。 王宁转身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寻找刘艺菲的身影。 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没看见。 打她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隐隐还有水流声和笑声。 “喂？杀青了？恭喜啊导演！”刘艺菲的声音听起来轻快又放松。 “你在哪儿呢？赵老师来了，请我们去沈阳玩几天。”王宁边走边问。 “啊，我跟佳女在一块儿呢！我们等不及回市里那家了，听说哈拉滨有家新开的顶级洗浴，特别棒，我俩直接过来体验了！” “你跟赵老师去玩吧，好好放松！不用管我们，我们这儿自助餐看着也不错，晚上就在这儿解决了！” 王宁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韩佳女的声音，不由得失笑。 最近刘艺菲也不知怎么的，彻底迷上了东北的洗浴文化，从最初的羞涩好奇到现在的乐此不疲，甚至兴致勃勃地跟韩佳女琢磨着要在京城自己也开一家顶级的洗浴中心。 王宁一开始听了只觉得好笑又无语，哪有自己喜欢泡澡就想着开澡堂子的？这爱好也太实在了。 不过，他自己其实也很享受这种放松方式。 除了最开始被人搓澡时那点不可避免的羞耻感，到后来确实觉得筋骨舒展疲劳尽消，隔段时间不去反而觉得不得劲。 所以他对刘艺菲这个突如其来的创业想法，虽然觉得有点无厘头，但也懒得反对。 她高兴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情，花点钱图个乐子罢了。 于是，在王宁的默许下，刘艺菲最近还真的行动起来。 她看中了公司那个高级住宅小区旁边的一块闲置空地，大约有三万平米，环境清静，位置也不错。她直接找上了正在给小区做收尾工程的万达工程方面的负责人，甩出了自己的设计构想。 她要的是一座六层楼高、功能齐全的顶级休闲洗浴中心。 她和韩佳女两个门外汉兴致勃勃地捣鼓起了设计规划。 一楼是气派的大堂接待区、舒适的等候区，以及分开的男女洗浴泡池区，干湿分离，宽敞明亮。 二楼规划为豪华自助餐区和各式汗蒸房，自助餐要包含新鲜海鲜、现烤的肉排烤鸭，以及琳琅满目的水果甜品。 三楼是休闲娱乐层，配备最新的电子游戏机、私密性好的K歌包厢、雅致的茶艺区，还有带着模拟星空穹顶的公共休息聊天区。 四楼是专业的按摩护理区和可供过夜的安静休息大厅，配有私密的格子屋。 五楼定位高端，是SpA护肤美容专区。 六楼则设计成精品客房，供有需要的客人住宿。 等王宁知道的时候，刘艺菲已经投了5000多万进去了，他也有点懵，别的大佬发财了都是搞会所，他家的大佬混出名堂了开洗浴。 王宁跟着赵本善去沈阳好好体验了一下东北人的热情，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居然胖了5斤，腰都粗了一号了。 第278章 建成的民宿 十二月初的北京已经刮起了冷飕飕的风，王宁在办公室里，刚挂断单浩的视频通话。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写字楼的玻璃映出一片黯淡的冬景。 他搓了搓手，心里还想着刚才通话的内容，单浩那边《机械师》的素材拍完了，现在人在月光影业赶后期，特效镜头也不少，他想在年前都做出来，这部电影是安排在明年暑期档上映的。 这边念头还没落下，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何璇抱着一大摞文件进来，胳膊下还夹着个ipad，“王总，这些都得您今天看看。” 她语气有点急，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最上面就是《人在囧途·泰囧》宣发方案，宁导想给宣发预算申请追加五百万，他说想多跑几个城市，再安排几个明星互动，还问能不能给他挂几天的热搜……” 王宁往后一靠，老板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随便翻了两页就知道是什么内容了，宁皓这是想着年底多跑点城市，他也怕输给那两个导演，人家成绩都快5亿的。 其实这电影的宣发预算已经有3200万， 比起另外两个人的已经多了200万了。 宁皓再申请增加500万的宣发费，其实是有点过分了的，至少就不是一个竞争的平台，不过他这部电影拍的比较省钱，王宁也就懒得多说什么了。 王宁还是很看好他的这部喜剧的，包袱更有爆点，这电影用宁皓的手法，埋了好几个彩蛋进去，也为续集做了一些准备，更何况片尾还有刘艺菲客串了几个镜头。 “行吧，放这儿，我慢慢看。” 王宁叹了口气，知道这些活推不掉的。 里面不少是他个人的投资，像微博的上市申请进程，已经通过了初轮Ipo的审核，要走上正轨了。 小米、大疆的月报，还有刚投的某团…… 杨依依就是再能干，人家也没义务看这些啊，这些都得他自己过目的。 他一边翻文件，一边偶尔拿起手机瞄一眼。 刘艺菲上午发了几张丽江的照片，阳光好得不像冬天，她说民宿软装快收尾了。 王宁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忽然觉得该去透透气了。 几天后，王宁飞到了丽江。 飞机落地时，下午的阳光明晃晃的，一点都不像十二月。 他眯着眼走出机场，一路往玉龙雪山方向去。 越走越暖和，摇下车窗还能闻到干草和松枝的味道。 民宿藏在一个小盆地里头，远远看去，有点不太像房子。 外墙爬满了藤蔓，这个季节居然还开着好些叫不出名的花，一簇一簇的，只有那些弧形的窗户悄悄“藏”在植物之间，提示着这是栋建筑。 西边倒是立了座纯白的小屋，风格挺现代，门前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正躺在屋前的躺椅上，帽子盖着脸，身上搭着条薄毯子。 王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袜子，五彩斑斓的织法，除了刘艺菲没别人。 他悄悄从何璇手里接过背包，拿出一袋辣条，撕开个小口。 然后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绕到她椅子后面蹲下。 风轻轻吹过来，辣条那股咸香味就飘出来了。王宁憋着笑，对着包装口又轻轻吹了一下。 躺椅上的人动了动。 接着，忽然“哗啦”一声——刘艺菲像鱼打挺似的弹起来，帽子都掉地上了。 她慌张地左右看，头发有点乱，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转头，看见王宁蹲在那儿，手里晃着辣条袋，笑得眼角都弯了。 “王宁！”刘艺菲伸手就揪住他耳朵，把人拽起来，“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学这么坏了！” “哎哎轻点……我错了我错了！”王宁歪着头求饶，手里还举着辣条，“这不给你带好吃的了嘛……” “这是好吃的事儿吗！”刘艺菲松开手，一把抢过辣条，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王宁揉着耳朵，抬头打量眼前的房子，“你这设计真可以啊，我都看呆了。” “那当然～”刘艺菲撕开辣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一会儿就“嘶哈”起来，“好辣！你买这么辣的！” 王宁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两瓶Ad钙奶，插好吸管递过去。刘艺菲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呼了口气，眼角还辣得有点红。 “走，带你转转。” 她自然地拉起王宁的手，沿着房子外围慢悠悠走起来。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那边窗户弧线是我改的……墙上爬藤选了三种，交替着开花，冬天也不秃……哦对，后面果园里还试着种了草莓，不知道能不能活。” 走到西边围栏时，王宁愣了一下——树上竟然开着粉白色的花，密密层层的。 “这季节还有樱花？” “冬樱花呀，能开好久的。” 刘艺菲凑近一朵闻了闻，“到了夏天小果子就会成熟的，酸酸甜甜的。” 王宁看着她微微仰起的侧脸，阳光照在睫毛上，轻轻颤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真好。” 刘艺菲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王宁语气随意地问，“婚礼地方定了没？” “喏，就那儿。”刘艺菲拉着他往屋后走。 一片宽阔的草坪在眼前展开，中间有个两米来高的平台，一百多平的样子，眼下光秃秃的，像个还没装灯的露天舞台。周围景色倒是好，远山淡淡地叠在天边。 王宁看了半晌，张了张嘴，“……就在这台上？” “想什么呢！”刘艺菲笑着推他一下，“地方是这儿，但还没开始布置呢。等开春，我让公司里几个有审美的过来帮忙设计。”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故意板起脸，“不过具体方案不告诉你！谁让你刚才吓我的。” 王宁举起手做投降状，眼里却全是笑意。 风轻轻吹过草尖，冬樱花的花瓣飘下来几片，落在刘艺菲发梢上。王宁伸手轻轻摘掉，她没躲，只是嘴角弯了起来。 远处雪山静静立着，白云慢悠悠地走。 好像冬天也没那么长了。 第279章 《人在囧途·泰囧》上映 票务平台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有中影和几家大院线在后面撑着，接入数据系统倒没费太大周折。 王宁这边申请的那张第三方支付牌照，也在最近批了下来，绿色通道走得比预想中顺畅。 软件的名字是刘艺菲起的，叫草莓票务。 logo最后定了颗线条圆润的草莓，配上嫩绿的叶子，看着是挺亲切的。 经过小半个月紧锣密鼓的测试，修复了一些闪退和支付卡顿的 bug，草莓票务就这么悄没声儿地上线了。 接口一打通，全国主要院线的场次和座位图，像潮水一样哗啦啦涌了进来，实时更新，清清楚楚。 这软件的推广也没搞什么盛大发布会，就是从柠檬的艺人开始发微博，安利这个能直接在线选座买票的新玩意。 接着，像约好了似的，好些明星的微博也转了起来，有的还顺手拍了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大家使用过后，觉得这个软件是真的方便。 软件下载量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上线当天就冲过六十万，服务器的压力开始上来了。 就在这时，《人在囧途·泰囧》上映了。 周六头一天，票房数字蹦出来的时候，业内人士都有点不敢信，是六千八百万，直接破了国产电影的首日记录了。 到了周日，直接干到八千二百万。 电影院里笑声几乎没断过，王保强那憨傻劲儿，徐峥的精明算盘，黄勃的蔫儿坏，凑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故事就是一路闹腾到泰国，简单直接，但笑点塞得满满当当，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让观众惊喜的是片尾那个彩蛋，刘艺菲出现在王保强的愿望清单里，在泳池边嫣然一笑，虽然就几秒钟。 可宣发时压根没提这茬，这下可好，不仅普通观众买账，连她那些粉丝都组团二刷三刷，就为了等最后那一眼。 口碑借着微博和刚冒头的社交媒体飞快发酵。 “笑疯了”、“年度最佳喜剧”、“结尾有神仙姐姐”之类的评价铺天盖地。 首周票房一口气冲到将近四亿，毫无悬念地锁定了柠檬影业内部的年度冠军宝座。 草莓票务也趁势推了一把，首页给了显眼推荐，票价是平均五十块一张。 比起同期那些打着3d旗号，硬把票价抬到七八十甚至上百的片子，显得实在多了。 好多观众就是比较了票价，才捏着钱包走进了《泰囧》的放映厅。 靠着这种扎实的口碑传播和实实在在的票价优势，《泰囧》的票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边《泰囧》热得发烫，那边华谊的《非诚勿扰2》就有点坐蜡了。 两部喜剧档期是有重叠的，可眼下这势头让王忠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非诚勿扰2》的广告植入多得晃眼，故事也疲软，全靠葛大爷和舒其那点观众缘撑着。 以前没对比还好，现在旁边摆着个笑点更密集，口碑更炸裂的《泰囧》，观众会用脚投票的。 再加上后面还有王宁的《地心引力》接档上映，观众的选择多了，谁还看注水广告片？ 他就完全没想起来还有一个《让子弹飞》是和他同一天上映的。 他手指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挪个档期，避避这风头，可是一年的好档期就这么几个了，这部电影真不能退。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泰囧》的火爆，还没用上草莓票务那个大杀器票补呢。 王忠军心想，这要是月光影业狠下心来，用票补给《泰囧》再浇上一桶油，那冲击《阿凡达》十三亿多的国内票房纪录，恐怕真不是梦。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电影上映第二天一大早，王宁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韩三坪。 这位中影掌门人嗓门洪亮，透着股兴奋劲儿。 “王导，看见没？爆了！我说，你们那个草莓票务，是不是该给《泰囧》一点补贴啊？弄点票补活动，29块9就行！反正现在也赚翻了，不如一鼓作气，把《阿凡达》的记录给它破了！” “韩董，别急。《泰囧》现在靠的是电影本身的口碑和观众自发的支持，这劲儿更长久。票补这东西，用得太猛，容易提前透支市场热情，也把观众的票价预期打乱了。再等等，等《地心引力》上映了这肯定是可以破记录的电影。” “那你申请延长上映密钥总行吧？让它在院线多待一个月试试，咱们上个双保险。” 王宁这回没再坚持，笑道：“行啊，这个听韩董的，谢谢你帮忙。” “谢什么！我也是盼着这片子登顶啊。” 韩三坪叹了口气，有点惋惜，“要不是我提前看过《地心引力》的成品，知道你小子藏着更大的宝贝，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把《泰囧》推上冠军宝座！” 王宁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韩董，《阿凡达》的记录马上就会被打破的，《地心引力》还有一个多月就上映了，到时候你们中影多给点排片啊！” 电话那头的嗓门都大了不少，“都给你百分之七十五的排片了，还要多少？别的电影还活不活了，你是觉得我今年被举报的次数少了是吧？要不给你包场怎么样？” “哈哈，我先忙去了。”王宁打了个哈哈就挂断了电话，韩三坪最近又被举报了，这次告他的是张卫平，因为《金陵十三钗》的审核被驳回了。 韩三坪最近确实焦头烂额，举报信一封接一封，主要火力就来自张卫平。 事情的根子出在《金陵十三钗》的剧本审核上。 这部电影取材重大，本身过审就比普通片子严格，审核委员会那边觉得剧本有些地方处理得还不够好，需要修改打磨，这是这类题材的常规流程。 剧本审核意见一下来，张卫平直接炸了。 可张卫平不干了，他觉得这是韩三坪和中影在故意卡他，阻挠他赚钱。 他不管什么修改流程，认准了是韩三坪打压他。 还把几年前那部《南京！南京！》拿出来说事，质问为什么那种歪屁股的电影能过审，他的正经项目反而被卡。 这一下，可算捅了马蜂窝了，陆家人也没几个善茬。 《南京！南京！》当年的过审本就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牵扯，被他这么一嚷嚷，等于把上一届审核委员会好些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旧账新仇搅在一起，水彻底浑了。 其实《金陵十三钗》剧组内部早就一地鸡毛。 张艺某和张卫平的矛盾几乎公开化，张艺某已经宣布了，这部片子拍完就彻底分道扬镳。 张卫平长期拖欠导演片酬是一方面，另一个是因为张卫平，张艺某的孩子现在还是黑户。 剧组里也不安生，“十三钗”的演员里，有个张卫平不知道从哪带来的姑娘，估计两人有一腿。 这姑娘仗着有制片人撑腰，在组里横着走，看谁都不顺眼，今天跟这个吵，明天给那个使绊子，搞得乌烟瘴气，小团体林立。 张艺某对这些破事心知肚明，但也懒得管了，他只管把自己关在监视器后面，确保镜头里的东西是他要的。至于其他，他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第280章 《让子弹飞》的好口碑 三周过去，《泰囧》的总票房累计到了惊人的9.8亿人民币，而且单日票房还能维持在一千三百万上下，后劲十足。 这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整个电影圈都坐不住了，茶余饭后、行业聚会，人人嘴边都挂着这个数字，语气里半是羡慕半是酸涩。 有些老派的制片人看着这个票房走势直嘬牙花子：“这年头，真是看不懂了啊……” 而就在《泰囧》还在影院里持续收割笑声和钞票的同时，各家影院的宣传栏已经悄然换上了新面孔。 一边是姜闻那张戴着礼帽、叼着烟卷的霸气侧脸，海报上“让子弹飞”四个大字力透纸背，旁边编剧：王宁的字样，字体大小几乎和导演：姜闻平起平坐，格外醒目。 另一边，则是浩瀚星空与孤寂宇航员构成的《地心引力》海报，充满冰冷的未来感与未知的压迫。微博上，草莓票务的官方账号已经打出了“19.9元，请你看场好电影！”的醒目口号。 首波攻势，就瞄准了《让子弹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架势，多少有点借着《泰囧》的编剧是王宁的这股东风的意思。 毕竟《泰囧》的成功，王宁的编剧头衔在宣传里没少被宁皓提及。 一时间，王宁都成了某种票房灵药的标签。 正为《让子弹飞》宣传期忙得焦头烂额的姜闻，又开始骚扰起王宁来了。 那几天，王宁的手机简直成了姜闻的专属热线，一天能响个五六回。 “喂，老弟啊！你说，你们搞这个票补，它到底能让票房往上蹦多少？有个准数没有？我心里得有个底啊！” 有时候是深更半夜，姜闻好像刚喝了两口，话更密了：“师弟！这事儿你得给我交个底，这票补的钱，最后是从总票房里扣，还是你们平台贴？别忙活半天，我跟马珂到手的鸭子再飞了！你是不知道，我拍电影，都快成慈善事业了，光往里投不见回头钱，再这么下去，我见着投资人都得绕道走了啊！” “兄弟，我昨晚又没睡好，一闭眼就梦见电影院空荡荡的，就我一人坐那儿看，票根都没人捡，这梦是反的吧？啊？你说是反的吧？你得给我颗定心丸！” 王宁有时候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好言安抚：“姜导，姜哥！片子质量在那儿摆着，你担心什么？子弹飞一会儿，它自然就到位了。” 真正的定心丸，是数据给的。 《让子弹飞》在草莓票务上开了提前一周预售，影院挂牌价40元，预售直接打到9.9元。 票补活动就三天，之后恢复成19.9元。 当预售窗口关闭，王宁把最终数据截图发给姜闻时，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好几秒。 预售票房：1400万。这意味着，至少有140万人，在电影正式上映前，就为它掏了腰包，锁定了座位。 “我……曹。” 姜闻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然后电话里传来他明显松弛下来的、长长的一声呼气，接着是近乎呢喃的自语，“行了……这下能睡着了。” 果然，电影上映首日，票房直接冲到4600万。 这其中，约莫一半还是通过传统影院渠道售出的全价票，另一半，则来自草莓票务上那19.9元的优惠票。 而从上映第一天起，电影的口碑就以一种爆炸般的速度开始发酵。 它不像《泰囧》那样让人单纯地哈哈大笑，而是一种酣畅淋漓又带着烧脑快感的体验。 第二天，票房不降反升，达到了5800万。 很多观众看完第一遍，带着满脑子的隐喻、台词和没咂摸透的细节走出影院，转头就又上网订了第二场、第三场的票。 二刷、三刷的观众，几乎清一色选择了更便捷便宜的草莓票务。 姜闻本人带着主创团队在全国拼命跑路演，累得嗓子冒烟，但精神头却越来越足。 他的微博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每一条宣传微博下面，都迅速堆起高楼。 评论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养尸专业户】：奇才！姜导有才，有大才！这电影我已经贡献两张电影票了，还想再看一遍！跪求出蓝光加长导演评论音轨版！ 【托臆想于悲风】：这根本不是普通电影，这是一部需要带脑子进影院的哲学寓言！每次看都有新发现，张麻子到底走没走啊？ 【蜗牛会飞】：六子那碗凉粉给我看抑郁了……怎么那么傻啊？怎么就钻牛角尖非要剖肚子呢？急死我了！ 【龘尗】（回复 @蜗牛会飞）：兄弟，这就叫“自证陷阱”，现实里也一样，被人泼脏水千万别急着自证清白，越证越黑。得学张麻子，用他的套路打回去！ 【梨花带鱼】：“大哥，有了钱什么时候走？”“等有了资本。”“大哥说，不走资。” 这台词我能记一辈子！味儿太对了！ 【不如跳舞】（回复 @养尸专业户）：哥们，暴露了啊，能连着刷两遍，一看就是单身太闲了。 【白嫖怪】：“八岁？这tm八岁？！” 哈哈哈哈哈，电影院全场爆笑，姜闻你真是个鬼才！ 【晴空万里】：姜闻就是中国版的诺兰，商业和作者性结合得这么好，还能这么拍，国内独一份！ 【猴雷的雷】：深度解读来了！为什么鹅城穷，康城富？鹅，家禽，白色，空乏，鹅毛大雪象征一无所有；康，康庄大道，健康小康，寓意富足。那么问题来了，最穷的鹅城都能刮出这么多银子，富得流油的康城……细思极恐啊！ 【颠倒世界的亨特】：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是部理想主义者的悲歌呢？张麻子赢了，但也输了，最后兄弟们都去了浦东，他一个人骑着马……哎。 【拿什么考验干部】：不是，我看的时候我知道它是好电影，但我一直以为是部爽片喜剧啊！怎么看完心里这么堵得慌？ 【夏夜昼长】：完全看不懂那些隐喻，但就是觉得好看！台词带劲，场面够猛，演员演技炸裂！我是不是没救了？ 《让子弹飞》的票房曲线一路昂扬向上，而《泰囧》也如愿拿到了延期上映的密钥，票房稳稳迈过十亿大关，正朝着《阿凡达》那座高峰不紧不慢却步伐坚定地攀爬。 电影市场看起来一片热火朝天，欣欣向荣。但这片繁荣里，总有人高兴不起来。 华艺兄弟的会议室里，气氛就有些凝重。 《非诚勿扰2》上映首日票房2800万，这个数字放在平时也不算太差，但跟前有《泰囧》余温，左右有《让子弹飞》的锋芒，就显得格外尴尬。 更要命的是，电影的口碑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吐槽。 “一部不需要导演的广告串联片！” “华艺这是把观众当傻子，还是把广告商当爹？” “葛大爷和舒其也救不了这注水剧本，植入硬得硌牙！” 类似的评价在豆瓣、微博、贴吧随处可见。 虽然《让子弹飞》和《非诚勿扰2》都是葛尤主演，但两者质量上的差距，在观众心中划出了一道鸿沟。 口碑持续发酵，越来越多的观众用脚投票，走进了“鹅城”，而不是“三亚”。 尽管《非诚勿扰2》靠着密集的广告植入，在上映前就几乎收回了成本，但票房表现乏力，直接影响的是华艺在资本市场的股价和脸面。 王忠军看着屏幕上绿色的股价曲线和灰色的舆情报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还是拨通了王宁的电话。 电话里，王忠军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就事论事地提出，希望草莓票务也能给《非诚勿扰2》一定的票补支持，拉一拉上座率，止住颓势。 王宁握着手机，回答得很爽快：“王总开口了，当然没问题。具体补贴方案，我让下面的人立刻跟你那边对接。”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并非全然出于情面。 他心里清楚，无论补贴哪部片子，最终吸引更多用户习惯在草莓票务上消费，进一步巩固平台市场地位的，他也都是最终获益者。 何况补贴的钱是需要华艺提前打到账户上来的。 这就像一场牌局，无论台面上谁输谁赢，发牌和抽水的，总是稳赚不赔。 第二天，《非诚勿扰2》在草莓票务上的票价旁边，多了一个“补15元”的红色小标签，票价从48元降到了33元。 虽然依旧比《让子弹飞》的19.9元贵上一截，但相比于原价，已经显得亲民了许多。 真金白银的补贴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票房下跌的势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慢慢稳了下来，甚至在一些城市还有了小幅回升。 毕竟，《非诚勿扰》第一部积累的观众基础和国民度还在，葛尤和冯小钢这对老搭档，依然能唤起一部分观众的怀旧与信任。 他们走进电影院，或许不是为了看一个多精彩的故事，只是为了那份熟悉的“冯氏幽默”和“葛尤瘫”的感觉，哪怕这感觉，在这一部里已经稀释了许多。 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是，即将压轴登场的《地心引力》，或许才真正决定着潮水的最终方向。 第281章 宁皓选择的剧本 宁皓这边，几乎是《泰囧》刚锁定公司年度票房冠军的当天，他和邢爱那就按捺不住跟杨依依预约了下午看剧本的事情。 他心里可惦记了很久王宁答应给他的冲奖剧本，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剧本都存在杨依依的办公室的保险柜中，看到宁皓夫妇过来，杨依依脸上挂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皓急切地表情怎么都掩盖不住，倒是邢爱那捅了他一下，让他矜持一点，她作为宁皓的金牌编剧，对剧本的鉴赏能力是更强的。 杨依依输入密码，拉开厚重的保险柜，侧身让开，“宁导，王总说过了，你只能选一本，可以随便挑，只有两个小时！绿色便签的就是你想要的。” 柜门一开，里面是两排整齐的档案袋，保险柜里的灯自然亮起。 档案袋上都写了剧本的名字，厚厚一大摞，贴着各种颜色的便签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几乎塞满了整个柜子。 里面不光有冲奖片剧本，还有不少商业电影电视剧的剧本都放在这里。 宁皓当时就“嚯”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 他和邢爱娜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邢爱娜也顺手拿了一个贴着绿色便签的剧本，然而她眼睛一晃而过，在另一叠剧本的一个蓝色封面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流浪地球》。 咦，这不是郭凡心心念念的电影剧本吗？那个剧本难道定稿了？ 宁皓越翻心里越惊，也越不是滋味。 这里头很多剧本，光看梗概和结构，就知道这是冲着欧洲三大电影节或者奥斯卡去的。 跟他们之前为了创作《无人区》而愁得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剧本比，还是高级了不少，而且剧本的格式都是统一的。 也就意味着这堆剧本都是成熟的剧本了，可以拿来直接拍摄了。 “早知道……”他嘴里嘟囔了半句，没说完，但脸上那后悔没早点跳槽的表情，杨依依看得分明。 她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给他们倒了杯水，就自己坐回办公椅上开始工作了，留给他们夫妻俩慢慢看的空间。 宁皓和邢爱娜一份份仔细翻看，觉得都是很不错的剧本。 比如《国际市场》，那种厚重历史感下的家庭史诗。 《三块广告牌》，充满戏剧张力和人性拷问。 《绿皮书》，温暖又带着锐度的公路片。 还有《小偷家族》，是那种平淡中见惊雷的风格，宁皓特别多看了几眼。 最后宁皓的目光被一份名为《海边的曼彻斯特》的剧本吸引住了。 他拿起来，靠在坐在保险柜旁边的沙发上，慢慢地阅读着。 读着读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呼吸似乎都放轻了。 整个故事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哀伤，像曼彻斯特冬天永远化不开的海雾。 他合上剧本，咂摸了半天，忍不住啧了一声，想起王宁之前拍的《超脱》和《狩猎》。 心想王宁是跟观众的眼泪杠上了吧？别人拍电影图个乐呵，他专门往人心窝子里扎，还一扎一个准。 他和邢爱那低声商量了好一阵，挑来挑去最终还是选了《小偷家族》那份剧本。 宁皓看中的是它的双重可能性，这故事内核，既可以拍成一部冷静克制，直指人心的艺术片，也完全有潜力改编成一部带着温暖，辛酸却不失幽默的商业剧情片。 王宁之前玩过一次的《我们一起摇太阳》，一个故事两个拍法，效果是出奇的好。 他心里痒痒的，琢磨着自己也能这么干。 艺术片的骨架已经极好，但这个得靠邢爱那帮他改剧本，看看能不能改出一版带有宁皓式黑色幽默和市井温情的商业版的剧本。 邢爱那对这个挑战也挺有兴趣尝试的，她只要负责把控黑色幽默的商业版就行，在这个成熟的剧本下，一些细节上的改动，并不难的。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些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小人物，在艰辛中如何笨拙地相互取暖，如何产生一种奇特的，令人心酸又发笑的家族羁绊。 外界的票房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收官阶段了。 《让子弹飞》凭借炸裂的口碑和持续的票补刺激，票房一骑绝尘，上映三周累计已高达8.8亿，单日票房还稳稳站在两千多万的高位。 姜闻和马珂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地去电影局申请延长上映密钥了，这架势，冲十亿已是板上钉钉。 杨守澄也来京城了，要给《让子弹飞》开庆功宴，毕竟这是姜闻第一次让他挣到钱，不容易啊，姜闻的回头钱。 相比之下，《非诚勿扰2》就有些落寞了。 累计3.5亿的票房不算特别差，但日票房已经滑落到三四百万的区间，后劲明显不足。 王忠军早就果断停止了票补，这电影前后砸进去小六千万，算上票房分成，这片子基本已经没什么利润可言了。 但好歹用真金白银稳住了总票房的基本盘，没让数字太难看，对稳住股市投资者的信心也算有所交代。 他盯着报表，心里盘算的已经是明年的项目，还是要拉王宁上船，柠檬影业的项目太稳了。 韩三坪在办公室里，看着贺岁档这份成绩单，却是乐得合不拢嘴。 年终报告的时候终于不用上去挨骂了，虽然今年被告状的次数变得更多了，但是他不在乎，只要大领导认可他的工作成果即可。 今年国产片可算扬眉吐气了，至少两部过十亿！ 这还没算上王宁那部即将亮相的，被寄予厚望的《地心引力》。 他觉得，中国电影市场的黄金时代，这回是真的要来了。 太平洋的另一端，洛杉矶沐浴在冬日和煦却不灼人的阳光里。 王宁带着刘艺菲，早已抵达了好莱坞。 此刻，他们正在好莱坞的柯达剧院的后台，为《地心引力》的全球首映礼做最后准备。 王宁这次是下了血本，也动用了全部积累的人脉。 直接把首映式放在奥斯卡颁奖礼的举办地，就是要造出最顶级的声势。 邀请函发遍了整个好莱坞，红毯两侧的媒体长枪短炮早已就位，粉丝的欢呼声隔着厚重的墙壁隐隐传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兴奋的躁动。 第282章 《地心引力》首映式 化妆间里，灯光柔和。刘艺菲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海蓝色星空曳地长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只是礼服肩部似乎微微有点空隙，品牌方的服装师正在给她改尺寸，刘艺菲的身材变化已经让迪奥的设计师头疼很久了。 王宁靠在化妆台边，打量着她，笑着打趣。 “看吧，人家品牌方特意听你说最近忙，把尺寸放宽了一点，结果你倒好，忙得更瘦了。这下可好，差点变成宽松休闲款，让人家临了还得过来救场。” 刘艺菲正对镜整理耳坠，闻言没好气地飞过来一个白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人家拿着你年初量的西装尺寸过来，你一套上，好嘛，扣子都快绷开了！要不是人家阿玛尼的人经验丰富的带了备用的，王大导演你今天就只能穿着衬衫上红毯了！” 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最近为了几家民宿软装和婚礼场地的细节，她确实东奔西跑，清减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清晰，反而添了几分清冽的精致感。 至于王宁就别说了，在她刻意投喂下，就快看不到腹肌了。 两人正在化妆间里互相拆台，外面已是星光璀璨，名流云集。 皮特端着香槟，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作为月光影业在好莱坞的负责人，他此刻心情是极佳的。 公司马上要启动的《火星救援》项目正在试镜选角，消息一出，好莱坞不少一线演员都心痒难耐。 谁不知道，月光影业出品的电影，几乎就是票房和口碑的双重保证？演完他们的片子，片酬都能涨一涨的。 《暮光之城》系列的成功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伯特·帕丁森，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英国小伙，签第一部时片酬才20万美元，如今凭吸血鬼爱德华火遍全球，对外报价已经飙升到1500万美元的准一线了。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也不遑多让，片酬稳稳站上1000万门槛，刚刚签下的《白雪公主与猎人》女一号，片酬比同片的“锤哥”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和奥斯卡影后查理兹·塞隆都要高出一截。 海姆斯沃斯是因为漫威的《雷神》还没上映，他作为超级英雄的票房号召力还没被市场完全确认。 而塞皇，自从主演的《魔力女战士》票房惨败后，她独挑大梁的商业价值就受到质疑，片酬一直在500万美元左右徘徊。 好莱坞的现实与势利，一直是在片酬数字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的。 对皮特而言，明年更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月光影业在好莱坞的制片线上，至少是有三部重磅电影即将开机。 《环太平洋》的巨型机甲对战怪兽，《伸冤人》中退休特工的凌厉动作，还有从华纳手里拿到改编权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那将是一部充满废土美学的狂暴史诗。 王宁跟他说过的，后两部电影都是有做成系列片的潜力。 王宁要把未来会赚钱的项目都提前攥在手里。 不仅是这样，漫威在他的影响下，已经悄然提前爆发，在黑命贵和女拳崛起之前，把该收的利益要全收回手里。 好莱坞的女拳已经开始发力了，政治正确也快出来了。 到时候就不能光靠票房挣钱了，也是可以学学迪士尼的，通过股市分担风险，在好莱坞，拍烂片一样是可以挣钱的。 而且王宁要在电影里加更多的私货进去。 比如，像蚁人这样的超级英雄里就可以塞不少内容的。 斯科特·朗是一个拥有硕士学位的顶尖电气工程师，他是因为揭露公司黑幕而入狱的，出狱后背上犯罪记录，再也找不到正经工作。 妻子带着女儿改嫁警察，而他只能在冰淇淋店打零工，还得隐瞒学历和前科，一旦被发现立刻就被开除了。 为了支付女儿和妻子的抚养费，他除了重操旧业去偷，是别无选择的。 这才是无数美国底层技术精英的真实困境，在这个体系里，一次犯错可能意味着终身出局。 蚁人的故事能引起共鸣，正是因为太多美国人都是那个遇到汉克·皮姆之前的斯科特·朗。 剧院外面在场馆经理的安排下，已经开始了简单的红毯环节，在这里办电影首映式，费用给够，来的明星够多的话，都可以安排一场小型的红毯秀。 王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能上报纸的机会，反正《地心引力》的大幅海报已经贴得到处都是了，海报上只有刘艺菲和地球的照片。 两人收拾完后，直接去了剧院里面的舞台上，现场嘉宾已经如数到场。 王宁牵着刘艺菲的手走上舞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望着台下一群大家耳熟能详的明星，刘艺菲捏了捏王宁的手，让他走到话筒前。 王宁回看了刘艺菲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了今天的开幕式致词。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们不谈论脚下的土地，而是仰望头顶的星空。 在这个充满未来感的夜晚，我们共同见证了科幻巨制《地心引力》的盛大启幕。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体主创团队，向每一位莅临现场，怀揣星辰大海梦想的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地心引力》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是我对电影工业极限的挑战。 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试图用镜头去触碰那个最神秘，最寂静也最残酷的领域——太空。 这部电影没有绿幕的虚假感，只有通过数百小时cGI渲染和突破性的光箱技术，为我们呈现出的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和深邃无垠的宇宙。 我带领着我的团队，尝试在摄影棚里创造一个地球之外的世界，我们要致敬我们的特效团队，他们让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ImAx银幕上令人窒息的真实。 更要致敬我们的演员刘艺菲，她在没有重力的模拟环境中，完成了对人类情感最真实的演绎。 这是一部关于失重与回归的电影。 当浩瀚宇宙与渺小人类相遇，当技术的冰冷与人性的温暖碰撞，我们看到了人类在绝境中对生命的渴望。 无论我们飞得多高、多远，最终牵引我们回家的，永远是那根看不见的，名为希望的引力线。 最后，预祝《地心引力》在票房的宇宙中引爆能量，口碑长虹！ 愿这部电影能像一颗流星，划过每一位观众的心空，留下对宇宙的敬畏和对生命的思考。 请大家屏息凝神，准备进入这场3d视觉的太空之旅。谢谢大家！ 第283章 《地心引力》（1） 浩瀚的地球悬浮在漆黑的背景中，云层和陆地构成了蓝白色的纹路。 一艘月影航天飞船，正从画面边缘切入，舰体轮廓在地球的光芒下逐渐清晰。 它从天宫号出发，目标是为‘巡天’望远镜进行维护。 镜头切换。 陈铭昊饰演的马休，身着厚重的太空服，正依靠背后的mmU喷气背包，在巨大的望远镜结构旁移动。 太空服头盔的面罩上，反射着远方地球的弧光。 “地面，这里是马休，望远镜外观目视检查完毕，未发现结构性损伤。重复，未发现结构性损伤。” 马休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回天宫号和地面基地。 “韩朵朵，你那边进度如何？” 不远处，刘艺菲饰演的韩朵朵正固定在一条机械悬臂上，专注地使用专用工具，更换巡天的外置插件。 她的背景，是散发着微光的地球。 “报告马休，插件更换进度百分之九十，最后一道锁扣固定中，预计三分钟内完成。” 韩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年轻人的干脆，操作稳定，看不出是第一次执行太空任务。 马休调整喷气背包，缓缓飘向韩朵朵的位置，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观察着她的操作。 这是她的第一次太空行走，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不错，动作很标准。这次任务回去，你就能拿到高级太空工程师资格证了。” 马休的语气带着鼓励。 “还得多谢马休师傅你教得好。回去之后，你就可以休假去看你女儿了吧？她肯定想你了。” 韩朵朵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是啊，小家伙天天在视频里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马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暖意，回家的念头让这片冰冷的空间都多了几分温度。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地面指挥中心急促的声音。 “月影号请注意，月影号请注意！收到紧急通报，一颗废弃的苏联高轨道卫星发生爆炸解体。” 指挥中心的声音打破了任务的平稳节奏。 “碎片云正以超高速环绕地球，部分碎片轨道正在下降，可能与你们的轨道交汇。重复，可能与你们的轨道交汇。” 马休和韩朵朵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两人透过头盔，望向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在极致的安静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地面传来的电流声。 那颗星球壮丽得让人说不出话。 “月影号，听到请回答！” “月影号收到。”马休立刻回应，“我们目前的位置安全吗？” “不确定，正在进行轨道计算。但情况在恶化，碎片云撞击了其他卫星，引发了连锁反应，产生了更多碎片。” 地面指挥的声音越来越紧张。 “任务立即终止！所有人员立刻返回月影飞船！立刻！” 马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韩朵朵，停止作业，立刻返回！” 马休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快速飞向月影飞船与巡天望远镜的连接处，准备解除对接锁。 一切都晚了。 韩朵朵刚刚停止手上的工作，正要去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挂钩。 毁灭性的碎片雨，已经到了。 它们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像是宇宙突然生成的无数金属利刃。 一道银光闪过。 韩朵朵操作的悬臂从根部被直接切断。 紧接着，巡天望远镜的镜体上爆开一团火花，大块的太阳能板瞬间碎裂。 旁边的月影飞船也被数不清的碎片击中，船体装甲被轻易洞穿，内部结构暴露在真空之中。 韩朵朵随着断裂的悬臂一起被抛飞出去，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旋转。 地球、星空、破碎的飞船残骸在她的视野里疯狂交替。 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大口喘气，宇航服内的氧气警报开始尖锐鸣叫。 “韩朵朵！冷静！听我说话！” 马休的声音在混乱中传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报告你的状况！寻找参照物！别看旋转的背景，找一个静止的东西！” 韩朵朵强迫自己执行命令。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在疯狂旋转的视野中寻找一个焦点。 她看到了。 不远处，是被毁掉的月影飞船，还有一个更大的结构，国际空间站。 “我看到……月影……还有国际空间站……我正在远离它们，向……向深空方向飘去……” 韩朵朵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开了断裂悬臂上的挂钩，独自一人，成了一个在黑暗中翻滚的孤点。 没有了参照物，四周只有繁星，空间感和距离感全部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快。 “打开宇航服手电，有规律地闪烁！我来找你！” 马休的命令再次传来。 韩朵朵依言照做，在黑暗中，她的手电开始一明一暗。 不知过了多久，在地球的夜幕之上，一个白色的小点正在快速靠近。 是马休。 他驾驶着mmU喷气背包，像个太空骑士。 靠近的瞬间，马休反向喷射减速，稳稳地停在韩朵朵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咔哒”一声，安全扣挂好。 韩朵朵停止了旋转，整个人都挂在了马休身上。 “别怕，有我。” 马休带着韩朵朵，向着被毁的月影飞船飞去。 此时，他们与地面的所有通讯已经中断。 宇航服的显示器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90分钟。 那是下一波碎片雨到达的时间。 更糟的是，韩朵朵的氧气含量，只剩下百分之六。 mmU喷气背包的燃料也在刚才的加速和规避碎片中，消耗得所剩无几。 他们回到了月影飞船的残骸旁。 希望破灭了。 飞船的紧急逃生舱已经自动发射，不知去向。 而主船体因为严重受损，系统锁死，舱门无法打开，成了一座冰冷的金属坟墓。 韩朵朵的氧气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处的国际空间站。 两道微弱的火光从空间站上亮起，那是两艘联盟号飞船的逃生舱正在脱离。 他们在撤离。 “马休，国际空间站！他们也在撤离，那里一定还有备用的逃生舱！” 第284章 《地心引力》（2） 韩朵朵抓住了新的希望。 “抓紧了！” 马休没有犹豫，调转方向，操控着仅剩的燃料，向着国际空间站飞去。 看起来很近，但宇航服的系统显示，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公里。 在太空中，这是一段横跨整个欧洲大陆的距离。 氧气即将耗尽，韩朵朵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出现了黑斑。 “韩朵朵，别睡！跟我说话！” 马休的声音很大。 “想想你回去要做什么？你不是说想去吃火锅吗？要最辣的那种。” “我……我想吃……毛肚……黄喉……” 韩朵朵的声音微弱。 “对，还有鸭肠。等你回去了，我请客，让你爸妈也一起来。” 马休不断说着话，用琐碎的生活细节刺激着她即将熄灭的意识。 凭借着精准到极致的操作，马休硬是利用最后一点燃料，将两人带到了国际空间站的近旁。 但燃料耗尽了。 他们就像一颗射向墙壁的子弹，没有任何办法减速。 以这个速度撞上去，两个人都会粉身碎骨。 韩朵朵的氧气警报已经变成了长鸣。 她快要不行了。 马休看了一眼怀里的韩朵朵，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空间站。 他做出了决定。 “韩朵朵，活下去。” 说完，马休伸出手，打开了自己宇航服胸口的紧急排氧阀。 高压的氧气瞬间喷出，形成了一股反向的推力。 他们的速度开始减慢。 韩朵朵看着马休的头盔，他的面罩上开始凝结冰霜。 在速度降到足以安全接触空间站的瞬间，马休的生命体征消失了。 低温和缺氧夺走了他的生命。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马休用尽全身力气，调整了身体的姿态。 他用自己的后背，直直撞向了国际空间站侧面的太阳能帆板。 巨大的撞击力被他一个人承受。 而韩朵朵，则被这股力量轻轻推向了空间站的舱体外壳，她的手边，正好是一个可以抓握的扶手。 韩朵朵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无氧状态，但求生的本能和地面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她在最后一刻死死抓住了那个扶手。 她来不及为马休的牺牲悲伤。 她没有任何犯错的机会了。 韩朵朵用尽全力，爬向最近的气闸舱，打开舱门，翻滚了进去。 内部舱门关闭，压力恢复。 韩朵朵摘下头盔，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舱内的空气。 马休死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巨大的悲伤涌上来，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必须活下去，才能让他的牺牲有意义。 韩朵朵爬起来，找到了应急操作手册，踉踉跄跄地走向联盟二号飞船的对接舱。 只要进了那里，就能回家了。 然而，当她打开舱门，却发现联盟二号返回舱的外部，被一条意外弹出的降落伞绳死死挂在了空间站的结构上。 根本无法分离。 韩朵朵看着那条伞绳，没有绝望的时间。 她重新检查了舱内的一套备用宇航服，穿戴整齐，再次打开了气闸舱。 她要出舱，去手动解开那条该死的伞绳。 就在韩朵朵爬出舱门的瞬间，第二波碎片雨，如期而至。 无数的金属碎片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她紧贴着空间站的舱壁，眼睁睁看着这座巨大的人造天体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肢解。 太阳能板被打成碎片，实验舱段被击穿爆炸，机械臂被拦腰截断。 整个国际空间站，正在解体。 韩朵朵冒着生命危险，爬到指定位置，用工具切断了伞绳。 她立刻返回联盟二号。 刚进入返回舱，关上舱门，身后传来巨大的震动，整个国际空间站彻底散架了。 联盟二号也受到了波及。 刺耳的警报响起，返回舱的压力正在缓慢下降。 它被碎片击穿了，出现了泄漏。 这艘船，已经无法带她回家了。 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已断绝。 就在这片钢铁坟墓的环绕中，韩朵朵透过返回舱的舷窗，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天宫号空间站。 它竟然就在不远处。 或许是也被碎片击中了，天宫号的轨道高度下降，正好进入了这片空域。 绝望的尽头，是一丝新的曙光。 韩朵朵立刻操作联盟二号，进行了船舱干分离。 她抛弃了轨道舱和推进舱，只留下这个正在漏气的返回舱。 她操控着返回舱的姿态引擎，对准了远方的天宫号，用尽最后一点燃料，冲了过去。 靠近了。 距离天宫号只剩下最后几十米。 但返回舱的燃料也用完了。 韩朵朵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天宫号，再看了看舱壁上的两个手提式灭火器。 她没有任何犹豫。 韩朵朵穿好头盔，一手一个灭火器，走到了返回舱的舱门边。 她义无反顾地打开了舱门。 真空瞬间涌入。 韩朵朵对准方向，同时按下了两个灭火器的开关。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她推出了返回舱，推向了家的方向。 推向了天宫号。 警报的红光淹没了天宫号的每一个角落。 刺耳的蜂鸣声在舱室内回荡，宣告着末日的到来。 第三次碎片雨，也是最后一次，已经形成了一道无法规避的死亡弹幕。 屏幕上的轨道预测图，那条代表天宫号的曲线，正无可挽回地向着代表大气层燃尽点的红线坠落。 韩朵朵在失重环境中飘行，穿过一个又一个功能已经失效的舱室。 身后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那是空间站的骨架在引力撕扯下发出的哀鸣。 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预示着一块外部零件的剥离。 韩朵朵的目标只有一个，返回舱。 那是唯一的生路。 韩朵朵的手指熟练地在气密门的操作面板上输入指令，阀门转动，内外气压平衡。 进入返回舱的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中文按钮和显示屏。 每一个汉字，每一个标识，都像是刻印在韩朵朵的灵魂深处。 上百次的模拟训练，让韩朵朵的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第285章 《地心引力》（3） 韩朵朵将自己固定在座椅上，安全扣带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锁死声。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舞动，启动返回程序。 供电系统切换，生命维持系统独立运行，导航计算机校准最后一次姿态。 所有系统自检的绿灯依次亮起。 窗外，是开始发红的空间站主结构，它正在被高层大气加热。 没有时间了。 韩朵朵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被红色保护盖罩住的按钮上，那是“分离”指令。 她的手指打开保护盖，没有一丝颤抖地按了下去。 剧烈的冲击传来，爆炸螺栓成功引爆。 一股强大的推力将返回舱从天宫号主体上推开。 透过舷窗，韩朵朵看见了天宫号最后的景象。 那个庞大的空间造物，在引力的拖拽下，开始了无可逆转的解体。 太阳能帆板首先被撕碎，化作燃烧的碎片。 紧接着，实验舱、节点舱、居住舱，一个接一个地脱离主体，变成一团团燃烧的火球。 它们在韩朵朵的视野里坠落，像一场盛大的金属流星雨。 返回舱的姿态控制引擎不断喷射，修正着角度，对抗着剧烈的旋转。 G值仪表上的数字开始飙升，巨大的过载把韩朵朵死死压在座位上。 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变暗，但韩朵朵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姿态仪，双手稳定地操作着控制杆。 返回舱的外部温度读数疯狂跳动，很快就突破了仪表的上限。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火。 舷窗外不再是深邃的宇宙，而是一片由等离子体构成的白色光幕。 与地面指挥中心的一切通讯，都在这一刻被完全切断。 她进入了通讯黑障区。 这是最危险的阶段。 返回舱的每一个零件都在经受着考验。 热量，过载，震动。 任何一个微小的故障，都意味着舱毁人亡。 韩朵朵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这台机器，相信那些设计和制造它的人。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地狱般的震动开始减弱。 舷窗外的白色光幕逐渐褪去，露出了深紫色的天空。 她成功了，韩朵朵穿过了最危险的加热层。 高度计上的数字飞速下降。 二十公里。 十五公里。 十公里。 韩朵朵按下一个按钮。 返回舱的尾部传来一声闷响，舱体猛地一震。 引导伞成功弹出。 巨大的拉力让返回舱的速度骤然降低，她的身体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紧接着，主降落伞打开，巨大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返回舱的下降速度变得平稳。 通讯频道里的杂音消失了，一个带着激动情绪的声音响起。 “地面指挥中心呼叫返回舱，收到请回答！” 她拿起通讯器，声音因为过载而有些沙哑。 “返回舱收到，韩朵朵报告，我已穿过大气层，一切正常。” 地面指挥中心传来一片欢呼声。 “欢迎回家，韩朵朵！我们已经锁定你的位置，预计落点为三号预备着陆区，一片内陆湖。” “收到。” 韩朵朵朵的目光扫过高度计。 数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反推发动机点火的指示灯亮起。 韩朵朵的手按下了启动按钮。 返回舱的底部传来一声巨响，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韩朵朵狠狠地按回座椅。 舱体剧烈震动，仿佛要散架。 这是最后的减速。 舷窗外，水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轰！ 返回舱以一个计算好的角度砸入水中，掀起巨大的水花。 冲击力让韩朵朵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警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结构损伤和舱内进水。 冰冷的湖水从底部的密封圈裂缝中涌入，迅速漫过韩朵朵的脚踝。 返回舱正在下沉。 速度很快。 韩朵朵没有时间去执行标准回收程序。 韩朵朵的手摸向了座椅侧面的紧急开关，那是一个被醒目红色标记的拉环。 用力一拉。 舱盖连接处的爆炸螺栓被引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舱盖被炸飞出去。 湖水疯狂地倒灌进来。 只是一瞬间，返回舱内部就被完全淹没。 韩朵朵还穿着舱内宇航服，虽然比舱外服轻便，但在水里依旧是致命的累赘。 水压和服装的束缚让韩朵朵的动作变得无比困难。 韩朵朵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冰冷的水刺激着韩朵朵的每一寸皮肤。 返回舱像一块铁疙瘩，笔直地向湖底坠去。 韩朵朵必须脱掉宇航服。 她的手指摸索着胸前的锁扣，用力掰开。 然后是头盔的连接环。 宇航服的头盔和躯干部分分离，水流立刻灌满了韩朵朵的口鼻。 韩朵朵呛咳了一下，立刻屏住了呼吸。 她奋力地扭动身体，试图从宇航服里挣脱出来。 返回舱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韩朵朵一起坠向深渊。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 她的肺部开始传来灼烧般的抗议。 韩朵朵用尽最后的力气，双脚蹬在正在下沉的座椅上，整个人从宇航服的上半身钻了出来。 摆脱了束缚。 她立刻向上游去。 黑暗的水下，只有湖面透下的一点微光是韩朵朵唯一的方向。 十米的深度，在这一刻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韩朵朵的四肢机械地划动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发出警报，视野的边缘出现了黑斑。 就在韩朵朵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 哗啦一声。 她的头冲出了水面。 韩朵朵张开嘴，大口地呼吸着。 空气，从未如此甜美。 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涌入她的肺部，带走了死亡的阴影。 她漂浮在湖面上，贪婪地呼吸着，恢复着体力。 韩朵朵抬起头，看向天空。 夜幕已经降临，几颗星星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闪烁。 天边，几道微弱的红色光芒划过，然后彻底熄灭。 那是天宫号最后的残骸。 韩朵朵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解脱。 战斗结束了。 现在，她要回家。 韩朵朵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最近的湖岸游去。 在失重环境下生活了太久，她的肌肉已经出现了萎缩。 每一个划水的动作，都比想象中更加费力。 手臂酸痛，双腿沉重。 但岸边的土地，对韩朵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咬着牙，坚持着。 不知道游了多久，韩朵朵的手指触碰到了水下的淤泥。 然后是水草。 最后，她的膝盖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到了！ 她挣扎着，想从水中站起来。 但地球的引力，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重得超乎想象。 双腿一软，韩朵朵又跪倒在浅水里。 没一会儿，她试了第二次。 用手撑着水底的石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的重心转移到双腿上。 双腿颤抖着，肌肉发出无声的抗议。 韩朵朵站了起来。 步履蹒跚，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岸，离开了冰冷的湖水。 脚下的泥土柔软而坚实，韩朵朵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踏实感。 韩朵朵赤着脚，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层宇航服，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 但韩朵朵的心是火热的。 她活下来了，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那里已经看不到返回舱的任何痕迹。 韩朵朵转过身，看向眼前的陆地。 无边的黑暗中，是连绵的丘陵和森林。 韩朵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她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就能找到人烟。 韩朵朵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肌肉的酸痛和无力感不断冲击着她的意志。 但她没有停下，从三万六千公里的太空轨道，到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段路，韩朵朵走了太久。 就在这时，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了微弱的引擎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红蓝相间的灯光刺破了夜色。 是警车的警灯。 声音正朝着湖边的方向快速驶来。 地面指挥中心引导了他们。 韩朵朵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救援来了。 韩朵朵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光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286章 海边的烧烤 北美，《地心引力》开画。 三千五百家院线，五千七百块银幕，这个数字刷新了所有华人演员参演电影的开画记录。 南美，欧洲，南亚，全球多个地区同步上映，宣发预算直接烧掉了八千万美元。 首周三天，北美票房出炉，四千九百万。 这个数字直接把《地心引力》送上了周票房榜的冠军位置。 口碑数据紧随其后，烂番茄新鲜度95%，metacritic媒体均分96。 专业影评人和普通观众的赞誉，通过互联网和电视媒体扩散，推动着票房数字持续向上。 国内市场更加疯狂了，上映首日，票房结算1.2亿，一举打破了国产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第二天是周六，数字跳到了1.62亿，周末到了1.78亿，直接把《阿凡达》保持的单日票房纪录踩在了脚下。 草莓票务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国。 每晚十二点，平台刷新票池，不到三十分钟，全国所有ImAx影厅的票被一扫而空。 王宁通过后台控制着票价，ImAx的票价统一为九十元，通过草莓票务的补贴，观众实际支付六十元。 即便是一些普通影厅夜里十一点的场次，也是座无虚席的。 网络上有人发帖抱怨，有了专门的票务平台，买票反而比以前更难了。 《地心引力》彻底点燃了整个电影市场，观众的讨论充满了每一个社交角落，电影的特效技术和太空求生的剧情，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第二个周末，国内票房抵达了新的高峰。 单日票房数字，2.3亿。 就在这一天，《地心引力》的总票房正式超越《阿凡达》，登顶中国影史票房总冠军。 上映十天，国内累计票房14.8亿。 杨依依第一时间提交了密钥延期的申请，这部电影的吸金之旅还远没结束。 海外市场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 《地心引力》在北美开画成绩优秀，但后劲开始出现乏力。 北美观众对于一部非动作类型的中国电影，接受度还是有限的。 单日票房已经从高点滑落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院线经理们已经开始调整排片，把银幕资源让给新的影片。 即便如此，北美总票房也累计到了2.9亿美元，业内的票房分析机构预测，最终落点会在四亿美元左右。 最让人意外的市场是日本。 《地心引力》在日本的票房表现只能用爆炸来形容。 刘艺菲前段时间发布的个人专辑，其中收录了四首经典的日文金曲，这让她在日本的知名度直线飙升，甚至出现了成为新一代全民偶像的迹象。 粉丝效应直接转化成了购买力，无数日本粉丝涌入影院，支持自己偶像的大银幕作品。 全球票房统计达7.7亿美元，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刘艺菲凭借这部电影，坐稳了国内女明星第一人的位置，无可动摇。 电影还在全球热映，《火星救援》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选角是最后一道关卡。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位好莱坞的顶级巨星，从他位于曼哈顿的顶层公寓，一路追到了马布里海岸的这栋别墅。 此刻，莱昂纳多正坐在王宁家的观景台上，面前摆着一盘刚烤好的东北烧烤。 海风吹过，带着炭火和肉食的香气。 “王，这个角色，就是为我准备的，你为什么不优先考虑我？” 王宁翻动着烤架上最后一把肉串，滋滋作响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溅起一小片火星。 王宁将烤好的油边分了一半到莱昂纳多的盘子里，剩下的一半，全都给了旁边正埋头大吃的刘艺菲。 “莱昂，你的报价太贵了。《火星救援》这部电影，我是没有准备那么高的预算。” 莱昂纳多用叉子从贴签上戳下一块油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孜然，辣椒，还有肉本身的焦香，混合成一种无法抗拒的气味。他感觉自己本已饱和的胃部，似乎又腾出了一些空间。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是好莱坞最不缺钱的制片人。有我出演，票房就有了最基本的保障，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宁拿起一瓶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驱散了守在烤炉边的热气。 王宁顺手从刘艺菲手边有酒精块缓慢加热的盘子里拿过一把烤肉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除非你降低票房分红，否则我真的不会考虑的。你应该也清楚，《地心引力》对我个人而言，并不算一次多么成功的投资，它的利润率太低了。” 莱昂纳多的声音有些模糊，嘴里塞满了食物。 “如果你当初把《地心引力》的男主角给我，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至少能再多一个亿。” 王宁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你要求的两千万美元固定片酬，外加全球票房分账，多出来的一个亿票房，连你的成本都覆盖不了。” 莱昂纳多没有反驳。 他知道王宁说的是事实。《地心引力》是一部绝对的大女主电影，男主角的戏份被压缩得很厉害，最多只能算半个男主，要价确实显得过高。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刘艺菲用餐巾擦了擦嘴，接过了话头。 “莱昂，你就不能降低一点分账比例吗？这部电影的拍摄难度并不大，大部分都是室内戏。拍完之后，我可以在我的私人酒店招待你，玩个痛快。” 对于《火星救援》的男主角，其实王宁和刘艺菲的内部意见是统一的。 他们都更倾向于莱昂纳多。 另一个备选，马特·达蒙，虽然也很优秀，但论及全球票房号召力，尤其是对非英语市场的吸引力，莱昂纳多无疑更胜一筹。 马特·达蒙凭借《谍影重重》系列，早已是“两千万俱乐部”的成员，而且他的片酬还在持续上涨。 《谍影重重4》之所以换人，就是因为制片方没法满足他的要价。 更重要的是，马特·达蒙同样是要求票房分账的，比例一点也不比莱昂纳多低。 综合比较下来，莱昂纳多反而显得更有性价比。 因为只要是莱昂纳多参加的电影，他自己的制片公司亚壁古道，都会有参与投资的意向。 莱昂纳多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缓解口中的辣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这部电影？”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等《地心引力》在全球大部分市场下映，我们就开机。” 这个回答让莱昂纳多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喂，老兄，认真的吗？我连完整的剧本都还没看到。而且，你们中国人不过春节的吗？那可是一二月份啊。” 王宁笑了起来。 “当然要过。但放几天假的，不影响整体的拍摄进度。到时候欢迎你来我家做客，在我家里，会给你安排上最地道的中国菜让你尝尝。” 莱昂纳多又拿起一串烤面包片，面包片外面裹着一层蛋液，烤制后外层焦脆，内里松软。 “只是吃饭可不够。你得给我安排一个完美的假期。” 王宁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假期结束之后，再给你安排一份新工作，怎么样？” 莱昂纳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哈哈，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明年下半年，我们公司计划启动一部规模更大的中美合拍片。如果你有档期，并且价格能更优惠一点，我们可以把这两部电影打包谈。” 莱昂纳多咽下嘴里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手。 “王，我发现你可能是所有导演里，最会做生意的一个。” “这不可能。乔治·卢卡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商业头脑都比我强太多了。我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莱昂纳多大笑起来。 “你们中国人总是这么谦虚吗？他们是传奇，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论及公司的盈利能力和赚钱的速度，他们的公司，现在可是远比不上你的。” 第287章 饭圈文化的躁动 《地心引力》的票房在北美持续走高，刘艺菲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脱口秀和杂志封面。 随之而来的是水涨船高的片酬报价，好莱坞A级制作的剧本雪片一样飞到杨天真的手上，其中一份合同，片酬数字直接开到了1800万美元，而这部电影的名称是《battleship》。 刘艺菲看到片名的瞬间就摇了头，这部电影在国内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超级战舰》，这电影是根据孩之宝的棋牌游戏《战舰》改编的，和游戏基本是毫无关联，成了打外星人的电影。 不过这也代表了刘艺菲距离那个象征好莱坞顶点的2000万俱乐部，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名气带来的不只是机会，还有麻烦。 洛杉矶的夜晚，保姆车刚驶离活动会场，后视镜里就跟上了两辆黑色的SUV和一辆老款的野马。 “又是他们。”司机的声音很稳。 刘艺菲从后座的窗帘缝隙向后看，那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超车，也不靠近，像猎犬一样缀在后面。 “甩掉他们。”刘艺菲放下窗帘，声音里没有情绪。 “坐稳了。” 保姆车在下一个路口突然转向，驶入一条小路，引擎的声音在狭窄的街道里回响。 后面的车子立刻加速跟上，车头灯的光柱在前方建筑上晃动。 连续几个急转，利用对本地路况的熟悉，穿梭在迷宫一样的街区。 最后保姆车冲进一个地下车库，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后面已经没有了车辆的影子。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这种事最近几乎每次出门都在上演。 粉丝的热情已经越过了边界，他们想知道刘艺菲住在哪里，想在街角咖啡馆和刘艺菲偶遇，想得到一张独一无二的合照，有一些就是纯粹在卖她的地址行踪的信息。 活动现场的安保一次比一次压力大，王宁不得不每次都增加人手。 在这边刘艺菲还开了个专辑签售会，桌子上堆积的海报和照片好像是永远签不完的，刘艺菲的手腕都开始发酸了。 王宁在车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笑着对疲惫的刘艺菲说：“恭喜刘总了，现在你是获得了好莱坞一线巨星的待遇了。” 北美的疯狂只是冰山一角，国内的舆论场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刘艺菲的粉丝群体正在以一种王宁熟悉又警惕的方式迅速成型，前世的饭圈文化他可太熟了，刘艺菲自己也不陌生。 有人在网上发起了《地心引力》的包场活动，票根照片填充了整个超话广场的前几页。 各种以刘艺菲名字命名的线下粉丝群冒了出来，人数动辄几百上千。 群里开始出现统一的组织行为，集资买礼物，有计划地刷票房，甚至开始控评，攻击所有对刘艺菲有负面评价的账号。 刘艺菲的微博超话排名一路飙升，讨论量和签到人数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王宁看着助理递上来的数据报告，眉头锁紧。 他立刻拨通了微博运营经理的电话。 “艺菲的热搜，能撤的全都给我撤掉。”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全都撤？现在热度正是最高的时候，这对她……” “我不要这种热度。”王宁打断他，“这种粉丝捧起来的热度是毒药，今天能把她捧上天，明天就能把她踩进泥里。” 王宁知道，刘艺菲对这种簇拥毫无兴趣，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演员。 绝不能让饭圈文化这把火，在刘艺菲身上烧起来。 一旦失控，所有的反噬都会算在刘艺菲头上，到时候惹一身骚，骂名比作品传得还快。 挂掉电话，王宁把情况和刘艺菲说了。 刘艺菲听完，只说了一句：“我发条微博吧。” 她不喜欢解释，但这次，她需要对那些喜欢自己的人说清楚。 当晚，刘艺菲的个人微博更新了一篇长文。 “我与我的粉丝，本应是双向的成长，而非单向的消耗。 真正的星光，不是数据堆砌的繁荣，是作品传递的力量，是你们在现实里努力生活的模样。 应援、包场、打榜，这些行为如果脱离理性，是会成为我的负担的，也扭曲了你们关注我的初衷。 当你们为一场深夜的电影透支积蓄，为一组虚假的数字焦虑，这份喜欢就不再是快乐，而是枷锁。 一个演员的价值，不是由票房定义的。作品、人品，才是我希望你们看到的光。 真正的支持，是关注我的作品，然后在自己的学业和事业里发光。用一个更好的你，与我并肩。 我们是星星与观星者，彼此照亮，互不依附。 你在自己的领域全力以赴，在生活中保持善良，这份成长的力量，比任何一场包场都更有意义。 因为你的光，也是我前行的动力。 理智，不是冷漠，是更清醒的热爱。 让这份喜欢成为生活的点缀，而非全部。 让支持成为彼此成长的燃料，而非消耗的火焰。 愿我们都能在路上，守住自己，用真实的热爱，走向更远的未来。” 文章发出，网络瞬间炸开了锅。最先出现的，是质疑的声音。 “装什么清高？粉丝给你花钱还不好？” “又当又立的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 “笑死，没有粉丝给你刷数据，你哪来的商业价值？”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另一股浪潮淹没。 国内好几个知名导演和一线演员，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刘艺菲的微博。 着名导演张国师：“说得好，演员就得靠作品来说话！我们导演也是如此！作品是人生的1，后面所获得的所有荣誉和金钱都是0。如果作品不够好，1立不住，那么后面的0也迟早都会消失掉。” 演员黄小明：“理性的观众和清醒的演员，是行业之幸。” 微博的运营经理看到了这个趋势，立刻把刘艺菲其他几个娱乐性的热搜全部降了下去。 唯独这条微博，热度不降反升，直接冲到了热搜榜第一。 第288章 吸引火力的小李子 刘艺菲的微博评论区，已经不是评论区了，是一个战场。 各种言论在下面厮杀，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 【雾里茜】：我喜欢谁，怎么喜欢，是我的自由。刘艺菲的作品和人品就是值得！谁也别想给我上课！ 【谁偷了我的大芒果】：路转粉了，三观这么正的偶像，现在去哪找？爱了爱了！ 【脆脆傻】：别吵了行吗！演唱会！演唱会！我只想知道演唱会什么时候开！歌都登顶多久了！ 这批是刘艺菲的死忠粉，战斗力强悍，维护着评论区的基本盘。 另一边，则是纯粹的反对者和冷眼旁观者。 【霸王硬攻】：笑死，明星的话你们也信？人设而已，背后什么德行谁知道。 【昨日星空】：现在的粉丝都魔怔了，说一句不好听的，能顺着网线过来咬你，惹不起。 【半岛铁牛】：线上支持一下就算了，线下堵机场、追私车、爬墙头看拍戏的，真是有病。有这功夫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关心一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各种观点激烈碰撞，火药味越来越浓。 支持者和反对者互相攻击，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被人用无数个赞顶到了最前面。 一个Id叫【键盘侠本侠】的用户，直接@了刘艺菲的官方账号。 “刘艺菲，你的偶像是谁？”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所有争吵的声音都为之一顿。 对啊，一个明星的偶像，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她的品味、追求和层次。 是好莱坞的电影巨星？还是欧洲的艺术片导演？ 无数双眼睛都盯住了刘艺菲的微博页面，等着刷新。 几分钟后，页面有了动静。 刘艺菲的账号，回复了那条提问。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心灵鸡汤，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我的偶像是祖国的先辈，是那些为我们今天的生活，付出了血与汗，却默默无闻的英雄。” 这条回复出现的瞬间，整个评论区都安静了。 一种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点赞的数字开始爆炸。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一千。 一万。 十万。 一百万。 评论区最顶端的位置，被这条回复牢牢占据，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金色“热”字。 之前那些关于“戏子”、“人设”、“饭圈”的争吵，在这句话面前，全部失去了意义。 所有攻击的言论，都变得幼稚可笑。 这场关于追星的互联网骂战，被刘艺菲一句话，从娱乐的泥潭里，直接拔高到了另一个维度。 【风清扬】：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我以为又是一个装模作样的明星，现在我服了。这个格局，没得黑。 【军武次位面】：一个大男人，看这句话看得我浑身发热，这才是公众人物应该有的样子！ 【历史研习社】：我们总是追逐眼前的光，却忘了那些照亮我们来路的人。刘艺菲，谢谢你的提醒。 【一个路人甲】：绷不住了。我爷爷就是个老兵，身上全是伤疤，一辈子没跟人说过。看到这句话，眼泪直接下来了。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粉丝。 网络的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微博的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向上的数据曲线，手都有些抖。 “范经理，这数据，要不要跟总部那边打个招呼？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范恒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们扛。” 这场公关危机，结束了，它已经不是危机了。 刘艺菲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把它变成了一场现象级的正面宣传。 她没有下场跟任何人撕逼，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首都机场，t3航站楼。 出口处人山人海。 长枪短炮的记者，举着灯牌的粉丝，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王宁和刘艺菲一行十几个人混在人流中，并不起眼。 王宁压低了帽檐，护着同样全副武装的刘艺菲，走在队伍的后方。 突然，人群前方一阵骚动。 一个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们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气质，绝不是普通人。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白人美女，两人正有说有笑。 “是那个外国人！” “快！过去！看着好眼熟的，一起去看看是谁！”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就扑了过去，麦克风和镜头疯狂往前递。 后面的粉丝们不明所以，以为是发现了刘艺菲，也跟着人群往前挤。 整个出口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宁抓住这个机会，拉着刘艺菲的手，紧贴着墙壁的边缘，低着头快速移动。 宽大的围巾遮住了刘艺菲大半张脸，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溜出了机场大厅。 上次在停车场被堵的教训还在，王宁这次没安排车，直接走向了出租车等候区。 上了一辆车，直奔南锣鼓巷。 而机场大厅里，被围住的那群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为首的那个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全世界都熟悉的脸。 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而他身边那个女人，是布莱克·莱弗利。 闪光灯爆了，记者们疯了。 “莱昂纳多先生！请问您这次来中国是为了什么？” “是和刘艺菲小姐有新电影的合作吗？” “莱弗利小姐，请问您和莱昂纳多先生是在交往吗？” 莱昂纳多一脸懵，完全没搞懂这阵仗，他的助理和保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开出一条路。 最终，莱昂纳多来华的新闻，以光速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他一个人占了五个。 只有莱昂纳多的粉丝和刘艺菲的粉丝，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偶像来了，他们没接到通知，自家正主，反而没影了。 南锣鼓巷，王宁的四合院，莱昂纳多被王宁的助理何璇接进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抱怨。 “王！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成了什么？诱饵吗？你知道我刚才在机场经历了什么吗？那些记者，他们快把我的衣服都扒下来了！” 莱昂纳多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地往里走。 然后，他的声音停了。 他的脚步也停了。 餐厅的红木长桌上，摆满了菜。 满满一桌子。 白切鸡皮滑肉嫩，豉油鸡色泽油亮，烧鹅的表皮泛着光，一盆佛跳墙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张叔穿着厨师服，还在从厨房里往外端菜。 莱昂纳多刚刚还充满怒火的身体，瞬间就被饥饿感占领了。 他吞了口口水。 “好吧，看在这桌菜的份上，我暂时原谅你了。” 王宁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们筷子和刀叉。 “别客气，坐。” 莱昂纳多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拿起筷子，试了试，觉得不顺手，就拿起了一旁的叉子，伸向了那盘烧鹅。 一块带皮的鹅肉入口，他眼睛都亮了。 “哦！我的天！这太好吃了！” 他旁边的布莱克·莱弗利也用叉子叉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随即也加入了抢食的行列。 刘艺菲给王宁夹了一块鸡肉，小声问。 “外国人都是这么好哄的吗？” 王宁笑了笑，没有说话，外国人的饮食有多差，他是深有体会的。 当他们吃过了中餐后，再去吃那些垃圾，是没人受得了的。 第289章 《火星救援》拍摄（上） 莱昂纳多和布莱克·莱弗利在京城倒了两天的时差，然后王宁就安排他们去游览京城了。 他还派了专职的摄影师负责拍摄，另外安排了一名翻译和司机给他们当导游，所有消费都由王公子买单。 王宁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每去一个地方，都要用莱昂他们的账号发几条推特。 对外宣称是帮王宁推广推特这个平台，王宁是推特的大股东，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是王宁的实际目的是让莱昂纳多这些人，多发点中国的真实情况和优美景色，还有现代化的城市。 王宁现在投资的合拍片，拍摄地都会尽可能的选在国内。 请这些好莱坞明星过来，在中国游玩，然后发推特或者脸书。 这些明星在海外的影响力巨大，他们的推特能让世界了解一个不一样的中国。这事是非常有意义的。 莱昂纳多的新女友布莱克·莱弗利，很多人听名字一点都不熟。 但她是《鲨滩》和《绯闻女孩》的主角。 好莱坞的娱乐圈是更乱的。 小贱贱瑞安·雷诺兹刚和寡姐斯嘉丽·约翰逊离婚了，对外的理由是性格不合。 离婚后，瑞安·雷诺兹火速搭上了查理兹·塞隆。 这段关系也是长不了的。 等到莱昂纳多和布莱克·莱弗利分手后，瑞安·雷诺兹就会甩了塞皇，然后去娶布莱克·莱弗利。 好莱坞就是一个圈，大家都是战友，这很平常，也很美利坚。 《火星救援》剧组十月份就进了场。 地点在敦煌西南四百公里外。 茫崖市这个名字，现在还不存在，这地方是被无人区包围的。 南边是可可西里无人区，西边是阿尔金山无人区，北边是罗布泊无人区。 东边是柴达木盆地，其中分布着中国第五大沙漠。 常住人口只有三万，面积却有四个京城的大小。 古丝绸之路是从这里经过的，青海进新疆的唯一公路也在这里，附近的花土沟机场也还没建好。 剧组的设备物资，全靠运输组用卡车一点点运进来。 剧组最终的目的地，是俄博梁，这里比约旦的瓦迪拉姆沙漠更像火星。 原版的《火星救援》是在约旦拍的，后期加了大量特效才勉强过关。 在俄博梁，只需要调整一下滤镜，再用些石头模型道具，遮挡一下零星的植物。 特效的钱，就能省下一大笔出来。 王宁一行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这个季节的气候，正好符合《火星救援》的拍摄需求。 莱昂纳多一下车，人就冻麻了。冬季的白天，气温都到不了零度。而晚上，直接降到零下二十度了。干燥，寒冷。 最要命的是风，风刮起来，能把人身上的热量瞬间带走。 王宁早有准备，他调来了足够的储能设备。还有两辆油罐车，三台大型柴油发电机，保证整个剧组的电力供应。其实两台就足够了，多余的一台是备用的。 一排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已经就位，这是剧组人员休息的地方。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摄影棚拔地而起，棚顶旁边，是一组花了三十万做的光伏系统。 这套系统专门供给棚内的恒温系统。棚内，四片土豆已经分区种下。按照不同的种植时间，最早的一批，土豆的嫩芽已经破土。 营地选在一个山坳里，这个位置能挡住大部分的风沙。山坳外不到一公里，剧组搭建了电影里的临时居住舱。 这个居住舱是找了航天领域的专家一起设计的，功能性和外观都非常贴近真实的火星移民舱。 两辆徐工集团特制的火星车也运到了，跟着车一起来的，还有郭凡。 这家伙刚从国外回来休年假，在家就待了两天，他在道具组的朋友早就通知他，剧组在敦煌开工的消息，他卡着点，直接买了机票就飞了过来。 在敦煌，他等到了这两辆火星车。 火星车的设计，用的是他的初版稿，他原本是为月球基地项目设计的这辆车。 道具组联系了徐工集团制造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申请回来参与拍摄，王宁以他要继续学习特效为由，直接拒绝了，这郭凡怎么总想着三心二意呢。 郭凡出现在片场的时候，王宁都愣了一下。 这电影的副导演是路洋，王宁看路洋最近闲着，就把他拉来当壮丁，没想到，临开机，郭凡这个天选打工人自己送上门了。既然人都到了，王宁也就懒得去多说什么了。 剧组没有多余的寒暄。 人都到齐了之后，就地休整了两天，适应高原和寒冷环境，然后，立刻开机，拍摄工作紧张而有序。 刘艺菲没来这个地方受罪，她带着莱昂纳多那个新女友布莱克·莱弗利，飞去了三亚。 刘艺菲在三亚投资的民宿，正好让她们去那边度假。 这部电影，对莱昂纳多的演技没有任何挑战。电影的核心卖点，就是在火星上种土豆这个创意。 特效需求不大，大部分镜头都是实景拍摄。只有一些远景的穿帮镜头，会用绿幕遮盖，留给后期处理。 第一场戏，就是莱昂纳多饰演的马克·沃特尼，驾驶火星车在“火星”表面勘探。 “Action!” 路洋拿着对讲机喊道。 火星车缓缓驶出，在荒凉的戈壁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 镜头里，天空是一种诡异的橘红色。 这是摄影指导调整滤镜后的效果。 莱昂纳多穿着厚重的宇航服道具，坐在驾驶舱里。 虽然是道具，但重量一点也不轻，这是柠檬影业自己设计的第二代宇航服，相比第一代，重量已在可接受范围内。 “cut!莱昂，表情再绝望一点，你被困在火星了，不是在加州开车兜风。”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面，直接通过对讲机喊话。 莱昂纳多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遍。 火星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莱昂纳多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恐惧。 透过头盔的面罩，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线。 “很好，过了！” 王宁很满意。 “准备下一场，居住舱内部的戏。” 剧组人员立刻开始移动设备。 郭凡则围着那两辆火星车打转，拿着平板电脑在不停地记录数据。 “导演，这车的悬挂系统在低温下有点僵硬，我建议晚上给轮胎和减震器做保温处理。” 郭凡跑过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王宁。 “这事你跟道具组长说吧，让他安排人。” “好嘞。” 郭凡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王宁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真是个工作狂，这大冷天的，剧组很多人的耐心正在急速降低，只有他是成天跟打了鸡血似的那么兴奋。 第290章 《火星救援》拍摄（下） 居住舱内的拍摄相对轻松一些，舱内有恒温系统，温度很舒适。莱昂纳多脱下宇航服，换上舱内工作服。 接下来的戏份，是他检查所剩不多的物资。一包包真空包装的食物，被他从储物柜里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镜头特写给到食物包装上的航天局LoGo，这些细节，都是道具组精心制作的。 “莱昂，记住，你现在是靠这些东西活命，你要像个吝啬鬼一样清点它们。” 王宁在旁边指导，莱昂纳多点点头，开始表演。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 清点完食物，他拿过来一个黑板，掏出一支马克笔在上面写着一些计算公式，他这是在计算自己还能活多久。 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 收工后，剧组人员都裹紧了衣服，冲向临时食堂。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准备好。 有大盘鸡，有手抓羊肉，还有热乎乎的汤。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工作一天，一口热汤下肚，所有人都感觉活了过来。 莱昂纳多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的经纪人递给他一杯姜茶，“感觉怎么样？”经纪人问。 “冷，前所未有的冷。但很有趣，这里的地貌太惊人了。”莱昂纳多喝了一口姜茶。 “导演真是个疯子，在这种地方建一个剧组营地。”他的经纪人感叹着。 “不，他是个天才。用实景拍摄，能省下天文数字的特效费用。而且这种真实的环境，能帮助演员更快的进入角色。” 莱昂纳多看着不远处的餐厅门口，王宁正在和食堂的工作人员交谈着物资保障的问题。 王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水杯。 莱昂纳多也举杯回应。 第二天，拍摄继续。 今天的重头戏，是主角沃特尼制造水的场景。 在居住舱里，莱昂纳多需要处理联氨，分离出氢气，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 剧组请了化学专家在现场指导，所有的化学品都换成了安全的替代品。 但莱昂纳多还是需要做出非常专业和谨慎的操作。 “点火的瞬间，你需要有一个后退的动作，但不要太夸张，你是个宇航员，对爆炸有预判。” 王宁在给莱昂纳多说戏。 “明白。” 摄影机就位。 莱昂纳多拿着一个自制的点火装置，小心翼翼地靠近反应容器。 他深呼吸，然后按下了开关。 “砰！” 一声闷响。 一小团火焰在容器口一闪而过。 莱昂纳多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上，露出了成功的喜悦。 “完美！这条过了！” 王宁大喊。 现场响起了掌声。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入了“种土豆”的环节。 莱昂纳多需要将居住舱的一部分改造成农田。 他将自己的排泄物和火星土壤混合，制作肥料。 然后，将从食物配给里省下来的土豆切块，种进土壤里。 这些戏份，拍摄得格外真实。 因为摄影棚里，是真的种出了土豆。 莱昂纳多看着那些破土而出的嫩芽，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喜，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他甚至真的用铲子，翻动了那些混合了替代品的“肥料土壤”。 味道虽然没真实的生态肥那么夸张，但是也不好闻，但他也没有丝毫怨言。 这其实是演员的基本素养，明星很难具备，流量明星就更不用说了。 拍摄间隙，王宁接到了刘艺菲的电话。 “我们这边玩得很好，布莱克很喜欢三亚的天气。”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的声音。 “那就好，你们注意安全。”王宁说。 “你那边呢？听说冷得要命。”刘艺菲的语气里有些担心。 “还行，后勤保障很到位的，电影拍得也很顺利，莱昂的状态非常好。” “那就好。对了，布莱克发了很多推特，粉丝反响很好，很多人都在问京城的旅游攻略。” “意料之中。”王宁笑了笑。 “我让她多发点三亚的照片，顺便帮我宣传一下我的民宿。” “聪明。” 挂了电话，王宁打开推特。 莱昂纳多和布莱克·莱弗利的账号，果然更新了好几条动态。 有在长城上的合影，有在故宫里的抓拍，还有在王府井小吃街的照片。 每一条下面，都有成千上万的评论和转发。 很多人都在惊叹中国的景色和美食。 这就是王宁想要的效果。 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一周后，剧组转场到另一个地点。 这里有一处巨大的雅丹地貌群。 剧组要在这里拍摄火星风暴的场景。 几十台大功率鼓风机已经准备就绪。 卡车拉来了几吨黄沙。 “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到安全区域！演员和摄影师做好防护！” 路洋拿着大喇叭在喊。 莱昂纳多再次穿上那身厚重的宇航服。 这一次，他的头盔面罩上，还加装了防沙石的保护层，他手里还有应急按钮，只要松开，他可以直接给道具组警报，用来关停鼓风机。 “准备！鼓风机，开！”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台鼓风机同时启动。漫天黄沙被卷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拍摄区域。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五米，莱昂纳多在风沙中艰难地行走。他需要表演被一块天线砸中，然后被队友放弃的剧情。 一块道具天线，由威亚吊着，朝他飞来。在预定的位置，精准地撞在他的腹部。 莱昂纳多应声倒地，黄沙迅速将他掩埋。 “cut！检查演员状况！” 鼓风机停下，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将莱昂纳多从沙子里扶起来。 “我没事。”莱昂纳多摘下头盔，吐出几口沙子。 “很好，我们再来一遍，刚才你倒地的姿势有点僵硬。”王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莱昂纳多没有抱怨，只是点点头，重新戴上头盔，要不是这身厚重的衣服，他都得冻得打哆嗦了。 即便如此，他的贴身衣服上还贴了一大堆暖宝宝，王宁都有点担心他会自燃。 这场风暴戏，足足拍了两天。拍完之后，整个剧组的人，连鼻孔里都是沙子。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监视器里的画面，效果惊人的好。那狂暴的火星风暴，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郭凡在这两天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道具组的人，给火星车做了全面的检查和保养。 还根据风沙环境，对车辆的密封性提出好几个改进方案。王宁直接批了预算，让他带着人去改。郭凡如获至宝，干劲更足了。 王宁看着这群充满激情的人，仿佛看到了反攻好莱坞电影的希望。 他就期盼着有一天能让中国电影引领世界的潮流，让那些异国人在看到中国电影的时候，也会心潮澎湃，心生向往。 第291章 新春（上） 火星基地的最后一声“咔”落下，拍摄彻底结束。 整个剧组的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各自的岗位上。 大半个月的连轴转，还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收工！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家过年！” 副导演路洋拿着扩音喇叭的一声吼，成了点燃全场情绪的火星。 所有人跳了起来，开始收拾设备和个人行李，动作快得不像刚刚还累到虚脱的人。 归心似箭，离春节就剩两天了，谁也不想把年三十交代在戈壁滩上。 剧组大部队直奔敦煌机场，只有二十多个移动组的弟兄留了下来，拿着三倍工资，负责最后的善后工作。 预算还留了一部分，让他们可以雇佣当地人帮忙，拆掉简易房，把所有剧组制造的垃圾全部装车运走，不给这片土地留下一根烟头，这是王宁定下的规矩。 不过，那个按照一比一建造的临时居住舱，应当地文旅部门的要求被留下了。以后或许能开发成一个电影主题的打卡点。 飞机在京城落地，凛冽的空气都感觉带着一股亲切感。莱昂纳多和他的女友布莱克也跟着王宁的团队一起出了VIp通道。 剩下的戏份不多，都是内景，年后去怀柔的摄影棚里就能搞定。 王宁上车后就拨了个电话。 “喂，芷希，怀柔那边棚里的景怎么样了？” “王总放心，都按图纸来的，上个礼拜就完工了，天天有人看着，保证误不了您年后的拍摄。” “行，辛苦了，我这两天抽空过去验收一下。” 王宁挂了电话，车已经驶上机场高速。 今年过年，王宁和刘艺菲都留在京城。王宁的工作排得太满，实在没精力在春节这几天还往江城折腾。 刘艺菲干脆包了架飞机，把姥姥、小姨、舅舅他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全都接到了京城。 顺义的别墅瞬间人满为患，小孩子们的吵闹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剩下住不下的人，都被刘艺菲安排去了南锣鼓巷的那套四合院。王宁和刘艺菲也从别墅搬到了四合院，图个清静。 两人也没想过再买房子。 现在的居住条件足够好，以后要是客人来的实在太多，就直接安排到刘艺菲名下那家还在建的洗浴中心。 那边是规划了整整一个楼层作为客房的，服务人员比家里多得多，楼下就是全套的娱乐休闲设施，体验感只会比住家里更好。 莱昂纳多和布莱克对东方的古老庭院充满了兴趣，自然也被安排进了四合院的客房。 翌日一早，王宁就从厢房里抱出一卷红纸。 “莱昂，来，搭把手。” 王宁把一卷春联塞到莱昂纳多手里。 “王，这是什么？像我们过圣诞节挂的装饰？” 莱昂纳多摊开手上的那一条，上面是墨迹饱满的汉字——“明月探春引兔来”。 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就是觉得这字写得有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这副对联是路洋头天晚上特意送来的，他父亲，也是王宁的导师，亲手写的。 “算是吧。” 王宁踩上凳子，干脆利落的先把横批贴上了。然后把上联“东风放虎归山去”仔仔细细地贴在门框右侧。 弄平整了，才下来去拿莱昂纳多手上的下联。 “这东西，我们大概贴了一千年了。” 莱昂纳多的表情很夸张，眼睛都瞪大了。 “我们过了四千年的春节，用了三千年的书法，贴了一千年的春联。莱昂，帮我看一下，两边是不是一样高！” 王宁把下联举到门框左侧。 “嗯……你这边，再低一点点，好，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两人合力贴完了春联，又把一个大大的“福”字倒着贴在了院门上。 王宁拍了拍手上的灰，领着人往屋里走。 “可惜了，现在城里不让放烟花了。我小时候，一到年三十晚上，我爷爷就带我到院子里放，那种能窜到天上去炸开一大片的。” “烟花？我知道这个。”莱昂纳多来了兴致，“几年前我去唐人街，看过很多人聚在一起放，非常漂亮。不过也只能在唐人街放，要是换个街区，很容易引发帮派火拼的。” 在美国，密集的烟花爆竹声，听起来和枪战没什么区别。 当地的帮派成员听到动静，很可能以为是有人在抢地盘，抄着家伙就过来了，冲突一触即发。 也就是独立日敢放一点，还不敢玩大的，都是小孩子拿在手上的那种呲花。 “哈哈，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我懂。” 王宁开了个玩笑，莱昂纳多完全不在意。以他在美国的地位，生活相当舒适。下层阶级的挣扎是他永远不会遇到的。 院子里，几个小外甥正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莱昂纳多看着那几个孩子，好像想到了什么。 “王，你和crystal，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王宁正准备进屋，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这得看她。她工作那么忙，等过两年稳定下来再说吧。” 王宁转过身，打量着莱昂纳多，“喂，你一个情场浪子，关心我们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比较喜欢孩子。” 王宁听到这话，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王宁可是记得，这位主儿是去过那个臭名昭着的小岛的。 虽然根据后来的信息，他很可能是提供服务的那一方，被一群有权力的富婆们享受。 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从那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身材管理，专心玩起了滋水枪。 “你喜欢孩子，可以和布莱克要一个。”王宁随口说道。 莱昂纳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王宁一眼。 “我和她，只是短暂感情空窗期的慰藉。我们谁都没考虑过结婚的事。” “你确定？”王宁问。 莱昂纳多没有回答，只是抖了抖肩膀上落下的一层薄雪，自己先一步走进了屋里。 他自己或许也不确定。 情场浪子的心，是最不稳定的东西。 莱昂纳多可能没考虑过，但王宁听刘艺菲提过几句。 布莱克·莱弗利这次放下好莱坞的工作，陪着莱昂纳多跑到中国来拍戏，一待就是几个月，恐怕不是玩玩而已。 这姑娘，应该是真的考虑过结婚。 王宁看着莱昂纳多走进屋里的背影，再联想到未来，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难怪后来他们分手，布莱克·莱弗利火速就嫁给了“小贱贱”瑞安·雷诺兹。 至少王宁知道，瑞安·雷诺兹是个顾家的男人。 而且在那段着名的“小贱贱”和“寡姐”的婚姻里，犯错的是约翰逊·斯嘉丽。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刘艺菲的小姨舅妈她们正在客厅里包饺子，电视里放着春节特别节目，一派热闹的过年景象。 布莱克正坐在刘艺菲旁边，笨拙地学着捏饺子皮。 刘艺菲很有耐心地在教她，两人用英语低声交谈，时不时笑一下。 王宁和莱昂纳多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莱昂纳多站住了，看着和刘艺菲相处融洽的布莱克，眼神有些复杂。 布莱克抬头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对他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面皮。 那个笑容，很得体，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王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看来，有些事情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292章 新春（下） 院子里爆竹声没有停过，混着厨房飘来的香料气味，构成了这个国度新年的独特氛围。 莱昂纳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远处天空不时炸开的烟火，胃里却发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抗议。 “我有点想念披萨了。”莱昂纳多的声音穿过喧闹传到在一旁的王宁这里，“还有红酒，牛排。你知道的，那些垃圾食品。” 王宁放下手里的茶杯，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多年的习惯确实很难在一朝一夕改变，特别是在这种食物香气格外霸道的节日里。 他起身，走向那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厨房。 厨房里，张叔正指挥着几个徒弟处理食材，巨大的案板上摆满了各种准备下锅的菜肴，热气和香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张叔。”王宁开口。 “王总，有什么吩咐？”张叔头也不回，手里一把菜刀上下翻飞，土豆丝切得细密均匀。 “嗨！别叫王总，叫我阿宁就行。我朋友想吃披萨和牛排，你这边方便吗？” 张叔停下手中的活，将菜刀在砧板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满不在乎地开口。 “多大点事。西餐那玩意儿，不就是烤面饼和煎肉饼吗？比咱们的菜系简单多了。” 他转向一个年轻的徒弟，“小强，去，把三号冷柜里的那块澳洲和牛拿出来，再把后院烤炉生上火。” 接着，他又对另一个徒弟说：“小李，去和面，高筋粉，加酵母，温水。记住，要醒发两次。” 张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自信，“王总，您就去陪客人吧，瞧好就行。那点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王宁回到院子里，“行了，等着吃就好，不过还是少吃点这个，我们中餐的魅力你又不是没见过。” 莱昂纳多估计是闲着无聊了，“中餐确实很神奇，我可以去看看吗？” “去吧。”王宁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拿起手机继续看起了《地心引力》的海外票房情况。 虽然这部电影完成了既定目标，海外票房已经过了8亿美元。但是票房还是受了很多影响，看来好莱坞也是在暗中抵制他这部电影的上映，只是没有做的那么过分罢了。 而莱昂纳多则是拉起了不小心又包了一个像是面团的饺子的布莱克·莱弗利，非常干脆的进了那个充满魔力的中式厨房。 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了张叔的徒弟已经取来了一大块雪花纹理分布均匀的牛肉，张叔亲自上手，手掌在牛肉上比划了一下，确定了切割的厚度。 没有用尺子，就是那么一看，一刀下去，几块厚度几乎完全一致的牛排就分切好了。 莱昂纳多看得目不转睛，低声对着布莱克说道：“这刀工，比洛杉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还准。” 另一边，面团已经揉好，放在温暖的灶台边，盖上了湿布。 张叔开始准备披萨的馅料。 他先是拿出了番茄和罗勒叶，亲手熬制酱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甜的香气。 莱昂…纳多点了点头，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宗。 然后，张叔让徒弟去储藏室取些水果来。 徒弟很快抱来一个金黄的菠萝。 布莱克看到菠萝，和莱昂纳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声说：“夏威夷风情，好吧，虽然意大利人会抗议，但我们美国人可以接受。” 莱昂纳多不置可否。 紧接着，另一个徒弟抱着一个更大的，浑身长满尖刺的绿色果实走了进来。 那东西一出现，一股无法描述的特殊气味就迅速在厨房里扩散开来。 布莱克·莱弗利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这是什么？”布莱克好奇地问。 “榴莲。”莱昂纳多在一旁轻声解释。 “榴莲？”布莱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显然听说过这种水果的鼎鼎大名。 “你接受的了这个味道的吧？” “我没试过，一会我先尝尝吧。” 只见张叔接过那个巨大的榴莲，用刀背在上面敲了敲，听了听声音，然后找准一个位置，刀尖一插，一用力，坚硬的外壳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大块的淡黄色果肉。 那股气味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布莱克看到张叔用勺子挖出一大块果肉，非常自然地放到了旁边的备料碗里，和切好的菠萝块放在一起。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等等，这个……也是做披萨的？” 张叔有点茫然地看着这两个外国人，他是不懂英语的，还好他的徒弟小强英语勉强能用，在中间当起了翻译。 “对啊，这俩配一起，味道好得很！我们这儿年轻人都喜欢的。” 布莱克张了张嘴，“我可以先尝尝这个味道吗？” 小强从旁边拿了个干净的勺子，舀了半勺子给她们递了过去。 布莱克皱着眉头，有点不敢吃，而莱昂纳多则是一口含住勺子，“就是这个味道，很不错！莱弗利你也来尝尝，放心很甜的。” 小强又拿一个勺子舀了半勺子递了过来。 布莱克看着莱昂纳多好一阵，确定他不是恶作剧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强手上的勺子，捏住了鼻子，轻轻舔了一口榴莲，瞬间一股清香的甜味在她嘴里弥漫开来，出乎意料的好吃。 不理他们少见多怪的行为，张叔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工作上。 只见张叔把发好的面团擀成饼皮，熟练地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铺上番茄酱，撒上芝士。 一切都很完美。 张叔又抓起一把菠萝，又把榴莲都均匀地铺在了饼皮上。 布莱克眼睁睁看着那份承载着她家乡思念的食物，变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形态。 她其实有点觉得自己应该和那些固执的意大利人站在同一战线了，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披萨，这分明就是一张铺了芝士的水果烙饼。 当初的披萨传到了美国，美国人就加了点菠萝进去，然后美国的披萨传到了中国，中国人一看，我的天啊，这玩意还能加菠萝？那一定能放榴莲。 估计当初的意大利人都得疯了，他们应该和布莱克一样觉得中国人是分不清什么是披萨，什么是果盘的。 莱昂纳多看着布莱克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们对很多外来食物都进行过类似的改造。” “比如茶。茶是他们的，然后传到欧美，欧美人加了糖和奶，变成了奶茶。然后又传回了中国。” “中国人一看，这不行啊，味道太单调了。于是他们又往里面加了芋泥、珍珠、布丁、红豆，还有奶盖，现在，这种‘升级版’的奶茶又传回了欧美，不是吗？” 布莱克看着那个即将被送进烤炉的榴莲菠萝披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好像有点理解了这种独特的东方改造逻辑。 没过多久，牛排先煎好了。 张叔用最简单的铸铁锅，高温封边，锁住肉汁，只用了海盐和黑胡椒调味，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切开来，内里是完美的粉红色。 布莱克尝了一口，肉质的鲜美和恰到好处的烹饪让她暂时忘记了榴莲带来的冲击。 “太棒了，这绝对是我吃过最顶级的牛排之一。” 而那份榴莲菠萝披萨也终于出炉了。 金黄色的饼边，拉丝的芝士，还有烤过之后颜色更加艳丽的菠萝和榴莲果肉。 那股独特的气味经过烘烤，变得更加霸道。 张叔把它切好，装盘，一脸骄傲地端了过来，小强也在一边翻译着。 “来，尝尝我改良的，中式田园果香披萨。” 布莱克看着递到面前的一角披萨，犹豫了。但是莱昂纳多毫不客气地拿过一角披萨放进了嘴里，那股子香甜的味道让他瞬间就沉醉起来了，还不停地向张叔比划着大拇指，嘴里说着：“牛逼~” 年夜饭正式开始，巨大的圆桌足足摆了四桌，亲戚朋友，济济一堂。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以精致的粤菜为主，穿插着几道被张叔改良过的川菜，比如不那么辣的毛血旺，还有几样味道极其地道的东北硬菜，像是锅包肉和小鸡炖蘑菇。 整个餐厅都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莱昂纳多和布莱克被这种热闹的氛围所感染，学着周围人的样子，举杯，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祝福语。 然后，他们看到了最奇特的一幕。 在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那一桌，那份被布莱克有些嫌弃的榴莲菠萝披萨，成了最受欢迎的抢手货。 一群半大的孩子，根本顾不上桌上其他的山珍海味，一个个伸着手去抢披萨，吃得满嘴都是。 “好吃！这个好好吃！” “这个黄色的水果好甜！” 对他们来说，能在吃正餐的时候，名正言顺地不停吃水果，就是天大的美味。 布莱克看着那群孩子，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块没动过的披萨，世界观再次受到挑战。 莱昂纳多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文化观察的角色里，他拿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肴和抢披萨的孩子们一顿猛拍。 “莱弗利，我们的推特要炸了。” 莱昂纳多把手机递给布莱克看。 继之前的中国旅行照片之后，他们的推特主页已经完全变成了美食篇。 高清的九宫格图片，从精致的粤式点心，到霸气的东北炖菜，再到那份极具争议的榴莲菠萝披萨。 每一条推文下面，评论和点赞数都在飞速上涨。 “我的天，那是莱昂纳多在中国的年夜饭吗？看起来太丰盛了！” “那个金黄色的披萨是什么？菠萝我知道，另一个是……哦上帝，是榴莲吗？！” “中国人也太会吃了，我饿了。” “快看孩子们那桌，他们居然在抢那个披萨吃！哈哈哈，莱弗利的表情看起来好迷茫。” “这就是中国的春节吗？整个城市都在庆祝，太有魅力了。” 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跳动，后台的通知提醒几乎没有停过。 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通过美食，通过这种热闹到极致的节日，正向全世界展现着它新生般的活力。 莱昂纳多和莱弗利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大人们在推杯换盏，孩子们在嬉笑打闹，电视里放着他们完全看不懂，但画面无比喜庆的春节晚会。 窗外，烟花还在持续不断地升空，照亮了整个夜空。 第293章 预定奖项的金鸡 大年初一，拜年的辛苦活儿王宁也躲不掉了。 还好刘艺菲家里人都被接到了京城，省了奔波的麻烦，一大早起来，王宁就收了一圈红包，心情很是不错。 刚拿着红包回屋，准备跟刘艺菲显摆一下战果。 结果刘艺菲直接递过来一叠更厚的，王宁拿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抽开一个看了眼，里面是两张崭新的红票子。 “干啥？” 王宁有点没反应过来。 刘艺菲朝着窗外努了努嘴，院子里，一群半大的孩子早就醒了，正精力旺盛地比赛谁能先爬上那棵王宁最喜欢的石榴树，吵吵嚷嚷的，年味十足。 “去，把这些发了。你现在是长辈，这是你的任务。” “你怎么不去发？”王宁不乐意。 “我还是个孩子啊！”刘艺菲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开心。 王宁彻底没话说了。 一个刚过二十四岁的“孩子”，让他这个同样二十多岁的长辈去发红包，这叫什么事。 王宁只能认命，拿着那叠厚厚的红包，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一些，走出了房门，正式切换到大人模式。 院子里的孩子们看见王宁出来，手里还拿着红包，一下就炸了锅，也不爬树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宁哥过年好”。 王宁一个一个地发，嘴里还得说着“好好学习”、“快快长大”之类的吉祥话，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十岁。 从天亮开始，王宁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有熟人的，也有很多不太熟的，都掐着点发来了新年祝福。 这年头还不流行什么一键群发，每一条短信都带着点个人特色，能看出来是花心思编辑过的。 王宁抽空翻了翻。 申澳的短信最实诚了：“新年发大财！我也想拍艺术片！” 郭凡的短信一如既往的油腻：“新年快乐，我的老板。愿我们的友谊和事业，都像这新年的太阳，蒸蒸日上。” 王宁撇了撇嘴，直接划过。 然后，王宁看到了韩佳女发来的那条。 “我家老韩的血汗钱，像悬在心头的月牙儿——今春，能否圆满归位？” 王宁看完就乐了。 这丫头，找他要钱呢？他可不管公司的账，财务大权都在刘艺菲手里。 王宁拿着手机走到刘艺菲身边，把屏幕递给她看。 “瞧瞧，韩三坪的闺女都找到我这儿来讨薪了。”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前两天老韩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把他的薪酬先压一压，别那么早发。” “为什么？”王宁有点不解。 “不是，韩三坪正拿这个当筹码，逼着佳女去相亲呢。他说闺女在编剧部待久了，天天跟文字打交道，天天吃他们编剧部门的增肥餐，胖了太多了。再不找个对象，真怕她嫁不出去。” 王宁听完，只能感慨一句，真是个为叛逆女儿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韩佳女在编剧部门的地位确实越来越高，能力也强，但个人问题也确实成了韩三坪的一块心病。 王宁想了想，给韩佳女回了条短信。 “问你爸，月牙儿圆不圆满，取决于你身边有没有日头。” 发完就不管了，让她自己琢磨去吧。 接着又看到路洋的短信，就两个字：“在吗？” 后面跟了个眼巴巴的表情。 看来是有事，王宁没回短信，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师弟！新年好！”路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新年好。看你短信了，有事？”王宁问得直接。 “嗯……有点事，关于新本子的，想找你聊聊。” “不急的话，就在家等我。我下午要去老师和中戏几位领导家里串个门，拜拜年。这些关系还是要维护一下的。”王宁安排道。 “行！行！你先忙，我等你电话！”路洋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王宁心里有数了。 路洋这是尝到甜头，已经迫不及待想启动下一个项目了。 这是好事，有冲劲的导演，公司才需要。 2011年的金鸡奖，最大的几个奖项，其实在过年前就已经有了定数。 柠檬影业的《地心引力》是最大赢家，这点已经毫无悬念。 刘艺菲将凭借这部电影，再次拿下金鸡影后。陈铭昊也会因为电影里的出色表现，拿到最佳男配角。 除此之外，最佳编剧、最佳音乐、最佳道具、最佳置景……一连串的技术奖项，几乎被《地心引力》包圆了。 组委会的决定，其实早在年前就被杨淮山告诉了自己的闺女。 这几乎是金鸡奖有史以来，单部电影获奖最多的一次了。最有意思的是，分量最重的最佳电影奖，最后给了申澳的《宫二传》。 这个结果，估计能把申澳美死了。 至于柠檬影业去年同样大爆的《泰囧》和《绣春刀》，则是在本届金鸡奖上颗粒无收，完全成了陪跑。 当初知道这些奖项的时候，王宁还给杨淮山打电话过去问过，他们这一下拿这么多奖，会不会让别人质疑金鸡奖的公信力啊？影响不好吧之类的。 这话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引起的反弹压不住，陆征那边甚至动过念头，想运作一下，把《宫二传》里的景田也推上影后的位置。 景田在电影里的演技确实脱胎换骨，申澳几乎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抠出来的，那种破碎感和坚韧感，表现得相当到位。 把她和刘艺菲弄成双影后，也不是不行。 但最后还是被评委会的领导们给按住了，吃相太难看，容易噎着。对于这一点，王宁也表示无奈，不过以后有合适的戏，还是会用景老板的。 她的电影真的就是纯赚，制片费都给你包圆了，大家纯纯的是陪公主演戏。 估计这一届金鸡电影节过后，圈内人都会明白一个事实，柠檬影业都成了金鸡奖名副其实的亲儿子。 以前的金鸡是从来不给商业片发奖的，现在有了《地心引力》开了这么个头，大家的心思都得活络起来。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故事讲的好的商业电影，一样是有艺术价值的。 而《地心引力》在皮特的运作下，奥斯卡也获得了最佳外语片提名。但是皮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他得找别人。 为了这个事情，王宁还给哈维去了电话，算欠他一个人情，帮他搞定这个奖项，明年公司会特意出一部艺术电影来跟他合作。 王宁也没给他说这电影是不是他自己拍，王宁是想拿宁皓要拍的《小偷家族》来冲奖的。那部剧本做的是很不错的，完全是可以在威尼斯获奖的。 第294章 给路洋的选择 王宁的最后一站，是路海拨家。 车刚停稳，路洋已经站在单元门口，寒风里缩着脖子。 王宁下了车，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外面风这么大，出来干什么，”王宁走过去，“都是自己人，搞这么客气，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路洋的脸上出现一丝腼腆的表情，“没什么大事，师弟快进来，外面太冷了。” 王宁跟着路洋进了楼道。 这是王宁第一次来自己名义上这位老师的家。 一进屋，暖气烘得人舒服。 王宁脱掉外套递给路洋，冲着客厅里坐着的老人喊了一声，“老师。” 路海拨点点头，示意王宁坐。 几个人简单聊了聊工作。 说是师生，其实关系很淡。王宁只是挂在路海拨的名下，正经一节课都没上过。路海拨也没什么能教王宁的，电影市场的东西，他自己都未必弄得明白。 现在王宁马上就要毕业，学校那边，杨淮山的意思是想让王宁回校做一次演讲，也算是让学校多露脸好招生。 “毕业演讲的事情，你不用有压力，”路海拨泡着茶，“不想去就不去，你现在是大忙人，时间宝贵。” “杨校长开口了，我肯定得去。”王宁笑着回答。 “嗯，你自己安排。” 几句场面话讲完，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些停滞。 路海拨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王宁，站起身。 “我想起来还得去一趟我爸妈那边，你们年轻人自己聊，不用管我。” 路海拨穿上衣服，直接出了门，把空间完全留给了王宁和路洋。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宁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 路洋身体动了动，显得有些局促，开口的称呼很正式。 “王导……” 王宁放下茶杯，声音不大，“这里没外人，叫师弟。” 这个称呼让路洋放松了一些。 “师弟，是这样，”路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上了一个剧本，是开心麻花的话剧，想问问你，能不能把它改成电影。” “开心麻花？”王宁的脑子快速转动。 开心麻花的话剧库里，真正有巨大电影改编价值的，在他看来只有三个。 一个是《驴得水》。 一个是《想吃麻花现给你拧》。 还有一个，是闫飞和彭大磨那两个人正在打磨的本子，叫《夏洛特烦恼》。 “是哪一个？”王宁问。 “《驴得水》。”路洋说出了那个名字。 王宁心里有了数，《驴得水》这个话剧，公司内部早就用起来了。 很多签约艺人，演技需要打磨的，都会被安排去演几轮话剧，这是最锻炼人的方式。《驴得水》就是其中最好的试金石。 最近公司新签的一个艺人，就是正在减肥的任素兮，现在就顶替古立娜扎在演这部话剧，演的正是女主角张一曼。 娜扎也是在锻炼演技，她进中戏是稳的，公司的签约艺人进中戏北电都没难度，但是她的演技太差了，任素兮一来，她就成替补的了，跟在后面学习。 当初还是刘艺菲力主把人签下来的。 刘艺菲很欣赏任素兮演戏时的那种能量，国内这个年龄段的女演员，很少有人能在演技上跟她正面抗衡的。而且任素兮不挑戏，任何角色都愿意尝试，可塑性还是很强的。 说起来，任素兮还是王宁的中戏师妹，也是导演系毕业的。 刘艺菲甚至跟王宁提过，如果任素兮有导演才能，公司不介意给她机会，让她自己导一部戏试试。 这些信息在王宁脑中一闪而过。 王宁看向路洋，“这个本子，你有什么改编思路吗？” 听到这个问题，路洋的精神明显振奋起来。 “我想着，把故事的重点放在那几个教师的个人命运上，深入挖掘他们在那种极端环境下的心理变化。特别是张一曼这个角色，我想把她的感情线做得更细腻一些，展现她自由不羁外表下的脆弱和对美好的向往，最后她的悲剧才会更有冲击力。” 路洋说了很多，整个人的状态都沉浸在自己的构思里。 王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路洋说完，王宁才开口，语气很平静。 “太文艺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路洋的所有热情瞬间冷却。 王宁继续说：“你把一个寓言故事，改成了伤痕文学。这部话剧的灵魂，是它的批判性，是对知识分子群体在特定环境下的扭曲和妥协的讽刺。你把这个灵魂丢了，只剩下人物的悲欢离合，那它的价值就少了一大半。观众看完只会觉得压抑，而不是反思。” 路洋的脸色有些发白，王宁的话很直接，直接戳破了他引以为傲的艺术构想。 王宁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话说重了，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王宁补充了一句。 路洋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那……这个项目？” “项目归你。” 王宁的回答让路洋直接愣住了，他完全没预料到这个转折。 “师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项目，你来导。”王宁确认道，“不过，我给你明年的工作安排一下。” “明年？” “对。明年你要拍两部电影。”王宁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部，去好莱坞。公司在那边有个项目，一部投资1.5亿美元的电影，你和申澳联合执导，把你们这几年学到的东西都展现出来。” 路洋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去好莱坞拍电影，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二部，就是这个《驴得水》。”王宁继续说，“你自己规划好时间，两部戏的档期要错开，一部上半年，一部下半年。”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路洋，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只是想要一个国内话剧的改编权，结果王宁直接给了他一个好莱坞的项目，还把《驴得水》也批给了他。 “那……那剧本？”路洋结结巴巴地问，他还在想刚才被否定的改编思路。 “嗯，剧本归你拍了。”王宁点了下头，然后话锋停顿了一下。 “不过……” 王宁看着路洋紧张的样子，觉得这人实在太闷了，需要逗一下。 路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驴得水》的剧本，公司早就组织人写完了，一共有两个版本。”王宁慢悠悠地说。 “第一个版本，是最贴近话剧原作的，保留了全部的讽刺内核，节奏非常快。” “第二个版本，商业性更强一点，加了一些喜剧包袱，但批判的力度有所减弱。” “而这两个剧本都放在公司，晚点我给杨总打个招呼，你可以随时去看了。” 王宁说完，看着路洋。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从公司这两个剧本里挑一个你最喜欢的来拍。所有投资，公司全部负责，你只管当好你的导演。” “第二个选择，”王宁的语气没有变化，“如果你坚持要拍你自己刚才说的那个版本，也可以。” 路洋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 “但是，”王宁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如果你要用自己的剧本，这个项目的总投资，你需要个人投入百分之三十。” “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创作自由，但前提是，你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风险。花公司的钱，就要按公司的规矩来。想实现自己的艺术追求，可以，自己掏钱。有钱一起赚，有风险，自然也要一起担。” 王宁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没有留任何模糊地带。 路洋彻底明白了。 王宁给他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而是一个机会，一个选择，以及一套清晰的规则。 你可以安稳地走在公司铺好的路上，也可以选择走自己的路，但必须自己承担那条路上的荆棘。 这对一个导演来说，是最大的尊重，也是最现实的考验。 路洋站起身，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师弟。” 这一声“谢谢”，他说得心悦诚服。 王宁坦然接受了这一躬。 “不用谢我。机会给你了，路怎么走，看你自己了。”王宁站起来，准备离开，“剧本的事情，你自己考虑吧。好莱坞的项目，下周会有人联系你的。” 王宁拿起外套穿上，走到门口。 “师兄，留步吧，外面冷。” 说完，王宁拉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路洋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对着桌上那杯已经变温的茶，和自己人生中一个巨大的岔路口。 第295章 刘制片征战奥斯卡 初五，怀柔影视基地。 剧组的机器已经运转起来，工作人员在各个岗位上穿梭，准备着今天的拍摄。 摄影棚的角落，一堆健身器材格外的醒目。一个外国男人正在那里重复着推举动作，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 莱昂纳多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体重就增加了十几斤。王宁每天都能看见莱昂纳多，对他身材的变化还没有太大的触动。 但是当郭凡到剧组的时候，他看到莱昂纳多一身的肉，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脸的尺寸，比几天前见面时候大了一圈啊。 他还纳闷呢，难道是王导给莱昂纳多喂了宇宙牌猪饲料了吗？于是莱昂纳多就进入了苦逼的锻炼状态了， 考虑到他后面的戏份不多了，剧组得临时改一下拍摄计划，把他的戏份推后，先拍其他人的部分，给他几天时间把体重减回去。 王宁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显得很习惯了，毕竟到现在《漫长的季节》里的很多人都还在减肥呢，陈铭昊就卡平台期了，毕竟过年嘛，减的很辛苦。 《火星救援》剩余的镜头其实也不多了，剧组加把劲，出正月之前就能全片杀青的。 时间很快，刚开机没两天，王宁的手机响了，是哈维打过来的。 王宁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王，搞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邀功的兴奋。 “《地心引力》？” “当然！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我已经用钱铺平了路，那些学院的老家伙们很满意。” “花了多少？”王宁直接问核心问题。 “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你需要配合一下，在二十号左右，你必须到好莱坞，得提前过来参加派对，见见人，跟投票的委员们聊聊天，这是规矩。” 王宁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剧组，皱起了眉头。 “我走不开，这边还在收尾。” 电话那头的哈维声音拔高了一些，“王，这可是奥斯卡！你本人不到场，会非常失礼，那我的钱可能就白花了。” “我派人过去。” “派谁？你才是导演！” “我的未婚妻，也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和主演，她的身份足够了。” 哈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吧，让crystal来也行。但你得告诉她，这不是来旅游的，她是懂得怎么跟那些人打交道的吧？” “嗯，有些方面她比我还擅长一些。” “那就这么定了，让她尽快过来。” 王宁挂断电话，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自己去好莱坞，无非就是陪着笑脸参加各种酒会，做一些表面功夫，这种事谁去都一样。 元宵节当天，王宁在家里，看着刘艺菲收拾去美国的行李。 “路洋会跟你一起去，到了那边，你还有个任务。” 刘艺菲把几件礼服放进行李箱，抬头看向王宁。 “什么任务？” “帮路洋把《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的演员选了。” 刘艺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 “男主角不用汤姆·哈迪了？” 王宁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用他，他现在的片酬还不高，人也合适，这个角色可以定他。” “那我过去做什么？让皮特那边给他发个正式的电影邀约就行了，以我们现在的名气，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王宁丢给刘艺菲一个眼神。 “还有女主角呢。” 刘艺菲立刻反应过来。 “查理兹·塞隆……不用了？” 王宁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角色的选择确实让他费了些心思。 “她现在的麻烦不少，片场喜欢耍大牌的传闻很多，而且她的经纪人总想报一个高价。关键是，她的个人票房号召力撑不起那个价格。如果接触下来还是那么麻烦，就换人吧。” 刘艺菲合上行李箱，坐到王宁身边。 “那你有别的备选目标吗？” “标准很简单，要便宜的，片酬大概在三百万美元这个范围。还有，剃了光头以后，形象也要足够帅气。”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花钱还要人家条件好的。 “给我几个名字，我对好莱坞的女演员不算特别熟悉。” 王宁开始在脑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我想一下。第一个，伊娃·格林。她的演技不错，片酬也便宜，前几年演过邦女郎，知名度足够的。” “第二个，安吉丽娜·朱莉，这个直接划掉吧，哎，她的报价太贵了，不考虑。” “第三个，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她因为《暮光之城》系列，现在的价格有点高了，让皮特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个低价。她可以作为备选，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人，就在她和塞隆里面，选一个报价低的。” 王宁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对了，还有一个。娜塔莉·波特曼。” “她愿意接这种动作片？”刘艺菲有些疑问。 “有什么不接的，她去年拍艺术片可没赚到钱，而且她的价格好商量，可以去试着接触一下。但是接触要趁早了。” 王宁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她的那部《黑天鹅》，我记得是获奖了的。一旦电影在颁奖季有所斩获，她的身价会暴涨的。所以必须在她的价格升上去之前，探探价格。” 王宁把这些信息一点点分析给刘艺菲听，让她心里有个底。 “所以接触的顺序是，娜塔莉·波特曼第一，伊娃·格林第二，最后才是斯图尔特和塞隆？” “对，你到了那边就让皮特开始联系吧。” 刘艺菲点了点头，把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这部电影的预算很高吧？” “对外公布的制片费用是一点五亿美元。” “实际呢？”刘艺菲笑了笑，她是很了解王宁的操作模式。 “实际成本不会超过一亿美元的，我的目标是控制在八千万美元以内。” 这个数字让刘艺菲有些吃惊，这中间的差额太大了。 王宁继续解释他的计划。 “这部电影，我们会拉到国内来拍。国外的拍摄成本太高了，不管是人力还是物料。” “在国内拍《疯狂的麦克斯》？” “没错，国内西北有的是沙漠戈壁，场景完全符合要求。特效我们自己的公司做，道具和车辆改装在国内找工厂，成本能省下一大笔。以后这种重工业的电影，能拉回国内的，都要拉回来。省钱，还能把钱给自家人赚。” 王宁的计划不只是拍一部电影，而是在构建一个以月光影业和柠檬影业为核心的，跨越中美的电影工业体系。 从投资、制作，到拍摄、特效，他要把每一个环节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刘艺菲看着王宁，这个男人思考的，永远比别人远一步。 “我明白了。到了好莱坞，我会处理好这些事。” 王宁站起身，帮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 “奥斯卡那边，走个过场就行，不用太当回事。咱们也没花钱，都是哈维大老板的赞助。” 刘艺菲听到这话翻了个大白眼，哈维都快被王宁钓成翘嘴了。眼巴巴的等着王宁的艺术片，可是没想到王宁根本就不想拍艺术片了。 也不知道到等他看到导演那一栏是宁皓的时候，会不会崩溃到哭。 “知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刘艺菲站起身，抱了一下王宁。 “我还是送你去机场吧。”王宁有些不舍。 “别了，你赶紧回剧组吧，你不在剧组，也不怕郭凡给你整幺蛾子的？” “不能够。” “那前天一早郭凡搞了十几个飞船外的全景镜头是怎么回事？拍摄计划里可没有，他那明显就是要加私货呢。”刘制片现在对剧组的事情可都门清了，郭凡的小动作是逃不出她的眼睛了。 王宁挠了挠头，郭凡现在跟个油耗子似的，见洞就钻，他加的那些镜头在王宁发现的时候已经都拍完了，虽然还没开始做特效，就是做出来了，那些镜头很可能是废镜头，就是留也就最多三五秒钟。 “唉，他这都是给《流浪地球》积累经验呢，那样的电影我也没拍过，他也是新手，多给他点机会也没事儿的。” 听到王宁这样说，刘艺菲就懒得管了，反正也超不了多少预算。王宁是真的偏爱郭凡，不过人家是真的有才，《地心引力》后面一大半的镜头都是郭凡控制下拍摄制作出来的。 第296章 先来个小张 王宁正在剪辑室里，盯着监视器上的素材，这是《火星救援》刚拍完的片段。 闫飞和彭大磨坐在旁边，听着王宁讲解剪辑的节奏点，一个镜头该如何衔接下一个镜头。 就在这时，王宁的手机响了，是申澳打来的。 “王导，《一个人的武林》今天正式杀青了。” “知道了，后续的收尾工作做好，香江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尽快回京城吧。”王宁吩咐道。 “明白。” 挂断电话，王宁想起了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 最初的剧本里，两个男主角都是为内地演员准备的。除了王保强，就是赵汶卓了。 但杨守澄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意思是既然是合拍片，总要给香江那边留一个主要角色。 杨守澄想推的人是谢庭锋。 王宁直接拒绝了。 “他现在的心态不行，那件事对他的影响没有过去。你让他演一个偏执的武痴，他演不出来，他现在自己就很偏执。”王宁当时在电话里是这么跟杨守澄说的。 过了快两年了，艳照门的事情他还如鲠在喉呢。 “那王导你的意思是？” “再等几年吧，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心性沉稳了，我手里有个本子很适合他。” 王宁脑子里浮现的是那部《怒火重案》。 等几年后王妃恢复单身，谢庭锋的心思就会安定下来，整个人会变得完全不同了，演戏也成熟很多。 到那个时候，把那个角色给他，再配上王保强演反派，这不就完美了嘛。 王保强演反派，那种根植于草根的狠厉，效果一向是很好的。 至于《一个人的武林》，另一个男主角最后定了甄子丹，和王保强搭档。 女主的人选，申澳本来还在犹豫。 可是在刘制片的强烈暗示下，给了和他合作过的景田。 景田接到剧组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家里，接到电话后惊呆了。 知道自己拿到了一个有戏份、有片酬、还不是自家投资的女主角，她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第一时间不是通知陆征，而是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茜茜！我接到戏了！申澳导演的《一个人的武林》！” “恭喜你啊，甜甜，申导肯定是觉得上次和你合作的不错，还想接着用你了。”刘艺菲有些想笑，当了幕后大boSS的感觉。 “哈哈哈！我这次是正儿八经去演戏，不是带资进组了！”景田的声音里全是激动。 “我就说你可以的。是什么角色？” “是男主角的师妹，有很多打戏的！” 刘艺菲又一次给景田传授她的打戏经历，搞得好像在拍《宫二传》的时候没跟人家说过似的，仔仔细细地跟景田讲了三个多小时。 也就景田有耐心听，其实景田都知道这戏肯定是有刘艺菲帮忙的，她也不傻，只是有点恋爱脑罢了。 她也无所谓，有戏拍总是好的。 国内的电影圈此刻同样热闹。 张艺某的《金陵十三钗》在经历了无数波折后，总算在金陵开机了。 可开机还不到一个星期，王宁就接到了张艺某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王宁正在给闫飞他们演示怎么用音效卡点来增强画面的冲击力。 “王导，你好啊，在忙吗。”张艺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张导，客气了，不忙，找我有事？”王宁把监视器静音，示意闫飞他们继续。 “冒昧问一下，你跟那个克里斯蒂安·贝尔熟吗？” 王宁操作着鼠标，把一段素材拖进时间线：“不熟，在《蝙蝠侠》的剧组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诺兰跟他关系很好，合作很多次了。” “唉！”张艺某重重叹了口气，“这个美国演员，脾气太不好，根本没法沟通。剧组给他配了三个翻译，他一个都看不上，还提了一堆合同之外的要求，简直离谱。” 王宁听着张艺某的抱怨，一点也不意外。好莱坞演员来中国拍戏，耍大牌是常态。 “张导，这种事不该是你这个导演来操心的。沟通的事情，让制片人去处理。合同之外的要求，也让张卫平去谈啊。”王宁故意提了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唉，别提他了。”张艺某的声音更低沉了，“我就是想不通，不是说莱昂纳多在国内拍你的戏时，就很好说话吗？” 王宁听出来了，张艺某已经不称呼对方“卫平”，而是直呼其“他”，看来那两人的合作关系是彻底走到尽头了。 “他们看人，也看公司的。等你以后来了柠檬，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王宁直接点明了这个问题。 “我们这边跟好莱坞演员签的合同，有专门的法务团队拟定，条款细到他们在剧组每天喝什么牌子的水，几点吃几顿饭，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所有可能出问题的漏洞，我们都提前堵死了。” “合同上有的，他们会严格遵守。合同上没有的，他们想找麻烦，就得掂量一下后果。在大制作剧组里，演员因为个人原因影响拍摄进度，按照合同，我们是可以向他索要高额赔偿的，甚至直接换人。” 王宁的一番话，让电话那头的张艺某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现在拍《金陵十三钗》，感觉就像陷在泥潭里。 男主角贝尔动不动就对剧本和拍摄方式提出质疑，甚至直接回酒店休息，罢工。 制片人张卫平为了满足投资方的要求，硬塞进来一段女主角的床戏，他这个导演连反对的权力都没有。 剧组里那十几个女配角，更是没一个省心的，开机第一天就开始争奇斗艳，互相抢镜头、改台词，把整个剧组搞得乌烟瘴气。 这可能是张艺某拍电影以来，最憋屈的一次。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拍完，然后回家好好休息，再也不想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了。 前阵子，他抽空回了趟老家，和陈亭领了结婚证，又花了一笔钱，把几个孩子的户口问题都解决了，还找张卫平要钱把罚款都交了。 这些事情不办完，《金陵十三钗》是不可能开机的。 对于这些事，陈亭从来没有一句抱怨，只是默默地操持着家庭，照顾着孩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也正是因为家庭的稳定，让张艺某更想尽快脱离现在的困境，去一个更专业、更纯粹的环境里拍电影。 而他的大女儿张墨，在得知父亲未来要去柠檬影视后，心思也跟着活跃起来了。 张墨自己也想拍电影的，她很清楚，柠檬影视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平台，没有之一。 所以，才有了张艺某今天这通电话的后半段。 “王导，我的家庭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张艺某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嗯。”王宁应了一声。 “我女儿张墨，你听说过吗？” 王宁当然知道张墨是谁。 圈内有名的导二代。 她后来导演的那部电影，王宁还看过。电影的摄影、美术、编剧、监制，全是张艺某的老班底，大部分都是行业里的大拿。没有张艺某的人脉，凭她自己是一个都请不动的。 “知道。”王宁的回答依旧简洁。 他一听张艺某开这个口，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当初决定邀请张艺某加入柠檬影视，王宁就考虑过他背后那个庞大的“张家班”团队了。 王宁不是养不起这些人，只是那个团队的凝聚力太强了，盘根错节，自成一派。 如果整体迁移到柠檬影视，很容易形成山头，影响公司的管理和其他项目。 必须打散，然后根据能力重新整合。 至于张墨，王宁对她的评价更直接。能力平庸，心气又高，虽然跟了张艺某几个剧组了，可是没有踏踏实实学习的耐心，她需要长时间的打磨。 “我想……能不能让她先去柠檬影视，跟着学习学习？”张艺某终于说出了口。 王宁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张导，柠檬影视今年在国内的项目不多了，大部分都在筹备期。让她在国内待着，也学不到太多东西。” 王宁停顿了一下，给了另一个方案。 “这样吧，让她去好莱坞那边学习怎么样？公司今年在那边投资和制作的项目有好几个，可以让她进剧组，跟着那些好莱坞的导演，当个导演助理或者场记，亲身体验一下那边的工业化流程。对她未来的发展，好处更大一点。” 张艺某听到这个提议，声音里立刻透出了惊喜。 让他女儿去好莱坞剧组学习？ 这比在国内任何一个剧组当副导演都有用。 他自己都渴望能有机会去观摩好莱坞顶级大片的拍摄模式，没想到王宁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他女儿一个机会。 “那真是太感谢王导了！我代小墨谢谢你！” “不用客气，张导。”王宁的语气很平淡，“以后你加入公司，也免不了要接触好莱坞的项目。让张墨先过去，算是给你打个前哨战，熟悉熟悉情况也好。” 挂断电话，王宁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让张墨去好莱坞，她能沉下心就当是培养她了。 其实主要是为了让她亲身体验一下好莱坞那种高强度、高压力的拍摄节奏，让她知道真正的剧组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爹是张艺某就高看她一眼。 王宁会给她安排一个职位，但不会给她任何权力。 她想在剧组里获得尊重，获得权力，只有一个办法：拿出真正的能力。 等她什么时候被磨平了棱角，又或者她父亲张艺某正式加入了柠檬影视，王宁才会考虑让她爹亲自带着她，从执行导演开始做起。 柠檬影视的核心团队里，没有庸才。 无论是闫飞、彭大磨，还是宁皓、申澳和路洋，他们个个都是天赋出众，而且懂得沟通，能听进劝告的人。 王宁的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皇亲国戚”。 第297章 奥斯卡的红毯 一年一度的奥斯卡颁奖礼如期而至，洛杉矶的空气里都充满了名利场的味道。 红毯区域，无数的闪光灯构成了一道白色的墙壁。 刘艺菲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并肩走在上面，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的焦点。 克里斯汀剪掉了长发，一个寸头造型，身上是一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场，与周围穿着华丽礼服的女星们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和谐。 就在奥斯卡的前一天，克里斯汀的经纪人才和月光影业敲定了最后的合同。 五百万美元，她将加入《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剧组，出演弗瑞奥萨。 这个价格，对于她这个级别的演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了，毕竟她在《白雪公主与猎人》拿的是1200万片酬。 签约当晚，刘艺菲和克里斯汀直接在马布里海滩的悬崖豪宅里开了几瓶好酒，庆祝合作达成，两人喝到半夜，差点错过了今天的红毯。 娜塔莉·波特曼在刘艺菲来到好莱坞之前，就已经凭借《黑天鹅》拿下了金球奖影后了，她的片酬报价，早已经稳定在一千万美元以上。她也没合作过，就没去问了。 克里斯汀给出的这个价格，完全是看在月光影业给了她《暮光之城》系列的机会，一份纯粹的感谢。 她才刚刚结束《白雪公主与猎人》的全部工作，本以为能迎来一个悠长的假期。 结果休假第一天，刘艺菲就带着剧本找上了门。 克里斯汀在看完剧本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她甚至在签约的第二天，就跑去理发店，剪掉了自己的长发，完全复刻了剧本里弗瑞奥萨的造型。 刘艺菲也正是因此，才临时邀请她一起走红毯。 刘艺菲今天选择的礼服是一身红色的抹胸长裙，布料包裹着身体，裙摆拖在地面。 一个红得夺目，一个黑得纯粹。 两人站在一起，立刻成了今晚红毯上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crystal，你那个大导演丈夫怎么没陪你来？” 克里斯汀侧过头，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刘艺菲听见，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她们一边对着镜头展示姿态，一边闲聊，状态非常放松。 “他和莱昂纳多在一起忙着新电影的拍摄，抽不出时间过来。” 刘艺菲的回答很平静，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也不去反驳王宁只是她的未婚夫。 “莱昂纳多？”克里斯汀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变化，“那个演了《泰坦尼克号》的帅哥？” 刘艺菲的目光转向另一侧的镜头区，又是一片密集的闪光灯爆开。 “是啊，你也喜欢他？好莱坞好像没人能拒绝Leo的魅力。” “No，No，No。”克里斯汀立刻摇头，否定得非常干脆，“我不喜欢他，他是个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而且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克里斯汀没有给刘艺菲说话的机会，继续补充道。 “crystal，你真该担心你丈夫，别让他跟那种人混在一起，会被带坏的。” “这个我倒是不怕。”刘艺菲的语气很笃定，“他是个很传统的中国人，脑子里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以他现在掌握的资源，如果想变坏，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摄影区的记者们拍够了照片，工作人员引导着两人走向旁边的采访通道。 “是吗？中国人会不一样？”克里斯汀跟上刘艺菲的脚步，脸上带着好奇，“我印象里的中国人，都是一群开着跑车到处泡妞的傻瓜，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那你认识的应该都是些留学生。”刘艺菲解释道，“那些人大部分是二代，从小被家里惯坏了的孩子，真正的普通中国人不是那样的。” 美国人对中国也是刻板偏见的，中国人在公知的洗脑下也是如此。 刘艺菲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去描述。 最早公司里的艺人问她美国是什么样子，她都懒得回答。 想知道，就自己来看。 对于美国的环境，她早就已经厌烦了。 “嗯，或许我该找个中国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来试试看。”克里斯汀随口说道。 “会有机会的。”刘艺菲轻微撇了撇嘴，看来克里斯汀真的是个p。 “《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有部分场景需要去中国取景，你在那里会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接触到真正的中国。” 刘艺菲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场旅行。” “嗯哼？旅行？” 克里斯汀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我还真没去过你的国家。我看新闻上，总在劝我们不要去那里，说那是个封闭、愚昧、落后又危险的地方。” 听到这些词，刘艺菲心底升起一股不悦。 她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情绪，但内心却无法平静。 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持续抹黑，已经超过了十几年。 这种长期的信息灌输，早就给他们这一代年轻人刻下了固定的负面印象。 一个念头在刘艺菲的脑中出现。 必须要做点什么。 舆论的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占领。 一个全新的，不受西方资本控制的，能够直接触达全球年轻人的平台。 比如提前孵化出来tIKtoK。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在刘艺菲的心里扎下了根。 “去看看吧。”刘艺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国家，是世界上最安全，也是最美丽的国家之一。你去了，绝对不会后悔。” 刘艺菲看着克里斯汀，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且，你在中国的所有账单，都由我来支付。” “哇哦。”克里斯汀的耳朵有点痒，她伸手挠了挠，“这么大方？我很少见到你这么大方的姑娘，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这是回报。”刘艺菲的逻辑很清晰，“你给了片酬折扣，我自然要有所表示。放心，这部电影如果成功，公司肯定会开发续集或者前传。到那个时候，你会拿到一份匹配你真实身价的合同，不再需要任何折扣。” 商业归商业，人情归人情。刘艺菲分得很清楚。 “你很会做生意，crystal。”克里斯汀笑了。 “我只是懂得如何尊重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挤到了两人面前，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crystal！Kristen！能占用你们几分钟时间吗？” 记者将话筒递了过来，采访正式开始。 第298章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地心引力》 哈维·韦恩斯坦来的比较晚，他身边跟着海伦娜·伯翰·卡特。 海伦娜是个英国演员，演过《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红皇后，还有《哈利·波特》里的贝拉特里克斯。 今年的奥斯卡，哈维也是最大的赢家之一，《国王的演讲》版权早就在他手里了，一部标准的冲奖片，海伦娜就是电影的女主角。 电影去年底就在北美做了点映，目标就是颁奖季，等奖到手，再进行大规模上映，这是好莱坞的惯用模式了。 一旦获得大奖，票房至少能多出五千万美元。 “crystal，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王还好吗？” 哈维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刘艺菲面前，脸上洋溢着的热情，他俯身给了刘艺菲一个吻手礼。 这个举动让旁边的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愣住了，哈维在好莱坞的名声人尽皆知，他对一个年轻女人的这种态度，是很不寻常的。 “他跟莱昂纳多在处理电影最后的镜头，他让我代为问好，并且说声抱歉。”刘艺菲微笑着，很是礼貌。 哈维立刻直起身，做出一个引路的姿态，陪着刘艺菲走向颁奖大厅，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女伴海伦娜。 “哈哈，不用抱歉，绝对不用。等他过几天来好莱坞，我一定拿出我珍藏的那瓶1945年的从滴金庄买的好酒招待他。” 刘艺菲听完，眉毛动了一下，“你还是别带他喝酒了，他现在更喜欢喝茶。” “茶文化，我懂，我当然懂。我和你们华艺的那几位老板聊过，不过他们好像更喜欢红酒和雪茄。”哈维的话语里带着讨好。 没走几步，就到了颁奖厅内部。刘艺菲和克里斯汀的位置在中间靠后，但挨着过道，方便进出。 哈维把人送到位置上，才回头去找自己的女伴，他的座位在第一排，那是核心区域。 “crystal，你跟哈维很熟？”克里斯汀凑到刘艺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不熟。”刘艺菲整理了一下裙摆，“我跟他不熟，我的未婚夫跟他比较熟，他们有很多合作。” “哦…”克里斯汀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几年欧洲的电影节，大奖都被你们中国的电影拿走了。哈维的能力确实不一般。” “还行吧，我对这个兴趣不大。”刘艺菲的回答很淡。 “也是，你已经是戛纳影后了。”克里斯汀的语气里有羡慕，“听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再拿别的奖了？” “以前总想着要证明点什么，后来拿到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奖项对我来说，现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克里斯汀叹了口气，“你这是背后有人给你撑腰，才能这么说。我现在想拿一个好点的资源，都不知道要付出什么。能走到今天，全靠运气！” “好莱坞就是这样，运气比实力重要。”刘艺菲笑着说道。 “没错，所以我才愿意来演你们公司的电影。”克里斯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精明，“票房爆了，我的片酬自然就上去了。” 克里斯汀还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票房不好，那也是月光影业欠下她一个人情，以后有更好的资源，还是会优先考虑她的，这是双赢的算盘。 两人正聊着天，一个身影在过道停下。 是克里斯托弗·诺兰。 诺兰路过刘艺菲旁边，停下脚步，主动打了个招呼。 “嘿，crystal，你这是准备提前进组了？” 刘艺菲诧异得抬头，“克里斯托弗，《星际穿越》上半年就要开机？” “是啊，不过现在还在全球堪景呢，道具组也正在搭建。不过我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导演，特别擅长制作这些大家伙，王打算什么时候把他派过来？他当初可是答应过，要给我派一个最厉害的副导演的。” 诺兰的语气倒是很认真。 “哦，那估计是郭凡吧，那再等几天吧。”刘艺菲想了一下，“你自己给王宁打个电话催一下吧。郭凡还在帮他处理新片的一些特效收尾工作。” 这时后面又有人过来，诺兰站在过道上，有些挡路了。 “行，那我晚点聊，颁奖礼结束我就给王打电话。”诺兰笑着摆了摆手，快步往前面的座位走去。 《盗梦空间》也是这一届的重头戏，听说华纳那边终于舍得花点钱，帮诺兰公关了好几个技术类奖项。 诺兰刚走，陆陆续续又有人过来。 有合作过的演员，有其他公司的制片人，都停下来和刘艺菲打个招呼，然后才走向自己的座位。 克里斯汀看着这一切，内心感慨万千，“看来你在好莱坞认识的人真不少。” “还行吧，大部分都是和他合作的。”刘艺菲说的“他”，自然是王宁。 克里斯汀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看向刘艺菲，“你今年还有一部电影要在好莱坞开拍？” “对，我们公司和华纳的合拍项目，诺兰来执导的《星际穿越》。” “真羡慕你们这样的制片公司，永远都不缺戏拍。”克里斯汀的羡慕不是装的。 “哈哈，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会优先考虑你的。”刘艺菲给出了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可比任何经纪人的保证都有用。 很快，灯光暗下，第83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讲着不痛不痒的笑话，台下的明星们配合地笑着，一切都很顺利。 最先颁发的是最佳艺术指导，这个奖项给了迪士尼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紧接着是最佳摄影，这个奖项给了《盗梦空间》。 好莱坞这边也是讲究分猪肉的，《盗梦空间》这样叫好又叫座的商业大片，能拿的奖项基本都是技术类的，算是安慰奖，只要你花钱攻略，就给你。 真正重要的奖项，要么是给那些花了大价钱公关的，要么就是题材特别讨好评委的电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最佳外语片的颁奖环节。 上台的颁奖嘉宾是海伦·米伦，一个英国老戏骨。她在国内观众的印象里，是《赤焰战场》里的退休女特工，也是《速度与激情》里杰森·斯坦森的那个厉害妈妈。 国内，韩三坪顶住了压力，把今年的申奥名额给了《地心引力》。 这个决定让华艺的大小王和冯小钢很不高兴。 他们觉得，最有竞争力的应该是他们的《唐山大地震》，但他们不敢公开表示什么。 王宁的《地心引力》无论是票房还是技术，都太强了，为了一个名额去得罪王宁，不值得。 舞台上，海伦·米伦已经站到了麦克风前，她说了几句串词，然后拿起了那个印着最终结果的信封。她撕开信封，拿出卡片。 现场的镜头切给了五个提名影片的代表，其中一个镜头，对准了刘艺菲。 刘艺菲的表情很放松，甚至还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海伦·米伦看了一眼卡片，然后对着麦克风，清晰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Gravity.” 这是《地心引力》的英文名。 现场响起了掌声，刘艺菲站起身，和旁边的克里斯汀拥抱了一下，然后带着从容的笑容，走上了舞台。 她从海伦·米伦手中接过了那座小金人。 “感谢学院，感谢评委。” 刘艺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柯达剧院。 “感谢我的团队，感谢导演，也感谢我的未婚夫王宁，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电影。”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一部科幻片会来申报最佳外语片。因为这部电影的内核，是关于一个中国航天员在绝境中回家的故事。它的语言是中文，它的情感，属于全世界。” “谢谢大家。”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激动流泪，刘艺菲的致词简短而有力。 台下再次响起了掌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国内的各大新闻网站，头条已经换了。 “《时隔十一年，中国电影再夺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上一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还是李按的《卧虎藏龙》。 互联网上，网民们的情绪被点燃了，各种讨论和祝贺瞬间刷屏。对于这个年代的国内观众来说，奥斯卡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地心引力》的观影热潮，因为这个奖项，又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可惜的是，《地心引力》已经申请了第二次密钥延期，而且这一次，只有电影院的3d银幕还能继续放映。 即便如此，各大影院的经理们还是连夜调整排片，把所有能用的3d厅，全部排满了《地心引力》，这就是奥斯卡带来的一点点国内的福利。 《地心引力》的国内票房已经奔着20亿去了，且离这个数字越来越近，而全球票房已经达到了9.2亿美元，而国内的票房就贡献了超过3亿美元。 中国电影市场再一次惊到了好莱坞人，中国的电影发展的太快了。 第299章 《流浪地球》立项 王宁的办公室里，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打着旋。 郭凡站在办公桌前，左顾右盼的看着办公室里的摆设。 “王导，《流浪地球》该启动了吧。” 王宁头也没抬，视线落在手头的文件上。 “行啊，剧本给我看看？” “剧本没问题，”郭凡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语速快了些，“但我不去好莱坞。我走了，《流浪地球》怎么办？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王宁终于放下了钢笔，但依然没看他，只是将文件翻过一页。 “两边的活儿可以一起干啊。” 他顿了顿，这才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当然，不去也行，我不强迫你。” 郭凡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嘴角甚至往上扯了扯，像是松了口气的笑。他张了张嘴，那声“谢谢王导”已经挤到了喉咙口—— 王宁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流浪地球》的制片人是刘艺菲，项目总预算在她手上签批。她接下来要去拍《星际穿越》，大概需要两三个月吧。这期间，你所有的账目，都得等她回来再报了。” 郭凡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去好莱坞，意味着天天能在刘艺菲面前晃悠，催款、催进度，项目筹备花的每一分钱，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人签字。 不去，就在国内干耗着，一分钱都拿不到，所有前期准备都得停摆。 他肩膀垮了下去，刚才那点精气神全泄了。 “王导，”郭凡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我太难了。” 王宁终于把那份文件合上，往后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难？”王宁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地心引力》和《火星救援》，你塞进去多少多余的道具了？那些模型，用得上的有几个？嗯？大部分连镜头都扫不到，纯属浪费，道具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郭凡的视线飘向地板，声音更低了，含糊地嘟囔：“你之前说的……要质感，要细节。我这不都是为了……” 那些模型，一大半根本就是他拿公司的资源，在给《流浪地球》做技术测试的。 他想看看哪种材质在特定光线下更有质感，哪种结构在镜头下更真实。 所有数据，他都偷偷记在小本子上，等着有一天能用在自己的项目里。 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流浪地球》的前期筹备，是怎么被他一个人推到这么离谱的地步的。 王宁摆了摆手，“行了，你先把剧本给我拿过来，我看看改成什么样了再说吧，去美国的事情你自己考虑，如果决定了，就订机票走吧。” 郭凡其实没得选，只能先去美国，找刘制片，《流浪地球》的项目已经可以正式启动了。 柠檬影业的美术组，都被他拉下了水。不少的骨干都被他拉着熬夜画过图，靠着咖啡来续命，大家都是义务劳动，莫名其妙就被他的热情和那股子偏执劲儿给拖下了水。 设计稿已经超过五千张了，分镜稿，画了一万多张，每个镜头、每个机位、甚至演员走位的光影变化，他都反复琢磨过细节，美术指导都找不出毛病了，这些都堆在美术组的临时小会议室里。 整个公司的编剧部门，上到主管，下到实习生，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抓过壮丁，逼着给剧本提修改意见。 几十个版本的剧本碎片，电子版的、打印出来手写批注的、甚至还有录音笔录的即兴想法，被他像拼图一样，一点点筛选、拼凑，硬是组合成了一个更好的版本。 编剧们都说剧本有科学硬伤，可他们自己也不是科学家，不知道该怎么改。 那给王宁剧本的事情就得推迟一下了，他得趁着自己还没去美国把这些事情都搞定了。 郭凡当天就拉着韩佳女，去中影堵到了韩三坪的办公室门口。就想忽悠座山雕给他找航天学院的老教授过来帮忙。 让他们给这个剧本挑错，从行星发动机的推力计算，到地下城生态循环系统的可行性，把所有不科学、不合理的地方，全部修正过来。 他都搞得韩三坪有点恍惚了，以为《流浪地球》已经立项了。 结果他让秘书去电影局一查，反馈回来，这项目连备案信息都还没提交呢。 于是就拒绝了郭凡，这样的项目得王宁跟他聊，郭凡还是不够格的。 翌日，电话打到王宁这里，韩三坪才弄明白，郭凡靠着自己的一股蛮劲，已经把一部八字还没一撇的电影，推到了什么地步。 “王导，你们公司这个郭凡，是个怪物。” 电话里，韩三坪的声音带着点好笑，“佳女偷偷跟我讲，这项目他自己折腾了两年多，公司一分钱正式预算都没批，他愣是把前期工作干完了十之七八。他现在跑到我这儿，跟我要科学顾问，要技术支持……” 王宁听着韩三坪的电话，目光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 “《流浪地球》原计划是明后年的项目，今年其实根本没打算动的。现在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推到眼前，不启动不行了。”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正好，有个机会把他送去好莱坞，跟着诺兰的团队学学ImAx摄影机，实景微缩模型，胶片拍摄……这些他都还不熟，接触的也不多。” “有道理。”韩三坪在电话那头沉吟，“你们柠檬影业的人才储备，我是服气的。那这个项目，我们中影这边，能帮上什么？” 王宁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需要，韩董。”他坐直了身体，语气郑重起来，“这部电影，我的目标，是国内票房一百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一百亿？”韩三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不敢信似的，“你说的是人民币？国内市场？” “对，国内市场，一百亿。” 王宁的回答清晰而肯定，“海外市场我还不能确定具体的目标，但方向是奔着全球十亿美元去努力的。这部电影的制作周期至少三年，等它上映的时候，国内的银幕数量会迎来一波爆发性增长，我们得抓紧时间把电影的大盘拉起来。” 韩三坪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里透着一种被点燃的兴奋和豪气：“好！王导说实话，半年前你跟我说《地心引力》能冲二十亿，我也就是听听，没想到啊……行，顾问团的事包在我身上，你需要什么级别的专家，列个名单给我。” “名单我稍后发给你。另外，拍摄过程中，可能需要协调一些特殊的场地和设备，比如某些军事基地的外景、大型运载工具的借用甚至改装，到时候也需要中影出面协调。” “没问题！”韩三坪答应得很痛快，“只要项目够分量，盘子够大，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全力支持。” 挂了电话，王宁又拨给了郭凡。 没一会儿，郭凡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扔到办公桌上。 “诺兰的详细导演资料，ImAx摄影机技术手册，还有一些好莱坞特效流程的案例分析。” 王宁看着他，“去了那边，别一天到晚只盯着刘制片要钱，多学点真东西回来。你的任务不是去当个挂名的副导演，是去学习人家怎么用ImAx来实拍的，而且要把人家怎么做计划、怎么管理庞大团队、怎么把创意精准落地的整套方法，都看明白。” 郭凡拿起文件，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他翻了两页，里面夹杂着大量的专业术语和技术图表，这是去公费进修啊。 他抬起头，看向王宁。 “我明白了。” 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声音。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依旧发出低低的嗡鸣。 王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脉络，远处能看到正在建设的大裤衩。 一百亿票房。在任何人听来，这都像是痴人说梦，是行业笑话。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三年后，《流浪地球》上映。那时，在柠檬影业的影响下，国内的银幕数量非常可能突破五万块。 这几年他会努力培养大家的观影习惯，市场潜力就像一座只露出尖顶的冰山。 只要柠檬影业一直维持着高口碑，那等到《流浪地球》上映，用一些比较不错的宣发手段，和优秀 的电影质量，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第300章 走韩剧的路 春节档的余温还未散去，央视一套的《战长沙》就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孔生导演的这部力作，给柠檬影业的开年拔了个头筹。 眼下，孔生本人已经投入到新项目《父母爱情》的后期制作中，这部戏被央视直接预定，目标是年底的压轴大戏。 公司的势头正好，扩张的脚步也得跟上。柠檬影业的官网已经挂出了电视剧导演的招聘信息。 今年的片单上，还列着两部待拍的电视剧。 一部是《请回答1997》。 这个项目源自王宁前年写下的一个故事梗概，后续由公司编剧部的团队进行了血肉填充。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香江回归那一年，聚焦大时代背景下，香江与内地小人物的生活轨迹如何被历史的洪流所改变。 视角在两岸之间切换，讲述那个特殊年份里，普通人经历的悲欢离合。 王宁的规划里，这会是一个系列剧，模式上对标的是未来会出现的韩剧《请回答1988》。 另一部，则是《来自星星的你》。 男主角已经敲定了公司的杨洋，女主角的人选，王宁还在娜扎和热巴之间考量。 公司要开始培养自己的流量明星，杨洋的演技确实很难有大的提升了，他自己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王宁的目标很明确，绝不能让未来的韩流在国内市场占据先机。 这部剧的剧本，也早已完成了本土化的改编，所有设定都无缝对接到了国内的环境。 万事俱备，只缺能挑大梁的电视剧导演。招聘信息一经发布，效果立竿见影。柠檬影业的邮箱，几天之内就被雪片般的简历塞满。 王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打印件堆起了不低的高度。 人力资源部已经做过初步筛选，送到他手上的，都是有相关专业背景的求职者。 王宁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名单上，不少名字都让王宁觉得熟悉。 肖秧，他的《老男孩》已经上了，还是拍得挺好的，他虽然是个演员，可是他是导演系毕业的。 陈思成，现在还是个演员，他也早都动了当导演的心思了。其实也可以拉到公司里来，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至于私人生活，不当演员，不犯法就问题不大。 一个导演只要不引起太多的负面舆论，私生活上就没有不乱的。王宁也没必要这样要求人家，只要人家保证项目期间别暴雷，不然赔偿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你承受不了的痛。 至于王韦，他现在只是个广告导演，也不是科班出身，算是自学成才，他的《白夜追凶》是一部能载入国产悬疑剧史册的作品。 吕形是北电毕业的，已经有两部作品出来了，不过还是很稚嫩，他的《无证之罪》同样是悬疑剧领域的悍将，后来的《平凡的荣耀》也还是不错的。 田理也是北电的，还在读研，《河神》是他的作品，把民俗探案玩出了花来了。 除了吕形有几部作品，其他人的“工作经验”几乎都是空白的。 这些人现在都只是刚离开校园的毕业生，一腔热血，但缺的是片场的打磨。 包括肖秧和陈思成，现在的他们，还远不是未来那个能独立执掌上亿投资项目的成熟导演。 让他们现在就独立开项目，风险太高，成品率也无法保证。现在公司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保证项目顺利完成的成熟导演，而不是需要手把手教的实习生。 王宁把这几份简历抽了出来，放到一边，准备交代人力，把这些人先招进来，放到其他剧组里当副导演或者导演助理，从基础开始学起，人才是需要储备的，就看谁能熬出头了。 王宁继续往后翻，越看眉头越是收紧。剩下的简历，要么是履历平平，要么是风格完全不搭。 难道真的要从外面空降一个不熟悉公司运作模式的导演？王宁心里有些烦躁，手指无意识地翻到了简历的最后一页。 两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纸上。 闫飞。 彭大磨。 王宁的动作停住了，这两人不是刚放假吗？ 当初从话剧圈把他们挖过来，就是看中了他们扎实的剧本功底和喜剧天赋。 自己打算培养他们成为自己公司未来的电影导演的，根本没想让他们过多的接触电视剧。 《漫长的季节》根本不是正常的电视剧，哪部二三十集的电视剧能把拍摄时长延长到大半年的，还那么折腾演员和剧组。 王宁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找到了彭大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王导？” “你跟闫飞怎么回事？简历投到我这来了？”王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干笑声。“啊，哈哈，王导，这不是……这不是看公司有项目，我们想试试嘛。”彭大磨的声音有点发虚。 “好莱坞那边不去了？” 王宁原本的计划，是安排他们跟在自己剧组里当副导演，学习完整的工业化流程。 这两人脑子活，也有才气，未来是要奔着大银幕去的。 “去，肯定去。”彭大磨赶紧回答，“不过，我们最近看了您拍的《漫长的季节》素材。” “嗯？” “我们俩都看完了所有的素材，我们觉得，在去好莱坞之前，或许可以先在国内，用一部电视剧来检验一下自己学到的东西，到底掌握了多少。” 彭大磨的语气很诚恳。 《漫长的季节》在公司内部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尤其是对这些内容创作者。 虽然还不是完整版，但是剧本是早都出来了的，他们看到了电视剧所能达到的艺术高度和叙事深度，这对他们的触动很大。 王宁沉默了几秒，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与其在好莱坞当个传声筒和执行工具，不如先亲手操作一个项目，哪怕小一点，获得的经验也是天差地别。 “闫飞也是这个想法？”王宁问。 “对，他就在我旁边呢。我们俩正在楼下编剧部这边蹭零食。” “行吧。”王宁松了口，“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那就试试。” “公司正好缺人，你们顶上也好。顺便，我刚才筛出来几个不错的苗子，都是刚毕业的新人，你们也试着带一带。有什么搞不懂的，多去跟孔生导演请教，他经验足。” “真的？太好了！我们也能带新人了？”彭大磨的声音一下就高了起来，充满了兴奋。 对于创作者来说，从“兵”到“将”的转变，意义非凡。 “先别高兴太早。”王宁敲打道，“你们两个，想好要接哪一部了吗？是各自负责一部，还是……” “王导，我们能一起执导吗？”彭大磨立刻接话，这个问题他们显然早就商量过，“说实话，让我们自己一个人单独扛一部戏，心里还是没底。” “可以。”王宁的回答很干脆，“两个人一起，正好可以互相补足。但项目进度必须控制好，公司的计划是，这两部剧在七月份之前，必须全部拍完，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没问题！”彭大磨的保证掷地有声，“我们一定会跟制片部门协调好所有环节，保证进度！” “那就先从《来自星星的你》开始吧。”王宁做出了决定。 “这部是都市偶像剧，拍摄难度相对低一些，场景也比较集中，适合你们练手。你们现在就来制片部门找陈总，把最终版的剧本拿去看看吧，尽快出分镜和拍摄计划。” “好的，王导！我们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王宁把闫飞和彭大磨的简历抽了出来，和那几个新人的简历叠在一起。 导演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虽然是新人导演，但好在是自己人，知根知底，沟通成本低。 而且他们就是编剧出身，对剧本的理解，恐怕比外面请来的导演更深刻。 第301章 探班《星际穿越》（1） 四月，华纳兄弟伯班克的片场，《星际穿越》剧组正在这里做着最后的准备。摄影棚里弥漫着属于洛杉矶四月的干燥空气。 巨大的绿幕前，几个穿着工装裤的道具师正围着一套臃肿的宇航服模型忙活，螺丝刀和扳手磕碰出叮当的脆响。 头顶的桁架上，几盏大功率灯已经亮起，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投下清晰而硬朗的影子。 诺兰双手插在导演马甲的口袋里，站在监视器旁边，眉头微微皱着。 他的视线从那边怎么也调整不好关节灵活度的备用宇航服上移开，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刘艺菲身上。 她正安静地站着，任由她的服装助理最后检查她身上那套灰白色宇航服的机械结构。 “crystal，”诺兰走了过去，声音在空旷的棚里显得很清楚，“你的道具服是怎么那么合身？” 他打量着那套衣服，线条流畅，贴合身体曲线，完全没有旁边马修·麦康纳身上那套宇航服的笨拙感。 刘艺菲闻声转过头，面罩还没扣上，露出她带着点汗湿的脸。 “是啊，”她语气挺轻松，活动了一下肩膀，宇航服肩部的复合关节跟着她的动作平滑地转动，“我们公司有我的全套3d身体数据模型，精度挺高的。来之前，我就把详细尺寸和要求发给你这边的道具经理了。” 她边说边做了个小幅度的深蹲，又利落地站起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宇航服对她动作的影响并不大。 诺兰走近了些，伸出手指，用指节“叩叩”地敲了敲她头盔侧面的金属锁扣，声音清脆结实。 他又绕到她身后，弯腰仔细看背部那个看起来异常复杂的维生系统模块箱体，上面甚至还有模仿使用痕迹的轻微刮擦和污渍做旧。 “不可思议……”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套宇航服的原始设计概念，是郭凡那边提供的。 和诺兰看过的几乎所有好莱坞科幻片里的宇航服都不同，没有那些为了“看起来酷”而添加的、毫无功能意义的炫酷棱角或发光条。 这套衣服的设计语言极其克制，每一个隆起、每一道缝合线、每一个接口，都明明白白地指向实际功能。 这是郭凡为《流浪地球》项目捣鼓出来的第一版概念设计，论后期的精细度和完成度，其实还不如他后来自己推翻重做的那几版。 “早知道，”诺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刘艺菲说，“这批道具服，真该全部外包给你们来做。” 刘艺菲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又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 好莱坞的道具工厂不是做不出好东西，但那个报价能贵上天。 更重要的是，诺兰能感觉到，那边很多老师傅退休了，新上来的年轻人被快餐化的流水线和越来越紧缩的预算逼得没了灵气，做东西更像是在完成标准化订单，缺少了点郭凡他们那种，恨不得从每一个螺丝开始，亲手构建出一个完整可信世界的疯魔劲头。 尤其是这几年，华盛顿那边的黑奥总统口号喊得震天响，可实际干的事儿，却是继续加深金融化，让真正有经验、有手艺的制造业工匠是越来越难找了。 “哈哈，这个你得问他。”刘艺菲朝摄影棚另一边扬了扬下巴。 那边，郭凡正和剧组的摄影指导霍伊特·范·霍伊特马蹲在一台小型监视器后面。 两人脑袋凑得很近，郭凡手里抓着个画满了潦草箭头的记事板，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语速飞快，显然在争论某个长镜头里摄影机的运动轨迹怎么走才最合理。 他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棚里太热。 “从最早那套粗糙的概念模型，到现在这套，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地表重型防护服’的样品，都是他带着国内团队，前前后后做了得有上百个实体模型了。” 刘艺菲抬了抬手，活动了一下关节，“每个关节的转动角度、材料的耐磨和轻量化测试、甚至是挂在身上哪个位置最不容易钩挂东西……都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诺兰听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 “我听说了你们那个《流浪地球》的项目。” 他转头看向刘艺菲，“我找英文版看过那篇小说，翻译得……嗯，有些地方有点生硬。但你们中国人的这个想法，太棒了，真的。”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纯粹的欣赏，“带着整个地球去流浪……这想法浪漫到骨子里了，又带着一种史诗般的壮丽。” 刘艺菲脸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不过很快收敛了。 “其实，我们手里还有个更好的项目，叫《三体》。”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但王宁说现在还拍不了。我们的电影工业的体系，从技术到理念，都还跟不上。得等《流浪地球》把这支队伍从头到尾锤炼一遍，真正摸到重工业科幻的门槛了，《三体》才有可能正式启动。” 诺兰挑了挑眉，很感兴趣的样子。 “《三体》？我听郭提到过几句。” 他摸着下巴，“有时候，我真有点想加入你们的计划。” 他这话说得挺坦然，跟王宁合作次数多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位中国同行脑子里的东西又硬核又迷人，每个故事框架都让他有强烈的认同感，而且格局大得惊心动魄。 “郭给我简单介绍过《流浪地球》的一些设定，行星发动机，地下城，领航员空间站……上帝，每一个点子单独拿出来，都是庞大而繁杂的项目。” “这个嘛，”刘艺菲终于动手解开了头盔的锁扣，有些费力地把它摘下来，夹在腋下，额边的头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脸上带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 “你得去问王宁。他其实考虑过跟华纳深度合作，但是《地心引力》在北美的发行，让他挺失望的。” 诺兰很是惊讶的问道：“票房不是很不错吗？” 第302章 探班《星际穿越》（2） 《地心引力》在北美上映时，华纳和迪士尼那边默契得很，悄无声息地就把排片给压了下去。上映才两周，很多影院就只剩深夜或工作日上午的冷门场次了。他们宁愿让影厅空着，也不愿意让一部明显带着中国主导色彩的硬科幻电影，在北美市场掀起什么不该有的水花。 诺兰耸了耸肩，没辩解什么，只是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好莱坞的运行规则，尤其是那些水面下的部分，他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他坦诚道，“不过，有机会我会和华纳那边的人再沟通一下。对了，王呢？他不是一周前就到洛杉矶了吗？怎么一直没见他人影？” 刘艺菲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了笑。“他今天应该会过来探班的，这几天，他好像跑去迪士尼那边谈事情了，关于后续合作是不是还有必要继续的问题。” 诺兰明显愣了一下，有点惊讶。“他跟迪士尼……有矛盾了？”迪士尼现在如日中天，尤其是手握漫威，一般人巴不得贴上去合作。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刘艺菲摇摇头，避开了具体细节，“工作上的事，我不多掺和。” 她随即又把话题带了回来，“你刚才问的《三体》，这个项目如果严格按照原着的故事来拍，至少是个三部曲。每一部的纯粹制作成本，在好莱坞都不会低于四亿美元，这还不包括全球的宣发。所以这个项目在好莱坞暂时做不了。” 诺兰嘴角扯了扯，四亿美元一部，这意味着全球票房必须稳稳冲破十亿美元大关，才能让制片厂的高管和背后的资本大佬们睡个安稳觉。 票房如果卡在八九亿，算上复杂的全球分账，漫长的回款周期和各种中间费用，在那些精算师眼里，这基本就等于失败了。 在如今的好莱坞，能轻易撬动这种量级投资的，除了那个正在捣鼓《阿凡达》续集的卡梅隆。连斯皮尔伯格现在想弄这么大体量的原创项目都得费老劲了。 他自己更是清楚，这远超出他目前能影响的范围。 就在这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摄影棚门口停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斯宾特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片场边缘。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神色干练的助理何璇。她快速扫了一眼棚内，随即拉开后座车门，王宁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没打领带。 他下车后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下整个忙碌的片场。看到刘艺菲之后，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诺兰和刘艺菲所在的位置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稳定清晰的声响。 “好久不见了，克里斯托弗。”王宁在几步外率先开口，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王！”诺兰迎上前两步，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他伸出手，和王宁握了握，随即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王宁的胳膊。 “确实是好久不见。你们派来的团队，还有这些道具，”他回身指了指刘艺菲身上的宇航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还行吧，”王宁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进步空间不小。” 他的目光转向刘艺菲，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额前那缕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拨到一边，动作熟稔而随意。“感觉怎么样？很热吗？都出汗了。” “比我想象的轻便多了，动作一点都不受限制。”刘艺菲答道。 诺兰在旁边插话，指着那套宇航服，语气里满是赞叹：“王，crystal身上这套，完成度太高了。我刚才还在说，看着简直像是NASA流出来的下一代实验型号。” 王宁闻言，走到刘艺菲身侧，伸手捏了捏她上臂部位的复合材料，又看了看关节处的设计，摇了摇头。 “这是前年做的版本了，很多设计思路后来看，还是有点保守。新的迭代版本，整体重量减轻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内置了独立的微型空气循环和温度调节模块，关节活动自由度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 他顿了顿，像是说起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且，我们正在研究集成基础的外骨骼助力系统，可以让让演员在长时间穿着拍摄时，能节省更多体力，表现得更自然。” 诺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 “前年的……淘汰版本？还、还在研究外骨骼助力？” 他看了看刘艺菲身上那套已经让他惊艳不已的服装，又看了看王宁平淡的表情，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还是淘汰货？ 诺兰决定跳过这个让他有点受打击的话题，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王，我刚才正和crystal聊你们的《流浪地球》，还有那个《三体》。”他斟酌着词句，“《三体》如果抛开预算问题，用好莱坞的工业体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王宁看了诺兰一眼，目光又扫过旁边的刘艺菲，然后重新看向诺兰，语气很平静：“克里斯托弗，好莱坞的投资人们是接受不了这样一部电影的，也不会按照它应有的样子去做。”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好莱坞现在的制片体系，本质上是为资本和可预测的市场回报服务的精密流水线。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复制的成功，是风险可控的续集项目。如果《三体》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会把它改成一个关于个人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一个虽然套着科幻外壳，但内核还是爱与和平战胜一切的俗套叙事。” 他的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安静的片场空气里。 “他们会塞进去一个政治正确的主角团，一位黑人理论物理学家，一位拉丁裔的女舰长，或许再安排一个亚裔的技术专家，在关键时刻为了团队壮烈牺牲。他们会把黑暗森林法则，解释成一种因为缺乏沟通而产生的，可以最终被理解和化解的宇宙级误会。” “他们会把水滴探测器，做成一个看起来威力无穷，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酷炫反派武器，然后让主角灵光一闪，找到它的某个弱点，用一发恰到好处的炮弹或者一次勇敢的撞击，把它炸成碎片。” 王宁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诺兰脸上。 “那不会是《三体》。那只是又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 诺兰沉默着，嘴唇微微抿紧。因为他知道，王宁描述的，几乎就是好莱坞大制片厂最有可能做出的成功改编版本。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提前剧透了一部注定会让人失望的电影结局。 第303章 探班《星际穿越》（3）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何璇快步从车子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部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她凑到王宁身边，压低声音，“老板，是华纳的杰夫·比克斯先生。” 王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他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比克斯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语速很快的英语，声音透过听筒隐约泄露出来一些，似乎在强调着什么条款和权利。 王宁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摄影棚的某根钢柱。大概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似乎告一段落。 王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比克斯先生，你的意思是，《地心引力》在北美市场产生的、超出最初预计的利润部分，华纳要拿走百分之五十，作为对你们在后期宣发上额外投入的补偿？” 王宁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高，更急促，似乎在反复强调合同的合法性和行业的惯例。 “合同？” 王宁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当初，是谁单方面撕毁了补充排片协议，把一部你们自己评级为S，看片会后反馈极佳的电影，在两个星期内，硬生生压到只剩几乎没人看的午夜场？那会儿的上座率可没有腰斩吧？” “现在，看到其他地区的票房分红数据比预期好看太多了，就又想起来‘合同’这两个字了？” 他的语速稍稍加快了一点，但依旧清晰。 “比克斯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我们白纸黑字签好的补充协议上的分账比例，一分不少，按时把钱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 “第二，我们法庭上见。顺便，我会很有兴趣，把华纳在这次《地心引力》北美发行过程中，所有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材料，提供给包括《好莱坞报道者》和《综艺》在内的所有主流媒体。” “当然，在美利坚这个自由的国度，你选什么都行。如果你们选择第二条路，那么，柠檬影业将立刻终止目前及未来所有与华纳兄弟的合作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诺兰，“包括已经进入前期制作阶段的《星际穿越》。相关的联合投资与发行合同，需要全部重新谈判。” “我的条件是，柠檬影业需要拿到全球票房分红的百分之六十，才有可能考虑继续合作。另外，想必你也清楚，目前你们拿到的剧本，只包含了地球阶段的故事。太空阶段的剧本合同，是与我们项目的后续资金到账同期生效的。” “你猜猜看，华纳的股价会因为违约丑闻和项目搁浅跌成什么样子？或许我可以拉着罗琳女士他们一起向华纳讨薪。”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王宁一直有他的防备，很多关键剧本，他都会进行拆分。给导演看的，是完整的故事，但正式签订的法律合同里，授权的剧本内容只是其中一部分。 只有当前期约定的所有款项、尤其是尾款，进入指定的共同监管账户后，另一部分剧本的授权合同才会自动生效。 在《盗梦空间》合作时他就这么干过，只是那次合作顺利，华纳法务没太较真。 可一旦合作出现裂痕，对方想拿到完整剧本进行独立拍摄是不可能的。 而电影拍到一半，临时大改剧本甚至重拍？那成本和风险，可以让任何制片厂高层头皮发麻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听筒里才传来一个干涩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单词：“我需要和董事会商议。” “请便，比克斯先生。” 王宁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哦，对了，顺便提一句，和你们比起来，迪士尼最近的沟通态度，可没有你这么坚持原则。另外，关于漫威剩余股权的收购，我已经决定接受迪士尼的报价了。” 说完，他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递回给一直等在旁边的何璇。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诺兰，微微摊了下手。 “克斯利斯托夫，现在，你或许能更明白一点了？” “好莱坞，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纯粹为了创作而存在的地方。它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一个精致的斗兽场。在这里，作品最终的质量和艺术价值，往往不是第一位的。资本的意志，市场的算计，还有那些复杂的利益交换，才是真正的主角。” “《三体》这样的故事，它的内核深处，流淌的是中国人面对浩瀚宇宙与残酷法则时的哲学思辨，是集体主义文明在生存绝境中爆发出的那种悲壮、顽强乃至冷酷的挣扎和抉择。” 王宁摇了摇头，“这种东西，现在的好莱坞主流体系，是容不下的。你们的大部分观众，在现有的文化语境和娱乐习惯下，也很难真正理解和共鸣。” 他耸了耸肩，脸上甚至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好像刚才那个带着硝烟味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所以，没别的办法，我们只能自己来。” 王宁的目光越过诺兰的肩膀，投向摄影棚外那被厚重门帘遮挡的、属于洛杉矶的天空。但他的眼神，却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们不但要自己把它拍出来，还要在拍摄的过程中，建立一套我们自己的、符合这种宏大叙事需求的电影工业标准和流程。我们要让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到，都感受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笃定。“科幻电影，震撼人心的星辰大海，不止有好莱坞那一种讲述方式。” 王宁需要《流浪地球》做的，远不止是在世界电影的版图上插上一面旗帜。 它必须是一所流动的学校，一个高压的熔炉，为身后嗷嗷待哺的中国电影工业，淬炼和培养出一整代，从导演、编剧、美术、特效，到最基础的模型师、机械师。 真正懂得重工业科幻电影该如何从无到有、从图纸到银幕的，全流程人才。这才是它更深远、更沉重的使命。 第304章 洛杉矶的夜 酒店套房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勉强铺开一小片，更多的地方沉在昏暗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温热，以及属于刘艺菲常用的那款橙花沐浴露的清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洛杉矶夜晚的霓虹流光彻底隔绝在外，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丝属于城市的不夜天光。 王宁穿了件深色的睡袍，带子松松系着，坐在靠窗的书桌前。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冷冷地映在他脸上，眼睛快速扫过一封封邮件，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正在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一些棘手问题。 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艺菲裹着被子坐起来，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 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着王宁挺直的背影，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点慵懒：“这么晚了还看？明天不行吗？” 王宁的头没从屏幕前抬起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敲了几下键盘。 “没办法。”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次来，比预想的还不顺。华纳和迪士尼的那点心思，算是彻底摆在台面上了。公司得早点打算，我得多拉些盟友上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刘艺菲拥着被子，稍微清醒了些。“迪士尼不是已经退让了吗？” 她记得白天王宁在片场接完电话后，语气还算是平和的。 “只是表面上的退让罢了。” 王宁终于停下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鼻梁，“有时候，盘子里的玩家多一点，项目才能更稳定，有人想掀桌子吃独食的时候，也得考虑别人同不同意了。” “有具体目标了？”刘艺菲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小冰箱那儿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更清醒了些。 “派拉蒙吧。” “派拉蒙？”刘艺菲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转过头，脸上有点诧异，“他们家最近势头不太行吧？拿什么项目跟他们合作？一般的他们看不上，好的咱们……”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王宁转过椅子，面对着她。屏幕的光在他侧脸勾勒出明暗。 “他们最缺的恰恰是能持续赚钱的系列电影啊。”他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我把《疾速追杀》搞出来，给他们当诱饵，你看他们接不接。” 刘艺菲慢慢走回来，在床尾坐下。 《疾速追杀》那种干净利落，风格强烈的动作片，确实是好莱坞近年缺少的类型。 她点了点头：“那你跟迪士尼那边，到底谈得怎么样？漫威那边？” 王宁重新看向屏幕，调出一份数据表格。 “等《复仇者联盟》出来。如果第一阶段mcU的收官之作，票房能稳稳过十亿，迪士尼的收购报价会开到一百一十亿左右。” 他顿了顿，“要是票房差口气，没到十亿，那价格，最多九十五亿了，还是得扯皮，哎。这个项目得提前了，不能完全按他们原来的慢节奏来。我跟凯文·费奇通过气，我们可以出一部分资金，先把第一阶段熬过去。” “嗯哼！”刘艺菲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屈起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那《死侍》和《蚁人》这些也要跟着提前？” “既然打定主意要让迪士尼进盘子了，那x战警和蜘蛛侠这些的版权，就让他们自己去搞定吧。至于蚁人和死侍这些角色的改编版权在我手上。拍不拍，什么时候拍，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蚁人和量子领域的穿梭，可是后来《终局之战》的关键。蚁人，黄蜂女，这两个角色的版权是绑定的。如果没有黄蜂女，皮姆博士这条线也是很难单独立起来的。 这些英雄的版权都在王宁手上了，没有这个mcU的第三阶段都没法进行了。 至于第二阶段，王宁用《复仇者联盟1》的制作费来抵扣《银河护卫队》的所有英雄版权了。 漫威别看现在已经不亏钱了，可是他们大部分的现金都拿来制作《雷神》和《美国队长》去了。 而《雷神》在暑期档上映，王宁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如果《雷神》和《美国队长》其中有一部失败了，《复仇者联盟》都不太可能投入那么多钱了。 他们第一阶段其实是有一部失败作品的，就是《无敌浩克》，那部电影还是差点把漫威带沟里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电脑风扇极低的嗡鸣。 “你什么时候回国？”刘艺菲换了个话题，声音轻了些。 “下周吧。” 王宁关掉了几份邮件页面，“把《地心引力》这边票房分账的最后一点问题解决干净，就回去。《漫长的季节》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能再拖了。” “华纳的问题能解决吗？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轻易松口的样子。”刘艺菲有些担忧。 王宁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 “华纳如果真敢在票房数据上做手脚，克扣该给的钱，那以后他们的电影，就别想顺顺当当进入国内的市场了。” 他转过椅子，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中影在这事上，绝对会跟我们站在一边。这电影他们是用国外的壳公司投资的，就是为了海外票房分账。而且中影今年的业绩报告好不好看，《地心引力》的收益是很重要的一块招牌了。于公于私，他们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艺菲恍然，轻轻啊了一声。 “怪不得，我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想方设法要把中影拉上咱们的车了，不只是为了资源啊。” “我哪能看上中影的资源，他们还能有啥好的项目？带着中影，遇到了麻烦，有他们在上面扛着，那些牛鬼蛇神，才会有所顾忌，咱们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做点事。” 其实后世的中影在中国电影重工业这条路上已经掉队了，韩三坪的接班人没有座山雕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让那些吃了资本狗粮的影视公司在影视圈里为非作歹，最后差点带崩了大盘。 “也是。”刘艺菲回想了一下，“说起来，公司到现在，好像还真没碰到过那种硬要塞人进来的，或者指手画脚的人。” 王宁撇了下嘴角，“你怎么知道没人动过心思？” 他反问，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韩三坪为什么在还没退休的时候就敢把韩佳女放进来？我又为什么每年都要给国内那几个顶尖的影视院校捐钱，设奖学金的？” 刘艺菲沉默下来，这些问题，她都从来没考虑过。这一世的娱乐圈给她的压力太小了，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了负面舆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其实不是没有人想伸手，而是王宁用他自己的方式，早早地就把那些可能伸进来的手，或者可能出现的缝隙，给堵上填平了。 有中影背书，有那些高校背书，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二代敢随意进来分一杯羹的，这个行业本来就是容易被大家关注的，柠檬影业这样的公司有点动荡，大家都会不自觉的关注过来。 真有人插手了，王宁可以随时让制片部门和编剧部门停摆，只要有一年柠檬影视的电影不上院线，没他们带头冲锋，国内影视业还在积厚薄发中呢。 “好吧。”她不再追问，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王宁，把脸贴在他背上。睡袍面料柔软，带着他的体温。 “等我这边戏份差不多了，我就回家。” 王宁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身前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知道，这趟美国之行，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 华纳的票房分账问题，只是个开始，是道开胃菜。 他们试图利用在北美市场的发行优势，在分账比例和支付周期上做文章，尤其是针对海外市场的分成，他们都想压下一块。 这直接触到了王宁的底线，他的策略从来不是单打独斗地抗议。 中影的深度加入，让华纳必须投鼠忌器。 王宁已经通过中影的渠道，向华纳的更高层传递了明确无误的警告信号了。 如果华纳执意玩这种小动作，那么未来所有华纳希望引入中国市场的影片，都将面临来自中影体系的，合规但极其严格的审查与市场阻力。 中影作为国内发行的巨头之一，是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华纳高层不会不清楚其中利害。 迪士尼的歪心思，则藏得更深，也更贪婪。 他们只是试探了一下王宁的口风就收手了，但是他们想用比市场更低的价格，一口吞下漫威这个未来会下金蛋的母鸡。 王宁把漫威的mcU计划提前，会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从容压价的节奏。 他将漫威宇宙第一阶段的完整蓝图和惊人潜力，清晰地摊开在迪士尼高层面前。 《复仇者联盟》的票房预期，成了谈判桌上最硬的筹码。 王宁愿意出资加速项目推进，这既展现了他的决心和对项目的信心，也变相提高了迪士尼未来全面收购时的成本与难度，顺带还给后来的发展埋下一堆坑。 漫威其实每年出一部电影的节奏太慢了，他会让漫威进入每年2-3部的节奏来出电影，加速消耗他的价值。 王宁的脑海里有完整剧情，当然可以这么做了，一旦他把漫威全脱手之后，那时候漫威就不可能不乱。 其实就是都卖给迪士尼了，他们也不敢让王宁出局，漫威现在的剧本都有王宁做的手脚，而王宁在好莱坞的剧本能力，借着先知的经历，可比他拍电影的能力强太多了。 第305章 魔改的漫威（上） 凯文·费奇站在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前，双手按在光滑的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最近没怎么睡好，他盯着正在整理东西的王宁。 “王，就一个星期，不能再多待几天吗？《雷神》的首映礼，真的需要你到场。媒体们都在问你的情况，粉丝也在期待着的，你是这个项目背后最关键的人。” 王宁的动作没停，他桌上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一个笔记本电脑已经合上装进了内胆包，几份需要带走的文件用牛皮纸袋装好。 其他的东西何璇已经帮他收拾好拿走了，此刻他正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插进西装内侧口袋。一个简单的黑色皮革手提包就放在桌角，拉链已经拉好，随时可以拎走。 “不行，凯文。我的剧组在国内只等着我过去了。公司的制片经理也一直在催我赶紧过去，不能再耽搁了。” 他扣上手提包最后一个搭扣，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凯文·费奇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 “你就对《雷神》这么放心？整个宣传周期，你一次都没露过面。可是这部剧的内容都是你在幕后推动的。” 王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它没有失败的理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操心这个。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凯文无奈地耸了耸肩，把话给接了下去，“我会尽快筹备好《复仇者联盟》的项目，会在《雷神》首映礼的当晚，正式对核心媒体放出口风。第二天，通稿会发遍所有主流娱乐的媒体。” “很好。”王宁似乎满意了，他拎起手提包，掂了掂分量。“那就别拖，借着这个势头，把第一阶段收尾的工作再压紧一点。第二阶段的筹备，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二阶段？”凯文·费奇愣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现在？《复仇者联盟》还没开拍，是不是太急了点？”他的思路有点跟不上王宁这种跳跃式的推进速度。 “《钢铁侠3》的完整剧本初稿，上周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没看？”王宁看了他一眼，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还算整洁的街道，附近也没有什么流浪汉。“还有《银河护卫队》也该正式立项启动了。” 凯文·费奇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我看了《钢铁侠3》的剧本，可《蚁人》和《死侍》呢？这两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能上？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蜘蛛侠。没有小蜘蛛的漫威宇宙，总感觉是不完整的，你的《蚁人》和《死侍》不打算在二阶段时候放出来了吗？” 王宁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脸隐在室内的阴影里，轮廓却更清晰了。“先集中精力，把《钢铁侠3》做好吧。”他的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至于《蚁人》和《死侍》先不着急。” 凯文·费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凯文，你得看清楚形势。迪士尼的收购意向书，就压在你我的抽屉里。一旦漫威影业正式变成迪士尼的子公司，董事会的构成和决策流程会复杂十倍不止。我现在虽然是最大的个人股东，拥有剧本和核心规划的一票否决权，但迪士尼有的是办法，通过增资、稀释、或者别的商业手段，慢慢把我边缘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着凯文。“《蚁人》和《死侍》的完整影视改编权，是我给自己，也是给我们这个创作核心圈，留的一道保险。如果未来，迪士尼那边觉得我碍事，或者想对与月光影业的合作条款动什么手脚，这两个粉丝期待值极高的项目，就是我手里能随时打出去，用来挽回局面的牌。” “而且，你真的以为，迪士尼花上百亿买下漫威之后，会眼睁睁看着蜘蛛侠这个当家花旦一直流落在索尼手里？他们比我们更迫切需要一个完整无缺的宇宙。等着瞧吧，一旦收购成功，他们就会立刻想办法把小蜘蛛带回家的，代价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低。” 凯文·费奇沉默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去一些。王宁这番话，他没法反驳。现实如此。漫威现在的命脉，那些环环相扣的剧本和宇宙长期规划，已经牢牢握在王宁手里。 王宁给很多故事都改了脉络，没有他的存在，有些故事就要崩溃了。 接下来的二阶段的《钢铁侠3》和《银河护卫队》，想顺利进入庞大的东方市场，也必须通过王宁的月光影业进行合拍。王宁已经有资格，也有底气说这些话了。 “但是，《钢铁侠3》的剧本……”凯文·费奇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这是他当前最具体的忧虑，“改动太大了。王，你把‘满大人’这个角色完全删掉了。那是钢铁侠漫画里最有名的宿敌之一，粉丝是有期待的。” “一个诞生于冷战时期、充满对东方古老文明刻板幻想和污名化的符号，留着他干什么？” 王宁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给某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和评论家，免费送上攻击我们政治不正确和贩卖黄祸论的弹药吗？” “难道你真的没看我给你发的剧本？里面的幽灵完全比满大人更合适出现在《钢铁侠3》里。” 凯文·费奇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地说着：“我实在太忙了，幽灵？我知道他，漫画里也是个天才，一个顶级黑客！” 王宁倚着桌沿叹了口气，“对，性别改成女的黑人了，要保证政治正确。她是一个能突破世界上任何防火墙和物理隔离的幽灵。在她能力最巅峰的时期，她可以远程黑进斯塔克工业最核心的服务器，取得最高权限，然后接管全球所有的钢铁战甲。”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凯文·费奇的眼睛，“包括托尼穿在身上的那一套。” 凯文·费奇倒吸了一口凉气，“控制钢铁侠的战甲？”这个设定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王宁点点头，开始一步步引导，“没错，把这和《复仇者联盟》的结尾联系起来想。托尼抱着核弹冲进虫洞，差点就死在冰冷的宇宙里。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ptSd。现在，祸不单行，连他视为生命保障、最信赖的战甲，都能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轻易夺走控制权。你说，他会怎么想？会陷入多大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不等凯文回答，王宁继续说下去：“他会从根本上反思，他是一个人，一套盔甲，甚至一群超级英雄，是不是真的足够保护这个世界。他会渴望一个更强大、更绝对、不受任何个人情绪或外界干扰的防御系统。一个基于逻辑和计算，完美无缺的全球盾牌。” 他双手在胸前轻轻一合，“这就是奥创诞生的最合理，也最令人信服的契机。人性深处的恐惧，才是最好的故事引擎。” 第306章 魔改的漫威（下） 王宁把《钢铁侠3》的个人危机，完美无缝地衔接到了未来《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的全球灾难上。 “演员方面，我有些想法，找一个很有潜力的黑人女演员。好莱坞的风向，凯文，你比我清楚的，它们正在改变。我们得走在变化前面，而不是被动适应。有《钢铁侠》这个量级的Ip打底，安排这样一个突破性的反派角色，不会遇到太大阻力，反而可能成为话题的。”王宁补充道。 凯文·费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合上了文件。他已经被完全说服了，“那合拍的部分呢？东方元素怎么自然融入？” “剧情可以这样安排：战甲被幽灵控制，斯塔克第一时间向神盾局求助。但尼克·弗瑞告诉他，神盾局也没有应对这种纯数字攻击的现成方案，帮不上忙。” “走投无路之下，托尼会通过他在军方的好友罗德上校的关系，转向东方，向一个神秘的跨国机构求助。” “东方的神盾局分部？” “不，是天剑局。设定上，这是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地外威胁和超人类事件，秘密联合组建的全球性协调与情报机构。而它的东亚分部，拥有一台全世界运算速度最快、也最安全的量子超级计算机河图。” 凯文·费奇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加入几个中国面孔的合拍了，这是在重新架构漫威电影宇宙的全球政治和科技格局！ “在剧情里，会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超算天才，代号洛书，协助斯塔克，利用河图的计算力，反向追踪幽灵，最终夺回战甲的控制权。” “这个洛书，以后可以成为天剑局的常驻技术支持角色，在后续涉及到全球性危机的事件中出场。” 凯文·费奇抬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消化这些信息，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放下手，看着王宁，眼神很认真地说，“王，说真的，我还是不希望公司被迪士尼收购。就这几年，我们自己做得非常好，漫威已经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快车道。迪士尼那些高管，他们是纯粹的商人，只看报表。他们不懂这些角色背后的情感，不懂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故事分量。我担心……” 王宁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资本是只认识利润的，凯文。你的情怀，我的构想，在董事会投票时，如果不能换算成股价和预期收益，就一文不值。” 他指了指自己，“就算是我，如果有一天，我无法持续带来超出他们预期的回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寻找替代者，这就是游戏规则！” “他们不敢的！”凯文·费奇猛地坐直了身体，“王，你要是走了，这个刚刚搭建起来的漫威宇宙核心就垮了！如果你真的被他们用手段排挤出去，那我就辞职，离开漫威，来你的月光影业。我说到做到。” 他是个极其聪明且务实的人，对漫威有深厚感情，但也看清了现实。 月光影业这几年的发展，简直是现象级的。 一部《地心引力》，在北美院线明显被压制排片的情况下，硬生生靠着口碑和海外市场冲到全球近十亿美元。 单单中国内地就贡献了超过三亿美金，这个数字，连颠覆了行业的《阿凡达》在中国都没达到。 跟着王宁，意味着既能继续参与打造伟大的故事，也能获得更丰厚的回报和更大的创作话语权。 王宁对凯文这番近乎投诚的表态，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欣喜或惊讶，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那些都是后话。先把眼前必须走的路走稳。” “《钢铁侠3》和《银河护卫队》的完整故事大纲，主要人物设定和背景改动。你要抓紧时间看了。” “改动很大？” “我把‘掠夺者’团队的故事线完全重写了，还加入了一个主要由黄种人组成的、中立的太空文明势力。” 王宁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远方，“一个秉持中立、重视契约与秩序的星际商业和情报联盟。他们不参与克里帝国和新星军团那种宏大的宇宙争霸，专注于维护贸易线路的稳定，并在各势力间充当调停者。” “星爵小时候被勇度从地球带走后，并没有直接成为掠夺者的小跟班，而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意外得到了这个商会某个外围成员的庇护和基础教育。” “这才能解释，他一个地球小子，为什么能在弱肉强食的宇宙里活下来，并且没有长成一个彻底的混蛋，反而保留了一些基本的道德观和那种混不吝的幽默感。” “还有卡魔拉！我把她彻底人形化了？除了皮肤是绿色的，五官、体型，就是要塑造成地球超模的样子！她将是灭霸的养女，宇宙最危险最有魅力的刺客。” “我们要让观众相信，星爵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会真的爱上她。我们要让观众在未来，看到她为了灵魂宝石牺牲的时候，能感受到切实的心痛，就像失去黑寡妇一样。一个在视觉上就难以让普通人产生亲近感和认同感的怪物，很难承载这种情感重量。美感，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共情桥梁。” “你所做的所有这些改动都是为了降低观众的接受门槛，增强共情？”凯文·费奇试图总结。 “不全是。”王宁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他，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也是为了给未来至少五到十年的内容扩展铺路。凯文，在漫威所有的Ip宝库里，长期来看，开发潜力最大、可能性最多的，其实是《银河护卫队》。”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团队冒险故事。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整个全新的比九界阿斯加德，比地球更庞大、更多元的漫威宇宙外星世界。” “通过它未来的电影，尤其是可以开发的衍生剧集，我们能慢慢构建起一个完整的宇宙社会图谱中立的昆仑商会，僵化但强大的克里帝国，理想主义的新星军团，还有无数奇奇怪怪的种族和文明……我们有讲不完的故事，塑造不完的角色。这是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世界，而不仅仅是英雄们的背景板。” 凯文·费奇彻底说不出话了，他靠在沙发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参与构建一个伟大的电影系列宇宙，但王宁的目光和布局，早已超越了系列的范畴。 他在构建的是一个可以不断生长、演化的幻想世界体系。类似于《星球大战》的宇宙观，或许会比那个世界更加的宏大。 王宁最后检查了一下手提包，确定没有遗漏，然后拎起来，走向办公室门口。 “按计划执行吧，凯文。《雷神》会成功的，《复仇者联盟》会把成功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门被轻轻拉开，又悄无声息地关上。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些许，光柱落在了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第307章 《漫长的季节》杀青（上） 《漫长的季节》剧组，午休时间。片场里散落着折叠椅和道具箱，几个灯光师傅围坐在不远处打盹，头顶的钨丝灯还留着一点余温。 角落里，陈铭昊看着秦浩饭盒里的东西，眉头拧成一团，手里的塑料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生菜叶子。 “不是，我说你这瘦身速度真不对劲啊，”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到底怎么搞的？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秦浩没立刻回答，慢悠悠伸出筷子，从陈铭昊碗里夹走最后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还能怎么搞，自己做饭呗。清汤寡水的，水煮一切就行。” “对了，你自己做饭，我啥时候能吃上啊？”陈铭昊啧了一声，叉起一大坨混合蔬菜塞进嘴里，嚼得一脸苦涩，“你做的菜，我就连一筷子都没尝过。光听你吹了。” “喏，这馒头就是我自己蒸的。尝尝？”秦浩把面前的饭盒轻轻推过去一点。饭盒里躺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馒头，表皮光润，看着就扎实有嚼劲。 陈铭昊瞥了一眼，没动手，只是撇了撇嘴，肩膀耷拉下去。“算了，看着就噎得慌，跟我们单位食堂的白面馒头一个样子。” 秦浩也不劝，收回饭盒，拿起一个馒头，手指慢条斯理地沿着中间掰开。一股白乎乎的热气瞬间冒了出来，混着纯粹而踏实的麦子香气，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你们公司，现在还签人吗？”秦浩咽下馒头，像是随口一问，眼睛望着不远处一件挂起来的，沾着污渍的工装外套。 “听说刘总那边，最近是没啥心思签人了。” 陈铭昊叹了口气，用叉子拨弄着最后几片紫甘蓝，“唉，提这个我就想起来，当初黎子多好的机会，愣是没把握住进来。她可是正儿八经演过王导第一部戏的女主角啊！多好的敲门砖……可惜了。” 话刚出口，陈铭昊就意识到说走了嘴。他看见秦浩原本匀速咀嚼的腮帮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彻底停住。 他们这群人，都是中戏96明星班出来的。 秦浩这些年，性子拗，净挑些叫好不叫座的文艺剧本子钻，搞得自己有时候真快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境地。 他和曾离是有过一段故事的。可惜两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最后也只能散了。 陈铭昊赶紧扒拉完饭盒里剩下的那点菜叶子，几乎是囫囵吞下去的。 他把空饭盒盖子啪地一扣，脸上堆起带点八卦劲儿的笑，凑近了些。 “哎，我跟你说个靠谱的。王导这部《漫长的季节》，拍完肯定能拿奖，我赌一把，白玉兰没跑的！” 秦浩终于重新开始咀嚼，速度比刚才慢了些。“戏都没拍完，你就知道了？你是评委啊？” “这还用当评委？”陈铭昊眉毛一挑，声音也扬起来一点，“王导在电影圈什么地位？金鸡奖杯家里都能摆一溜了！这回算是屈尊来拍电视剧，那白玉兰还不赶紧主动把奖杯擦亮了送上门？这叫降维打击！” “金鸡是金鸡，白玉兰是白玉兰。” 秦浩喝了口水，“金鸡再怎么说，是学院派那套玩法，圈子里的师兄师弟，老师学生，人情世故都在里头。王导是中戏的嫡系，人脉根基在那儿，当然好拿。白玉兰现在可是广电那头管着的，风向标不一样的。” “我知道啊，现在白玉兰就是官方风向嘛。”陈铭昊不以为然，掰着手指头分析，“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得给王导啊！我们公司在主旋律和年代剧这块招牌扛得多稳，广电那边一直也需要典型，对吧？这部戏，要深度有深度，要质感有质感，奖项上肯定不能小气了，这不正好是个表态的机会？”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庆功宴的香槟塔。 秦浩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细细嚼完，拿起水杯慢吞吞地喝着，眼睛瞥了一下陈铭昊那信心满满的脸。 “要我说，”他放下杯子，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拿飞天奖的可能性更大。” “飞天？”陈铭昊一愣。 “嗯。” 飞天、白玉兰、金鹰，电视剧这三大奖，差不多对应电影的华表、金鸡、百花。 白玉兰嘛，说是专家评，可终究离不了上头的手的。 飞天奖是代表纯官方的奖，和华表奖一样，证书都是有国徽的。 白玉兰说是由一堆专家来评奖的，对标的也是金鸡，可他的奖项也是由广电控制的，那些专家只是挂出来的样子货。 至于金鹰奖就是观众奖了，和百花奖一样，奖项说是都给了观众最喜爱的电视剧。 陈铭昊看着他，知道他又钻到他那套艺术与体制的牛角尖里去了，也懒得再争。 “得得得，你慢慢琢磨吧。我先撤了，下午跟范老师那场重头戏，我还得再去顺顺词，找找感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把皱了的t恤下摆扯了扯，“走了啊。” 说完，他便穿着那双有点旧的皮鞋，朝着化妆间的方向晃悠过去。 陈铭昊刚走，王宁就端着自己的饭盒过来了，看着秦浩坐在树底下的小桌子那休息，冲他点头笑着示意了一下，就去了摄影组了。 他趁着吃饭的功夫得去看看上午拍摄的素材，看看有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 《漫长的季节》已经开拍有一周了，大家磨合的很快。 路过一间贴着化妆间的房间，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不用想，景大公主肯定在里面呢。 景田的戏让王宁有点头大，开始试了两天戏，让王宁迫不得已只能把她的戏份延后了，把她交给了和她有不少对手戏的雷家音来带她。 王宁得先紧着别人的戏份来拍了。 这里演港商卢文仲的是雷家音来演的，这家伙一嘴的港普还是挺地道的。身上有种痞痞的气质，演个反派完全没有压力。 他和景田对手戏多，让他先带着。王宁现在得先拍别人的戏。 第308章 《漫长的季节》杀青（中） 他刚准备走过去，假装没看见里面的人。 “王哥。” 屋里传出声音，一阵脚步声传来，景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我的戏什么时候拍啊？上午雷哥都说我台词没问题了。” 王宁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现在别人的戏份都排满了。你再跟他练练别的，月底集中拍你的。” 景田的演技，单看不能说差，毕竟申澳也是吃了苦的。 但放在这个剧组里，跟范韦这群人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别人得收着演，才能不把她的戏全吃了。 王宁的计划是，等拍完别人的，自己再花时间，一点点去磨景田的戏。 景田这种背景的人，和以前的刘艺菲一样，没过过普通女孩的日子。让她们演普通人的生活，太难了。 沈墨这个角色，前期就是个天真的普通女孩，被一步步逼到绝路，才变得冷漠。景田演天真不难，演一个普通女孩，就完全找不到感觉。 雷家音肯定也知道问题在哪，所以一直哄着她练。没想到，好话听多了，景田自己倒是当真了。 王宁看着她那副自信的样子，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景田却不依不饶，跟了上来。 “王哥，雷哥说我进步很大，说我对角色的理解已经到位了。” 王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景田。 “雷家音跟你说的？” “对啊，他还教我怎么找人物状态，说我很有天赋。” 王宁没说话，雷家音这家伙，甩锅甩得倒是快。让他带人，他倒好，直接把人夸上天，然后一脚踢回自己这里。 “天赋是有的，但演戏不是光有天赋就行。” 王宁的语气还是很平稳。 “沈墨这个角色，她的生活离你太远了。你现在台词是顺了，但你眼睛里没东西。” “我眼睛里没东西？” 景田不理解。 “对。你没挨过饿，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饥饿感。你没被人欺负到走投无路，不知道什么是绝望。沈墨前期是个学生，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每天要算计着饭钱，还要躲着她那个所谓的大爷。这些，你都得从生活里找。你找不到，就只能靠想。你演出来的，就是你想的，不是真的。” 王宁说得很直白，他不想再绕圈子了。 景田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门口那个黑西装的保镖，视线也往这边瞥了一眼。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景田的声音小了下去。 “继续练。雷家音不是教你方法吗？你就照着练。月底，我会给你时间的。” 王宁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走。他端着饭盒，快步走向摄影组的休息间。 王宁坐下后放下饭盒。里面是剧组的盒饭，王宁一口没动。 他打开摄影组的电脑，接上移动硬盘，里面全是上午拍完的素材。 屏幕亮起。 画面里，王响骑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路过桦钢厂的大门。 一辆轿车突然窜出，差点把他撞倒。 王响稳住车，好奇地朝门卫室看去。 巧云在里面，他便开口询问。 巧云眼神躲闪，随便找了个理由撒谎应付。 王响没有追问，但表情已经说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跳到下一个场景，镜头切换。 王响站在一列停在备用铁轨上的火车上。 掀开盖着车皮的巨大防水布。 防水布下，全是桦钢厂里的机器设备。 王响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倒卖厂里的设备，这是在挖国有资产的墙角。 司机组里，除了王响，所有人都有份。 巧云的丈夫刘全利，也在其中。 接下来是刘全利求情的片段。 事情暴露，刘全利找到王响，话里话外都是求他高抬贵手。 王响没同意，直接把事情捅到了保卫科。 但是保卫科的科长，邢建春，也是这件事里拿大头的人。 下一个片段。 邢建春在里跟王响谈话。 先是讲厂里的困难，讲大家都不容易，这是晓之以情。 接着又拿出一个纸包，硬塞给王响，这是动之以利。 王响不想撕破脸，并没有当面拒绝。 出门后，王响回到火车上，故意弄坏了车上的一个零件。 用不能出车为借口，阻止贩卖工厂机械。 然后他找了个机会，把那个装钱的纸包，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邢建春。 这种事，没有中间地带，要么入伙，要么就是死敌。 王响十八岁进桦钢，一辈子都在这里，把桦钢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工厂终究不是家，处理问题的方式完全不同。 截断别人的财路，无异于刨人祖坟。 在这座运转了几十年，关系盘根错杂的老工厂里，蛀虫早已遍布每一个角落。 只有王响这种老工人后知后觉。 甚至还想着把自己的儿子王阳也弄进这个已经烂掉的根里。 王宁关掉电脑，拔下来硬盘放到保险柜里，这些老戏骨的表演，完全不需要他担心的，每一个镜头都能精准到位。 接下来的拍摄还是非常的顺利的，难的还是在景田这里。 现在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卡在了一个人身上。 景田。 王宁现在总算能体会到当初申澳导演的感受。跟景田拍戏，简直就是一种修行。 她的镜头，需要一个一个动作，一句一句台词的去磨。每天光是她的戏份，就让王宁感觉精力被掏空。 好在其他演员的戏份都拍完了。有其他工作安排的演员已经离组，现在还剩下的，都是些剧组的常驻人员。 景田自己也清楚状况，很会做人。每天都让助理买来各种高档补品和零食，不停地供应整个剧组。大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许多抱怨也就压在了肚子里。 “咔！保一条！” 王宁在监视器后面，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又卡住了。 今天的戏是沈墨发现被殷红背叛后，情绪爆发，给殷红一个耳光，问题就出在这个耳光上。景田演的沈墨，总是下不去手，打出来的耳光软绵绵的，没有那种决裂感。 饰演殷红的杨蜜，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六个巴掌了。半边脸颊都有些发红，还得继续陪着演下去。 王宁喊保的这一条，其实也根本不能用，但他必须这么喊。景田是情绪化的演员，如果一直否定她，她的状态会越来越差。 再这么拍下去，明天杨蜜的脸估计要没法上镜了。 王宁宣布休息十分钟。 刚走进休息间，景田就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杨蜜。 “幂幂，真的太对不起了，我……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演了。” 杨蜜正拿着助理递过来的冰袋敷在脸上，冰袋隔着纸巾贴着脸颊。 她了解景田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来这部戏客串一个配角，结果一天挨了六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这买卖怎么想都亏。 “唉，甜甜，没事儿的，多找找感觉就好了。”杨蜜开口，听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大不了这部戏拍完了，你请我去马尔代夫玩一圈。” 景田立刻点头如捣蒜。 “嗯好呢，一定！对了，说起来茜茜的那些民宿，是不是都装修好了？我听说有几家都开始对外营业了，但是丽江那家好像一直没动静，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杨蜜放下冰袋，凑近了些。 “嘿嘿，这个我是知道的。丽江那家我也有一点股份的，那家是我们投的最大的民宿了，茜茜是留着打算自己用的呢，他们准备今年在那办婚礼。等婚礼结束之后，才会开始营业的。” 两个女人瞬间把拍戏的烦恼抛在脑后，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八卦。 一个刚扇了人六巴掌，一个刚挨了六巴掌，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 第309章 《漫长的季节》杀青（下） “咔！停！” 监视器后，王宁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摄现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是第九次了。 同一个镜头，反复拍了九次。 移动组的几个人已经靠在墙角，趁着休息期间小声聊着天，一副打酱油的样子。但灯光、摄影和录音部门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遍遍重复同样的工作，还是挺磨人的。 王宁起身，大步走了过去，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过来一下。” 王宁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景田的肩膀还是缩了一下，低着头跟着王宁走到了角落。 “知道问题在哪吗？”王宁开门见山。 景田绞着手指，有些不确定地抬头，“是……是我的情绪还不够愤怒？” “情绪？”王宁反问，然后摇了摇头，“你的技巧是差不多了，拍了这么多条，愤怒、悲伤、难以置信，这些表情你都给到了。” “那……”景田更迷茫了。 “你没有信。”王宁一句话就戳破了窗户纸。 “信念感？王哥，这个我懂的，我在学校学过。” “你懂？”王宁看着她，“那我问你，你，沈墨，被你最好的姐妹殷红下药，送上了卢文仲的床。这件事，你信吗？” 一句话，让景田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演过不少戏，所谓的亲密戏份，也多是借位完成。她只是在演一个被人玷污的女人，却从来没有真的去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王宁看出了她的窘迫。 这姑娘底子干净，人生顺遂，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恶意，让她去共情沈墨这种毁灭性的遭遇，确实是难为她了。 用体验派的演法，对她来说太危险，很容易走不出来。可她一直用着学院教的方法派技巧，在需要情感核爆的戏份上，就显得特别假，特别空。 “王哥……我……”景田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不是在演沈墨，你要成为沈墨。”王宁的声音压低了些，“表演的真实，不是让你去模仿，而是让你去相信。相信剧本上写的每一个字，都真实地发生在你身上。你现在，只是在做一个沈墨的仿生人，没有灵魂。” 景田的头埋得更低了，“那我该怎么做……” 王宁也觉得有点棘手。这种事，只能靠演员自己顿悟。但他没时间等她慢慢悟了。 杨蜜那边脸上的指印还没消，再折腾下去又要影响进度了。 “看着我。”王宁命令道。 景田下意识地抬起头。 “你觉得，殷红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因为……因为嫉妒？” “嫉妒什么？嫉妒你长得好看？嫉妒你学习好？还是嫉妒卢文仲对你有意思？”王宁的语气开始有了压迫感。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沈墨，你怎么会不知道！”王宁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她抢走了你的一切！你的清白，你的未来，你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想象！她把你从天堂一脚踹进了地狱，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景田被这几句话问得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我就是殷红。”王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复述着剧本里的台词，“卢总说，反正咱们都这么熟了，他想找一天，让咱俩跟他去酒店玩去。” 景…田的呼吸一滞。 “你的反应呢？”王宁逼近一步，“你的好姐妹，把你当成货物，准备打包送给另一个男人。你的反应在哪里？” “我……” “愤怒！恨！被背叛的痛苦！拿出来给我看！”王宁的声音字字敲在景田的心上，“不是让你挤眉弄眼，我要的是真的！从你的呼吸里，从你的眼神里，从你每一块肌肉的颤抖里，把这种感觉释放出来！” “想着她是怎么笑着给你递那杯酒的，想着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的。想着你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就彻底毁了！” 王宁盯着她的眼睛，“现在，再看着我。你准备怎么做？” 景田的胸口剧烈起伏，鼻子发酸，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水汽。 “呼吸。”王宁提醒她，“愤怒的时候，呼吸是短而急促的。把气吸进去，再用力吐出来。对，就是这样。”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想打她。”景田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就打。用尽全力，不要想后果。那一巴掌，是你跟过去的自己告别，是你对这份被践踏的友情的宣判。打下去，你和她之间，就彻底完了。” “打完之后呢？”景田下意识地问。 “打完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愤怒发泄完了，剩下的是什么？是无尽的悲伤。你的世界崩塌了，你要用缓慢、沉重的呼吸，来表达你的绝望。明白了吗？” 王宁掰开揉碎，一点点地把表演的细节灌输给她。 景田怔怔地看着王宁，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过了许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宁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再看另一边，杨蜜的助理正小心翼翼地帮她补妆，但那半边脸颊，还是能看出微微的肿胀。 今天是不可能再拍了。 “收工吧！”王宁对着全场喊道，“灯光、摄影设备都别动，明天一早，还拍这场！” 听到收工，剧组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王宁走到杨蜜身边。 “今天辛苦了。” “没事，王导。”杨蜜倒是很坦然，“这都是为了戏好。景田也是压力太大了，你别怪她。” “我知道。”王宁点了点头，“明天再来吧……” 杨蜜没再多问，笑着去卸妆了。 她聪明着呢，她和景田的关系就很好，景田那资源都是拿钱砸的，别人混演艺圈绝大多数都是为了钱，只有景田这个奇葩是砸钱进圈子，纯纯的为爱发电。 第二天一早。 剧组的人陆续到场，发现景田已经到了。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手里拿着剧本，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上面。 整个人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阴郁，沉重。几个想过去打招呼的场务和演员，走到一半都默默地绕开了。 王宁看到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剧组的其他人点了点头。 杨蜜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过来跟王宁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化妆间。 一切准备就绪。 “第十六场，十三镜，第十次！Action！” 昏黄的楼道灯光下，气氛压抑。 殷红拉住了沈墨的胳膊，脸上是那种惯常讨好的笑容。 “卢总说，反正咱们都这么熟了，他想找一天，让咱俩跟他去酒店玩去。” 镜头给到沈墨的脸部特写。 她死死盯着殷红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鼻翼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扇动。 那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混杂着恶心与憎恨的情绪。 在殷红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墨的手臂猛地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殷红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片场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给惊到了。 这一巴掌，比昨天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殷红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就扑了上去，两人瞬间撕打在一起。 殷红把沈墨死死压在墙上，扼住她的脖子 镜头再次对准沈墨。 她的眼神失去了焦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转为一种压抑着的喘息。 没有眼泪，但一种巨大的、能将人吞噬的悲伤，从她单薄的身体里弥漫开来，感染了监视器前的每一个人。 完美。 王宁的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咔！过！” 王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条有多难，也都能看到，刚才那一幕有多么震撼。 “冰袋！快！” 杨蜜的助理第一个反应过来，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冲了过去。 她捂着脸，倒吸着凉气，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对着还有些没出戏的景田竖了个大拇指。 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肿了起来，一座清晰的五指山印在上面。 景田还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王宁没有过去安慰她：“让景田休息二十分钟，情绪缓过来之后，准备下一场。” 说完，王宁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导演椅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景田算是真正开窍了。天赋这东西，有时候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态度。 这姑娘够认真，也够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缺的，只是有人帮她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宣布，《漫长的季节》杀青！” 王宁举着喇叭站在椅子上宣布着这个消息，现场一阵欢呼，这部戏是柠檬影业拍摄周期最长的了。现在马上就要转入后期制作阶段。 这部电视剧他只负责剪辑工作，其他的都交由闫飞和彭大磨来处理，这些收尾工作他们能处理好的。 其实这部电视剧的剪辑是最重要的，这是一部三线时空乱序叙事的电视剧。是用了倒叙加乱序的拍摄手法，增强了这部剧情平淡的戏的悬疑感。 不然这个故事说到一半，告诉你王阳是见义勇为死的，那这部剧得有多少人要骂了。 而这部戏里，是需要弱化王阳的死因，增强王响他们铁三角的情感的。 第310章 蹭饭的郭凡 郭凡手里攥着两份刚改完定稿的图纸，正打算去道具组订十个三型安全气囊。《流浪地球》的道具已经快订完了，马上就开始演员试镜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搭景和等着道具的就位了。 电影的拍摄计划在郭凡的修修改改下终于被王宁认同了，并且给了他先期八千万的预算，这些钱都是用在拍摄筹备期的。 需要定制各种外骨骼的机械模型道具，太空服和宇航服各有上百套，几台概念机型的机器狗，量子计算机的模型，还有一台5米高的太空电梯的模型。 其实还有大批量的无人机，不过这个是大疆赞助的，因为不花钱，郭凡要了500台定制款的，和《蜘蛛侠·英雄远征》里的无人机是一模一样的。 无人机上的螺旋叶片和支撑杆都是用的绿色，这样在电影里，可以隐藏掉这些动力装置，就是为了好做特效。 在郭凡的精打细算下，这钱是绰绰有余的。 在电梯里，他鬼使神差的按下了编剧部门楼层的按钮。电梯门一开，果然飘进一股莫名的食物的味儿。他刚走过编剧组那扇虚掩着的门，一股又香又冲的烤肉味猛地扑了出来。 郭凡的脚步立马就钉住了，抽了抽鼻子。 好家伙，这味儿……他脑子里瞬间就冒出肥牛片在滚烫铁板上卷边，滋滋冒油花的画面，还带着点儿焦香的孜然和辣椒面气息。 他早饭就对付了一杯豆浆，这会儿胃里早就空得咕咕叫，被这香气一勾，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郭凡眼珠转了转，今天怕不是又可以吃顿好的了。 他侧过身，探头往里一瞧。人还真不少，好几个生面孔，挤挤挨挨的。中间支着个大铁板，鲍晶晶正领着头，跟几个女编剧忙活着，手里的铲子翻动着肉串和鱿鱼，油花溅起来，滋滋啦啦响成一片。 抽油烟机在头顶嗡嗡地全力运转，可那勾人的烟火气还是丝丝缕缕地钻出来，直往人鼻子里拱。 “午饭有着落了。”郭凡咂了咂嘴，去道具组的事瞬间抛到脑后了。他调整了下表情，挂上那副大大咧咧的笑脸，抬脚就迈了进去，脚步轻快得跟回自己屋似的。 刚往里走了没两步，斜刺里就伸过来一条胳膊，拦住了他。 韩佳女正坐在靠门边的一把椅子上，面前小凳上摆着盘草莓，她这样子是在看门。 她抬眼瞅着郭凡，语气不咸不淡，“郭导？您这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回家看看’了？” “这不正忙完嘛，顺道过来看看同志们伙食改善得咋样！” 郭凡搓着手，眼睛已经不老实地往那滋滋作响的铁板方向瞟，嘴里打着哈哈，“哟，又来新同志了？欢迎欢迎啊！” 他边说边作势要往人堆里、尤其是香气最浓郁的中心区域挤。 鲍晶晶正专心对付铁板上几串快焦的鸡翅，头都没空抬。 韩佳女替她答了，语气里带着点自家地盘扩充的得意：“是啊，茜茜最近拉了个挺厉害的团队进来。往后咱们项目储备更厚实了，肯定要多一个爆款了！” “是吗？啥爆款啊？好事儿好事儿！” 郭凡心不在焉地应着，注意力全在那铁板上，“哎晶晶，这鱿鱼看着火候正好了啊……” 他的手已经不自觉抬起来，指尖朝着铁板的方向虚点了点。 “唉唉，郭导，”韩佳女胳膊一横，拦得更实在了些，人也站了起来，“今儿可是咱们编剧组的内部迎新小聚。要不……先忙您的正事儿去？”她挑着眉，不想让郭凡进去。 “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郭凡一脸被误解的委屈，手一摊，“我咋不是编剧组的人了？你瞅瞅，那角落里的烤箱，还有那冰箱，当初不都是我……帮着张罗进来的？”他手指的方向倒是不虚，那几件电器确实在。 韩佳女一听，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组里谁不知道，那些设备郭凡是经手了，可报销单最后是走的道具组的经费。 她也不点破，只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说：“想在这儿吃也行啊。按规矩，凑个份子呗，也不多要，今天的酒水饮料钱，您给包了，怎么样？” 她知道郭凡最近其实个阔佬了，可就是习惯性哭穷罢了。 “我哪有钱啊！”郭凡垮下脸，那表情真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掏空口袋证明清白，“佳女你是不知道，我这儿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这哭穷的功力，组里无人能及。 可实际上，光是他给王宁当副导演的固定薪酬就相当可观，更别说《地心引力》那一个点的全球票房分红。 哪怕税后，他也拿到了4000多万人民币的分红了。 这些钱郭凡攥得死紧，公司最近开了导演投资的口子，像《流浪地球》这样他赌上一切的项目，他恨不得把自己每一个子儿都砸进去，换那有限的几个投资点。 为这个他能穿着公司发的t恤到处蹭饭，能把没钱挂在嘴边当成护身符。 “没钱您还来蹭饭？”韩佳女才不吃这套。 “嘿嘿，先欠着，先欠着行不？” 郭凡立马换上有点赖皮的笑，拱了拱手，“等咱电影上了，庆功宴我请大家吃顿好的，保证把今天这顿连本带利还上！” “先欠也行，”韩佳女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那你跟我说个实话，我就准你今天白吃。” “啥实话？”郭凡警觉起来。 “年会你抽中那二等奖，”韩佳女凑近点，眼睛盯着他，“就是茜茜他们家那即将开业的顶级洗浴中心终身黑卡，真没内幕？你那手气，也忒邪乎了吧？” 郭凡在年会上收获一直是让人怀疑的，他刚进公司就抽了大奖，平时他开的那车就是证据。 “啊？哈哈哈……”郭凡挠着后脑勺，干笑几声，“那都是陈制片和刘总他们安排的抽奖系统，绝对公平公正！我哪能插手啊，纯属运气，运气！” “那你这运气，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韩佳女也不深究，转而伸出两根手指，“这么着，不为难您。那卡转让给我，两万块，市场公道价。你反正也没空去享受，变现多实在。” 郭凡多精啊。那地方他虽然还没去过，但刘艺菲弄的产业，档次能低？他早想好了，以后留着带家里人享受呢。 于是他脸一垮，两手一摊，演技上线：“别提了！那卡……刚到我手，就被我媳妇没收了，锁保险柜了！卖不卖的，我现在说了根本不算数。” 韩佳女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花来，摆摆手：“得得得，那你赶紧的，该忙啥忙啥去。” “不忙不忙，我吃两口，就两口！”郭凡觑着空子，泥鳅似的从她旁边滑了过去，直奔铁板，嘴里已经喊上了，“晶晶！给我那串大鱿鱼，多撒辣椒面，多来点！” 韩佳女瞧着他那无赖样，又好气又好笑，冲他背影喊道：“白吃可不能这么便宜！这么着，等你电影上映，票房大卖的时候，得请咱们全编剧组出去玩儿一趟！” 郭凡正接过鱿鱼，烫得左手倒右手，闻言眼珠一转。旅游？简单啊。到时候带你们跑路演去，机票酒店反正都能报。他立马胸脯拍得砰砰响，嘴里还嚼着鱿鱼须。 “没问题！包我身上！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一边吸溜着气吃着香辣烫嘴的鱿鱼，一边用竹签指了指旁边几个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就这几位新来的老师？看着就年轻有为！” “嗯，厉害着呢，”鲍晶晶终于忙里偷闲回了一句，“他们之前的电视剧剧你肯定看过，是《毛骗》。”她看着郭凡又在往鱿鱼上猛撒辣椒粉，忍不住提醒，“郭导，你吃这么辣，回头又该难受了。” “《毛骗》？牛了牛了，至于我就别提了！” 郭凡像是被勾起了惨痛回忆，暂时放下鱿鱼，“上个月在美国，那边伙食不对付，痔疮就犯了。去医院，走保险排队排到两个月后去了。我一狠心自费，好家伙，医生看了看，说要切个痔疮开价三万五千美元！还得等三周的床位。最后就给我开了点止疼药，我自己赶紧买机票溜回来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股坐立难安的劲儿又回来了。 “那你现在好了？”鲍晶晶也是狠人，这做着吃的，还聊着痔疮。 “好了！上周刚出的院。”郭凡说完，拿起鱿鱼又是一大口，辣椒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滴，“所以啊，现在得补回来！不吃辣的人生没有灵魂！” 听的鲍晶晶是目瞪口呆，治好了痔疮刚出院就敢吃这么辣的，真的是个勇士了。 这时，韩佳女端着一个大碗从他身边走过，碗里是铺着西红柿片、黄瓜丝、泡菜，还带着冰碴子的荞麦冷面，她吸溜了一大口，冰碴嚼得嘎吱响，一脸满足。 郭凡的眼睛立刻又被勾过去了：“佳女！这冷面看着真不错！哪儿拿的？” “找舒姐去，那边桌上还有一大桶呢。”韩佳女朝着房间另一角努努嘴，自己则从铁板上精准地夹走两串烤得焦香的牛板筋。 “舒姐？陈舒？”郭凡问。 “对啊，今儿这顿，食材大头都是舒姐请的。《绣春刀》的分红刚到账，人家这才叫真·庆祝。”韩佳女吸溜着冷面，瞥了郭凡一眼，话里有话，“哪像有些人，赚得盆满钵满，还净想着蹭吃蹭喝。” 郭凡脸皮厚，全当没听见这揶揄，心思已经飞到了那桶冷面上。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辣椒和孜然，盘算着是再攻克一串肉，还是先去盛碗冷面解解辣。 第311章 蹭饭的龚哥尔 郭凡在编剧部吃得正美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腾出一只油乎乎的手摸出手机，斜眼飘了一下，是龚哥尔。刚划开接听键，那边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帆子！你人呢？！我在道具组这边干等你快一个钟头了！中午到底还吃不吃了？食堂都快收摊了！” 郭凡嘴里塞满了弹牙的鱿鱼须，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唔唔”两声，眼睛还溜着烤炉那边刚上架的鸡脆骨。 他使劲咽下那口吃的，清了清嗓子，“咳……吃着呢吃着呢！赶紧的，别去食堂了，上编剧部这层来！他们今天搞聚会，我正啃大鱿鱼呢，香死了！” “我靠！你小子不仗义啊！自己先开席了？还有什么好吃的？就光鱿鱼？”龚哥尔的声音立马从恼火切换成了急切。 “多着呢！烤串、冷面、煎饺……啥都有，十几样呢，快来吧，来晚了可就被抢光了！”郭凡催促着，眼睛已经瞄向了不远处的冷面了。 龚哥尔现在是制片部门的骨干，虽然也在编剧部挂了个名，但很少往这边扎堆。 一来他脸皮没郭凡那么厚实，二来这部门现在阴盛阳衰得厉害，他一米八几的个头，一身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腱子肉。 混在一群聊起天来能拐十八个弯的编剧中间，总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茶话会的保镖，有点格格不入。 但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没过几分钟，编剧部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龚哥尔带着一阵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背对着门口，脑袋几乎要埋进大碗里的郭凡。 龚哥尔走过去，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抬起来，啪一声就结结实实拍在郭凡后背上，带着点被放鸽子的怨气。 “咳！咳咳咳咳——！” 郭凡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的咳嗽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龚哥尔绕到郭凡正面，想看看他到底在偷吃什么好东西，看清状况后，先是一愣，随即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郭凡一手捂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而他的鼻孔里，正滑稽地耷拉着两根沾着红油和冷面汁的荞麦面条，随着他咳嗽的节奏一颤一颤。 “哟，郭导，”旁边传来韩佳女慢带着笑意的调侃，“吃饭还带表演绝活的？鼻子吃面这功夫，哪儿学的？就是容易呛着，是吧？”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新来的编剧想忍没好意思，赶紧低下头假装吃东西，肩膀却抖得厉害。 郭凡又羞又恼，脸更红了，赶紧伸手，有些狼狈地把那两根出逃的面条从鼻孔里揪了出来，看也不看就直接甩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我说小龚子！你下次下手能不能有个轻重？！我正吸溜面呢！差点让你这一巴掌直接送走，去见马克思了！” 龚哥尔挠了挠他那板寸头，看着郭凡狼狈的样子，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等得火大嘛，说好了一块儿吃饭，你小子倒好，自己偷偷的跑这儿吃香喝辣来了。” 郭凡理亏，讪讪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的错。那边烧烤架上还有刚烤好的，自己拿去，给我也带两串肉筋过来。冷面吃不吃？那边桶里还有，我给你盛一碗？” “不吃那凉飕飕的。”龚哥尔的注意力已经被长条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吸引过去了，眼睛发亮，“我去看看那土豆泥牛肉饭看着不错。” 两人暂时休战，各自在临时的自助餐区行动起来。 很快，龚哥尔端着一碗堆得冒尖的土豆泥牛肉饭回来，坐在郭凡旁边。 郭凡面前的家伙什已经换了，摆着一碗金黄焦香的虾爬子馅煎饺，正用小叉子优雅地往嘴里送。 “唉，帆子，”龚哥尔扒拉了一大口饭，咀嚼着问，“那个III型安全气囊，最终方案定了没？到底用树脂还是亚克力？道具组的老李刚才还催我呢。” 郭凡吞下一只煎饺，喝了口果汁。 “王导拍板了，用亚克力，透光性和韧性折中最好的。设计稿也定了，就用第六稿了。你回头跟老李说，先照这个做十个出来，尺寸要4x4的标准单元，料加厚。” “十个？”龚哥尔停下勺子，“备用量也太大了吧？那玩意儿一个成本可不低的，亚克力加上内部圆形结构都是定制的……” “不是备用，是给太空电梯基地那场大戏准备的。” 郭凡打断他，叉子在空中点了点。“到时候太空电梯被破坏，地面上就有人用这个安全气囊来保命，减少冲击力。” 说完，叉子就很自然地伸向了龚哥尔的碗，“你那土豆泥看着挺绵密，我尝尝咸淡。” 龚哥尔手腕一翻，端着碗灵巧地躲开：“自己去盛！我这碗自己都不够吃！” “小气，我拿煎饺跟你换。”郭凡把自己的饺子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龚哥尔直接送他一个夸张的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海鲜过敏！刚才电话里还光嚷嚷有大鱿鱼！” “哎呀，真忘了，忙晕了忙晕了。”郭凡讪笑着收回手，毫无诚意地道歉，自己起身又走向餐台那边。 龚哥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对付自己碗里的饭。这郭凡，一谈到吃和电影，别的就都顾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郭凡又端着个碗回来了。龚哥尔眼角余光瞥见，差点被噎着。 郭凡手里端着的，是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纸碗，里面根本不是土豆泥，而是红彤彤、油亮亮的一大碗海鲜烩饭！ 硕大的半只龙虾钳子斜插在饭上，好几只开了背的黑虎虾露出白嫩的肉，螃蟹腿、花蛤、鱿鱼圈密密麻麻，浓郁的茄汁和红油浸透了每一粒米饭，香气弥漫开来，让龚哥尔也有点馋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龚哥尔咬牙切齿。 “我就好这一口，没办法。”郭凡舀起满满一大勺，连饭带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嚼得啧啧有声，“哎，可惜了，人间美味啊，某人是无福消受咯。” “哼，我看你明天上厕所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嘚瑟。”龚哥尔没好气地说。 “没事，医生上次开的进口药效果好得很，备着呢。”郭凡满不在乎，吃得嘴角都是红油，心情看起来极好。 龚哥尔很快吃完自己那份，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谈起正事：“演员选角那边，公司怎么安排的？所有角色都走公开试镜？” “对！”郭凡点头，又舀起一勺饭，“除了韩朵朵那个角色，其他角色，一律公开试镜，大家要凭本事拿角色了。” “那……”龚哥尔犹豫了一下，眼睛亮了亮，“能想法子请巩利老师来吗？哪怕客串一下？我可是看她电影长大的，女神啊！” 郭凡停下筷子，从碗里夹起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大虾壳，眼睛瞄了瞄一米开外的垃圾桶。 “你脑子被门挤了？哪个角色适合她？让她这个级别的艺术家，来咱们这儿演一个只有一两个镜头的背景板科学家？还是只有几句台词的路人甲？别异想天开了，你当我是张艺某啊？” 说完，他手腕一甩，虾壳朝着垃圾桶飞了过去。可惜准头欠佳，掉在离桶边还有半米远的地板上。 龚哥尔叹了口气：“唉，也是，咖位差太多，咱们请不动。可惜了。” 郭凡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迅速站起来，往前蹭了一步，伸出脚，用鞋底若无其事地把那个虾壳踢咕着，推进了更远处另一个垃圾桶的阴影里。 “咦……”龚哥尔发出了嫌弃的啧啧声。 “我听说试镜那几天，刘总会亲自过来坐镇。” 龚哥尔换个话题，“其实我觉得，咱们自己公司签的那些演员，能照顾的就照顾一下呗。有几个演技虽然一般，但给个背景板的镜头，或者一两句台词的角色，也算参与了，还能省一笔外请演员的片酬。” 郭凡听了，撇了撇嘴。 “这戏不一样，所有进组的演员，必须是演技过关，都能快速入戏的老戏骨。目的是最大程度缩短拍摄周期。公司的艺人也不例外，试镜不过，照样该干嘛干嘛去。” “这么严格？”龚哥尔咂舌。 “就这么严格。”郭凡耸了耸肩，“所以你也别想着巩利了，把好制片关，控制好预算和周期才是正经的。” “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反正我管好我的账本和进度表就行。” 龚哥尔妥协，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仔细看了下初步的拍摄计划表，周期怎么排得那么长？都快三百天了，这还不算后期制作的时间。时间是不是不对啊？” “嘿嘿。”郭凡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小得意，又舀起一勺海鲜饭。 “告诉你吧，昨晚开会时候，王导正式确定《流浪地球》要四部套拍了。” 龚哥尔正准备拧开手边的矿泉水瓶喝口水，听到这话，手一顿。 “什么？！四部套拍？！这种规格的硬科幻电影，公司也玩套拍？！”龚哥尔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引得附近两个编剧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为什么不敢？” 郭凡的语气里藏不住兴奋，“这四部的剧本早就打磨完了，故事是完整连贯的两个部分。我现在只需要集中精力，把两部的分镜、美术概念和现场调度方案夯扎实。用的团队都是王导的老班底，执行力和默契度是没问题的。套拍能最大程度利用场景、服装、道具和特效素材，总体算下来，比分开拍要省时省力省钱，也更能保证风格的统一。” 龚哥尔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砸在了自己这个制片负责人头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年多自己焦头烂额的惨状。“四部套拍那工作量，对后勤保障、制片协调的压力……我的天啊！” “所以啊，压力主要就在你身上了，龚制片。”郭凡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龚哥尔结实的手臂，“加油吧，我看好你。” 其实龚哥尔只是制片之一，刘艺菲和陈芷希都会加入进来的，有问题都会一起解决的。 这部电影的挂名制片还挺多的，比如王宁，韩佳女，他们都会挂上自己的名字的。只不过执行制片人是龚哥尔，他是最遭罪的那个。 “为了保证视觉效果和制作效率，这次我们会上两套索尼最新的旗舰数字电影摄像机，全程4K。” 郭凡继续补充，“另外，王导还特批，要租用那套最新的3d虚拟影像撷取摄影系统，就是可以进行虚拟制片、实时预览特效合成效果的那套系统。” 龚哥尔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那不就是拍《阿凡达》用的那套技术吗？你会用了啊？” “嘿嘿……”郭凡笑的有点猥琐，他可是特意在《阿凡达2》的剧组学了很久的。 “有些超大型的实景，比如太空电梯的内部结构、行星发动机基地，我计划还是用实景搭建加后期特效的方式，更有质感。到时候，我会直接上ImAx专用的3d摄影机，实拍部分一步到位，冲击力最强。” 两人聊着这些项目里的事情，龚哥尔的肚子早就饱了。 他看着旁边的郭凡，发现这家伙居然又站了起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还在餐台那边逡巡，似乎在寻找下一轮进攻的目标。 “我都撑着了，你还要去拿？”龚哥尔难以置信。 “我也差不多了，”郭凡摸了摸肚子，“可我早上都没怎么吃，这次不多储备点能量，等过几天正式进组，扎进摄影棚，那可就是天天盒饭伺候了，想找这么顿好的都难。” 他说着又走向了已经不算丰富的餐台了。 看着郭凡的背影，龚哥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傻狍子，这次《流浪地球》的外景拍摄和长期棚拍，王导在制片费里可是特批了一笔高标准的专用餐车费用，到时候吃的，可比今天这临时凑的编剧部自助餐不会差多少的。” 第312章 试镜（1） 鸾鸟大厦，六层。为《流浪地球》项目准备的试镜场地，占了整整半个楼层。 将近五百平的大厅被临时清空，而大厅中央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临时放置的会议椅子，只留下靠墙的几排备用折叠椅， 窗户紧闭，中央空调的扇叶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干燥的、属于尘埃和紧张情绪混合的闷热。 椅子上坐满了人，清一色都是来试镜的演员，一个个腰背绷得笔直，没人交头接耳。他们的经纪人和助理，全被拦在了楼下停车场，省的人太多了混乱。 刚下飞机的刘艺菲，和王宁一起风尘仆仆地直接赶到了这里。她刚从《星际穿越》剧组杀青回来，王宁去机场接的她。 刘艺菲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看了眼到场的人，大多数她都是认识的。 这时在一个小厅门口等了半天的龚哥尔向她迎了过来，“王总、刘总，都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吗？” 刘艺菲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到八点了，“好。”说完刘艺菲松开了王宁的手，“先工作，晚点聊。” 王宁笑了笑，“嗯，中午有什么想吃的，你跟韩佳女她们说就行，她们编剧部门最近天天聚餐，都多了一大堆胖子了。” 听到这话的龚哥尔脸色有点红，他也是那个在编剧部门长肉的胖子。 龚哥尔冲他的助理招了招手，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跟着刘艺菲进去了。 这次试镜分在两个小的会议室里，龚哥尔和刘艺菲负责小配角和部分次要角色的筛选。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王宁和郭凡则要决定着主演和那些有分量特邀演员的归属。 有她和王宁坐镇把关，至少能保证这个投了不少钱的项目，不会因为哪个演员突然爆出什么匪夷所思的私生活丑闻而中途崩盘。 这几年，栽在这种事上的剧组已经开始有了。 微博这东西，像个无所不在的放大镜，把明星们台上台下那点生活都摊在太阳底下给众人欣赏了，要流量的，那隐私什么的，就别想了。 虽然这样流量是来得快，可一点品行上的瑕疵，也能瞬间发酵起来，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断送掉整个职业生涯，连带着让相关项目一起倒霉。 龚哥尔那张临时搬来的长条桌上，简历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散落着十几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表演段落纸。 刘艺菲在他旁边坐下，面前也是同样的一摞。 她的眼皮有些沉，从洛杉矶飞回来的时差还在呢，虽然飞机上一直在睡觉，但还是很疲惫的。 她身后，舒倡和谭松昀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 两人今天被拉来的身份是“表演助理”，主要负责搭词和记录。 舒倡在这部电影里的戏份很少，就几个镜头的事儿。 谭松昀则已经定下了，出演刘启的妹妹，韩朵朵。 这会儿她正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试镜是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选角的人，毕竟在80后这些演员里，演技好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大多数业务都是不达标的，娱乐圈多的是这样滥竽充数吃粉丝福利的。 “刘总，”龚哥尔稍微倾过身子，用手里的笔尖不着痕迹地指了指刚刚从门口过去的一个高挑身影，“刚才那一组里，只有倪妮还行吧？” 刘艺菲顺着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背影消失在门外。她回想了一下简历上的照片和刚才的印象，点了下头。“演技还行，气质挺贴合的，打个勾吧。” “得嘞。”龚哥尔应了一声，拿起红笔，在摊开的名册上倪妮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 “等这几天的试镜全部结束，你拿着最终名单，去跑一趟电影局，把电影的备案先过了。” “好的。”龚哥尔把名册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也能看清那个红勾。 今天所有通过初试的演员，都不会得到当场通知，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传言。后续会有制片部门的人，一个一个去联系，约时间，详谈合同细节。 张艺某的《金陵十三钗》后期快做完了，等到暑期档过去，老谋子就会带着他的班底正式签约柠檬影业了。 他的下一部电影，已经确定是《国际市场》的剧本，这样题材的电影他比较感兴趣。 倪妮来试镜的角色，是郝晓曦，剧本里，她是联合政府的中方工作人员。 背景资料卡上写着，这个角色出生在2023年1月26日的黎明，名字里的“曦”字，取的就是破晓的寓意。而且名字的谐音也是‘好消息’。 她的成长线是很清晰的，是一条师徒传承的脉络。她在周喆直的指导下一步步成熟，最终能独当一面。 作为周喆直信念的继承者，她在“流浪地球计划”过程中展现了坚定的信念与专业素养。 这个角色身上，还是留下了那个小彩蛋，她是后来那个关键的程序员李一一的母亲。 “咔哒。” 工作人员推开门，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寂静。“下一组，五位老师，请进。” 为了提高效率，像这种戏份不多的角色，试镜都是五人一组。 这次鱼贯而入的五个人，依次是刘师师、赵丽影、杨橴、迪立热巴、周东雨。 刘师师的名字，现在似乎总是跟唐焉捆绑在一起出现。 她是唐仁影视眼下力捧的一姐，靠着前年的《仙剑奇侠传三》积累了些人气。 但唐仁的家底实在不算厚，蔡艺农总想往电影圈挤，又拿不出什么能等价交换的资源。 这一世，唐仁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碰瓷刘艺菲和杨蜜，蔡艺农就把全部营销火力，对准了同属新生代，势头不错的橙天娱乐的唐焉。 眼下网络上，关于刘师师和唐焉谁更纯，谁有黑历史的通稿满天飞，成了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八卦。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些内容九成九都是捕风捉影的，娱乐八卦经常这样混淆视听也不奇怪了。 第313章 试镜（2） 杨橴是华艺兄弟那边送过来的人，华艺那两兄弟，这次并没有特意打电话过来打招呼。 王家兄弟最近心里其实也很不太踏实，王宁手里握着的华艺股票，已经过了股权解禁期，可王宁一直按兵不动，一股都没卖。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王氏兄弟自己也不敢大规模套现离场，他们有点怕一不小心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就可能改了姓。 其实他们想多了，至少目前王宁觉得还没到时候，华艺的市值还有上升空间，等再养肥点再来割他的肉。 赵丽影是去年刚离开北大星光的。现在的她，在圈里算是个异类。 她没挂靠任何一家大的制片公司，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经纪人都没有，已经进入单打独斗的模式了。 剩下的两个，迪立热巴是柠檬影业自己去年签下的新人，还在上戏读书。而周东雨，则是张艺某的谋女郎。 龚哥尔的目光投向刘艺菲，用眼神示意，这组让她来出题。 这几个人预备试镜的角色，台词量都不大，更多是考验演员对角色的瞬间理解和表现力，以及是否贴合人物底色。 刘艺菲的手指在一叠角色资料页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了标着人物初次登场戏份的那一页。她将最上面那张写着一段场景和几句台词的纸抽了出来。 “就这个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看看角色的身份背景设定。然后就念这一段台词，按照你们自己的理解去发挥。” 这个叫周倩的角色，戏份不算多，给谁都行，刘艺菲就是想看看公司的艺人能不能把握得住。 她想看看这个在上戏学了一年，到底有没有点开窍的迹象。只要演技稍微过得去，角色都可以给她。 助理快步上前，看了一眼刘艺菲手上那张纸的编号，然后从旁边厚重的总资料册里，迅速找出五份对应的复印件，分别递给了站成一排的五位女演员。 五个人接过那页轻飘飘的A4纸，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唐焉拿到剧本，垂眼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角，她的心跳有点快。 橙天和唐仁之间无休止的舆论争斗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她其实很想加入柠檬影业的，奈何人家一直不对外招演员。 赵丽影拿着纸，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指节透出些白。 没有公司倚仗，没有经纪人铺路，意味着每一个机会，她都要靠自己赤手空拳去争取。 跑了无数个剧组，递了无数份可能石沉大海的简历，她才换来今天能站在这里的资格。 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看似普通的机会对她有多重要。 杨橴的表情相对轻松一些，浏览剧本的速度不紧不慢。 她是童星出身，大大小小的剧组进过不少，对这种试镜场面并不陌生。 华艺送她过来，成与不成，对她现阶段的发展轨迹影响没那么大，毕竟她还有国民闺女的路子可以走。但她还是想认真争取一下，没人会嫌好机会太多，电影咖的地位毕竟不同。 至于周东雨捏着纸，嘴唇轻轻抿着，显得有些紧张。 她是张艺某亲手选出来的学生，这个身份此刻既是光环，也是无形的压力。 所有人都盯着她，想看看这位新任谋女郎，在脱离了老谋子的调教后，独自面对镜头和评判时，到底是演技真那么好，还是一个笑话。 迪立热巴先飞快地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然后忍不住抬眼，悄悄瞥了一下刘艺菲的方向。作 为公司的自己人，她早都明白有这一部戏了，但是郭凡早都放出话来看业务能力说话，如果表现不好，那就丢大人了，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越来越紧张了。 刘艺菲靠在高背椅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小憩。 面前这几个人，几乎代表了目前市场上几种最受关注的女演员的类型了。 纸上内容确实不多，几行字就看完了。 周倩，cN171-11救援队医疗兵。职责：保障队员生命体征，进行战场医疗救护。背景里只提了一句：小队中唯一的女性，其角色设定凸显了在高强度、高风险救援任务中女性专业人员的参与与作用。 台词就三句。 第一句是标准的自我介绍和任务简报：“医护中尉，周倩，我方执行1125号子任务。运送火石，重启杭州发动机，请服从调配。” 第二句是对一个试图套近乎的队员说的：“你，到后面的工程车去。” 第三句是对另一个人：“你，到前面的军车去。” 没了。 就这么一个片段，考验的就是演员在极短时间内建立人物、并让人信服的能力。 五分钟在沉默与酝酿中很快流逝。 刘艺菲再次睁开眼，视线平静地扫过面前重新站好的女演员们。“开始吧。” 舒倡从刘艺菲身后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站到她们旁边。 周东雨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挂起了自信的笑容。她身边的舒倡也立刻进入状态，向前走了两步，准备配合她搭词。 周东雨走到场地中央，在离刘艺菲桌子大约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挺了挺胸。 她的声音很响亮，字正腔圆，“医护中尉，周倩，我方执行1125号子任务。运送火石，重启杭州发动机，请服从调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出回音，显得很有力量。 舒倡立刻接上，脸上堆起热情甚至有点过火的笑容，凑近两步，几乎要搭上对方的肩膀：“周倩是吧？来来来坐我这儿，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啊……”她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空地，仿佛那里真有一张椅子。 周东雨的表情瞬间变冷，眉头蹙起，眼神锐利地直视着舒倡，声音提高了半度：“你，到后面的工程车去。” 说完，她身体利落地一转，抬手指向另一侧坐着的龚哥尔，语气斩钉截铁：“你，到前面的军车去。” 表演结束。整个过程流畅，台词一字不差，情绪转换的节点也做了出来。 但刘艺菲只是静静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演得很好，很标准，但这股劲儿，是绷出来的，是演出来的，是属于演员周东雨的表演，而不是角色周倩该有的状态。 第314章 试镜（3） 周倩一个在末日废土世界长期执行高危任务的职业军人，她的冷峻和权威感，应该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严酷环境和无数次生死经历刻进本能的东西，不是靠提高音量板起脸就能模仿的。 刘艺菲没说话，只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可以了。 周东雨抿了抿嘴，退回到队伍里，脸上那层自信的亮光稍稍暗淡了些，但表情控制得很好，看不出太大变化。 接着是迪立热巴。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磨蹭了好几秒，才把那张剧本纸对折了一下，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的肢体动作有些僵硬，双手似乎不知道往哪放，先是在身前交握，又松开垂在腿侧。 龚哥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迪立热巴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开口：“医护中尉，周倩，我方执行……125号任务。运送火石，重启……发动机，请服从调配！” 刘艺菲手中转动的笔，停住了。 1125号子任务，她念成了125号任务。关键的杭州发动机，她直接漏掉了这个地点信息。这种在军事简报中属于核心信息的错漏，对于一个军人角色而言，几乎是致命的失误。 旁边等着试镜的另外几个演员，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的意味。 柠檬影业塞进来的人，就这个临场水平？ 舒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两步，语速放得格外缓，笑容也加倍亲切，试图把节奏和气氛拉回来：“周倩是吧？来，坐我这儿，咱们慢慢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先……” 可迪立热巴的状态显然已经完全乱了。她没等舒倡说完，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地把后面两句台词念了出来：“你，到后面的工程车去。” “你，到前面的军车去。”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刘艺菲没再看她，直接低下头，在自己面前的评分表上“迪立热巴”那一栏，快速写下几个字。、 “台词基础薄弱，关键信息遗漏。心理素质差，紧张失控。无法胜任此角色。” 等迪立热巴机械地念完，龚哥尔没做任何评价，直接开口：“下一位。” 迪立热巴退回去的时候，头埋得很低，眼圈已经红了，紧紧咬着嘴唇，站到了队伍最后面，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下一个是杨橴，她的表演问题在于另一种偏差。 她演的周倩，不像个冷静专业的军医，倒像个在团队里有点小脾气，需要被让着点的大小姐。 说台词时，尤其是指挥别人去工程车和军车的时候，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儿里，带着点娇嗔和任性，完全脱离了角色应有的，在严酷环境中磨砺出的果断与不容置疑。 刘艺菲在表格上写下：“人物理解出现偏差。气质与角色设定不符。” 很快，轮到了赵丽影。 她走到场中，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先不引人注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很自然地并拢了些，肩膀打开，下颌微收，一个非常轻微但训练有素的人才能看出的立正预备姿态。 这个小细节让刘艺菲原本有些疲惫的视线，瞬间专注起来。 “医护中尉，周倩，”赵丽影开口，声音并不响亮，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行力，“我方执行1125号子任务。运送火石，重启杭州发动机，请服从调配。” 说完，没等舒倡按照流程上前搭词，赵丽影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刘艺菲，敬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台词的停顿和节奏，还是相当精准的。 正要开口的舒倡，整个人顿住了，准备好的笑容和台词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这个军礼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赵丽影放下手，然后朝舒倡的方向，踏出实实在在的一步。运动鞋的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 就是这一步，把愣神的舒倡拉了回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语气里的热情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周……周倩是吧？那什么，来来来坐我这儿，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赵丽影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公事公办。“你，”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舒倡下意识想后退的笃定，“到后面的工程车去。” 说完，赵丽影转向龚哥尔的方向，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彻底消失。“你，到前面的军车去。” 表演结束。刘艺菲手中的笔，在赵丽影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 赵丽影可不是科班出身的，她是选秀冠军，后来签过华艺在横店摸爬滚打许多年，演了无数配角和龙套，后来华艺给了她一份离谱的合同，她吃不消就离开了。 她会的这些东西，不是戏剧学院课堂上教出来的，是她在一个个片场里，用时间和汗水，一点点看出来的，磨出来的。她这种演员，有灵气，也肯下笨功夫，难怪能在老谋子的电影里一鸣惊人。 最后，只剩下刘师师了。 刘艺菲看着她走上前，内心平静无波。 上一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比较、粉丝间的纷争，在如今的刘艺菲这里，早已随风散去了。 现在的她们，一个是能决定项目走向的资方代表之一，一个是等待被挑选的演员。地位悬殊，看问题的角度和维度早已天差地别。 刘师师的表演开始了。 和刘艺菲记忆中的印象相差无几，她的眼神很空，缺乏焦点和内容。 台词念得乱七八糟，应该还没上过几节培训课，唐仁那么会过日子是不会给她们时间浪费在提升演技上的。 刘艺菲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简洁的叉。 所有人表演结束，龚哥尔按流程让她们先出去休息，等待通知。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舒倡立刻凑到刘艺菲身边，弯腰看向她手里的评分表。刚才那几个人的名字上，只有赵丽影是打了勾的。 “我也觉得她最好，”舒倡压低声音说，带着点感慨，“那个军礼，加得太是地方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口方向，还是没忍住，轻声替公司的人说了句话，“不过热巴，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单独看看？毕竟是自己人，多拍几条，或许能好点？” 刘艺菲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眼看向舒倡，有些好笑地说道：“倡倡，干这一行不靠演技一样能混得很好，热巴没有演戏的天赋，就别为难她了。” “好了，下一组吧。” 中午她们去编剧部门加完餐，稍微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试镜起来，一直熬到晚上6点才结束，试镜一共进行了3天，大多数角色已经全部选完。 刘培强的角色还是给了沈藤，他打了包票，在年底电影开机之前，他要练出6块腹肌的。 中年版的韩朵朵是刘艺菲来出演，韩子昂由吴孟达出演，这次给了他总共400万的片酬，达叔最近已经在恰烂钱去了。 离开周星池，没有几个导演愿意找他拍戏了，能拍的也都是烂片，片酬很低了。 周喆直继续用李雪建老师来演。 刘启这个角色给了朱亚汶，他这些年在公司里一直兢兢业业的磨砺自己的演技，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演25岁的刘启是完全没问题了。 图恒宇的角色给了刘德桦，华仔也终于和王宁有了一次合作了。马兆的角色也给了宁理，他也是一个老演员了。 第315章 房龙的电话 《流浪地球》的选角工作刚尘埃落定，王宁靠在办公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刘艺菲正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婚礼的计划书，他们的婚礼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婚期已经定在了六一儿童节那天。 窗外是北京初夏午后特有的灰白天色，国贸三期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慵懒的光。 墙角那盆绿萝长得有点夸张了，藤蔓几乎要爬到天花板上了。就在这片刻的安静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打着转儿。 来电显示是房龙打来的。 王宁眉毛挑了一下，有点意外。这位大哥不是正带着《尖峰时刻4》满世界飞，跑路演跑得脚不沾地么？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纽约那边应该是凌晨吧？或者又在哪个机场转机呢？ 他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房龙大哥，你好啊。”王宁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平稳。 刘艺菲听到王宁的这个称呼也竖起了耳朵，她曾经是和房龙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的，虽然对她来说不是很愉快。 毕竟谁乐意跑个商演被抽走八成利润啊，不过当初那是没办法的，她那会儿只能去混港圈。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点细微的电流杂音，然后是房龙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机场广播的模糊回响。 “王导，哈哈，没打扰你吧？听说你那边开了个大项目啊。”他虽然是在笑着说这话，但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王宁一听就明白了，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在光亮的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项目不可能是房龙给自己要资源的，他现在其实就不缺资源，只是好莱坞的资源拿不到顶级的了。 这几年，房龙为他那个儿子铺路的心思，圈里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见。 小房子借着他老子的面子，戏是接了不少的，可哪次不是房龙亲自带着见制片人和导演的？至于那小子本人什么德行，在这个圈子里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混了那么多剧组，还沾了那东西，瘾头一来，哪还管你是不是在拍戏，周围站着多少人。 王宁没打算绕圈子，“是啊，不过挺不巧的，昨天刚把所有角色都定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过了得有四五秒，房龙的声音才又传了过来，那声音带着点可惜的无奈。 “定完了啊……那可真是不凑巧了。我还琢磨着，能不能推荐一下我家那个臭小子去你那儿历练历练呢。” 王宁也有点无语，这种圈内的人情请托，躲是躲不开的。 就像之前《让子弹飞》首映礼后的酒会上，张国利也借着敬酒的功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王导有合适的戏，想着点我们家的孩子啊”。当时王宁也是笑着打了个太极，给推了。这回是房龙，江湖地位更高的人了。 旁边刘艺菲八卦的眼神挡都挡不住了，她悄悄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王宁椅子的扶手上，把耳朵探到手机边。 王宁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屁股，让她坐旁边去，然后给手机按了个免提。 “房龙大哥，我们柠檬影业这边，有个《艺人从业自律承诺书》的规矩，你听说过吧？” 他把话就点到这里，这是目前他能给的最体面的台阶了。 全娱乐圈，现在也就柠檬影业敢这么硬气。 公司现在所有合作艺人，甭管是多大牌的，都得签那份违约赔偿合同，一旦演员暴雷，违约金是片酬的十倍起步。 也只有柠檬这种手握顶级项目的公司，才能让艺人们成为弱势群体，想合作就得乖乖把名字签了。 房龙在圈子里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话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家里的那点糟心事，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了，只是没人当面捅破而已。 又沉默了一会儿，房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些客套，多了点属于父亲的恳求：“王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戒了呢？彻底戒了。能不能给他个机会试试？” 戒了？ 王宁和刘艺菲面面相觑，戒？说得轻巧。 那玩意儿要是那么好戒，小罗伯特·唐尼在《复联3》之后没多久，身体怎么就瘦成那样了？还不是他那老毛病又犯了。 而且那都不是第一次了。拍《美队3》那会儿，他就因为复吸，被他老婆苏珊·莱文直接锁在家里强行戒了俩月，搞得整个剧组拍摄计划大乱，差点没把凯文·费奇给气死。 王宁可不想让自己的项目，去冒这种完全不可控的风险。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房龙大哥，我的建议是，你啊，不如催催他，让他早点给你生个孙子。至于他自己，只要别站在台前当公众人物，就凭你的人脉和资源，他在这个圈子里，怎么着都能有口饭吃的，活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滋润体面。” 话他就说到这儿了。再说下去，就难听了。 王宁知道，再过不到两年，小房子那点事就得暴雷了。 现在其实已经有狗仔在暗中盯梢了，只是还没拍到那种让他无法翻身的关键证据。 上辈子，他就是被那个吸毒的狐朋狗友柯某扬牵连，人家买了注射器带着几个毒友去找他快乐，人家可是惯犯，盯梢的人一看这就果断报警，当了回朝阳区热心群众了。 王宁的话，顺着电话线，重重砸进了纽约那边凌晨的夜色里。 纽约，一辆深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正穿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朝着下一个路演地点驶去，车窗外的光影流水般滑过房龙有些僵滞的脸。 他手里还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靠着真皮座椅，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那些飞逝而过的陌生广告牌、闪烁的餐馆招牌、步履匆匆的行人。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微弱的风声。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一眼，立刻又收回了目光，把音乐也关掉了。 第316章 杀手和特工的电影宇宙 车缓缓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影院后门通道前。跟了房龙十几年的助理tim，轻轻拉开车门，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 “龙哥，我们到了。下一场电影还有三十分钟开场。”tim的声音放得很轻。 房龙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望着窗外某个地点。 tim不敢催，默默退到车门边站着，手里捧着接下来流程的提词卡和保温杯。夜风吹动他手里的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tim忍不住想再次开口提醒时，房龙猛地眨了下眼，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tim。那眼神让tim心里一紧，那不是疲惫，不是沮丧，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tim。”房龙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 “在，龙哥。”tim立刻上前半步。 “等下这场活动一结束，你马上联系Jaycee。”房龙用的是他儿子的英文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他用最快的速度，买机票飞来纽约，不许耽搁。” tim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的，龙哥。” “等他到了，你把我名下给他的，所有银行卡，附属信用卡，全部停掉，一张不留。” tim的表情变了，眼神里闪过震惊和担忧。“龙哥，这是不是再考虑一下？Jaycee他……” “全部停掉！”房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刺耳，但他立刻又压了下去，只是那目光里的决绝更加骇人，“然后你去联系南加大的电影学院，找关系花钱，怎么都行，给他弄一个入学名额。专业的话就选制片、编剧、后期这些，只要是幕后相关的专业就行，越快越好。” 他喘了口气，似乎这几句话耗掉了他不少力气。 “从今往后，你不用跟着我了。你的新工作就是负责盯住他。看死他。除了学费和最基本的生活费，一分多余的钱都不准给他。他的每一笔开销，哪怕买瓶水，都要你签字确认，我要看明细。” tim已经彻底听懂了。这不是惩罚，这是要彻底斩断小房子作为演员的前途，把他逼到幕后，并且用最严格的财务枷锁把他控制住。 “龙哥……”tim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房龙抬手，打断了他。那只曾经在无数电影里做出惊险动作的手，此刻看起来有些细微的颤抖，但手势却不容置疑。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极深的痛楚和疲惫，但很快又被坚硬的东西覆盖。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废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不许他再碰那些东西了，如果他再碰那个，你就走吧。” tim跟了房龙这么多年，见过他受伤，见过他发火，见过他为了一个镜头拼死拼活，但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混杂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 这不是老板对下属的吩咐，这是一个父亲在无路可走时，能想到的最后一招。 他挺直了背，重重地点头，声音干涩但坚定：“明白了，龙哥。交给我。” 房龙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心力。 他有些吃力地挪动身体，用手撑了一下座椅，才勉强站直。tim下意识想去扶，被他轻轻挥开了。 路演还要继续。笑容、互动、签名、合影……那些他重复了几十年的事情，还得继续做下去。 自己的大号，看来是真练废了，只能指望逼着他赶紧开个小号了。 等他来了纽约，非得押着他去相亲、结婚、生孩子不可。 自己还不到六十，还能再拼个十几二十年，攒下的这份家业，总得有人接着的。 至于自己再生一个？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摁灭了。算了，他老婆都那个年纪了，就别再折腾她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脸上习惯性地堆起那标志性的的笑容，迈步朝影院那扇明亮的后门走去。只是那背影，在斑斓的夜色里，莫名显得有些佝偻，脚步也有些发沉。 与此同时，刘艺菲和王宁看着挂断的电话，都有点无语。 “这帮人可真是够了，上个月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孙星和莫少葱的通报了。” “是啊，还是在同一天，都是在京城，不会是在一起的吧？”王宁也有些好奇地八卦起来。 “我不清楚啊，据说不是一起的。”刘艺菲打了王宁一下，“你就别八卦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处理完这点工作咱们该飞云南了。” “好的好的，等我一下。” 王宁要把草莓票务申请Ipo的资料过一遍，这个平台现在已经在国内占据了八成的市场了，资本都很看好这个平台的未来。 《尖峰时刻·特工学院》在好莱坞上映的时候，好莱坞同期还有一部电影也在大规模上映，那就是《雷神》，这个档期选择其实是很尴尬的。 《尖峰时刻》这部电影本该是去年就上映的，奈何去年整个一年好莱坞都在疯狂地刷着大片，根本没有一个好的档期，新线也不敢随意浪费这样的机会硬着头皮挤进去。 就是今年的暑期档，其实压力也是很大的，但好歹现在只有漫威的一部《雷神》和快下映的《赤焰战场》在上映，所以《尖峰时刻》也就放在这个时间了。 再往后就得面对《加勒比海盗4》、《功夫熊猫》和《速度与激情5》这些必定爆火的电影了。 为了这部电影的上映，房龙都放下手头《十二生肖》的拍摄，跟着剧组跑起了全球的路演。 他已经在好莱坞跌出了一千万美元俱乐部了，这部《尖峰时刻》就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了。 房龙在外国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王宁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如果这部电影的成绩合格的话，王宁会慢慢地带他加入杀手和特工的电影宇宙里的。 第317章 准备婚礼 《雷神》的影片分级虽然被分成了pG-13，上映三天的首周票房为5800万美元，暂时拿下了2011年的票房冠军。 这成绩背后，有漫威品牌初显的威力，也离不开剧本层面大刀阔斧的修改。王宁把一些在剧情上的逻辑漏洞全都改掉了。 成片里洛基的戏份得到了显着加强，诡计与悲情交织，这成了一部双男主的电影。 而且让漫威的编剧团队开始给《洛基》的个人剧集完善剧本框架去了，打算在《复仇者联盟1》之后顺势推出。 王宁把时间管理局的概念提前加入进来了，他这是在给漫威埋坑，毕竟这条线是非常容易影响终局之战的过程和结果的。 王宁又拿着蚁人的版权，到时候决裂的话，他是不会放手这个版权的。 如果没有王宁的引导下，指不定漫威就要一脚踏进这个坑里。 其实在历史上，漫威高层决定mcU的三和四阶段的发展，是走时间管理局的路线，还是走量子穿梭的路线的时候，他们有过很多矛盾的。 量子穿梭这条线因为可以带动蚁人这个Ip，而时间管理局里有洛基这个Ip。 最终因为蚁人Ip的开发比洛基的更成熟，就临时放弃了时间管理局的路线，事实证明这条路是对的，这让漫威进入了巅峰状态。 因为蚁人的量子传说，才有了《复仇者联盟4》，才给了mcU一个完整的4阶段故事。 如果走的是时间管理局的路线，那么mcU在三阶段其实就该结束了，因为四阶段的故事肯定就是重启时间线了。 到时候离开了王宁的漫威，或许只能选择仅有三个阶段的mcU计划了。 另一边，《尖峰时刻》上映首周票房达到了4900万美元，是一个比较不错的结果了，他的开画只有2300块银幕，在首周票房成绩出来后，新线立刻就加大了排片，这部电影的票房也在慢慢的上涨。 这部电影里，房龙的喜剧风格依然是存在的，但是加了更多的特效动作，尤其是在教堂里，房龙的那段一镜到底的打斗戏构思的十分精彩。 戏里还预留了很多《疾速追杀》里的彩蛋，比如防弹西装，金币，以及血契。 这部电影的续集以后会和约翰·威客的番外电影有部分联动的。 在国内，《尖峰时刻》的票价也进入票补模式，真正的达到了9.9看电影的价格了。 这部电影在国内宣发费用是1亿，除了给微博的广告费，还有在影院的易拉宝和海报，其他所有剩余的钱全拿来票补。 王宁要继续扩大草莓票务的市占率，这样上市的成绩会更好。 现在已经有好几家票务平台下场了，包括阿里系也已经进场了。 王宁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的，大家多在票务平台上贴钱，让更多的观众进入影厅就好，王宁也不怕竞争，好的电影资源几乎都在他这边，何况草莓票务的股东里已经涵盖了国内众多的制片商和院线了。 阿里加入进来已经晚了，他们只能自己培养制片体系了，反正杰克马也也不缺钱，他也不喜欢钱，那就来砸这个市场吧，只靠王宁一家是很难把这个市场做大的。 等王宁和刘艺菲到丽江的时候，刘艺菲的亲戚和闺蜜们已经到了有一阵了，她们已经把民宿住的满满当当的了，不少人都住到附近的民宿去了。 毕竟这家民宿别看面积大，其实也只有二十多间房。再多一点就不是民宿了，那就该办酒店的证去了。 两人放下行李，直接去了刘艺菲准备的婚礼舞台。 两人看着那夸张的如同花束般的舞台，在舞台四周种满了各种含苞待放的花朵，每一块花田都有人在照顾，以保证它们能在同一时刻盛放。通往舞台的方向上，留下一条铺满水晶的道路。 舞台上的灯光和装饰品都已经就位了，再有一周，就是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刻了。 这个场地并没有多大，能来的都是刘艺菲的家人和闺蜜，王宁这边只有单浩来了，孤家寡人的比较省事。来的都是亲戚朋友，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这场婚礼他们是不会对外公开的，也不缺那点份子钱，在娱乐圈还是低调更重要。 现在资本已经开始入侵娱乐圈了，最明显的就是香江电影人又能开工了，一堆大投资的项目刚刚过审，韩三坪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都笑呵呵的给王宁去电话聊了很久。 王宁一听电影的名字脑瓜子都是嗡嗡的，比如《大魔术师》、《消失的子弹》、《天机·富春山居图》、《四大名捕》、《大上海》这样的电影。 在最后，王宁从韩三坪耳朵里听到了《太平轮》这个项目，急忙劝告韩三坪这些项目都别投了，都让给那些资本来玩吧。 中影如果想上市，那就得跟着柠檬影业的项目一起做，如果钱多的话，就拍战争题材的主旋律电影去。 韩三坪悻悻然的挂断电话，他其实是想投《太平轮》和《天机·富春山居图》这两个项目的。 《太平轮》是吴语森打着国产他泰坦尼克号来做的项目，他还是挺看好吴语森的，毕竟人家曾经辉煌过，只是觉得人家马失前蹄了几次罢了。 而《天机·富春山居图》这个项目虽然来了一大堆明星出演，但没有一个是不后悔的，佟大韦的造型，黑志玲的变装秀，最惨的就是德华了，就只有他因为电影太烂了站出来道歉，还要被挂出来被人喷。 在《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出来之前，这部电影是稳坐烂片榜首的存在。 这个项目也是有很多故事的，只是不能对外人言罢了。 一间专门的房间里，两套礼服被挂在最中央。 刘艺菲带着王宁去看了他们的礼服，刘艺菲的是一身白色玫瑰拖地款婚纱，上面绣着很多精致的白玫瑰。 王宁的礼服则是一套定制的西装，修身的剪裁，颜色是深蓝。 衣服的领口和袖口，点缀了几朵小小的白玫瑰刺绣，正好与刘艺菲的婚纱呼应。 第318章 试婚纱 阳光照进落地窗，落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是新布料的味道。 刘艺菲站在试衣镜前。镜子里，她全身是纯白的光，婚纱的蕾丝和玫瑰花在光下反射着光点。 王宁站在她身后几步远，抱着手臂。视线从刘艺菲的腰，一路滑到身后铺开的裙摆。 裙摆在地面上摊开，占据了镜子前的一大片空间。 “你这裙子是不是太长了点？我看有好几米，走起来不就成扫地机器人了？” 刘艺菲正在调整头纱，听到这话转过头。抬手用指尖蹭了蹭鼻子，试戴头饰让那里有点痒。 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会啊！我闺蜜团的人多啊，到时候都得上手的，帮我拉裙摆，托着拖尾。这要是做短了，那么多人围着一小块布，站都站不开，多难看啊。” 王宁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话没法反驳。王宁想到自己那边的伴郎团，铁哥们就一个单浩。 剩下几个，都是他从公司里拉的壮丁，找了几个没结婚的导演和年轻男演员凑数。 跟刘艺菲这边一比，朋友喊朋友，闺蜜带闺蜜，场面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王宁摸了摸鼻子，有些没趣地“哦”了一声。 这时助理何璇敲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何璇先对刘艺菲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王宁，伸手递出了平板。 “王总，杨总那边发了封邮件，是电子邀请函，问您有没有时间出席今年的芭莎慈善夜？” 王宁一听到“芭莎慈善”四个字，头摇得飞快。 脸上的嫌弃不加任何掩饰，也没去接这个平板。 “我就不去了，让杨总自己去吧。她要是不想去，就让陈芷希代表公司去一下，露个脸就行。” 何璇点头，“好的，那我去回复杨总了。” 说完，她又对刘艺菲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还顺手把试衣间的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刘艺菲侧过身，背对王宁，示意他帮忙拉开婚纱后背的拉链。 她一边用手整理胸口的水晶，一边问。 “芭莎慈善的那个晚宴，你好像一次都没去过吧？” 王宁的手指找到拉链头，小心地往下拉，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从声音里冒出来。 “不去那种地方，纯粹浪费时间，而且假得让人恶心。一群人聚在一起，比谁的捐款数字喊得响，镜头前一个个笑得比谁都真诚，镜头一挪开，有几个是真掏钱的？而且摄像机一撤，现场都没法看了。” “嘿嘿……”刘艺菲忽然笑了，声音很低，带着点回忆往事的味道，“想当年，我可是那里的熟面孔，去过不少次。” 王宁知道刘艺菲说的是什么。 刚出道那几年，刘艺菲确实是想去做点好事。 但她很快就发现，那个地方根本不是慈善场合，就是一个秀场，一个名利交易市场。 明星们抢镜头是为了曝光，为了流量。 所谓的慈善拍卖，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由头，方便大家互相攀比，进行社交。 特别是当时那个主编，苏盲。圈内私底下，不少人给她的外号可不好听，几乎就是个高级拉皮条的。 晚会一结束，很多到场的明星，无论男女，都会被她“引荐”给一些“朋友”。 这些朋友里，有圈内的大佬和制片人，也有圈外的各路金主，甚至还有那些刚发家的煤老板。那个年代，很多规则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哈哈，我当然记得！”王宁也笑了，话里带着调侃，“你不是一直混到疫情前那两年，才算彻底不去了吗？” 刘艺菲猛地转过身，宽大的裙摆直接扫过王宁的脚。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抬手在王宁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去你的！小声点！不要在外面乱说话！” 疫情这个事情可不能先知了，会出大事儿的。 王宁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嘿嘿笑了两声，立刻换了个话题。 “所以我说，那种表演性质的慈善，一点意思都没有。有那个闲工夫和闲钱，咱们自己捐几所希望小学，或者找几个靠谱的扶贫项目定向资助，不比什么都强？至少能保证钱真的到了需要的人手里。” 刘艺菲的脸色这才好了点，转回去让他继续解拉链。 “嗯。或者，给李亚棚那个嫣然天使基金捐点也行？我听说他那个基金，好像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宁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呵”。 “很多事，不能只看宣传稿。他最多也就是在做公益的那群人里，干了点实事的。但这不代表他那摊子事就干净了。” “为什么？”刘艺菲好奇，又扭头看王宁。 “他那个嫣然天使基金，当年可是被人用真实身份举报过的，质疑善款的去向。最关键的一点是，它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按照规定，公开完整的财务数据的。我怀疑2016年之前的那些账，是根本经不起查的，里面的水深着呢。” “2016年？”刘艺菲努力回忆。 “对，就是那年之后，上面才开始下大力气整顿各种基金会和公益组织。你想想，那几年的反腐风暴，第一批倒下的，有多少不就是打着慈善的旗号，在底下搞利益输送的？” 王宁终于把拉链拉到了底，婚纱的上半身松开了。 刘艺菲松了口气，把头上沉重的饰品也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放到一边。 “也是，那个时候的大环境就是乱。有钱有权的人，想管住自己的手太难了，到处都是漏洞。” 她想到了一个更贴近普通人的例子。 “就像现在去医院，要做个手术，家里要是不给主刀医生塞个红包，心里就总不踏实。老是怕手术做一半，麻药突然就失效了。”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王宁摇了摇头，也笑了。 两人把婚纱和几套配套的礼服都试完，脖子和肩膀都有些僵硬。 看了看时间，还早。 王宁牵着刘艺菲的手，从试衣间的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个小花圃，再往外走就是一片果林。 树很多，花草也多。 角落里有一个中式的凉亭，里面放着藤条编的桌子和椅子。 第319章 催生 时近中午，丽江的太阳已经有了力度。凉亭里，微风穿行，送来一阵阵凉意。 刘艺菲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看远处的玉龙雪山。雪山轮廓分明，山顶的雪白得耀眼。王宁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忽然坐直了身体，转过来，两只手直接捧上了王宁的脸，强行把他的视线从雪山上扭了回来。 “说。” 她的语气带着审问的味道。王宁有点懵，眼睛眨了眨。 “说什么？” “别给我装傻。”刘艺菲松开手，食指点了点王宁的胸口，“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什么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妈，最近，催我生孩子的频率，直线上升！” 刘艺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以前最多一个月提一次，现在三天两头地暗示我。这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你吹了什么歪风了！” 王宁一听，先是愣住，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个……”王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表情有点无辜，“真不怪我。我发誓，我可没主动提一个字。” “那是什么？”刘艺菲不信，抱着胳膊，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 “就上次你妈打电话过来，聊着聊着，她就问，‘你们俩有没有计划要个宝宝啊？’，我总不能说不想要吧？”王宁摊开手，一脸诚恳。 “我就顺着她的话说，这个主要还是得听艺菲的，看她怎么想，我全力配合。我就说了这么一句，真的！天地良心！” 刘艺菲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王宁！”她不高兴了，“什么叫听我的？你这不就是把责任全推我身上了吗？现在我妈肯定百分之百地认为，是我不想生，是我在拖着的！” “你这锅甩得，真是干净利落啊。” 王宁看她真有点生气了，赶紧坐近了些，伸手把人揽到怀里，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我的错，我的错，老婆大人，我表达不当，我检讨。” “本来就是你的错。”刘艺菲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但身体没挣扎。 “是是是，我的错。”王宁顺着她的话说，“不过，我的本意真是这个。生孩子是多大的事啊，尤其是对你。你的事业，你的身体，都得考虑进去。我不能自私地替你做决定。” 王宁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觉得，咱们可以准备要个宝宝了，那咱们就从现在开始努力。你要是觉得，还想再过两年自由日子，那咱们就继续享受二人世界。这事不急，咱们时间多的是，身体也都棒棒的。” 王宁说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像是在给她力量。 刘艺菲没立刻回答。她转过头，视线再次投向了远处的雪山，那里的云雾聚了又散。 她的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过了很久，久到王宁以为她不会再提这个话题了，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 “随缘吧。” 这三个字很轻，但王宁瞬间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了。 期待，忐忑，还有一点点对未知的迷茫。 前一世，他们都是孤身一人，没体验过家庭的温暖，更不知道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 这一辈子，好不容易能绑在一起，对于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那个孩子，会长得像谁多一点？性格会像谁？他的到来，会把他们现在安稳的生活搅成什么样？ 王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收紧手臂，把刘艺菲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这个话题有点沉重，需要时间消化。 又过了一阵，王宁忽然指着远处的雪山，开口打破了沉默。 “要不，咱们明天去爬山？” 这个提议显得有些突兀。 “活动活动筋骨，锻炼一下。” 刘艺菲从他怀里抬起头，斜着眼睛看他，表情有些无语。 “爬山？爬那座山？”她的手指也跟着指向了玉龙雪山，“王宁，你跟我有仇吗？结婚前夕，你想把我累死在半路上，然后你好名正言顺地换个新娘是吧？” 王宁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明天，又不是现在。咱们换上运动装备，正儿八经去爬一次。” 王宁看她还是不感兴趣，又补充道：“我查过了，玉龙雪山是纳西族的神山，代表着纯洁和吉祥。咱们去走一走，沾沾福气，就当是为咱们的婚礼祈福了，怎么样？” 刘艺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受不了那个罪。” “我就在这儿，远远地看着，心意到了就行了，心诚则灵嘛。” 王宁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 “那也行。”王宁笑嘻嘻地改了口，“那我明天带上单浩他们几个去。就当是咱们伴郎团的婚前最后一次单身汉的冒险。也省得他们几个大男人整天在酒店里斗地主。” 听到这个安排，刘艺菲倒是没反对。 单浩是王宁最好的兄弟，也是这次的首席伴郎，另外几个也都是公司的人，让他们出去活动一下也好。 “行啊，那你们去吧。” 她点点头，随即又叮嘱起来，“安全第一，千万别逞能，那上面海拔不低。还有，高原的太阳毒得很，你自己记得多抹点防晒，别回来的时候晒脱一层皮，婚礼上黑得跟块炭一样，那我可不认了。” “遵命，我的管家婆大人。”王宁笑着应下。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哎，刚才说男孩们的冒险，我一下就想到了《宿醉》。” 那是他的好莱坞成名作，他就是靠着那部在好莱坞一炮而红的。 电影里，新郎和伴郎们在拉斯维加斯的婚前单身派对上，闹出了一连串让人笑掉大牙的荒唐事。 那部电影，可以说是王宁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基石。 刘艺菲一听，立刻撇了撇嘴，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可快闭嘴吧！那是电影，那是演出来的，而且那是在拉斯维加斯！这里是丽江，是国内！”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警告你，王宁。你带着单浩他们，可别真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呢，万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动静，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去，那咱们这婚礼可就真名扬四海了。” 王宁看她真有点紧张了，赶紧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放心，放心，我就是过过嘴瘾。” 王宁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们有分寸的。就是单纯的爬山，活动身体，最多晚上回来一起吃顿饭喝两杯，绝对不胡闹，保证不惹麻烦。” 刘艺菲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又绷不住笑了。 她重新靠回王宁的怀里，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雪山，谁都没再说话。 刘艺菲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王宁这估计只想着爬山的热血，根本没考虑实际问题。 那座山，从山脚到山顶，温差能有二十多度。上去后，是要穿羽绒服的。 还有高原反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上去了肯定就要吸氧，到时候让别人背着就行。 这些，刘艺菲决定不提醒王宁。 让他和他的兄弟们自己去体验一下大自然的教训，印象才深刻一点。 不过，防晒这个事，是底线。万一真晒伤了，过几天的婚礼，化妆师都救不回来。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防晒你别用自己那瓶，用我的，SpF50，pA四个加号的那个，记得出门前全身都抹一遍，尤其是脖子和耳朵后面。” “知道了，知道了。”王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保证完成任务。” 微风拂过，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和隐约的鸟鸣，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而温柔。 第320章 奈飞来袭 就在王宁拉着单浩、陈铭昊和王保强几个人，在民宿的院子里，几个人正聊着明天登山需要准备什么的时候。 他搁在石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带长长国际区号的越洋号码。 王宁，示意单浩他们先聊着，自己拿起手机走到旁边相对安静些的葡萄架下，按了接听键。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速偏快但吐字清晰的男声，“王宁先生？下午好，我是里德·哈斯廷斯。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假期。”对方显然知道一些他的行程。 王宁眼神微动，里德·哈斯廷斯是奈飞的联合创始人兼cEo，硅谷传奇人物之一。 去年，奈飞刚刚以一种近乎颠覆性的方式，彻底击垮了传统的影像租赁巨头百事达，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个商业奇迹。 “哈斯廷斯先生，你好。打扰谈不上，请问有什么事？”王宁的英语切换到了工作频道，语气平稳。 “是关于你们月光影业制作的两部剧集，《无耻之徒》和《破产姐妹》的事情。” 哈斯廷斯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上午，我在你们公司里看了这两部剧的大致内容了，我很欣赏这两部作品的风格和潜力。我想买断它们的独家流媒体播放权，是全球范围内的。” 王宁并不意外。这两部剧虽然还没正式播出，但在hbo的预热宣传下，已经在圈内引起了不少关注了。 尤其是《无耻之徒》那种粗粝又真实的家庭题材，和《破产姐妹》辛辣的都市喜剧风格，都很对当下年轻观众的胃口。 他背靠在葡萄架斑驳的木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垂下来的葡萄叶。 “你好，哈斯廷斯先生，版权可以谈。” 王宁重复了一下称呼，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有两点需要明确的：第一，电视首播权我们已经独家授予了hbo，网络版权的转让，你需要自己去和他们沟通并达成协议。第二，我不倾向于一次性买断，我们是更看好长期的分成模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哈斯廷斯的声音依旧自信。 “王先生，我刚刚和hbo的负责人已经沟通完了。他们同意在剧集电视首播一个月后，释放出流媒体版权。至于买断价格，我会开出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数字。每集七百万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王宁捻着叶子的手指顿住了，每集七百万美元？ 《无耻之徒》第一季12集，《破产姐妹》第一季24集，加起来36集，那就是两亿五千两百万美元。 而这两部剧的总制作成本，算上所有的支出，也就三千万美元出头，平均单集成本连一百万都不到。 卖给hbo的电视首播权，打包价是七千二百万，虽然这是个每年都有可能续约的长期饭票，但后续价格肯定会逐年递减，预估这两部剧整个寿命周期的电视端总收入，乐观估计也很难超过一亿八千万。 现在奈飞一家，只为流媒体播放权，就开出了超过预计总收入的价码，还是一锤子买卖的现金！这简直是暴利了，难怪奈飞能做大做强，干死好莱坞各大制片公司来着。 王宁舒缓了一下这意外之财的惊喜，“哦？每集七百万，哈斯廷斯先生，这个价格确实展现了贵公司的诚意。” “那么，交易达成了？”哈斯廷斯追问，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王宁沉吟了一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只要合同条款清晰，保障我们的基本权益，这部剧的流媒体独家版权，就是奈飞的了。具体合同细节，我会让月光影业的负责人皮特联系你的团队。” “很好！王先生，和你合作很愉快。” 哈斯廷斯顿了顿，话锋却悄然一转，“我知道，月光影业手上还有几个非常令人期待的项目正在筹备。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我们提前谈一谈合作？” 王宁眼睛眯了一下，目光穿过葡萄叶的缝隙，看向远处云雾中的雪山轮廓。 看来，前面那2.5亿的大单，既是诚意金，也是敲门砖。今天的正菜，或许现在才端上来。 他沉吟了几秒钟，让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开口：“嗯？不知道哈斯廷斯先生听说的，是哪一部剧？” “是《冰与火之歌》，我知道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在你们手里，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启动这个项目？” 这部剧已经开始对外放出风声了，宣传上是乔治·R·R·马丁亲自把关剧本，现在这本书在美国火得不可思议，无数书迷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剧集上线。 王宁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这个。 前些天王宁去好莱坞的时候，华纳的比克斯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过，想分担风险，共同开发，但话里话外想占这个项目主导，被王宁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刚想坑王宁的票房分成，回头又想占便宜？天下没那么多好事。 王宁斟酌着用词，“这部剧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导演人选我们还在慎重筛选和接触。顺利的话，预计十月份左右会正式开始制作。” “王，我非常、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哈斯廷斯的语气加重了，“你们的制作预算大概是多少？如果可以，奈飞非常希望参与投资，成为合作伙伴。我们可以提供充足的资金，以及全球流媒体的顶级宣发平台。” 实际上，根据公司制片团队和特效部门的初步估算，第一季10集，精打细算，控制得当，五千万美元左右应该能拿下来，而且特效都会交给月光影业的特效团队来做，内部结算价格上有操作空间。 但他不打算说实话，虚报价格都是好莱坞公司的老传统了。 “目前初步的制片预算，大概是每集八百万美元左右。第一季计划拍摄十集。” 他话锋一转，带着适当的遗憾，“不过，哈斯廷斯先生，这部剧，我们目前阶段暂时没有引入外部投资方的计划。我们希望能完全掌控它的创作方向和品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这个回答和拒绝投资的态度让哈斯廷斯有些失望。但很快，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退而求其次。 “我理解，对于这样的核心项目，控制权确实重要。那么，如果剧集制作完成之后，奈飞能否获得独家流媒体播放权？我可以承诺，我们开出的价格，一定会让其他任何平台都无法竞争的。” 王宁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当然不想拒绝奈飞，这个未来流媒体领域的巨无霸，将会是月光影业海外剧集内容最重要、最豪爽的买家之一。 他们太有钱了，也太舍得为优质内容砸钱了。 好莱坞传统势力后来之所以联合起来抵制奈飞，不就是因为它这种野蛮的砸钱方式，动摇了原有的利益格局么？ 它甚至叫嚣着要缩短乃至取消电影的影院独家窗口期，直接把电影更快送上流媒体，这简直是在刨传统院线和制片厂商业模式的根。 在很多好莱坞老派人士眼里，奈飞就是个不懂规矩，只会砸钱的暴发户和砸饭碗的野蛮人。 虽然后来，奈飞试图通过收购像华纳这样的老牌制片厂来融入好莱坞，短暂平息了一些怒火，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当奈飞真的提出要收购华纳时，反对声浪是何其汹涌的？可反对归反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一刻标志着一个冰冷而不可逆转的事实。 新王取代旧王，好莱坞那会儿已经在经历一场权力的交接了。 “哈哈，哈斯廷斯先生，”王宁的笑声透过电话传过去，“只要价格合适，一切都好商量。我们很乐意与奈飞这样有远见，重视内容的平台保持长期合作。” 又客套了几句，约定好后续由皮特具体对接后，电话挂断了。 其实王宁是想过入股奈飞的，奈何里德·哈斯廷斯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他现在也是非常排斥好莱坞的资本加入他的公司。 第321章 《无耻之徒》 加更的这一章是《无耻之徒》的介绍，这剧真的很好看。可以跳过，没有剧情。 —————— 《无耻之徒》和《破产姐妹》，从表面看，一个是混乱癫狂的底层家庭实录，一个是毒舌侍应生的创业辛酸史。 但它们的内核，尤其是在他有意引导和打磨下的版本，都是在扒开美国梦光鲜外衣，露出下面虱子横行，摇摇欲坠的衬里。 尤其是《无耻之徒》。 王宁让编剧团队放手去创作的那种真实的美利坚底层生活，不是为了猎奇，不是为了单纯的大尺度刺激。 那些裸露、脏话、毒品、混乱的性关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注脚，是那片土壤上自然生长的苔藓。 他要的，是戳破一个真相。真实的美利坚，对许多人而言，从来都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足够绝望的地方。 是那些在现实中早已被所谓的正确三观，体面道德标准规训得麻木，内心却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的人，能够彻底共情，甚至感受到这种扭曲解压的窗口。 在美利坚，大多数人其实缺乏加拉格一家那种shameles的精神。 那不是简单的没脸没皮，而是一种被生活逼到墙角后，反而彻底豁出去，用最不堪的姿态直面所有糟糕，从而释放出某种原始，野蛮生命力的勇气。 是用无耻作为盾牌和武器，在狗屎一样的生活里，硬生生开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混乱却自由的飞地。 加拉格一家吵翻天、互相背叛、为了几十美元能出卖灵魂，但他们总有人在破烂的沙发上，在漏雨的屋顶下，依然能爆发出尖锐的笑声，能在垃圾桶里找到宝贝，能为了家人用极其混蛋的方式突然硬气一回。 那种活着的劲头，让美利坚的人民感觉到炽热而刺眼。 这部剧里，不会出现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尤其是加拉格一家，从上到下，是没有一个良善之辈的。 即便是最受欢迎的角色，比如早熟叛逆的菲奥娜，痞帅却脆弱的利普，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良心的维罗妮卡和凯文，他们都有让人难以直视的黑暗面，也有着自私时刻和道德瑕疵。 这部剧要做的，就是剥去所有温情脉脉的掩饰，采用最赤裸最夸张的方式，展现人性在面对贫困、欲望、生存压力时的贪婪、放纵与不堪。 这才是那片土地上，许多被遗忘角落的残酷写真。 而弗兰克·加拉格，这个酒鬼、瘾君子、毫无责任感的渣滓父亲，才是这部剧真正的灵魂，是无耻二字的终极化身。 王宁特意和编剧丰富了他的背景，他出身西北大学，法律、心理学、经济学信手拈来，有着堪比总统竞选人的雄辩口才，能引经据典把歪理说得天花乱坠。 他甚至能用那双经常掏垃圾桶，注射违禁品的手，在破酒吧的旧钢琴上弹奏出温柔而悲伤的旋律。 这些精英标签本可以让他轻松跻身中产甚至上流社会，但他偏偏选择了在南区的泥泞里彻底打滚，醉生梦死。 他的矛盾，绝非简单的卑劣与才华并存。 那是一种对主流社会一切规则、价值、成功学叙事的彻底反叛与自我放逐。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社会学意义上的失败者，但某种程度上，他是自由的，是真正符合美利坚自由精神的人。只不过是那种种惊世骇俗的、堕落的自由。 他拒绝被任何社会价值观裹挟，完全跟着自己最原始的感受走。 他的卑鄙让人作呕，但他对世俗一切枷锁的挣脱，却可能让无数在现实中感到窒息，被各种隐形规则束缚的美利坚观众，产生一种黑暗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共鸣。 人生或许就是一场体验？他活成了很多人内心深处不敢、却隐隐渴望尝试的某种极端样子。 弗兰克的沉沦，不能仅仅归咎于个人软弱或恶习。 剧情会在后面的剧集里暗示，这是因为他过于清醒地看破了美国社会光鲜背后的残酷真相与结构性不公，却又深感无力改变，最终选择了用彻底的堕落来逃避和嘲讽。 他是清醒的疯子，是看透棋盘后故意把棋子乱扔的玩家。 而整个加拉格一家的悲剧性，在王宁的蓝图里，不仅仅在于家庭成员间的爱恨纠葛和个人的生离死别。 他要用长达十几季的篇幅，缓缓揭露一个更宏大、更冰冷的现实。 资本是如何像无形的巨兽，一点点吞噬、消化掉整个穷人社区。 南区的衰败，不是自然发生的。这第一季里，已经埋下了最大的伏笔。 资本为了追逐更廉价的劳动力和更宽松的监管，会无情地将产业外迁，导致大规模裁员。 埃莱柏酒吧里，那些满脸麻木日复一日买醉的蓝领工人，就是第一轮冲击的缩影。 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厂关闭了，技能过时了，时代抛弃他们时连再见都不会说。 而弗兰克整天嚷嚷的工作无用论，在此时听起来，不再是单纯的懒汉借口，而成了底层在资本洪流面前最辛辣最无奈的自嘲与预感。 这仅仅是开始。 王宁构想中，后续的剧集里，资本的下一个目标，将是穷人手中最后那点资产，是土地和房子。 那些嗅到血腥味的中产投机者和房产开发商，会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南区上空，用低廉的价格收购这些摇摇欲坠的老房子，进行绅士化改造。 新的咖啡馆、艺术画廊、精品公寓会取代曾经的杂货店和廉价酒吧。 街区会换血，原住民则被悄无声息地驱离，流落向更边缘、更破败的角落，或者直接沦为流浪汉和统计表格上的失踪人口。 加拉格一家和他们邻居们的挣扎，将是对这一过程的微观呈现。 他们的无耻和顽强，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这种侵蚀的最后抵抗，哪怕这抵抗本身就混乱、无效且常常导向自我毁灭。 《无耻之徒》会是一部剖析美利坚社会顽疾，揭开华丽袍子下爬满虱子的真实图景的放大镜。 他会让弗兰克的醉话，加拉格家的闹剧，传得更远，扎得更深。 第322章 张艺某的新项目 天空是那种通透的湛蓝，几缕云丝软绵绵地挂着，阳光毫不吝啬地洒下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又把远处玉龙雪山山顶的积雪映得熠熠生辉，仿佛近在眼前。 刘艺菲那边的大部队终于陆陆续续到齐了。 她妈妈刘晓丽带着几位关系近的亲属先一步抵达，紧接着，以舒倡为首的闺蜜团也浩浩荡荡地杀到，莺声燕语瞬间填满了王宁他们之前相对清净的院落。 女孩们聚在一起，话题自然围绕着婚礼、婚纱、丽江风光以及彼此近况，笑声像银铃一样时不时爆发出来，给这座原本静谧的纳西小院注入了满满的活力与生气。 王宁这边其实人也不少了，公司里的部分高管，几位关系不错的导演，还有他的核心团队成员，也前后脚到了。 更有些业内的同行大佬，主动递话过来讨要邀请函。一时间，丽江这座旅游名城，影视圈熟脸的出现频率陡然增高。 王宁提前包下了离他们举办仪式场地最近的和府洲际酒店的整整两层楼。 这家酒店本身就很有特色，融合了纳西族建筑风格与现代奢华，庭院深深，花木扶疏，环境十分清雅。 饶是如此，突然涌入这么多人，接待工作还是让这边有点手忙脚乱的。 韩三坪是和张艺某他们差不多时间到的，飞机降落时已是傍晚，夕阳给远处的雪山镀上了一层瑰丽的玫瑰金色。 接机的车直接把他们送往酒店，王宁实在是抽不开身亲自到机场迎接，只在电话里连连告罪，安排了自己的助理带着车等候。 坐在舒适宽敞的商务车里，张艺某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丽江街景，神色是许久未见的放松。 他刚摆脱了与张卫平多年合作中的那些磕绊与算计，虽然《金陵十三钗》的后期和路演还需他跟进，但心理上那份被捆绑，被掣肘的滞重感已然消失。 只要帮这部电影跑完最后一程宣传，他与那个曾经称兄道弟，最终却差点让他栽了大跟头的制片人，就彻底桥归桥路归路了。 想到未来在柠檬影业可以相对纯粹地挑选自己喜欢的本子，按自己的节奏创作，他眼角细密的皱纹都似乎舒展了些。 相比之下，坐在他旁边的韩三坪，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车刚开出机场不久，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着听着，那原本因为旅途略显疲惫但还算平和的面容，渐渐沉了下去，眉头也锁紧了。 挂掉电话后，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半晌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韩董，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艺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关心地问了一句。两人这么多年，私交也算是很不错的。 韩三坪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无奈。 “唉，别提了，于东那小子……” 他似乎觉得跟张艺某说这个不太合适，又咽了回去，转而抱怨起眼前事。 “你说这王宁，咱们大老远跑来参加他婚礼，他本人连面都不露一下的？就派个车来？” 他刚接到的电话，正是博纳影业老板于东的前老丈人打来的。他们曾经算是同事，于东也是靠着他的关系才搭上了刚到中影的韩三坪。 于东和贾会计一样，都是吃老婆饭混上位的，等事业稍有所成就会换老婆。 他最近刚刚正式公布了与妻子离婚的消息，这本来算是私事，但博纳历尽艰辛，终于头铁地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了。 上市首日，股价就跌破了发行价，虽然好歹从美国市场吸到了一些资金，但市场反应冷淡，业界普遍不太看好这家远渡重洋上市的中国影视公司。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板离婚的消息无异于雪上加霜，导致博纳股价更是惨不忍睹，把那些帮忙承销、投资的路演伙伴坑得不轻，据说眼睛都急红了。 前老丈人打电话给韩三坪，多少有点诉苦的意味，让韩三坪这个老大哥听了心里头也堵得慌。 张艺某不太清楚电话内容，但看韩三坪不愿深谈，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 对于王宁没来迎接，他倒是很能理解，笑了笑，帮着打圆场。 “估计王导是真忙晕了。结婚是大事，千头万绪的，他那边亲戚朋友，公司的人来得更多，肯定分身乏术。咱们自己安顿好就行，明天婚礼上总能见着。”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韩三坪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张艺某的神情，换了个话题。 “艺某，你去了柠檬影业也有一阵子了，感觉怎么样？那边氛围还行？” 张艺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满足的舒缓神色，点了点头。 “嗯，挺不错的。最大的感受就是自由。公司里储备的好剧本确实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品质也高。只要我愿意，项目可以从年头排到年尾，而且基本上都是我自己挑中的的故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半年我要筹备一部比较不错的电影了，我想试着再去外国拿一些奖回来。” 张艺某是真心喜欢拍电影，他的产量一直是国内导演之最，他是卷的那帮年轻导演头秃的存在。 尤其是早些年，他拍电影很大程度上真的不是为了钱，而是痴迷于在光影中创造一个又一个或宏大或细腻的世界，讲述触动人心的人物与命运。 后来与张卫平的合作，虽然也出了佳作，但过程中的拉扯与算计，消耗了他太多热情。 张卫平教会了他，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口口声声的好兄弟，该防一手也得防一手，利益面前，情分薄如纸。 再后来，差点被贾会计那摊子事裹挟进去，更让他见识了资本的冷酷与无情。 你自己没有足够的资本和话语权，就可能沦为实现别人资本游戏或洗钱目的的工具，让你拍什么就得拍什么，艺术追求？靠边站。 现在，侥幸避开了贾会计那个大坑，又摆脱了张卫平的束缚，投身柠檬影业，张艺某发现自己对电影那份最初的热爱，似乎又重新被点燃了。 从他愿意接拍《国际市场》这个本子，就能看出来，他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讲述一个扎实的、能打动人心的好故事。 这部电影的剧本，王宁是花了心思精心改良过的。 不仅仅是简单地把韩国原版故事本土化，而是将主人公李德秀的一生，紧密地镶嵌进了共和国南方人数十年的时代变迁与成长史中经历的故事。 故事里的李德秀，将是一个在战乱年代，于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最终流落香江谋生的坚韧男人。 他与妹妹意外失联，父亲在去寻找妹妹前，与他约定好在姑姑的杂货铺重聚。 年幼的德秀并不知道，这一次与父亲的分别竟是永诀。 从此，他背负着这个未能实现的约定和对家人的责任，在异乡挣扎求生，把自己像蜡烛一样一点点燃烧殆尽，只为换取散落各处的亲人能活下去，活得稍好一点的微薄希望。 德秀作为家庭的顶梁柱，默默典当了自己的梦想、健康乃至尊严，换来的可能是弟弟妹妹的学费、姐妹的嫁妆和家人安稳的生活。 这个角色，将成为我们父辈，甚至是我们这一代许多人的缩影。 那些在职场强颜欢笑、在酒桌上硬撑到底、在无数个深夜独自吞咽苦涩却不会轻易流泪的成年人。 在这个被某些公知和“小仙女”们鼓吹“爱自己才是第一位”和“及时行乐”的时代，李德秀的故事想要展现的，恰恰是责任与牺牲这种看似过时，却在平凡世界里闪耀着最悲壮英雄主义光芒的品质。 一个男人最深沉的爱，往往就是他从未宣之于口，却用脊梁默默扛了一辈子的东西。 第323章 《去有风的地方》即将开机 韩三坪听着张艺某的描述，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种对创作充满期待的光，沉默了片刻，他是知道柠檬影业备案的那部电影的。 中影只象征性的投了5个点，这是冲奖电影，中影会帮着在东南亚发行的。 他伸手，在张艺某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那就很好了。艺某，珍惜这个机会。” 他这话里，似乎也藏着自己的一些心绪。 韩三坪其实早就有退休的念头了，中影这艘大船不好掌舵，各方利益纠葛，政策风向变化，让他时常感到心力交瘁。 要不是王宁给他说过能帮他连任，不用他去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自己可能真不想在中影待着了。 今年金鸡奖前后，上面吹风说要“加大对影视行业的管理”，听起来阵势挺大，但落实到具体，雷声大雨点小，无非是剧本审核时某些方面卡得更严了一点，多走几道程序。 但韩三坪身处其位，看得比一般人更透。 他敏锐地感觉到，其实从今年开始，上面在某种程度上，对影视行业在资金流向和资本运作方面是有所放松的，或者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因很简单，监管得太严了，资本是不愿意大规模进场投资的。 没有热钱涌入，行业就缺乏快速发展的燃料。 所以，从这一两年开始，各路背景复杂、寻求快速增值甚至洗白的资本，开始试探性地进入影视圈。 那些后来被称为洗米仔的热钱，也即将粉墨登场了。 资本大规模入场之后会是什么景象？韩三坪比谁都清楚。 失去有效监管和行业自律的娱乐圈，将会变成资本的狩猎场和狂欢地。 项目不再仅仅为了艺术或市场，更可能为了对赌、洗钱、股价操纵等金融目的。 演员的片酬会脱离实际价值，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因为资本需要快速造星、制造话题来拉动投资回报。 整个行业的生态和心态，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浮躁、功利、短视将成为主流。 “你这次来，我听说也是有部电视剧要拍的？” “是啊哈哈，很有意思的一份剧本，等他们婚礼结束了，就直接开机了。” “啊？他俩不去度蜜月了啊？我记得这部剧申报的女主是刘艺菲吧？” “是啊，蜜月我就不知道了，看时间的安排上应该是没有的。” 韩三坪默默地点了点头，中影这些年也是投了些电视剧的，只不过那些电视剧都经不起推敲，大多数都是为了年底扶持资金里，剩余的那点数额来突击花钱平账用的。 王宁的拍摄团队这次来丽江就是为了《去有风的地方》准备的，其他场地的勘景在去年就结束了，就只等着刘艺菲的民宿装修完成，才拖到现在才开机的。 这个民宿是会在电视剧里有很多镜头的，这部剧会分成两个组来拍摄，全部用时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到时候会挂着王宁和张艺某联合执导的电视剧，对外主打就是个宣传丽江古镇这边的风景的电视剧。 车子驶入和府洲际酒店古朴大气的大门，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园林，最终停在了主楼前。早有等候在此的酒店经理迎了上来，热情地将韩三坪、张艺某一行引往安排好的套房。 酒店内部将纳西族木雕、东巴文元素与现代设计融合得恰到好处，灯光温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与鲜花混合的香气，环境确实雅致。 行李安置妥当后，两人谢绝了助理安排的晚餐，决定就在酒店自带的一处观景露台上简单吃点。 露台正对着酒店后方的庭院水景，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在暮色中犹如一幅淡墨剪影，静谧而庄严。点了几样清淡的当地特色小菜，一壶普洱茶，两人相对而坐，晚风习习，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服务员布好菜悄然退下后，韩三坪端起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神色放松的张艺某，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开口问道：“对了，艺某，我听说你这次来丽江，可不光是参加婚礼？手头是不是还接了部电视剧的活儿？” 张艺某正夹起一筷子凉拌鸡枞菌，闻言笑了笑，把菌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后才点头。 “是啊，哈哈，是有这么个事。刘艺菲写的挺有意思的一个本子，叫《去有风的地方》。等明天王宁他们婚礼仪式结束，下周剧组就直接在这边开机了。” 韩三坪确实有点意外，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编剧是刘艺菲他是知道的，毕竟送审的时候是要标注好谁是编剧的。 虽然他觉得那个剧本多半是王宁帮她写的，但是人家夫妻俩，写谁名字都一样。 “啊？他俩不去度蜜月了啊？婚礼结束就开机，我记得这部剧的女主角就是刘艺菲吧。” 他对柠檬影业的项目都是很关注的，就是电视剧的项目多少也有些耳闻的。 张艺某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女主角是艺菲没错，至于度蜜月……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这时间安排，我觉得拍戏本身对他们来说也算一种特别的旅行？” 他耸了耸肩，表示不太清楚内情。 韩三坪“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露台外渐浓的夜色。 中影这些年前前后后也投资参与了不少电视剧项目，里头绝大多数的项目，都是为了消化年底剩余的文化扶持专项资金。 甚至是为了平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账目而匆匆上马的应景之作。 那些剧本都是经不起推敲，制作也往往潦草，播完就悄无声息，是从没溅得起一点水花的作品。 王宁这次带到丽江来的拍摄团队，除了参加婚礼的，一大部分就是为这部《去有风的地方》做准备的。 其他外景地的堪景工作去年就已经全部结束了，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开机，主要就是在等刘艺菲那的民宿彻底装修布置完成，这民宿会在剧里有很多镜头的。 这部剧的拍摄计划也会很高效的，会分成A、b两个组同时进行，全部拍摄周期预计不会超过一个半月，节奏很快。 对外宣传上，会打上“王宁、张艺某联合执导”的招牌。 而剧集的核心宣传点之一，就是展现丽江古城、雪山、田园风光的独特魅力，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部为丽江旅游代言的精致作品。 露台上的灯带亮了起来，勾勒出庭院的轮廓。 远处的玉龙雪山已经完全融入了深蓝色的天幕，只剩下一个威严而沉默的剪影。 两人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享受这难得的、远离喧嚣的片刻安宁。 酒店下方隐约传来其他宾客入住、寒暄的细微声响，更衬得这高处露台的一方天地格外清静。 第324章 婚前 刘艺菲的民宿里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与之相反，外面的互联网一片寂静。 王宁要求最近几天屏蔽一下新闻媒体，至少这几天不能有任何追踪报道。婚礼结束之后，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也没办法，刘艺菲的粉丝群体太庞大，一旦被发现，这场婚礼会立刻变成一场闹剧。 场地太大，又是在开放景区，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封锁的。 圈内的大佬们倒是悉数到场。 英煌的杨守澄带着大管家霍文熙，跟着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姜闻和周韵，光线的王常田挽着妻子，博纳的于东身边是新女友袁丽，华艺的王氏兄弟也各自带着女伴。 一些人也正在路上赶来。包括正在给《星际穿越》做后期的诺兰，还有皮特、哈维和昆汀。 “茜茜姐，这衣服太好看了，你自己设计的？” 景田满眼都是小星星，盯着刘艺菲身上那件玫瑰婚纱，羡慕藏都藏不住。 旁边舒倡没等刘艺菲开口，就抢先一步揭了底。 “嘿嘿，这设计图我去年就见过了。虽然是茜茜姐的手笔，但初稿可是王宁画的。” “你们俩还会这个？太全能了吧。” 张亮颖从旁边过来，直接抱住刘艺菲的胳膊，看着那片冷白色的皮肤，心里酸溜溜的。 刘艺菲被夸得心里美滋滋，很是得意地抬起手臂，手腕上的镯子在灯光下晃出一片光晕。 “好漂亮！粉紫色的镯子！” “我的天，极品紫罗兰啊，这得多少钱？” 韩佳女嗓门最大，说着话就伸手要来抓刘艺菲的胳膊细看。 “哎！哎！慢点，轻点！”刘艺菲被她那股大力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杨依依眼疾手快，赶紧从另一边扶住刘艺菲，对着韩佳女笑骂：“佳女你悠着点，这镯子可金贵了，碰坏了你得给公司打白工好几年了。” “切，能有多少钱？我好歹也是有几百万存款的人了。” 韩佳女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脸“姐有钱”的表情。 电影分红到账，她先是提了辆跑车，公司内部自建的小区里又分了套大平层，装修完还剩下四百多万现金。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富婆，走路都带风的。 杨依依看她那副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这个镯子，我听王宁提过一嘴，光是买那块顶级的和田紫罗兰玉料，就花了快三千万。后面又找了国字头的老师傅亲手雕的。” 话音落下，韩佳女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然后飞快地缩了回来，还连连摆手。 “打扰了，告辞。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她咂咂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镯子三千万，我想买辆好点的跑车，都得琢磨着把我爹卖了才够数。” 一旁的杨蜜看着那只镯子，眼神里情绪复杂。 她刚从《如意》剧组杀青，那是她从杨天真手里那一堆资源里挑出来的。那是一部玩具公司投钱试水的年代戏，剧情老套，制作班底也普通。 杨蜜选这部戏，没别的原因，就是拍摄周期短，给的片酬在当时算是高的。 只是她没想到，拍完这部戏，居然被男主角刘凯威给缠上了。那个男人比她大了十几岁，整天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对她嘘寒问暖，让她很不舒服。 现在的杨蜜，还没被资本的规则磋磨到需要找个男人当靠山的地步。 更何况，她现在对所谓的港圈毫无兴趣，也绝不可能找一个年纪大那么多的香江男演员。 看着眼前被众人簇拥的刘艺菲，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杨蜜心里不是滋味。 同样是女演员，人家的生活是王宁亲手设计的婚纱，三千万的镯子随便戴，来的宾客是跺跺脚行业震动的大佬。 而自己呢？还在为了一部几十万片酬的电视剧跟人周旋，虽然没有了娱乐圈的骚扰，可人心总是不容易满足的。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都大。 屋子里，女人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屋外的花园里，男人们也没闲着。 杨守澄、王常田这些真正的大佬自成一圈，在另一侧的凉亭里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而王宁则被自己公司的一帮导演围着，成了被调侃的对象。 “宁子，你说你怎么就比我先结婚了呢？那我结婚的时候，伴郎怎么办？” 单浩苦着脸，蹲在一个小木墩上，手里揪着一朵花，一片一片地数着花瓣。 “嘿！你结婚我们给你当伴郎啊！又不是非得王导。” 申澳从屋里拖了个躺椅出来，找了个树荫下的好位置，刚放下准备躺倒，一道黑影就从旁边闪过。 路洋一直跟在他后面，瞅准时机，在申澳弯腰的瞬间，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对，算我一个，我也去。” “我靠，路洋你给我起来！抢我位置，自己不会去屋里拿啊！” 申澳气得跳脚，上去就要把路洋薅起来。 两人正闹着，刚加入公司不久的陈思成动了动眼珠子，悄悄拉了一把旁边还在发愣的王保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强哥，走，咱们去前面搬几把椅子过来。” 王保强正坐在木墩上发呆，被他一拉，还没反应过来。 “啥？我有坐的啊，去拿那玩意儿干啥。” “别问了，跟我走就对了。” 陈思成不由分说，拉着王保强就往屋里走。 他是有眼力价的，自己是新人，刚进公司，正是表现的时候。 眼前这几位，申澳、路洋、单浩，还有不远处坐着的郭凡、杨宇和田小鹏，哪个不是柠檬影业的核心导演，谁手上没几千万上亿的项目？ 在国内这个圈子，导演就是食物链的顶端。 更何况这都是自己公司的导演，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得指望跟着他们学东西，混项目呢。现在不讨好，等什么时候？ 王保强被他拉着，稀里糊涂地就进了屋，两人一人搬了两把折叠椅出来。 陈思成殷勤地把椅子递给还在打闹的申澳和路洋。 “申导，路导，别争了，这有椅子。” 两人一看，也就不闹了，各自接过椅子坐下。陈思成又把另一把给了单浩，自己和王保强才坐下。 这一手操作，让几个导演都多看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角落，杨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寻梦环游记》的最终渲染片段。 他其实压根不想来的。 项目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每一帧画面他都想亲自盯着。 可今天公司上上下下，连实习导演都来了，他这个项目的总导演要是不出现，那就太不合群了。 平板上的画面美轮美奂，故事的脉络也无比清晰。 这些分镜，这些人物，他已经看过不下百遍。可每次重看，他都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要不是田小鹏私下劝他，让他多听王宁的意见，别钻牛角尖，这个项目可能真的要被他拖到明年才能结束。 其实杨宇心里清楚，这片子已经做得很好了。 整个动画的质感和故事的完整度，就算是看过原片的王宁，都说不出什么毛病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 王宁只是给了个故事大纲和几个关键场景的草图，剩下的全是他们团队一点点磨出来的。他想证明，自己能做到完美。 就在杨宇反复拖动进度条，研究一个光影细节的时候，王宁走了过来。 “饺子，还看片子呢？” 杨宇回过神，连忙站起来，“王导，我就是……随便看看。” 王宁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是主角米格第一次踏入亡灵世界的场景，万寿菊桥绽放出绚烂的光芒，连接着两个世界。 “已经很完美了。” 王宁把平板还给他，“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今天就好好放松，喝好，吃好。” 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你会是国内最顶尖的动画导演，等这部电影结束了，下面咱们就要创造自己的神话故事了！” 说完，王宁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大佬圈子。 杨宇愣在原地，看着王宁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平板上定格的画面。 王宁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比任何专业意见都让他感到安心。 他长出了一口气，关掉了平板，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其实郭凡也是如此的心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流浪地球》的项目，他几乎都住在了道具部门，怀柔的摄影棚已经在进行改造了。 他要拿《阿凡达》的标准来拍摄《流浪地球》，这将是国产电影追赶好莱坞的最好契机，王宁已经给他把所有的路都铺平了，bUFF也已经叠满，这个舞台将是他扬名立万的场所了。 第325章 婚礼（1） 六月一日，凌晨。 天际线刚透出一丝光，整片花海便苏醒过来，无数花瓣在晨风中舒展。 一条十几米长的红毯铺设在花海中央，尽头连接着一个完全由花束构成的舞台。 现场没有记者，只有成排的摄影机。 《跑男》第二季拍摄完成后，休假结束的摄影团队全员到场，算是来当一下摄影师的。 近八十人的安保团队已经进场，他们分散在场地的各个角落。 今天到场的宾客超过七百人，如果不是场地足够开阔，提前规划了所有动线，场面还是容易混乱的。 偌大的民宿内，两栋最远的小楼里。 王宁和刘艺菲被彻底隔开，婚礼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新郎不能见新娘。 王宁的房间里，一群男人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王宁已经换好了礼服，化妆师正在进行最后的定妆。 旁边的几个伴郎也完成了自己的妆造，正凑在一起，小声重复着婚礼的具体流程。 “等会堵门的时候，红包一定要给足，别让那边的小姐妹们觉得我们小气。” “放心吧，王导准备的红包，每个都有六张红票子。” “关键是游戏环节，那群女的，出的题肯定不简单。” 门被推开，郭凡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我昨晚找了个内应，偷到了她们的提问卡，一会儿你们几个赶紧记一下。” 几个人就热切地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王宁听着伴郎们的讨论，不在意地笑了笑，有刘艺菲在，想偷鸡的难度是直线上升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化妆师摆弄。 相比王宁这边的简单，刘艺菲那栋楼里才是真正的热闹中心。 刘晓莉，刘艺菲的姥姥，表妹，还有景田、杨依依、舒倡、韩佳女、姚贝那、张亮颖、蒋昕、杨蜜、热巴、娜扎……几乎把整个房间都占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坐在巨大梳妆镜前的身影上。 刘艺菲的妆容已经完成，化妆师正在为她整理头纱。 “茜茜今天真的太漂亮了，看得我都想哭了。” 舒倡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她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由衷的高兴。 “白婚纱，如飘烟，红颜新妆比花艳。啧啧，不愧是咱们内娱公认的第一美人，可惜了，今天就要被王宁那个家伙娶走了。” 韩佳女笑着打趣刘艺菲。 “就你话多，当编剧的用词都不一样啊！”杨依依轻轻拍了韩佳女的肩膀一下。 刘艺菲也从镜子里看着韩佳女，眉眼弯了起来。 “嫁人怎么就可惜了，你们一个个的，也都快点。” 韩佳女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切，你和单浩不也快结婚了嘛。喜帖都不给发一下的，怎么不想要红包了啊？” 几个女的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茜茜，婚礼结束就进组？你们真不去度蜜月了？以后想起来，不会觉得遗憾吗？” 张亮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婚礼结束，就要进组去拍一部电视剧，这种操作，在场的姑娘们都无法理解。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刘艺菲。 “没什么好遗憾的。” 刘艺菲的声音很平静。 “我和王宁想去哪里玩，随时都可以去，不差这几天。而且，这部电视剧，男主角是王宁啊！” 刘艺菲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得意。 “影帝和影后的组合，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我们商量好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合作的一部电视剧，就当是我们的纪念了。” 这句话，刘艺菲是对着朋友们说的。 但在刘艺菲和王宁的心里，这部电视剧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它是对前世所有不如意的一场告别。 无论是事业上的挣扎，还是生活中的遗憾，都将随着这部剧的完成而彻底放下。 刘艺菲和王宁是亲自修改了剧本的绝大部分内容的。 剧中的谢之遥，本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导演，在大城市里已经站稳了脚跟。 但他为了家乡，放弃了所有，回到了那个偏远的小村庄，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乡亲们。 而许红豆，一个在娱乐圈里沉浮多年的十八线小明星，在经历了各种不公和打击之后，也对大明星的梦想感到了厌倦。 两个人，在那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里相遇。 他们用各自以为正确的方式去帮助村子发展，一个想拉投资，一个想搞宣传，结果却处处碰壁，收效甚微。 直到最后，奶奶点醒了他们。 两人才明白，必须用自己最擅长、最真诚的方式去做事。 于是，一个拿起导筒，一个站在镜头前，他们决定把这个村庄的真实故事拍出来，让外面的人看到这里的风景和人情。 这个故事，也藏着王宁和刘艺菲如今还坚持在行业里的原因。 以他们现在的财富，早已实现了经济自由，完全可以去环游世界，享受人生了。 但他们没有，王宁依旧在拍电影，刘艺菲也开始转型做制片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想在自己还拥有影响力的时候，为中国的电影工业多做一点事。 他们不想看到中国电影走上歧路，想在电影这个载体彻底被时代淘汰前，让华语电影的水平，真正能与这个国家的地位相匹配。 房间里的姑娘们听着刘艺菲的解释，虽然明白了她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婚后蜜月，这个概念在国内已经深入人心。 在很多人看来，一场完美的婚礼，必须以一场浪漫的蜜月作为结尾。 也就中国人是比较较真，婚礼过后没有蜜月好像就不完整似的。 其实在国外，真正能享受蜜月的人也是非常少的，大多数外国人连结婚都得攒假期，婚礼一结束就得立马回到工作岗位上当牛做马，去服务上层阶级。 不然保险怎么交，信用卡怎么还，贷款断掉了怎么办。 “你们两个，真是工作狂。” 杨蜜摇了摇头，她自己就是有名的拼命三娘了，但也没想到王宁和刘艺菲会把工作安排得这么紧。 “不过，bvlgari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杨蜜的目光落在了刘艺菲胸前的那串项链上。 那是一串由数十颗顶级红碧玺组成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我听说，这是bvlgari的高定，全球独一款，定价超过一个亿。他们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你在婚礼上佩戴。虽然婚礼不直播，但照片会流出去，这波宣传，他们赚大了。” “没办法，新签的代言，总要给品牌方一点面子。” 刘艺菲无所谓地笑了笑。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件略显名贵的首饰罢了。婚礼上的照片是允许被公开的，bvlgari的摄影师也早就到现场了，会给他拍照的机会的。 第326章 婚礼（2）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安邵康走了进来，从他打开的门缝间隙看去，若隐若现的还站着一个中年人，是陈金非，他俩是世交，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安邵康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通过镜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愧疚感在他的心里翻涌。 从一个需要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到如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再到今天，即将嫁给国内最优秀的导演。 女儿人生的每一个重要阶段，他都缺席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了意气之争而放弃的那段婚姻，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这些想法，也只能永远地埋在心底。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祝福，默默地送给自己的女儿。 刘艺菲在化妆师补妆的间隙，也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的父亲。 那个沉默的，带着一丝局促的男人。 刘艺菲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江城。 小时候，就是这个男人，用一辆老旧的自行车，载着自己在城市的胡同里穿行，给自己买糖人，买风筝。 那个时候，父亲的后背，就是她的全世界。 刘艺菲对着镜子里的父亲，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和很多年前一样，当她看到下班回家的父亲推开家门时，总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不需要言语。 父女之间多年的隔阂与疏离，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 安邵康也看懂了女儿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今晚婚礼结束，安邵康就要离开。 他需要尽快赶回法国，交接完手头的工作。 组织上有了新的任命了。 今年在利必亚的撤侨行动非常成功，等当地秩序恢复后，是需要派遣新的外交人员过去，他想去争取大使的职位。 越是混乱和危险的地方，越是充满了机遇。 他在法国这个安逸的地方待得太久了，人生的下半场，他想为自己的事业，再拼一次。 婚礼车的环节虽然省了，但迎亲和入门的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民宿地方够大，足够这群人折腾。 十点整，一切就绪。 王宁带着一众伴郎，气势汹汹地杀向民宿另一头的新娘房。 门前，伴娘团早已严阵以待。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能正大光明地为难这帮导演和演员。 王宁一行人刚到门口，就被四个伴娘拦下，人人手上都拿着一张小卡片。 舒倡站得最前，目光越过王宁，直接锁定在后面抱着一摞红包的王保强身上。 刘艺菲早就跟舒倡透过底，每个红包里都塞了六张红票子。 舒倡的眼睛都亮了。 “好了，闲话少说，先过第一关吧。” 舒倡清了清嗓子，扬了扬手里的卡片。 “一共十二个问题，答对就过，答错一题嘛……就罚十个红包！” 原计划是错一题罚三个，可一看到王保强怀里那厚厚的一摞，舒倡眼珠一转，当场就把价码翻了三倍多。 王宁身后的伴郎团却个个信心十足。郭凡早就把题目和答案都透给他们了，纯属走个过场。然而，舒倡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所有人傻了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句话的作者是谁？” 伴郎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 这题跟郭凡给的完全对不上号啊！ 郭凡那家伙谎报军情？现在找他人也来不及了。 王宁这边的伴郎团，要说文化水平，也就杨宇和郭凡两个是正经统考出来的。 其他人，包括王宁自己，文化课成绩都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导演系的分数线本就不高，演员的就更别提了。 偏偏郭凡已经结婚了，当不了伴郎，送完那份假情报他就溜了。 而杨宇，性格又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指望杨宇主动站出来，比登天还难。 王宁看大家都不说话，也有些头疼，学的那些东西早就原封不动还给老师了。 “给个提示吧，这题太偏了，谁答得上来啊。”王宁开口求情。 “对啊对啊，这不应该是选择题吗？怎么变成填空题了？”单浩在旁边帮腔，还想仗着身高优势偷看舒倡手里的卡片。 舒倡一个眼神就给单浩瞪了回去。 “行，看你们可怜，那就当选择题吧。” 舒倡很大方地挥了挥手，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王保强怀里的红包。 “我给你们四个选项，只有一次机会，选错了，买路钱可少不了啊。” “快说快说，哪四个？”伴郎们催促道。 “A，李商隐。b，白居易。c，夏元鼎。d，辛弃疾。” 几个伴郎又开始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杨宇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宇在公司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不想在这种场合冒头。 王宁对杨宇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直接回头点了杨宇的名。 “饺子，该你上了。这种题，我们这帮人就是睁眼瞎，看你的了。” “啊？好。” 王宁都开口了，杨宇也不好再躲，没有往前站，只是抬头看了舒倡一眼，轻声说。 “我选c，夏元鼎。” 听到正确答案，舒倡明显有点不高兴，撇了撇嘴。 “行吧，算你们运气好，对了一题。下一题！” 伴郎们都松了口气，总算没在第一题就栽跟头，面子保住了。 “第二题，听好了。” 舒倡把卡片递给旁边的杨蜜。 杨蜜站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众人。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孩子的第一个叛逆期，一般是在什么时候？A，2到3岁。b，7到9岁。c，12到15岁。d，16到18岁。” 这个问题一出，伴郎们又懵了。 这都什么神仙题目？跟婚礼有一毛钱关系吗？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自己的叛逆期，不都是在初中那会儿吗？ 单浩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果断抢答。 “我选c！12到15岁！” “哈哈哈，错误！”舒倡第一个大笑起来，直接向王宁伸出手，“拿来吧你，十个红包！” 单浩不服气。 “答案是什么？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难道是b？7到9岁？” 杨蜜笑得更开心了。 “先给红包！给了红包就告诉你们答案。” 王宁很干脆，转身从王保强怀里抽出十个红包，塞到杨蜜手上。 “答案。” “正确答案是A啦！2到3岁！以后你们带孩子可要注意点。”舒倡接过红包，美滋滋地开始数。 第327章 婚礼（3） 杨蜜接着提问。 “‘寓教于乐’的说法，最早是谁提出的？” “A，贺拉斯。b，柏拉图。c，奥维德。d，泰勒斯。” 这下彻底没人敢抢答了。 这些名字，听着都耳熟，但具体谁说了什么，谁知道啊。 王宁只能凭感觉猜一个名气最大的。 “b，柏拉图。” “嘿嘿，又错了！红包拿来！”杨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宝强，给她。” 王宁面不改色，指挥着王保强。 王保强把第二波十个红包递了过去，杨蜜笑嘻嘻的把红包给了舒倡，然后推了热巴一下，示意该她上了。 热巴站了出来，手上也拿着卡片。热巴还是有点拘谨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活动，但和这帮人还是不太熟。她念题目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小。 王宁的位置刚好能斜斜地看到卡片的一角，不小心瞥到了答案，选项c上面划了一条明显的横杠。 舒倡反应很快，立刻上前一步，帮热巴挡住了卡片，还警惕地看了一眼伴郎团这边。 “人类最早种植的农作物是什么？A，粟米。b，玉米。c，小麦。d，水稻。” 众人依旧是一脸茫然。 郭凡给的那些题目，什么新娘最爱吃的菜，第一次见面的地点，跟这些知识问答比起来，简直就是送分题。 郭凡这个叛徒！几个伴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婚礼现场怎么灌郭凡的酒了。 王宁当然不会点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脸上挂着笑容。 “这题我来吧，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我就选A，粟米。” “噢噢噢！又错了！又错了！”舒倡比热巴本人还激动，咋咋呼呼地喊着，“红包红包！热巴，快收红包！” 舒倡帮热巴要来了十个红包，塞到热巴手里。 “答案是什么啊？”单浩问。 “c，小麦呗。”舒倡得意地宣布。 短短几分钟，三十个红包就送出去了。 王保强怀里的那摞红包，立马就少了三十个，可是王宁一点都不慌，其实就是红包用完了也不怕，陈思成在最后面还提着一兜子红包呢，足够她们玩的了。 “好了好了，知识问答环节结束。” 舒倡拍了拍手，把后面的卡片都收了起来。 看着王保强手上的红包还有那么厚，觉得刚才自己还是要少了，何况后面的题没那么难了。 “接下来的问题，可都跟咱们新娘子有关了，这要是再答错，罚的可就不是十个红包了。” 杨蜜在旁边补充道：“答错一题，罚二十个！” 伴郎团发出一阵哀嚎。 王宁却笑了，总算到王宁的专业领域了。 后面的这些问题，对王宁来说才是真正的送分题，王宁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仙铁粉啊。 “第一题，艺菲的第一个代言品牌是什么？” “天梭。”王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舒倡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宁答得这么快。 “算你对。第二题，艺菲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五月之恋。” “第三题，艺菲最喜欢的颜色？” “粉色和白色。” “第四题，艺菲最喜欢吃的水果？” “芒果。” …… 一连七八个问题，王宁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犹豫。 伴娘团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这么下去，后面的红包根本送不出去啊。 “停停停！”舒倡打断了提问的杨蜜，“王宁，你是不是提前背答案了？” 王宁摊开手，一脸无辜。 “这还需要背？这都是基本常识。” 这话说的，让伴郎团都忍不住给王宁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新郎官，这恩爱秀的，水平就是高。 杨蜜不信邪，又拿出一张卡片。 “这个问题你肯定不知道！艺菲小时候的偶像是谁？” 王宁沉吟了一下。 这个问题，王宁确实知道。 刘艺菲不止一次跟王宁提过，是安室奈美惠。 但看着伴娘团那一张张期待王宁答错的脸，王宁决定给她们一个机会。 送红包，有时候比答对题，更能让气氛热烈起来。王宁故意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还真不知道。买个答案吧，二十个红包。” 王宁转身，从王保强那里拿了二十个红包递过去，舒倡和杨蜜她们立刻眉开眼笑。 “算你识相！答案是安室奈美惠！”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王宁都采取了同样的策略。简单的，直接秒答，展现自己对新娘的了解。 稍微难一点，或者说，稍微私密一点的，王宁就主动认输，用红包开路。 气氛被王宁完美地调动起来。 伴娘们收红包收到手软，伴郎们也乐得看热闹。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舒倡拿着最后一张卡片，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王宁，这是最后一题，也是最关键的一题。” “你必须用十种不同的语言，说出‘我爱你’，并且，每说一种，都要附上一个你爱艺菲的理由。” “这个问题没有红包可以买，答不上来，我们是不会开门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十种语言说“我爱你”，对这帮经常跑国外电影节的导演和演员来说，不算太难。 但难的是，后面那个附加条件。 每一种语言，都要附上一个爱她的理由。 这考验的就不是语言能力了，而是真心。 王宁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后那张熟悉的脸。 王宁清了清嗓子，没有丝毫的紧张。 “第一种，中文。我爱你，因为你的善良，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光。” “第二种，English. I love you， because your smile brightens my entire world.” “第三种， fran?ais. Je taime， parce que ta force et ton indépendance minspirent chaque jour.” “第四种，日本语。爱してる，因为你的每一个小习惯，我都觉得无比可爱。” “第五种，espa?ol. te amo，因为你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 王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伴郎们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静静地听着。 门外的伴娘们，也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刁难和起哄。 舒倡和杨蜜的眼眶，甚至都有点红了。 当王宁用第十种语言，纳西语，说完“我爱你”之后，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门缝。 “最后一个理由……我爱你，没有理由，只因为那个人是你，刘艺菲。”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几秒钟后。 “吱呀”一声。 门开了，代表着他们闯过了第一关。 第328章 婚礼（4） 王宁推开门，第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屋里的阵仗让伴郎团的脚步停了一下。 一排伴娘沿着墙站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地上，四条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整齐地摆放着，颜色鲜艳，图案扎眼。 王宁一看这四条裤子，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杨依依从伴娘堆里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宣布了规则。 “好了，新郎官，还有你们的伴郎团，听清楚了。” “派出四个人，两分钟之内，把这四条裤子穿上。重点是，全程不准用手。” 她特意加重了“不用手”三个字。 “最后，裤子必须穿到位，该挡住的地方，一点都不能露。” 话音刚落，单浩第一个跳了出来，拍着胸脯，一副这事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这有什么难的？算我一个！” 杨依依看着他，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活宝，这游戏不用手，就得靠腰和腿使劲，那姿势能好看了？他是真不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的。 其他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没动静。韩佳女看不下去了，开始点兵。 “喂喂喂，还有三个呢？都主动点，这是你们在新郎官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她的视线在剩下几个人身上来回扫。 陈思成往前站了一步，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伸手就把旁边的王保强给拽了出来。 王保强手里还抱着一大摞准备好的红包，被拽得一个踉跄，人有点懵。 这游戏看着就不对劲，自己是练过几年功夫，可这软骨功一样的活，真没练过。 王宁笑着走过去，顺手接过了王保强怀里的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强，靠你了。” 然后王宁又冲着剩下的人喊。 “还差一个，最后一个名额，有没有人上？” 沈藤站在人群后面，本来想装作看不见。 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闭上眼，再睁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我来。” 他一站出来，整个屋子的人都乐了。 为了拍《流浪地球》做准备，沈藤最近一直在健身，效果很明显，脸上的肉都少了一圈，肚子也平了，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又找回了当年在军艺当校草的感觉。 “行，人齐了！” 韩佳女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都准备好，我数三个数就开始计时！” 她退到一边，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沈藤。 “三、二、一，开始！” 韩佳女一声令下，地上的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人都想到了一个办法，用脚尖去勾裤腿，想把裤子先提起来。 可这软塌塌的裤子根本不受力，勾了几下，裤子就在地上翻滚，连脚踝都套不上去。 单浩急得满头大汗，王保强仗着身体柔韧，试着做了个劈叉想把两个裤腿同时套上，结果差点闪了腰。 陈思成和沈藤也是毫无进展。 王宁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终于开口指点。 “你们这样不行。” “听我的，一只脚踩一个裤筒，把裤腰撑开，对，尽量撑大一点。” “然后用弓步，左一下，右一下，交替着把裤子往上提，这样很快就能到大腿的。” “最后一步，直接坐地上，用屁股蹭蹭，准能穿上。” 陈思成脑子最快，立刻就领会了王宁的意思。 他不再用脚去勾，而是双脚踩住裤腰，用力一撑，裤腰果然被撑开了。 接着他开始左右交替地做弓步，姿势虽然难看，像只笨拙的鸭子，但裤子却是一点点地顺着小腿往上移。 王保强也立刻学着做，他底子好，身体协调性强，几个弓步下来，裤子已经提到了大腿根，速度竟然是四个人里最快的。 而另外两个人，则成了全场的笑料。 单浩也试着用王宁的方法，但他用力过猛，弓步的幅度太大。 只听“撕拉”一声脆响。 他那条花短裤的裤裆，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单浩整个人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弓步的姿势，一脸无辜地看着王宁，又转头去看杨依依。 杨依依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屋子里的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伴娘们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沈藤那边，情况更加奇特，他压根就没采纳王宁的建议。 他对自己最近的健身成果充满了信心，觉得靠蛮力就能解决问题。 只见他双脚稳稳地踩住裤筒，然后腰腹一用力，整个人竟然倒立了起来。双手撑地，双脚在空中绷直。他的计划很简单，利用重力，让裤子自己滑下去。 为了加速，他甚至开始在倒立的状态下，做起了屈臂撑，整个身体在上下晃动。 “一、二、三……” 伴郎团的人还在旁边给他计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那条裤子的腰围似乎比别的要小一些，正好卡在了他的膝盖关节下面。 无论他怎么在空中抖动双腿，那条花裤子就是纹丝不动。 连续做了五个屈臂撑，沈藤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方法行不通。力气一泄，双腿放了下来，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地喘气。 韩佳女在一旁看着沈藤，一脸嫌弃地掐着表。 “时间到！” 最终结果，只有王保强和陈思成成功穿上了裤子。 王保强穿得最标准，而陈思成最后用屁股在地上蹭的时候，因为核心力量不足，整个人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拱，活像一条蠕动的大虫子，又引来了一阵爆笑。 单浩的裤子破了，算失败。 沈藤连裤子都没提过膝盖，更是彻底的失败。 “好了，游戏结束，四个人失败了两个。” 杨依依站出来宣布结果。 “按照规矩，一个失败的人，我们每个伴娘要收三个红包。两个失败，那就是六个。” 王宁刚到手的还没捂热的一摞红包，瞬间就下去了一大半。 伴娘们欢呼着上来领红包，王宁只能苦笑着一个个发出去。 第329章 婚礼（5） “下一个就是才艺表演了！”韩佳女站了出来，大大咧咧的说着。她是不信这帮糙老爷们能有什么才艺的。 王宁笑着拍了拍手，把伴郎团的成员都召集了过来。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节目，一段动作简单的胜利之舞。 站在一旁四肢不勤的杨宇很配合地放出了音乐。 强烈的节奏响起，王宁带头，伴郎团的几个人在后面跟着跳了起来。 一群大男人，除了王宁的动作还算标准流畅，其他几个都跳得有点僵硬。 王保强像是把舞蹈跳成了武术套路，一板一眼。 陈思成则完全跟不上节奏，动作慢了半拍。 沈藤刚刚体力消耗过大，这会儿跳得有气无力，全靠表情在撑。 尽管跳得不怎么样，但气氛却很好，所有人都被他们笨拙的舞姿逗乐了。 一曲结束，音乐忽然切换成了一段抒情的旋律。 王宁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旁边拿过一束早就准备好的捧花。 他走到房间中央，对着刘艺菲单膝跪了下来。 王宁举起手里的鲜花。 “老婆，嫁给我。” 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单的三个字。 刘艺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愿意。” 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王宁站起身，把剩下不多的红包往陈思成提着备用红包的兜里一塞。 “思成，剩下的都发了，见者有份啊。” 说完，王宁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刘艺菲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而这边的伴郎伴娘们则开始抢着那一大袋子红包去了。 刘晓莉和安邵康早就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进来的两个孩子。 按照流程，新人要给长辈敬茶。 刘艺菲和王宁跪在父母面前的软垫上，先由刘艺菲敬茶。 “爸，妈，喝茶。” 刘晓莉和安邵康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了两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刘艺菲手里。 轮到王宁。 他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爸，妈，请喝茶。” 这一声“爸妈”，叫得自然又响亮。 刘晓莉和安邵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们接过茶，也同样给了王宁一个大红包。 改口茶喝完，这亲就算是认下了。 王宁和刘艺菲收好红包，手拉着手站起身来，准备往外面的舞台去了。 十一点半，钟声的余韵仿佛还未散尽。婚礼现场，花卉舞台旁早已座无虚席。 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占据。舞台四周，成千上万的花朵竞相开放，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彩色海洋。宾客们就坐在这片花海之中，空气里全是植物的芬芳，等待着仪式的开场。 舞台正对面，一块巨型银幕静默矗立。 这块银幕的技术规格完全是影院级别的，超高的流明参数确保了它在白天的强光下，依然能投射出清晰的画面。 歌声从舞台上传来，是姚贝那。 她唱的是《小幸运》，刘艺菲前年专辑里的主打歌，也是王宁唯一一次在年会时候唱的歌曲。 歌声温柔，传遍了整个会场，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慢慢安静下来。 黄勃是这场婚礼的司仪。他拿着手卡，在台下对接着最后的流程。 请韩三坪来主持的提议被他自己否了，中影一把手的身份，在这种私人场合上台确实不太合适。 一曲唱罢，掌声四起。 张亮颖走上舞台，接过了麦克风，灯光随之切换。她带来的是刘艺菲的另一首歌，《mE》。音乐的节奏感更强，将现场的气氛又推高了一个层次。 两首歌的时间，宾客们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 表演结束，黄勃一个人拿着麦克风站上了舞台中央。 “各位，各位，先安静一下。”黄勃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觉得结婚这事儿不酷。为什么？因为要花好几个小时化妆，打扮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然后司仪一上台，就开始煽情，讲什么相遇不易，讲什么未来可期，最后把新郎新娘还有底下的爹妈全都搞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所以，王宁和刘艺菲在婚礼开始前，特意找到我，千叮万嘱，说他们的婚礼绝对不要那个样子。他们不希望这是一场仪式，更希望这是一场聚会。一场好朋友好久不见，凑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聚会。所以，我的开场白，任务就是给大家讲点开心的事。” 黄勃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的反应。 “当然，按照惯例，新郎新娘的恋爱故事还是要聊的。毕竟在座的各位，有很多都是看着他们俩一路走过来的。” “我第一个问题就特别直接，我问王宁，我说你俩谈了四年，怎么才想起来要结婚？” “你们猜王宁怎么说？”黄勃卖了个关子。 “王宁告诉我，因为之前四年，没想起来这事儿。” 现场的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这个答案太王宁了，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然后我又问，那你们现在怎么就想起来了？” “这个问题，是刘艺菲回答的。刘艺菲说，有一次王宁带我去参加一个电影节，领了一个奖。就在领奖的台上，当着全世界的面，王宁跟她求婚了。” “听起来很浪漫对不对？但王宁的版本可不是这样。”黄勃话锋一转。 “王宁说的是，不先给刘艺菲拿一个影后奖杯，怕人家不愿意嫁给他。” 台下再次沸腾，掌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秀恩爱了，这是直接把狗粮往所有人嘴里灌。 黄勃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 “听到他们俩这么炫耀，我当时脑子里就蹦出来一句电影台词，‘老许，还要老婆不要？’真的，王宁，你要是还缺个什么人，我可以给你们俩端茶送水，铺床叠被，不求别的，帮我拿个戛纳影帝就行啊！” 这句电影里的梗一出来，台下的导演和演员们笑得最大声。 “看看，王宁和刘艺菲，这俩人直接把结婚的门槛给抬到了珠穆朗玛峰的高度。以后圈里的小伙子们可怎么办？没有一个国际影帝或者影后的奖杯，都不好意思跟人求婚了。” 第330章 婚礼（6）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他们的相遇，就必须提到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尊敬的刘晓莉阿姨了。”黄勃朝台下的刘晓莉点头致意。 刘晓莉也有点诧异，其实她觉得黄勃应该是和她同龄的吧，怎么能叫她阿姨呢。也就她不知道黄勃是她女儿在北电的同届同学罢了。 “当初，就是刘晓莉阿姨在王宁的电影《人在囧途》里客串，展现了自己出色的演技，才让王宁这个当导演的印象深刻，主动留下了联系方式。这一留，就出事了。刘晓莉阿姨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王宁给惦记上了。” “所以，我在这里要提醒一下在座的各位演员。以后啊，去朋友的剧组串戏，一定得先打听清楚，看看导演是不是单身。如果导演是单身，而你又恰好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那你可得千万当心了。因为那个准备拱你家白菜的人，很可能已经拿着锄头站在你面前了。” “当然了，这个拱白菜的人，自己也得足够出色才行。不然的话，丈母娘这第一关就过不去，根本不可能给你任何接近自家白菜的机会。” 黄勃的声音变得洪亮而富有激情。 “各位来宾，各位亲友，现在，让我们把掌声，把呐喊声，都变得再热烈一点！有请这个足够出色的导演，带着他的神仙姐姐，入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花海小道的入口处。 一直沉寂的巨大银幕，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背景音乐随之响起，是刘艺菲演唱的《A thousand Years》。这首歌曾被王宁用在风靡全球的电影《暮光之城》里，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故事感。 银幕上，出现了第一张照片。 那是电影《失恋33天》的片场，王宁搬了把椅子，反着坐在刘艺菲的旁边，正在耐心地给第一次合作的刘艺菲讲戏。 照片里的刘艺菲，眼神里带着一丝初次合作的疏离和认真。 紧接着，照片开始一张张切换。 两人在剧组的角落里，各自捧着一个盒饭，吃得津津有味。 在电影宣传期的后台，因为赶场太多，两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不经意地挨在一起。 一张不知道是哪个狗仔偷拍的照片，两人深夜坐在大排档的路边摊，就着烧烤喝啤酒，笑得毫无形象。 在国外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两人穿着普通的旅行装，在街头喂鸽子。 在《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拍摄现场，两人脸上化着病态的妆容，却在镜头后面对视，眼神里是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照片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百多张精选出来的画面，串联起了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的四年时光。 台下的宾客们看得入了神。这些照片里，没有一张是精修过的宣传照，全都是最真实的生活瞬间。这些瞬间，串联起一个顶级导演和一个顶级女演员最朴素的爱情。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追光下，王宁牵着刘艺菲的手，走了出来。 他们踏上了通往舞台的花路。 大银幕上的照片流仍在继续。 一张他们在书房里一起看电影的照片。 一张王宁在厨房做饭，刘艺菲从背后抱住王宁的腰的照片。 一张他们在国外电影节的红毯上，王宁弯腰为刘艺菲整理裙摆的照片。 然后，画面来到了那场改变一切的颁奖典礼。 照片里，王宁单膝跪地，一手拿着刚刚到手的最佳导演奖杯，另一只手举着一枚戒指，递到了刘艺菲面前。而刘艺菲，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眶里有泪光。 现场的掌声，在看到这张照片时，达到了顶峰。 王宁牵着刘艺菲，一步步走过花海，走向舞台。他们的步伐不快，仿佛在重温这四年来的每一步。 银幕上的照片流，也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张。 画面定格。 那是在家里的书房，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刘艺菲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笔，正在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茶几上，放着一沓稿纸，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去有风的地方》。 阳光斜斜地打在刘艺菲的头发上，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边。从镜头的角度看过去，整个画面安静，温暖，美好得不像话。 宾客们都知道，这张照片是王宁拍的。 只有王宁的视角，才能捕捉到这样充满爱意的瞬间。 音乐缓缓停止。 王宁和刘艺菲也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大银幕上的画面，就定格在那一幕。 两人转身，面向所有宾客。 黄勃把话筒递给王宁，自己退后一步，把整个舞台留给了这对新人。 底下几百双眼睛全部聚焦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王宁和刘艺菲身上。 王宁清了清嗓子，握住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晚上好！我是今天的新郎，王宁。” 王宁侧过身，用空着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人。 “旁边这位，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开心的，是我的新娘。” 全场哄笑起来。 刘艺菲伸手就在王宁的腰上拧了一下，动作很小，但王宁的表情出卖了她。 王宁看向刘艺菲，目光从头纱落到她的眼睛。 “说真的，你今天太漂亮了，我刚才走红毯，差点走出个同手同脚。” 刘艺菲接过话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谢谢夸奖。不过说实话，刚才王宁在红毯上那个紧张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要现场表演军训正步走。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的声音很稳，安抚了现场，也安抚了王宁。 作为专业演员，他们是记住了今天这场婚礼的所有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就算记不住也没关系，那就即兴发挥吧。 王宁紧跟着又拿回了话语权。 “在我俩的大事正式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提高了音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今天到场的所有人，回去的路费，全部报销！大家记得到郭凡那儿领钱！” 王宁的手直接指向了主桌的方向。 那一桌坐的都是导演圈的大佬，郭凡正端着杯酒，听到这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郭凡站了起来，隔着十几米指着台上的王宁，满脸的哭笑不得。 王宁这是在报复，报复伴郎团接亲的时候，郭凡给的那张答案纸条，上面一个正确答案都没有，纯纯的二五仔。 现场的宾客们可不管这些，一听路费报销，立刻开始起哄鼓掌，掌声震天响。 郭凡没办法，只能举起酒杯，对着全场做了一个“我认了”的手势，然后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惹得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其实真要他报账，他肯定也是要偷摸地划到《流浪地球》的项目里，这个项目现在资金充足的很。 第331章 婚礼（7） 台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王宁握着话筒，看着刘艺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开始讲起了过去。 “说到我们的恋爱经历，我们属于慢热型。第一次约会，是她主动约我的，去了后海旁边的一家静吧。” “我当时都激动坏了，神仙姐姐啊，活的，约我喝咖啡。我兴奋得头一天晚上压根就没睡着。那个电话比咖啡都管用，让我精神了一整宿。” 刘艺菲看着王宁，也想起了王宁第一次去她家的情景，那个自来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电话里那么紧张。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柔软了。 “对，其实我是约他出来谈合作的事情的。没想到这个人图谋不轨，居然想请我吃饭，更没想到的是，吃饭的地方居然定在我家。” 王宁立刻接话。 “但我靠的是真诚！我用真诚打动了你！我记得第三次约会，我就跟你坦白了。” 王宁转头，面对着刘艺菲，复述着当时的话。 “我说，我可能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但我会写剧本，会写歌。我会给你拍你想演的电影，带你去拿你想要的奖项。”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举起话筒。 “哈哈哈，最后一个比较重要，刚才黄勃哥已经替我强调过了！” 坐在台下的黄勃，听到自己的名字，咧开嘴笑，举起筷子朝台上指了指，表示自己听到了。 王宁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好像在回忆。 “她身上有非常多的优点，比如特别擅长鼓励人。举个例子，我家养那两条傻狗，有一次把我鱼塘里的鱼全都给捞了起来，祸害了一池子。她看见了，直夸我养的狗真厉害，捕鱼技术一流。” 宾客里养宠物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场景太有画面感了。 刘艺菲拿过话筒，开始反击。 “不过生活习惯上嘛，我们俩差异很大。他挤牙膏，非要从中间挤。我坚持要从尾巴开始挤。他说马桶圈用完应该立起来，我认为必须放下去。他认为辣椒炒肉是一道菜，我认为那是一种信仰。” 每一条都是生活里最常见的小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王宁忍不住伸手挠了挠额头，发胶喷得有点多，头皮有点痒。 “最后，我们达成了共识。我们买两支牙膏，各用各的。我们在卫生间里安装两个马桶，一个他用，一个我用。以及，我们家每周二、四、六吃辣的，一、三、五、七吃清淡的。” 王宁停顿了一下，看着刘艺菲，补充了一句。 “爱情就是找到那个愿意为你妥协的人。当然，主要是我妥协。” 刘艺菲被逗笑了，台下也再次爆发出掌声和笑声。 刘艺菲接着王宁的话，继续往下说。 “其实真正考验我们的，是准备婚礼的这段时间。我身上这件婚纱，草图是他画的。他也习惯性地在图纸上标注了尺寸，可他毕竟不是服装设计师。” “结果导致我的第一版婚纱做出来，左边的袖子比右边的长了一大截，而衣领和裙摆也是完全合不拢的。” 刘艺菲说着，就真的抬起自己的左手袖子，比划了一下那个夸张的长度。 “王宁的初稿确实是被做了出来，可惜成品是一件奇装异服，根本没法穿。” 王宁在旁边补充道。 “黄勃还问我，婚礼想要什么主题。我说想要简洁温馨，茜茜说她想要浪漫梦幻。” 王宁摊开手，指了指整个鲜花会场。 “最后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办了一场简洁的梦幻，温馨的浪漫。效果挺好的，我们都很满意，就是有点超支预算了，不知道份子钱够不够数了。” 现场的人都轰然大笑，他们来随的都没有太小的份子钱。 尤其是那些大佬，都是十几万起的红包，杨守澄更是直接给了个888万的红包。 跟着柠檬影业，他不光赚得盆满钵满，更是在香江成了唯一能稳定出产优秀电影的公司了。 刘艺菲握住了王宁的手，十指相扣。 “但这一切都值得。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庆祝一场婚礼，更是庆祝我们决定，把彼此的日常，变成我们的日常。”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但依旧清晰。 “从今天往后，他的臭袜子会出现在我的洗衣篮里，我的长头发会堵住他的下水道。” 王宁接上她的话。 “我们会为了今天到底谁去遛狗而猜拳，也会在深夜里，聊那些毫无意义但是让人快乐的话题。” 刘艺菲看着王宁的眼睛。 “我们会一起变老，称呼从亲爱的，变成死老头子、臭老婆子。我们会从吐槽对方的身材走样，到比较谁的假牙更白。”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对新人的话语吸引。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转向台下的宾客。 刘艺菲先开口。 “所以今天，在我们最爱的你们面前，我们想承诺的，不是一段完美的婚姻——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而是一份真实的陪伴。” 王宁紧跟着说。 “我们会争吵，但我们不会冷战。我们会感到疲惫，但我们绝不会放弃。我们会把这些平凡又琐碎的日子，过成我们两个人的独家故事。” 话音落下，王宁举起了旁边的酒杯。 “最后，请大家举起你们的酒杯！” 他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 “没有酒的，请举起你们的饮料！没有饮料的，请举起你们的手机！要是连手机都没带的，那就举起你们的手！”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响应，举杯的举杯，举手机的举手机，场面壮观又有趣。 王宁和刘艺菲共同举杯，面向全场。 “感谢你们，来见证我们的新起点！” “祝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两人齐声喊道。 “干杯！” “干杯！” 全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王宁和刘艺菲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 音乐再次响起，掌声经久不息。 第332章 《寻梦环游记》定档贺岁 婚宴的热闹随着宾客的散去而缓缓落幕，机场的候机厅成了最后的告别场所。 许多人行程很赶，都要搭乘最近的一趟航班返回各自的城市。 王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逐一和朋友们握手，拥抱，送上最后的祝福。 诺兰的处境稍微有些狼狈，他几乎是架着莱昂纳多在走路。 小李子第一次喝中国的黄酒，觉得这东西入口温和，味道香醇，度数又不高，简直就是完美的饮料。 结果就是他一杯接着一杯，完全没意识到后劲的可怕，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大脑已经直接关机，彻底断片了。 “这家伙，回去的路上有得受了。”诺兰费力地把莱昂纳多安置在座位上，那家伙一沾椅子就瘫成了一滩烂泥了。 他们俩都要飞洛杉矶。诺兰手里的《星际穿越》特效工作还在紧张进行，一刻也离不开他。 莱昂纳多的新片《了不起的盖茨比》也进入了筹备期，他自己就是主要投资人之一，自然要回去盯着。 “听说他还有一部昆汀的片子，《被解救的姜戈》，也在同步准备。” 诺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不过昆汀那个家伙，你知道的，慢性子，最近正缠着你们国家的姜闻，说要找什么东方暴力美学的灵感。” 诺兰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王宁笑了起来。 “王，你在婚礼上搞的那一大片玉米地，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已经想好了，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我必须把这个点用上。谁能想到，一片玉米地，居然能卖出278万美元。” 王宁也笑了，他也有点晕，再怎么不愿喝酒，还是喝了不少，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送你的那辆婚车，就是用这笔钱买的。过几天应该就能运到，手续都办好了。” “哦对，那辆车的税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诺兰抱怨了一句，“我自己掏钱交的税金，你们国家对这种车的税收得也太高了。” 诺兰送的礼物是一辆红色的柯尼塞格Agera R。 这辆车其实是送给刘艺菲的。 他和刘艺菲已经合作过两部电影，他对刘艺菲比对王宁还是更熟络一些的，他也清楚地记得，刘艺菲对跑车有种特别的偏爱。 “行了，别抱怨了。记得把莱昂带好，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王宁拍了拍诺兰的肩膀。 “放心吧。”诺兰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莱昂纳多，“就算我不叫醒他，一路上的空姐也不会舍得他就这么睡过去的。” 不远处的杨守澄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吸烟室里站着两个大男人不知道在那里嘀咕什么，也凑了过去聊了起来。 因为那两个人是姜闻和昆汀，他们在那里点燃了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地聊着什么。 自从《让子弹飞》一战封神，姜闻已经稳稳地坐上了中国商业片导演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位置了。 他的下一部剧本已经在打磨，杨守澄作为他的伯乐和长期饭票，自然是准备继续加码投资的。 姜闻的电影，从《让子弹飞》开始，就成了资本市场的硬通货。 片子还在剧本阶段，已经有消息灵通的人盯上了这部电影。 他光是卖掉各级市场的发行权和投资份额，就能提前收回大部分成本，还能小赚一把，前提是他别超支得太厉害。 他暂时彻底摆脱了过去那种曲高和寡，人见人嫌的尴尬境地，成了人人追捧的香饽饽了。 至于电影最终的利润分配，姜闻只要保证自己和核心团队的收益，苦一苦跟风进来的其他二级市场投资人，姜闻觉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看着那里飘着的烟雾，王宁一直是怀疑昆汀的雪茄里可能加了点别的东西，那股子味道在国内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杨守澄也在，这人现在是越发的精明了，他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重金押注的导演沾上不该沾的东西。有他这个老江湖在，问题应该不大。 王宁收回目光，走向了候机厅另一侧一个安静的角落。 杨宇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手上紧紧攥着一个记事本，神情有些紧张。 “王导。”看到王宁过来，杨宇连忙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拘谨。 “《寻梦环游记》，是要定在贺岁档上映吗？” “怎么，没信心？”王宁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很平淡。 “有点……”杨宇的声音不大，“我有点害怕。您投了那么多钱，万一……万一被我搞砸了……” 王宁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你其实应该比我更有信心。动画电影，这是我们暂时唯一有机会反超好莱坞的赛道。这部电影，我的票房预期都是八亿美元了。当然，如果能过十亿，那就完美了。” 王宁看着杨宇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做出的电影质量，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看过两遍这电影了，我觉得你是知道什么样的动画才能真正打动观众的。” “可是……我就是怕。”杨宇的眉头紧锁，“我怕我讲不好一个外国的故事。” 这种心态在当下的国内创作环境中很普遍。总觉得好莱坞的一切都是更先进的，更正确的，面对他们擅长的领域，天然就矮了一头。 “你看，你又钻牛角尖了。” 王宁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故事的内核，和它是哪个国家的故事有关系吗？我们中国人一样能理解它。亲人的离去，从来都不是一次性的事件，那种感觉会伴随人的一生。死亡不是终点，被遗忘才是。这个道理，全世界都通用的。” 王宁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个故事的背景，设定在墨西哥吗？” 杨宇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技术和画面的笔记，却从来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他陷入了沉思。 王宁没有催促，站起身，在候机大厅里溜达了一圈。 他需要给杨宇自己想通的时间。 顺便，王宁也和其他一些即将登机的朋友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 几分钟后，王宁回到了座位上。 杨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了头，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因为长相吗？因为墨西哥人身上，有更多的黄种人基因，他们的相貌特征，更容易让亚洲观众接受？” “差不多，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王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对待亡灵节的态度，和我们对待清明节的态度，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那种对祖先的敬畏和怀念，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共鸣。” 王宁敲了敲桌子。 “这部动画，是咱们中国动画工业化走向全球的第一步，是起点。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信心，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我们对文化内核理解的信心。” 为了弥合文化差异，王宁在项目定稿的时候就确定了人物形象。 动画里，所有活着的人类角色，形象设计都更偏向亚洲人的五官和神态。 而那些骷髅形象的亡灵，骨架结构则更多参考了欧美人的特征。 这是一种巧妙的视觉融合。 “好了，别再纠结这些虚的了。” 王宁的语气变得干脆起来，“回去以后，把所有画面再做最后一遍优化，细节打磨好。然后，把预告片给我剪出来，尽量多出几个版本。” 王宁看着杨宇，安排着接下来的工作。 “这个项目忙完，你给自己放个长假，带着你母亲出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费用公司报销。” “等你休息够了，回来就去帮一下田小鹏。” “田导？”杨宇有些意外。 “对，《超能陆战队》的项目要加速了，必须尽快做出来。” 王宁的眼神变得深远，他看着窗外即将起飞的飞机。 “等这两部电影都成功了，你们两个团队，就可以正式开始我们真正的计划了。咱们自己的神话宇宙计划。” 第333章 景田带来的项目 刘艺菲这边的伴娘团没一个想走的，都赖在民宿的花园里，打算好好体验一把传说中的服务。 收拾干净的花园里，各色花卉开得正好，一群女人叽叽喳喳，拍照的，聊天的，气氛很是热闹。 景田凑到刘艺菲身边，有些神秘地开口。 “茜茜，路叔帮我看了两个项目，我心里没底，想问问你的意见。” 刘艺菲心里一动，第一反应就是那部着名的《战国》。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陆征现在应该看不上那种项目了。 景田现在的人气，在国内稳稳压住了一众小花，就算在柠檬影业内部，除了自己和杨蜜，也没几个女艺人能跟她比。 杨蜜全靠《宫》的热播，人气正在井喷期，加上之前《蜗居》和《甄嬛传》打下的基础，一线女星的位置已经坐稳了。 那女人是个典型的工作狂，给钱多的项目，不管好坏都想接了。 幸好有杨天真和刘艺菲两个人帮她盯着剧本，筛掉了不少烂片，收入反而更高了。 她绝对是柠檬影业最勤奋的员工，跟舒倡和蒋昕那两个懒散的家伙完全是两个极端。 “剧本呢？”刘艺菲问。 “没带过来，不过电影名字你肯定听过。”景田卖了个关子。 “哦？什么名字？” “《警察故事》！” 刘艺菲的思绪停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部电影，是公安部牵头的项目，算是房龙经典Ip的重启。 电影本身质量只能算一般，剧本杀的模式是很考验编剧功力的。 当年能赚钱，全靠《警察故事》这个Ip的情怀加成，还有就是片尾房龙那首《拯救》唱的确实不错。 “茜茜？想什么呢？”景田的声音把刘艺菲拉了回来。 刘艺菲回过神，“这个项目是谁主导的？” “嘿嘿，看样子你有兴趣？”景田有些得意，“项目的大头是我陆叔出的，不过牵头的是公安那边的人。他们想借房龙大叔的名头，把这个系列做下去。” “兴趣是有一点，但能不能做，我得问问王宁。”刘艺菲说完，又懒洋洋地靠回躺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景田看她这副悠闲的样子，心里有点急了。 她今天提这个事，就是想看看刘艺菲的态度，最好是能让柠檬影业也参与进来。 只要刘艺菲点头，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这还是来之前陆征特意交代的。这几年景田在柠檬影业这边拿了不少好处，陆征那边一直没拿出什么像样的项目合作，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茜茜，你现在就问问王宁呗。” 刘艺菲眼皮都没抬，“急什么，又不是明天就开机。” “可是……”景田“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旁边的舒倡实在看不下去了。 景田这姑娘，真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没被烂片坑过，没被网友骂过，圈里也没人敢黑她。这样的傻白甜，哪能看懂刘艺菲心里的小九九。 “茜茜的新戏过几天就开了，你要没事情的话，去客串几天呗。” 景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啊？我最近反正也没事，正好在你这儿多玩几天，不就是客串个角色嘛，小意思！” 旁边几个知道《去有风的地方》选角内情的闺蜜，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剧组的角色早就定完了，就差一个许红豆的好闺蜜。 这个角色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戏份太少，而且一出场就死了，后面全活在许红豆的回忆里。 这种上来就领盒饭的角色，舒倡是不想接的，大家正愁着呢，过几天就要开机了，这个角色大家就要抽签决定了。 没想到景田自己带着资源找上门来，还有求于人，那刘艺菲可就不客气了。 这种事，让她自己主动提出来效果最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艺菲看景田答应得这么爽快，也坐了起来，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王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警察故事》这个项目，你清楚吗？” “啊？知道，老项目了，怎么了？”王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刚在机场送完人，脑子还有点晕。 “甜甜那边把它重启了，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王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整理思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是《警察故事2013》吧？这项目居然现在就启动了。你想做？要是想做，剧本必须全部推倒重来。不然就是纯消耗Ip，挣那点钱没意思。” 刘艺菲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她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正好趁这个机会跟王宁聊聊。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我在想，你的特工杀手宇宙、大明江湖宇宙都启动了，神话宇宙和流浪地球计划也排上号了，还有超级英雄计划也快了。我也想主导一个电影宇宙，你看能不能把《战狼》、《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这些片子都串联起来？” 王宁那边没了声音。 刘艺菲能听到电话里他走动的声音，还有拧瓶盖和喝水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分钟，王宁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可以试试。这个想法不错。但这样一来，《警察故事》的剧本就得大改特改了。从时间线上看，《战狼》发生在湄公河之前，但金盾那边的项目推进速度更快。所以《警察故事》的故事必须能承接上《湄公河行动》，主角的人设要重新设计，还有，必须跟房龙那边谈好Ip的改编权问题……” 王宁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突然停了下来。 “喂？还在听吗？” “啊？刚才走神了。”刘艺菲笑嘻嘻地回答，“剧本是你的强项，这事就交给你了。这个新宇宙的项目，就归我来负责了。” “别！”王宁立刻抗议，“这么多故事线都让我一个人弄，会死人的。我最多给你写个故事大纲，具体的剧本内容你让韩佳女她们的团队去填充。咱们得一步一步来。首先是人物背景，既然是重启，房龙那个角色就不能再是警察了，必须是退役军人，最好有海外特种部队的背景。他还有几部电影的角色可以整合进来，比如《英伦对决》和《捕风追影》，这样整个故事宇宙的深度和广度就都出来了。你觉得呢？” “好！太好了！还是你脑子快。”刘艺菲非常满意，“大纲你抓紧时间写啊，我这就去跟景田说这个好消息。” “喂！写什么啊！我马上就要开机拍戏了，等这部剧拍完再说！”王宁急了。 “别谦虚了，拍那种戏对你来说不就跟放假一样？不耽误你写剧本的。”刘艺菲的语气不容置疑，“好了，我去找她了。乖，送完人早点回来。” 说完，刘艺菲根本不给王宁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宁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哪是娶了个媳妇，是给自己找了个地主婆啊，专门压榨长工的。” 刘艺菲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地走回人群。 景田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期待：“怎么样怎么样？王宁怎么说？” “王宁说，项目可以做，但要做就做个大的。”刘艺菲看着景田，慢慢抛出自己的计划，“我们不准备只拍一部《警察故事》，而是准备以这部电影为起点，打造一个全新的华夏军事动作电影宇宙。” “电影宇宙？”“华夏军事动作片？” 景田和周围的几个闺蜜都愣住了。 这个词对她们来说还很新鲜。 “对啊。”刘艺菲笑着点点头，“王宁会找一些现实题材的故事加入进去，形成一个统一的世界观。在里面塑造一系列的军人，他们将会是这个宇宙的灵魂人物。” 第334章 房龙的让利 3号上午，丽江的阳光已经晒透了半个院子，新婚的两人还赖在床上。 网络上，关于那场婚礼的讨论已经发酵了一整夜，热度越来越高，占据了所有娱乐板块的头条。 “世纪婚礼复盘：全球顶尖导演王宁与戛纳影后刘艺菲的丽江之约，一线明星云集，堪比电影节红毯！” “业内人士深度解析：王宁大婚花费清单流出，总支出或未超千万。最大开销竟是那块定制的巨型银幕，其次是花卉舞台，堪称圈内清流。” “独家爆料：婚礼保密工作滴水不漏，礼金名册成谜！据现场工作人员估算，总额或高达2.8亿，数字惊人。” “国际巨星阵容曝光：诺兰、昆汀、小李子等好莱坞顶级导演、演员现身丽江，部分已于今日凌晨搭乘私人飞机离境。” 床头柜上的手机执着地嗡嗡作响，震动个不停。 王宁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睡眠抵抗噪音。 旁边的刘艺菲忍不了了，长腿在被子里猛地一蹬，精准地踹在王宁的腰上。 王宁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伸长胳膊摸到手机，屏幕上“妈”这个字让他瞬间清醒。 “喂，妈。嗯，对，是我。她？还在睡呢。好，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 电话挂断。 王宁探起半个身子，哗啦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正午的阳光瞬间涌入，毫无遮挡地扑在床上。 刘艺菲发出一声不满的呓语，翻身的同时，手臂下意识地挥了过来。 王宁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只是那刺眼的光线，让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妈让我们赶紧过去吃饭，外婆已经到了，正在等我们呢。” 听到“外婆”两个字，刘艺菲的起床气消散大半，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 昨晚的疯狂持续到凌晨三点，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骨头都是软的。幸好这边的民宿都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不然动静早就传遍整个院落了。 “好困啊……” 刘艺菲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 “乖，坚持一下。今晚让你早点睡。快起来，外婆等着呢。” “窗帘……拉上一点，晃眼睛。” 王宁没理会她的要求，反而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刘艺菲顺着力道滚到床的另一侧，身上的丝被滑落，露出了光洁的背部和纤细的腰线。 稍微清醒一点的刘艺菲，身上带着一种慵懒的魅力。 “别睡了，快起来。你刚才打我那下好重，过来给我揉揉。” 刘艺菲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王宁，“我打你了？不可能，你别诬陷好人。我就是……伸了个懒腰。” 王宁看着她耍赖的样子，干脆把窗帘彻底拉开，让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自己则套上一条短裤，走进了卫生间。 “啊！我真的想再睡五分钟！” “外婆在饭桌上等着你。你去不去自己决定，我反正是要过去的。” “死王宁！你一个人过去，我妈肯定会直接杀过来逮我的。” “那不就结了，跟我一起去，问题解决。” “呜呜呜……”被子里传来刘艺菲毫无诚意的假哭声。 王宁用冷水冲了把脸，精神了不少。 他故意弄出一些声响，然后拉开卧室的房门，再“嘭”的一声用力关上，制造出已经离开的假象。 自己则闪身回到卫生间里，拿起毛巾慢悠悠地擦脸，耳朵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出所料，几秒钟后，外面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刘艺菲光着脚跳下了床，动作迅速地套上内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看到站在镜子前的王宁，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出去了吗？” “嘿嘿，我看看外面走廊有没有人。”王宁随口胡诌。 刘艺菲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双臂从后面温柔地环住王宁的腰。 王宁以为这是新婚妻子的早安拥抱，正准备转身回抱。 腰间的软肉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哎哎哎！茜茜！错了错了！松手，快松手！要拧紫了！” 刘艺菲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到洗漱台另一边，开始挤牙膏。 对于这对已经磨合多年的爱人来说，一场盛大的婚礼，似乎并未改变他们之间早已习惯的相处模式，一切都还是那么自然而然。 收拾妥当，两人走出房间，来到小院旁边的餐厅。 刘晓丽和外婆已经坐在桌边，桌上摆满了清淡的午餐。 “外婆，妈。”刘艺菲过去撒娇。 “快坐下，都等你们俩呢。”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王宁刚要坐下，却发现餐桌旁还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房龙大哥正端着一杯茶，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王宁有些意外。 “我还有点事，不急。” 房龙放下茶杯，“再说，你这当主人的还没发话，我怎么好意思走？” 刘晓丽在一旁解释道：“房龙大哥说等你起来，有正事要谈。我想着也不是外人，就让他一起过来吃饭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宁笑着坐下。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长辈们聊着家常，房龙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很是融洽。 饭后，刘艺菲陪着外婆去院子里散步，刘晓丽则去处理一些宾客的后续事宜。 客厅里，只剩下王宁和房龙，王宁亲自给房龙续上茶。 “《警察故事》那个项目陆总那边跟我说了，”房龙抿了一口茶，“柠檬影业也愿意加入进来吗？” 王宁早就思考过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我们加入也行，但是我们柠檬影业加入的项目，基本都要掌控剧本和剪辑的权力。” “这是自然，你们公司这几年的项目就没有出过问题，只要项目做得好，我这边都好说的。” “嗯，你能理解就行，接下来就是制片预算的问题了，这个项目除非搞大场面，不然是花不了多少钱的，最大的投入应该就是你的片酬问题了，还有就是这个系列的版权。” 王宁说到这里就停住了，项目他加不加入就要看房龙的诚意了，这个电影最多投入就是一个亿，还得包括他的片酬。 “这电影加一些大场面不合适吗？” “暂时不合适，系列重启的风险很大，降低预算才能保证项目活得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房龙才说道：“王导，我现在也能回到好莱坞拍电影，还是多亏了《尖峰时刻4》的票房大爆，既然如此，这部电影我投资1500万，加上版权和我的片酬，我占3成份额，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尖峰时刻4》的票房只有4.9亿美元，但是这电影只花了6000万美元，加上宣发都没过一个亿，是大赚的。 房龙凭借这部电影虽然没有回到2000万俱乐部，但是他的片酬也突破了1000万美元了，他已经老了，本来都不抱希望能回到好莱坞继续接触大制作了，是柠檬影业给了他希望。 因为在电影下映的时候，杨依依给他说了，《尖峰时刻5》明年开机，他的片酬是1500万美元加2个点的票房分账，这就是在给他抬身价了。 当初王宁就想过要多培养几个中国人在好莱坞立足，现在刘艺菲已经进入2000万美元俱乐部了，房龙也已经可以回到好莱坞接电影了。 对于房龙的让利行为，王宁还是没法再多说什么，人家也确实够厚道，只要不提带他儿子一起玩，王宁都没太多意见了。 王宁笑着起身向房龙伸出了手，“那么合作愉快？” 第335章 《去有风的地方》开机 “去有风的地方，第一幕，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监视器画面亮起，镜头里，许红豆正费力地往一件小一号的戏服里钻。 衣服的布料紧绷在身上，她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在嘴里过着最后几句台词。 许红豆是个特约演员，入行五年，从一个剧组换到下一个剧组，演着没有名字的角色。 她的收入不多，但梦想这个东西，往前走一步，就近一点，她不求能当一线明星，只想演一部自己的戏，当一次主角。 “红豆，快点，马上到我们了，你站我旁边，等我说完词就该你了。” 景田扮演的陈南星正在镜子前调整耳朵上的挂饰，试图让两边看起来一样对称。 “嗯，你来帮我弄一下，衣服太紧了。我吸口气，你帮我把拉链拉上。” “唉，剧组给的时间太赶了，不然给你换件合身的就好了。这么勒着，都影响你说台词了。” 陈南星走到许红豆身后，手指探进拉链和皮肤之间，隔开一道缝隙，防止夹到肉。 趁着许红豆吸气的瞬间，陈南星手速飞快，一把将拉链拉到了顶。 许红豆缓缓地呼吸了两次，适应了一下衣服，“先克服一下，这边拍完这场，咱们就去下一个组。听说那个组氛围好一点。” “哼，我可打听了，那个导演刚在国外拿了个奖，架子大得很。要不是欠了人情，根本不会来拍这个戏，天天在片场板着脸，谁都不理的。” 许红豆又做了几次深呼吸，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跟导演又没什么交集。” “嘿嘿，我就是八卦嘛。对了，我钱快攒够了，明年就去丽江，找个小镇租个院子，安安心心写我的小说。故事大纲你晚上再帮我看看？” 陈南星说起自己的计划，眼睛里全是光。 “行，晚上下了戏再说。台词你背熟了？” 许红豆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确保自己万无一失。 陈南星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口，胸口一阵颤颤巍巍。 “那肯定没问题，就几十个字，扫一眼就记住了。” 话音刚落，陈南星感觉一阵尖锐的耳鸣在脑中响起，紧接着是剧烈的刺痛。 “红豆，我头好晕……” 她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化妆间的衣物堆里。 “cUt！” 张艺某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化妆组的人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刘艺菲和景田被扶起来，化妆师立刻上前给两人补妆。 拍摄计划很紧，他们要优先把景田的戏份全部拍完。 她手头除了那部不知何时开机的《警察故事》，下个月就要进组进行封闭式训练了。 芭蕾舞、射击、格斗、体能，一样都不能少。 月光影业筹备了一个特工杀手电影系列，其中有一部是标准的大女主的电影。 陆征知道消息后，直接拿出四千万美金，给景田买下了《芭蕾杀姬》的女主角。 电影的总投资预算是八千万美元，这个数字其实是压缩过的。 主要原因是基努·李维斯签的是五部电影的打包合同，在这部《芭蕾杀姬》里，他只是个配角，片酬只拿一千万美元。 剩下四部电影，他总共拿六千万美元，外加一个点的全球票房分成，条件是四部电影必须套拍，节省制作周期和成本。 基努·李维斯这几年的电影市场表现并不好，片酬已经从高点滑落到了常规的一千二百万美元。这还是因为他接戏不多，不然价格会掉得更快。 “茜茜，不能再给我加几场戏吗？” 景田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嘴里还在念叨。 “你就那么想演戏？等你的电影拍完了，我让王宁给你找个电视剧本子，让你演个够，直接当女一号。” “不是那个意思。是跟张艺某导演合作啊，机会太难得了。张导给我讲戏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进步神速！” 听到景田这话，刘艺菲差点没绷住。 张艺某私下里没少跟王宁絮叨，几次三番地抱怨景田的演技。 说她长进慢，还特别爱钻牛角尖，关键是自我感觉还不是一般的好。 刘艺菲心里清楚，景田经过这几年的磨练，演技底子已经不差了。 但要让她现在就去对标那些人民艺术家，实在是强人所难。 她又不是演戏的天才，她的人生经历太顺了，缺少沉淀，需要一部接一部的戏去磨。 比如这部《芭蕾杀姬》，单浩是会提出高要求的，绝对不会让景田在演技上蒙混过关的。 “等以后张导再开新项目，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角色。” 《国际市场》那部电影里角色不少，主角德秀的妻子，景田肯定撑不起来的。 但演德秀的小妹，戏份不多，角色也还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演技，刘艺菲相信在陆总的金钱攻势下，张导会变成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茜茜你最好了！来，抱一个！” 景田一激动，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唉唉，停下！你的妆！” 刘艺菲赶紧伸手拦住她。 景田的脸上刚化好一个病容妆，惨白没有血色。 下一场戏，她就要演躺在病床上的重症患者，在弥留之际，把自己的愿望托付给许红豆，让她代替自己去有风的地方看一看。 “别动，马上就要拍了，妆弄花了不好补。” 张墨在门口探头。 “刘老师，景老师，准备好了吗？b组这边场景已经好了，就等你们了。” “马上来。” 刘艺菲应了一声，站起身，帮景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号服。 “走吧，去完成你最后的愿望了。” “呸呸呸，什么最后的愿望，是陈南星的，不是我的！” 景田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刘艺菲往外走。 片场里，灯光已经就位，病床孤零零地摆在场景中央。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整个空间里只有器械运作的微弱声音。 景田躺在病床上，化妆师最后在她嘴唇上点了几下，制造出干裂起皮的效果。 刘艺菲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酝酿着情绪。 监视器后，张艺某看着画面，拿着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准备。” “演员情绪怎么样？” 张墨凑过来小声问。 “没问题，可以开始了。” “好。” 张艺某清了清嗓子。 “《有风》第一幕，第七镜，第一次，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病房里，许红豆握着陈南星的手，她的手冰凉。 陈南星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许红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南星，你想说什么？” 许红豆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微弱的气息传来。 “红豆……帮我……去看看……” “看什么？你想看什么我都带你去。” “丽江……我的院子……小说……” 陈南星的眼睛里最后的光亮慢慢散去，手从许红豆的掌心滑落。 心电监护仪上，一条直线取代了跳动的波纹，发出刺耳的长鸣。 许红豆趴在床边，肩膀开始抽动，压抑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cUt！过了！非常好！” 张艺某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随着这一声，整个剧组都松了一口气。 景田从床上一跃而起，长出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演个死人也这么累。” 刘艺菲也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拿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这一场戏的情感消耗很大。 “行了，今天你的戏份杀青了，恭喜。” 刘艺菲拍了拍景田的肩膀。 “晚上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景田立刻来了精神。 “好啊！我要吃火锅！最辣的那种！” “没问题。” 刘艺菲答应得很干脆。 剧组收工，两人回到酒店，各自去卸妆洗澡。 等刘艺菲收拾好出来时，景田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了。 “茜茜，快看，网上已经有我们剧组的路透照了。” 她把手机递给刘艺菲。 照片拍得很模糊，是她们白天在古镇拍戏的场景，下面已经有了几百条评论。 “你俩这闺蜜感绝了，期待播出！” “菲包这部剧的造型好舒服，爱了爱了。” “大甜甜看起来状态不错啊，希望能有惊喜。” 刘艺菲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别看了，都是粉丝控评，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吃饭去。” 两人订的火锅店就在酒店附近，走过去只要几分钟。 热气腾腾的铜锅，翻滚的红油，各种新鲜的食材摆了满满一桌。 “来，祝你陈南星同志圆满杀青！” 刘艺菲举起饮料杯。 “也祝你许红豆同志早日杀青！” 景田跟她碰了一下。 吃着火锅，聊着天，气氛很放松。 第336章 张艺某的好莱坞项目 监视器的蓝光映在谢之遥脸上，把他的眼窝照出两团青灰色的阴影。 片场很吵，灯光组的人在吆喝着挪动柔光布，场务拎着线缆从他身后小跑过去，带起一阵风，拍摄计划书的边角哗啦啦卷起来。 “导演，这场戏我觉得已经可以了，过吧。” 陈芷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侧后方。她手里拿着剧本，刚翻过的那页用红笔画了个圈，墨水还没干透，在她指尖蹭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谢之遥盯着监视器，画面里的男主角表情僵硬，台词念得毫无波澜。 他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暂停键。 “陈制片，等这部戏结束，咱们的合作就先暂停一下吧。” 陈芷希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 “哦？谢导找到新的投资方了？” 陈芷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打趣，她打量着谢之遥，谢之遥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所谓的艺术气息，在资本圈里是一文不值的。 谢之遥是在国外拿过几个奖，但都是些较小的电影节，他还没机会站上欧洲三大的舞台。 他总想在电影里塞满自己的想法，仿佛耗费大量精力拍摄出优质电影就能获得好口碑。 可现实是，没有钱，连拍摄用的摄像机都开不了机，最后还不是要向资本低头。 资本要的是什么？是快速生产，快速回笼资金的商品。演员的演技只要不让观众骂得太厉害就行，效率才是第一位。 谢之遥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也尝试过去妥协。可妥协一次，后面就是无尽的退让。 这部电影，从开机到现在，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两个主角仗着自己有流量，腕儿也大，今天要求加戏，明天要求改人设，剧本的故事线早就断了。 现在的这个本子，和他当初决定接拍的那个剧本，已经是两个东西。 陈芷希作为制片人，为了稳住演员，也为了保证拍摄进度，把所有不合理的要求都变成了合理的安排。 剧组的账目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谢之遥无意中看到过账本，一顶化纤做的假发，报账十万。一顶路边摊买的草帽，价格五万。一件主角穿的戏服，四十万。 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加上群演，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人。 账目上每天午餐的盒饭却要订八百份，一荤两素的盒饭，一份三十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谢之遥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参与一场分赃大会。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凑钱拍片。 大家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讨论剧本，每个人都为了讲好一个故事而努力。 那时候没钱，但是有热情，都想讲好这个故事，从来不糊弄。 就是靠着那股劲，他们才拿到了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奖项，那是他电影生涯里最干净的一段时光。 谢之遥已经做了决定，拍完这部戏就先停下来。他要回到家乡的小镇，用这几年拍片挣下的钱，帮助邻居和朋友们，一起把小镇建设得更好。 至少那些事情，是有意义的。 “没有新合作，我准备去采风，下一部作品还没有头绪。” “行啊，那谢导你慢慢采。什么时候有新想法了，本子可以拿来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投点钱。” 陈芷希完全没把谢之遥的离开当回事。 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导演。缺的是懂规矩，能帮资本快速赚钱的工具人。 缺的是能帮资本把烂片包装成商品，把观众当数据填进播放量报表里的人。 拍烂片怎么了？网上那些评分三四分的电影，不照样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导演没才华吗？或许有，但他们更认清了现实。 资本要的不是艺术品，是能快速变现的流量。 只要宣传做得好，就算拍出来的东西毫无内容，也总会有观众买单，贡献点击量和票房。 谢之遥不再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监视器里那张木然的脸。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 “cUt！” 片场另一头，随着一声指令，所有人都松弛下来。 王宁从镜头前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张艺某身边，两人一起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无论是拍摄许红豆时的布景，还是她穿的淡绿色裙子，都象征着翠绿的生命和希望。 只有陈南星的裙子的蓝是冷的。冷到发青，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像急救室无影灯的反光。 她摔倒的时候，那条天蓝色的裙子在镜头里铺开，色调被刻意压暗，蓝得沉甸甸的，压在所有观众胸口上。 而谢之遥的底色也是绿色，陈芷希和剧组大多数人的背景色则是黑白基色，清冷的剧组，没有人性的温度，只有金钱的交易，只有谢之遥在里面是格格不入的。 “张导，这个色彩运用，绝了。后面是不是该用高饱和度的红和绿了？” 张艺某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他有一种被同行看懂了的笑。 笑的眼睛弯起来，鱼尾纹挤成几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忽然年轻了十岁似的。 “哈哈哈，不愧是拿了金棕榈和奥斯卡的导演。没错，等故事进了那个小镇，就要把色彩饱和度拉满，五彩斑斓的画面才能衬托出那种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幸福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完全是电影艺术和技术层面的探讨。 张艺某对色彩的把控，在国际上都属于顶尖水平。 他的《英雄》，荆轲和残剑在黄叶里对打。没有台词，全靠颜色讲情绪，红色是仇恨，也是死亡。很多人即便不看字幕，光靠色彩的变化就能大致理解故事的走向和人物的情绪。 从《红高粱》的红，到《影》的黑白水墨，色彩就是他的另一种语言。 王宁虽然年轻，但凭借着常人没有的阅片量，他对电影工业的理解和审美同样是世界级的。 两人的交流，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得入神。 这时，张墨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她先是对王宁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艺某。 “张导，下午的拍摄计划已经排好了。” 她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的表格被分色块填得密密麻麻。机位、走位、光替时间、备用方案、甚至还有十五分钟的设备转场缓冲期。 “灯光组和道具组都确认完毕。光替和摄影组刚才趁着休息过了一遍预演，走位没问题，机位也调好了。您看需要现在带主演过来走一遍戏吗？” 张艺某接过平板，看着上面清晰标注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场景的调度，甚至连备用方案都做好了。 他有些意外，这才刚休息，下午的工作就已经全部提前安排妥当，而且是精确到了分钟。 只要午休结束，演员一到，机器一开，就能直接拍摄。 “王导，你这个团队厉害啊。我拍电影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顺的剧组。按照这个效率，这部剧一个半月都用不了就能拍完了，这比我拍电影都快多了！” 王宁摆了摆手，“电视剧的镜头语言相对简单，不需要像电影那样一帧一帧去抠。而且公司这帮人，都是好莱坞那套工作流程走过来的。前期准备做足了，现场就是照着图纸搭乐高，一块一块拼就行。” “好莱坞的工作节奏，我还真想试试。”张艺某由衷地说。 “行啊。”王宁的回答很干脆。 “等你手上的《国际市场》拍完了，我这边正好有两个好莱坞的商业片项目要启动，你看看对哪个有兴趣，挑一个来导。” 张艺某愣住了。 旁边的张墨也停下了脚步，两个好莱坞的项目，还让张艺某随便挑？ 这话说出去，整个国内导演圈都要震动。 难怪王宁在好莱坞能站稳脚跟，这种资源调动能力，已经不是普通电影公司的范畴了。 张艺某没说话。他把平板搁回桌上，动作很慢，手指在边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张艺某的声音才继续传来，“什么类型的片子？” “一部是魔术题材，加上犯罪元素。另一部是科幻电影，机甲打怪兽。” 听王宁说得轻描淡写，张艺某都沉默了。这两个题材，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也都是他很想尝试的类型，尤其是机甲怪兽。 哪个男人能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驾驶着几十上百米高的钢铁巨人和怪物搏斗，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他毕竟是张艺某，多年的经验让他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能先看看剧本吗？” “哈哈，当然。”王宁笑了。 “等这部戏杀青，你直接去公司总部找杨总，剧本都在她那里。机甲怪兽那个项目，名字叫《环太平洋》。那个魔术犯罪的，叫《惊天魔盗团》。” 王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两个项目，公司都计划做成系列电影。” 系列电影！张艺某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意味着，如果接手，就不是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这对任何一个导演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看了一眼王宁，这个年轻人给出的机会，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在国内成名已久的大导演，都感觉到了压力。 远处，场务拖着线缆小跑过去，带起一阵风，卷起地上几张废弃的场记单。 第337章 景田的大光头 “张导，要不我就剃光头吧。” 景田大大咧咧地坐在化妆椅上，跟坐在一边的张艺某沟通着。 “反正我也马上进入训练营了，头发慢慢长，等头发长个半年时间，正好我的下部电影开拍。” 张艺某听着，眉毛动了动。他本来想让景田戴个帽子，或者头发剪短些，不那么显眼就行。她的角色是个癌症患者，满头乌黑秀发，确实有点不符合情况。 可是景田她直接说要剃光头，这让他有些意外。 “这事你确定？” 景田笑着点头，没有犹豫。 “确定啦！” 她想让角色更真实，景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长发确实好看，但她觉得角色应该更重要，她想演好这个角色，哪怕是配角。 张艺某看着景田，他看到她眼里的光，确定那不是一时兴起，那是对表演的投入。 景田的助理焦急地在旁边低声给陆征打着电话，陆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景大公主来了个大光头，景田不一定有事，作为她助理的自己肯定是完犊子了。 “你还是问问家里人吧。” 张艺某也不敢乱来，他也是知道景田家背景的，虽然他也不怕这个，但是因为这个事情被人惦记上，总归不是好事。 “没事儿的，这事我能拿主意。”景田摆手。 她冲助理招手，知道助理在给陆征打电话。 “电话给我，我来跟陆叔说。” 助理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乖乖的把电话交了出去。 景田接过电话，“喂，陆叔，嗯呐，没事儿的，正好这两个月没什么活动，我这样也方便之后进训练营。嗯呢！嘿嘿，我知道的，出门我会戴帽子戴眼镜的，不会被认出来的。” 电话打完，景田笑着向张艺某比了个oK的手势，张艺某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挺有意思的，看来是真的喜欢演戏。 等刘艺菲再看到景田的时候，她已经顶着个大光头在她面前晃悠好一阵了，配合她那心形脸，看着格外的不习惯。 “怎么样？哈哈哈，像不像少林武僧！”景田还摆出了个黄飞鸿的造型出来。 刘艺菲看着景田，她的大光头，在灯光下怎么不反光呢。 “嗯，是挺像的，甜甜，想不想要拿个影后玩玩？”刘艺菲突然地说。 刘艺菲的话语让景田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影后？”景田声音带着疑问，这想法她是从没认真想过的。影后，那多远啊，跟她这个娱乐圈资源怪有关系吗？ “对啊，想不想？国内的话金鸡得熬几年，国外的就好说了，演的好就有戏。” 刘艺菲笑着眨了眨眼睛，她觉得现在的景田，其实如果演技能上来一点点，遇到一部好剧本或者好电影，还是值得一座影后奖杯的。 国内的女演员很少有愿意为了一个角色剃光头的，尤其还是电视剧的配角，是没听说过哪个女演员能做到。 景田愿意这样做，纯粹是喜欢电影，她对表演有投入。 “嘿嘿，茜茜，你还要老公不？我穿男装肯定比王宁帅的，你甩了他，来跟我过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景田说着，笑眯眯地搂着刘艺菲的肩膀，一副西门庆攻略人妻挖人墙角的样子。 刘艺菲挑了挑眉毛，戏谑地上下打量着景田。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要，嘿嘿，他的长处，你可没有。” “怎么就没有，他的长处我也学得来。” “不，你学不来！这是天赋，打他出生就带的。” 刘艺菲的话，让景田想了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一阵尖叫声响了起来。 “啊，要死啊，刘艺菲，你个女流氓！” 声音传出很远，刘艺菲笑着撒腿就跑，景田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笑闹着。 镜头转到许红豆和陈南星。两人坐在便利店里吃关东煮，她们聊着生活中的话题。 “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你现在啊，就应该好好生活。吃好、喝好，多去跟人沟通、交流，多交点朋友，不然你说天天混在剧组里，钱也挣得不算多，还一直熬不到出头的日子，多不值得啊！” 陈南星语气认真，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 许红豆低头看碗里关东煮，味同嚼蜡，可还是笑着强打起精神和陈南星聊着这个话题。 “嗯，就是要享受生活呗，这谁不会啊！” 陈南星也看出了许红豆的不高兴，笑着换了个话题。 “我那会儿就老跟自己说，要尽快找个男朋友，最好是当导演的，他拍电影我给他当女主角或者制片人，然后结婚生孩子。就觉得老了，万一没人陪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听到陈南星这话，许红豆红了眼眶。 “现在才明白，那都是啥啊。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哎……” 陈南星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有后面半句没敢说出来，那就是我可能都活不到老了。 许红豆把碗里的萝卜夹给了陈南星，这是她以前在关东煮里最爱的食物了。 看着陈南星夹起萝卜，用筷子分开一半，小心翼翼地吃着，好像是什么人间美味的样子。 许红豆的眼眶更加地红润了，忍不住从后面轻轻揽住了陈南星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陈南星咽下食物，忽然就笑了起来，而许红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悲伤地情绪蔓延开来，陈南星张着嘴，强行忍着眼泪，笑着继续夹起另一半萝卜，“哎呀，萝卜多好吃啊。” 一边吃着，一边还是忍不住滴下了眼泪，可是表情还是在笑着，那份伤心，让大家都感受得到。 张艺某从镜头外面都感受得到。 这是一段长镜头，便利店对面的镜子拆掉，只有一架摄像机，架设在摇臂上，从正面缓慢地绕到她们的侧面。 这时，道具组搬来了架设在轨道上的玻璃，趁着镜头绕开正面，把镜子贴到便利店的长条桌上。 等刘艺菲从身后抱住景甜的胳膊时，镜头恰好绕到她们的身后，看到玻璃里反射的两人表情。 镜头缓缓绕回，玻璃被撤走，摄像机最后回到正面，是一个贴脸拍摄的画面。 “cUt！不错，过！” 张艺某忍不住还是夸了一句，对于刘艺菲的演技他是知道的，在拍摄《我们一起摇太阳》的时候，就有不少长镜头，刘艺菲不管是台词还是表情，都能做到非常优秀，是一名成熟的演员了。 至于景田的进步也是飞快的，在刘艺菲的带动下，已经是这个年龄段的优秀演员了。 第338章 单浩的冲奖电影 洛杉矶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着切进来，远处隐约传来圣莫尼卡大道上的车流声，隔了两层玻璃，听得不真切。 单浩窝在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挡着光，腿翘起。 茶几上摊着一堆分镜稿，页脚被风吹得卷起来。旁边是一杯凉透了的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皮特。” 单浩的声音闷在胳膊底下，含含糊糊的。“这部戏，选角你看着办就行。剧本要求上都写着呢，照着来，演技得过关就行，别再找你那些什么也不会的花瓶了啊！太耽误时间了。” 皮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铅笔，在一份名单上写写画画的。 “嘿嘿，行，保证不耽误你拍戏。” 皮特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不认识的人很不适应。 铅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啪地掉在腿上，他弯腰捡了起来。 “对了浩哥，问你个事儿。” “嗯？” “你今年是不是也快办婚礼了？” 单浩的胳膊从眼睛上滑下来，露出一只眯着的眼。 “嗯？你怎么知道的？” 皮特嘿嘿笑了两声，在名单上再次划掉一个名字，把铅笔往耳朵后面一别。 “老板婚礼那天，哈维给我介绍过你的未婚妻，是个很有能力的漂亮女人。” “然后呢？你想好给我准备什么结婚礼物了吗？” “随份子是吧，我懂的，老板那边我给了他一整套的珍藏版派拉蒙的原始剧本画稿，我觉得老板是很满意的。” 听到这话的单浩有些想笑，其实王宁给他说过来着，那份剧本对他来说就是垃圾，他又不是个对外国电影有情怀的人，但碍于面子没跟外人说过。 “我要实际的东西，你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啊？好吧，你想要什么？” “给我找个演员来，我想她出演我明年的一部电影，我也想去拿个奖。” “哦？老板给你冲奖剧本了？天啊！哈哈哈，咱们公司又要有导演拿国际大奖了。放心！你就是想找伊丽莎白女王我都给你请来。” 听到这话的单浩翻了个白眼，要那老太婆来干嘛？他又不是拍“大吃活人”的。 “凯特·布兰切特，找她就行，如果她不来，就找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 凯特大魔王的演技毋庸置疑，除了贵点，没毛病，反正这部艺术电影王宁算是给他的补偿，他在好莱坞兢兢业业拍了那么多电影，给公司贡献了几十亿美元的票房。 如果《疾速追杀》系列顺利的话，他将是华人导演里，第一个票房破百亿美元的导演了。 在好莱坞能破这个记录的只有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将来的詹姆斯·卡梅隆了。 “嗯哼，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肯定能帮你办好了！我肯定会把凯特·布兰切特给你请过来的，我相信也没有人能拒绝咱们老板的剧本的。” 说完皮特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你的婚礼前，我准备给你办个好莱坞最厉害的单身派对，你觉得怎么样？好莱坞最辣的模特，我全给你请来。泳池，香槟，dJ，保证让你度过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夜晚。” 单浩把手臂重新搭回眼睛上，“你最好别这样！” 他是清楚好莱坞的派对都是什么样子的，他虽然也参加，但是还是很克制的，在那些派对上是非常容易染上坏习惯的，这一点王宁跟他强调过无数次了，要有防备之心。 “嗯？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派对吗？” 单浩的声音闷闷的传了过来，“皮特，你不想失去工作就最好不要这么做，你知道我未婚妻是谁的，她可是你老板的老师，你给我准备这样的礼物，你多半会是丢了工作的。” 皮特两只手摊开，一脸难以置信，“你们国家的女人真可怕，连这都要管的，在美利坚，没有一场盛大的婚前派对，那么婚礼就是不完整的，你看看《宿醉》，那才是我们的生活。” “你该去中国生活一段时间的，多了解一下真正的中国人是什么样，学会中国话和了解中国，才能让你在你老板面前坐稳你的位置。” 皮特整个人往后一缩，两只手举起来，好似在投降一样。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刚才当我没说，派对取消了，什么都没发生。我不认识什么模特。你也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行了行了，你尽快帮我把演员确定，《疾速追杀》那边的剧组抓紧点儿，这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皮特干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说实话，他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其他公司的老板多了。 有的喜欢玩，有的喜欢钱，有的喜欢权力，有的什么都喜欢。 那些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手里攥着大把的资源，随手就能换回一打愿意陪酒的模特？ 只有他们月光影业的老板没什么太多特殊爱好，是个工作狂，或许赚钱就是他的爱好吧。 过了好一阵，皮特都以为单浩睡过去了，忽然声音传来，“漫威的那个项目，下周中国那边就会把剧本传过来，这个是年底的重点项目了，抓紧吧，今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老板打过招呼了，演员我也谈过了，嘿嘿，第一次没有剧本就签了主演，还是一次性签了5部电影，这感觉简直了，老板的名声可太好用了。” “他们合作过嘛，当然好说话了。” “嗯哼！”皮特点点头，用鼻子发出的声音，也不在乎单浩看没看到，他继续勾画着名单上的名字。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阳光又移了一寸，现在落在沙发扶手上，落在单浩垂下来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背被照得发亮，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显出来，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疾速追杀》四部连拍，对单浩来说也是个挑战，他虽然是套拍过《暮光之城》，可那是魔幻爱情电影，难度其实不大。 《疾速追杀》可是动作片，整个剧组调动就麻烦了很多，尤其是里面的杀人镜头特别的多，每个镜头都要保证不能穿帮不说，还得打得好看。 这个系列电影的拍摄素材得将近1000分钟了，这是很困难的事情，他也在学习王宁拍摄的习惯，废片很少，这对他也是种考验。 王宁可没给他画分镜了，这样的电影画分镜是没用的，得现场准备调度，会有非常多的意外出现的，这才是考验他能力的时候了。 第339章 暑期档大乱斗 暑期档的战火已经点燃，《雷神》的最终数字定格在5.9亿美元，正式下映。 比前世票房高了不少，王宁改动的剧本还是很成功的，漏洞少了，画面也更精细了，票房高点不稀奇，漫威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紧接着，三头巨兽冲进了市场，《加勒比海盗4·惊涛怪浪》，《速度与激情5》，还有柠檬影业的《机械师》。其他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电影，或者是动画电影。 《加勒比海盗4》全球首周3.1亿美元。这个迪士尼的项目，是奔着10亿票房去的。 《速度与激情5》全球首周斩获1.7亿美元，这部电影其实是系列的转型之作。 他们号称砸了200多辆车进去，其实也没多少钱，他们那边车子特别便宜，尤其是道具车，只要漆面好看，能跑起来就行，一辆车实际花费都不会超过5000美元。 这一部之后，他们就要开始全球乱飞当家人侠了，不过这一部电影最终过5亿问题不大的。 《机械师》，全球首周1.03亿美元，《机械师》的院线预测的最终落点是在3亿美元以内。 这部电影的成绩公司是很满意的，毕竟它的制作成本只有3000万美元。 其中杰森·斯坦森的片酬是1000万，是没有票房分红的，这是一部纯粹的b级动作片规格。 皮特那边初步估算，这部电影扣除所有成本后利润会超过1.2亿美元。 另外，奈飞也给这部电影出了报价，网络独家版权一次性买断，是8200万美元。 《速度与激情5》，制片加宣发，成本接近2亿美元。 这部电影全球票房就算冲破5亿，甚至6亿，扣掉院线分成，再扣掉成本，最后到环球手里的利润，不会超过一亿的，男主们的片酬太高了，已经很有压力了。 而且为了保证dVd和蓝光碟片的销量，他们近几年是不会把网络版权卖给奈飞的。 至于《加勒比海盗4》，光制作成本就是4.1亿美元了。 德普一个人的片酬就拿走了5000多万，这还不算他合同里签下的10个点的全球票房分红。 一部电影拍下来，迪士尼是在给德普打工去了。 也就是靠着这个Ip能反哺主题乐园，不然迪士尼的股东们早就掀桌子了。 这部电影的版权他们卖给了自家的disney channel，只给了1200万美元。 左手倒右手，方便做账。这个价格也不敢做高，不然德普那边又要按比例分钱了。 《机械师》是新线帮着发行的，迪士尼和华纳的合作需要暂停一下，反正好莱坞各大制片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 《疾速追杀》就是和派拉蒙合作的，派拉蒙的人反正是高兴坏了，他们也惦记和月光影业合作很久了，这次也终于如愿。 派拉蒙还帮助月光影业扫除了合作上的障碍，比如基努·李维斯原本不乐意签5部电影合同。 这哥们生活节俭，名下连房子都没有，常年租的房子，最大的投资就是他的那场价值350万美元的婚礼。 虽然他最近几年成为新一代的票房毒药，导致他的片酬降到了800万美元。 然而他在一个黑客帝国系列收入就有将近3亿美元，还搞了慈善避税，所以他的钱根本花不完。 王宁也不知道派拉蒙是用什么条件说通他的，也懒得管，只要认真地拍好电影就行，基努·李维斯已经乖乖地去训练枪技和格斗去了。 派拉蒙这次为了和月光影业搭上线，算是拿出了不错的诚意，这个系列电影，派拉蒙和月光影业资金对半，票房收益也是对半，但是网络版权派拉蒙放弃了。 好莱坞没人是傻子，从最近《机械师》的盈利能力，到最早的《宿醉》的利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月光影业这个独立制片公司，现在就是一块人人想吃的肥肉。 派拉蒙这次抢到了《疾速追杀》的合作权，总算是登上了月光影业的船了。 国内，6月是今年国产电影的保护月，主旋律电影的清场模式，让《建党伟业》在院线的排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任何商业电影在这期间上映，都得退避三舍。 王宁趁着这个机会，在《建党伟业》清场后的一周，把《一个人的武林》安排了进去。 虽然比不上《建党伟业》的排片，但是柠檬影业电影上映，百分之四十的排片还是会有的，韩三坪也不会介意那么一点小小的安排。 10月也会是保护月，那会儿有《辛亥革命》要上映，同时还有一部柠檬影业的《智取威虎山》。 今年柠檬影业上映的电影不算多，宁皓还在为了《小偷家族》的拍摄而忙碌着，因为资金充足，宁皓已经拍摄了3个多月了，离杀青还有一段时间。 这是他拍的最辛苦的一部电影了，每次和宁皓通话，都是听他在吐苦水，电话这头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 在片场的每一天，他脑子里都有两条故事线在相互冲突。 谁叫他要学王宁一个电影两个版本的拍，他又不是王宁这个挂逼，是看过原片的。 不过他这部电影也不赶时间，在明年过年前做完就好，这部电影是要上戛纳的。 其实王宁劝他去威尼斯或者柏林的，另外两边更好拿奖，而明年的戛纳，有一部王宁非常喜欢的电影，名字叫《爱》。 影片讲述两位退休的音乐老师，年过八旬的他们相伴多年却仍然相爱。 当妻子中风瘫痪后，两个人的爱情也开始面临最大的考验。 男主角最后用一个枕头，结束了妻子的痛苦，也给了她最后的尊严。 这部电影不光夺得了金棕榈，还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是一部质量很优秀的电影。 《小偷家族》的文艺版本必须要拍得足够出色，才有机会从戛纳电影节上拿到奖项。 毕竟如果故事拍得不够好，那花的钱就得非常多了，是很不值得的。 王宁虽然不在乎这种艺术电影挣不挣钱，但是总不能让他贴钱给你冲奖吧。 第340章 全菌宴 “吃菌子真能看见跳舞的小人？” 剧组放饭的空档，舒倡凑到刘艺菲身边，眼睛里全是好奇。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中过毒。” “骗人，剧本你写的，里面的人中毒什么反应写的那么真实，你会不清楚就瞎写吗？” 舒倡一副拆穿了真相的表情，刘艺菲都被她逗乐了。 不过刘艺菲没再跟她多说，转身走到导演监视器旁边，顺手抄起了张艺某的大喇叭。她清了下嗓子，把喇叭举到嘴边。 “注意了啊，晚上我请客，吃正宗的云南菌子宴，想吃的现在举手报名啊！” 喇叭的声音在空旷的拍摄场地里回荡。 剧组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交头接耳。去外面吃菌子？这东西可不能乱来，吃出问题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是刘制片请客啊，不去会不会被记小本本啊。 而且刘艺菲是这部戏的总制片人，又是投资方，总不能带着整个剧组去以身试毒吧。所以她找的地方肯定是靠谱的。 “刘制片，我去！” “算我一个，早就想尝尝了！” “我也去，我也去！” 一个胆大的场务率先举了手，随后响应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是张墨拿着本子过来记名字，一统计，居然有四十多个不怕出事的勇士。 今天拍的戏份，正好就是有风小院里的人吃菌子，然后集体出现幻觉。 剧组里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可真见过吃菌子中过毒的一个没有。 大家对剧本里的情节都觉得很新鲜，现在有机会亲身体验，如果不用背锅的话，很多人都是不想错过的。 刘艺菲看人数差不多了，自己就去找王宁了。 王宁正跟张艺某在果园里边走边聊。 两个人讨论的是公司正在筹备的另一个剧本《国际市场》，等这部剧集拍完张艺某就会进入那边剧组开机了。 “德秀的妹妹，最后还是找不到的效果好，再转身就是永别的事情太多了。” 张艺某停下脚步，语气很坚持。 “为什么？一个贯穿了主角一生的执念，在故事的结尾得到部分的圆满，观众也会更感动的。” 王宁不同意这个看法。 “寻亲的整个过程和德秀为家人付出的辛苦才是故事的重点，找到了，德秀的那股劲就泄了。留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更有味道一点。” “味道是有了，但对观众不友好啊。而且父亲是没有找到的，他才是德秀的真正精神支柱，观众们想看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有始有终的交代，是父亲那一辈责任感的传承。” 王宁对剧本做了不少本地化的改动。 比如德秀的妹妹，在战乱中是被一个华裔家庭收养，然后带去了东南亚，而不是原版的美利坚。 五十年代的美利坚，对华裔来说不是什么天堂。 那会儿麦卡锡主义横行，二战刚结束，一个黄皮肤的孩子在那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种族歧视在那边是特别普及的。 五十年代的美利坚，大部分亚裔都不如黑人过的好，至少歧视没有那么夸张，那会儿的亚裔在美利坚就是白人的自动提款机，因为他们是会被当成是印第安人的。 王宁不想在这个故事里加入任何美化美国的痕迹，德秀妹妹如果真在美国生活，那收留她的家庭就不会过的好，如果收留她的是白人，那就更惨了。 “东南亚的设定很好，但最后的结局，我还是保留意见。” 张艺某显然不想轻易妥协，王宁对于这个其实也无所谓。 这个部分的改动对剧本整体影响不大，最多就是催泪点少了一些罢了，相信很多人在这部电影里的第一次泪奔就是德秀找到了妹妹的这一幕。 王宁看见刘艺菲从远处走过来，便先停下了这个话题，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刘艺菲几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王宁的胳膊。她冲张艺某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宁，你帮我找个靠谱吃菌子的地方，明天晚上我要请剧组的人吃饭。” 王宁听完就明白了，不过还是开玩笑的说着：“你要拿剧组的人试毒啊？” “什么试毒，就是好奇嘛。再说菌子只要做熟了，就很安全的。” “茜茜，别胡闹。现在是拍摄期，万一真有几个人肠胃不舒服，明天的戏就得停了。要请客，等杀青之后行不行啊？” 张艺某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这对夫妻，一个是制片人加女主角，一个是总编剧加男主角，都是剧组的核心，在拍摄电影时候这样的和谐让他很是感慨。 他自己这辈子感情路一团糟，看见王宁和刘艺菲这种工作生活都在一起，还能这么融洽的状态，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羡慕。 想当年，他自己和巩利也是这样。可惜因为张卫平搅和，没能走到最后。 后来娶了陈亭，小自己三十一岁，图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不行，话都说出去了，四十多个人都报了名，我现在说取消，以后在剧组还怎么管人？” 刘艺菲把问题抛给了张艺某。 “张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艺某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当然是不赞成现在去搞什么菌子宴，风险太大了。可刘艺菲是公司的制片人，也是老板啊。 自己一个刚被王宁拉进公司没多久的导演，总不能当面驳了老板的面子。 “那个，我得去看看明天的拍摄计划，还有几个镜头要调整。” 张艺某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王宁和刘艺菲都笑了。 “你看，把张导都吓跑了。” “行了，别在外面吃了。”王宁拉着刘艺菲的手，“我让张叔来做。” “张叔？”刘艺菲愣了一下，“他会做这个？” 张全顺这次也跟着剧组来了大理，主要是负责王宁和刘艺菲他们的饮食。 “他跟我提过，他家祖籍是云南的，做菌子他也是没问题的。明天让他带着他徒弟去木水花挑最新鲜的买回来在民宿里做吧。” “真的？我都没吃过他做的菌子呢！”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 “咱们一直在北方，吃的都是干菌菇，跟新鲜的没法比。让他多买点，我也好好尝尝。” “嗯。” 刘艺菲心满意足，挽着王宁在村子里散步。 这个古镇还没有被过度开发，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 青石板路，纳西族的土木结构建筑，一切都显得安静又祥和。 刘艺菲看到一个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的纳西族老奶奶，笑着跟对方挥了挥手。 老奶奶也冲她露出一个没有牙的笑容。 “明天是不是要拍阿桂婶和宝瓶婶吵架的戏？”刘艺菲忽然问。 “对，你怎么关心起具体的拍摄日程了？你这个制片人不是只管花钱和催进度吗？”王宁开着玩笑。 “我就是忽然在想，女人是不是年纪越大，就越固执？” 刘艺菲看着远处两个正在为了一点小事争执的本地村民，虽然听本地话还有点困难，但是别人说的慢一点还是听的懂的。 “固执跟年纪没关系，跟性格有关系。年纪大了，只是把原本的性格放大了而已。” 王宁回答。 “那你说，我老了以后，会不会也变成一个固执的老太太？” 刘艺菲仰头看着王宁。 “不会。” 王宁的回答很干脆。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没变过。你有钱之后，还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在拍电影。我记得，你最难的时候，都没想过放弃当演员。” 王宁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刘艺菲。 “一个人的核心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爱的是电影本身，不是这个职业带来的光环。所以，你不会变成那种只认死理的人。”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把王宁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条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两人聊着生活中的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口的一棵大榕树下。 树下有几个村民在下棋，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 “王宁，你说，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吗？”刘艺菲靠在王宁的肩膀上，轻声问。 “当然会。” “那他会喜欢电影吗？” “不管他喜欢什么，我们都支持他就行咯。” 王宁握住刘艺菲的手。 “就像你支持我拍电影，我支持你做大明星一样。” 夕阳完全落下了山头，村子里开始亮起点点灯火。 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和晚霞混在一起。 远处的苍山轮廓变得模糊，只有一道剪影。 剧组的场务跑了过来。 “王老师，刘制片，张墨导演让我来问问，明晚的菌子宴，具体怎么安排？” 刘艺菲笑了。 “你回去告诉大家，就在我拍戏的那个有风小院里，明天会有人去买菌子回来做的！保证让大家吃到最安全，最地道的菌子宴！”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王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大不了就停工咯，老婆开心最重要。 翌日一大早，张全顺带着两个徒弟开车直奔往木水花野生菌交易中心，刘艺菲和舒倡带着助理也忍不住跟着去了，她们对这个全国最大的野生菌类交易中心很是好奇。 今天的戏份也没有她们的，所以刘制片旷班了。 第341章 《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开机 路洋在好莱坞把剧组所有工作交接完毕，直接回到了国内，他没有回家，甚至都没有去公司，他直接转机，飞向新疆去了。 这是路洋第一部独立挂名执导的好莱坞电影，这让他整个人都很是兴奋。 申澳被安排去了另一部电影了，公司的等待拍摄的电影太多了，所以路洋美滋滋的掌控起这个号称1.5亿美元的项目。 两个月的筹备期，每一天，他都通过视频会议跟进国内的进度。现在，所有人员、所有设备、所有道具，都已经全部就位了。 剧组驻扎在克拉玛依市的乌尔禾风城。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绿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空气干燥，阳光刺眼。 远处，大片的土黄色岩体拔地而起，形状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古堡，有的像怪兽。这里就是乌尔禾，本地人叫它魔鬼城。 制片主任早已在营地门口等着。 “路导，终于来了啊。” 路洋跳下车，笑着冲他点点头，“辛苦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扫视着眼前已经搭建好的庞大营地。 一排排的帐篷和板房，发电机组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水罐车停在一旁，工程车辆来回穿梭。 这里和去年王宁拍《火星救援》时几乎一样。 缺水，缺电，信号也差。 但公司的后勤团队已经有了在戈壁搭建剧组的完整经验，一切都井井有条。 “演员都到了？”路洋问。 “昨天全部抵达，正在营地里适应环境，做最后的体能训练。” 路洋点点头，走向演员休息区。 汤姆·哈迪正拿着一本剧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把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想从字缝里找出更多的东西。 最后，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扔。 “路，你确定这是完整剧本？” 路洋慢悠悠的走过去，拿起剧本翻了翻，“没错，就是最终版的剧本。” “我的台词呢？就这几句？”汤姆·哈迪指着剧本上自己那几行孤零零的台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路洋看着汤姆·哈迪，“麦克斯这个角色，是不需要太多语言的。他是个行动者，不是个演说家。” “可这几乎是个哑巴了！我都不用背台词了，但我要怎么演？全程用表情和肢体？”汤姆·哈迪感觉自己的演技又要受到挑战了。 旁边，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正在活动自己的左臂，她左胳膊的小臂部分绑着个绿色的布条。听到汤姆·哈迪的抱怨，笑嘻嘻的走过来用右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抱怨了，汤姆。你只是台词少，而我还得假装自己少了一条胳膊。” 克里斯汀的角色是弗瑞奥萨，她是个独臂女战士。为了后期特效，她的左臂从肘关节以下都用绿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两个月，她一直在进行单臂生活的适应性训练。 吃饭，只用右手。格斗，只用右手。开车，也要练习只用右手和辅助工具。摔倒的时候，身体会下意识用双臂去支撑，但她必须克服这种本能，只能用右臂。 “你这是物理上的挑战，我是精神上的。”汤姆·哈迪还是觉得自己的难度更大。 克里斯汀看了一眼路洋，路洋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这么些年的接触下来，他也知道好莱坞的演员都是什么德行，和他们交流不能退缩，不然就要遇到戏霸了。 尼古拉斯·霍尔特从另一边的训练帐篷里走出来，他剃了光头，脸上涂着白色颜料，嘴唇干裂，看上去就是一个末日世界的狂热分子。他冲路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进行自己的体能训练。 不远处，罗茜·汉丁顿-惠特莉正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她是个超模，演过《变形金刚3》的女主角，那是她捡的漏。 原本的女主梅根·福克斯因为嘴上没把门，得罪了制片人，就被临时换掉了。 罗茜很清楚，自己能拿到这个角色，靠的是身材和脸蛋。但在月光影业的剧组里，花瓶也得拿出态度来吧，她可不想做成一锤子买卖，而且她男朋友也和月光影业合作颇多，比如刚上映的《机械师》，她的男朋友就是郭达·斯坦森。 路洋没再管演员们的状态调整，他还是相信这些专业演员的自律性的，毕竟钱也给了，演员都是他在好莱坞试镜时候签下的合同，这样的小演员是不敢随意得罪月光影业的。 他走向了营地的另一侧，那里是剧组的最重要地区了，那是道具和车辆改装区。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切割的味道。 几十辆形态狰狞的改装车停在空地上，像一群钢铁巨兽。 陈芷希，正拿着一个平板，和几个满身油污的改装师傅大声说着什么。 “路导！”陈芷希看到路洋，把平板递给身边的助理，快步走了过来。 “辛苦陈制片了，车都搞定了？”路洋眯着眼睛扫过那些改装车。 “西北最大的几家改装厂，三个团队，加班加点干了两个月，都在这了。” 陈芷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她常年帮助这些导演制片，这样的工作强度其实不算什么了，而且大多数都是她的助理在现场盯着，她自己的工作强度也不大。 路洋走到一辆车前，这辆车的前端焊着一个巨大的V8引擎，车身上插满了排气管，后面还拖着一个平台，平台上架着几面巨大的战鼓。 “这是战鼓车，刘制片把剧本里那个弹电吉他的改了，她觉得打鼓更有气势。”陈芷希解释道。 路洋又看向另一辆，车身绑满了备用轮胎，像一个移动的轮胎仓库。 还有的车上装载着弩炮，有的车身焊满了尖刺。 每一辆车都充满了废土世界的力量感和粗犷感。 “改的最好的还是弗瑞奥萨那辆‘战车’。”陈芷希指着远处一辆被帆布盖着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由半挂卡车头和油罐拖车拼接改装的战争机器。 “光那一辆，改装费就超过五十万。这批车，总共的改装费用，接近两千万。” 路洋点点头，很是满意。 这笔钱花得是相当值的，这些车辆几乎都是从国外淘回来的废旧老爷二手车，全是在国内整备出来的，节约了很大一笔钱。 “华纳那边的制片人来了吗？”路洋随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这是合拍片，一般华纳都是会派人过来现场盯着的。 “还没有，不过刘制片说不用等他们了，反正钱已经到账了，随时开机都行。” 这部戏对外公布的制作成本是一亿五千万美元，A级大制作。给华纳的预算表就是这么写的，反正实际是在国内拍，很多费用也在学着香江导演报账就行。 实际上这部戏的全部成本，是控制在七千万美元以内。 演员片酬是大头，但因为是重启的老Ip，几个主演的价格都不贵。 最大的开销就是这些车辆改装和后勤保障。 拍摄地点在中国，特效公司是中国的，很多工作人员也都是中国的，成本就会被压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但报给华纳的账目，必须按照好莱坞的标准来做。一亿五的盘子，华纳出一半，月光影业投一半。 电影还开机，就已经要盈利了，反正这部电影王宁是不打算投钱进去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芷希像是想起了什么，“公司安排的那些‘撑杆跳’演员，也都到位了。” 她带着路洋绕过改装车队，来到一片空旷的训练场。 几十个精壮的汉子，正在练习一种奇怪的表演。 他们正手持着长长的金属杆，杆子一头固定在一缓缓行驶的车上，他们人在空中做出各种动作。 他们的目标，是在一辆缓慢行驶的卡车上，精准地荡到卡车集装箱的特定位置。 这些都是吴桥找来的杂技演员，个个都是高手，身手好，胆子大。关键是便宜啊。 整个团队18个人，从训练到拍摄结束，三个月的时间，打包价只要了三百万，连保险都不用管的。 路洋看着那些在空中翻飞的身影，没有说话。 三百万，在好莱坞，可能还不够请一个二线的特技动作指导。但在国内，可以包下一个顶尖的杂技团好几个月。 反正电影里这些角色脸上身上都会涂着油彩，没人看得出是哪国人。 王宁给他的要求就是能用实拍的，就绝对不用特效。 飞车，真人上。爆炸，真实爆。这些杂技演员的撑杆跳突袭，也都是要实拍的。 这样拍既省了钱，更有真实的画面质感。 “导演，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了。”副导演跑了过来，路洋看了一眼天色。 这里的白天很长，但昼夜温差大。晚上风也大，会卷起沙石，发出鬼哭一样的声音，根本无法进行拍摄。 所以这里所有的戏份，包括夜戏，都得是在白天完成了。 夜戏的部分，就靠后期调色和加上深蓝色的滤镜来模拟就行。 路洋走回营地中心，所有部门的主管都已经等在那里，路洋要安排好工作，为几天后的拍摄做最后的准备。 一周后，大家全都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汤姆·哈迪换好了戏服，化好了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几十辆改装车停在他背后的山坡下面，等着场务的安排。 那些来自吴桥的杂技演员，也已经爬上了他们的攻击车，手持长杆，表情专注。 路洋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各个部门的频道传了出去。 “各部门注意。” “摄影组就位。” “灯光组待命。” “道具组检查车辆。” “演员就位。” 一道道指令发出，一道道回复传来。 整个剧组，像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路洋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荒漠，车队，末日战士。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第342章 景田探班 柠檬影业的总裁办公室里，杨依依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开着好几个网页，爱奇艺的邮件、腾迅视频的新闻、还有一份刚发来的百度合作协议草案。 她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咖啡早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咖啡渍，她就那么端着，盯着屏幕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爱奇艺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杨总，再考虑考虑呗？价格都好商量。” 杨依依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信息。 窗外的汽车喇叭声一阵一阵的，隔着玻璃听不太清，但那种闷闷的嗡嗡声让人心烦。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热浪扑面而来，京城的夏天还是那么容易让人不耐烦。 她想起前几天开视频会议时王宁说的话：“版权这东西，别急。电视台还是老大，先走电视，再走网络，别签长期的，现在网络平台还在发展，价格还有的涨。” 她叹了口气，把窗户又拉上了。 回到桌边，她拿起那份《去有风的地方》的播出计划表，旁边还贴着刘艺菲写的一张便签：“依依姐，云南西瓜特别甜，给你寄了两箱，注意查收～” 她笑了一下，把便签重新贴回计划表上。 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闻：乐视网上市在即，贾跃亭称将打造生态闭环。 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财务造假的事儿还没擦干净呢，这就要上了。背后那几位大佬还真是有本事。 优酷先一步上市，还在烧钱，土豆也刚刚上市了，视频平台大战已经势不可挡了。现在百渡、腾迅都下场了，一个个撒钱跟撒纸似的，版权费已经越来越高了。 她拿起手机，给王宁发了条短信：“爱奇艺又找我了，想预定《有风》和《季节》网播权，还想要月光影业的美剧。”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没指望马上收到回复，这会儿云南那边应该正在拍戏。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宁回得倒是快：“美剧让他们找皮特谈吧，国内剧先等等，电视台首播之后再考虑网播。” 快播还在呢，美剧才是盗版的重灾区，这些视频平台是不会出高价的，不过能卖一点是一点。 她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搁一边，继续看那份合作协议草案。 云南《去有风的地方》的剧组，片场一片忙碌。 灯光组在调整柔光布，场务拖着线缆从这头跑到那头，一个群演在追着化妆师给她补妆，妆没上好就得站到不露脸的地方当背景板了。 监视器前，张艺某正盯着屏幕，旁边坐着张墨，手里拿着场记板。 刘艺菲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躲在阴影里。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化妆。 手里捧着一牙西瓜，红彤彤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满足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何璇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声说：“艺菲姐，王导说了，西瓜寒凉，让你少吃点。” 刘艺菲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头都没抬，嘴里含含糊糊的：“他拍戏呢，管不着。我就吃这一块，最后一块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她抬头一看，景田正朝这边走，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景田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戴着草帽，脚上是平底凉鞋，走得还挺急。 但走近了一看，她走路姿势有点怪，腰板挺得直直的，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的，像怕扯着哪儿。 “茜茜！”景田远远地就挥手，草帽差点飞出去，她赶紧按住。 刘艺菲把西瓜皮往旁边垃圾袋里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你怎么来了？”她笑着迎上去。 “让我坐会儿！”景田一屁股坐到刘艺菲那把椅子上，然后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慢慢往后靠。 “哎哟——”她长出一口气，“可算能坐下了。” “拍广告，就在附近，顺道过来看看你。”景田龇牙咧嘴地想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一动，疼得更厉害了。 “你这是受伤了？”刘艺菲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嘶——”景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轻点轻点，茜茜，你上次教我的那个拉伸方法，好像没什么用。” “方法肯定有用，是你自己没做到位。”刘艺菲收回手，“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严重，去医院看了吗？” “没，就是抻了一下腰，已经好很多了，医院那边让我多休息就行。” 刘艺菲打量着她，发现她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肩膀后侧还贴着两块创可贴。 “啧啧啧，你这伤的地方可不少啊。” “每天练打戏，摔得跟什么似的。”她抬起胳膊让刘艺菲看，“你看这，还有这，全是伤。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一翻身就醒。” 刘艺菲凑近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淤青的地方。 “疼吗？” “嘶——你轻点儿！”景田躲了一下，“当然疼啊！不然我来找你干嘛？” 刘艺菲收回手，笑了笑。 “行吧，一会儿中午休息了，你去我那儿，我让助理也跟着，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处理这些伤。” 景田眼睛一亮，但马上又皱起眉头。 “一会儿？那还有多久啊？我现在就疼得不行了。”她拉住刘艺菲的手，晃了晃，“走吧走吧，现在就去，反正你现在没戏，我看你妆都没化。” 刘艺菲被晃得没办法，回头看了一眼片场那边，王宁正站在监视器前，跟张艺某说着什么，没注意这边。 “那也得等我吃完这块瓜。”她指了指旁边桌上还剩的两牙西瓜。 景田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拿起一牙就塞嘴里。 “帮你吃了，走吧！”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说，另一只手已经拽着刘艺菲往外走了。 刘艺菲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冲何璇喊道：“把那块给我带上！一会儿吃！” 第343章 给景田按摩 民宿休息室，房间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摞成两摞。 窗边是一张木桌，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窗帘半拉着，光线柔柔地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刘艺菲推门进去，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些，让阳光透进来。 “把衣服脱光了，趴床上。”她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景田站在门口，脸腾地就红了。 “啊？……脱、脱多少？” 刘艺菲回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脱光啊，穿着衣服我怎么按？”她走到景田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啧啧，还害羞呢？又没外人。” 景田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根。她低着头，小声嘟囔：“那……内衣呢？” 刘艺菲看着她那样儿，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等着。” 她转身出门，走到前台，跟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笑着点点头，去旁边的物料室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她，里面装着几套一次性内衣，独立包装，还没拆封。 刘艺菲拎着袋子往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景田在房间里跟她自己的助理说话。 “一会儿你帮我录下来啊，回去照着这个给我揉。” 她推门进去，景田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助理站在床边举着手机，正在调整角度。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 她把一次性内衣放在床边，走到助理跟前，伸手按住她的手机。 “先别录。” 助理愣了一下，抬头看她，景田也抬起头，一脸疑惑。 “怎么了？”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甜甜聊点事情。”她的助理看向景田，景田点点头后她就出去把门关上了。 刘艺菲在床边坐下，看着景田，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甜甜，最好别录自己的身体。” 景田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啊？没事的吧，我自己看，又不外传。” 刘艺菲摇摇头。 “不外传也别录。”她说，声音不高，但很稳。“如果你还想当演员，这种视频千万不能有。哪怕是你自己录的，自己存在手机里，都不行。” 景田坐起来，抱着枕头，表情有点懵。 “为什么呀？我又不发出去。” 刘艺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窗外传来一阵鸟叫，叽叽喳喳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万一手机丢了呢？”刘艺菲说。“万一被黑客黑了呢？万一有人趁你不注意翻你手机呢？” 景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艺菲继续说：“咱们做演员这一行的，很多时候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是观众的，是媒体的，是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的，咱们是一点风险都不能冒的。” 景田和张的事情可是在网上传的很开，就没有不知道的，要不是景大公主背景硬，早就查无此人了。 想当年冠希哥的女主角们想复出有多难，她们的事业基本都毁了，哪怕是正常生活都得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有些伤害，是毁灭性的。你是扛不住的。” 景田低下头，手指揪着枕头角，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景田抬起头，看着刘艺菲，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懂了，又像是还有点懵，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话声音都很轻，“那我不录了。” 刘艺菲看着她那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她说，站起身，拍了拍手。“来，把这个一次性的内衣穿上，然后趴好，我给你按。一会儿让你助理在旁边看着，我给你按完了，让你助理躺上去，我再给她按一遍，你给她录，那样你回去也能看，还安全很多。” 景田眼睛亮了一下，马上又暗下去。 “那多麻烦你啊，还得按两次。” 刘艺菲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她曾经可是国内最后一个打女了，什么伤没受过，连按摩都是长期被按后总结出的经验。 她走到床边，把一次性内衣拆开，递给景田。 “换上，趴好。” 景田接过袋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乖乖钻进卫生间去换衣服。 刘艺菲打开了房门，让景田的助理进来了。 “一会儿你就先看我给她按，完事了再给你按，录给你按摩的视频，没问题吧？” 景田的助理摇了摇头，她才不在乎呢，反正跟着景大公主混，待遇是很好的。 刘艺菲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蓝天。远处玉龙雪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近处有几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抖着翅膀。 卫生间门开了，景田穿着一次性内衣走出来，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多了。她走到床边，乖乖趴下，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小截后颈。 刘艺菲拧开药油瓶盖，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热，然后覆上景田的后腰。 温热的掌心和带着草药味的药油，让景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等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遍后，刘艺菲了解了景田身体的大致情况。 “你的腰肌劳损很严重，还有点错位，忍着点疼。” “这儿疼？” “嘶——对对对，就这儿。” “这儿呢？” “啊！轻点轻点！” 刘艺菲笑了一声，手下没停，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既能疏通瘀滞，又不会造成二次损伤。 “放松，别绷着。你一绷，我更按不下去。” 景田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肩膀塌下来。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助理站在旁边，拿着手机，没开摄像头，就那么静静看着。 她手上又加了点力，景田闷哼一声，脸埋得更深了。 “茜茜……” “嗯？” “谢谢你啊。”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窗外，那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远处的天空里。 傍晚，王宁拍完戏回来，就看到景田精神抖擞地坐在院子里，指挥着助理摆弄刚洗干净的菜。 桌子上铺满了各种菌子和新鲜的肉类，一个铜锅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第344章 最后一幕 云南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完全亮。 苍山的轮廓在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里慢慢清晰起来，山顶的积雪被第一缕光染成淡淡的粉色。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声鸡叫，拖着长长的尾音，在晨雾里散开。 剧组的人已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灯光组在半山腰架好了柔光板和反光板，场务来回跑了七八趟确认线缆没被露水打湿，化妆师蹲在许红豆身边给她补了第三遍妆。 谢之遥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杯凉透的水，他盯着镜头里的画面，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数什么。 镜头里，许红豆站在山巅的一块大石头上。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身后是云海。 白茫茫的，厚墩墩的，像一大床棉花被子铺在天边。云海尽头，天空从青灰慢慢变成淡紫，又从淡紫变成橘红，颜色一层一层地往外晕。 “准备——”张艺某举起手，眼睛盯着监视器。“等那束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许红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山风吹得她裙子猎猎作响，但她站得很稳，像一棵长在那儿的树。 忽然，云海尽头亮了一下。 第一缕阳光，像一根细细的金线，从云层的缝隙里射出来，正好落在许红豆身上。 她的脸被照亮了，月白色的裙子被照亮了，整个人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开始！” 谢之遥扛着摄像机往前走了两步，镜头推近，对准许红豆的脸。 她慢慢抬起头，迎着那束光，眯了眯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大家好，我是许红豆。”她说，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山野里格外清晰。“今天，我们要拍的内容是——大漆。” 她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 “你们知道吗，有一种树，你割开它的皮，它会哭。哭出来的眼泪，是白色的。等它干了，晒过太阳，就会变成黑色。那种黑色，几千年来都没变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重新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 “cUt！” “专场吧，下面小院里已经准备好了。”张墨凑到张艺某身边低声说着。 张艺某点点头，带着人先下山去了。他已经适应了公司剧组的效率了，每天的工作都排的满满的，很合他的胃口。 镜头里，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那口旧柜子靠在院墙边，漆面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柜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被刘艺菲用手指轻轻一碰，掉下来一小片铜绿。 “谢阿奶，”她蹲在柜子前，回头朝屋里喊，“这个柜子的漆，是哪种啊？” 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你进来，我给你找找。” 镜头跟着许红豆进了屋。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棂里透进来几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里面慢慢飘着。 谢阿奶坐在床沿上，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布包。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生漆。”她说，把东西递到许红豆手里。“以前咱们这儿的人，都会采。现在没人会了。” 许红豆接过来，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皱起眉头。 “这个味儿……挺冲的。” 谢阿奶笑了，露出几颗豁了的牙。 “冲就对了。不冲，不是好漆。” 老林子里。 光线暗下来，遮天蔽日的树冠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束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照在厚厚的腐殖土上。地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树叶味儿，混着泥土的腥气。 许红豆穿着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割漆刀。她蹲在一棵老漆树前，树干上有一道道旧伤疤，是以前采漆的人留下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刀抵在树皮上。 “我有点下不去手。”她对着镜头说，声音低低的。“它长了几十年，我这一刀下去……” 镜头晃了晃，像是有人在点头。 她咬了咬牙，手腕一用力，刀锋划开树皮，露出里面白色的韧皮。几秒钟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渗出来，挂在刀口上，颤颤巍巍的，像一滴眼泪。 许红豆盯着那滴漆，半天没动。 “出来了。”她轻声说，像是怕吓着谁。“它真的在哭。” “cUt！等晚上拍最后一幕镜头了。” 这几天拍摄的都是谢之遥和许红豆合作的视频，他们在拍一部田园纪录片，在复刻大漆的工艺，用此来提升小镇的热度，顺带传扬一下传统文化。 傍晚，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玉龙雪山的轮廓在晚霞里变成一道深深的黑影，远处的小镇上灯光点点好似繁星。 许红豆和谢之遥坐在民宿的房顶上，背靠背。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他手里也拿着一罐，两个人都没怎么喝，只是握着。 楼下传来模糊的人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是剧组在收工吃饭。远处有几只鸟飞过，叫着，慢慢消失在暮色里。 “谢之遥。”许红豆忽然开口，没回头。 “嗯？”谢之遥也没回头，只是把头往后靠了靠，靠在她肩膀上。 “你说，咱们这个小镇，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谢之遥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比现在好。” “为什么？” “因为咱们在这儿。” 许红豆笑了一声，用肩膀拱了拱他。 “肉麻。” 谢之遥也笑了，没接话。 远处，最后一点夕阳沉进苍山背后，天色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忽然，背景音里响起一首歌。是许红豆的声音，轻轻的，慢慢的，像在耳边哼唱。 “世界赠与我虫鸣，也赠与我雷霆……” 许红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谢之遥。 “这歌什么时候录的？” 谢之遥没看她，盯着远处的星星，嘴角弯着。 “你睡觉的时候。” 许红豆菲瞪了他一眼，但没忍住笑了。 “……神经病。” 她又转回去，靠着他的肩膀，继续听那首歌。 “赠我弯弯一枚月，也赠我晚星……” 第345章 环球的合作邮件 《去有风的地方》杀青不过一周，刘艺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鼓浪屿，悠闲体验着自己的民宿生活。 王宁则一头扎回了公司，亲自盯着《火星救援》的后期制作。 屏幕上正播放着《火星救援》的一个镜头，莱昂纳多站在火星表面的荒原上，远处是红色的山峦，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 大半年的时间砸下去，这部电影的完成度已经非常高。 柠檬影业的特效团队，经历了几部大制作的洗礼，技术和效率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现在，他们在国际上都有了名气。 各种合作邀约雪片般飞来，堆满了王宁的办公邮箱。 王宁一封封地扫过，手指在鼠标上滑动，大部分是合作邀约。 有华纳的、福克斯的、还有几个独立制片公司的。他草草扫过标题，没仔细看，有重要的邮件秘书都会给他标注出来的，直到一份来自环球影业的邮件标题跳入视野。 邮件内容是一份电影与特效的制作要求订单。 项目名称，《魔兽》。 看到这个名字，王宁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了曾经的艾泽拉斯。 那时候，奥格瑞玛的门口永远有人在插旗，铁炉堡的银行门口永远挤满了挂机的。他在游戏里度过了无数个周末，屏幕上的兽人和人类杀来杀去，屏幕外的工会线下聚会。 后来时间久了，工作忙了，那些日子就远了。偶尔上线看一眼，好友列表里全是灰色的名字。 缅怀了一会儿，他自己这一世也很久没上去玩了，上次玩都是和那个叫亚丁的家伙交了个朋友，投了家公司。 他点开邮件。 邮件很长，开头是客套的问候，然后是项目介绍。他快速扫过。环球想要合作开发《魔兽》电影，希望能和月光影业联手，邀请王宁担任制片或者导演。 魔兽这项目，他太熟了。 2006年就立项了，折腾了五六年，到现在连剧本都没定下来。 这家公司做游戏是天才，做生意却总是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他们总觉得游戏本身已经赚翻了，拍电影纯属给粉丝的福利，没必要投入太多，有的看就行了。 所以他们的预算给得极低，据说暴雪只愿意出200万美元，然后他们出版权，张嘴就要四成份额。 最后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反倒是环球，看中了这个Ip的巨大潜力，成了那个单方面的冤大头。 他们花了无数口舌，软磨硬泡，才从暴雪手里签下了仅一部电影的版权。 整个拍摄过程中，暴雪一分钱不出，一件道具也不给。 所有的资金都要环球出，最后环球也是真爱了，居然给了暴雪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权。 暴雪才是空手套白狼的顶级玩家。 项目的第一任导演，山姆·雷米。 拍老版《蜘蛛侠》的那位。 山姆其实是个挺有想法的导演，他为这部电影准备了好几个版本的剧本，连概念设定和发展路线图都做出来了，不过最初就花了环球不少钱。 他的思路很商业化，也很正确。既响应环球的要求，也准备把故事核心放在萨尔身上。 一个兽人奴隶成长为部落酋长的故事，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非常符合好莱坞的叙事逻辑，也容易让路人观众接受。 结果，暴雪这个搅屎棍跳了出来，他们否决了山姆的所有方案。 理由很可笑，他们要求电影必须忠于原作。必须先拍兽人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的故事，再拍萨尔的故事。 这算是一个对非游戏玩家极不友好的故事开端了。 两边为此争执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的结果是山姆·雷米带着他的团队愤然退出。环球为此还支付了一大笔违约金，项目也直接停摆了。 按照合同，电影去年就该上映了。更换导演的风波，让这个项目在好莱坞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烫手山芋。 没有哪个有声望的导演，愿意再来蹚这浑水。环球内部，撤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他们已经为这个八字没一撇的项目，烧掉了近六千万美元的先期资金。到现在，连剧本和导演都还没影呢。 而暴雪那个坑货，还在隔岸观火，不停地对项目提出各种建议，却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 王宁记得，原本的轨迹里，会出现另一个冤大头，传奇影业。 他们会接手这个项目，和环球共同开发，然后拍出一部让粉丝扼腕，让路人看不懂的电影。 但现在，事情似乎出现了一点偏差。 传奇影业还没接手这个项目，而环球的目光，却被这几年异军突起的月光影业吸引了。 于是，这份合作邀请函，就发到了王宁的邮箱里。 王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魔兽》这个项目，有问题吗？那当然是问题很大的！但它的潜力，同样巨大啊！ 如果能把暴雪这个最大的负资产彻底剥离出去，这个Ip完全有资格成为比肩《指环王》和《冰与火之歌》的顶级存在。 可惜，版权在暴雪手里。王宁是很清楚暴雪的尿性。就算他们同意合作，剪辑权这种核心权力，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一部电影的生杀大权，最终还是会在那帮游戏设计师手里。 王宁可不想自己拍出来的电影，最后被一群门外汉剪得七零八落。 其实魔兽的第一部电影拍兽人入侵是步臭棋，大多数观众是不了解艾泽拉斯的故事，你上来给他们讲一个他们一点都理解不了的故事，谁爱看啊？ 要拍，就拍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他是整个魔兽历史上，最具悲剧色彩，也最能引发情感共鸣的人物。 他的故事，本身就是一部完美的商业电影剧本。 洛丹伦王国的王子，万众瞩目的继承人。白银之手骑士团最有潜力的圣骑士，未来的英雄领袖。 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为了追求足以对抗亡灵天灾的强大力量，一步步踏入巫妖王设下的陷阱。 他的人生充满了戏剧冲突。 与导师乌瑟尔的决裂，是理念的冲突。与爱人吉安娜的反目，是道路的选择。最终，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将整个洛丹伦王国化为一片焦土。 从圣骑士，堕落为信仰黑暗的死亡骑士。这个故事，人物弧光完整，情感冲击力足够强大。 他的故事拍成一个三部曲，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部王子降生到成长，第二部王子堕落，第三部巫妖王崛起。 在这个三部曲里，可以埋下无数的彩蛋和伏笔。为整个魔兽电影宇宙的展开，铺平道路。 魔兽世界的魅力，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故事，是无数英雄和小人物的群像史诗。 伊利丹·怒风，那个为了追求力量不惜一切，被族人称为背叛者的光与暗之子。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从高等精灵游侠领袖，到被阿尔萨斯杀害并转化为亡灵女妖，再到挣脱束缚成为被遗忘者女王的蜕变。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她与阿尔萨斯的爱情悲剧，她在联盟与部落之间的挣扎，以及她后来的成长。 还有萨尔，那个从奴隶到部落精神领袖的兽人，他代表了兽人从野蛮走向文明的希望。 这些故事，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一部精彩的电影。 而这一切的开端，必须是一个足够震撼，足够吸引圈外观众的完美故事。 阿尔萨斯的故事，就是那个最容易开局的敲门砖。 只要这个系列开头一炮而红，后续彻底摆脱暴雪这个搅屎棍，它的商业价值和文化影响力，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顶级奇幻Ip。 王宁移动鼠标，点开了回复邮件的窗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有丝毫犹豫。 邮件的内容简单直接，核心要求只有一个。想合作可以，让环球去和暴雪谈。 月光影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创意干涉。 如果要合作，环球必须买断《魔兽》这个Ip的电影改编权。 包括后续所有作品的开发权，创作权，以及最终剪辑权。 所有的权力，都绝对不能让暴雪碰到。如果暴雪不同意，那么这个项目免谈。 至于买断价格就是环球的问题了，反正可以算到投资额里。 要知道那部《魔兽》电影，为了避开《星球大战：原力觉醒》的档期，直接推迟了大半年上映，可见制片方对那部作品是心里有数的。 最后的结果是在北美和欧洲市场，票房表现极其乏力，亏得一塌糊涂。 不过唯独在中国市场，这部电影的票房爆炸了。 国内的票房，几乎占了全球总票房的一半。 是中国的魔兽玩家，用自己的情怀，硬生生把这部电影的票房抬了起来。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中国才是《魔兽》这部电影最大的票仓。 而王宁，和他背后的公司，恰恰最懂中国市场的。 他抛给环球的这个选择题，是抱着一个不断失血的项目，继续和暴雪扯皮，最后拍出一部注定失败的作品。 还是选择壮士断腕，说服暴雪，将Ip卖给一个有能力，有远见，并且能撬动最大市场的合作伙伴，来盘活整个项目，让他们有机会收回那六千万美元的沉没成本，甚至在未来大赚一笔。 王宁相信，环球的高层，会算这笔账。 第346章 微博上市 韩三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茶叶在杯子里打着旋儿。他低头吹了吹，正准备喝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 “韩总，柠檬影业宣发部门送来的，这是《智取威虎山》最终版海报，您过目一下。” 助理把海报在办公桌上铺开，小心翼翼地展平四角。 韩三坪端着茶杯，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眼，没反应过来。第二眼，眉头皱起来。第三眼，茶杯“砰”地一声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在桌上洇开一小片。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弯下腰凑近了看，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海报正中央，杨子荣和座山雕面对面站着，一个正气凛然，一个阴鸷凶狠。 这没问题。问题是座山雕头上那两撮头发，被设计师特意放大了，还给了个特写镜头，支棱在脑袋两侧，活像一只秃鹫的冠羽。 “这是座山雕还是秃鹫成精了？”韩三坪指着那两撮毛，声音提高了八度，“谁设计的？谁通过的？” 助理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是柠檬影业那边主导的，说是王导亲自定的稿。” 韩三坪噎了一下。 他直起腰，在原地转了两圈，两只手叉着腰，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词儿。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再走到窗边，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 “王宁这小子……”他咬着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韩三坪又看了一眼海报，那两撮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他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拿走吧，别让我再看见。”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卷起海报，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韩三坪的声音：“等等。” 助理僵住，慢慢转回身。 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宣发那边……算了，就这样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又带着一点牙疼的表情，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 助理没敢接话，悄悄带上门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韩三坪盯着桌子上的水渍，形状说不清像什么。他看了很久，忽然自己笑了一声。 “秃鹫就秃鹫吧。”他自言自语，“总比让人记不住强点。”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还是喝了一口。 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依旧，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与此同时的上影集团，任中伦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中影股份Ipo预披露通过，上市进入倒计时。” 他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 “居然让他们抢先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有品味，墙上挂着几幅上影经典电影的海报——《芙蓉镇》《舞台姐妹》《庐山恋》。这些海报见证了上影的辉煌，也见证了这些年来的起起落落。 任中伦站起来，走到窗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淮海路上人来人往，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天快到了。 他想起上影申请Ipo的事，他们是比中影还早一年多申请的，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稳了。结果呢？一年多了，还在排队，还在等，还在补材料。 而中影，靠着京城优势，靠着和柠檬影业的合作，一部接一部的爆款，硬生生把上市路给铺平了。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厚厚的《上影投资项目亏损清单》上。那是助理刚送来的，他还没翻开，但心里大概有数。 就是正在上映的《智取威虎山》上映都没拿到份额。 他们这些年确实给了新人导演很多机会，投资放得宽，但电影这行，风险高，周期长，十个项目里能成一个就不错。不像中影，贴着柠檬影业，投一个成一个，稳赚不赔。 任中伦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清单，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中影那消息你看到了吧？……嗯，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电话那头传来安慰的声音，任中伦听着，眉头却没舒展。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移，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宁和刘艺菲刚走出到达通道，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像过年放鞭炮。 刘艺菲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王宁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箱子上还挂着“北京-纽约”的行李牌。 “艺菲！看这边！” “王导！说两句吧！” 记者们举着话筒、录音笔，拼命往前挤。机场的安保人员站在外围，维持着秩序，但也没太拦着，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 刘艺菲被闪光灯晃得眯了眯眼，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她侧过头，看了王宁一眼，王宁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简单说两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到纽约了？”她笑着问，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难道是在我们身上装定位器了？” 记者群里发出一阵笑声。一个站在前面的年轻男记者大声说：“微博十月上市，王导去机场被我们国内的同事拍到了，我们就想你们最后一站肯定是纽约！” 刘艺菲听了，转头看向王宁，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看来咱们以后出门得戴口罩了。”她说。 王宁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身边揽了揽。 另一个女记者挤上前，把话筒递到刘艺菲面前：“刘艺菲，能透露一下微博上市的细节吗？您和王导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刘艺菲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这个嘛……招股书上都写了，你们回去翻翻就知道啦。今天太累了，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她说完，冲记者们挥挥手，然后拉着王宁往外走。记者们还想追，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走出航站楼，纽约的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雨丝。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着。 王宁把行李递给司机，扶着刘艺菲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里暖烘烘的，刘艺菲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她闭上眼睛，嘟囔着。 王宁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睡会儿吧，到酒店还有一段路。” 刘艺菲没睁眼，但嘴角弯了起来。 王忠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微博《拟上市招股书》，厚厚一沓，翻到中间某一页，停住了。 他的弟弟王忠磊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没喝，只是转着杯子，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百分之三十二。”王忠军低声念出来，“王宁个人持股是百分之三十二。刘艺菲百分之二十五。刘晓丽透过几家机构持股百分之十八。” 他抬起头，看着王忠磊。 “加起来，百分之七十五。这一家子，把微博攥得死死的。” 王忠磊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哥，咱们当初是不是给他的股份太多了？” 当初没有王宁站台，他们华艺上市的股价也不会这么高，也不容易拿到柠檬影业的项目份额。 王忠军没接话，把招股书合上，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cbd。 当初王宁公开和刘艺菲恋情的时候，他们兄弟俩私下还嘲笑过。 一个毛头小子，守着个还没断奶的小明星，能成什么大事？娱乐圈这么多漂亮女人，他们不信王宁能经得起诱惑，迟早得闹出点什么。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闹出什么，还把微博做成了国内最大的舆论平台，现在要上市了，股份大头全给了那对母女。 王忠军转回身，看着弟弟。 “咱们当时要是能投点钱进去……”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王忠磊苦笑了一下。 “投钱？拿什么投？总不能拿华艺的股份去换吧？那华艺就真的要改姓了啊。” 两兄弟沉默了一会儿。 王忠军走回沙发，重新坐下，拿起招股书，又翻开看了一眼。 “百分之三十二……”他喃喃道，“这小子，以后在圈里，真是横着走了。” 王忠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不一定坏事。至少咱们跟他是合作伙伴，不是对手。” 王忠军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随即又松开了眉头。 这件事的坏处就是微博这条潜龙要上市腾飞了，即将成为业内恶龙，好的一方面是，微博还是他们的盟友，最近几年华艺在互联网上的口碑略微好转，没那么多人逮着他们就骂了。 第347章 上影也想上船 上影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秘书拿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任中伦抬头瞄了一眼，又垂下去，烦躁的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他最近正在为投资的事情发愁。 尤其是看到了中影上市之路已经铺平之后，他就陷入了焦虑之中了。 上影这些年发展得是不错，包袱也比中影轻，商业片说拍就拍，沪圈的资金也是围绕着他们转的，不用前怕狼后怕虎。 但问题是，影视圈吃的上饱饭的就那么几家。 而影视圈这潭水，已经热得冒泡了。今天你搞个十个亿票房，明天他搞个十五个亿票房，观众就那么多，影院屏幕也就那么多，没对比就没伤害。 一部电影不到五亿的票房，都好像是烂片似的。 上影现在需要突破，任中伦已进入广撒网的模式了。 这模式耗费精力，效率不高，还容易赔钱，但是他也没别的选择。 只想着万一押中个优质项目，找到一两个值得培养的导演。 问题是，好导演是稀缺资源，比大熊猫还稀罕的。 而其他公司的那些人，早就被各家捂得死死的，你想挖？门都没有。 新人里头，十个有九个是来混饭的，剩下那个有点灵气的，没两年就被资本裹挟着拍烂片去了。 是个公司就眼红柠檬影业，他们后备导演一大堆，直接撑起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了。 可惜挖不动他们的人了，有了姚亭亭当案例，那些个导演谁都不舍得离开柠檬影业，毕竟那里是有好莱坞直通车的。 其实送到任中伦桌上的项目，那都是别人筛了又筛的，很多压根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想钻上影空子的人，比想钻中影空子的只多不少。任中伦想遇到真正的好项目是很难的。 他自己也清楚，上影的剧本质量，也是急需提升的。他们剧本库的枯竭，是制约上影发展的瓶颈。 从任中伦的履历上就很清楚，他也是个妥妥儿冤大头，不比韩三坪好多少，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主。 他当上制片的电影，要么是文艺片，都是叫好不叫座，卖不了几个钱。 比如《哈喽！树先生》、《找到你》，还有《色·戒》、《天注定》、《2046》等一大堆。 哪个不是拿奖拿到手软？哪个不是影评人吹上天？可票房呢？说出来都是泪。 有一回他跟某个知名的碎嘴导演吃饭，那导演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艺术不能妥协”，还让他追加投资的时候，他当时就想说，那你别用我的钱啊。 但没说出口，毕竟那个导演好歹电影业内还是认同的。 上影是商业机构，不是慈善堂，口碑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票房才是命根子啊。 然后他就跟着中影投资，或者自己当大哥投了一堆商业电影。 比如《龙虎门》、《赵氏孤儿》、《赤壁》，还有那个《木乃伊3》，以及后来的《铁道飞虎》、《大轰炸》……投资很大，回报很惨，有一部算一部，全都是坑。 这些项目投资巨大，他最初看的时候也是不怎么挣钱的。 很多时候，他也是迫于压力，不得不投，不然就没几个正常的项目给他选了。 华娱圈的那些大坑，上影是没跑掉的。中影有的，上影也要有，处境是相当的公平。这让任中伦也很无奈。 上影需要的是能拍出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然而他们自身的好项目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任中伦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他转动椅子腿，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褐色蔫巴巴的。 秘书放下文件，识趣地给他换了一杯新的茶过来。 “董事长，这是最近几天的投资意向书。” 秘书指着她刚放下的文件。 任中伦把茶杯推到一边，拿起那个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就几页的项目内容书，估计就只有一个项目，还是写的不怎么样的。 任中伦嗤笑一声：“哎，现在连给我们上影递项目的人都少了，看来上影比不过中影是大家都默认的啊。”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他把项目书啪地一下拍回桌上，震得茶杯盖子跳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忍着烦躁，耐心地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小时代》电影项目投资意向书。 这字儿印得挺讲究，烫金的，摸上去还有点凸感，看来也是花了点心思的。任中伦用指腹蹭了蹭那几个字，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几年《最小说》火得一塌糊涂，他是知道的。 他闺女房间的书架上，一排一排全是那个，花花绿绿的书脊。郭小四出版的那个《小时代》，就在这个杂志上连载，中小学生人手一本。 有一回他闺女给他念了一段，念完之后自己感动得不行，他愣是没听懂在说什么。现在这年头，学生间流行的是那种华丽的、矫情的、疼痛的文学，年轻人大多数吃这套的。 任中伦对这个并不感冒，但是他清楚，市场说了算，票房说了算，观众说了算。他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 郭小四和韩函，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华丽辞藻堆上天，动不动就伤感抒情，什么疼痛文学、小时代氛围，怎么唯美怎么来，宏大叙事？不存在的。但年轻人有共鸣啊，市场大着呢。 另一个呢，犀利、讽刺、幽默，盯着社会现实，反讽热点，好似是大时代的写作，风格比较干练。 两种风格，两拨受众，基数都挺大的。 任中伦耐着性子把项目书往下翻。还是不喜欢，那些形容词看得他眼皮直跳，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其实是有市场的。 前几年柠檬影业搞了个《那些年》，青春片一下就热了。 今年年初，一堆青春电影扎堆立项，跟风的一大片。这玩意儿投资小，没什么大场面，不用特效，风险低。 搁现在这动不动就几个亿砸下去的市场里，一两千万拍一部，等着上映，多划算？很多制片方就指着这个赚钱呢，还有不少老板能顺带捧自己的女人，一举两得。 任中伦合上项目书，往桌上一扔，摇了摇头。 项目有点意思，概念还行。但发起人是外行，一个写书的，不会拍电影。 项目书里光有概念，什么“视觉盛宴”、“青春史诗”写了一堆，怎么操作、怎么推进、预算多少、团队在哪儿，一个字没提。如果上影接手，得砸多少资源进去？值不值？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联系项目负责人，问问项目卖不卖。” 秘书愣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没拿住。她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结论。 “就……直接问卖不卖？”她确认道。 “对，就问这个。”任中伦闭上眼。 他买了这个版权也不一定要拍，他们现在没有自己的导演，这个项目其实还不错，给别人瞎搞就可惜了。 而且上影的剧本库空了，这是他们的短板。 这项目的版权也花不了多少钱，买下来屯着，充实一下库房，未来也许能用上，或者时机成熟了转手给别人。搞不好还能赚一笔。 他最近打听到的消息，柠檬影业下一阶段要推主旋律电影了。 那些电影几乎是没版权的，或者版权在八一厂手里。 任中伦得琢磨，怎么才能搭上柠檬影业这艘船。 现在是上影的关键时期了，中影上市就在眼前了，人家有了资本加持，会跑得更快的。 上影呢？上市还早着呢，那堆手续，那堆审核，想想都头疼。 他不能干等，得主动出击。如果能搭上柠檬影业，甚至月光影业的项目，那上影腾飞的日子，就不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响，楼下偶尔传来几声喇叭。 任中伦揉了揉眉心，眼皮沉得厉害。他已经连续一周没睡好觉了，昨晚又是三点多醒来，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秘书还没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她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发白指节显露出她紧张的心情。 “还有事儿？”任中伦睁开眼，看她。 秘书往前迈了小半步，快速说道：“上个月的那个《警察故事》的项目，您还没批复呢。这个项目快到截止日期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任中伦眯起眼，身体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上。 “现在都有哪些公司加入了？” “万达、星光灿烂、柠檬影业，还有公安宣传局，就这四家。” 秘书没翻记事本，这些事儿她都记在心里，知道任中伦随时可能问的，而且她知道任中伦最近在头疼什么。 听到“柠檬影业”四个字的时候，任中伦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你说柠檬影业也在？” “对，他们最近才确定加入的。”秘书肯定道，“上周五才签的意向书。” 任中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后停住了。 “嗯。上影也要加入。” 几乎没有犹豫。 “导演定了吗？是柠檬影业哪个导演？” “项目书上写的是丁昇导演，就是拍《大兵小将》那个。就是房龙大哥的那部电影。” 任中伦听完，刚才那股劲儿又卸下来了。他往后一靠，椅子又吱呀一声。 不是柠檬影业自己的人执导。看来这个项目，他们兴趣不大。 星光灿烂在里头，估计那是为了捧景田的，王宁也给大金主面子。柠檬影业投一点，意思意思而已，表示我们支持主旋律，不投说不过去。 不是大制作。 但只要有柠檬影业在，至少不会亏。 这就够了。 “行了，我知道了。” 任中伦摆摆手。秘书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任中伦叫住她。“那个截止日期之前，帮我约一下柠檬影业的杨总，看能不能吃个饭。就说我请。” 秘书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来，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第348章 纽约探班 10月3号，纽约这会儿刚入秋，天高云淡的，太阳晒着还挺暖和。 纳斯达克交易所门口，这会儿围满了人。王宁站在台阶上，西装是订制的，袖口扣得规规矩矩，但领带让他扯松了半寸。 刚才里边太热，空调开得不够足，人又多，挤得他后背出了层薄汗。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一身米色套装，头发挽起来，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她这会儿正有些紧张的握着王宁的手。 虽然王宁经历过华艺上市，但毕竟不是他自己上去敲钟，不过也就是紧张一下，这里和国内一样，都是按按钮让钟响起来的。 美利坚东部时间上午10点30分，纳斯达克的钟声为两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而鸣。 王宁与刘艺菲携一众投资人，在闪光灯的簇拥下，完成了这历史性的一敲。 微博，这个诞生于华夏的社交巨兽，正式登陆全球资本市场。 发行价55美元/AdS，开盘即一飞冲天。 当日收盘，股价稳稳站在142.12美元的高位，涨幅61.3%，数字背后是无数资本的狂热。 上市前，微博早已不是烧钱的无底洞，连续季度的盈利，尤其是2011年第一季度高达800%的营收同比增长，让所有投资人信心爆棚。 截至今年六月，月活用户1.438亿，日活用户6660万，逾8万个政务机构账号和百万级认证账号，共同构筑起一个庞大的线上帝国。 近10亿美元的募集资金，将这个帝国的城墙再次加固，而其230亿美元的总市值，则直接将王宁和刘艺菲推上了一个新的王座。 中国大陆的首富，易主了。 王宁和刘艺菲相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要是几年前，别人说他们能当首富，他们准得当他是疯了。 不过首富这词儿听着挺唬人，但王宁和刘艺菲知道，真正有钱的那些人，压根儿就不上这个榜的。 杀猪榜不是白叫的，谁上去谁挨宰。 但没办法，他俩混的是娱乐圈，是藏不了的。 你拍电影得宣传，得露面，得接受采访，全国人民都知道你长什么样，想低调？门都没有。 敲钟仪式结束之后，俩人一块儿发了条微博。内容就一张照片，是《去有风的地方》的剧照。 他俩牵着马，走在草坪上，风把刘艺菲的头发吹起来几缕，马低着头在啃草，背景是远处起伏的山丘。 微风习习，水波不惊。 照片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额滴神啊，王宁的资产到底有多少人能算得清楚？” 【我都变态了让让我吧】：“微博市值230亿美元，今日汇率1：6.33，妈耶，茜茜，踹了王宁吧，我给你端茶送水暖床生猴子。”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全都烤来吃】：王导啊，我是你的粉丝，求包养！ 【熬夜容易上瘾】：这是世界上最有身价的导演了吧？明明白白曝光在外面的就有这么多了啊！ 【熬夜容易秃头】：珍惜吧，要我像王宁这么有钱，还拍什么电影，财富自由啊！得养多少小三了啊！ 【我和紫色茄子学妹的爱情故事】：难怪王宁的电影好看，人家也不差钱，拍电影都是情怀。 【三天恨狗三天爱狗剩下一天想养新狗】：柠檬影业什么时候招人啊，好想去他们公司入职啊，听说是业内最好的影视公司了。 【倡倡唱歌不跑调】：哈，茜茜你个大富婆，又富了一大截！求包养，我是你的穷妹妹啊！ 【甜甜是个好演员】：我的大腿更粗了！哇哈哈哈！ 刘艺菲靠在王宁肩膀上刷评论，刷到那条“养小三”的，她抬眼皮瞟了王宁一眼，没说话，就那么瞟着。 王宁正喝水，被她瞟得呛了一下。 “我可没那爱好。”他说。 刘艺菲收回目光，没接他的话，继续往下刷，“挺有意思的，你看这条，是不是景田的微博？找你抱大腿来了。” “大腿？”王宁把水瓶放下，“我大腿在你手上呢，她得向刘总申请才行啊。” 刘艺菲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从交易所出来，俩人在大街上溜达。 纽约这城市，他们都没来过。以前是太远了，他们一般都直飞洛杉矶。洛杉矶和纽约中间隔着四五千公里呢。 这次是借着敲钟，顺便待几天。 曼哈顿的街道比想象中窄，楼比想象中高，站在街口往上看，天空被切成一条一条的。 街上人挤人，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有人举着咖啡匆匆走过，有人靠在墙根抽烟，有人拿着地图四处张望，一看就是游客。 王宁牵着刘艺菲的手，俩人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东西，身后有四个保镖就在他们附近跟着。 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曼哈顿的某些地段，那些治安不太好的地方，他俩有自知之明的，不敢去。 地狱厨房这名字，他们是从漫威电影里知道的。 那地方就在曼哈顿岛西岸，那里到现在还是挺乱的，族群冲突、高犯罪率，不是开玩笑的，王宁和刘艺菲可没打算去验证那种刺激的环境。 这次来纽约，主要就四件事：分别是去自由女神像打卡，去帝国大厦楼顶和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参观。 都是从小在影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地方。 《海上钢琴师》里那个自由女神像的镜头，他记了好多年。 《西雅图夜未眠》里帝国大厦的观景台，刘艺菲是一定要去的。 大都会博物馆就更别提了，多少电影在那儿取过景，《当哈利遇到莎莉》里那场经典的午餐戏，就在博物馆门口拍的。 “咱们先去哪儿？”刘艺菲问。她这会儿把墨镜戴上了，虽然纽约街头没多少人认识他们，但以防万一。 “先去博物馆吧。”王宁说，“下午去帝国大厦，明天再去自由女神。单浩那边说今天下午有空，咱们晚上去他那儿蹭顿饭。” “又蹭？”刘艺菲笑了，“你好歹也是首富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首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王宁理直气壮，“能省一顿是一顿。” 单浩的剧组在罗斯福四大纪念公园取景，探班剧组是他们这趟纽约之行的第四件事。 这地方在曼哈顿东河边，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皇后区大桥。公园不大，但绿化挺好，这会儿正是下午光线最好的时候，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草坪染成金黄色。 王宁和刘艺菲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一场戏。 《疾速追杀》的纽约戏份，主要是文戏。温斯顿的副手卡戎的墓地的戏，就是在这儿拍的。约翰·威克和温斯顿在这里碰头，提出要和侯爵决斗的计划。 这部戏的大部分镜头其实是在巴黎和柏林拍的，纽约只占一小部分。 还有一部分被改成在香江取景了，原本剧本里写的是东京杀手，被王宁都给改成在香江的杀手。 杨守澄自从挣钱后，他最近一门心思要培养香江的年轻演员，往剧组里塞了好几个新人，王宁看过名单，有些名字他都不认识。 但杨守澄开口了，他就让单浩接收了，反正都是配角，用谁不是用，反正都得先去训练的，吃不了那苦的就自己先走了。 单浩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屏幕。他晒黑了不少，估计是外景跑多了，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点长，一看就是忙得顾不上收拾。 王宁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单浩旁边的导演椅上。 单浩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监视器。 “喂，首富。”单浩头也不回，“你们不该请我吃饭吗？怎么还跑我剧组里蹭吃蹭喝？” 王宁没理他，从单浩放在手边的水果盒里捏了一颗樱桃，往刘艺菲嘴边递。刘艺菲正低头看手机，下意识张嘴接了，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请你吃饭，也得等你剧组休息吧。”王宁又捏了一颗樱桃，这回是自己吃的，“你好好拍你的电影，当我俩不存在就行。” 单浩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过了十来分钟，剧组准备完毕。基努·李维斯站在镜头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比电影里长一点，正低头听副导演讲戏。 单浩喊了一声，拍摄开始。 这场戏是文戏，对白多，动作少。基努的台词一直不算顶尖，这个王宁是知道的。 好莱坞的演员，除非是话剧出身，不然大多数人的台词功底都一般。 基努在这方面也就是及格水平，这么多年下来，他没什么机会出演纯粹的艺术电影，跟这个多少有点关系。 但打戏他是真能打，这次的特训他完成得最好，单浩说那动作，换替身都不一定比他利索。 王宁坐在旁边看着监视器，偶尔和刘艺菲交换一下眼神。 刘艺菲对基努挺感兴趣，她看过他的不少电影，《生死时速》那会儿她还在上小学，《黑客帝国》上映的时候她正好在拍戏，没赶上首映，后来补的碟。 “他本人比电影里瘦。”刘艺菲小声说。 “嗯。”王宁点头，“电影里穿西装显壮实，这会儿看其实挺精瘦的。” 拍摄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单浩喊“收工”的时候，都快六点了。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把整个公园罩在一片橘黄色里。 “走，吃饭去。”单浩走过来，把帽子摘了，随手理了理头发，“我快饿死了，中午就啃了个三明治。” 第349章 唐人街饭店 几个人开车去了唐人街。 单浩带路，七拐八绕的，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各种小店，招牌上写着中文，有的还挂着红灯笼。 地上有点脏，塑料袋、烟头、纸屑散落一地，但两边的店铺看着都挺热闹，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亚洲面孔。 那家餐馆在一栋老楼的底层，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几个褪了色的字：川味居。 推门进去，一股麻辣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摆着七八张桌子，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只有两三桌客人，都是华人面孔，埋头吃着东西，偶尔抬头聊两句。 墙上贴着菜单，中英文对照，有些菜名翻译得挺有意思，王宁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宫保鸡丁”被翻译成了“Government tastes chicken”，政府喜欢的鸡肉。 “这翻译是不是改行了？就这样翻译容易吃不上饭啊。”王宁笑着指着墙上的菜单。 服务员正好走过来，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店里统一发的围裙，上面沾着几点油渍。 她顺着王宁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以前老板翻译的，我们也没换。其实不对，但老外好像挺吃这套，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说完，眼睛就直直地盯上了刘艺菲，脸刷地一下红了。 “浩哥，来了啊！”她跟单浩打招呼，但眼睛还是没离开刘艺菲。 单浩接过菜单，熟练地翻起来：“给我们多一点辣啊，这桌有个地道的湖北人。” “好嘞浩哥。”小姑娘答应着，忽然鼓起勇气似的，声音有点抖，“一会儿我能过来要个签名吗？” 单浩笑了，朝王宁那边努努嘴：“哈哈哈，你得问他们。你是认出谁了？” 小姑娘激动得脸更红了：“我都认出来了！不过我超喜欢艺菲的！我是她的影迷和歌迷！真的，我从《神雕侠侣》就开始喜欢她了，您的专辑我也买了，我手机里全是您的歌……” 她说着说着有点语无伦次，双手攥着菜单，指节都发白了。 王宁故意板起脸：“哦，不是我的影迷啊，那不给签名了。” 小姑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哎哎，王导，我是你的影迷！你的电影我都看过的，真的！《那些年》我看了三遍，《我们一起摇太阳》我在电影院哭得稀里哗啦的！嘿嘿，你的签名我也要的，我男朋友就是你的铁杆粉丝，你的每部电影他都要拉着我去看首映，真的！” 王宁绷不住了，笑起来：“一会儿给你签没问题，不过《那些年》的导演是旁边这位浩哥，他才是那部电影的导演。” 小姑娘顿时尴尬地脚趾头抓紧了鞋底，倒是单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快去准备吃的吧，我都饿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舒了口气，笑着直点头，一溜烟跑后厨下单去了。 单浩等人走了，“这姑娘是傻的吧，谁的电影都分不清。” “和她那么熟，常来这里吃啊？” 单浩歪了歪头，一脸无奈的样子，“是啊，就这儿的川菜正宗一点，其他唐人街的饭店，菜都是改良过的，什么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碎，咱们根本适应不了。我第一次吃左宗棠鸡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味觉出问题了，那甜的，跟糖醋里脊似的。” “你还挺清楚啊。” 刘艺菲打量着店里的环境，墙壁有点发黄，挂着几幅老画，都是中国山水风格，但画框是西式的，看着有点不搭。 不过桌椅擦得很干净，桌面上铺着塑料布。 吧台的收银桌子上压着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几张手写的菜单，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美钞，不知道是谁放那儿的。 单浩说，“这个服务员是个川妹子，在这边打黑工挣学费的。她男朋友是个华裔二代移民，在医院上班，俩人住布鲁克林那边，每天地铁来回俩小时。” “你在美国这边时间比我俩都长，你觉得最近几年这边变化大吗？” 说完王宁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也给刘艺菲倒了一杯，茶水是温的，有点涩，但能喝。 刘艺菲端起来抿了一口，皱皱眉，放下了。 “不习惯？”王宁问。 “还行。”刘艺菲说，“茶叶加多了，就是有点苦。” 单浩给自己倒完茶后，才缓缓说道： “肯定很大了，记得最早来这边的时候，经济危机刚开始，对这里人影响不大，但随着这两年北美经济衰退，这边别的不说，就流浪汉数量激增，到处都是闲逛嗑药的狂人。” 刘艺菲和王宁对视一眼，都默默地点了点头，这边的混乱已经开始慢慢显现了，美国的经济崩溃是从小布什开始的。 那家伙为了连任，直接挖了美利坚的根，放开了金融集团脖子上的镣铐，壮大了顶层阶级的财富，而这些财富都是从中产吸来的。 从那个时候起，资本主导利润为主的产业转移就开始了，而美国的制造业空心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单浩点的菜陆续上来了。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蒜泥白肉，还有一大碗酸辣汤。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开胃。 那个小姑娘又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有点紧张地站在桌边。 刘艺菲接过来，先签了自己的名字，又递给王宁。王宁接过来，刷刷刷签了，还多写了一句话：祝你和男朋友幸福——王宁。 小姑娘接过本子，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红。她使劲点头，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退后两步，深深鞠了一躬，跑回后厨去了。 “多好的姑娘。”刘艺菲夹了一片水煮鱼，辣得吸了口气，但还是咽下去了，“在这儿打工挺不容易的吧。” “是不容易。”单浩说，“不过国内不还在宣传来美国洗盘子，都能在这边过上优质的生活嘛，虽然挣的是美元，可花的也是美元啊。” 王宁没接话，低头吃着饭。 他自己都是来挖美国墙角的一员，反正只要自己过的好，才懒得管这帮在美国生活的人死活。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唐人街的霓虹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 隔着玻璃，能看见对面那栋楼二楼的窗户里，有个人影正在炒菜，锅里的火苗窜得老高，照亮了那张疲惫的脸。 他收回目光，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 肉片煸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豆瓣酱的香味很正。 第350章 睡眠不足的刘艺菲 日头西斜，金色的光线穿过纱帘，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暖融融的色调。那夕阳落在刘艺菲的睫毛尖上轻快地跳跃着。 刘艺菲在被窝里蜷成一团，只露半个脑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有些缠在一起，有些垂到床边。 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王宁，眼神里全是没睡醒的怨气。眼皮半睁不睁的，眼珠却跟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别这么看我啊，都下午五点了。” 王宁俯下身，语气带着笑意。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额前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偶尔滴下来。 他打算把刘姑娘从被子里捞出来，手刚伸过去，没料到刘艺菲忽然使劲一扯，拽着他t恤的袖子，整个人往后一倒。他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床上。 床垫随之陷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弹簧颤了几下才停住，王宁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闻得到她头发里那股洗发水的味道，还有被窝里捂了一下午的那种暖烘烘的气息。 “嘿嘿……”刘艺菲得逞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要么让我再睡会儿，要么你陪我再睡会儿，反正我就是不起来。” 刘艺菲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耍赖的语气闷闷的。她的手臂箍得很紧，透着一股亲昵的黏腻感。 王宁试着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别看刘姑娘的胳膊看着细，她的劲儿一直都是不小的。 “别闹，我一会儿还得忙。”王宁侧躺着，和她面对面。他一只手被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抬起来，把她脸颊上那几根散落的头发拨开，“手机还在兜里震动个不停呢，这几天电话就没断过。” 刘艺菲刚被吵醒，脸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睡意朦胧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娇憨。 她的眼皮还有点肿，是睡的太久的缘故，嘴唇却红润润的，抿着的时候露出一点笑意。 王宁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被子底下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肩带滑下来半截，露出锁骨那片皮肤。 刘艺菲双臂揽着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发梢上轻轻摩挲。 那动作是无意识的，像撸猫似的，一下一下，从他后脑勺摸到脖子根儿。 “以前还说吃你的软饭呢，现在这个梦想居然就实现了。你说啊，按照咱俩的身价，是不是能直接躺平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慵懒。王宁闻言，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刘艺菲张嘴就咬，而他的手指幸好缩得快，没被咬着。而她心有不甘，脖子往前伸了伸，又咬了个空，最后一口咬在他下巴上。就是轻轻磕了一下，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哎，你属狗的啊？”王宁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 “汪！” 刘艺菲理直气壮。王宁乐了，收回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身价上肯定是能躺平了，但是按照你妈妈的性子，再这么躺下去，你可能就要接受社会主义的毒打了。” 王宁揶揄道，脑海里浮现出刘晓丽雷厉风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刘艺菲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笑完之后，搂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两人回国已经两天了。 刘艺菲回家当天就被一群闺蜜拉去喝酒庆祝，那帮姑娘从下午喝到半夜。 王宁接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点飘了，抱着王宁的胳膊不撒手，在车里唱了一路的《如愿》，等唱到副歌部分忘词了，就开始哼调儿，哼着哼着睡着了。 这迟来的时差让她一觉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刘晓丽已经备好晚饭，王宁正是受命上来叫她起床吃饭的。 “我不管，咱们都结婚了，她要打我，你替我扛。” 刘艺菲坏笑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抱得更紧了些。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仿佛世界在她此刻的拥抱中都变得柔软起来。 说着刘艺菲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偶尔颤动一下，这姑娘居然一会儿的功夫又睡着了。 王宁也没动，他就这么躺着，一只手被压着，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刘晓丽发了条短信，然后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加静音模式，才把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细，睡裙的布料滑滑的，摸着有点凉。她的身体也很暖，像个小火炉，把被窝烘得暖烘烘的。 外面，影视圈正随着时间推移，对王宁此次微博上市后的身价暴增议论纷纷。 这份财富的突飞猛进，在圈内人眼中，不仅仅是一串数字，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王宁资产的冰山一角，却已然是摆在明面上最耀眼的那一部分。无数双眼睛盯着这笔新生的巨额财富，揣测着它将如何搅动行业风云。 微博的盈利能力确实出众，仅凭广告、会员和打榜功能，便在纳斯达克获得了二百三十亿美元的市值。 虽然与如今互联网巨头阿里的上千亿美元体量尚有距离，但已然和企鹅、百度这些大佬处于同一梯队，这足以让许多同龄创业者望尘莫及。 微博的上限终究有限，纯粹的社交属性决定了它没办法像bAt那样，拓展出庞杂的商业生态。 购物、支付、本地生活，这些更深层次的连接，并不是微博的底层逻辑。他也明白，一个纯粹的社交平台，即便再成功，也无法完全覆盖未来互联网的广阔版图。 然而，王宁早就盯上了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这时候正运营着一家名叫九九房的房产搜索网站，他最近刚刚离职，正准备开始新一轮创业。 这个人名叫张一明。他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了，前几年他就是王星团队的核心成员，凭借技术实力在饭否网和海内网都占有股份。 他以技术背景着称，对算法和数据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现在的他正在四处奔走，在投资圈里寻找启动资金，计划创立新的公司。 张一明的投资ppt，是雷君特意推荐给王宁的。 最近两年，王宁与雷君两人在资本市场上互通有无，联手投资了不少前景可观的企业，其中就包括眼下已经初具规模的美团了。 对于字节跳动，王宁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过了好一阵，太阳都落下山了，怀里的人动了动。 刘艺菲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手还抓着他不放，改成了搂着他的胳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她的头发蹭到他脸上，痒痒的。 王宁低头看着她。 刘艺菲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鼻翼轻轻翕动一下。嘴角有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窗外那缕光线终于爬到了墙角，消失不见了。房间里暗下来，纱帘变成了灰蓝色。 王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从发顶到发梢。她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像绸子。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在后海的那家静吧，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 透过纱帘，天色渐暗，城市的夜晚要来了。 王宁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刘艺菲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梦话。 王宁笑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这姑娘要创造一觉睡二十多个小时的记录了啊！ 第351章 郭凡的客串邀约 王宁靠在书房的沙发里，腿搭在茶几边上，电脑搁在肚子上，指尖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滑动，屏幕上是关于华艺新电影《一九四二》杀青宴的新闻。 窗外头太阳已经西斜，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金灿灿的。屋里没开大灯，就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一圈暖黄色的光把他圈在里面。 冯小钢杀青宴上又放了一通炮，说什么“这才是我想拍的电影”、“以前那些都是糊口的”。 底下评论吵成一锅粥，有人捧他说真性情，有人骂他不知好歹，有人直指他的本心，不就是想要获奖吗！ 这片子柠檬影业没掺和，华艺好不容易出一部像样的电影，可惜从根上就带着股苦大仇深的劲儿。 结果这电影选档期都让人啼笑皆非，因为华艺把这部电影搁贺岁档去了，大家辛苦一年进影院就是想乐呵乐呵，你给人来这个？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当然，票房失败不全是档期的问题。 电影本身拍的太苦了，从头苦到尾，苦得人心里发堵。 其实真实的历史比电影还惨，那几年河南饿死多少人，数字到现在都说不清楚。 但问题是，现在的观众谁愿意花钱进电影院找罪受？大过年的，一家老小开开心心去看电影，结果看完出来谁都不想说话，这合适吗？ 其实《一九四二》算是王氏兄弟给冯小钢的补偿了。 小钢炮这些年给华艺拍了一堆商业片，赚得盆满钵满，但他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拍点能拿奖的好电影。 这回他是终于如愿了，光筹备就折腾了十几年，剧本改了无数遍，演员都换了好几拨了。 据说这是他最用心的一部电影了，也是耗时最长的一部。 电影里的明星大腕往里扎堆，王子汶那姑娘就是从这片子出道的，本来她该是出演《非诚勿扰2》的，最后被王硕塞到这个剧组里了。 也是因为这姑娘，王硕才能和小钢炮复合的，不然就王硕那性子，这辈子都不带搭理他的。 王宁正翻着网上的信息，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郭凡。 “王导，我这边确定是十一月中旬开机，到时候您记得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兴奋，王宁把电脑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姿势：“用我的时候就叫您，不用我的时候就你你你的是吧？” “哪有啊嘿嘿，”郭凡在那边笑，“王导，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您十二月中旬到剧组就行了。” 王宁无奈地撇了下嘴，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这人就这样，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一聊起电影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扶手上，郭凡那家伙的电影终于要开机了。 他拉了一大堆人进去客串，什么地下城的居民、领航员号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被他忽悠了的公司里的人。 王宁怀疑他找公司的人来串戏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省下群演的钱，这由不得王宁怀疑他。 他可是个有前科的男人，到现在美术组的工钱他都没给人结清，估计不到电影制作完成，他是不会从制片费里给人拿钱的。 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二百七十天，差不多九个月了。 素材量相当于四部电影的内容。郭凡这是要试试单浩四部电影套拍的滋味了。 那会儿单浩拍完《暮光之城》系列，人都快熬废了，缓了几年这又开始《疾速追杀》系列了。 王宁想起单浩的状态，忍不住乐了，郭凡估摸着也得脱层皮。 《流浪地球》这个系列里，郭凡已经完成了整个世界观的设定。 移山计划，是中国主导的。一万座行星发动机，推动整个地球离开太阳系。 方舟计划，美国主导的。在地球同步轨道建个空间站，带着一部分人逃跑。太空电梯是这计划的核心，从地面一直修到三万六千公里外的同步轨道。 逐月计划，俄罗斯主导的。想改造月球当逃生舱，结果发现月球那破地方改造不了，最后并入移山计划，改成把月球放逐了。 而贯穿始终的，则是“数字生命”计划。面对无解的天灾和日益崩坏的现实，虚无主义盛行，无数人选择将意识上传，寻求数据永生。 前两部，先用太空电梯危机和月球危机把场面炸开，给观众足够的震撼。后两部，再揭开地球灾变和木星引力的终极悬念。 分成四部，才能把这个宏大的世界观和盘根错节的故事线讲清楚。即便如此，每一部的素材都得精打细算，王宁要求郭凡单片时长不许超过一百二十分钟。 时间太长，不仅影响影院排片，也考验观众的膀胱。九十分钟才是商业片的黄金时长，但对《流浪地球》这种体量的电影来说，一百二十分钟，真的一点都不算过分。 “郭凡的电话？” 刘艺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脸上敷着张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眨巴着看他。京城的空气又干又硬，对女人的皮肤实在算不上友好。 “嗯，通知我进组时间，怕我把他客串的事给忘了。” “哦？让你客串什么角色啊？”刘艺菲眉毛一挑，面膜都挡不住那份好奇。 “最早那个不靠谱的，想让我演李一一。”王宁没好气地说道，“你听听，这是客串吗？戏份都快赶上主演了！” 他随手关掉《一九四二》的新闻，又点开了《宫锁心玉》的页面。这部剧的热度已经彻底爆了，收视率和网络讨论度一骑绝尘，成了名副其实的现象级。 杨蜜，也凭着洛晴川这个角色，人气和咖位坐着火箭往上蹿，热度直逼景田。 “那最后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刘艺菲追问道。 “一个飞行员，没几个镜头，耍个帅就完事了。”王宁说得轻描淡写，“之前他还想让我演周喆直的保镖来着。” “保镖怎么了？不也挺好的。” 王宁闻言，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冲她一笑：“你想想，天天跟在老周屁股后面，镜头一扫就是个背景板，有什么意思？有周喆直的戏，搞不好都得出镜，飞行员就不一样了，头盔一带，墨镜一戴，台词都不用几句，帅就完事了！哈哈哈！” 刘艺菲被他逗得不行，目光也落到了电脑屏幕上。 “咦，《宫》这么火了！杨蜜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嗯，是时候让她开始干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随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等杨蜜大火之后，就立刻开启她的牛马模式。 这一世，有柠檬影业这座大靠山，还有远超前世的代表作傍身，杨蜜的路只会比以前更顺。 娱乐圈的金牌打工人，这一世，也该上线去替他们开疆拓土了。 第352章 金鸡变水鸡 十月底的合肥，秋天的味道已经来了。滨湖国际会展中心门口铺着红毯，两边的栏杆外头挤满了人，有举着灯牌的粉丝，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红毯上明星走着一波又一波，闪光灯噼里啪啦的，照得人脸色白皙如纸。 这个地方风挺大的，女明星们的裙摆被吹得乱飘，大部分都是捂着胸口走得小心翼翼，不过也有些有本钱的女明星，她们就不在意这扰人的风了。 这里即将举办的是今年的电影金鸡奖，这一届的金鸡又回到了老路子上了，一帮老艺术家下场分猪肉来了，把金鸡搞的越来越水，有水鸡的嫌疑。 虽然有官方下场力挺的《唐山大地震》，这片子上映的时候哭晕了一堆人，票房也不错，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是也不会给什么重量的奖项。 还有一些任务电影，这些电影在院线上映的时候基本都是包场的，由单位组织职工来看的，或者是学校组织学生来看的电影，只要熬到下映就直接转六公主那儿去了，成电视电影了。 今年的这个片子，其实就是预定了最佳故事片的位置。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会说出来，毕竟这是当下国家的选择。艺术必须要服从上面的指导。 还有一些电影，名字大家估计听都没听过，导演是谁也不知道，演员也不认识，但人家就是入围了，还能拿到奖项。 当然也少不了柠檬影业的片子。《宫二传》、《爆裂鼓手》的艺术片版、《地心引力》，好几部呢。不过王宁心里清楚，能拿奖的少。 这两年柠檬影业没怎么拍艺术片，净整些商业大片。要是还年年给奖，评委们会觉得自己要掉逼格了。而且凭什么都让你们家拿了？所以入围可以，想拿奖？就得看剩下什么猪肉给你了。 其实金鸡被诟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柠檬影业之前在这儿拿过奖，但那说明不了什么。 这奖的根子，还是围着京圈那帮人转的，是掌握顶级资源的那拨人。不然你看看入围的那些电影，为什么大家基本都没看过？这可不是一句“艺术片”就能带过去的。 好的国产艺术片多了去了，哪个不比那些入围的强？但人家就是选不上，毕竟你电影拍的好，又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凭什么给你奖。这一届金鸡选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关系户，也是轮流坐庄的那些人。 比如《爱在廊桥》这片子，除了有人偶尔无聊的时候在六公主频道扫过一眼，谁会专门去找片源来看？ 它在院线票房都不到七位数，总票房还不够它办的那场首映式的钱呢，更别提制片成本了，那些钱全打了水漂。 不过这片子的拍摄费用是从专项扶持资金里出来的。能拿奖，也就不奇怪了，人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拍出来的东西自然有那帮坐地户兜底。 今年入围最多的柠檬影业，王宁确定的是会有保底奖项。比如刚下映的《智取威虎山》，这部主旋律肯定是要拿奖的。 韩三坪还在位置上坐着呢，别的奖可以不给，他的奖是必须要有的，不然中影掌门人的面子放哪里去，以后还要不要专项扶持资金了。 但他也就是拿个配角奖，最佳男主角可不敢给他的。座山雕当男主？那热闹就大了。国内这环境，反派是不能拿最佳男演员奖的，这是潜规则。 你想啊，要是让座山雕拿了影帝，第二天报纸标题肯定就是《金鸡今年的影帝是个土匪头子》、《韩三坪本色出演座山雕，成为金鸡背书的座山雕！》、《中国影帝之座山雕的心路历程》。 其他的电影想拿大奖，除非这届金鸡开双黄蛋。 但杨淮山那边透露的消息是，今年不开双黄蛋了。上头有人觉得总这么干是不行的，这奖太水了。得严肃一点，得正规一点。 王宁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正在家里剪《去有风的地方》。他听完就呵呵了两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手里鼠标点了几下，把一段素材往前拖了拖。 他是无所谓的，反正《爆裂鼓手》已经给他拿下了金棕榈，戛纳那个奖杯现在还搁在书架上呢，旁边是刘艺菲放的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刚好搭在奖杯底座上。 金鸡？有就有，没有拉倒，他对这个早就看不上了。 就是可惜了公司的那些演员，他们对这些奖还是挺期盼的，毕竟公司确实牛啊，上一届金鸡跟给柠檬影业开的年会似的。 沈藤最近有点魔怔，在戛纳没拿到影帝，他总是觉得金鸡是会给他一个奖项的，每天刷新闻，看提名预测，看到哪个名单里有自己名字就截图发群里，“你们说我有戏没”。 一开始还有人搭理他，后来大家都不回了，他自己还发。 有天半夜三点，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我刚算了一卦，今年我肯定有奖。” 第二天早上大家醒来，看着那条消息，谁都没回。 这种兴奋劲儿直接影响了他的工作状态。《流浪地球》在剧本围读时候，给他的剧本台词他又给忘干净了，这家伙台词记不住是老毛病了。 他也是唯一一个让郭凡都很头疼的主了，最后无奈只能派出龚哥尔天天盯着他背台词了。 《流浪地球》这个项目里，能给沈藤自由发挥的地方很少。他必须按照剧本来演，不能像以前那样临场改词、即兴发挥。所以台词他必须记住，最少不能有太大的差距。 当然，跟他演对手戏的人如果能接受他脸上贴台词纸条，那就无所谓了。问题是他的对手戏里，刘艺菲的戏份最多了，他敢给刘艺菲脸上贴纸条吗？ 沈藤只能认命，天天带着台词本，走哪里后面都跟着个要他管食宿的执行制片人。 这段时间，王宁几乎足不出户。 电影后期一堆事儿，剪辑、调色、混音，每一样他都得盯着，公司其他的导演都有活忙，没人能帮他分担这份快乐了。 他在四合院里都有个专门的后期工作室，也是为了省事，在家里也能干活。 第353章 审片开倍速的刘制片 四合院的书房被他改成了简易的剪辑室，三台显示器并排，桌子上堆满了硬盘和草稿纸。他经常一坐就是一天，等回过神来天都黑了。 有时候刘艺菲进来叫他吃饭，他嘴上说着“马上马上”，等刘艺菲走了，又得坐个把小时。 直到刘艺菲实在忍不了了，进来直接把显示器关了。 “吃饭。”她说。 王宁看着黑掉的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乖乖的跟着她往外走。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那段快剪完了？” “不知道。”刘艺菲头也不回，“但我知道你再不吃饭胃又该疼了。” 王宁笑了笑没说话，顺从的跟着她进了餐厅。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色香味俱全，很有家的氛围。 这是刘艺菲跟着张叔学的菜，张全顺最近放年假去了，趁着还不算忙，他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些天刘艺菲进剧组了，他也得跟着去做饭。 刘艺菲最近也不怎么闲着，她也在天天锻炼身体，雷打不动地准时锻炼。 早上六点起来，先在跑步机上跑半小时，然后回来做瑜伽，吃完早饭再去健身房练力量。下午有时候练舞，有时候练声。 四合院里有个专门给她改的健身房，不算很大，但是设备齐全。瑜伽垫，战绳，哑铃，跑步机，哈克，龙门架一应俱全。还有一面墙全是镜子，给她练舞用的。 刘艺菲的新专辑打算在年前发行了，这是她最后的一张专辑了。 歌单里全是未来十多年耳熟能详的歌——《小城夏天》、《你的答案》、《离别开出花》、《星辰大海》、《可能》、《刚好遇见你》、《体面》、《追光者》、《如愿》、《孤勇者》、《阿嬷》。 专辑发完，她就要开始办演唱会了。预计是六十场，国内三十场，东南亚十场，北美二十场。每一场的场地都是在当地最高规格场地举办。她的歌单阵容，放出去得炸啊。 这次巡演之后，刘艺菲的知名度会达到一个新高度。她会成为歌手圈第一人，能吃遍国内和东南亚的亚洲歌手不算少，但能在北美开巡演的亚洲歌手，是绝无仅有的。 王宁经过大半个月的辛苦奋战，终于把《去有风的地方》制作完成了，而刘制片要成为第一个审片的人了。 刘艺菲拿到片子，就约了还在京城的姚贝娜，她俩一起窝在四合院的影音室里，共同检查王宁这些天的工作成果了。 影音室非常宽敞，一面墙是幕布，对面是一排沙发，沙发旁边有两个零食推车，上面摆着水果和零食。屋里暗暗的，只有幕布上的画面在亮。 而王宁一大早就出去公司处理事务了，等忙完回家都下午三点多了。 想问问她们晚上打算吃点什么来着。他推开影音室的门，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幕布上的人说话速度明显不正常，语速和背景音都被加速了。 他眯着眼看了几秒，这是开了倍速在看片啊！ 刘艺菲和姚贝娜窝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刘艺菲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脚搁在茶几上。姚贝娜穿着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根本看不到脸色。 “哟，导演来了。”姚贝娜冲他挥挥手里的爆米花，嘴里还嚼着。 王宁冲她点点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刘艺菲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他伸手从刘艺菲的桶里抓了一把爆米花，扔进嘴里。 “你看自己的剧都用倍速啊？”他问，嚼着爆米花，声音有点含糊。 刘艺菲的身子顺势靠了过来，“是啊，这样看得习惯一点。” 王宁翻了个白眼，往姚贝娜那边努了努嘴：“你不考虑一下你娜姐的感受？” 刘艺菲和姚贝娜对视一眼，忽然笑起来。 “最早是娜姐开的两倍速，”刘艺菲说，拿手轻拍了姚贝娜一下，“她嫌有点慢，后来是我嫌太快了，有点不适应，才降到1.5倍速的。” “两倍速？”王宁无语的看着姚贝娜。 姚贝娜耸耸肩，眼睛盯着银幕：“怎么啦？我看着还行啊！你们演技真不错，这剧的画面也好看，不愧是张艺某拍的。” 王宁一阵无语。 他盯着幕布看了几秒，屏幕上刘艺菲骑着一匹白马在草地上飞奔，风吹起她的头发，画面拍得挺美的，但现在1.5倍速放着，看着有点滑稽，马腿都要挥出残影了，有种看动画片的既视感。 “这剧有那么无聊吗？还要开倍速看。”他叹了口气，“哎，我对这剧越来越没信心了。等着，我这就给张导打电话。” 他说着作势就要掏手机。 刘艺菲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挺配合地伸手拦住他。她的手按在王宁的胳膊上，还有点粘，是刚才抓爆米花沾的糖浆。 “哎哎，开玩笑的。”刘艺菲笑着，“晚上我俩要去洗浴中心泡澡，明天娜姐就要回江城了。她想看这剧得等年底上星播了，所以才开倍速给她剧透来着。” “对啊，王大导演。”姚贝娜也帮腔，把帽子拉了下来，露出有点乱的头发，“你这电视剧演得真不错，放心，肯定能火的。” “娜姐都夸你演得好，”刘艺菲接话，眨眨眼，“难怪能拿影帝呢。” 王宁看着刘艺菲那张笑嘻嘻的脸，就知道她这恭维纯粹是敷衍，都不走心了。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刘艺菲想往后躲，可惜没躲开，被捏得脸都变形了。 “唔——松手！” 王宁松开手，站起来。 “那一会儿该准备晚饭了，你俩想吃啥？” “随便，辣一点的就行。” 王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正准备往外走，今天轮到他来做饭了。还没走两步就被刘艺菲叫住。 “一会儿做完了，帮我们把吃的端下来呗。”刘艺菲揉着脸，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辛苦王导了。” 王宁看着她那副得瑟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摆了摆手。 门关上之后，刘艺菲和姚贝娜又笑成一团。 “他对你是真好啊！”姚贝娜说，拿了个草莓塞嘴里。 “嗯。”刘艺菲盯着幕布，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姚贝娜踢了她一下，“别不知足啊！” 刘艺菲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往嘴里塞了把爆米花。 第354章 洗浴一条龙 天已经黑透了，洗浴中心外面的灯全亮起来，远远看去像一座发光的城堡。 刘艺菲这店开了好几个月了，就挨着公司的自建小区，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占地是相当的大，装修也是真舍得花钱。 门口是整面的巨大玻璃幕墙，晚上灯光一开，里面金碧辉煌，外面看流光溢彩，跟科幻片里的建筑似的。 流线型的外观，银白色的主调，晚上还有灯光秀，远远看着像外星飞船落这儿了。 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按五星级酒店标准培训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带风不带声。男的全是白衬衫黑西裤，女的统一套装，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热情得过分，也不冷淡，就是那种让你觉得舒服的距离。 门票定价是699一张，一点都不便宜。 但店里每天能接待将近四千人，就这价格还得排长队，天天爆满。 光门票一天就小三百万，加上里面的按摩、SpA，流水奔着五百万去了。 时不时还有很多明星来捧场，有些是刘艺菲的朋友，纯来支持生意的。 有些就是单纯想来体验的，听说这儿环境好。 还有些人，圈内人都懂，就是想来偶遇找资源的。明星来了容易被人认出来，不过店里也准备了单间的泡池，就是价格贵了很多 这里已经成了京城的一个网红打卡点。 装修实在是太超前了，各种曲线造型，灯光设计，非常有科幻感。 微博上随便一搜，全是打卡笔记，“京城最值得去的洗浴中心”、“刘艺菲开的店到底有多壕”、“最地道的东北洗浴”、“699的门票值不值”，标题一个比一个吸引人。 而且这是刘艺菲旗下唯一对外开放的公司，导致她的粉丝们寂寞难耐得很，天天有一大群人跑来求偶遇。 前台是被骚扰最多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来问刘艺菲在不在的，而服务员都快笑得僵硬了，回答总是那么一句，“不好意思，老板的行踪我们不清楚的。” 粉丝想在这里偶遇刘艺菲，那是不太可能的。 这家店在设计之初就准备了直达通道，她的车从专属的地下车位进去，坐电梯就能直达洗浴中心的私人区域，全程是接触不到外人的。 开业到现在，她还没被人堵到过。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洗浴中心外面的灯全亮起来，远远看去像一座发光的城堡。门口还排着长队。 这里吸引人的其实不全是洗浴，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冲着海鲜自助来的，这里都是从京深运来的鲜活海鲜，很多都是大家平时舍不得吃的玩意儿。 波龙、澳龙、澳鲍、黑金鲍、帝王蟹、板蟹应有尽有，洗浴中心每天从那边都得进一百多万的海鲜，不然是不够吃的。 而在私人区域的一个池子里，刘艺菲正泡在水里。 池子并不算大，但设计得很精致，弧形面里贴满了马赛克的小瓷砖，淡青色的反射着水色，而水温也刚刚好。 水面浮着不少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头顶的灯光调得很柔和，照得整个池子暖融融的。 刘艺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被热气蒸得泛红，闭着眼靠在池边。水没过胸口，只露出锁骨和肩膀，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姚贝娜在旁边，靠在她对面的池壁上，闭着眼，一脸享受。她比刘艺菲矮一些，坐着的时候，水快淹到脖子了，头发用发卡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真舒服。”姚贝娜长出一口气，声音懒洋洋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刘艺菲应了一声，手指在水面上划着圈，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轻微晃动的声音。 “明天我就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姚贝娜睁开眼，看着她。 刘艺菲也睁开眼，扭头看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姚贝娜笑了笑，“定期复查就行，放心吧，我命硬着呢！哈哈哈。” 她笑起来声音挺大的，在安静的池子里有点突兀，但是听着让刘艺菲很安心。 “那就行。”刘艺菲说，“你回去也别累着，等我巡演开始了，有机会你就跟着我一起上台啊。” 她说完，缓缓沉入水中，水面没过嘴巴，在鼻子下面停了下来。眼睛还睁着，在水里眨巴眨巴地看着姚贝娜。 姚贝娜冲她翻了个白眼：“咦，你幼不幼稚？” 刘艺菲没理她，嘴巴在水里吹起了气，水面一堆泡泡咕噜噜地冒出来，花瓣被吹得往四周散开。 “行了行了，别吹了。”姚贝娜忍不住扬起一捧水泼在她脸上。 刘艺菲吓得闭着眼睛坐起来，水从脸上往下流，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了好几下才睁开眼。她抹了一把脸，瞪着姚贝娜。 “干嘛呀！” “让你闹。”姚贝娜笑得直抖。 刘艺菲哼了一声，往她那边泼了一捧水。姚贝娜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泼个正着，水顺着脸往下淌。 “行啊你！”姚贝娜也坐起来，开始反击。 两人在池子里闹了好一阵，水花四溅，玫瑰花瓣飘得到处都是。闹累了才停下来，各自靠在池边喘气。 “你那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姚贝娜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还在练呢。”刘艺菲说完往脸上泼了点水，叹了口气，“哎，就是累啊。” “现在累是值得的。”姚贝娜说，“那么多场演唱会，没个好体力可坚持不下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太牛了，亚洲歌手跑北美开演唱会，除了你谁做得到啊！” 刘艺菲嘿嘿嘿的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样子，下巴微微抬起来。她的第二张专辑帮她在北美打好了基础，那边确实有一大批歌迷了。 水面上热气蒸腾，姚贝娜又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刘艺菲也往后靠，靠在池边，抬头看天花板。上面是侘寂风格的墙绘，粗犷的线条看着莫名的顺眼。 泡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才从池子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浴袍，坐电梯上了五楼。 五楼是SpA和护肤的区域，装修风格跟楼下不太一样，更安静，灯光更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精油香味。 走廊里铺着软软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的墙壁是暖灰色的，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得像黄昏。 服务员领着她们进了一间双人房。 房间不大，两张美容床并排放着，床头柜上摆着熏香，淡淡的薰衣草味。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看不懂是什么，但颜色配得舒服。 两个按摩师已经在等着了，穿着统一的白色工作服，微笑着鞠躬。 刘艺菲和姚贝娜各自躺下，按摩师开始帮她们做SpA。 “茜茜，你这的环境可真好啊。”姚贝娜趴在床上，脸埋在洞洞里，声音闷闷的，“有没有考虑去江城开一家？” “暂时没有了。”刘艺菲也趴着，侧着脸说话，“我懒得管，都是找的职业经理人。”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听王宁说，在南方开这个洗浴中心容易赔钱。南方人还接受不了北方的洗浴文化，容易变成温泉池。” “嘿嘿。”姚贝娜笑了两声，“确实，光溜溜的一大帮人一起洗澡，我以前也是不适应的。总觉得南方人更注重隐私吧。不过搓完澡真的很舒服！” 她说得没错。南北差异确实挺大。 北方的浴池里，大家都是赤裸相待的。淋浴间没有帘子也不会有门，甚至都是一大群人站在一个厅里冲澡。小时候第一次去公共澡堂，刘艺菲还别扭过，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没什么。 而南方其实也有浴池，但南方人去那里都是穿泳衣的，搞不明白的以为是到了温泉里了。淋浴间里都必定有门，是非常讲究隐私的。 “我第一次去北方的澡堂，整个人都傻了。”姚贝娜说，“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大家都这么坦诚的吗？” “我第一次去也这样，嘿嘿，适应了就好了，脸皮也就厚了。” 两人都笑起来，按摩师的手法很专业，力度刚刚好。 不过按摩师都是不允许主动和客户闲聊的，就是推卡都不行，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挺有钱的，来五楼做一次SpA都是2000起的，这年头普通百姓是不会来的。 按完之后，她们又做了护肤。脸上涂了厚厚一层东西，冰冰凉凉的，得等十五分钟才能洗掉。 两人就那么躺着，脸上糊着面膜，谁也不想说话。 刘艺菲闭着眼，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这一天的锻炼、泡澡、按摩，身体累是累，但这种累是很舒服的，像是把所有的紧绷都卸掉了。 第355章 《流浪地球》开机仪式 十一月十号，怀柔影视基地里。 临时租用的小摄影棚里，此刻黑压压全是人头，乌泱泱一片。 一场声势浩大的开机仪式，光工作人员就来了四百多号，更别提扛着长枪短炮的一百多名媒体记者，把开机仪式的舞台挤得满满当当的。 摄影棚里，顶上是钢梁结构，上面吊着一排排日光灯灯管，把整个棚照得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头的供桌前。 供桌是那种老式的长条桌，上面铺着红布，摆着三牲。一整只烤乳猪、一条鱼、一只鸡，还有几盘水果，旁边是三只铜香炉，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光。 摄影机用红布盖着，放在供桌正中央，鼓鼓囊囊的一团。 红线拉在供桌前三米开外，记者的跟组摄影师被拦在剧组的两侧，架设的满满两排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 十点钟，人齐了。 王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刚刚修剪过，显得很是精神。 他旁边站着刘艺菲，一头短发，利落得很，穿着件米色的风衣，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着飒爽英姿。 郭凡走在最前面，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他走到供桌前站定，深吸一口气，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三炷香，点燃，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烟雾袅袅地升起来，带着一股檀香味。 韩三坪站在郭凡身后，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和王宁站在同一排。 再往后是一溜演员和主要的主创人员，乌压压站了一大片，把供桌前那片地方挤得满满当当的。 记者们的快门声更密了，咔嚓咔嚓的，跟下雨似的。 上完香，郭凡走到供桌前，双手掀开那块红布。摄影机露出来，镜头锃亮，在灯光下反着光。 “开机！”他喊了一声。 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工作人员在边上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硝烟味混着檀香味，在摄影棚里弥漫开来。 开机仪式结束得很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接下来是记者发布会。 台子是临时搭的，背景板上写着“电影《流浪地球》开机发布会”，下面是一行小字，“中国科幻，启航之旅”。 主创人员陆续上台，按顺序落座。郭凡和韩三坪坐在正中间，王宁与刘艺菲坐在左侧，右侧是其他主要演员。 记者们已经涌了进来，在台前找位置坐好，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郭凡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流浪地球》的拍摄，我们计划在九个月内拍完。”他顿了顿，“而这部电影的准备，已经三年了。” 台下有记者愣了一下，互相交换眼神。九个月？这年头一部普通电影长一点的也就拍两三个月，九个月是什么概念？ 有个女记者率先举手了，郭凡点了她。 “郭导，您刚才说准备了三年，拍摄周期九个月，这个周期在国产片里确实少见。能具体说说原因吗？” 郭凡笑了笑，“这部电影的特效占比会很高的，而且是真正的3dImAx拍摄，效果是真正对标《阿凡达》。很多镜头需要提前设计、提前预演的。” 对标《阿凡达》？国内这样宣传的电影太多了，大多数都是虚假宣传。不过柠檬影业在这方面还没吹过牛，想到这里，记者兴奋地脸都更红了一些。 “郭导，你对投资这么大的电影有信心吗？” “那是当然的。”郭凡几乎没犹豫，“我们柠檬影业的电影，还没有失败过。而且这电影的预算，平摊开来其实不算很大。” 平摊？有记者抓住了关键词，连忙举手。 郭凡点了她，是个年轻姑娘，站起来的时候声音有点急：“郭导，这是两部套拍吗？” 郭凡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微妙。 “不是，这次是四部套拍。” 台下哗然。 四部？ 有记者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人已经开始疯狂按快门了。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照得台上的人脸一阵雪白。 郭凡等了几秒，等声音稍微落下去一点，才继续说：“这个系列的电影，将开创我国科幻片的新历史。” 记者们彻底炸了。 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四部套拍？国外都没几个这么干的吧？” 旁边的人接话：“有啊，《暮光之城》就是，现在正拍《疾速追杀》那个系列也是四部套拍，导演也是单浩。” “咦，都是柠檬影业的啊！” “对啊，所以人家公司是有经验的。” 郭凡在台上等了一会儿，等下面稍微安静点，才开口：“下面，有请这部电影的制片人，中影的韩董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他把话筒往韩三坪那边推了推。 韩三坪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 记者们安静了一秒，然后又开始举手。 发布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工作人员上来宣布结束，记者们领完纪念品才陆续散去。 王宁从台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艺菲走在他旁边，出了发布厅就直奔旁边的餐车，今天准备的甜品台，围着餐车摆了一圈的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点心和水果饮料。 刘艺菲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饭就到了这里，这会儿是真饿了。 她走到甜品台前，拿起一个盘子，夹了一块虎皮抱抱卷，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她皱皱眉。 太甜了。 奶油甜得有点腻，吃得她直眯眼。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又看了一眼王宁。王宁正站在她身后，等着拿吃的呢。 刘艺菲笑着把手里的盘子往他面前一递。王宁愣了一下，随手接过来，看着她，“辛苦啦！” 刘艺菲顺手抽走王宁的空盘子，转身又去夹别的吃的了。 王宁低头看了一眼那盘被咬了一口的虎皮抱抱卷，叹了口气，叉起来放进嘴里。 确实有点甜，但是还好，他还能接受得了。而刘艺菲正在夹拿破仑蛋糕，夹完还拿起来看了看，翻了个面，才放进盘子里。 王宁刚吃完盘子里的蛋糕，刘艺菲又及时地过来，递过盛着她吃了一小口的拿破仑蛋糕的盘子。 “喂，茜茜！我不是垃圾桶啊！” “哎呀。这个好吃，我特意拿给你尝尝的，乖。” 说着刘艺菲又跟王宁交换了盘子。王宁接过盘子，翻了个白眼，信你有鬼了。 第356章 D虚拟拍摄技术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走向隔壁的摄影棚。 郭凡那边，第一个片段的拍摄已经开始了。 “那帮记者胆子不小，敢当面说恭喜韩董拿最佳男配。”刘艺菲从助理那接过保温杯，喝了口水。 王宁的笑容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你没瞅见韩董的脸色？都快绿了。这还是在咱们自家电影的发布会，他不好把火发出来。要是换个地方，那个记者怕是当场就要被保安给请出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摄影棚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部分是剧组的人，还有些过来串门的其他导演和领导，都伸着脖子看那套大家伙，满脸都是好奇。 3d ImAx的拍摄方式，跟所有人见过的都不同。 摄像机是没法人扛着了，必须全程装在巨大的摇臂上。 而且是两台ImAx摄像机并排安装，像人的两只眼睛一样，同步进行拍摄。 棚内鸦雀无声，正在拍倪尼和李雪建老师的对手戏。 王宁和刘艺菲站在人群外围，根本看不到剧组的拍摄内容，他俩的目光都集中在郭凡身前的那块巨大监视器上。 监视器的画面里，镜头正按照预设的轨迹移动。 先是对准了周喆直笔下的一份演讲稿，稿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然后镜头缓缓抬升，越过周喆直的肩膀，朝他身后的窗户移去。 窗外，是一整面巨大的绿色幕布。 后期制作时，这里会被替换成地球联合政府总部的宏伟景象。 与此同时，另一台摄像机从侧面捕捉着周喆直的面部特写，他神情严肃，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演讲开始前，周喆直与他的学生郝晓溪之间的一场戏。 监视器里，他的秘书走进了画面。 他快步走到周喆直身边，压低了身体，凑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汇报。 “航天局刚给了回复，最后的窗口期，只剩下七个月了。” 周喆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翻开演讲稿的其中一页，目光落在一句话上。 “我方将会继续坚定推行已有计划，十个月内完成移山计划可行性验证。” 周喆直拿起笔，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划掉了稿子上的那个“十”字。 然后在旁边，重新写上了一个“七”。 改完数字，周喆直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晓溪。” 倪尼扮演的郝晓溪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周喆直把刚修改完的发言稿递了过去。 郝晓溪下意识伸手接住。 “一会儿，你上去念。”周喆直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郝晓溪整个人僵在原地。 监视器特写给到了她的脸上，那种不敢相信和紧张的表情被完美捕捉。 过了一秒，她有些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老师……这么重要的发言……让我来？” 周喆直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脸上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这里的发言，哪一次不重要。” “照着念，一个字都不要错。” 郝晓溪看着老师脸上那温暖的笑容，仿佛有一股力量注入了身体，她握紧了手里的稿子，用力点了点头。 监视器里的画面定格。 又过了好几秒。 “cUt！” 郭凡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整个摄影棚像是瞬间通了电，嘈杂的人声一下子涌了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围在外面的人看到王宁，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王宁带着刘艺菲，直接走到郭凡身边。 韩三坪和张艺某也都在，柠檬影业旗下有空闲的导演基本都到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郭凡面前那块超大的监视器屏幕上。 屏幕被分成了八个格子。 每一格都是一个独立的画面。 这是四组机位拍摄出的3d画面，两两对应。 郭凡指着屏幕，对旁边的摄影指导说着什么。 “韩董，张导，感觉怎么样？”王宁笑着站到他们身边。 刘艺菲径自去了演员休息区了，一会儿剧组休息完就该拍摄她的镜头了，她得临时抱佛脚，熟记一下台词，毕竟和她对戏的是沈藤啊，指望他一点都不出错那是不可能的。 张艺某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他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回放，嘴里啧啧称奇。 “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这个3d ImAx拍摄，说白了就是多加了一台摄像机，模仿人眼？” 王宁点头，“对，原理就这么简单。” “那难点在哪？”韩三坪忍不住问。 “难的是控制这两台摄像机的同步系统，还有后期的数据处理。这套东西，国内没人做，也做不了。卡梅隆当年也是烧了不知道多少钱，才把这套系统给搞出来。”王宁解释道。 “听说他为了研发这个，从二十世纪福克斯那里坑了不少钱。”旁边郭凡补充了一句。 王宁笑了，“坑钱是肯定的，不坑钱谁愿意搞研发啊。” 张艺某看完回放，却摇了摇头。 “不对，这个实拍，其实看不出3d效果的精髓。王宁，你这个摄影棚=棚，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这套拍摄设备吧？”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摄影棚，最后停留在棚顶那些密密麻麻的设备上。 王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还是瞒不过张导的眼睛。这套拍摄设备只是入门，这个摄影棚才是核心。” 王宁伸手指了指头顶。 “为了盖这个棚，我投了四千多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美元！”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四千多万美元，盖一个摄影棚？ 这笔钱，都够拍一部顶级大制作了，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宁。 “这棚到底有什么名堂？”韩三坪忍不住追问，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 王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郭凡说：“郭导，给几位前辈展示一下咱们的好东西。” 郭凡会意，拿起对讲机。 “技术组，把虚拟场景接进来，就刚才那段，实时渲染。”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第357章 剧组的伙食标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主监视器上。 屏幕上，刚才拍摄的片段正在重新播放。 就在镜头越过周喆直的肩膀，移向窗外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单调的绿色幕布，在监视器画面里，瞬间变成了一片壮丽的未来景象。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穿梭不息的无人运输机，远处天空中甚至能看到空间站的部分轮廓。 整个世界活了过来。 而且这并非一张静态的背景图，除了画面的画质不算高，别的都没问题。 画面里的飞行器在动，云层在流动，光影随着虚拟太阳的位置在发生改变。一切都像是真实发生在摄影棚的窗外。 “这……”张艺某瞳孔放大，他几步走到监视器前，手几乎要碰到屏幕。 他扭头看向真实的拍摄场地，那里，演员身后的绿幕依然是绿幕，空无一物。 可监视器里，却是一个完整的未来世界。 “实时渲染？这怎么可能？”张艺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级别的特效，后期渲染一帧都要十几个小时，你们能实时生成？” “这就是这个摄影棚的核心，这个画面是提前制作的，不需要太精细，后期调整就行。”王宁的声音传来。 “导演不用再靠想象力去拍摄。通过监视器，他看到的就是演员和虚拟场景结合后的最终画面。他面对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王宁的手指点在监视器屏幕上，点着一架正在降落的运输机。 “导演在拍摄的时候，是可以直接和演员沟通需要的画面内容和情绪。演员是看着绿幕，但导演看着监视器，他能精准把控演员的表演和虚拟元素的互动。” “演员被放进了一个cG空间，导演则是在用上帝视角，指挥着这个真实与虚拟结合的世界。” 韩三坪和张艺某这两个站在中国电影金字塔尖的人物，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从业几十年，见过的拍摄技术数不胜数，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已经不是技术革新，这是维度打击。 “难怪好莱坞的电影和咱们的差距那么大……” “这不就意味着，后期制作的工作量，在拍摄阶段就完成了一大半？”韩三坪的声音有些干涩。 “而且这是所见即所得啊，导演能最大程度地控制最终成片的效果，不会再出现后期特效和前期设想严重不符的情况，效率也将大大的提高了。”张艺某补充道，他的眼神里全是光。 作为一个对画面要求极致的导演，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套系统的价值。 “那些是什么？”韩三坪好奇的指着棚顶，那里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上百个黑色的设备，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摄影棚的天网。 “那是140台高速数字摄像机。”王宁回答。 “它们组成了一个表演的捕捉平台。现场所有的LEd照明，都会发出一种人眼看不到的近红外光谱。演员身上会贴上反射标记点。” “这140个镜头，就是通过追踪这些标记点反射的光谱，来捕捉演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牵动，甚至最细微的面部表情。所有数据会实时汇总到中央系统，和虚拟场景数据结合，再通过演员的运动轨迹进行组合分析，最后生成你们在监视器上看到的立体模型。” “当然，这个功能需要演员穿上特制的动作捕捉服。我们后面所有需要cG特效的角色，都会在这里完成素材拍摄。” 没有人说话。 在场的都是业内人士，王宁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 正因为听得懂，才感觉到了那种来自未来的冲击力。 过了好一阵，张艺某才悠悠道：“你这是在改变整个中国的电影工业啊。” 所有人都颇为认同张艺某的说法的，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虚拟而又真实的世界，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中国电影的工业新时代，或许就要从这个摄影棚里开始了。 临近中午，剧组放饭休息。 韩三坪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 张艺某却不打算走，他像个刚入学的学生，还想留下来，把3d拍摄的门道再摸索摸索。这个过了六十岁生日的人，对新东西的渴望比年轻人还要强烈。 郭凡看韩三坪要走，赶紧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 “韩董，别走啊，中午就在这儿吃口便饭，您也看看我们剧组的伙食标准，瞧瞧这投资有没有被我们乱花嘛。” 韩三坪斜了他一眼，打趣道：“伙食太好，才说明你们把钱用歪了。钱都吃进肚子里，还怎么拍电影？” 一句话把郭凡噎得直翻白眼，他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王宁。 他早就跟王宁通过气，想请韩三坪来客串一个角色。 王宁清了下嗓子，开口了。 “韩董，下午我们正好有一场联合国会议的戏。您留下来帮忙看看，这种涉外内容比较敏感，您经验丰富，万一我们拍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也能当场指出来，我们马上改。” 王宁把话递了过去，台阶铺得结结实实。 韩三坪一听，果然停住了脚步。 只有熟悉王宁的人才知道，他和郭凡都是差不了太多，用你的时候就您啊您的，不用你的时候，你好，再见。 不过韩三坪也觉得王宁说的有道理，这种联合国的戏份，尺度是很重要，万一拍过火了，到时候送审也是个麻烦，免不了要挨剪刀。 这部戏他个人非常看好，下午正好也没什么要紧事，多待一会儿，顺便把把关，也算尽一份心。 “行，那就留下看看。”韩三坪点了点头。 中午的伙食很快送了过来。 是厨师张全顺带着几个徒弟做的东北盒饭。 张全顺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活的。给王宁和刘艺菲一家做私厨，跟给几百号人的剧组做大锅饭，那工作强度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王宁直接把整个剧组的食材采购权都交给了他，老张立马就美滋滋地答应了。 反正标准定死了，每人每顿30块。 张全顺把账一算，做东北盒饭合适啊，量大管饱，利润最高，也最省事。 每天剧组两顿饭，差不多要准备1000份盒饭。菜色也简单，六荤八素十四个菜备着，餐盘是四格的，随便打。一盒饭的食材成本，撑死也就15块钱。 剩下的全是利润，刨掉给几个徒弟的工钱，他自己一天下来，净赚小五千块。 这种好事，简直跟天上掉钱没什么区别，这也就是他不够黑心，不然每天挣十几万跟玩儿似的，当然前提是他能糊弄得住王宁和刘艺菲。 第358章 《流浪地球》拍摄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被压缩，王宁和刘艺菲直接去了服装间。 王宁的戏服是一套连体飞行服，颜色是深蓝。穿上后，道具组的人又拿来几件装备。有抗荷服、个性化背带、头盔、氧气面罩。 王宁一件件穿戴，拉链和卡扣声在化妆间里回响。 等王宁穿戴完毕，站在镜子前。除了那个全息广角头盔，整个人和真正的现役空军的服装样式没有区别。 王宁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向隔壁的化妆间。刘艺菲已经在里面了，她的服装也穿好了。 同样的连体飞行服，同样的抗荷服和背带。 刘艺菲的没有头盔和面罩。她的服装颜色是灰白，这是空间站宇航员的配色。 两人准备妥当，一起走向片场的用餐区。韩三坪和张艺某还在那里吃饭，聊着天。 王宁和刘艺菲走到他俩的桌前，停下了脚步。两人站在韩三坪跟前，笑眯眯的一句话没说。 韩三坪的筷子停在半空，张艺某也抬起了头。空军的制服，本身就带着一种气场。何况这还是为了电影特别设计的款式，线条和颜色搭配都经过了优化的。 “哟，这身衣服可以啊！真帅！不错，不错。” 韩三坪放下筷子，绕着两人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王宁手臂上的布料。 “有机会给我一套，我留着做纪念。” 王宁笑了。“韩董，嘿嘿，您想试试哪种？” 韩三坪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王宁的意图，这家伙让自己试衣服肯定就要上镜头了。 “嗯，随便留一套就行，做个纪念。我下午单位还有个会，得先走了。” 韩三坪说完，转身就想开溜。王宁一步跨过去，挡住了去路。刘艺菲也从另一边绕过来，把他夹在中间，脸上带着笑。 “韩董，这部戏是咱们自己投资的片子，您也来客串个镜头嘛。戏服随您选，就是露个脸，几分钟的事。” 韩三坪看看王宁，又看看刘艺菲，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艺某。 张艺某只是低头喝茶，完全不参与。 韩三坪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吃剧组这顿饭了，哎，你俩啊！说好了，不能太久，我下午是真有事。” 王宁点点头，保证道：“行，今天肯定就几分钟。” 韩三坪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张艺某听着王宁的用词，品出了点别的意思。 今天就几分钟，意思就是改天还有。张艺某笑着摇了摇头，当导演的都滑头。他也放下了筷子，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起身，他也怕被惦记上。 “张导，您也来客串个镜头呗。” 刘艺菲的笑脸转向了张艺某，那表情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张艺某倒是比韩三坪爽快。 “呵呵，行啊。不过也说好，这个戏我就串今天一天的内容啊。” “行！” 王宁和刘艺菲相视一笑，目的达成。 没过多久，韩三坪换好衣服回来了。他选了一套和王宁一样的空军飞行服。郭凡在一旁看着，心里是很满意的，有老板出手，中影掌门人也得乖乖换上戏服。 选了空军，那后面爆破月球的戏份里，肯定就有韩三坪的位置了。郭凡已经想好了，等今天拍完，就把后面的剧本给韩三坪送过去。 如果韩三坪选了宇航员的灰白服装，那太空电梯里的打斗戏就得想办法给他加进去。不过以韩三坪的年纪，也只能安排坐在太空电梯的椅子上，看着韩朵朵和刘培强两个年轻人秀恩爱了。 张艺某的选择则是一身修身西装。 他的角色已经定好，就是坐在周喆直背后的一个路人。在移山计划成功的庆祝场面里，他会是人群中的一员。镜头会给一个3秒的特写，但一句台词都没有。 下午一点半，剧组准时开工，郭凡亲自盯着现场。按照拍摄计划，剧组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进入正轨。 到时候，会分成A、b两个组同时拍摄。b组要负责全球各地的外景任务，不然九个月的拍摄周期，根本拍不完所有内容。 王宁坐在一个定制的战斗机座舱里。 整个座舱被固定在一台巨大的液压转动机器上。通过液压旋转齿轮，座舱可以进行最大一百二十度的旋转。座舱的玻璃罩外面，不远处就是巨大的绿幕。 这种座舱是模块化的，可以随时拆卸更换。剧组还定制了其他几款运输舰的内景。只要固定在底座上，就能通用这套液压转动装置。 绿幕和舱盖之间，布置了一圈发光的灯带，还有一个可以移动的主光源。灯光师可以通过系统控制主光源的移动，模拟出机舱外光线的变化。这样配合后期的cGI画面，真实感才会足够。 同款的座舱，剧组一共做了两个，只安装了一个，另一个备用。座舱将轮流拍摄王宁、房龙、史泰龙和威廉姆·h·梅西的座舱内画面。 房龙在这部戏里，饰演的是刘培强的师傅张鹏。史泰龙饰演一名驾驶F-22的美国战斗机飞行员。 威廉姆·h·梅西，就是那个在《无耻之徒》里演弗兰克的演员。他在这里出演安德烈·戈拉希诺夫，一个俄罗斯的资深航天员。 这个角色是张鹏的好朋友，也参加了太空电梯的保卫战的飞行员。 王宁坐进座舱，工作人员帮王宁系好安全带，从外面关上舱盖。 郭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王宁，准备好了吗？我们先试一下小幅度的运动。” “准备好了。” 王宁回应。 液压装置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鸣。 座舱缓缓倾斜，然后是一个平缓的旋转。 虽然运动不快，但普通人在这种不受控制的运动中，身体会不可避免地产生眩晕感。 王宁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重心的变化，调整着呼吸。 他花了好一阵子，才完全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让它看起来不像是在忍受不适。 王宁的戏份很简单。一个没有台词的角色，在电影里的总画面不会超过三十秒。 “各部门注意！实拍第一条！” “Action！” 主光源亮起，模拟着爆炸的火光和无人机在舱外闪过。 座舱开始剧烈晃动，旋转。王宁按照耳机里的要求，做出规避动作，眼神紧盯前方的虚拟仪表盘。 他的表情冷静，操作动作精准。 “cut！” 郭凡的声音传来。 “过了！非常好！” 拍摄的素材，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全部收集够了。 王宁解开安全带，从座舱里出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接下来，轮到梅西和房龙了。 他们两个就没那么轻松了，得在里面待上至少一个小时。 威廉姆·h·梅西先上。 这个美国佬看起来很是自信，还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开了个玩笑。等他坐进座舱，舱盖关闭。 “梅西先生，准备好了吗？” “Ready！” 机器启动，座舱刚开始倾斜，还没等旋转。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梅西急促的声音。 “停！停下！Stop！” 拍摄被紧急叫停。机器停止运动，工作人员赶紧打开舱盖。梅西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摆了摆手。 “不行，我晕得厉害，让我缓缓。先拍别人的吧。” 郭凡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只能无奈地向身边的助手招了招手。 “去安排史泰龙先生过来，先拍他的镜头。” 助理立刻跑去协调。王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种感觉，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是很难适应。 史泰龙很快就位了。，这位动作巨星的身体素质明显要好很多。他坐进座舱，神情专注。 等机器再次启动，他适应了之后，这次的运动幅度比刚才梅西体验的要大得多。 座舱在空中摇晃。 史泰龙在里面，紧咬牙关，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 他的表演充满了力量感，完全符合一个王牌飞行员的形象。 拍摄持续了十几分钟，郭凡才喊了停。舱盖打开，史泰龙出来的时候，脱掉了帽子，额头上也全是汗。 他对着郭凡比了个大拇指。 “这东西，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剧组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是房龙，房龙的经验是非常丰富的，他一进座舱，就先和郭凡沟通了很久。 他详细询问了每个动作的幅度，需要配合的表情。 拍摄开始后，房龙的表现堪称完美。 郭凡在监视器后连连点头，他演的戏足够多，演技就不会太差的。 一个小时后，房龙的戏份也拍完了。他从座舱里出来，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最后，还是轮到了威廉姆·h·梅西。他休息了很久，看起来状态恢复了一些。等他再次坐进座舱，机器开始缓慢运动。 “这次慢一点，拜托了。”他对着对讲机说。 郭凡调整了机器的运动参数，让动作变得更平缓。 拍摄再次开始。 梅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但生理反应很难克服。 不到五分钟，他又叫了停。 这次他出来的时候，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不想说话了。 郭凡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梅西先生，还能行吗？” 梅西点了点头，表示他还能行的。 经过几次的磨合，他终于能适应那种眩晕感了。 第一天的拍摄结束。 第359章 道具模型 夜幕降临，摄影棚旁边的超大道具库里灯火通明。 王宁带着刘艺菲走进去的时候，巨大的仓库门口，五架狰狞的钢铁巨兽就这么静静地趴窝在那儿，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刘艺菲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些庞然大物。 最靠门口那架是歼-20c。整体轮廓跟外界猜的J-20挺像的，但凑近了看，细节上充满了科幻感，鸭翼的切角更加锐利，机身的线条也做了调整，最关键的是，机腹和机翼下面，能看到矢量喷口的格栅结构，这是一架可以垂直起降的怪物。 旁边是一架运-20，体型比歼-20c大了好几圈，像一头沉默的巨鲸，机身侧面印着清晰的编号。 这两款模型是走了特殊程序，经过上面点头才被允许制作的。现实中，这两款国之重器要等到几年后的南海危机才会正式公开，但实际上，小规模的列装工作已经秘密进行了。 王宁要做的，就是在电影里，让它们提前以科幻片的形式曝光，用一种艺术化的方式，向世界展示这份力量。 仓库的另一边，是三架通体喷着工业绿漆的战机，分别是F-22、F-35和苏-57。绿色的外壳是为了方便后期抠图和添加特效，它们在电影里是作为背景板和对手的存在。 其实最早的时候，王宁是想把南天门计划里的白帝空天战机加进去的。但是这个想法太太超前了。 把那种级别的空天母舰战斗群直接塞进流浪地球的世界观，等于给人类开了天顶星级别的外挂。 这个故事的平衡性就会瞬间崩塌，因为空天战机如果能批量制造了，要么是反重力技术出现了，要么就是超燃冲压发动机和微型的核聚变技术都成熟了，这两组技术中任意一组完善了，那飞船派早就占上风了准备跑路了。 至于溜达鸡，在这个年代他可不敢瞎搞，容易被盯上请去喝茶的。 刘艺菲快步走到那架歼-20c旁边，伸出手触摸着冰冷的机身和绿油油的外壳。 “这是铁板的？”她开始还以为这是树脂泡沫之类材料做的。。 “是，全钢结构，除了驾驶舱盖是亚克力的，其他地方都是实打实的钢板焊接，然后再做的喷漆和旧化。”龚哥尔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他很有眼色地拖来一个移动式的登机梯，稳稳地架在驾驶舱旁边。 刘艺菲对龚哥尔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后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从上方俯瞰，整个驾驶舱内部的仪表盘、操纵杆、显示屏一应俱全，而且屏幕是可以亮起来的，这种精密的质感，让刘艺菲这个第一次看到飞机座舱的人好奇不已。 郭凡站在机头下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座舱下方的机体外壳。 “砰！砰！砰！” 沉闷厚重的回响在仓库里扩散，证明了这玩意的用料有多实在。 “这些也是喷上去的漆？”刘艺菲指着机身上的战术编号和一些警告标识。 “是啊，都是一比一复刻上去的，连上面的战损痕迹都是美术组的老师傅一层一层画上去再做旧的。这些编号和部队徽章都是贴纸，拍不同场景的时候可以撕下来换一套，方便剧组调度，也比后期用特效一帧一帧的改上去要省钱，效果还更真实一点。”郭凡解释道。 刘艺菲从梯子上下来，绕着飞机走了一圈，这看着像是停在这里检修的战斗机。 “郭导，它们能自己动吗？”刘艺菲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像是踩到了郭凡的痛处，他幽怨地看了一眼王宁。 “我本来是想在里面加上电机和液压传动系统的，让襟翼、起落架、甚至座舱盖都能遥控开合。但是……”郭凡拖长了声音，“王导没批，他说这样搞，单架飞机的预算就要翻四倍了。” 王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给你装上传动系统，你是不是还想给它装个发动机开出去拍？用牵引臂和吊机就足够完成所有镜头的拍摄了，机腹下面都预留了固定接口，省钱省力，效果一样。” 说完，王宁不再理会郭凡，转身走向那架巨大的运-20，运输机的后舱门已经完全打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斜坡，人可以直接走进去。 郭凡看着王宁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开出去拍……也不是不行啊。” 王宁走进运-20的机舱内部，检查着里面的细节。虽然内部没有做满，但靠近舱门的部分，各种管线、固定架、应急设备都做得有模有样，足够应付镜头拍摄。 公司的美术组确实被他折磨了两年，但成果也是惊人的。尤其是在预算给足的情况下，国内顶尖的电影美术团队，爆发出的能量是超乎想象的。 王宁对道具的完成度非常满意，他从机舱里走出来，对郭凡说： “道具没问题了。按照计划，这几天的文戏拍完，就组织演员进行动作捕捉的适应性训练。” “无实物表演，国内的大部分演员都没什么经验，让他们提前进棚吧，穿着捕捉服找找感觉，别到时候因为这个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这次的拍摄，王宁准备用脸部动态捕捉和特效化妆。 演员们不需要通过节食或者增肥来改变体型，更不需要靠化妆来增减年龄。所有的年龄变化，都将通过后期特效在脸部捕捉的基础上完成。 传统的化妆技术，尤其是在表现年龄跨度上，很容易穿帮。在脸上贴硅胶做的褶子和肌肉，演员在做表情的时候，会严重限制肌肉的运动，导致表演僵硬，看起来就像整容失败。 而特效技术，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它能精准捕捉演员的每一块肌肉运动，然后在数字模型上实现增龄或减龄，保留最真实的表演细节。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每一帧都是燃烧的经费。 郭凡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王宁对这部电影的要求有多高。 “演员那边已经通知了，下周就可以开始第一批的适应性训练。” 道具库的里面摆放的全是《流浪地球》项目里的需要的道具，还有不少东西正在陆续制作中。 “电影拍完了，咱们可以自己搞一家电影博物馆了，还有不少道具可以挂官网给粉丝抽奖送礼了。” 王宁和刘艺菲边走边说，而郭凡则是在后面听得眼睛都亮了，国内只有一家电影博物馆，就在中影大楼旁边，那是公家的地方，是记录中国电影发展历史的地方。 而柠檬影业是有资格开设博物馆了，他们这几年出产的电影大多数都有资格进入里面的。尤其是《流浪地球》必将是里面最靓的崽了。 库房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道具，都有标号备注，摆放的板板正正的。 靠墙一排架子上，摆着十几台各种版本的moSS脑袋。 旁边是三十多个组装完成的门框机器人，整整齐齐站着。紧挨着的柜子里摆着几套配套的全景VR眼镜，看起来很科幻。 几台机器狗趴在地上，旁边是三十多台掠夺者武装无人机。 库房最里头，摆着太空作业时用的mmU机动装置。那东西像个大背包，里头还套着一套厚重的宇航服，头盔放在旁边。宇航服旁边是可搭配的多个尺寸的机械臂，有长的有短的，都架在特制的货架上。 库房正中间，摆着两台八米高的发动机模型。一台是赤道转向发动机，一台是推进式发动机。挨着它们的，是一个十五米长的国际空间站，被棚顶的钢缆吊装在那里，等到拍摄的时候，会有专用的运输车来拉到摄影棚里去。 大批量的外骨骼机甲，各种型号的，有全副武装的，也有那种看起来像工地用的。旁边是各种各样的工作服、潜水服和防护服，都错落有致地摆着。 最显眼的是两辆6米高的钢铁螳螂，其实这是从徐工定制的第一批机械，这些是可以正常工作的机械了，还有十几款地面车辆正在陆续完工交付，其中包括各种重型装载车。 这些车辆从设计到制作与涂装只需要三个月就可以完工。 这些装备虽然大部分是模型，但是很多东西都是未来的概念版机械，比如助力外骨骼，武装无人机，机器狗。 有意思的是无人机的改装问题，外面套的终于不是塑料壳了，而是超轻铝合金外壳。体积能做到一米多长。 大疆的人在里头疯狂串联电池组，还设计了电池控制系统，能有效地支持这些重达三十多斤的无人机飞一个小时。 刘艺菲和王宁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看得眼花缭乱的。有这些道具的支持，相信这一次的《流浪地球》将比曾经的电影更加震撼。 “加油吧，等电影制作完成了，我告诉你怎么串上后面的故事，这只是系列电影的第一阶段内容罢了。” 王宁对郭凡意味深长的说着，《流浪地球》是可以和大刘的另一本小说串起来的。 第360章 贺岁档开端 今年的贺岁档正式拉开序幕。 张艺某的《金陵十三钗》作为头阵，率先登陆全国院线。 电影上映，张艺某自然也要跟着跑宣传，没办法，张卫平同意给他填上超生的坑的条件就是这个。 张艺某本人是很不情愿从《流浪地球》的片场出来的，可是张卫平那边给出的行程单，让张艺某都看傻了。 十天，十五座城市，二十六场路演。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 无奈张墨只能把电话打到了王宁的手机上。 王宁听完张墨的汇报，没多说什么，只回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王宁直接拨通了张卫平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张卫平带着酒意的声音。 “喂，王总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张总，刚看到老谋子的路演行程，你安排的？”王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啊，王总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充实吧？十三钗这部电影，我和艺谋都付出了很多心血，宣发上必须拉满，票房才能回本啊！”张卫平的语气很是得意。 “张总，这是你和老谋子最后一次合作了，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 电话那头的张卫平沉默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下来，“王总，你什么意思？这是我跟他的合同上写的条件，他必须得跑这部电影宣发，这跟你们柠檬影业有关系吗？” 王宁手指在桌子上慢慢敲击着，沉吟了一会儿，“我给你一个建议，一周时间，北上广三个城市，六场路演。这是这次路演张导能接受的极限。” “王宁！你别太过分！他张艺某签的那份合同还在新画面呢，这部电影路演没结束，他就得听我的！” “那行，你不用听我的建议。” 王宁直接打断了他，“我现在就让发行部门准备材料，申请《火星救援》提档，就和你的《金陵十三钗》同一天上映。我想看看，院线经理们会怎么选。” 张卫平在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通知你一个可能发生的结果。” “韩董不会同意你乱来的！今年的贺岁档，他要的是稳定！”张卫平搬出了韩三坪。 “韩董那边，我会去沟通。他要稳定，我可以给他稳定。只要你的电影消失，市场自然就稳定了。张总，你觉得韩董是保你，还是保我？” 这番话成了压垮张卫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很清楚，现在的柠檬影业是什么体量，王宁在韩三坪面前有多大的话语权。真要撕破脸，新画面影业会被整个行业抛弃。 “……一周，三个城市，六场。”张卫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那就祝你们合作愉快了。” 王宁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桌上。 他当然不能真的去给《火星救援》提档，韩三坪前两天才跟他通过气，今年的贺岁档经不起折腾。 去年的《地心引力》一家独大，把同档期所有电影的血都吸干了，搞得怨声载道。 今年的盘子更大，也更乱。 王宁的《火星救援》已经卡死了一个黄金档期，上映快结束的时候就是春节了。 紧接着，柠檬影业和迪士尼合拍的《寻梦环游记》也要上，同期对打的还是派拉蒙的王牌《碟中谍4》，这些电影压得其他公司喘不过气了。 所有人都怕了，只能把自家的电影拼命往前挪，全部塞进了十二月。 一时间，整个十二月的电影市场变成了血肉磨坊。 《金陵十三钗》、《鸿门宴传奇》、《龙门飞甲》、《hello!树先生》、《新天生一对》、《亲密敌人》…… 还有一堆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电影，全都挤在了一起，甚至还有好莱坞的《大侦探福尔摩斯2》和宝莱坞的《三傻大闹宝莱坞》也来凑热闹。 电影院的经理们看着排片表都头疼，海报墙上新旧海报叠了好几层，都快贴不下了。 观众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盛况，走进电影院，看着五花八门的宣传海报，根本不知道该选哪一部。 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专业的影评人和影视博主去引导舆论，大家看电影，纯粹就是一场金钱的冒险。 唯一的选择标准，就是导演和演员阵容。 《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的宣传攻势最猛。一个挂着张艺某和新任蝙蝠侠贝尔的名字，话题度拉满。 另一个是徐恪的电影，号称国内第一部3d武侠的巨制，还有李连结、周讯、陈昆这些大咖坐镇。 两部电影，针尖对麦芒。 紧随其后的，是黎明和冯绍峰主演的《鸿门宴传奇》，这部电影本来想找刘艺菲来演虞姬的，结果片酬开不起，最后只能换成唐焉了。 电影太多，排片资源又有限，发行方们很快就杀红了眼。 常规的广告宣传已经没用了，钱砸进去也听不见响。 于是，舆论战开始了。 一夜之间，网络上风向突变。 各大水军公司业务量暴增，不少公司甚至开始临时扩招人手，因为客户的订单实在太多，要求也越来越奇怪。 在这场混战中，《金陵十三钗》成了被集火的目标。 原因很简单，它的票房走势最好，首日三千三百万，三天破亿，领跑贺岁档。 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的张卫平，没有背景不说，黑料还超级多。 谁都知道张艺某已经签了柠檬影业，这部电影之后，新画面就是个空壳子。 痛打落水狗，谁都乐意。 各种角度刁钻的负面评论，开始在各大论坛、贴吧、微博上病毒式传播。 “一部靠出卖身体的风尘女子拯救国家的故事，还被包装成民族大义？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是怎么过审的？这是在侮辱历史，消费国难！” “故事原型明明是金陵女子大学的魏特琳女士，一个伟大的女性教育家，电影里硬生生改成了一个白人酒鬼来当救世主，让一群妓女去舍生取义。张卫平，你为了讨好你的奥斯卡爹，连脸都不要了？” “白男配妓女，这种组合拳打出来，既消费了女性，又满足了西方世界对东方的猎奇想象，真是把商业算计做到了极致。” 起初只是水军在带节奏，但这些观点确实戳中了一部分观众的痛点。 很快，一些媒体也闻着血腥味扑了上来，为了流量和销量，也开始下场批判。 舆论彻底引爆，狂欢开始了。 票房数据最先给出了反应。《金陵十三钗》上映第四天，周一。 单日票房从前一天的近五千万，直接断崖式下跌到了一千七百四十万。 虽然周一票房回落是市场规律，但这个跌幅，明显不正常。 而且，票房还在持续走低。 正在外地跑路演的张卫平，彻底坐不住了。 在发布会现场，面对记者关于网络负面评价的提问，他当场发飙。 “那些都是污蔑！是诽谤！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张卫平抓着话筒，脸涨得通红，对着台下的镜头咆哮。 “这部电影，是我和张艺某导演共同创作的伟大作品！里面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是我们心血的结晶！” 坐在他旁边的张艺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 共同创作？ 张艺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可不是共同创作么。 张卫平为了让电影更有“商业卖点”，强行要求加了多少戏，改了多少剧本。 这才让整部电影的叙事节奏和人物逻辑，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现在出了事，倒成了两人共同的“心血”了。 第361章 《火星救援》上映 十二月，娱乐圈的战火烧得正旺。 也就在这个档口，《火星救援》的宣发机器全面启动了。 电影的上映日期，是卡在圣诞节前那个最黄金的档期，全球同步。 一夜之间，各大社交媒体、门户网站、线下影院，全被几句简单粗暴的宣传语给占领了。 “莱昂纳多在火星拉粑粑种土豆的求生故事。” 这条宣传语一出来，网络上直接炸了。 “卧槽？什么鬼？莱昂纳多去火星种地？” “王宁他们的宣发疯了吧？这么大的科幻片，宣传语这么接地气的？” “哈哈哈哈，我不管，冲着拉粑粑种土豆这句话，这电影票我买了！” 紧接着，第二条宣传语放出。 “你要么屈服，要么反抗，就是这样。你只要开始，进行计算，解决一个问题，解决下一个问题，解决下下个问题，等解决了足够的问题，你就能回家了” 这句台词瞬间击中了不少正在挣扎的都市年轻人，一股热血感涌了上来。 最后，是一张莱昂纳多的单人海报，背景是孤寂的红色星球，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是火星之王！” 霸气，孤独，却又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 三句宣传语，直接把全网的期待值拉满。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莱昂纳多正准备开始全球路演了，他刚刚已经从《被解救的姜戈》剧组告假准备离开。 这个举动，直接让昆汀·塔伦蒂诺不高兴了，虽然他早就知道莱昂纳多在这个时候是需要去跑路演的，可是电影正拍到关键时候了。 一通越洋电话，直接打到了王宁的手机上。 电话一接通，昆汀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爆了出来。 “王！你到底在搞什么！莱昂离组了！你知道这对我的拍摄影响有多大吗？我的剧组现在要全面停工！” 昆汀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摔东西的动静，虽然没跟他合作过，看来他片场暴君的名号也不是假的。 王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咆哮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昆汀，别着急，只是路演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着急？王，你说的轻巧！剧情正拍到关键点，我的男主角跑了，我拿什么拍？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王宁差点笑出了声，“可以，我补偿你一部电影，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昆汀，声音卡住了。过了几秒，他的语气才缓和下来，带着点不确定。 “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部电影？什么样的电影，能先说说吗？” 王宁的剧本是别的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了，而王宁也知道，对于昆汀这种混不吝的导演，只有好的剧本才能让他低头。 王宁脑子里存着的好莱坞剧本还有一大堆，很多都不适合自己拍的，公司的人也拍不了。 比如那部叫《绿皮书》的本子，讲的是种族问题和音乐的，必须是欧美导演才能拍的电影，不然他一个华国人来拍这个电影？信不信电影还没上映就要被抵制了。 现在好莱坞的风向不对，在黑奥的操纵下，排外情绪越来越重，特别是针对非犹太系的资本。 月光影业暂时还能靠着巨大的利润分红稳住那些制片公司，让他们不敢轻易翻脸。 但这只是暂时的。 王宁很清楚，必须加快速度，把手里的这些剧本都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 所以王宁才拉着派拉蒙和环球一起玩，利润分出去一些，把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在彻底撕破脸之前，榨干最后一分钱。 “一个关于顶级黑人钢琴家和他的白人司机的故事，背景是六十年代的美国南方，有种族隔离，有音乐，有友情，算是一部公路喜剧传记片。” 王宁简单把《绿皮书》的故事核心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昆汀沉默了。 他是一个暴力美学的狂热爱好者，所有人都以为他只对血浆和复仇感兴趣。 但王宁知道，这个家伙的内核，是对好故事的痴迷。 “听起来……有点意思。”昆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好奇，“王，你确定要把这个本子给我？” “当然，前提是你能拍出我想要的感觉。” “哈！”昆汀笑了一声，“王，这样，我跟莱昂纳多一起去中国，参加你们的路演。我顺便，亲眼看看你的剧本。如果剧本真像你说得那么好，姜戈剧组停工的事情，一笔勾销。” “没问题。”王宁也笑了，“来吧，最好把哈维那个老家伙也叫上，我想他肯定不希望我们两个甩开他单干的。” 哈维那个胖子，是最喜欢这种能冲奥斯卡的片子了，昆汀和他的捆绑是很深的。 “好！中国见！” 昆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整个十二月的国内电影市场，已经杀成了一片血海。 十几部大片挤在一个档期，院线经理每天算排片都要算到头秃。 喜剧片、爱情片、科幻片、警匪片，观众的选择多到爆炸，但也造成了严重的票房分流。 大部分电影，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的。 最后的数据出来，徐恪的《龙门飞甲》票房最高，数字已经超过了10亿这个门槛。 其中于东为了这个数字，自己掏了8500万进行票补，才勉强撑过了10亿大关，可惜的是，这对伯纳的股价影响不大，他就挺惨的。 这部电影也成了徐恪的新标杆，以后他的作品，比它好的，算佳作了，比它差的，那都是烂片。 而另一边，被寄予厚望，号称投资6个亿的《金陵十三钗》，票房惨淡，最终只有3.9亿。 不过张卫平倒是没亏钱，他早就通过二级市场把风险分摊出去了，银行贷款也都还上了。 只是他想靠这部电影大赚一笔，然后风光退休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在这片混战的废墟之上，《火星救援》的海报，贴满了全国所有影院最显眼的位置。 电影还没上映，光是预售票房，就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才是贺岁档真正的巨无霸。 可惜的是，这部片子只能算进口片了。 虽然大部分拍摄都是在国内完成的，但核心主创和故事背景不符合中国合拍片的标准。 说白了，这就是一部莱昂纳多的独角戏，其他配角的戏份加起来都没半个小时，总不能美国航天局的人全是华裔吧，那就太搞笑了。 首映式分成了两个主场。国外，由皮特和莱昂纳多坐镇。国内，则是王宁这个导演亲自主持。 北美市场，影片一开画就拿下了3900块银幕，声势浩大。 开画首周末，票房数字直接爆出5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是3.5亿。 毫无悬念地拿下当周的北美周末票房冠军。口碑更是直接炸裂，烂番茄新鲜度，Imdb评分，全都居高不下。 北美的成功，像一针强心剂，直接引爆了国内观众的期待。 等到莱昂纳多、昆汀、哈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中国，开始跑路演时，国内的票房彻底失控了。 上映首日，1.7亿的票房。 但第二天，随着莱昂纳多出现在路演现场，单日票房直接跳涨到了2.3亿。 所有院线经理都疯了，连夜调整排片，把所有资源都倾斜给了《火星救援》，拿下八成的排片，想浑水摸鱼的电影全部去分那20个点的排片了。 业内的票房分析机构，也紧急更新了票房预测。 “《火星救援》破10亿票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它能不能摸到20亿的天花板，能不能破掉《地心引力》的记录。” 不过王宁对这一点是不看好的，这部电影在国内的基础不算很高，也没有刘艺菲的热度带动。它在国内的后劲肯定是不足的，但是在海外市场上，那肯定是大杀四方的。 第362章 艺人经济转工作室 《流浪地球》剧组门口的牌子，就是个摆设了。牌子上写着谢绝探班，可每天来的人就没断过。 圈里圈外，总有那么些人要给面子，也总有那么些人能找到关系。人情社会，就这样。 剧组接待室的角落，探班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进口水果，高级零食，各种牌子的饮料，多到剧组几百号人都消耗不完。 刘艺菲不止一次开玩笑，说要在怀柔影视基地门口支个摊，专卖剧组特产。 当然，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 一辆金杯车准时停在仓库门口，车门拉开，编剧部门的老大韩佳女跳了下来。 “佳女姐，又来进货了？”场务小哥笑着打招呼。 “那可不，我们编剧部全指着这点福利改善伙食了。”韩佳女指挥着两个身强体壮的编剧，熟练地把一箱箱水果零食往车上搬。 这事韩三坪也知道，自家姑娘带着一帮编剧，天天跑去《流浪地球》剧组打秋风，让他这个中影的老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吧，显得小气。不说吧，这羊毛薅得也太明目张胆了，传出去人家都得笑话他的家风，不过他最近确实没空管这些。 中影的年终汇报迫在眉睫，各种事务千头万绪，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王宁也很忙，公司的年会在即，他这个大老板难得在国内闲着，杨依依必须让他贡献一份力量了。 也只有等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才有空开车过来，接媳妇回家。 等王宁到剧组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拍摄区灯火通明，巨大的绿幕前，工作人员还在紧张地忙碌。 看样子，今天又是一个大夜。 王宁在片场绕了一大圈，连刘艺菲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拦住一个刚从监视器后面走开的摄影指导。 “刘艺菲人呢？” “哦，王导，艺菲姐今天的戏拍完了，应该在化妆间卸妆。” 王宁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化妆间。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王宁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背对着门的人坐在化妆台前，脑袋上没头发，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 王宁扫视一圈，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刘艺菲不在。 王宁准备开口问问这个光头，知不知道刘艺菲去哪了。 他朝前走了几步。 视线越过那人的肩膀，落在了前方的化妆镜上。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王宁的脚步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镜子里的倒影。 那张脸的轮廓，他再熟悉不过。 “茜茜？”王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玩手机的人抬起头，转了过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王宁，刘艺菲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结果摸了个空。 “哈哈，怎么样？我这新造型，够不够帅？” 王宁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 刘艺菲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身，几步走到王宁面前，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脚尖踮起，把脸凑到他跟前。 “说话啊，是不是被我的绝世容颜给镇住了？” 王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师太，你还是先想想，回家怎么跟咱妈解释你这发型吧。” “师太”这个称呼让刘艺菲笑得前仰后合，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为艺术献身，角色需要！我妈懂的，她不会说什么。” 王宁手指轻轻刮过刘艺菲的鼻梁。 “以后别穿男装出门了，不然走在街上，小姑娘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我怎么办？” “嘿嘿，那有什么，正好证明你媳妇儿魅力无边，男女通吃。” 王宁还能说什么，只能认了。 他的手掌落在了刘艺菲的头顶上，可能是头发剃的不是很干净，摸上去有点扎手。 “行吧，唐长老，晚饭想吃什么？” 刘艺菲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大晚上，不就该吃唐僧肉吗？” “唐僧肉是餐后运动，主食总得吃点，不然吃到一半没力气了，多扫兴？” 王宁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哪个男人能坦然接受自己女朋友剃了个光头。 就算这人是刘艺菲，也还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以后办事，难道要让她戴个假发？那画面也太奇怪了。 王宁决定了，以后晚上必须关灯，绝对不能开灯。 不然对着这颗卤蛋，他怕自己会笑场。 两人最后挑了一家火锅店。 这个季节的京城，天气冷得刺骨，没有什么比一顿火锅更能抚慰人心。 包间的铜锅里，红油汤底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牛油和辣椒香气。 刘艺菲的口味，这几年被王宁养得越来越重。 现在吃辣，她一点不虚。 王宁也能吃，就是第二天上厕所的时候，屁股有点遭罪。 吃到一半，刘艺菲额头上见了汗。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对着自己的脸和头顶就是一通猛擦，动作一气呵成，顺畅无比。 “早知道这么方便，我早就该剃了。”刘艺菲感慨道，“光头出汗，擦起来是真爽。” 王宁听得眼皮直跳。这要是让她养成了剃光头的习惯，她的那群粉丝怕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到时候娱乐版的头条，画风估计会变得很诡异。 “震惊！我的神仙姐姐出家了！” “揭秘国内顶级女星剃度背后的故事，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从国内首富到神仙姐姐，论光头才能变强的世界定律！” 王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岔开了话题。 “你还剩多少戏份？” “快了，就剩两天。”刘艺菲夹起一片黄喉，在滚烫的汤里涮着，“现在主要拍刘培强一家的文戏，我的部分基本都收尾了。” “嗯，早点拍完也好。”王宁把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地烫好，夹到她的碗里，“正好能赶上过年，好好休息一下。” 刘艺菲点了点头，吃着毛肚，过了一会，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口。 “达叔的身体……” 她只开了个头，就没再说下去。 作为港片爱好者，她从小看周星池和吴孟哒的电影长大，那对黄金搭档的每一部作品，都是她心里的经典。 吴孟哒的病，其实早点发现是不难治疗的。只不过他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好。 收入不算高不说，身边却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年轻时又烟酒不忌，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这事你看着办，控制好一个度就行。”王宁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根本问题，是拿不到内地的优质资源。港台那边，因为周星池的关系，很多人都在孤立他。” 王宁又往锅里倒了一盘竹笋。 很多病，说穿了都是穷病。王宁自己的公司，每年都会强制要求旗下艺人做两次全面体检。 癌症筛查是重点项目。一个腹部b超，加一个甲胎蛋白的抽血，就能把绝大多数早期病变的肝癌揪出来，根本不会给它发展到中后期的机会。 但这些，对于一个没有大公司做后盾，还要养活一堆孩子和几个家庭的艺人来说，太奢侈了。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 “那……我把他签下来？” 王宁想了想，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 “没必要，你签下来，能给他什么资源？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制片和投资，也不是艺人经纪了。我正打算明后年，把公司的艺人经纪业务全部砍掉，所有艺人转成个人工作室合作的模式。” 王宁继续说道：“经纪业务和制片业务，本身就是冲突的。” 这次《流浪地球》的选角，问题就已经暴露出来了。 电影从立项开始，王宁就要求了公开试镜，只看演技，不看背景。 结果公司内部的那些艺人，还是有不少怨气的。 都觉得这是公司投资的大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凭什么不优先考虑自己人。 这种内部消耗，王宁是不想再看见了。 “这样啊……”刘艺菲明白了王宁的顾虑，“那我换个方式。我先私下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劝他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然后挂靠在咱们公司名下。公司不干涉他的运营，只给他提供一些资源对接和法务、财务支持，再把他加进公司的体检福利名单里。” 她眼睛亮了起来。 “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促成他和星爷，再合作一部‘有生之年’系列？” 王宁笑了一下，伸手把刘艺菲刚放进锅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掌中宝给夹走了。 “难。”王宁把掌中宝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脆，“周星池那个人，你不把钱给够，他是不会再出来演戏的。更何况，他现在手里，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剧本了。” 第363章 探班的景田和杀青的刘艺菲 《流浪地球》的片场，监视器里，巨大的绿幕前，两个背影依偎在一起，一个宽厚，一个纤弱。 冰冷的摄影棚内，这一幕却透着一股相濡以沫的暖意。 “小时候，睡不着，就喜欢坐在这儿看月亮。” 刘艺菲饰演的韩朵朵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仿佛每一个字都裹着往事的尘埃。 旁边的刘培强头微微低下，视线落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幽幽的光映亮了他的指节，上面“领航员号空间站航天员入选资格查询”的字样格外刺眼。 状态栏里，“审核中”三个字纹丝不动。 郭凡坐在监视器后，身体前倾，连呼吸都放轻了，沈藤的文戏其实一点都不弱，但是他的缺点也很明显。 他能从沈藤那微微绷紧的后颈肌肉，感受到角色内心的翻涌。那种明知希望渺茫，却又忍不住一遍遍确认的煎熬，被这个背影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需要正脸，不需要撕心裂肺。 航天员的第一要素是情绪稳定，而刘培强在审核时，恰恰暴露了自己最不稳定的那一面。 刘培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 过了许久，一句低沉的叹息从他口中溢出。 “估计，戏不大了。” 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每个监听耳机的工作人员心上。 依靠在他胳膊上的韩朵朵动了动，将脸颊更深地埋在他的肩窝，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嗓音回应他。 “我都想好了。” “如果你没入选，就自己下去。好好的活着。” “如果你入选了，就让咱爸带儿子去地下城。”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抿起，脸上浮现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通过侧面的辅助镜头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真正勘破了生死的通透的感觉。 “我就不占用名额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继续保持平稳。 “还有，最后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让我插一身的管子。” 镜头缓缓拉远，将两人与那片空旷的背景融为一体，孤独感瞬间被放大。 韩朵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贴着刘培强的耳廓，也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培强，不怕，我在呢，一直都在。” “cUt！” 郭凡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寂静，他摘下耳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为沈藤的台词，他已经头疼了好一阵子。 这种戏，台词越少越好，千言万语都藏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里。沈藤做到了，而且做得超乎想象的好。 刘艺菲也从沈藤边上站起，还剩下最后一场医院的戏，三个镜头，她的任务就算彻底结束。 作为总制片人，集中拍摄她的戏份这点小小的优待，郭凡自然是会安排的。 中午，剧组放饭。 王宁和刘艺菲拿上自己的饭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扒拉两口，一个短发姑娘凑了过来。 是景田。 “嘿，王宁，茜茜。” 景田一屁股贴着刘艺菲坐下，她饭盒里剩余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三两下扒完自己饭盒里的饭，动作干脆利落。 她的特训已经结束，年后就要进《芭蕾杀机》的组了。现在的发根长度，和王宁的头发长度相差无几了。 今年的单浩是没法回家了，正在巴黎和基努·李维斯死磕《疾速追杀4》的剩余镜头。杨依依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等公司年会一结束，她就飞过去陪他。 《芭蕾杀机》作为《疾速追杀》的番外篇，算是一次试水，毕竟女主角是中国人了，虽然男主是基努·李维斯，可他毕竟是个配角。 整部电影的投资，从基努·李维斯的片酬到单浩的导演费用，全是由星光灿烂一力承担的。 还是那个老规矩，星光灿烂出钱投资，收益对半分。 单浩如今也已是片酬两千万美金起步的大导演了，钱对他而言，也只是个数字了。 他的消费观念甚至比王宁还朴素，平时花销全走公司账目，自己几乎没什么大额开销。 这些年拍电影赚的钱，他一股脑全丢给了王宁，让他帮忙打理。 这笔钱的具体数目，也只有王宁一个人清楚。单浩委托他管理的股票账户，总价值已经悄然接近十亿美金，比他当导演挣的只多不少。 “茜茜，嘿嘿，你这光头可比我当初的好看啊！” 景田放下空饭盒，又从包里摸出一个足有一斤多重的大苹果，在卫衣上随便蹭了两下，张嘴就是一大口，啃得嘎嘣脆。 刘艺菲没搭理她这个话题。 景田的头型比她大一点，脸型是偏爱美艳浓妆的心形脸，剃光头在轮廓上确实吃亏。 而刘艺菲是标准的鹅蛋脸，头型也圆润饱满，更能驾驭这种极端造型。 “甜甜，你这样吃不怕进组就胖了吗？” “不怕啊。” 景田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每天运动量大的很，那几个武师和体能教练都催我多吃点，晚上还得加餐补蛋白呢。” 说着，她直接拉起卫衣的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 手臂一用力，二头肌的线条立刻坟起，充满了爆发力。 刘艺菲看着她这身板，确实比之前强壮了太多，眼神里多了几分英气。 或许，中国最后一个刀马旦的衣钵，真要落在景田手上了。 “甜甜啊，公司明年有一部动作片，有没有兴趣？” 景田的眼睛瞬间亮了。 “啊？什么类型？武侠的吗？” 景田一口咽下苹果，兴奋地站了起来，顺势摆了个八卦掌的起手式。 这是她当年拍《宫二传》时苦练的架子，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刘艺菲的目光瞟向王宁，王宁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示她可以全权决定。 “不是，是一部动作悬疑电影。” “嗯哈，可以的！我现在对打戏很有信心的。” 刘艺菲笑着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既然你愿意的话，就让你陆叔最近几天来把合同签了。” “剧本的话，明天去我家里拿吧。” “行啊，嘿嘿。” 景田心满意足地坐下，继续啃她的大苹果。 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摄影棚里，道具组的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着一个场景。 那是一间病房。 现场有两名真正的医护人员，正一丝不苟地指导着道具师，将各种医疗器械摆放在最专业、最准确的位置。 病房外，高高的架子上，人工造雪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细碎的“雪花”簌簌飘落。 一台挂在巨大摇臂上的摄影机，镜头正对着病房的窗户。 雪花从镜头前飘过，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屋里的病床，里面三个光替已经就位。 一个躺在病床上，另外三个挤在窗边，四个人一起抬头，看向摄影机的方向，一动不动。 灯光师和摄影师正在根据他们的位置，反复调试着光线角度和机位。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悄然流逝。 龚哥尔手里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的滋滋声，他快步走了过来。 “王导，刘制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开拍。” 他的话语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行。” 刘艺菲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动作流畅地脱下身上那件厚实的羽绒外套，顺手递给了王宁。 衣物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王宁也随之起身，接过外套搭在自己臂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内衬的绒毛，温热柔软。 他打算跟过去看看这最后一场戏。 “嘿嘿，要不要给你准备鲜花什么的？” 刘艺菲的脚步没停，只是偏过头，递来一个嗔怪的眼神，径直走向片场中央那片被灯光聚焦的区域。 王宁笑了笑，刘艺菲是不太喜欢在外面秀恩爱的。 病房的布景非常的真实。 墙角的医疗推车上，金属器械闪着冰冷的光。 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线规律地跳动着，发出单调而催命的“滴滴”声，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刘艺菲静静地躺在那张惨白的病床上。 化妆师正用一把小刷子，蘸着特制的苍白色粉末，在她颧骨下方轻轻扫过，让她脸颊的凹陷感更加明显。 又用棉签沾了些透明的凝胶，点在她干裂的嘴唇上，制造出脱水的效果。 镜子里的那张脸，血色尽褪，美得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韩朵朵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 病房内，除了她，还有三个男人。 刘培强和他们儿子刘启，还有一个，是韩朵朵父亲韩子昂。 王宁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头发略微花白的老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原版的《流浪地球》里，这场戏里是没有韩子昂的。 因为拍摄的时候，吴孟哒先生已经因病离世了，那个时代的国内脸部动作捕捉技术尚在起步，根本无法完美复刻出一个人在银幕上的真实画面。 强行用cGI制作，不仅成本很贵，更关键的是，做出来的效果也不好，毕竟那会儿一个年轻版的刘培强都让人那么出戏了。 而与好莱坞在《本杰明·巴顿奇事》中布拉德·皮特的效果则就显现出非常大的差距来。 “各部门注意！” 郭凡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嘈杂和私语都消失了。 “A机准备！” “b机准备！” “演员就位！” 王宁和景田并肩站在郭凡身后不远处，目光牢牢锁定在监视器上。 场记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干脆利落。 “啪！” 场记板清脆的合拢声。 刘培强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机屏幕上，那个“审核中”的旋转图标，忽然静止，随即画面猛地一跳。 一封来自北京航天中心的邮件弹了出来，航天员紧急入列通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紧急入列？” 躺在床上的韩朵朵，虚弱地侧过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这凝滞的氛围中，窗边响起一个稚嫩又带着惊喜的声音。 那是他们的儿子，刘启。 “爸爸快看，月亮突然亮了！” 孩子的喊声打破了病房内的死寂。 刘培强和韩子昂下意识地凑到窗边，就连病床上的韩朵朵，也挣扎着微微抬起了头。 四个人，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望向窗外。 天空阴沉，细碎的雪花正无声地飘落。 监视器的画面里，这一幕被精准地捕捉。 四张面孔，老的、少的、健康的、垂死的，此刻都映照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光。 “cUt！” 郭凡的声音响起，他从监视器后抬起头，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用力地鼓起了掌。 王宁迈开步子，走到病床边，将臂弯里那件带着自己体温的羽绒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刘艺菲的肩膀上。 外套的温暖，瞬间包裹了她。 寒冬腊月的京城，还是挺冷的，这也不是真实的医院，只是在摄影棚里临时搭建的病房罢了，外面几度屋里就几度。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旁边绕了过来。 景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她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大捧包装精致的鲜花，娇艳的玫瑰与纯白的百合交织在一起，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她将花束送到刘艺菲的怀里。 “茜茜，恭喜杀青！” 第364章 《去有风的地方》上星播放 影视圈的空气里，似乎都燥热起来。 《火星救援》的票房数字，在上映第二周，已经变成了一个让所有同行眼红耳热的数字——十七亿。 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天超过四千万的速度疯狂膨胀，每一次刷新票房软件，都像是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圈内人私下里已经不再讨论它能否破二十亿，而是开始猜测，它的终点究竟能不能到二十五亿。 而在国外，加上中国的票房，全球票房已经到了7亿美元，也是奔着10亿去了。 柠檬影业的名字，伴随着这个票房，再一次被推上了神坛。 而就在这股热浪还未消退之际，柠檬影业的另一枚重磅炸弹，已经引信点燃，蓄势待发。 《寻梦环游记》这部动画电影的宣发攻势，比《火星救援》来得更加凶猛，更加铺天盖地。 陈芷希亲自操盘，在微博这个后花园里，她用海量的资金，掀起了一场席卷全网的宣传风暴。 无数营销号、影评人、大V在同一时间，开始用精心设计的文案轰炸用户的时间线。 “一部关于亡灵的电影，却比任何生者的故事都温暖。今年最适合带孩子去看的电影，没有之一。”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与你所爱的人互相铭记，这才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我们从何处来？家族的纽带如何跨越生死将我们紧紧相连？这部电影，给出了最绚烂、最催泪的答案。” “绚丽梦幻的亡灵世界，温馨催泪的亲情内核，一场关于爱与记忆的伟大冒险。” 文案的末尾，总会带上一句极具煽动性的话语。 “见证中国动画的真正崛起！这是我们自己的故事，这是我们自己的辉煌！” 然而，在这片繁花似锦的宣传背后，电影差点在国内没法上映，亡灵题材，在国内影视圈其实是一条看不见的红线。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过不许拍带鬼的内容，但能不能过，全凭大剪刀们的心情和一句话。 关键时刻，还是韩三坪亲自出马了。他和王宁一同去了电影局，敲开了童局的办公室门。 没人知道几个人在里面谈了什么。 第二天，一纸批文下发到了柠檬影业。 “同意上映。” 柠檬影业的动画部门在这部电影上投入了最多的资源和精力，如果最终无法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票仓上映，那将是一个何等荒谬的笑话。 更可怕的是，一旦这部电影在海外市场引爆口碑和票房，一个中国团队制作的优秀动画无法在中国上映的新闻，足以让整个中国电影界颜面扫地，成为国际上的笑柄。 而中国动画沉寂了太多年，太需要一部能真正走出去，能在国际舞台上昂首挺胸的作品了。 电影圈的波澜壮阔还未平息，电视圈的风云已然再起。 京城电视台早在两周前开始，给《去有风的地方》做宣传了。 每天的晚间七点，当那段全国人民都无比熟悉的《新闻联播》播放前，电视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质感堪比顶级电影预告片的广告。 苍山洱海的壮丽风光，古朴宁静的民宿小院，以及刘艺菲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短短三十秒，每一个镜头都美得令人窒息。 广告结束，新闻开始。新闻结束，这段广告又一次出现。 这种“国王级”的待遇，让无数业内人士瞠目结舌。在新闻联播前后时段插播电视剧广告，京城电视台这次是下了血本，也表明了他们对这部剧的无限看好。 《去有风的地方》，正式开播。 这部剧从立项之初，就自带无数光环和争议。 张艺某，国师级的电影大导演，竟然放低身段来拍一部电视剧。 王宁这个国际顶级大导演、国际影帝，竟然也下凡演电视剧了。 刘艺菲在婚后的首部作品，也是她的第一部现代剧。 这样的阵容，本身就是一颗引爆舆论的核弹。 微博上，各种声音早已吵翻了天。 “张艺某是不是缺钱了？加入柠檬影业就开始恰烂钱，连电视剧都拍，晚节不保啊。” “笑死，刘艺菲为了宣传她家在云南的民宿，直接拉着老公和国师拍了部宣传片是吧？有钱人真会玩。” 这些酸言酸语，根本不需要团队下场。 张艺某的影迷大多是中年人，懒得在网上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付之一笑。 而刘艺菲的粉丝，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和壮大，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在刘艺菲几乎零黑料的完美履历加持下，她们的反击精准而犀利。 “说民宿的动动你那被猪油蒙了的脑子！一个民宿一年能挣多少？一千万顶天了吧？我茜现在一部电影片酬就上亿！拍一部电视剧的成本是多少？国际大导演、国际影帝、国际影后、国师导演！这个阵容拍出来的东西，是给你这种人看的吗？这是给我们粉丝的顶级福利！不懂就闭嘴！” “楼上的姐妹说得对！且看且珍惜吧，我茜都结婚了，以后重心肯定在家庭，这种电视剧拍一部少一部，你们这些黑子就继续酸吧！” 在一片喧嚣和期待中，晚上八点黄金档，《去有风的地方》第一集，准时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开场，镜头晃动，现场收音嘈杂，画面里是剧组忙碌的身影。 观众们集体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电视台放错源文件了？怎么看着像是电影拍摄花絮？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镜头一转，切入到了一个华丽的化妆间。 许红豆（刘艺菲饰）和陈南星（景田饰）正在试穿戏服。 直到对话出现，观众才恍然大悟，原来刘艺菲在剧中的角色设定，竟然就是一名演员。 “红豆，快点，马上到我们了，你站我旁边，等我说完词就该你了。” 景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仔细调整着耳朵上的流苏挂饰，试图让两边达到完美的对称。 她的侧脸线条精致，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嗯，你来帮我弄一下，衣服太紧了。我吸口气，你帮我把拉链拉上。” 刘艺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娇憨。 当镜头给到两人同框的画面时，整个屏幕仿佛都在发光。 景田是人间富贵花，美得张扬而明艳。 刘艺菲是天外谪仙，美得清冷而出尘。 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颜值，在同一个画面里交相辉映，创造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盛宴。 …… 开播第一天，京城卫视按照惯例只放出了两集。 当晚十点，收视率数据新鲜出炉。 所有人都被那个数字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4.97%！在刘艺菲粉丝和王宁影迷的强大号召力下，这部剧的首播成绩，远远超出了最乐观的预期。 去年最火的电视剧《回家的诱惑》最高的时候也才5.2%。 这部电视剧一开播就差点追平人家的最高记录了，可想而知明天电视台的收视率肯定要破记录了。 网络上的口碑，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好评。 前两集节奏明快，信息量巨大。交代了主角许红豆的演员职业，闺蜜陈南星的身患绝症，甚至还通过一个不起眼的镜头，暗示了男主角谢之遥（王宁饰）的职业是导演。 当剧情进展到陈南星离世，许红豆独自一人听着闺蜜留下的遗言语音，从一开始的强忍，到最后的崩溃痛哭时，无数观众跟着一起泪洒屏幕。 那段表演，真实、克制而又充满了爆发力，让所有质疑刘艺菲演技的人都闭上了嘴。 颓废数日后，许红豆收拾行囊，告别母亲，决定独自前往云南，去完成好友“替我去看看世界”的遗愿。 列车穿行，风光变幻。 彩云之南，她与他，不期而遇。 剧集播完，网络上的讨论热度瞬间被引爆，相关词条屠榜了整个微博热搜。 【爱吃红烧肉】：唉，茜茜上次为了气我，都嫁给了王宁那个混球了，这次又为了气我，真的是什么剧都接了。 【金枝玉叶女士】：楼上的，少吃点红烧肉，容易让你脑袋里都是荤油。 【惟有时光忆年少】：哇，茜茜的民宿好漂亮啊！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院子！谁有那里的预定电话啊？求一个！ 【布叽菇】：楼上的别想了，一共就十几间房，我刚打了电话，有五间被人长期租住了，剩下的得排到半年后去了。我心碎了。 【追着帅哥的腚疯狂舔】:兄弟，多少钱一间房啊？让我死心。 【布叽菇】：叫姐姐！最便宜的观景房699一天，最贵的独栋小院3299一天，被长租的那五间，全都是3299的套房。一年房租一百二十万……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真不差钱的人太多了！ 【美少女战士力架】：呜呜呜，想去偶遇刘艺菲，请问要准备好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道长即将降妖除魔】：准备好上上签。人家常年住京城，去云南偶遇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不如来贫道这里算一卦，心诚则灵。 【来日不方长】：京城台搞什么啊！一天才放两集，根本不够看啊！多放几集啊！我愿意付费点播！ 第365章 《寻梦环游记》上映 2011年，年终。一份加厚的报告被轻轻放在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坪的桌前，发出沉闷的声响。 报告的封皮上，几个数字被特意放大加粗——全国年度总票房，二百一十八亿。 这个数字，是去年的整整一倍。 韩三坪的手指在那个“二百一十八亿”上摩挲了许久，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掌舵人的发言。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一圈。 往年，这个会议的气氛总是压抑的，充满了检讨和自我批评。 但今年，他从下属们的眼中看到了光。 那是许久未见的，一种叫做“扬眉吐气”的东西。 “这是我接任以来，挨骂最少的一年了。” 韩三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终于能昂起头了。 今年香江电影人的北上申请几乎堆满了他半个办公室，每一个申请背后都是一张张急切的关系网，都在诉说着情怀，索要着资金和政策。 压力如同山倾，但他顶住了。 除了几个上面硬性分派下来的任务，以及那个被证明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明智的决定——投资柠檬影业，其余所有的资金，他都近乎偏执的拿来搞了院线大扩张，做了次电影银幕的大基建。 事实证明，院线的银幕，远比那些导演口中的艺术情怀和浮夸的票房保证要可靠。 把钱投给那帮人，和扔进水里听个响声，区别不大了。 但把钱变成一块块银幕，那就是一口口能源源不断产出黄金的油井。 今年的收益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院线票房分账，跟投柠檬影业的项目分红，两项收益都出现了爆炸式增长。 更重要的是，支出栏里，那些往年动辄数千万打了水漂的亏损项目，几乎绝迹了。 财务报表前所未有的健康。 中影上市的日程，已经明确敲定。 2012年的10月10号。 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则在王宁的手中被野蛮地推开了大门。 连续两年，柠檬影业的大片票房均能突破二十亿。 这个数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好莱坞神话，而是印在人民币上的真实财富。 一直潜伏在水下的资本巨鳄们，嗅到了血腥味，是金钱的味道。 娱乐圈，这座过去被视为充满不确定性的小金矿，如今在他们眼中，潜力已经可以对标下一个互联网风口。 赶超好莱坞，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被列入了某些投资机构未来十年的可行性分析报告中。资本即将全面下场了。 最先亮出獠牙的，是万达。大笔资金被注入万达电影，一个名为“导演扶持计划”的项目被高调推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像素级复刻柠檬影业的成功之路。 这些年，柠檬影业几乎成了一个行业奇迹。 高产，且高质量。 外界分析得头头是道，无非是剧本好，团队优秀。 但只有真正的圈内人才明白，柠檬影业最可怕的护城河，是它那套源源不断培养年轻导演的造血体系。 除了刚加盟的国师张艺某，和半路被招安的宁皓，他们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导演梯队里，年龄最大的郭凡，才刚过三十岁。 这是一股让所有老牌公司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后浪。 紧随万达其后的，是那个声称“悔创阿里”的杰克马。 阿里一出手，便震惊了整个港岛。二十二亿港元现金。目标，文化中国传播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阿里影业，就此成立，杰克马这次算是出了血。 如果不是文化中国刚刚啃下了英超的部分转播权这块硬骨头，以他那精打细算的性格，报价能给到十五亿港元，都得烧高香了。 资本的入局方式，简单，粗暴，却又十分有效。 阿里影业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挥舞着钞票，大规模挖人。 中影、上影、华艺，无一幸免。 他们的策略直指人心——涨薪。 用远超行业标准的待遇和福利，撬动那些在幕后默默耕耘多年的核心人才。 而风暴的中心，自然是柠檬影业。 针对柠檬影业的幕后核心岗位，阿里的hR开出的条件只有一个。 “在你现有薪资的基础上，翻倍。”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然而，在导演这个层级上，阿里的锄头却是挥了个空。没过多久他们就放弃了。 柠檬影业的导演，根本挖不走。钱他们不缺啊。 王宁给他们的，是一个通往好莱坞，通往全球电影最高殿堂的机会。 一部好莱坞电影如果成功，他们个人的分成收益，换算成人民币，将是九位数起步。这是阿里目前给不了的。 与阿里的高举高打不同，企鹅则显得“鸡贼”许多。他们没有直接下场厮杀，而是派了专人，带着十足的诚意，前来柠檬影业商谈合作。 小马哥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这些年企鹅的扩张太快，摊子铺得太大，但在影视内容制作这个专业领域，他们就是个门外汉。 自己单打独斗进去试水，大概率会交一笔昂贵的学费。 他们缺乏的，正是阿里正在疯狂抢夺的人才。 所以，企鹅的策略很明确。 能入股，就入股。入股不了，那就加入项目一起玩。 他们手上的筹码，王宁也很有兴趣。 王宁个人持有阅文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让他天然就享有对海量小说Ip的影视版权优先购买权。这是企鹅绕不开的一环。 更何况，企鹅还有自己的核心优势，社交！ 尽管微博依旧是舆论的主阵地，但企鹅的社交帝国根基稳固，尤其是新上线的微信，其扩张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它正在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渗透进每一个人的生活。 而王宁并不急，他在等一个契机。等4G时代的信号塔铺满这片土地。 到那时，短视频的闸门将被彻底冲开，那才是他亲自下场，进入社交媒体战场的时刻。 一月中旬，《寻梦环游记》正式公映。 这部在柠檬影业内部孵化了两年半的动画电影，每一帧画面都燃烧着经费，精致到了极致。 故事的内核，经过王宁的亲自操刀修改，注入了全世界都能共情的关于家庭、记忆与梦想的普世价值。 上映首日票房直接破亿。 而在北美，负责宣发的迪士尼也动用了全部资源。 电影上映第一天，四千二百万美元的票房成绩，让所有好莱坞同行都闭上了嘴。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南美市场的数据。 开画首日，居然有了一千二百万美元。 要知道，这里是盗版的天堂，正版的地狱。 全球封神的《阿凡达》，在这片土地上的总票房，最终都没能突破两千万美元。 当然，现在高兴还有些太早。 一旦电影的口碑和热度发酵，第二天，印着骷髅头的盗版光碟就会铺满南美的每一个街角。 只要能挣钱，这里的黑帮才不会管你是什么版权。 有本事，就带着AK去跟他们收版权费吧。 这段时间，王宁的月光影业，再没有任何一个项目与迪士尼合作。 好莱坞没有秘密。所有人都清楚，症结就在于《地心引力》这个项目上，迪士尼拖了后腿。 环球和派拉蒙的趁虚而入，更是迪士尼不想看到的局面。 迪士尼的cEo，罗伯特·艾格，只能想尽办法，试图让王宁回心转意。 毕竟，牌桌上的游戏还在继续，现在，还远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第366章 派拉蒙的深度合作 京城一家电影院里，两个人包场了黄金档的场次。 影院的屏幕上，汤姆·克鲁斯正在莫斯科的一所监狱里制造混乱。 光影之外，黑暗中的两个人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剧情上。 “王，我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莎莉·雷石东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每个字都很清晰。 “收购月光影业，或者和派拉蒙进行股权置换，派拉蒙交由你来负责，任何一个选项，价格都可以谈。” 王宁的视线没有离开银幕。 “雷石东女士，月光影业没有出让股权的计划。至少暂时不考虑这个提议。” “至于派拉蒙，我没有时间去管理一家好莱坞的巨头公司。” 莎莉·雷石东没有放弃。 “你不需要管理，王。你只需要提供你的想法，你的剧本。你的才华才是关键。皮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他不能凭空变出那些震撼世界的剧本。” 银幕上，克鲁斯成功越狱，背景音乐变得激昂。 王宁终于转过头。笑着说道：“所以，我提出了一个更合适的方案。” “一个合作协议。我们签署一份长约，比如五年。月光影业为派拉蒙提供四部顶级制作的剧本，并且由我们的特效公司负责核心视觉部分。” 莎莉·雷石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只是剧本和特效？” “剧本和特效，以及最终版本的审核权。”王宁补充道，“我需要保证电影的最终品质符合我的预期。你知道的，我手上的项目太多，很多都积压在那里，根本没有精力全部自己来拍。”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炫耀，但莎莉·雷石东知道，这是事实。 整个好莱坞都知道，王宁的剧本库价值连城，他这些年收购了不少小说的版权，都没来得及改编。 环球和派拉蒙今年能和柠檬影业搭上线，就是因为王宁愿意拿出新项目。 而迪士尼，则被暂时排除在外。 罗伯特·艾格最近的电话越来越频繁，姿态也放得越来越低了。 华纳那边要不是想用《奥本海默》吊着克里斯托弗·诺兰，等《星际穿越》结完账就得拉黑他们，当初他们还想着拖《地心引力》的票房分红呢。 王宁从来都不信好莱坞的这些大公司，他们的信用都是有价格的。 莎莉·雷石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首要目标是什么。维亚康姆集团的情况不容乐观。父亲萨姆纳·雷石东的身体每况愈下，公司的控制权争夺已经摆上了台面。 派拉蒙作为集团最重要的资产之一，近年来的表现却很糟糕。 迪士尼刚刚吞下了卢卡斯影业，这意味着派拉蒙即将失去《印第安纳·琼斯》这个经典系列的发行权。 梦工厂动画也刚刚结束了和派拉蒙的发行合作，转而投向了20世纪福克斯的怀抱。 公司内部，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银幕上正在放映的这部《碟中谍4》。 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期很高，但它的利润却很薄。 汤姆·克鲁斯一个人，就要拿走将近一半的收益。 上一部《碟中谍3》票房失败，派拉蒙亏损严重，赚到的钱甚至不够阿汤哥的片酬零头。 派拉蒙现在极度需要新的，能够稳定产出高票房的系列项目来补充血液。 而王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输血袋。 如果能直接收购月光影业，把王宁绑在派拉蒙的战车上，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根本不为所动。 他提出的电影合作协议，更像是一种施舍。 他提供创意，派拉蒙负责出钱出力，最后他还要拿走最终审核权。 这几乎是一个不平等条约。 但派拉蒙有的选吗？ 并没有。 如果他们有的选，汤姆·克鲁斯也不能骑在《碟中谍》系列上大发横财。 银幕上，伊森·亨特在迪拜的哈利法塔外壁上攀爬，惊险的场面让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 莎莉·雷石东也做出了决定。 “好。王，我同意你的方案。五年，四部顶级大片。”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决断。 “我们派拉蒙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我们不是迪士尼，更不是华纳，我们遵守契约。在《疾速追杀》的合作上，你很快就会看到我们的效率。” 王宁露出了笑容。 “我很期待，雷石东女士。合作愉快。如果这次的合作顺利，我手上还有其他的系列项目在等待开发。” 一句话，又给莎莉·雷石东画下了一个更大的饼。 她也笑了起来。 “你这样说，我更期待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有兴趣执导《碟中谍》系列吗？下一部。” 这个问题让王宁有些意外。 王宁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项目，我不适合加入。除非派拉蒙不打算靠这个系列赚钱了。” “为什么？”莎莉·雷石东不解。 “很简单，算一笔账就清楚了。” 王宁的声音很平静。 “我现在的导演费用，是2000万美元基础片酬，外加全球票房的10个点分红。” “而据我所知，汤姆·克鲁斯先生作为这个系列的绝对核心，他的片酬是2000万美元，外加15个点的票房分红，甚至可能更高吧？” 莎莉·雷石东没有说话，因为王宁说的是事实。 王宁继续计算。 “我们两个人的基础片酬加起来就是4000万美元。票房分红合计是25个点。” “这意味着，一部《碟中谍》电影，还没开拍，光是我们两个人的成本，就已经锁定了4000万美元加四分之一的全球票房分红。” “如果电影的制片和宣发成本控制在1.6亿美元，那么总成本就是2亿美元。电影的全球票房至少要达到6亿美元，派拉蒙才能勉强看到一点点利润。这还是在不计算任何意外超支的情况下。” 电影院里只有阿汤哥搏命的声音。 王宁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碟中谍4》是这个系列的巅峰之作，它的票房预估也就在6到7亿之间。如果我加入，派拉蒙几乎是在为我和克鲁斯先生两个人打白工。” “更何况，现在奈飞正在冲击传统的影院和碟片市场，好莱坞的线下收入每年都在减少。未来的回本能力只会越来越差。” 莎莉·雷石东彻底沉默了。 她没想到王宁对好莱坞的商业规则了解得如此透彻，甚至超过了许多业内人士。 他不仅是一个天才的创作者，更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两人没有再交谈，但协议已经达成。 …… 一周后。 最新的票房数据出炉，引爆了整个国内电影市场。 由柠檬影视出品的动画电影《寻梦环游记》，上映首周，票房数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九亿。 这个数字，直接霸占了同期市场超过七成的份额。 所有同档期上映的电影，包括好莱坞大片《黑夜传说4》和《碟中谍4》，票房都被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网络上，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不可思议的奇迹！《寻梦环游记》首周豪取九亿票房！” “中国动画电影的新里程碑！柠檬影视再次定义行业天花板！” “一部让所有观众欢笑与泪水的作品，它属于每一个家庭。” “这是中国动画电影的新高峰，期待柠檬影视再接再厉，开创新的篇章！” 无数的赞誉涌来，让柠檬影视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第367章 三亚过年 三亚的太阳很足。 更衣室里，刘艺菲正脱下t恤，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 舒倡把一件泳衣递过来，看着刘艺菲的光头，好像在灯下反着光似的。 “茜茜，真不回去了？马上过年了。” “不回，你别念叨了，那边的蓝色泳帽给我。” 刘艺菲指了指架子。 “还戴什么泳帽，你又没头发。”舒倡开口打趣着。 刘艺菲转头，给了舒倡一个中指。 自己走过去，一把拿过泳帽，直接扣在头上。 “这是帽子？这是我的信仰！” 舒倡无奈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专业，大过年的，我陪你从京城飞到三亚来疯，我的信仰呢？” “那你告诉我，这里舒服不舒服？” 刘艺菲笑着拍了拍舒倡的肩膀。 舒倡没说话，只是呵呵地笑。 三亚的冬天，气温刚刚好，天晴的时候，下海都没问题。 刘艺菲换好泳衣，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转身就朝民宿院子里的泳池走去。 水面很平静，映着天空的颜色，池底是蓝白格的瓷砖。 舒倡跟着出来，伸出脚尖探了探水。水温让她缩回了脚。 “不行，太冷了。” 舒倡一回头，看见刘艺菲已经在池边开始压腿，活动手腕脚腕。 “真下去啊？这不得冻死。” 其实这会儿的水温有二十二三度，艳阳高照的中午，热身后下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舒倡放弃了，扯过一条浴巾披在身上，在躺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刷起手机上的新闻。 刘艺菲热身结束，看了眼已经躺平的舒倡，一脸坏笑的走了过去。 她走到舒倡的躺椅旁边，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用一个最不标准的入水姿势，身体笔直地拍进水里。 水花炸开，劈头盖脸地浇了舒倡一身。 “呀！刘艺菲！” 舒倡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手机屏幕上全是水珠。 水下的刘艺菲像鱼一样，一口气潜出去十几米，到了泳池的另一头才冒出头来。 刘艺菲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冲着对岸喊。 “不冷，真的，下来玩啊！” “鬼才信你！我不去！” 舒倡拿起刘艺菲放在躺椅上的干毛巾，把自己湿掉的浴巾换了下来，气鼓鼓地重新躺好。 刘艺菲也不再劝，开始在泳池里一趟一趟地游。 自由泳，蛙泳，仰泳，换着花样来。 舒倡刷了会儿手机，抬头看了一眼。 刘艺菲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就是和王宁相处这几年后，胸好像都慢慢变大了不少。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每一次划水都很有力。 舒倡干脆也不玩手机了，就这么看着发呆。 一个小时左右，刘艺菲才从泳池里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莲蓬头打开，热水冲刷着身体。 “茜茜，你的小王导呢？今年真不陪你过年了？” 舒倡一边搓着胳膊一边问。 “陪啊，怎么不陪。” 刘艺菲的声音从水声里传出来。 舒倡扭头看过去，刘艺菲正把沐浴露往自己光头上抹，动作熟练，没两下就满头泡泡，然后顺势抹遍全身。 “陪？这后天就大年三十了，他人影都没见着。” “急什么。” 刘艺菲冲掉身上的泡沫，关了水，用手抹了一把脸。 “他去江城了，接我姥姥她们去了。” 刘艺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包的飞机，今晚到，你晚上得陪我一起去机场。” “啊？包机？”舒倡手上的动作停了，“那干妈也来吗？” 刘艺菲扯下毛巾，胡乱在头上按了两下，围好浴巾就往外走。 “我妈？她跟她的闺蜜团在东北呢，滑雪，冰钓，玩得正嗨，不一定过来。” 舒倡赶紧冲完，跟个小尾巴似的追了出去。 “东北那么冷，有什么好玩的。” “你没去过当然不知道。” 刘艺菲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舒倡一瓶。 “看冬捕，在冰上搭帐篷钓鱼，晚上睡火炕，吃铁锅炖，还有东北的烧烤，那味道绝了。” “停停停！”舒倡打断刘艺菲的话，“怎么说着说着，你这话题全到吃上去了？” “东北好吃的本来就多，量大还便宜。” 刘艺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我跟王宁之前在那边待过一阵子，体验感特别好。” “唔……”舒倡眼珠子一转，“那你怎么没在那边也开个民宿？我发现了，你就是个民宿大户，喜欢去哪玩，就先在那边开个民宿，方便自己住。” 这个提议让刘艺菲也动了心思。 “这主意不错，回头可以考察一下。” 刘艺菲点点头。 “等王宁晚上来了，问问他的意见。” 两人换好衣服，点了外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吃边聊。 电视上放着《奔跑吧兄弟》第二季。 “茜茜，网上好多人都在猜你新戏的造型，都快吵翻天了。” 舒倡划着手机平板，把屏幕转向刘艺菲。 “你看这个，说你为了角色剃了光头，下面粉丝评论全是‘不信谣不传谣’，‘肯定是p图’。” 刘艺菲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没当回事。 “让他们猜呗，反正等到电影的宣传期，自然就知道了。” “你心态真好。” 舒倡放下平板，夹了一筷子菜。 “我要是剃个光头，我估计得抑郁好几个月。” “这有啥，头发还能长出来。角色需要，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刘艺菲说得轻描淡写。 吃完饭，两人看了看时间，航班信息显示，飞机已经从江城起飞了。 “时间差不多了，叫上人，咱们准备出发。” 刘艺菲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没一会儿，民宿门口，四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一字排开，几个司机们都在车里待命了。 这是刘艺菲在三亚这边的团队员工。 “走吧，倡倡。” 刘艺菲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车队平稳地驶向三亚凤凰国际机场。 晚上九点，机场VIp通道出口。 刘艺菲和舒倡并排站着，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刘艺菲特意把一顶线绒帽的帽檐拉得很低。其实这样很奇怪的，三亚冬天的晚上温度也不低。 没过多久，一群人推着行李车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王宁。 他推着一辆轮椅，刘艺菲的姥姥正坐在轮椅上，被他逗得合不拢嘴。 后面跟着刘艺菲的小姨，姨夫，还有几个表哥表姐。 一家人浩浩荡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度假的轻松。 “姥姥！” 刘艺菲快步迎了上去。 “哎，我的乖外孙女。”姥姥拉住刘艺菲的手，上下打量。 王宁把轮椅停稳，站到刘艺菲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刘艺菲的腰。 “路上累不累？”刘艺菲问王宁。 “不累，姥姥精神好得很，在飞机上还跟我们打牌呢。”王宁笑道。 这时候，刘艺菲的小姨凑了过来。 “茜茜，三亚这天气也不冷啊，你怎么还戴个毛线帽子？” 小姨的目光落在刘艺菲的头上，带着一丝疑惑。 说着，她的手就伸了过来，想把刘艺菲的帽子摘了。 “哎，小姨！” 刘艺菲赶紧按住自己的帽子，往后退了一步。 “别摘，万一旁边有记者偷拍呢。” 刘艺菲压低了声音。 “怎么了？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小姨不傻，看刘艺菲的反应就知道有问题，她凑近了些，看见刘艺菲鬓角处露出的头皮和极短的发茬。 “你……你剃头了？” “嗯，拍戏，角色需要。”刘艺菲简单解释。 小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着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外甥女，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突然剃了个光头，她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说了我也得剃啊，没事的，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 刘艺菲反过来安慰小姨。 “你妈呢？她知道这事吗？她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小姨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没找到刘晓丽的身影。 “我妈在东北玩呢，她知道，没说啥。” 刘艺菲扶着姥姥的轮椅。 “走吧，姥姥，小姨，咱们先上车，车就在外面等着。行李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助理会直接送到民宿。” 王宁对着后面的员工点了点头，那几人立刻上前，接过了所有的行李车。 一行人走出机场大厅。 四辆商务车已经打开了车门。 刘艺菲扶着姥姥上了第二辆车，小姨和姨夫也跟着坐了进去。 王宁则安排其他的亲戚上了后面的车。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王宁才和刘艺菲、舒倡一起上了最后一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刘艺菲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个圆溜溜的光头。 舒倡没忍住，又笑着伸手摸了一下。 “手感真不错。” 被刘艺菲一巴掌拍开。 王宁也看着刘艺菲的头，轻轻碰了碰刘艺菲的后脑勺。 刘艺菲靠在王宁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了，东北民宿的事，我觉得可以搞。” “你想做就做。”王宁无所谓的说着。“你想在哪开？长白山还是哈拉滨？” “还没想好，只是有个初步想法吧。” 车队很快回到了民宿。 房间早就分配好了，王宁拿着房卡，一个个地把亲戚们送到房间门口。 等所有人都安顿下来，已经是深夜。 王宁又钻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出来了。 “大家坐了一天飞机，先喝点粥暖暖胃。” 亲戚们对这个外孙女婿满意得不得了，长得帅，有本事，还这么体贴会照顾人。 第368章 田小鹏的拜年电话 除夕夜，年夜饭的喧嚣刚刚散去，王宁正陪着家人守岁看春晚，手机就没停过，各种拜年祝福的电话和信息一个接一个。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屏幕上正放着热闹的歌舞。 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田小鹏。 王宁有些意外，田小鹏和杨宇这两人，在公司里都属于埋头干活的技术型人才，存在感并不算强，更不是那种逢年过节会主动给老板打电话的性格。 这个时间点来电话，肯定是有事。 王宁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感受着海南冬季的夜风，将客厅的喧闹隔绝在外。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田小鹏压抑不住的声音，既紧张又亢奋。 “王导，《超能陆战队》我们做完了！刚刚完成的！就剩下最后的验收和收尾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王宁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超能陆战队》这个项目的周期在第三季度会议的时候，预估还有至少两个月，现在居然能提前完成了。 过了几秒，王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笑了。 “田导，新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的田小鹏明显愣住了，随即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啊……王导，新年好，新年好！不好意思，我给忘了，现在是过年。我和兄弟们还在公司，刚把项目最后一部分拼完，太激动了就……” “行了，电影的事情我清楚了，干得不错，过几天我就回公司看片。” “你们也别在公司待着了，赶紧回家休息吧。有家在外地的，不想回去的，就去编剧那层楼，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有，自己弄点年夜饭吃。明天，你组织所有参与项目的兄弟，去你们老板娘的洗浴中心，好好放松一下，想吃什么点什么，全部挂我的账，我会跟那边打好招呼。” 王宁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挂断电话，王宁回到客厅，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刘艺菲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公司有事？” “是田小鹏，他还在公司带着团队加班呢，刚把《超能陆战队》给做完了，打电话给我报喜来了。” 刘艺菲的表情写满了诧异。 “今天大年三十，还在公司加班？” 王宁点了点头，也是有些感慨。 也只有这样一群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扑在作品上的人，才能真正把中国的动画电影产业给撑起来。 王宁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足够大的平台，并且扫清所有可能会干扰到他们创作的障碍。 《超能陆战队》之所以能提前这么多天完工，饺子和他的团队加入功不可没。 这两个顶尖的动画团队，在制作《超能陆战队》的后期时，也没闲着，同时还在打磨各自后续的项目剧本。 对于封神宇宙，王宁没有给他们任何大纲，原本的故事就已经很不错了，完全放手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可以了。 田小鹏的目标还是西游宇宙，他不满足于只有一个《大圣归来》，他想构建一个更宏大的世界，里面不光有西游的衍生故事，还有一些原创的东方神话故事。 而饺子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选择了哪吒这个项目来当开篇之作。 王宁给他们两个团队下达了一个指标，在完成各自项目的同时，必须带出两个新的核心团队，到时候会有不菲的奖金。 动画宇宙的摊子铺得太大，光靠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要做到猴年马月去。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实在是太长了。 柠檬影业的特效部门，如今已经是一个接近五千人的庞大团队，完全有能力孵化出第三个，甚至第四、第五个核心动画制作组。 王宁已经在考虑，将一些技术难度不高，纯粹耗费人力的特效镜头，外包给其他公司了。 柠檬影业的福利待遇在业内是天花板级别的，五千人的工资、奖金、福利，每个月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再盲目扩张下去，成本就太高了。 公司目前的头号项目，是郭凡负责的《流浪地球》。 光是投入到这个项目里的特效人员，就已经超过了两千人了。 郭凡那家伙，简直把效率压榨到了极致，很多镜头都是现场拍摄和后期制作同步进行的。 他的拍摄b组更是连过年都没停，大年三十这会儿，整个团队还在伦敦进行外景拍摄。 《流浪地球》项目组的人，今年过年，大部分都只在除夕这天放了一天假。 许多人甚至主动决定，大年初一就返回工作岗位。 在郭凡描绘的宏伟蓝图和三倍工资的双重激励下，整个团队都处在一种打了鸡血的亢奋状态。 柠檬影业，这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经过几年的磨合与调试，已经正式驶入了快车道。 王宁相信，再过一年，柠檬影业这个名字，将在中国的影视行业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客厅里，家人们正围着电视看辽宁卫视的春晚。 从今年开始，央视春晚的“意义”就远远大过了“意思”。 辛苦了一年的人们，过年还是图个乐呵，想看点有意思的东西。至于那个“有意义”的春晚，留给需要的人去看就行了。 赵本善今年的小品是《相亲2》，没有了央视条条框框的审核，小品的包袱密集，笑料十足，客厅里笑声不断。 姥姥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看着电视，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赵本善，年前新闻上不都说身体不行，要退休了吗？怎么又上辽宁春晚了？” 姥姥身边的刘艺菲同样拿着毛线针，熟练地织着，两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女人，居然有同样的爱好。 “今年央视改革，他现在的节目风格，不符合上面的精神了呗。”刘艺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旁边的小姨嗑着瓜子，闻言插了一句。 “行啊，那人家不符合，你呢？今年央…视没请你这位大明星吗？” 刘艺菲一把拽下头上的绒线帽，露出了光溜溜的脑袋，冲着小姨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眨了眨眼。 她才不想顶着个光头上春晚呢，上春晚有过一次经历就够了。 王宁把剥好的一小把开心果，放进刘艺菲手边的果盘里，又很自然地帮她把帽子重新戴好。 “其实公司今年收到了春晚的邀请，是开心麻花那边的，想和我们合作一起出个小品类的节目去竞争一下。” 刘艺菲扭过头，有些惊讶。 “哦？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会儿正在剧组拍戏，公司里倒是有不少艺人想去，可惜他们手上没合适的节目。” 王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王宁对春晚一向没什么兴趣，限制太多，规矩也多。一个节目能不能上，全看那几个审核人员的主观喜好，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所谓的“意义大于意思”，不过是场面话。 只要跟导演关系好，或者有上面的批条，节目再烂也能混上去。 “让开心麻花自己出呗，他们这几年不是挺火的吗，好本子应该不少的。”刘艺菲说道。 “以后再说吧，我还想着，宁皓有没有兴趣接《夏洛特烦恼》这个项目。” 王宁随口提了一句。 听到这个电影名，刘艺菲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她眼睛一亮，说道：“这个项目，能不能找周星池来演？” 刘艺菲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让王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王宁看了一眼周围的家人，急忙压低声音，摆了摆手。 “算了吧，请他来？帮他打工啊？” 王宁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家伙在香江那些年，把能得罪的电影公司基本都得罪光了。来了内地，也没收敛，照样得罪了一大圈人。等着瞧吧，下一个贺岁档，他的那部《西游》，票房只要稍微不如预期，他就可以直接退圈了。” 娱乐圈里从来没什么秘密。 周星池这部电影就是他的绝唱了，就算《西游降魔篇》这个项目成功了，他也避免不了签对赌协议的，有那份协议在，还指望他能好好拍电影？ 一旦电影的票房无法完成对赌，就算投资方靠着其他渠道不亏钱，周星池的个人品牌也会彻底崩盘。 到时候，资本圈里就再也没人会陪他玩了。 对于周星池来说，电影的口碑早就不是他关心的东西了，只要能把钱赚到手，比什么都重要，这也是他会签对赌协议的主要原因。 “好吧。”刘艺菲有些失望，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热巴在他那个剧组，表现得怎么样？” 热巴在夏天的时候，被王宁送进了《西游降魔篇》的剧组，给她的是段小姐的那个角色。 虽然热巴演技很一般，但对现在的周星池电影来说，演技并不重要了。 周星池也很擅长调教和使用演员，他能把演员身上最符合角色的特质给激发出来。 这个角色，算是当初冒犯刘艺菲的一个补偿了。 《西游》剧组象征性地给了热巴一百万的片酬，但对于一个还只是在跑男里露过几次脸的半新人来说，能以“星女郎”的身份出道，已经是很不错的资源了。 这也是明星们都想加入大公司找靠山的原因，一些优质项目没有背景，是根本不会用你的。 “不知道。”王宁摇了摇头。 “那部电影的特效，也没交给咱们公司来做。” 王宁的语气很平淡，柠檬影业的特效订单太多了。这个项目他们是想在特效上做账的，把预算做个包装，总价上翻个倍，方便在二级市场分担压力甚至是直接回本。 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几家投资方就急着回笼资金，毕竟项目里绑着周星池这个只认钱的主儿，谁心里都没底，都想玩得稳健一点，先把钱落袋为安。 这种操作模式，不是自己主控的项目，王宁向来是不掺和的。 第369章 《流浪地球》宣发开始 正月初五的京城，王宁是一个人回来的。 工作上的事情不算忙，但总让田小鹏他们等着也不好。 鸾鸟大厦的放映厅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超能陆战队》的最终画面。色彩和光影动作都做到位了，配音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听起来还是很奇怪的，得找专业的人来配乐和配音。 田小鹏和他团队的几个核心人员都坐在王宁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很是紧张。 王宁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面没问题了，配音配乐跟上，暑期档就可以直接上了。” 田小鹏松了口气，后背靠在椅子上。 “王导，里面的部分彩蛋都是和漫威那边协商后加入进去的。” “嗯，我看到了。”王宁回忆着刚才的画面，他能记起的漫威彩蛋就有五六个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这部动画的主角田宏，有着黑头发，黄皮肤，一双大眼睛。是一张典型的亚洲人面孔。这个主角，也是探路石。 好莱坞电影里，亚洲人当主角的太少了，功夫片算一个特例。 其他的电影里用亚裔面孔当主角的，非亚裔观众骨子里就很难接受的。 就像国内观众，没几个会主动去看宝莱坞的电影。这是难以避免的文化隔阂，不过动画片会好一点。 《寻梦环游记》里亚裔面容的主角，全球票房也能爆就证明了这一点。说明动画这个载体，是更容易打破壁垒的。 “漫威的版权库里翻出来的东西，彩蛋多是应该的。斯坦·李的彩蛋也有吧？” “有的，到时候英文版的配音？”田小鹏有点兴奋。 “这个我来安排吧，”王宁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好像没看到那个老头子，“这部片子很不错，那些怪兽模型也挺有意思的，是山海经里的吧？” “是的。”过了一会儿田小鹏很是关心的问道：“那些配音怎么办？” “国内的话，找专业的配音团队吧。用最顶尖的那一批。” 反正国内配音演员费用都很低的，最好的那些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好莱坞那边，公司会找几个一线明星来撑场面的。” 田小鹏愣了一下。 “国内不用明星吗？” “没必要。”王宁笑着摇头，“咱们公司的动画电影，在国内是不需要靠明星配音来拉热度的。咱们的电影本身就是最大的热度。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吧。国内的演员，能把配音干明白的，也没几个。” “国外不一样，那边不是我们的主场，必须要把声势造起来。外国人就吃这一套，明星越多，他们越觉得是大制作。你藏着掖着，他们反而觉得你没实力，是小作坊的东西。” 田小鹏明白了。 宣传策略，内外有别。 “王导，还有个事。”田小鹏笑着搓了搓手，“《西游》那个系列，我想加点新东西。” 王宁好奇的看向他，“说吧。” “那个《大圣归来》……我想把它和封神的世界观做一点点联动。杨宇那边也有这个想法，比如金箍棒的来历，可以往前挖一挖，牵扯到封神大战的边角料。” 王宁对这个一点都不意外。 “想法不错，但得有好的剧本。你们自己攒剧本吧，弄好了，直接交到制片部门去审核。” “明白。” “记住，剧本过了制片部，才能开始制作，流程就是流程。” 王宁怕他学郭凡，项目还没审核就先搞起来了，他们动画特效更是可以这样做的。除了人力成本，他们几乎没有多余的支出。 柠檬影业现在的运转模式已经很成熟。 编剧部门和导演组负责内容创作。制片部门负责审核剧本的内容风险，意识形态，还有最重要的预算成本。 一个剧本，从创意到拍摄计划书，在内部是要过好几道关的。 多部门联合评估，最后拿出来的拍摄计划，会细致到每天什么时间要拍几个镜头。 剧组就是个执行机器，按计划运作。 导演的想法，必须在剧本阶段就全部塞进去。 一旦进入制片阶段，导演只能负责画面的美感和表达，再想大改剧本，是非常难的。 要改也可以，拉起编剧和制片部门重审这个剧本，所有流程再走一遍。但是没人担得起这个时间和金钱成本。 在各方制衡下，王宁刻意放大了制片人的权力。 这是王宁参考了好莱坞的制片人中心制，又结合了国内的实际情况，搞出来的一套中国特色的制片人制度。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控制项目质量，杜绝项目失控，预算超标，剧本崩盘这类的事情发生。 一个烂剧本，是连编剧部的第一关都过不去的。一个会超支的项目，制片部会直接毙掉。 …… 春节档刚过。央视的开年大戏，是孔生导演的《父母爱情》，柠檬影业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已经打响。 年代剧随着口碑发酵，收视率一路走高，已经成了现象级的剧集。 但要论网络上的话题热度，还是比不过年前的《去有风的地方》。 那部剧，把刘艺菲的热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新的一年，刘艺菲的名字就没从话题榜上下来过。 情人节的时候，一条新闻，毫无预兆地爆了。 是一张照片，在海南的街头。照片里刘艺菲戴着一顶鸭舌帽，旁边是全副武装的舒倡。 照片很模糊，是远距离偷拍的，但是标题很刺激。 “刘艺菲超短发造型过新年，疑为新剧牺牲形象。” 照片里，只能看到一个侧脸轮廓。可鸭舌帽下面，鬓角和后脑勺的头发，短得不像话。几乎就是贴着头皮的。 杨天真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她立刻联系了发稿的媒体，对面的人也很坦诚。 “天真姐，是卓伟老师团队的人拍到的。是意外收获。” “卓伟？”杨天真眉头拧紧。 “是的。他们手上有高清正面照，但不敢发，就发了这么一张模糊的。” 杨天真秒懂。 发个模糊的，进可攻，退可守。 万一柠檬影业发飙，卓伟那边可以立刻发文辟谣，说只是路人长得像，不是刘艺菲本人。 完全可以规避掉大部分风险。 刘艺菲的微博评论区和超话广场已经彻底炸锅了。这张模糊的照片，被粉丝用放大镜逐帧分析。 【丁当～拔拔】：卧槽！真的假的！我家天仙剃了个卡尺？这是接了什么硬核角色啊！求官方剧照！现在！立刻！马上！ 【北方的锅包肉】：p的吧？绝对是p的！当红女星剪这么短的头发？疯了？那些奢侈品代言还要不要了？品牌方会解约的吧？ 【三少爷的梨花膏】：一眼假。刘艺菲出门不带助理？你们看照片里，就她和另外一个看不出是谁的人。现在哪个明星出门是这么随便的？十八线小咖出门都前呼后拥的。 【密云老张】：假的！绝对假的！昨天刘艺菲还跟我一起在密云水库钓鱼呢！她一条没钓上来，怕回去丢人，最后还是花钱买了我两条鱼！想在密云水库爆护的钓友请联系我，专业陪钓，解决空军烦恼！qq：xxxx。 【单向情感智障】：楼上的广告哥滚粗！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国内女演员里，敢剃这种超短发的，我印象里只有宁静和周韵了。刘艺菲这是要当第三个？牛逼！不管是不是，先佩服了！ 【八零后大爷】：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大制作。而且得是那种冲奖的文艺片或者军旅片吧？偶像剧不可能这个造型。 【菲常爱你】：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支持！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们就支持！姐姐勇敢飞，菲迷永相随！ 【黑粉刺】：笑死，这是被甩了，想不开，出家为尼了？ 【红烧土豆牛腩】：独家分析！刘艺菲此次剪发，百分之九十是为新戏做准备。而她下一部戏，极有可能是柠檬影业筹备的某部S+级项目。据传，该项目保密级别极高，题材非常特殊。刘艺菲此举，或是为冲击大满贯影后铺路！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短短一个小时，#刘艺菲短发#这个词条，直接登顶微博热搜第一。 后面还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刘艺菲在收到杨天真的汇报之后，让她直接去找郭凡要剧照，并且让她把早就注册好的《流浪地球》微博官方号拿过来。 《流浪地球》的部分剧照已经做出来了，刘艺菲的就是第一批。 刘艺菲顶着个光头，穿着深色空军飞行服，手上夹着蝎式广角感知头盔，站在J-20c旁边的照片就是最好的宣传，趁着这个热度，《流浪地球》的宣发已经可以开始了。 随着剧照在《流浪地球》官微的发出，刘艺菲的微博第一时间转发了这张剧照。 配合剧照上面是一个日期，内容是“1035天！” 这是《流浪地球》系列电影开始上映的日期，被制片部门预定在了2014年12月15日开始上映。 从那开始，春节档上映一部，来年的暑期档一部，国庆档一部，再就是贺岁档一部。 柠檬影业要让整个2015年都是流浪地球年。 第370章 接入《三体》的《流浪地球》 今年的春节档刚过完，公司的电影后期制作这会儿正忙得脚打后脑勺。 宁皓的《小偷家族》、张艺某的《国际市场》，后期都刚刚做完，单浩和路洋、申澳他们的电影的素材又都送了过来。 而宁皓和张艺某这俩导演最近天天凑在一块儿嘀咕，商量着去哪个电影节拿奖了。 今年的所有电影节里，柏林电影节的难度是最低的，但是已经过了送片时间了。 威尼斯的难度其次，那边今年的电影质量都一般般，也有几个哈维的老伙计当评审，而且杜琪峰今年也担任评审了，如果去威尼斯的话，《国际市场》是更能拿奖的。 难度最大的就是戛纳了，有那部《爱》在，别的电影很难稳胜，要在戛纳拿大奖，就只能攻略评委了。 不过宁皓版的《小偷家族》效果并不比《爱》差，最后能不能拿奖，就看王宁舍得给哈维让多少利润了。 相信为了拿到金棕榈，宁皓是舍得放弃这电影的一切收益的，哪怕让他自己搭点钱进去他都乐意。 而今年一连串的电影审核在广电的官网披露出来后，其他影视公司的人看到那份片单，心里那叫一个累啊。 去年的贺岁档，为了躲柠檬影业的片子，大家伙儿把自家的电影全挤一块儿打架去了。 结果呢那些只想捞钱的烂片，票房赔得底儿掉，二级市场的投资方天天打电话骂娘。 少数几部质量还行的，好歹捞回点儿本了，小投资想赚大钱是没戏的，也算是良币驱逐劣币吧 关键是柠檬影业的电影养起了大家观影的胃口，观众也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而柠檬影业的电影，这个年过的，那真是大杀四方了。 《火星救援》国内票房22.3亿人民币，全球票房9.58亿美元。 这数字一出来，业内都有点看不懂了，大投资的大回报真的不是画饼了，也不需要在二级市场抬高预算，分担风险了。 《寻梦环游记》的票房更是吓人。这部中国动画电影，宣传力度是大得离谱的，地铁站、公交站、商场大屏，到处都是那片橙红色的万寿菊花海。 国内票房24.88亿，全球票房直接干到11.58亿美元，已经是全球动画电影票房的最新记录了，中国电影第一次拿到了真正的世界级纪录。 前一世拿到这个记录的是《哪吒2》。 而这两部电影的全球票房加起来，都快赶上国内去年一整年的票房了。这还是国内总票房比前年翻了个倍的情况下。 那些制片商老板看了一下片单量，看完就更不想说话了。现在的娱乐圈几乎就是柠檬影业的天下了，其他制片公司都得退避三舍。 今年所有档期都会有柠檬影业的电影，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以前他们得直面好莱坞电影的冲击，现在得直面柠檬影业的欺凌，搞得这些从业的老板都想改行了。 三月，阳光正好，但是风还带着点儿凉意。 王宁在怀柔影视基地看着拍摄进度，他站在监视器旁边盯着，手插在兜里，偶尔跟旁边的郭凡嘀咕两句。 刘艺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戴着个假发，长度到肩膀那儿，发尾微微卷着，跟她自己的头发不太一样，是个金色的。 手里捧着一盒草莓，红的白的衬着，还挺好看。 她走了过来，也不吭声，就在王宁旁边坐下，腿伸得直直的，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王宁感觉到附近来了个人，扭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笑着打趣道：“舍得回家了？” 刘艺菲没接话，嘴角弯了一下，又拿起一颗草莓，直接塞到王宁嘴里。 “甜不甜？” 王宁嚼了嚼，汁水在嘴里炸开，确实挺甜。 “甜！” 刘艺菲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把草莓盒子往他手里一放，自己又拿了一颗。 而旁边的郭凡直翻白眼，这俩人一见面就撒狗粮，下次他也带媳妇来剧组，喂他吃草莓。 “是姥姥让我回来的。”她边吃边说，声音有点儿含混，“我妈今年过年都没回家。说我也不在家，怕王导被那些人诱人的小妖精勾走了。” 王宁差点被草莓呛着。 他咳了两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高耸的鼻梁，刘艺菲皱了皱鼻子，往后躲了一下。 “谁能从你手上抢走我啊？”王宁说，“我还担心你被人拐跑嘞！” 刘艺菲也翻了个白眼，“拐不走的。” 她把手里剩下的几颗草莓全塞给王宁，站起来拍拍裤子，往拍摄现场那边凑过去。那边正在准备一场戏，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她站在外围，伸着脖子看。 王宁拿着草莓盒子，跟在她身后。 一会儿开拍了，是有个大臂镜头要从附近绕过的。 王宁站在刘艺菲旁边，眼睛往那边瞟着，万一那玩意儿转过来，他也好拉她一把。 管机械的道具老远就看见老板两口子了，冲他们点点头，没敢出声打招呼。 马上开拍了，现场收音不能有杂音，谁说话都得憋着。他手里攥着大臂的电控开关，手心有点儿出汗，他可不敢出任何意外，万一磕着碰着刘制片，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现场那边，刘德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程师服，头发半白，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儿似的。 他坐在那儿，隔着玻璃往屋里看，屋里沈藤正坐着，准备面试。 这场戏是刘培强和图恒宇第一次见面。剧本里写着，这次相遇之后，图恒宇就动了心思。 最后让图丫丫接入了量子计算机，哪怕自己失去进入地下城的资格，只能在地面上等死。 刘德桦演得很收敛，就那么坐着，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屋里的人。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刘艺菲看了一会儿，凑到王宁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系列要加入《三体》？” 王宁点点头。 刘艺菲没再问，但她懂王宁。不远处的郭凡都没有发现这个想法。 可能等他拍后面的彩蛋，才会意识到周喆直是什么角色，马兆又是怎么回事，moSS到底在推什么。 但刘艺菲不一样，她跟王宁这么多年，也看过原版的《流浪地球》，一看就明白了王宁改的那些内容的意思。 刘艺菲小声地说，“你这是偷懒。” “没办法，《三体》那个本子太难改了。交给郭凡，也不一定能做得好。直接加进这个项目里，还能做出个不一样的《三体》宇宙。” 刘艺菲点点头，没说话。 这场戏拍完，现场稍微松快了一点。 刘艺菲正想往那边走，突然看见房龙在道具组的人帮助下，往身上套什么东西，那是脸部捕捉设备，一套贴满标记点的头套，看着跟科幻片里的刑具似的。 她好奇地扯了扯王宁的袖子。 “他什么戏要穿这个动捕设备？” “是张鹏和刘培强他们年轻时候的戏份。” 王宁说，“他们都得穿这个拍。这样后期做出来的效果才真，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都能抓住。” 刘艺菲听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不自觉地往头上摸了一下，摸到的是假发，手感跟真头发是不太一样的。 她的眼睛眯起来，扭头看着王宁。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儿不对劲。 “我问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平，“头发，能在特效里去掉吗？” 王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艺菲突然转过这个弯来。他脑子转得快，但表情控制得更快，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跑了。 刘艺菲作为他的枕边人，瞬间就默契地知道了王宁在想什么，笑着向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手劲儿还挺紧的。 “走，咱们去摄影组屋里。你跟我详细说说这个。” 王宁被拽着往前走，心里那个后悔啊。当初刘艺菲剃头的时候，公司特效技术其实已经很成熟了，处理头发完全是没问题的。她是根本不用剃的。 但王宁没来得及提，或许他也想看看，神仙姐姐没了头发，还是不是神仙姐姐了。 这话能说吗？肯定是不能的。 摄影组的房间不远，十几步就到了。门开着，里面几个技术员正在调试设备，一堆屏幕闪着光，上面是各种数据。有人抬头看见他们，招呼了一声：“王导，刘制片。” 王宁摆摆手，“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意思是你先出去，技术员都挺有眼色，招呼其他人收拾东西，一会儿就没人了。 刘艺菲拉了把椅子坐下，面对着王宁，指了指对面。 “不坐？想我仰着脖子跟你说话啊？” 王宁坐下后，刘艺菲盯着他看，目光直直地，也不说话。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王宁看着她，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特效技术发展很快。现在头发处理，已经很成熟。是可以做到头发虚拟化的。” 刘艺菲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是说，”王宁继续说，“拍的时候，可以不用剃头。拍完后，通过后期，把头发处理掉。或者，把头发变成其他样子。” 刘艺菲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剃头的时候你不说？” 王宁挠了挠头，这动作做得很自然，但其实是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虚。 “那不是没来得及说，你就剃掉了嘛。”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开始不善起来。 王宁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而且，我也想看看，神仙姐姐光头的样子。” 话音刚落，刘艺菲的手就伸过来了，直接拧在他胳膊上。王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都咧开了。 “你是故意的！” “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王宁赶紧辩解，声音都高了半度，“是真的没来得及说！” 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但是绝对不能承认啊。要是认了，他估计得住沈阳去，那边有个家暴庇护中心。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半天，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王宁的演技她心里没底——毕竟这家伙也是拿过影帝的人，真演起来，她根本看不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三体》的加入，具体是怎么做啊？” 王宁揉了揉胳膊，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流浪地球》的世界观，可以和《三体》融合。”他说，“周喆直，马兆，moSS，这些角色，都能找到位置。把《三体》的一些核心概念融入进来，比如执剑人，面壁人。让两个故事有联系。” 刘艺菲听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样，《流浪地球》的世界会更宏大。同时，也为《三体》的影视化，提供一个不同的角度。” 王宁说完，看着她。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屏幕上那些数据还在跳动。 “你这个想法，”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儿复杂的东西，“很大胆。” 王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窗外传来片场的嘈杂声，有人喊了一嗓子“灯光再往左一点”，远远的，听不太真切。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一道一道的，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灰尘。 第371章 超级英雄计划提前 晚上剧组散场的时候，怀柔影视基地这边灯光稀稀拉拉的亮了起来，照着片场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线缆和器械。 道具组的人正往库房里搬东西，铁架子哐当哐当地响。远处有辆小卡车倒车，嘀嘀嘀的声音在夜里传得特别远。 王宁和刘艺菲从棚里出来，往停车场走去，刘艺菲娇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晚上吃啥？我都饿了。” 王宁刚想拉车门，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三个字：韩三坪。 王宁把手机屏幕亮给刘艺菲看了一眼。 这个点儿打电话，准没好事。两人上了车，王宁接起来，那边传来韩三坪的声音，听着有点儿嘈杂，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 “王导，晚上有空吗？” 车子停在原地等着王宁打完电话。 “韩董，是什么事情啊？” 到了王宁这个份上，很多客套话确实可以免了。钱赚到这个地步，影响力也摆在那儿，没必要跟谁点头哈腰。再说他本来也不是爱应酬的人，能推的局一般就推了。 韩三坪晚上要是叫他去喝酒，那就恕不奉陪了。 “我和童局在小西天这边聊着事呢，”韩三坪的声音压低了点儿，“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的看法。” 童局？王宁脑子转了一下，是童钢吧，电影局的一把手，现在是副部，过几年还得往上走。这人平时不怎么露面，但手里攥着的可是实权。 王宁看了眼旁边的刘艺菲，她正在发着短信。 “行，我过去。”王宁挂了电话，看向刘艺菲，“晚上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回家吃点？” 她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我也去呗，好歹我也是国内第一制片人了，哈哈哈。” 那笑声在车里挺清脆的，王宁也笑了，伸手在她的假发上摸了一把，手感还挺好的。 “好的，刘制片。” 然后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去中影大楼。” 车子拐上京承高速。夜里的京城还是很堵的，远远望去，前面一片红彤彤的尾灯，跟条火龙似的。 王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刘艺菲在旁边玩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勾勒得挺清楚。 “你说韩董找你能是什么事？”她头也没抬地问。 “不知道。”王宁说，“但童钢在，肯定不是小事。” 刘艺菲嗯了一声，继续划手机。 车走走停停，从京承高速拐上北二环，又堵了一会儿。 趁着堵车，王宁下车买了一袋牡丹楼的美食，两人路上随便对付了一口。 到中影大楼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京城这交通，别说开马自达，就是他们坐宾利也得稳稳地堵在路上。 大楼门口亮着灯，保安认得这车，直接放行了。 韩三坪的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王宁敲了两下，就直接推开门。 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浓得跟实体似的，王宁站在门口都呛了一下。 屋里烟雾缭绕，韩三坪和另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还有几根还在冒烟。整个房间跟失火了似的，灯光在烟雾里都变得模糊。 刘艺菲站在王宁身后，眉头皱得紧紧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韩三坪看见他俩，特别是看见跟在王宁身后的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刘制片也来了啊。” 刘艺菲笑了笑，“韩董好，我晚上刚和王宁忙完。” 王宁说：“韩董，咱们换个屋待着呗，烟太大了，我们这肺受不了。” 韩三坪哈哈一笑，站起来。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童钢。 那人看着比韩三坪还年轻点儿，个子不高，脸型瘦削，一副南方人的长相，眼神挺亮的。 “行，咱们去隔壁办公室吧。” 童钢也站起来，率先往外走。经过王宁身边时，王宁率先伸出手。“童局晚上好。” 童钢和他握了握，“王导，年轻有为啊。” 王宁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有力。他笑着说：“童局，久仰。” 童钢也笑了笑，那笑容挺含蓄，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王宁。然后他看向刘艺菲，点了点头：“刘制片。” 几人寒暄过后，进了隔壁的房间，这间办公室小一点，但干净得多，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的是“电影强国”四个字，落款龙飞凤舞，看不清楚是谁写的。 韩三坪招呼大家坐下。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商务皮沙发，坐上去有点硬。刘艺菲挨着王宁坐，手搭在他胳膊上。 门被敲了两下，韩三坪的秘书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是几碟糕点干果，一壶茶，还有几瓶矿泉水。 秘书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给每人倒了杯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韩三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 “王导，今年中宣准备开始推动主旋律电影，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艺菲和王宁对视了一眼。主旋律电影？王宁心里一动。 他记得前世，中宣并没有刻意推动过这个项目，是伯纳找不到赛道，瞎猫碰上死耗子，加上金盾加入，才变相推进了主旋律电影的发展。现在这是提前了？ 王宁脸上不动声色，问：“什么类型的主旋律？” 韩三坪看了一眼童钢，童钢微微点头。韩三坪才说：“是最近几年的真实事件改编的主旋律电影。” 王宁心里咯噔一下，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刘艺菲的手指也停住了。 最近的国际大事，能改编的应该只有两件：一件是撤侨，另一件是湄公河惨案。 王宁忍住了脸上的表情，“有目标题材吗？” 童钢接话了，“一个是利比亚撤侨事件，另一个是湄公河事件。” 果然。 王宁心里有底了。过了好一阵，他看向童钢，斟酌着说：“童局，这样的电影我只能保证国内的票房。国外的票房，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童钢点点头，眼神里透出点满意：“国内票房有信心就足够了。国外的影响力，以后再说吧。” 王宁明白他的意思。 想让主旋律电影在国外有影响力，那可太难了。 就像国内的人，有几个会真正关心2004年印尼海啸？那一个浪卷没了将近30万人，上百万人无家可归，但大多数人也就看个新闻，转头就忘了。 中国的主旋律电影也一样，除非拍成美队那样的爽片，才能吸引部分外国人来观看。 但这个计划，其实也是王宁以后超级英雄计划的一环，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行啊，这个项目我可以接下来。”他说得很痛快，“不过剧本这一块，审核有什么要求吗？” 童钢听到王宁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我知道你们艺术创作的难度，”他说，“但是这样的大事件改编，还是尽量能贴合实际一些。当然，也可以适当改编，增加戏剧性和冲突性。具体的，我们会有人负责和你对接的。” “好的，童局。”王宁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有一个要求……” 童钢的表情微微一变。 刚才王宁答应得那么痛快，现在突然提要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别是什么让他为难的事吧？比如某些电影的过审？他可是记得柠檬影业的片库里，还有一部《无人区》卡着没过审呢，那片子题材敏感，还在一直压着的。 他脸上没露出来，“你说吧，只要合理就行。” 王宁看着他，认真地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打算明年启动一个较大的项目，是想在抗美援朝胜利60周年的时候，做一些献礼片。” 童钢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是什么类型的献礼片呢？” “我想拍一下，在抗美援朝战役里，那些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刘艺菲，刘艺菲微微点头。他继续说着，“我爱人的下一张专辑里的几首歌，其实都是给那些电影准备的。” 童钢笑了，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 “这是好事啊，哈哈。”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这个项目我们是求之不得的。那样的电影，我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过经典了。” 确实，抗美援朝的经典电影，数来数去也就《英雄儿女》和《上甘岭》，还都是五六十年代拍的。这些年陆续也有这类题材，但都是电视电影，拿着扶持资金拍的，还带着样板戏的风格，都没什么人看。 “我想要一些支援，需要获取档案馆和博物馆的一手资料，还有一些老兵的信息。我们想实地采访，记录那些真实发生的故事。” 童钢点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行，这个你等我通知吧。”他说，“这些需要多部门联合起来，才能做到最真实的还原。”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具体的时间节点、对接方式。 童钢问了些细节，王宁也一一作答。刘艺菲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说的都是制片层面的问题，比如预算、周期，毕竟刘制片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应付这样的场面是毫无难度的。 等王宁和刘艺菲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出大楼，夜里的寒风扑面而来，刘艺菲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王宁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个人快步走向车子，司机已经提前发动好了，车灯亮着，排气管冒着白气。 上车之后，暖气扑面，刘艺菲舒服地叹了口气。她靠在后座上，扭头看王宁。 “这个项目要提前吗？” 王宁点点头，也靠进座椅里。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是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电影市场已经膨胀起来了。20亿票房已经成为常态的话，那30亿和40亿就不远了。正好等这些项目做出来，还能赶上第一波福利。”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372章 《魔兽世界》版权来袭 卧室里，厚厚的窗帘将清晨的光线严密地阻挡在窗外。 房间深陷在一种沉静的幽暗中，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似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又迅速暗淡，如此反复数次，打破了这份寂静，轻轻触动了王宁即将苏醒的意识。 模糊的视线里，手机屏幕的光芒依旧顽固地闪烁着。 刘艺菲长年累月的起床气训练，让婚后的王宁在睡觉前会自动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惊扰到身边人美梦了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王宁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意识在混沌中慢慢聚拢。他伸手摸索着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 “老板，早上好啊！”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字正腔圆，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听筒里的人正是皮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宁的大脑缓了好一阵，才将他从睡眠的泥沼中完全拔出。他拿着手机，披上睡衣，动作轻缓，脚步也变得格外小心。 他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穿过走廊，径直走向了二楼的露天平台。 小刘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他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影响身边人的睡眠。一个没有睡够的女人，可是不跟你讲理的。 反正小刘是没有起床气的，都是睡到不气了才起床。 露天平台，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润，他将手机按下了免提键，放在身旁的石桌上。 太阳已经高悬，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平台，温暖而刺眼。 “早上好皮特，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哈哈，老板，你不是还没起床吧？你们那边应该都十一点了吧。” 皮特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恰到好处地表达出亲近。他是知道王宁的生活习惯。 王宁没有理会皮特的打趣，只是轻哼一声。 皮特也适时地收敛了笑容，转入正题。 “是这样的老板，彼得·杰克逊拍的《霍比特人》后期已经制作完成了，需要咱们审一下片子，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或者是补拍的部分。”皮特的语速也快了几分。 王宁的视线落在远方，思绪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我最近没时间去美国，这样吧，等过几天环球那边的合同签署完成后，你带着一起过来。” 皮特一听环球的项目，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瞬间就来了精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环球拿下版权了？” “是的，而且是打包拿下的全部的版权，你还得和他们一起去一趟东瀛，和东宝谈一些合作。” 王宁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太阳的方向，用指尖轻轻揉搓着眼角，试图驱散眼底那一点点异物感。 环球影业这次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给暴雪娱乐灌了什么样的迷魂汤，居然舍得将《魔兽世界》这个在全球拥有无数拥趸，，影响力巨大的游戏Ip电影改编权，全部拱手相让了，这可不是暴雪那抠门的风格能做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手里攒了很长时间的《金刚》版权，也一并拿了出来，会和月光影业一起合作。 而王宁，则是在这次合作中，提议将另一个巨型怪兽哥斯拉，也加入到这个计划之中，他要提早孵化一个以《金刚大战哥斯拉》为开篇的怪兽电影宇宙。 这个宇宙的起点，将是金刚，随后一个加入的巨兽是哥斯拉，未来慢慢加入的，将全都是来自华夏古籍《山海经》中的那些神秘而古老的怪兽。 他要打造一个东西方神话与怪兽交织的史诗级电影宇宙。 “没问题！老板，哈哈，你太厉害了，环球都拿着项目追着咱们合作了！”皮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这对他来说，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几年，皮特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凭借月光影业的强大背景和王宁的精准判断，他已经成为了众多影视圈大佬的座上宾。 他深知这一切的来源都是月光影业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暴利，以及从无败绩的骄人战绩，共同奠定了他们今天的地位。 电话挂断，露天平台再次恢复了安静。 王宁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身躯随之舒展开来，仿佛要将全身的倦怠都甩出去。 目光落在远方，思绪开始沉入对《魔兽世界》电影项目的切入点。这个Ip的电影究竟该怎么呈现才能保证票房和口碑的双丰收。 国内的游戏玩家数量非常庞大，去年全球的《魔兽世界》玩家数量已经超过1000万了，而其中，中国的玩家就占据了半壁江山。 这些玩家，都是真实付费的用户，他们对游戏的热爱与时间和金钱的投入，是远超常人的。 对他们来说，一张或者多张电影票的开销，根本不叫事，就是正版周边都是舍得大量购入的。 因此这个系列的电影，必定是要以讨好玩家为核心的。500多万的固定观众作为基础盘，再加上柠檬影业一贯的电影口碑，票房想不爆炸都难。 他甚至可以预见，只要电影在水准之上，那这部电影的上映，将是一场全球性的狂欢。 只不过电影的故事主线，他是想从巫妖王的成长之路来讲起的。这个角色所承载的史诗感、悲剧性与力量感，是足以吸引最广泛的观众。 王宁在想要不要再搞个大新闻出来，试验一下粉丝向电影的极限。 比如发起一个全球性的投票活动，让玩家们共同为《魔兽世界》电影的故事走向进行选择。 同时将向全球征集与《魔兽世界》相关的原创小说影视版权。只要故事写得足够精彩，足够有深度得，都可以投过来。 一旦作品被采纳，将直接支付10万美元的改编费用。 这个计划，一旦环球的合同签署完成，就可以提前启动起来。毕竟，一部电影的剧本创作，往往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打磨出来。 提前启动Ip的预热和观众互动，无疑能为电影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王宁的思绪，不知不觉地飘远了，直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从楼下袅袅升起，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那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是梅菜炖肉的醇厚味道，混合着一丝米饭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王宁不自觉地咂了咂嘴，胃里传来一阵咕噜的抗议。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赫然显示着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他从椅子上起身，准备下楼把早饭和午饭一块解决了。 第373章 《霍比特人》看片 《国际市场》这部电影，张艺某最终还是选了威尼斯，所以电影档期就安排在了国庆档期。 而宁皓那边的《小偷家族》，早早锁定暑期档，目标直指戛纳金棕榈，等颁奖礼一结束就上映。 最近这段日子，张艺某也没什么其他事务缠身，他将所有精力投入到《流浪地球》剧组的学习中去了。 他带着自己多年配合默契的摄影团队，像一群渴望新知的学生，潜心钻研3dImAx电影的拍摄技艺。 他知道电影工业的未来，必然是离不开这些前沿技术的支撑。 当《霍比特人》的片源终于送到的时候，王宁特意过来邀请他一起去看看这几部电影。 “王导，这也是公司的电影吗？” 张艺某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柠檬影业的触角，伸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广阔。 “是北美公司那边投资的一部电影。执导这部电影的，正是《指环王》的导演。而这些电影被设定为《指环王》的前传。” “《指环王》！”张艺某的瞳孔瞬间收缩，眼中燃起一团火。 他清楚地记得《指环王》系列是在电影史上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不仅仅是票房上的收获，更是技术和艺术的完美融合。 很多技术，都是从那个时候起，才真正开启了电影制作的全新篇章。没有《指环王》系列奠定的基础，后来的《阿凡达》也没法达到那种成熟的境界。电影技术，永远是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断迭代攀升的。 王宁的座驾在车库前缓缓停稳。张艺某推开车门，脚刚踏上地面，就被眼前景象震住了。 十几辆各色崭新的跑车，整齐地排列着，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泽。 张艺某的目光在这些流线型的躯壳上逐一扫过，一种难以言喻的迷幻感袭上他的心头。 张艺某虽然在外界尊称是国师，可是在加入柠檬影业之前，他的个人财富也是少得可怜。 他兜里那点钱，或许比普通家庭稍好一些，但与“有钱”这两个字，全然是不沾边的。国内但凡导过两三部片子的导演，在财富积累上，都比他丰厚得多了。 曾经的他如果不是被超生罚款逼得走投无路，他也不会一纸诉状将张卫平告上法庭的。 后来他为乐视拍摄的《归来》，乐视宣称的预算高达8800万，最终票房不到3个亿。 那部电影的取景地都是现成的，那电影是怎么花掉8800万的？难道是贾老板给巩利开出了5000万的片酬吗？ 最终那部电影只给他带来了200多万的分成，导演费也被贾会计三言两语，忽悠成了乐视的股票了，真是个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倒霉人。 他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导演，拍了那么多部经典作品。可在电影业最繁荣的那些年里，他自己能调动的资金，从没超过1000万。这个事无论是说给谁听，都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也变相地理解他后来拍摄的电影，在艺术性上直线下滑。快钱诱惑巨大，他也需要为他的家人提供稳定的生活保障啊。 “张导？”王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张艺某猛地回神，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啊，王导……” “呵呵，喜欢的话，等你电影上映了，我送你一辆。”王宁看着他略显呆滞的神情，以为他是被这些跑车迷住了。 张艺某连忙摆手，脸上浮起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不用不用，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车。”他实话实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王宁也有点无奈，张艺某这个性子肯定也是不去车展的。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转身带着张艺某径直走向了家里的放映室。 张艺某跟在王宁身后，目光顺着四合院的走廊流转。 古朴的木质结构，精巧的雕花，每一处都透着深厚的历史沉淀。 这份复古的韵味，和车库里那些张扬的现代跑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放映室，皮特已经舒适地窝在宽大的沙发里。他手里拿着一包零食，发出细微的声响，眼睛则专注于手机屏幕。他在这里显然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看到王宁和张艺某的身影，皮特立刻放下手机，利落地站起身。“老板。” “坐吧，咱们先看电影。”王宁示意他们落座，随即拿起放在一旁托盘里的3d眼镜，一个个分发给他们。 《霍比特人》系列电影的主线剧情，改动不大。它讲述的是那个擅长pUA的干豆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集结起一支远征军，最终击杀恶龙，并与半兽人展开殊死抵抗的故事。 这个系列依然采用的是套拍模式。之所以能这么快地完成制作，是因为彼得·杰克逊在拍完第一部后，还是将大部分特效制作工作外包给了柠檬影业。 他们自己也在接《阿凡达2》的工作，那个项目太赚钱了，真就是随他们狮子大开口了。 王宁戴上眼镜，眼前的画面瞬间立体起来。影片的特效处理，明显比之前他看过的任何一部都更加细致。 一些故事细节与《指环王》进行了巧妙的联动。 比如那些在《指环王》中被石化的食人妖，在《霍比特人》里有了更深入的背景铺垫，是怎么被干豆腐搞定的。纳西尔圣剑的出现，也是《指环王》的彩蛋。 不过，当看到矮人们在精灵的喷泉里光着屁股洗澡的镜头时，王宁眉头微蹙。 这种画面在国内影院上映时，肯定会被剪掉的。那么多个赤裸的肉球，在国内的审美标准下，确实也不太雅观。 最终呈现出的电影画面，是比原片更加精良的。这背后是离不开王宁严苛的验收标准。彼得·杰克逊想要敷衍了事，在王宁面前也是很难的。 中午，三个人简单地用过餐，又回到了放映室里。 这三部曲的总时长，是超过了八个小时的。王宁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刷片的时候，总要将那些或大或小的瑕疵一一标注。 一口气看完这三部曲，时间确实很漫长。哪怕是王宁对这个故事已然烂熟于心了，王宁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内容，这是他刷片时候养成的习惯。 当荧幕最终暗下的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张艺某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王导，这是我看电影最长的一次了。” 不等王宁开口，皮特已经抢先接话，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哈哈，张导演，作为公司的员工，您得慢慢适应。想当初《暮光之城》拍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看了整整一天啊！” 皮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无奈，“还有前些天刚拍完的《疾速追杀》，等我回去后，也得看很久了。天啊！那系列居然也是五部套拍，简直太疯狂了！” 王宁闻言，只能无奈地冲张艺某耸了耸肩。公司的工作就是这样，制片人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很闲散，但一旦忙起来了，那时间，就彻底不再属于自己了。 第374章 张艺某的选择 晚上饭后，王宁和张艺某在胡同里溜达着。偶尔路过的邻居，都会跟王宁笑着打着招呼。看到他身边的张艺某，虽然颇为惊诧，大家却也都没说什么。在皇城根下，看到什么人都不奇怪。 “张导，有没有兴趣去好莱坞拍电影？” 张艺某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跳依然加快不少。莫名的。 嚓的一声，张艺某点燃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是拍什么电影？”他憋了一天的烟瘾，实在受不了，虽然他最近开始戒烟，但是这个过程还是很难熬的。 烟雾缭绕在他眼前，看着王宁都有点不真实了。 王宁笑着说：“是特效大片。今天刚拿到的合同，是和环球合作的《魔兽世界》这个项目。” 张艺某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腑里盘旋。缓了半晌，他才缓缓吐出。 “魔兽？好像很熟……” “就是那个网游《魔兽世界》。国内也很火的。” 张艺某这才恍然大悟。“这是个游戏改编的？” “是啊。环球拿到了版权，可以由咱们拍了。” “有什么要求吗？”他指尖夹着烟，烟头红亮。 “这部电影，我是想你做成粉丝向的电影。这个游戏在国内有五百多万魔兽粉丝，国外也有四百多万。电影可以精准营销给他们。电影的故事，可以向这些粉丝征集，然后再拍摄。这样电影的基本盘就很稳了。” 张艺某点点头，陷入沉思。这是他从没接触过的电影模式。 他以往的电影，更多是基于传统叙事和艺术表达。这种直接与受众互动，甚至让受众参与创作的方式，对他来说，既是新鲜，也是挑战。 他们对这个虚拟世界的感情，对其中英雄人物的认同是他没接触过的事情。 这种“粉丝向”的电影，会不会限制了艺术的自由？他习惯了在镜头里注入自己的思考，自己的风格。 而面对一个拥有庞大粉丝基础，且故事已经深植人心的Ip，他能有多大的施展空间？这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桎梏。 两人在胡同里漫步。这个时间，南锣鼓巷的主巷依旧热闹非凡。来往的游客在商店里驻足拍照，喧闹声此起彼伏。这喧闹声，却影响不了两个人的交流。 “那我想看看剧本再说。”张艺某语气谨慎。 他现在接片子是非常谨慎的，这一点也不奇怪。他很想挣钱，但这个项目明显需要两三年才能上线。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时间，押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 王宁笑了，声音里没有一丝催促。“嗯，可以的。那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拍的电影？” 他并不急于催促张艺某，反正张艺某也不擅长剧本，都是别人给他的本子不错，才能出个好项目，有些时候他拍的烂大多数不是他的错，剧本本来就有大问题。 不过总让张艺某在《流浪地球》剧组待着也是浪费，他的团队学会了就行。他一个导演，得干自己的正事去。公司那么多剧本，放那吃灰可不行。他得给张艺某找个活干，让他好好发挥一下。 “暂时没想好呢。”张艺某实话实说。 王宁笑容更深。“没想好就行。武侠片有没有兴趣？” “嗯？什么类型的？”张艺某来了兴趣。他真正在商业片里大放异彩的，还是武侠片。他对江湖恩怨，对侠客情怀，总有着一种特别的偏爱。 “类似于《绣春刀》那种的吧。还是聚焦于江湖上小人物的故事。是部小成本电影。”王宁描绘着。 听到这话，张艺某眼神一亮。他对这种题材很有兴趣。他最擅长的，其实还是刻画小人物的故事。他镜头下的人物，往往带着一种贴近生活的真实感。 在《国际市场》里，他镜头下的德秀，成长轨迹更贴近生活。 他更像一个人，而不是韩版里那种近乎圣人般的无私。他有自己的挣扎，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无奈。正是这种“不完美”，才让角色更具血肉。 “嗯，那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剧本？”张艺某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故事。 “明天你去公司里拿剧本吧。”王宁说。 王宁要给他的，就是《目中无人》这个剧本。 没办法，路洋拍完《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后，就一直在盯着后期，走不开了。 那部电影的后期制作量太大了，他那个性子不自己盯着总是不放心，事事都需要他亲自把关。 而申澳，则被王宁忽悠着去跑地图找资料了。他要准备抗美援朝系列的电影，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带队，帮他收集前期的材料。 申澳的能力在公司里是最全面的。不管是电影的拍摄，后期的制作，还是剧本的撰写，他都是最稳定的那一个。 王宁信任他，也相信他能把这件事办好。 张艺某看着不远处的灯火璀璨，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笑着说道：“别明天了，就现在吧。不然我这一把年纪了，也睡不着。” 他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那里，城市的霓虹正透过层层树影，隐约可见。 王宁无奈地笑了笑。“那就走吧，反正离公司也不远。”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张艺某的心里，已经开始勾勒起《目中无人》的江湖画卷。 他想象着那些隐匿于市井的小人物，他们的刀光剑影，他们的爱恨情仇。他知道，这又将是一个充满挑战，却也充满创作激情的项目。 等张艺某翻看着《目中无人》的剧本时，王宁已经给刘艺菲煲电话粥了。 刘艺菲今天在顺义的别墅那边搞公司艺人聚会。她趁着大家现在都有时间，拉着一起聊聊工作室的事情。 王宁在电话里听着刘艺菲汇报着聚会的进展。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疲惫，却透着干练。 “……大家情绪都挺好的，气氛也热烈。不过说到工作室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同的意见。”刘艺菲在电话那头说道。别墅里，背景音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偶尔夹杂着音乐声。 “嗯，这是正常的。”王宁回应。他手指轻敲着办公桌。“还是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的。毕竟有些人，实在不想自己开工作室，也是没法强求的。” 他心里清楚，公司的艺人情况复杂。有些是老牌演员，有自己的想法和团队。有些是新人，更依赖公司的资源和平台。 “合同都还有好几年的呢。比如签的是十年长约的热巴和娜扎她们，哎。”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王宁沉默了一下。他能想象到刘艺菲此刻的心情。热巴和娜扎她们在公司里是两个备受关注的新人。她们的起点也很高，颜值出众，但演技的提升，却一直是公司头疼的问题。 “让她们自己出去开工作室，肯定就得成两个娱乐圈小透明了。”刘艺菲接着说，“就把她们留在公司里，吃着福利，猥琐发育吧。” 王宁点点头，他完全同意这个判断。娱乐圈的竞争残酷，没有公司的资源倾斜和运营包装，新人很快就会被淹没。 “她们俩啊……”王宁在电话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 热巴和娜扎确实演技提升很难。虽然有进步，但也只是比素人好一点罢了。 演文艺片是别想了，偶像剧难度还是不大的，这是王宁对她们最客观的评价。他看到了她们的努力，也看到了她们的局限。天赋这种东西，有时确实是无法强求的。 “公司正好今年有几部偶像剧是要出的。”刘艺菲适时地提出了解决方案，“就让她们先去提高一下热度比较好。” 王宁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刘艺菲的判断和处理方式，总能和他不谋而合。 让热巴和娜扎先在偶像剧里刷刷脸，积累人气，也给她们争取更多磨练演技的机会。这是一个稳妥，且高效的策略。 第375章 杨蜜的老板梦 几天后，公司的艺人们都陆续地来跟刘艺菲说着自己的想法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稀疏的叶片，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果香与泥土气息，带着夏日特有的慵懒。 刘艺菲趁着妈妈不在家，端着一杯超大冰激凌，轻步走到杨蜜身边。杨蜜正靠坐在藤椅里，目光放空，指尖轻点着膝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刘艺菲在旁边的空位上落座，冰激凌的凉意瞬间驱散了一丝燥热。 “幂幂，你对自己开工作室有什么想法吗？”刘艺菲直入主题，并没有半点铺垫。 杨蜜的睫毛微颤，视线从虚空中收回，落在刘艺菲光洁的侧脸上。那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能破裂。 她喉间轻动，一丝鼻音滑出：“如果我自己开工作室了，以后从公司接片子还是不是分配的？” 刘艺菲挖起一大勺冰激凌，送入口中，凉意瞬间在舌尖炸开。 她咀嚼着冰激凌，目光落在杨蜜脸上。“想只吃公司的资源，你就得出让更多的工作室股份，你挣的可能就少了。” 刘艺菲耸耸肩。“而且公司也不能保证你能拿到角色的数量。”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杨蜜眼神深处涌动的不安，继续说道：“毕竟不能全部优先你来选的，这个你能理解吗？” 杨蜜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很清楚，公司的片子产量虽然很高，但是艺人经济的体量在国内也是很庞大啊，资源分配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她也明白，公司需要考虑角色的适配度，更没法让所有项目都由她一人来挑大梁的。 即便她再能拼，观众们也没法接受从年初到年尾，哪部戏里都有她。持续的曝光，只会带来审美疲劳。 杨蜜的失望，如同细密的针尖，轻扎着心口。但是很快的，这丝情绪便被现实的清醒所覆盖。公司内部的竞争，向来是挺激烈的，尤其是还有个大财主景田在那里虎视眈眈的。 “那以后接片子，公司还会帮我审核吗？”杨蜜再次发问，看向刘艺菲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也是公司提供的重要福利之一。经过公司专业团队筛选的剧本，质量都是有保障的，能有效规避大部分的风险。 刘艺菲笑了，眼角微微眯起，如同月牙。“这个我私人可以帮你看看。” 杨蜜的眼神里流淌着思考。刘艺菲从出道至今，接拍的电视剧从没失手过，部部精品。电影方面，自从和王宁合作之后，其电影作品更是质量上乘，还屡次刷新票房纪录。 更重要的是，刘艺菲现在也是业内顶尖的制片人，对项目中的潜在问题，总归是能一眼洞悉的。她的判断也是行业的风向标之一。 杨蜜陷入沉思，眉心微蹙，指尖再次轻叩膝盖。刘艺菲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幂幂，咱们演员，自己的演技就是个1。”她的声音放缓，语重心长。 “后面的作品就是0。” “如果演技不扛戏，0再多都没有意义的，你懂吗？” 刘艺菲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力，直抵杨蜜内心。这是刘艺菲刻意营造的公司氛围。 流量演员的打造，相对容易。公司今年还将推出《极限挑战》，将艺人投入其中，几期节目下来，想不火都难。 综艺节目，玩的就是人设。而公司里的杨天真，正是塑造人设的高手。 然而，要在这个圈子里真正站稳脚跟，最终依靠的，还是过硬的演技。 刘艺菲的思绪，飘向了十几年后。届时，国内三四十岁的男演员，尚有十几二十个能脱颖而出的。可女演员们的境遇，却是令人唏嘘的。大多数人，不过是名不副实的“花瓶”。 宋嘉和任素兮他们这些人里少数几个能勉强支撑起一部戏的。 但她们一旦单扛，作品就有崩塌的风险，继而引发反噬。其他一些女演员，戏路也越来越窄，几乎都成了特型演员。 公司内部的艺人，也就热巴和娜扎的天资不够，但她们的美貌足以弥补这些问题了。 而其他的人，都有成为“千面影后”的潜力。 尤其是杨蜜，她的演技上限，是远高于舒倡的。曾经的她如果不是被资本裹挟了，她完全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捧回一座影后奖杯的。 杨蜜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缓缓吐出。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决断。 “艺菲，那我自己开工作室，可以招演员吗？” 刘艺菲闻言，动作微顿。她很快便理解了杨蜜的心思。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股野心，在她身上看来是从没消减的。既然杨蜜选择成为“天选打工人”，刘艺菲就更愿意给予她机会了。 “这个可以。”刘艺菲点头。 “不过做老板很累，需要操心他们的发展。” 杨蜜的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光芒。 “不碍事的。” 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信与活力。 “我还年轻呢，多拼几年，以后也能早点退休当老板，哈哈。” 刘艺菲的目光，越过杨蜜，投向不远处人群聚集的方向。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有野心，是好事。 如果杨蜜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刘艺菲并不介意扶持她一把。毕竟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里，雪中送炭者总是凤毛麟角。而锦上添花的才是常态。 （题外话，吴晶被黑的那么惨的主要原因，就是那几年他太火了，戏也多的很，还是走的爱国硬汉的赛道，被多方利益诉求的资本带节奏搞也就不奇怪了。 这个多方包括了16亿、极端女权、同期电影的发行方和制片方。 网上一个人的黑料不会无缘无故大面积爆发的，除非他违法犯罪或者道德上出现恶劣的问题了。 而且不要只看个切片就觉得他说话怎么怎么了，想喷的请把他上节目的视频看全了再说，只看剪辑视频就上头的人也太不理智了。 人家立的是心直口快的人设，又不是真的没脑子没经纪人，而且他每次被黑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他有电影要上映的档口，除了《长津湖》。 《长津湖》那是国家项目，那帮资本才不敢搞事情，那会儿网上的负面声音都很少，只有一些无脑又爱冒头的，不搞起声势就无伤大雅了。 去年的《射雕》，现在的《镖人》这些电影除开电影质量不说，带节奏的背后都是有外资的影子。 武侠电影现在在国际上大多数年轻人都认为是从韩国起源的mURIm，前几年就开始了，等以后国内没人拍武侠电影了，这类电影在国外可能就得彻底归韩国的了。 回到吴晶身上，08年他在汶川扛物资搭帐篷，持续了三个月时间，还收养了两个孩子。这些年他还有一个听·见计划的公益项目在运行——娱乐圈确实很脏，但是又有几个人做了这样的事情呢？） 第376章 《小偷家族》背后的交易 电话那头传来哈维那标志性的嗓音，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一丝探究。 王宁手指轻叩着桌面，节奏沉稳，金棕榈，这个字眼在哈维口中，从不是单纯的艺术追求，而是一笔可以量化的精准投资。 “王，不知道那部《小偷家族》在奖项上有什么期待吗？” 哈维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随意一问。他和王宁过往的合作，几乎都直奔最高荣誉而去，此刻的询问，无疑是想摸清底价。 王宁没有立即回应，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小偷家族》里的镜头，以及宁皓自己那份独有的对小人物生活细致入微的洞察和黑色幽默。 这部电影，在他看来是具备冲击金棕榈的潜力，但电影节的变数，从来都是没法完全掌控的。 “哈维，还是老规矩。拿到金棕榈，这部电影的欧美版权就归你了。” 这部电影的剧本虽然是王宁的，可毕竟不是他自己执导的电影，他也没有太多的信心，害怕电影质量上会略逊一筹。 “今年很难啊！竞争压力也很大。” 王宁知道他的意思，《爱》那部电影，确实也拍得很好，情感真挚，直抵人心。 而这个电影的导演，在戛纳电影节的影响力，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他算是戛纳的嫡系，是个屡次能在这里拿到奖项的人。 宁皓要想在这样的强敌环伺下，摘得金棕榈，难度确实挺大的。 然而公司需要更多的金棕榈导演，需要更多的国际荣誉来巩固其在国内电影市场的地位。 如果能通过资本运作，再配合宁皓自身的才华，成功捧出第二位金棕榈导演，那么柠檬影业在国内，将真正奠定其行业巨无霸的地位。 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市场话语权和未来发展空间的彻底扩张。 “王，你知道迈克尔·哈内克吗？”哈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这老头今年在戛纳砸了重金，就想获得金棕榈，好进入他的退休生涯。” 听到哈维的话，王宁知道竞争是没法避免的，迈克尔·哈内克就是《爱》的导演，他已经砸钱下场了，自己也只有跟了，不过花的钱，也不算多的。 毕竟《小偷家族》宁皓是有两个版本的，国内商业版的利润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了。 “那你开个价格出来吧，我不想出意外。” 电话那头，哈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组织措辞。最终，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不可能没有意外的，你知道的，戛纳的变量太大了。”哈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今年的评审团主席就是他的好友，除非我能在评审团里拿到绝对的优势。” 王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一下，又一下。评审团主席是哈内克的好友，这无疑是最大的障碍，意味着默认的偏向。 片刻之后，王宁才缓缓开口，“那就拿到绝对优势，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这话一出，哈维彻底露怯了。 他本以为提出评审团主席的问题，能让王宁有所退让，没想到对方直接将难题抛了回来，并且坚信他能解决。 哈维其实心知肚明，这一届戛纳，他能搞定的票数，只有三票。 其中一票来自亚历山大·佩恩。这位美国导演，在好莱坞颇有名气，他的作品《杯酒人生》和《内布拉斯加》都曾斩获奥斯卡奖项，而这些奖项的背后，都有哈维运作的影子。 他和佩恩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利益联系。 另外两票，则属于两位女演员。哈维对她们的喜好、弱点、乃至潜在需求都了如指掌，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争取到她们手中的那一票。 还有一个海地导演，常年混迹好莱坞圈子，哈维虽然没有和他合作过。 但是只要条件合适，哈维相信自己能说服他的。 真正让他感到不确定的是一位法国设计师。这位评委，哈维野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拿下，但他只认钱，而且胃口极大。只要钱到位，他也不是不能沟通。 然而，有一个人，哈维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定的，那就是英国男演员伊万·麦格雷戈。 麦格雷戈曾与寡姐斯嘉丽·约翰逊搭档出演《逃出克隆岛》，那部影片票房惨败，他扛下了这口黑锅。 后来他为了东山再起，以低片酬和狼叔合作，出演了一部叫做《旅行者》的爱情惊悚片。 没想到和哈维在北美同期发行的《功夫之王》撞了档期，为了抢占市场，竟然在新闻采访的时候大肆抨击麦格雷戈，称他是烂片小子，他的电影是不值得观看的。 这一番操作，是彻底摧毁了《旅行者》的票房，这部电影最终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彻底扑街。 所以伊万·麦格雷戈看到哈维会是什么反应，用脚想也知道。 哈维将这些细节，以及他所面临的困境，毫无保留地向王宁说明。他希望王宁能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攻略演员，月光影业电影的角色，谁不想要啊，那是票房保障！ 王宁听完哈维的陈述，手指在桌面上的轻叩停了下来。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恩怨情仇的复杂性，是远超常人想象的。 他们那边不光有演员的不和和资本的勾心斗角，还有各种歧视问题夹杂其中，现在英国演员在好莱坞混，除了开低片酬，不然在证明自己能力之前，是很难混进这个圈子的。 “哈维，咱们是老朋友了。” 王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我手上在下半年还有一部《国际市场》也是需要仰仗你的。那部电影今年的压力也不大，还是一个样子，你帮忙拿下金狮奖。” “收益这一块，这两部电影在东南亚都能卖出不错的影视改编权，这些收益都归你。” 王宁抛出了一个不错的诱饵。东南亚的影视改编市场正在崛起，这笔收益对哈维来说，无疑是一笔唾手可得的财富。 在东南亚一部改编权卖出个一两百万美元的改编费还是不难的，这样的版权费用一般都是看人开价的，如果能卖给欧美地区来改编，那费用就可以再翻几番了。 随后王宁话锋一转，直接戳到了哈维的软肋，“至于那个伊万·麦格雷戈，我们公司最近和环球签了一个项目，就是《魔兽世界》的改编电影，那里面我可以给他一个重要角色。” 第377章 给哈维的忠告 听到王宁的条件，哈维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数百万美元的影视改编权收益，对他而言虽然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然而，更让他心动的，是王宁口中的环球和《魔兽世界》。 环球影业，那是好莱坞的巨头之一，他知道最近环球在追着王宁谈一个项目，这代表着柠檬影业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令他艳羡的高度。 他自己的全球发行能力，终究无法与任何一家好莱坞大型影视公司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巨大的市场份额流口水。 “重要角色？《魔兽》我也是玩过的，你们打算改哪个故事？” “这个还不确定，剧本还没准备好，项目在下半年立项，明年开机。” 王宁的声音依旧沉稳，“反正给他的角色是不会少于二十分钟戏份的。如果他能签多部电影，片酬足够合适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个男主角出来，可以告诉他，这是系列电影。” 像《魔兽世界》这种级别的Ip电影，演员的选择，其实并不是最核心的要素。 这种电影，往往是戏保人，而不是人保戏。只要演员的外形条件不差，导演和编剧能把故事节奏把握好，电影就不容易崩盘。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这个《魔兽世界》中绝对的一番角色，让伊万·麦格雷戈来演，问题也不太大。前提只有一个，他得足够便宜才行。 “嗯，你这个条件说的我都心动了，哈哈哈。”哈维大笑起来，语气轻松了许多，甚至开起了玩笑，“我有没有机会在里面客串一个角色？我也是曾经的魔兽玩家。” “只要你免费，那就没问题。”王宁淡淡回应，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哈维，我们公司的电影选角都有一定的背调的，你知道吗？” 王宁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哈维差点没跟上思绪。他先是一愣，随即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王宁话语中的深层含义。过了好一阵，哈维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哈？你的意思是我的背调不合格？” “嗯哼！哈维，你的屁股太不干净了。你知道最近女权已经在欧洲闹了起来了，迟早要去美国的。搞不好你身后的烂摊子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电话那头，哈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似乎想反驳，又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警告。 他常年在欧美地区流窜，对这类迹象其实是很敏感的，毕竟欧美的资本也是在利用这些挣钱。 只是暂时没有系统化的爆发矛盾，他还没有警醒起来。 “没那么严重的，再说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哈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带着一丝勉强的镇定。 “可是没过追诉期，不是吗？”王宁的话语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哈维的软肋。 “应该影响不了我电影的发行的吧？”哈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可是会影响的是你在好莱坞的地位，你知道的，名声一旦臭了，在好莱坞就没人跟你玩了。” “好了，哈维，我言尽于此，这件事情你自己考虑吧。如果能用钱解决后患的，就尽早解决掉，我想那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对吧？” 电话那边，哈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人是花不了多少钱，可是人多啊……” 听到哈维这话，他就挺无语的，这个老涩批，不愧是号称家里都摆了红沙发的老白男。 “尽快解决吧，你挣的钱这个时候不舍得花，以后就没钱挣了，懂吗？” 王宁也是很无语，好莱坞的混乱那是一如既往的，其实皮特也有类似的红沙发。 但是他都会很好地解决后患问题，而且演员的选择上，也最多就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上动点小心思，他是从来不敢真正影响公司电影质量的。 而且能花钱解决的问题，他都在花钱解决，给王宁管着月光影业，他的收入是非常可观的。 每年他光在电影分红上的收益都有两千多万美元了，这还不算他这些年跟着王宁一起投的股票了，收益都是相当可观的，财富都已经翻倍好几次了。 哈维叫来了自己的侄子，他公司里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由他侄子出面摆平的。 “詹姆斯，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办得好了，你想要投资酒庄的那笔钱，我可以借给你。” 詹姆斯·韦恩斯坦突然听到这个好消息，整个人都精神了。 现在这个年代不光是中国人爱买法国的酒庄，美国佬也是很喜欢的，只不过他们大多数买的都是甜葡萄酒的酒庄。 也就只有张浴这个洋奴品牌在玩命地推干红，也就是那种又酸又涩的红酒。 在欧洲，干红只有那些喝了很多年红酒的人，有了猎奇心理才会偶尔去喝一下，在中国人介入之前，销量都低得可怕。 甜的红酒和不甜的红酒，除了甜度不同，其实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也没有谁好谁坏。 推广干红的这个厂商老板，是个接受了西方葡萄酒的教育，被洗脑的精英人士，他掌握了市场的话语权之后，就开始贬低甜味红酒品质低。 就跟忽悠你什么三成熟或者七成熟的牛排是最好的，还给你科普各种正确吃牛排的方式。 而正常的红酒，不管再高档的，它在除开那个瓶子包装之后，价格都很难超过15块钱一升。 “是什么事情？” 哈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侄子，“你那里有来我这里坐过红沙发的女人名单的，对吧？” 詹姆斯嘴巴张了张，过了一会儿只好承认了，“是的，叔叔。” 哈维明白自己侄子的小心思，一般都懒得管他，只要没有实际危害到自己，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好，我要你把她们都挨个叫过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逐个和她们谈一谈。” “好的叔叔，还有别的事情吗？” 虽然詹姆斯心底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认真地答应了这个事情，毕竟酒庄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没了，尽快把这件事情做好，你出去吧。” 等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哈维叹了口气，他还是相信王宁的判断的，王宁在好莱坞的人脉圈越来越广了，好莱坞六大都在追着他合作了。 第378章 漫威的多元化 柠檬影业将艺人转到各自工作室的风声，就像一阵疾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娱乐圈。 刘艺菲的手机，自消息传开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她手边的烫手山芋，只要开机了温度就没下去过。 电话那头，多数是些曾经合作过或者是有一些联系的人。 她刚结束了和周阳的通话，指尖揉上眉心，那里传来一阵阵酸胀。周阳是她在北电的同班同学，也是想给自己的事业找点出路的人。 刘艺菲视线穿过客厅，定格在王宁身上。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个标准的葛优瘫的姿势。 手里握着pS3的手柄，电视屏幕上的是去年刚上市的《黑暗之魂》的画面。 刘艺菲径直走过去，一屁股落在了王宁的腿上。体重压下，沙发随之轻微晃动。 王宁手里的手柄也跟着一抖，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准备来一个关键的翻滚，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动作僵硬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血条清空，骑士倒地。熟悉的“YoU dIEd”字样浮现，他又回到了篝火旁，重新踏上那三百六十五里路的循环。 “哎呀，你别玩这变态游戏了！” 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 “一点都不好玩！”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怒气值不断攀升。 前几天她闲着无聊的时候，被王宁连哄带骗地拉着尝试。玩了几次都是在被虐，就在没了耐心的时候，就被王宁忽悠着去拿什么墓王剑，说是能体验不受苦模式。 结果呢她自己误闯了巨人墓地，每一次复活，迎接她的都是一群怪物的围殴。存档点直接崩坏，气得她差点将手柄砸了。 王宁闻言，倒也听话，手里的手柄轻轻放在一旁。 “怎么了？” 他将刘艺菲扶正，让她坐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又是你的哪个朋友的电话啊？” 刘艺菲叹息一声。 “周阳的电话。” 她顿了顿，“你是知道她的吧？” 王宁的头轻轻晃动一下。他是去过一次刘艺菲的同学会的，她们班上的人，他几乎都见过。对周阳的印象也不深。 在记忆里，好像她后来是整容失败，也拿不到什么资源，就慢慢渐渐淡出了圈子了。 “哎。” 刘艺菲又是一声叹息。 “她也想开工作室，想挂在咱们公司名下。” 王宁没有立即回应。他推开腿上晃悠的刘艺菲，起身，走到电视柜前。 手指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瞬间暗下。接着，他弯腰，将pS主机也随之关闭。客厅里，游戏机嗡嗡的声响消失，空气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刘艺菲见王宁不接话，继续说道： “有一些人，我还是想挂到公司名下的。确实很来钱啊！” 王宁听到这话，笑着抬起了眼皮，目光扫过刘艺菲。 “你缺钱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你都快一统江湖了，还差那三瓜两枣的。” 刘艺菲眨动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王宁。 “小明想加进来怎么办？” 刘艺菲的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她确实有点拿不准安排这个老朋友了，王宁的眼神在刘艺菲脸上停留片刻。 “看你自己咯，他可以挂在下面，但是他的宝贝不行！” 王宁愿意让黄小明挂在公司下面，是因为他曾经确实帮过刘艺菲，而且这么多年，黄小明也从没主动开口向刘艺菲索要过资源。 这在娱乐圈里，他算得上是聪明且识大体的人。 只是黄小明这个人，在感情上，确实是个恋爱脑。居然能被一个模特小太妹拿捏得死死的，这事儿，说出去谁能理解？ 如今的娱乐圈里，这位黄教主的小宝贝，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名字频繁出现在热搜榜单上，占据了不短的时间。 去年的她作品还有一个名场面的故事，就是《建党伟业》的花絮里，华仔看见她哭不出来，只能靠滴眼药水来完成表演时，脸上那副震惊、嫌弃，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复杂表情。 华仔演戏这么多年，估计也没见过这么难调教的女演员吧。 她知道人情债，是要还的，但还人情，也需要有个限度。 “行吧。” 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我就跟黄教主这么说了啊。” 刘艺菲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哈哈，你嫌弃他女朋友，只让他加入。” 王宁耸了耸肩，表情里带着几分无所谓。他转身迈开步子，走向了院子里。他最近闲得没事儿，又生出了养鱼的念头。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肯定就要进入喜欢鱼的时候了。不管是钓鱼还是养鱼，都是乐此不疲的。 于是在四合院的地下室天井口子那里，他亲自督工砌了一个超大的鱼池。 前些天池子里的水刚养好，昨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放下去几条猛鱼。 之前院子里养的那些锦鲤，总是被那两只笨狗惦记着，时不时地遭受祸害。 现在有了这些猛鱼，如果那两只笨狗再敢跳进池子，那就得倒大霉了。 漫威影业的《复仇者联盟》已经正式杀青，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 《钢铁侠3》和《银河护卫队》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去年的《雷神》和《美国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成功，像一股强心剂，注入了整个公司的血液。 漫威公司的士气也因此大振，所有人对王宁的能力，也是更加的坚信不疑了。 关于mcU第一阶段的故事线，凯文·费奇已经坚决地执行下去，在王宁预设的轨道上，漫威一起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柠檬影业的官方网站上，则挂出了一则醒目的公告，是漫威《银河护卫队》的选角要求。 虽然公告中明确指出，招募的只是配角，但对于无数怀揣好莱坞梦想的演员来说，这无疑是一张直通好莱坞的门票。 只是，要的角色不多，戏份也不会太多。这是给掠夺者阵营加的黄种人角色，漫威开始加入多元化元素了。 第379章 姜闻的苦恼 “师弟，我今儿又带了另一种好酒来的，咱们晚上再喝点儿啊！” 姜闻的声音刚传来，人已经进了院子。他手上提溜着两个酒瓶，随意一放，直接落在院子那张石桌上。转身一屁股坐在天井玻璃上方的小木墩上。 他的脚下巨大的鱼池清澈见底，鱼群在其中游弋。玻璃放大，鱼的个头显得格外夸张，仿佛随时能冲破水面。 这年头，玩猛鱼还未成气候。有钱人多半琢磨着玩海鱼，那些小巧精致的观赏鱼才是主流。 “别介，姜师兄。”王宁的声音从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他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姜闻的这股子酒劲儿，他着实招架不住了。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带着酒，准时准点来找他。 “我吃不消了。”王宁补充，“而且我这备孕呢，不能喝酒了。” 备孕是真事儿，他和小刘决定把生孩子这事儿交给了缘分，但拿来挡酒，在此时此刻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闻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也不差这一顿的。再说了，喝酒也不影响要孩子，酒精沙场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王宁只觉得额角一阵抽动。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姜闻。 歪理邪说，简直胡说八道。没被酒精杀死的孩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啊，多半都是歪瓜裂枣的。 “晚上真不能喝了。”王宁的身体靠向躺椅深处，“昨天喝的，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姜闻的目光此刻正锁定池中一条身长一米半以上的鳡鱼。那鱼身姿矫健，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波纹。他收回视线，转向王宁笑着眯起了眼睛。 “不碍事的，今天再喝点透透就好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哎，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啊？” 王宁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知道姜闻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酒只是引子罢了。 “阎瑞生那个故事，我看了。特别不好改。而且这部电影如果你要拍的话，预算是不能超过一亿的。超了就是风险巨大。” 姜闻想捣鼓的，就是那部《一步之遥》。电影的灵感是源自民国奇案——枪毙阎瑞生。原片拍摄得是很好的，奈何姜闻的电影，一直都是“大剪刀”重点关注的对象。 毕竟导演有前科的啊！人家也怕他捅篓子。万一真出事，电影里埋下什么大坑，等上映后，姜闻自己肯定得背锅。而那些拿着“大剪刀”的人，也得跟着倒霉。 所以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是被剪了三百多处地方的。一部电影被剪三百多刀，呵呵，就算姜闻拍的是《霸王别姬》，也得剪成《月土口女》 原片里，马走日是冤屈的，是被错判的。可剪完之后，好像就是他杀了人一样。那这故事，不就彻底歪了吗？ 这部电影里姜闻的野心是昭然若揭的。他要拍的是中国第一部电影《阎瑞生》。 他借用这个电影的壳，以戏中戏的形式呈现，甚至在电影镜头中进行了戏仿，向经典致敬。 这部电影的内容是极为丰满的，结构也是工整至极。这片子，是姜闻写给电影的一封情书，里面夹带了相当多的私货。姜闻的铁杆粉丝，应该很多都后悔没能在电影节看到原片的。 而姜闻让王宁头疼的，也是因为他牢骚话太多了。 《让子弹飞》的成功，确实让姜闻有些飘。但他自己也清楚，那份成功是有着偶然的成分。 在王宁眼里，姜闻只是一个直爽的普通人。做演员的时候，因为长相不够帅，即使是签了合同的，还是丢了《末代皇帝》里溥仪的角色。 这事儿，就让姜闻耿耿于怀了好几天。然后他就演了《末代皇后》里的溥仪。 做导演的时候，他又被禁过五年。其实那些年，比他还出格的导演大有人在，他根本排不上号。奈何他背后关系不够硬，就被拿来杀鸡儆猴，做了个典型。 而且他的电影，很多时候都是无奈用了资方的演员。比如《让子弹飞》里的刘嘉灵，《一步之遥》里的舒其，《邪不压正》的彭与晏。 这些，都是资方指定的人选，姜闻虽然也有不满，却也只能妥协。 《让子弹飞》里，他也是剪了不少镜头的。那次他是留了个心眼的，都提前做了准备。 电影送审时候是165分钟，二次送审是144分钟，第三次，才是大家最终看到的132分钟。每一次剪辑，都是有预谋的。反正那些人一次两次也看不懂他的电影。 姜闻站起身，走到葡萄架下。他摘下一颗依旧绿油油的葡萄，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又酸又涩，滋味是相当糟糕的。他一扭头吐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了。 “你看，这葡萄没熟，味道就是不对的。” 姜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就跟咱们拍的电影一样。钱不够，电影质量就不会好。” 王宁听着这话，心里叹息。姜闻的才华毋庸置疑，可现实的壁垒，也坚硬如铁。 “你这电影的风险太大了。” 王宁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你这个故事拍出来，是非常容易被剪得体无完肤啊！”他拿起旁边的扇子，盖在脸上，眯起眼睛。身体确实还有些不舒服，酒劲儿还没消呢。 姜闻一屁股坐到王宁跟前，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草莓，送进嘴里。草莓的甜味，正好中和了刚才葡萄的酸涩感。 “那挂你们柠檬影业的名字，总不会被那么针对吧？” 王宁脸上的扇子动了动，却也没有拿开。 “我哪知道。”他的声音隔着扇面有些闷闷的，“我们公司又不拍那些太过敏感的话题。万一人家真的针对了，我拿他们也没辙啊。” “不行，师弟，老弟，你得帮我。” 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恳求。“《让子弹飞》总不能是我的绝唱吧？” “那你就换个题材来拍呗，别总去触他们的霉头。” 姜闻也叹了口气，他靠回木墩上，仰头看着头顶的葡萄藤，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他自己又何尝不清楚这个问题呢。 “民国三部曲啊！总得让我拍完吧？” 院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偶尔几声蝉鸣，和鱼池里水流声。 过了好一阵，王宁的声音才从扇子下传来。 “那你这封情书别夹到这个民国三部曲里，不然没人能救你。” “这样的冤假错案，他们就怕你拿来映射。别看他们一个个的头衔一大堆，好像各个都是文豪巨擘似的，真有文化底蕴也没多少人。一旦看不懂你这部片子，他们肯定就要改你的主题，来确保没坑了。” 姜闻一脸无语，他知道王宁说到了症结所在，《让子弹飞》太成功了，被人解读成多种意思，有些都是不被允许拍的内容。 “哎，粉丝误我啊！” 第380章 让姜闻来拍《新世界》 王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解锁手机屏保一看，小刘的微信来了，‘今晚公司加班，你不用等我，自己吃饭。’ 王宁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随手放到一旁，看向坐在木墩上的姜闻。 “这样吧，师兄，你那个民国片先别管了，帮我们公司拍部电影，你自己也多赚点钱。到时候你的下部电影想投的话，你也兜里有钱啊！” “啊？”姜闻听到这个话，人都僵在那里了，这还是他混圈子这么多年，为数不多能找他当导演的人啊！ 缓了一会儿，姜闻的语速明显加快，语气里带着急切。 “你找我拍电影？拍什么片子？剧本呢？” 王宁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下舒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一颗红得发亮的草莓，送到嘴边，鲜甜的汁液在他舌尖炸开。 嘴里咀嚼着，声音含糊不清，“黑帮犯罪题材的电影咯，类似于《无间道》那种的吧，不过可以拍摄的酷烈一点。” “？？？” 姜闻一脑袋问号。 “师弟啊！我没拍过这样的电影啊！” 王宁不紧不慢地咽下草莓。唇角沾着一点红色的果汁，他用指尖轻轻抹去。 “不碍事的，剧本都是完整的，你只要按照拍摄计划来就行，至于你夹的私货我就懒得管了。” 这话让姜闻的眼神闪烁。“你不怕我拍的电影被重点审核了啊？” 王宁又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放到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说话声都含糊了一些，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笃定。 “你别用真名啊！取个艺名吧，反正也就这一次，以后别这么玩就行。” 姜闻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国内在递交剧本片子审核的时候，对导演名字的要求可没有实名制的一说。《哪吒》在送审的时候，导演那栏填的也是饺子。 只是，一般导演谁不想用真名？这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哪怕是挂职副导演或者执行导演，都有一大群人求着抢着。 不过如果姜闻开了这个头之后，估计这个漏洞就会被打上补丁了。 姜闻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王宁身上，“那你刚说的酷烈一点……国内也没法过审吧？” 王宁将草莓核精准地投入垃圾桶，他瞥了姜闻一眼，“拍纯港片咯，你去香江拍，别搞的血浆乱飞就行，不太过分的港片都没问题的。” “哦？你这一说我还挺有兴趣的，《无间道》啊！嘿嘿嘿，还是和杨老板那边的合作？” 说起这个，姜闻对自己的天使投资人真是爱的不得了。杨守澄那是他创作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王宁笑着点点头。他提的就是《新世界》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王宁才不会给香江导演来拍，不管他们拍的好不好，王宁都不打算给他们机会，哪怕是电影业萧条的时候，香江的那几个导演也是在尽全力捞钱，吃相也是相当的难看的。 他们会塞自己带的演员进组，给自己的演员开个超高片酬，那些艺人背后的经纪公司就是这些个导演或者他们相关联的公司。 至于其他的套路，大家都熟悉的不得了，合同问题都只是公开的那一部分罢了。 要么说香江电影没落是必然的，到后来还是华仔和古仔他们那帮上了年纪的人在撑着呢，拍个科幻大片那么保演员的戏，也没什么人能用了，真的就是后继无人了，吃不了苦还死要钱，谁用他们啊。 姜闻直截了当地问道：“电影的预算是多少啊？” 王宁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算上宣发只有一亿，我这边投2000万加剧本，拿五成份额。这部电影最少要有3000万的宣发费用。所以这钱你得自己算着点花，一旦超支了，你就得自己筹钱或者你自己投钱进去。当然，杨董愿意为你发电也行，但是不管你怎么玩，我的份额是不能变的。” 姜闻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动。一亿的预算，听起来不少，但是去掉三千万的宣发后，实际拍摄资金对他来说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毕竟香江演员的片酬是不低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唉？那我导演费呢？我的分红呢？” 姜闻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王宁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笑容里带着狡黠，“呵呵，师兄，等你证明你的稳定输出能力了，才有机会拿分红的。至于导酬，给你算500万咯。” “喂！我也是10亿导演之一的人啊！只拿500万？太低了吧？” “我只给你这么多，想要再多你找杨董去，反正这部电影的导演在我这里只能拿这么多了。” 姜闻的眼珠子一转，“师弟，那你给我一点票房分红呗？” 王宁无语地瞥了姜闻一眼，“呵，还想要票房分红？没门。” “不行的话，给我点利润分红也行啊！” 姜闻可怜巴巴地看着王宁，那眼神里充满祈求，可怜得让人不忍直视。 王宁看着他这副模样，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姜闻磨叽了他好一阵，王宁被他缠得烦了，也实在拗不过他，才松了一点口。 王宁的话语中带着无奈，“最多一个点的票房分红，还是得这部电影的票房过了3亿才能给你。不然赔钱的电影，凭什么给你分红？” “行！那以后我再拍你们的电影，给不给分红的？” “也不是不行，前提就是你能接手我们公司的制片人制度。” 姜闻听到这里就沉默了，他一个野惯了的导演接受柠檬影业的制片人制度，那就是掐断他的灵感来源了。 他拍电影很多内容都是现场聊出来的，按剧本拍，除非他变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导演。 过了好一阵，姜闻才重新抬起头，“马可去你公司里挂职学习一段时间怎么样？” 王宁笑着打趣着，“行啊，不过你不怕他留在这里不走了？你也知道的，我们柠檬影业是业内最好的制片公司了。” 第381章 抗美援朝的季播剧 晚上，王宁终于是躲过了姜闻的酒局，自己在家随便吃了点。 救他的是王硕，下午王硕一个电话过来，姜闻就被叫走了，他得过去聊点事情，王宁记得《一步之遥》的那一大堆编剧里就有王硕的。 京圈这潭水，早就不是当年的光景了。曾经在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大哥王硕，如今也得为了五斗米折腰。 他前几年去了趟美国，回来后兜比脸还干净了，守着那套四合院又舍不得撒手，最后还是拉下老脸，既是为了给女朋友铺路，也是挣点钱花，冯小钢《非诚勿扰2》的编剧就是他。 另一头，华艺那两兄弟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不停地砸钱把自己包装成了文化人，眼看就要成了圈里的新贵了。只要王宁不吭声，他们就是名义上的京圈头号大佬了。 不过王宁对他们那个圈子，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虽然遗老遗少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多，但是歪风邪气还是挺多的，纨绔子弟多的不得了，真正的京城四少都是那个圈子的。 至于汪小非、王可、王烁这些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不是赌就是嫖，还有碰毒的。 只有汪宇的家世还是很不错的，是真的有资格进那个圈子的。 自从奥运之后，京城的房价已经不是坐火箭了，简直是绑了个曲率引擎，寻常百姓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那些所谓的精英白领，吭哧吭哧干一年，回头一看攒的那点钱，也就够买个卫生间。 托这股福利的东风，柠檬影业所在的鸾鸟大厦，价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公司的估值也是往上窜了一大截。 此刻，鸾鸟大厦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燥热。 刘艺菲坐在主位，几十号明星，搁外面任何一个红毯上都能引起一片闪光灯的一群人，现在齐齐坐在办公桌两侧，面前都摆着一份崭新的合同。 经过几天的商议，公司旗下绝大多数艺人，都同意了成立个人工作室的方案。公司以资源入股，占股不等。 这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刚解决完自身合约麻烦，找关系加入进来的。黄小明、吴晶、徐铮、郭晶飞、秦浩、王传军、谢描等一批，甚至还有刚冒头的赵丽影和倪尼、佟丽亚，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对于这些新加盟的艺人，公司只拿三成股份，每年最多一部公司主控的电视剧，电影项目则享有内部优先试镜权。 这么一来，柠檬影业旗下，浩浩荡荡地挂了将近三十个明星工作室。公司今年的电视剧项目储备充足，前几年培养的电视剧导演的梯队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去年拍完的《请回答1997》马上要在芒果台和优酷联播，娜扎主演的《来自星星的你》也临近杀青。 热巴那边，进了《西游》剧组成了星女郎，公司自然得给另一个新疆姑娘也铺好路。 一片翻动合同的沙沙声中，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刘总，我问个事。要是我自己有个项目想拍，能找公司投钱吗？” 说话的是吴晶，顶着张娃娃脸，眼神却透着一股火热。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演员转型当导演，这几年渐渐成了风潮，吴晶算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批人了。2008年的那部《狼牙》，票房虽然是赔钱了，但是那部电影的动作戏是真挺不错的。 可惜，剧本是有个致命伤的。 原本的设定里，主角阿布是退伍军人，在战场上被一个医生所救，医生退役后去了香江，结果被反派害死，这才引出阿布的复仇。 结果吴晶没钱，愣是把这条最重要的前史给删了，导致主角的动机莫名其妙。 刘艺菲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稳：“公司有制片部门，你的项目可以按流程递交上去，会有专业的小组进行评估审核。” 她当然知道吴晶想拍什么，多半就是《战狼》了，这部电影的初版做的是很粗糙的，详细剧本都是他在部队训练的时候完善的。 这项目估计早晚会过到王宁的手上。只要王宁看见吴晶的名字，就不可能不多看两眼的。 主旋律电影，可是公司下一阶段的重头戏。吴晶这个打工人，王宁也是会利用上的。 吴晶默默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一个可以按流程投递的项目，已经比他在外面处处碰壁好太多了。 他在港圈摸爬滚打那些年，人家永远当他是廉价劳力，门路都堵得死死的，港圈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大陆电影人。 而香江那帮电影人，格局就那么点大，不是说说而已。 “刘总，那个……《流浪地球》，还能进去串个角儿不？” 黄小明举起了手，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看着格外灿烂。虽然是同学，关系还挺不错的，但是在人多的时候，还是要叫刘总的。 他是这群人里消息最灵通的，早就知道《流浪地球》这个项目在柠檬影业内部是个什么情况。 他之前也是去试过刘培强的戏，结果被刷了。 其实他要是奔着王磊那个角色去，指不定就成了。可惜谁的眼睛不盯着男一号？那个角色早就内定了沈藤。 刘艺菲看着他，笑着说道：“主要演员都定了，你要是愿意，只能安排个没几句词的角色。” “行！能露个脸就行！”黄小明一口应下，笑得更开了。 他心里是门儿清的，这项目将来肯定还有续集。现在进去混个脸熟，跟郭凡搭上线，以后有的是机会。 助理们将所有签好的合同收齐，刘艺菲也站起身来。 “好了，合同的事就到这里。大家先别急着离开京城，明天公司的制片部门会专门为大家开个项目说明会，会后咱们再一起庆祝。”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就活了。毕竟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立刻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嬉闹说笑起来。 佟丽亚悄悄拉住了舒倡，低声打听：“倡倡，过几天的会到底要干嘛呀？刘总怎么还卖上关子了？” 舒倡其实知道个大概，但刘艺菲没明说，她也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人，只是笑，嘴巴严得很，只说肯定不是坏事。 越是这样，大家心里越是跟猫抓似的痒。 其实就是公司下一个项目要开始启动了。制片部门的会开完了，确定了主旋律的拍摄先期路线。 第一步是推抗美援朝的季播剧，打算拍八季，每季三十集左右。 第一季是《序章》，主要讲中美苏那会儿的博弈，但不会全是高层那些事儿，会有几个小人物的故事串在里面。 几个战争孤儿和烈士遗孀凑成一个临时的家庭，还有幸福美满的知识分子家庭，辛苦熬到战争结束的贫苦百姓家庭。 这些小人物在面对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时候，义无反顾地团结在一起，送自己的亲人奔赴战场，保家卫国的精神。 这些主要塑造的是当时的时局环境，个人的抉择和战场的态势。 季播剧将会配合着主旋律的超级英雄电影出现，电影里讲述的是一群平凡的普通人，在面对绝境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不怕牺牲、敢于牺牲的故事。 他们在绝望中寻求奇迹，成为活下来的那些人，替死去的战友成为国家的英雄，活着见证祖国的胜利。 这些项目里都是需要大量的演员的，公司这些艺人都是可以放进去的。 演技好的戏份多点，演技差的戏份就少给点。 虽然在国内是不能边拍边播的，但是公司有着那么多优秀的编剧，有着那么多可以考证的历史，相信在群策群力之下，这个项目也可以成为经典之作。 随着夏天的临近，柠檬影业的电影开始陆续上映了，第一波就是路洋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这部电影是以买断片的模式进来的，这也是王宁和韩三坪商议的结果，以后只要是月光影业主控的项目，都以这个模式进入国内。 每年好莱坞进口片的数量是有限的，既可以抵挡好莱坞电影的侵袭，也可以把利润最大化的留在国内。 王宁的钱最近几年也一直在投资国内的高新科技项目，比如大数据、人工智能、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 只要他在国内正常交税，电影局是非常乐意他这样做的。现在热钱外逃是常态，有钱人都在想办法把自己兜里的钱转到国外去。像王宁这样的，是很少见的。 每年月光影业挣的钱，一部分成为美股的股份并缓缓升值，剩下的一多半利润，王宁都用来大肆挖掘专业技术人才。 在这方面，王宁一向是大方的，只要这些华裔科学家愿意回国研究，待遇都是顶级的。 他们在国外混得也不是很好，顶尖的项目他们已经很难进去了，各行各业的天花板随处可见。尤其是在国外待的时间越长，越能理解这方面的痛苦。 在王宁的大力投资下，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这些烧钱的项目已经看到了一缕曙光了，虽然现在技术还不成熟，根本见不到回头钱，但是已经有了方向了。 在动力电池的项目上，特斯拉其实已经有了突破，作为特斯拉的股东，王宁是知道进程的。 今年model S?就要开始交付了，新能源产业也即将开始启航了，他要比贾会计先一步，在国内砸重金搞出自己的新能源汽车。 第382章 演技第一 今年开年，好莱坞就栽了两个大跟头。 连续两部大制作电影，票房口碑双双崩盘惨不忍睹。 第一部是迪士尼的《异星战场》，这部电影迪士尼下了血本，制作加宣发，总共砸进去接近四亿美元。结果全球票房收官，票房只有2.84亿美元。 账面上一算，直接亏损超过两亿美元，这笔烂账直接载入了迪士尼的史册，成了他们亏损榜上的佼佼者。 其实这部电影的失败，根子是在原着小说《火星公主》上了。 这本小说年代太久远了，里面的灵感早就被后来的电影人挖空了。 《星球大战》借鉴过，《阿凡达》也借鉴过。 等到正主自己上场，观众一看，全是别人玩剩下的老套路，那就真没意思了。 要是这部电影能抢在《阿凡达》前面上映，结局或许会完全不同，可惜没有如果。 迪士尼内部也因为这次惨败，直接引发了一场人事地震。 电影部门的负责人瑞秋·罗斯，和高层大吵一架后，对外宣布因为项目失败，引咎辞职了。 紧接着上映的第二部电影，是环球影业的《超级战舰》。这部电影的设定，简直就是个灾难。 外星人的科技树点的很歪，它们掌握了超光速航行技术，却连个卫星都躲不开，能被直接撞毁。 进入地球大气层，飞船居然不做任何减速，以巨大的动能降落，飞船一点问题都没有，而飞船的装甲却挡不住常规炮弹的攻击，连狙击枪都能打破。 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动机，电影从头到尾都没交代清楚。外星人一方面表现出先礼后兵的姿态，一方面又对人类进行无差别攻击。更离谱的是，还给这种文明加上了怕光的设定。 而电影里的主角，一个没展现出任何才华的废柴，却被上司硬夸有天赋。 经历了一点小挫折，人物就光速成长，摇身一变成了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女主角更是纯粹的花瓶，一个物理治疗师的身份，却出现在了战舰的核心岗位上。 电影后半段，更是强行歌颂美国海军，让一帮退役老兵开着博物馆里的蒸汽战舰，去硬撼外星人的高科技飞船。 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还安排了美日中三国合作的桥段，情节发展的毫无逻辑。 特效方面，更是敷衍了事。特效引擎用的是孩之宝公司《变形金刚》那一套，但成品质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批量生成的廉价特效，视觉效果虽然还行，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变形金刚》番外篇的既视感。 外星人的武器设计，也和《变形金刚》里的机器人高度相似。 这部电影的扑街，也是毫无悬念的，在国外也是内容为王，越是大片，想蒙混过关的难度就不是一般地大。 比较好玩的是，这两部血亏的大制作，男主角都是同一个人，泰勒·克奇这个倒霉孩子。 这个倒霉蛋，接连搞砸了两部S级项目后，职业生涯直接被打入谷底。 从这之后，再也没能接到任何主角的戏份。 就算去演配角，也都是些镜头不多的边缘角色。 后来有消息传出，他想争取《死侍3》里牌皇的角色，甚至愿意零片酬出演。毕竟他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就是演了x战警里牌皇的角色而出名的。 即便是这样，迪士尼还是拒绝了他，人家迪士尼也是非常迷信的，怕他是个灾星。 好莱坞的暑期档竞争依旧激烈。 索尼的《黑衣人3》率先上映，开画三天，就在全球狂揽1.4亿美金，势头很猛。 一周之后，路洋执导，柠檬影业出品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正式公映。 这部电影在国内的首日票房表现，在柠檬影业近两年的作品里，算不上多突出，首日票房刚刚过5000万人民币。 但是在北美市场，上映当天，票房数字直接冲到了3000万美金，这个成绩让作为发行方的华纳高层坐不住了。 北美周五的票房数据一出来，华纳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当场拍板，第二天周六，必须加大排片力度。影院的排片银幕数量，从原定的2800块，直接提升到了4100块。 这个决定立竿见影。周六当天，《狂暴之路》的票房猛然暴涨，直接从《黑衣人3》手里抢走了当天的票房冠军。 最终，更是拿下了当周的周票房冠军。 在海外市场，这种末世废土风格的电影，对观众的吸引力是远超国内的。 就和前两年的《2012》一样，视觉奇观和末日求生的主题，总能精准戳中他们的观影爽点。 电影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的造型，也让她成功摆脱了过去甜心偶像的标签。 她饰演的弗瑞奥萨，沉默，坚毅，充满了力量感。 凌厉的眼神，将角色的坚韧和领导力表现得十分到位。 汤姆·哈迪饰演的麦克斯，台词更是少得可怜。 整个人就像一头受伤后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所有的情绪和表演，都靠眼神和肢体动作来传达。 这种表演方式，反而给角色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生存面前，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和老版梅尔·吉布森的麦克斯相比，汤姆·哈迪的版本，更贴合“疯狂的麦克斯”这个称号。 他把麦克斯这个角色，从一个被动求生的幸存者，变成了一个情感复杂，内心充满矛盾的反英雄。 反英雄这种角色，在国外是特别吃香的，大家这几年接受超级英雄电影轰炸后的疲劳已经初现了。 王宁和刘艺菲坐在电影院的VIp厅里，银幕上放的不是自家的电影。 国内同期上映了另一部大片，《画皮2》。 王宁会陪刘艺菲来看这部电影，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电影的导演换了，二是剧本也重写了。 原定的导演是乌尔扇，他自从被柠檬影业拒绝了之后，华艺那边最终也没敢用他。 他之前拍的那部《刀剑笑》，片子质量虽然还算可以，但他自己作死，非要选在和柠檬影业的《一个人的武林》同期上映。 结果因为宣发不够，都是武侠片，面临同质化竞争，票房被彻底碾压，投资那么小的电影都亏钱了。 从那以后，乌尔扇这个名字，就在影视圈里消失了，只能回去继续拍他的广告了。 现在这部《画皮2》的导演，换成了徐恪。 徐恪是个技术狂人，硬是把这部古装魔幻片，拍成了一部真3d魔幻电影。 电影的制作预算也因此水涨船高，总投资达到了2亿人民币。 演员阵容上，华艺这次也学乖了，没再大规模启用港台艺人。 王忠磊算是被市场教育好了。 这几年的票房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一部电影里，港台演员的比例只要一高，大概率就是赔钱货。 那些所谓的港台明星，根本就扛不起票房。 这次的《画皮2》，故事讲得也确实不错，特效水平也相当在线。 毕竟华艺这次是花了重金，把特效部分整体外包给了柠檬影业的特效公司。 一分钱一分货嘛。 4000万的特效制作费用，柠檬影业自然会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电影里，周讯饰演的狐妖小唯，依旧是全片的亮点。 她能将这个本身并不以性感着称的角色，演绎出那种深入骨髓的妖媚感。 这种能力，只能说是天赋。 刘艺菲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王宁耳边，压低了声音问。 “她的演技，在国内女演员里能排第几？” 王宁正准备拿爆米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讯？” “嗯。” 王宁想了想后说道：“同年龄段，她进前三应该没问题。” “评价这么高？”刘艺菲有点意外。 “差不多，她是那种导演最喜欢用的演员，给她的每一个镜头，她都能给你演出不一样的感觉。” 王宁对周讯的演技非常认可。周讯就没正经上过几天表演课，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她自己的天赋。 她是真正的体验派，灵感全在她的恋爱经历里，所以她男朋友多点又怎么了。 国内能在演技上和她掰手腕的女演员，屈指可数，能和她比男朋友数量的，也是屈指可数啊！ 其他大部分女星，要么演技不稳定，时好时坏，要么就和她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没有可比性。 刘艺菲听完，眨了眨眼，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我呢？我排第几？” 王宁笑了，伸手想去刮一下刘艺菲的鼻子。 “哈哈哈，这个还需要问吗？” 刘艺菲脸往旁边偏了一下，躲开了王宁的手。 她今天出门化了妆，脸上有粉底。 “快说，到底是第几啊？” 王宁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咱们国内八零后这一代，有几个拿了戛纳影后的？” 刘艺菲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那就我一个咯？咯咯咯……” 第383章 《星际穿越》预热 索尼的母公司最近几年的业绩一直相当出众，今年就动了收购华纳的想法了，索尼去年在好莱坞也给华纳找了不少麻烦。 而且这家巨头因为产品线撞车，为了档期和宣发资源，今年合作少，竞争更多了。 收购的风声传出后，华纳这大半年都是风声鹤唳的，管理层也是异常敏感。 华纳手里一直攥着《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这张王牌，就是在等索尼下场，他们得让对方看看老牌厂商的厉害，不是他们能随随便便就能收购的。 之前迪士尼的《异星战场》没被针对，因为它不是超级英雄片，和华纳也构不成直接威胁。 漫威也被暂时放过，因为迪士尼的收购一直卡在王宁这里，华纳也不想得罪王宁。 现在，索尼磨了两年的《超凡蜘蛛侠》宣布定档七月。 华纳高层会议决定把诺兰的《蝙蝠侠》放出去，跟蜘蛛侠同档期，试图正面碾压他们。 整个华纳从上到下，看过这片子的都对诺兰加王宁这个组合抱有绝对信心。 索尼重启的蜘蛛侠，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炒冷饭罢了。 虽然新男主安德鲁·加菲尔德凭借《爱我别走》和《社交网络》人气很高，被称为最帅的一版蜘蛛侠，形象也很贴近漫画。 但那又怎么样？ 王宁在国内看着今年电影的排片表，甚是头疼。 今年的盘子铺得太大了，自家等着上映的电影真的是排成了一条长龙了。 暑期档的尾巴，还得塞进去一部在戛纳冲奖的《小偷家族》。 《疾速追杀1》和《国际市场》要抢占国内的国庆档。 《超能陆战队》已经锁死圣诞档，这个动画片是合家欢类型的，票房肯定低不了。 好莱坞的片子像是下饺子，根本躲不开。好档期就那么几个黄金周，想要票房，就得硬碰硬。 更别提王宁个人有投资份额的几部。 当初在电影节上跟雷德利·斯科特敲定的《普罗米修斯》。 李按导演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还有漫威那边刚刚完工，正准备也加入暑期档的《复仇者联盟1》。 当然，所有项目里，最核心的还是刘艺菲主演的《星际穿越》，定在圣诞节前一周，全球同步上映。 也算是柠檬影业的电影又要在贺岁档里呼风唤雨了。 “晚上别吃辣了，我肠胃有点受不了。” 王宁看着在电脑前操作的刘艺菲，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刘艺菲刚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发完一条《星际穿越》的宣传，手指一动，熟练地切换到王宁的账号，光速转发了自己刚才的内容，还顺手点了赞。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这是在为《星际穿越》做预热。 没一会儿，刘艺菲松开鼠标，转过身来，椅子滑到王宁旁边。 “搞定！哎，你这微博粉丝怎么涨到三百万了？你是不是背着我买粉了？” “呵，我需要买粉？”王宁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陪着刘姑娘吃了一星期的辣，感觉自己快要原地飞升，“我要是想，就可以让微博的所有用户，明天一醒来就自动关注我。” 看着王宁那副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刘艺菲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微博的大老板。晚饭你想吃什么，跟张叔说去，我今天想吃点酸的。对了，晚上我妈要带朋友过来吃饭，你赶紧去换身正常点的衣服。” 王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一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阔腿裤，裤腿长得能拖地。 “我这身怎么不正常了？” 刘艺菲撇了撇嘴，“哪里正常了？你天天在家里窝着，穿得跟刚刑满释放似的。我妈要是看到了，还以为我在这囚禁你呢。” 王宁干脆往沙发上一躺，直接摆烂。 “不至于，这么穿舒服。大夏天的，穿多了热。要不我干脆去换个背心？” 刘艺菲站起来，走到王宁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王宁的小腿。 “让让。” 王宁很自觉地挪了挪身体，给刘艺菲腾出沙发的一角。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首富的样子。你这身打扮要是走到咱们那四合院胡同里，绝对被人当成无所事事的胡同串子。” “不可能，哪有我这么帅的胡同串子。” 王宁毫不在意地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想看看刚才刘艺菲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什么。 标题很直接。 “王宁编剧！刘艺菲主演！好莱坞科幻大片圣诞来袭！” 配图是一张GIF动图。 王宁点开一看，短短五秒钟的动图，里面快速闪过了二十张《星际穿越》的剧照。 飞船、黑洞、外星地表、宇航服，还有刘艺菲在驾驶舱里的特写。 王宁能感觉到刘艺菲满满的“恶意”。 这根本不是给人看的，粉丝们肯定会把这GIF图一帧一帧地扒下来，分析透里面的每一张剧照。 “你用这张GIF，不怕你的粉丝骂你吗？” “不怕啊。”刘艺菲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回道，“有事也是先骂你，没看到我把你的名字放在最前面了吗？火力都让你吸引了。” 王宁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刷着微博下面的评论。 果然，热评第一条就是：“王首富，求求了，发单张的高清原图吧！我眼睛快瞎了！” 热评第二条：“二十张图，我扒出来了！兄弟们顶我上去！” 王宁把手机递给刘艺菲看。 “你看，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刘艺菲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这不正好说明我们的电影关注度高嘛。对了，说正事，我妈过来，你到底换不换衣服？” “换，换，肯定换。”王宁立刻投降，“我去换那套品牌商刚送来的休闲西装行不行？保证让你妈挑不出毛病。” “那倒也不用那么正式。”刘艺菲想了想，“就穿你上次去公司开会穿的那件白色t恤和休闲裤就行，看着干净精神。” “哎，听你的，这搞的跟没结婚似的，你看别人结婚了，在家哪个不是大裤衩子小背心的。” “去去，别牢骚了，我妈这不是带客人来了嘛。” 王宁刚准备起身，口袋里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凯文·费奇。 “嘿，王。你们的《星际穿越》预告片我看过了，非常棒。”凯文·费奇的声音带着一股兴奋。 “只是几张GIF图，算不上预告片。”王宁淡淡地回道。 “哈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复仇者联盟》的后期剪辑已经按你的要求全部完成了，我刚看了最终剪辑版，效果很不错！首映式你能来吗？” 王宁对此并不意外，“算了，我这边正在准备一个项目，走不开的。” 电话那头的凯文·费奇沉默了两秒。“那这部电影的档期还是提前？” “嗯，除非你想夹在华纳和索尼中间和他们一起打架，还是躲着点吧。” 王宁走到衣帽间，拿出阿玛尼送过来的休闲西装，在身上比量了一下，给手机按了个免提就放在了一边。 凯文·费奇叹了口气，“好吧。真希望你能来首映式啊，咱们漫威的电影你就来过一次首映式！” “咳咳，这不重要，你看现在的成绩不就是很好吗？” …… 两人聊完，王宁也换完了衣服，品牌商给他定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西装革履的他，就像时尚杂志里的模特，帅气逼人。 王宁这次要跟着宁皓一起去戛纳，品牌商知道后都开心得不得了，虽然王宁提前告知了可能他不会走红毯，但是人家也不介意提供赞助，他们猜王宁非常可能参加电影节最后的颁奖礼。 刘艺菲看着从衣帽间出来的王宁，眼睛都亮了，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他穿正装了。现在的王宁就像是故事里的男主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韵味。 “对了，王宁。” “嗯？” “妈妈晚上要带过来的朋友，我觉得非常可能是我干爹。” 提到这个干爹，王宁就有点头疼，这几年他因为放手了红星坞，自己便全心全意投入了房地产行业，他的资产增长还是挺快的。 这次来家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王宁明白刘艺菲的意思，得给她点面子。 王宁一直是看不太上陈金非的，在曾经的历史上，刘艺菲被网暴的时候，他是袖手旁观的，他对刘艺菲的帮助也一直不是无私的，红星坞的收益，他是拿了大头的，还出去置换了不少资源。 在他眼里，刘艺菲是拿捏刘晓丽的筹码，也是一次比较不错的投资。至于亲情什么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没有了。 “行了，我知道的，小事儿你拿主意就行，在家我听你的。” 王宁一屁股又坐到了沙发上，刘艺菲笑着站到他旁边，摸了摸王宁柔顺的头发。 第384章 杨蜜的工作室 杨蜜工作室，就在鸾鸟大厦里，这栋楼是不对外出租的，但是给挂在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房租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管理费。 曾佳站在杨蜜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这是她入职的第一天。 “幂幂，柠檬影业那边给你的项目合同，我都看了一遍。” 杨蜜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示意她继续说。 “年底的电影是一部喜剧，角色是女二号，戏份应该也不多。十月份进组的电视剧，是《请回答1988》，这个是女一号。” 曾佳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杨蜜，“这个安排，中间的空档期太长了。从现在到十月，还有小半年的时间，不能就这么空着吧。” 杨蜜靠在老板椅背上，眯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公司给的资源就是这些，现在也不急。” “这样不行的，”曾佳直接否定，“你现在热度正好，空半年什么都不干，市场就把你忘了。我的想法是利用这段时间，我带你去跑一些剧组，就算拿不到主要角色，刷个脸熟，维持曝光度也行。” 她来之前就想好了，杨蜜自己开了工作室，自由度高了，不能再像以前在大公司里那样，被动等着资源分配。 必须主动出击。 “嘉姐，你的想法太保守了。” 杨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跑剧组，试镜，拿一些别人挑剩下的角色？太慢了，而且没意义。” 曾佳跟了过去，不理解杨蜜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要给你找资源，我们还要签新人。” 曾佳以为自己听错了。 “签新人？幂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工作室刚成立，就你一个艺人，我的精力都得全部放在你身上。再签新人，拿什么资源去带？我们自己都还缺资源呢。” 她觉得这步子迈得太大了，根本不现实。 工作室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账上就没趴着多少钱，柠檬影业是不会出钱的，公司的运作费用都得杨蜜来出，虽然她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但那是她创业的根本，不会轻易动的。 “谁说我们缺资源？” 杨蜜转过身，看着曾佳。 “公司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头部艺人出来自己开工作室，你以为只是为了避税？” 曾佳愣住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业内公开的秘密。 “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 杨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文档。 “艺菲前几天告诉我的，公司明年的资源分配规则，改了。” 听到刘艺菲的名字，曾佳的表情变得认真。 她知道杨蜜和刘艺菲关系挺好的，刘艺菲在柠檬影业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她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信度是极高的。 “怎么改？” “跟工作室的业绩挂钩。具体点说，就是和我们带新人的能力挂钩。” 杨蜜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曾佳。 “如果我的工作室，在明年之前，能成功带出两个有市场知名度的新人。公司会分配出一个顶级的奢侈品代言，一部好莱坞A级制作的配角名额，还有明年S级电视剧项目的优先选择权。” 杨蜜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嘉姐，是好莱坞的项目，我和佳女姐打听了，非常有可能是漫威电影里的角色。” 曾佳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整个人都定住了。 顶级奢侈品代言，漫威电影，S级电视剧优先选择权。 这些资源，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圈内所有艺人抢破头。 现在，这些东西打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任务奖励。 而完成任务的条件，是带出两个新人。 “这……这个消息可靠吗？公司为什么这么做？” 曾佳的声音有些干。 “绝对可靠。是艺非亲口告诉我的，至于为什么，”杨蜜笑了笑，“因为公司不想养那么多艺人了。现在外面几家互联网大厂都在砸钱进场，演员的片酬只会越来越高。让艺人自己开工作室，自负盈亏，还能用这种方式把公司的资源盘活，让老人带新人，他们才会稳赚不赔。” 杨蜜继续说道。 “公司里那些老人，待得太安逸了，看不上公司外面的戏。可外面的市场明明那么大，她们自己不争取，现在公司就逼她们去争取。谁能给公司带来更大的价值，谁就能拿到最好的资源。” 曾佳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个淘汰机制。 不进则退。 如果杨蜜的工作室按部就班，只守着公司给的一亩三分地，那么很快就会被其他更积极、更有野心的工作室超越。 到时候，别说顶级资源，就连现在手上的资源都可能保不住。 “我明白了，”曾佳的呼吸有些急促，“我们必须签新人，而且要尽快把人带出来。” “对，这才是我们工作室今年的首要目标。至于我自己的角色，反而是次要的。” 杨蜜的思路很清晰。 “《请回答1988》是女一号，国民度肯定不会差。年底的电影虽然是配角，但制作班底不错，能维持住电影圈的曝光。这两块基本盘守住，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推新人。” “而且项目的话，艺非告诉我，其实咱们是可以去国内那几大电影公司那里去找的。我现在在国内的热度很高，而他们都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咱们投资料过去的话，是有很大机会拿到角色的。” 曾佳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了底气，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好，那我马上去起草招新公告，通过猎头和圈内渠道发布出去。” “不用那么麻烦。” 杨蜜摇了摇头。 “广撒网效率太低，而且我们没时间去慢慢筛选。我已经有目标了。” 杨蜜说着，又调出了一个文件，上面是一个女孩的资料和照片。 “你去一趟魔都，亲自跟她谈谈吧，我能给她提供足够的资源。” 曾佳看着照片上那个五官精致的女孩，有些意外，这个不是和杨蜜关系一直不错的刘师师吗？拉她进来，杨蜜自己去不是更好？ “就她一个？” “先想办法签下她，她和唐人的合约快到期了，就算续了也没事，咱们出违约金。完事后你去上戏学校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把资料拿给我，我这两天去北电和中戏转转。” 曾佳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 “好，我马上去办。但是，幂幂，签下她之后，我们用什么项目去推？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吧。” “项目我已经想好了。” 杨蜜起身拿起了里侧一个文件夹，打开后是一本小说的改编授权。 “公司那边也有一大堆项目没人拍，咱们可以自己出钱投资，找人来拍摄，我这拿到了《盗墓笔记》这本小说的改编权，我晚点去编剧部门找人帮着写剧本，这个项目咱们可以自己来做，公司那边给支持。” 曾佳眼睛一亮，柠檬影业这么大方的吗？艺人成立工作室后，直接给项目让工作室负责。 其实也没那么多项目给出来，一般都是艺人自己去申请的，陈芷希要审核他们自己的业务能力，值不值得扶持。 杨蜜这里是刘艺菲打过招呼的，可以给她一个项目试着运行，只是刘艺菲不知道的是杨依依给了《盗墓笔记》这个项目。 杨蜜放下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里。 “嘉姐，你知道一个艺人，如果一年收入400万，走劳务报酬，要交多少税吗？” 曾佳虽然不是财务出身，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好几年后，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按20%的税率，要交80万的税吧，到手大概是320万。” “没错，”杨蜜打了个响指，“但如果开了个人独资性质的工作室，你再算算他要交多少。” 曾佳皱起了眉，开始心算。 “工作室的话，增值税按小规模纳税人算，是1%，个人经营所得税可以申请核定征收，综合算下来……” 她算得有些慢。 杨蜜直接给出了答案。 “全部加起来，总共也就十几万。400万的收入，到手能有将近390万。里外里，差了70万。” 杨蜜看着曾佳。 “这还只是400万收入的小艺人。像我们这种级别的，收入更高，虽然税率也会高一些，但总比走劳务报酬划算得多。省下来的这些钱，就是我们的资本。” 曾佳彻底懂了。 “你的意思是，用这些省下来的税款，去跟公司置换资源？” “不是置换，是投资。” 杨蜜纠正了她的用词。 “我们用自己的钱，为公司的项目投资。比如，我们想把新人塞进《请回答1988》，公司不同意，那好，我们自己带资进组。我们不要片酬，甚至可以承担这个角色的一部分宣发费用。你觉得公司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吗？” 曾佳倒吸一口气。这套操作是把规则利用到了极致。 左手用公司的资源和平台去赚钱，右手把赚来的钱通过工作室模式合理避税，再用省下来的钱去撬动公司更多的资源。 “我明白了，”曾佳的眼神里全是光，“幂幂，你放心，人我一定给你签回来。资金方面，我马上去联系最好的税务筹划团队，保证工作室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去吧，”杨蜜挥了挥手，“速度要快，我们的时间不多。” 曾佳拿着笔记本，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跟着杨蜜，或许真的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蜜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打开了微博，看着上面关于自己的各种新闻和评论。 数据不错，粉丝活跃度很高。但杨蜜知道，这些都是虚的。在资本的游戏里，流量只是入场券，真正能让你站稳脚跟的，是你创造价值的能力。 刘艺菲能给她透露消息，是情分。但她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把情分变成自己的实力，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漫威的角色…… 杨蜜看着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那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更是一个通往世界舞台的跳板。她不仅要做国内的顶流，她还要去好莱坞看一看。 第385章 家里来客人了 “妈，晚上我让张叔准备的粤菜，今天咱们吃的清淡点。”王宁接过刘晓丽手上的包，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冲那人点了点头。 “行，我没问题。你就是太惯着茜茜了，天天吃那么辣，肠胃要出问题的。” 刘晓丽看这个女婿，越看越是满意。 “妈，他哪惯着我了，今天不就吃清淡的了嘛。” 刘艺菲笑着从楼上跑下来，看到跟在刘晓丽后面的陈金非，甜甜地叫了一声。 “干爹。” “茜茜更漂亮了。来，干爹给你的礼物。”陈金非笑着递出手里的袋子。 “谢谢干爹！”刘艺菲接过袋子，顺手给陈金非拿了拖鞋。 张全顺从厨房端出菜肴，今天终于能做他拿手的粤菜了。 “快七点了，先吃饭吧。” 众人落座，看着满桌的菜，都有了食欲。 王宁给刘艺菲盛了一碗汤。 “先喝汤，别看手机了。” “公司事多嘛。” 刘艺菲嘴上说着，还是放下了手机，看着面前的老火靓汤，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了勺子。 “茜茜工作很忙？”陈金非问道。 刘艺菲喝下汤，看向陈金非，“还行，公司刚有些变动，事情多。” “嗯，忙点好，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今年拍戏了？” “拍了，是公司的戏。” “哦。” 刘晓丽夹了一筷子姜葱龙虾，“老陈，你那边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国家大方向在地产上，这几年的项目好做，地方政府也在扩张基建。” “那你这是把握住机会了。” 陈金非笑了笑，“哪有，茜茜才是把握住机会，都成了国际影后。” 饭后，刘晓丽在餐厅收拾，叫上王宁一起帮忙。刘艺菲则和陈金非在沙发上聊着天。 “阿宁，我觉得老陈今天来，应该是有事找你。” 王宁耸耸肩，“有事跟茜茜说也一样，公司的事她能做主。” “你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我估计他还是想跟你说的。” 王宁拿起抹布擦桌子，“好的，妈，我一会跟他聊聊。” 刘晓丽点了点头。 王宁帮着收拾完餐厅，就去沙发坐下，划开手机看新闻。 今年的暑期档票房战就像美国市场一样激烈，华纳的《蝙蝠侠》宣发碰到个大问题。 电影首映当天，科罗拉多丹佛的一家影院发生枪击案，死伤几十人。 凶手被抓后说自己是小丑的粉丝，因为上一部电影里小丑死了，所以他要复仇。 华纳花了大价钱压舆论，至少首映当天这件事不能上热搜。为了避免影响扩大，只能紧急取消了全球多地的首映式。 但新闻热度还是上去了，背后有没有索尼的影子，华纳自己最清楚了。 这事让华纳更火大，《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预期是十五亿美元，现在看，能过十亿就不错了。 可惜他们手上也没什么牌能打了，年底还得看着索尼的《007》上映恶心他们。 “艺人工作室那边，收到好几份开项目的申请。” 刘艺菲把手机递到王宁面前，上面是邮件内容，大多是明星工作室申请的项目。 这些人很聪明，从公司的剧本库里翻出些低投资的项目，想自己投资自己演，就算票房赔了，损失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一旦票房爆了，最少也能发个小财。 王宁侧头看了眼名单，上面都是公司剧本库存放的小成本剧本，编剧部完成之后，公司导演也看不上，就只能放在那里积灰了。 大多是电视剧，电影不太多，但是也足够他们折腾很久的了。 “你看着安排，这种项目交给制片部门就行。你都管了，杨依依会觉得你在夺权的。”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这些就是杨姐让我管的，她现在很多业务都下放到陈芷希她们几个制片经理手上了。” 看着小两口的对话，陈金非心里不是滋味。当初王宁出钱帮刘艺菲拿回经纪约，虽然自己收了钱，但也只是收回了那些年的投资成本。 如果当初自己多坚持一下，留下一点刘艺菲身上的合约分成，那估计现在也不会跟他们这样生分了。 两人聊完，王宁凑到刘艺菲耳边低声说了句。 “上楼去帮妈换个床单被罩。” 刘艺菲看了眼王宁，又看了看陈金非，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知道王宁有话要单独跟陈金非聊。 刘艺菲笑着冲王宁点头，然后对陈金非说：“干爹，我先上楼看看我妈。” 等刘艺菲上了楼，客厅里安静下来。 王宁拿出一袋龙井，开始烧水。 “陈叔，今天来是有事？” 陈金非下意识想掏兜拿烟，看到王宁泡茶的动作，手又停住了。 “王总……” 王宁伸手拦了一下，“叫我阿宁就行。我和茜茜结婚了，她是认你这个干爹的。” 陈金非停顿了一下，观察王宁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好，阿宁。是这样，我公司最近签了个新人，想推她进娱乐圈。” 水开了，王宁给陈金非泡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陈叔，其实你可以按照茜茜曾经的路子推。现在娱乐圈门槛也不高。而且这事你找茜茜更合适，公司艺人这块一直是她在负责。” “哎，推这个姑娘，我怕茜茜会不高兴。” 王宁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估计就是那个长得像年轻版刘晓丽的女人。 “那这个人，就不太适合从我们公司出道了。”王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陈金非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嗯，那这事就算了。还有件事，我在好莱坞那边，听说传奇影业想拍一部怪兽题材的合拍片，不知道茜茜愿不愿意出演。” “传奇影业的合拍片？陈叔从哪听说的？” “我在美国有些合作伙伴，他们看我以前开过经纪公司，闲聊时说的。听说项目投资很大，就想着问问茜茜愿不愿意演，我可以帮忙推荐的。” 王宁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陈金非。 “陈叔，既然有这种项目，不如给你那个小姑娘。” “她一个新人，不适合这种项目。我看你们公司在好莱坞项目挺多，这个合拍片应该也适合茜茜。” “茜茜最近在准备演唱会，应该没时间演戏了。” “演唱会？也对，都出了好几张专辑，在国外名气也大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陈金非坐了一会，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意思，就准备起身。 “不用上去跟她们打招呼？”王宁问。 “不用了，我先走了。” 王宁看着陈金非走出院门，坐进一辆奔驰离开。 第386章 工作室的项目申请 陈金非提到的那个女人，多半就是杨彩玉。这种事王宁不会多嘴，那女人完全就是刘晓丽的翻版，难怪陈金非会上心。 至于传奇影业的怪兽片，这事有点意思。 陈金非一个做地产的，怎么会突然接触到好莱坞的核心项目信息。 王宁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华纳的影视项目负责人，他们和传奇影业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蝙蝠侠》这个三部曲传奇影业也是参与进去了。 电话很快接通。 “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艾伦，帮我查个事吧。传奇影业，是不是在筹备一个怪兽题材的电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告诉王宁，不过电话那边衡量了也就一会儿，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他们月光影业也没什么兴趣。 “是的，传奇的托马斯·图尔有想和你们国家一起合作的项目，投资规模不算大，应该正在准备剧本，怎么，你有兴趣？” “这个项目，有没有一个叫陈金非的华人参与？” “陈金非？没听过。合作方名单里没有这个人。托马斯·图尔我比较熟悉，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问了，我知道了，还有别人确定加入这个项目了吗？” “据说环球好像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不过我也不确定，王，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后面合作的事情，你知道的，你和诺兰上映的那个项目不太顺利，他很生气。” 王宁语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再说吧，我们年底不是还有一部《星际穿越》吗？我不介意用这一部电影来教训一下索尼。” 电话那头的艾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好的王，太感谢了！有你这句话，我这边也好交差了。” 挂断电话，王宁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王宁想着陈金非刚才提的那个项目，非常可能是传奇影业的《长城》。 这个项目如果能修改剧本，纯粹宣传中国山川风景，那还是有拍摄的必要，如果只是为了来骗钱的话，还是算了吧。 算了。他揉了揉眉心，懒得再往下想。 月光影业手上压的项目已经够多了，光是明年要开的片单就排到了下半年。那种大概率扑街的烂片，拍不拍都无所谓，没必要上赶着往里跳。 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艺菲披着一件薄开衫下来，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往沙发上一歪，整个人靠了过来。 “干爹走了？” “走了。” “都跟你说什么了？”她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王宁看了眼刘艺菲的身后，刘艺菲默契地说道：“妈妈在泡澡，一时半会不会下来的。” “他想塞个人让公司来帮她扬名，我猜就是那个杨彩玉。” 刘艺菲眉毛一挑：“啊？那姑娘不是刚上大学吗？我记得去年艺考还挺轰动的……” “那也不妨碍人家惦记啊，他们在一起其实很早的。” 刘艺菲撇了撇嘴，没接这茬，她在圈里这些年，什么事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她干爹也好这一口。“好吧，还有别的吗？” “他刚给我说了个项目，想让你参与进去，我给拒绝了。” “什么项目啊？” “他说是传奇影业的项目，中美合拍的怪兽片。他走了后，我跟华纳那边的人打听了一下，我怀疑是《长城》。” 刘艺菲拿起抱枕，一屁股坐在王宁身边。 “好吧，还有吗？” “没了。” “刚才我说的那些工作室发出来的项目申请问题。” “让他们报具体的预算和主创团队上来，审核通过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公司出剧本和发行渠道，利润按比例分成就行。” “行，我明天就通知陈芷希吧。” 王宁点了点头，给刘艺菲也倒了一杯茶。 “哎别倒了，我不喝，一会儿我该睡不着了。” 刘艺菲靠在王宁的肩膀上，“演唱会我怕我坚持不下来啊，那么多场，我都后悔了。” “哈哈，怕什么，你自己许的愿，自己咬牙也得上的。” “哪有，我就跟你说了，你忘了就行。” 听刘艺菲要玩赖，王宁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佯装要发一条新的微博。 【刘艺菲全球巡演即将开始，请给你们的目标城市投票，只取前50名！】 刘艺菲看到这一条信息，紧忙拦着王宁的屏幕。 “哎，别发！我还没想好呢！” “哼哼，我这都编辑好了，怎么能不发呢。” 刘艺菲佯装生气，“我说了不许发，你别闹。” 王宁贴着刘艺菲，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痒痒的。 “不发也行，你得补偿我！” 刘艺菲眯着眼睛看向王宁，两人默契般的知道了对方想干什么，“怎么补偿？” “走，回房说。” 一夜补偿条例谈得两人是筋疲力尽，直到月亮高悬于夜空。 …… 刘艺菲收到的那一堆项目申请里面，有很多大家熟悉的面孔。 徐铮瞄上了去年宁皓执导的《泰囧》，申请书写得挺详细的。他打算自己投一部分钱，让公司支持他自编自导自演续集。言语之间信心满满，恨不得明年就能开机。 这个直接被刘艺菲打了个x，刘艺菲可不想看到这个系列直接烂尾了，宁可先压着，等编剧部门磨出好本子再推，哪怕等个三五年都行。 陈思成的申请倒是另辟蹊径。他没去抢那些大饼，反而盯上了公司压箱底的《失恋33天》电视剧剧本。 鲍晶晶早就改完了，公司那几个导演没一个瞧得上，都觉得这个电视剧“掉价”。 但陈思成不这么想，只要能拿导筒，电影电视都是机会。投资也不大，他自己攒了点钱，愿意全押上去赌一把。 刘艺菲看得出，这人是有野心的，也有赌性。 公司的导演都看不上，但是他陈思成看的上啊，只要有机会拿导筒就行，不管是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这个电视剧投资不多，陈思成自己有一定积蓄，也愿意赌一把。 杨蜜申请的是《盗墓笔记》的剧本，打算自己出一部分钱投这部戏。申请书里对制作细节提了不少想法，看得出不是随便写写。 刘艺菲觉得，她这是想试着往制片人方向发展了。演员做到一定程度，总想往上游走，很正常。 肖秧申请了资金自编自导一个低成本电影，是根据他之前的短片电影《老男孩》来扩编的，只不过这个剧本就不会是他曾经改出来的那么粗糙了。 据说他花光了这几年攒的所有积蓄，请编剧部门的韩佳女帮忙打磨剧本，把不合理的地方全补上，人物对话也润色得自然很多，几个主要角色的弧光都出来了。 只是他的工作室穷得叮当响，他天天都在食堂里吃免费餐，偶尔还打包一份当宵夜。 第387章 新版《神雕侠侣》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下，没等里头应声，杨天真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刘总，公司昨晚收到一份邀约，是迪士尼那边发来的。” 刘艺菲头都没抬，视线还钉在手里那份文件上。那是一份来自华夏视听的电视剧项目邀请函，封面印着四个大字——《神雕侠侣》。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办公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咖啡杯放在左手边，杯子里冒着热气。 这份邀请不是给刘艺菲个人的，是给柠檬影业的。 华夏视听这家公司，圈外人听都没听过，但在圈内还是如雷贯耳的。 刘艺菲早年拍的那两版金庸剧《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电视剧的版权就在他们手里攥着。 那都是不到十年前的旧事了。刘艺菲自己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恍惚。 于证这次算是找对了靠山。他的工作室被华夏视听看中入了股，重启《神雕侠侣》就是他们合作的第一单，于证亲自操刀当编剧。 在京城这地界儿，判断一家公司什么实力，别听他们吹，就看他做过什么。 华夏视听这家公司，凭什么一个私企，能拿下央视的《影视同期声》、京城台的《美丽大讲堂》和《名人堂》这种节目的承制合同，这得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们主控的电视剧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四世同堂》、《粉红女郎》、《京华烟云》等等一大堆。 刘艺菲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天真放到桌上的那份新文件上。 “坐吧，是什么项目？”她问着，顺手把那杯咖啡往旁边推了推。 “是一部动画片，”杨天真拖了把椅子坐下，“迪士尼他们邀请你去唱主题曲。” 刘艺菲挑了挑眉，拿起文件扫了一眼。这部动画片是根据安徒生童话《白雪皇后》改编过来的。 她脑子里立刻蹦出一部经典动画《冰雪奇缘》。 王宁以前跟她聊过这个，说想薅好莱坞羊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功夫熊猫》，其次就是这片子了。 奈何都是不能随便下手的东西，《功夫熊猫》他们很早就开始做了，而《冰雪奇缘》是绕不开《白雪皇后》的版权的。 迪士尼拿到手的版权是很难吐出来的，更何况这个项目他们早在十年前就有规划了，这是迪士尼成立九十周年的纪念作品。 那首《Let It Go》现在肯定还没写出来呢。刘艺菲要是想让王宁拿出来也不是难事。 但没必要啊，为了一首主题曲，来回折腾，费时费力不说，对自己和公司都没有太多的好处，何况现在王宁和迪士尼正冷战呢。 “推了吧。”刘艺菲把文件往边上一推：“这活儿我没兴趣。” 说完，她把手里的《神雕侠侣》项目邀请函递给杨天真。 “这个给工作室的人发下去。谁有兴趣谁去试，让他们自己琢磨。” 这部剧说实话，拍得其实是还行的，就是选角有问题。陈妍希那张小笼包脸演小龙女，观众直接破防了，不过她是带资进组的，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网上那些段子她现在想起来都想笑，女主角的颜值，硬是被演李莫愁的张馨于压得死死的，那会儿网上全是夸李莫愁比小龙女好看的。 于妈的改编也很有意思，整部剧就是一个大型恋爱配对现场。 王重阳配林朝英，黄药师配梅超风，李莫愁配陆展元，甚至还给洪七公原创了一个叫秋意浓的cp。连独孤求败那种孤寡老人形象都没能幸免，硬是被塞了一段感情戏。 好好的武侠剧，愣是拍成了古偶。金庸那些老粉，估计气得能吐血。 不过话说回来，这片子确实挺火的，这会儿大家也没吃过什么细糠，只要是古偶剧都会喜欢看的。 除了女主角被骂得惨了点，其他人大都吃到了红利。陈小这会儿还没红呢，演完杨过之后，资源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杨天真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毛一挑：“金庸剧又要重启了？这是刮的什么风？” “对，这只是个开始，后面会陆续有。”刘艺菲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公司还按老规矩抽成吗？”杨天真问。 “没必要了。” 刘艺菲摇了摇头。 “公司在他们工作室占的股份就够了，这笔钱让他们自己拿着。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 “账目要盯紧了，特别是税的问题。” 杨天真正翻文件的手停住了，抬头看着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现在这圈子，做假账避税是潜规则，几乎人人都在干。 以前艺人签在公司，税都是公司统一处理。 现在都是自己开工作室，税务问题得他们自己负责了。他们现在都在找顶尖的律师和会计师做“税务规划”，那都是标配了。圈里人对这件事都是心照不宣的。 “刘总，”杨天真斟酌着用词，声音压低了些，“现在圈里都是自己负责税务，咱们去管这个……不太好吧，会得罪人的。” “有什么不好的？” 刘艺菲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劲儿，杨天真听得出来。 “公司在他们工作室里有股份。他们出了税务问题，柠檬影业就要受到牵连。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照章交税，一分都不能少。” 刘艺菲说完，端起那杯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她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她不想等几年后税务大清查的时候，自己的公司被几个人的贪婪给拖下水。 那场风暴，停掉的项目上百个，多少公司一夜之间就没了。 最惨的就是那些拍完等播的，投资几个亿进去，熬了一两年，眼看就要回款赚钱了，结果主演被列为劣迹艺人，整个项目直接枪毙，重拍的话手里也没钱了，只能是血本无归。 刘艺菲想了想，不能让那帮人自觉交税，人性的贪婪是没底线的。想起王宁之前给她说的办法，觉得还是管的严一点更好。 “你现在就去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 “第一，起草一份补充协议，发给所有柠檬影业有股权合作的工作室。所有工作室的税务，必须由柠檬影业财务部统一代为申报和缴纳。” 她说着，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第二，让公司的审计团队，从下个季度开始，对所有合作工作室进行强制性季度审计。每一笔收入的来龙去脉，每一分钱的去处，都要有记录。” 杨天真感觉到压力了，后背有点发紧。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刘总……”她咽了口唾沫，“如果有人不签呢？” “不签？” 刘艺菲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就启动惩罚性条款。协议里要写清楚，凡是拒绝签署税务统一管理协议，或者在后续审计中发现任何税务违规行为的，柠檬影业将单方面强制执行股权回购。” “怎么个回购法？”杨天真问，声音都有点发干。 “让他们自己，用工作室过去三年平均年收入的五倍做估值，来回购柠檬影业持有的全部股份。” 杨天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回购，这是要他们的命。 第388章 刘艺菲的专辑 一个当红艺人的工作室，年收入几千万甚至上亿，三年的平均收入再乘以五倍出来的估值，那是个什么概念？ 平均一年1个亿的收入，柠檬影业最少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收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得要1个亿了，那就是最少要白给柠檬影业打工一年了。 最严重的其实还不是钱的问题，一旦柠檬影业从工作室里撤股了，还是因为偷税漏税的问题，就算现在管的不严，没成为劣迹艺人，那丢失的资源也是非常多的。 就比如《神雕侠侣》这样注定会爆的剧，主要角色几乎都是带资进组的，一些跑单帮的，或者背景不够硬的明星是没机会拿到主要角色的。 “付不起怎么办？”杨天真问，虽然她大概已经猜到答案了。 “付不起，就用工作室的全部资产来抵吧。”刘艺菲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电影版权、音乐版权、艺人合约，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部拿来清算，直到还清为止。” 她顿了顿。 “再还不起，那就等着上失信人名单吧。”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刘艺菲这是在用最狠的手段，提前拆掉未来可能引爆的所有地雷。那些现在觉得她小题大做的人，将来有一天会明白她在做什么。 “我明白了，刘总。” 杨天真收起心里所有的疑问和顾虑，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安排。” “还有，”刘艺菲补充道，手指敲了敲桌面，“审计发现问题的，立刻停掉他们手上所有的公司资源。不用跟他们谈，也不用给他们反应时间，直接让法务部接手。” “是。” “去办吧。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法务的协议初稿。” 杨天真点点头，拿着《神雕侠侣》的项目文件，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杨天真没有立刻走向法务部。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到走廊尽头，停在窗边。窗外是京城灰蒙蒙的天，远处几栋高楼在雾霾里若隐若现。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出去。 晚上刘艺菲到家的时候，王宁正在书房里画分镜，桌子上堆了很厚一叠画好的A4纸，铅笔橡皮东一支西一块地散落着，旁边的纸篓里纸团堆得都要冒尖了。 书房里只开了落地灯和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刘艺菲拿着杏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微酸的口感让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哎，跟你说个事儿。今天天真拿来个邀约，迪士尼的，让我去唱主题曲。” 王宁头都没抬，铅笔还在纸上沙沙地划着，嘴里“嗯”了一声。 “我让天真给推了。” 王宁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画。 刘艺菲凑过去看了眼他画的东西，满纸都是密密麻麻的线条，一群人站在城门口，气氛看着就压抑。 “你画到哪儿了？” “斯坦索姆的瘟疫出现了。”王宁说着，停下笔，脖子往左边扭了扭，又往右边扭了扭，咔吧响了两声。 刘艺菲站起身绕到他背后，两只手往他肩膀上一搭。王宁脖子后面那块皮肤凉凉的，她把手掌贴上去，用自己手上的温度给他捂着。 “家里空调调高点吧，你看你脖子凉的。” “温度高了犯困，注意力也不集中。”王宁闭着眼睛，脖子往后仰了仰，靠在她手掌上。 刘艺菲没再说话，就站在他身后，手在他脖子上慢慢捂着。等那块皮肤热乎起来了，她才开始轻轻揉捏，沿着颈椎往下，一下一下的，力道不重，但刚好能让那些僵住的肌肉松快松快，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去客厅画吧，那边采光通风都好一点，”刘艺菲说，“反正家里也没别人。” “嗯。”王宁应了一声。 刘艺菲继续给他揉着脖子，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你那电影几月开机来着？”她问。 “暂定十月份吧，”王宁说，声音有点闷，大概是脖子仰着不好说话，“等东北降温了就开拍。” “嗯。”刘艺菲点点头，“拍戏的时候注意安全，那边冷，别冻着。” “不碍事。”王宁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停下来，然后转过身，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你演唱会也别太累，不行就减几场。” 刘艺菲被他拉着坐下，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抬头瞪他一眼：“那不行，早都规划好了，票都卖了不少了。现在减场，粉丝不得骂死我。” 王宁低头看她，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刘艺菲想起来什么似的，“推那个迪士尼的邀约，应该没事吧？我就跟天真说了句没兴趣，也没多想。” “没事。”王宁摇摇头，“给迪士尼录歌麻烦着呢。” “怎么个麻烦法？” “他们录歌不修音的，”王宁说，“录成啥样就啥样，只会不停地磨。而且歌曲版权他们一直是攥在手里，歌手想唱还得给他们交钱。” 刘艺菲眨眨眼，“真的假的？” “真的。” 历史上那首《Let It Go》，黛米·洛瓦想在演唱会上唱那歌，还得给迪士尼交钱。 迪士尼唱片的人还管人家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会穿什么，说这首歌唱的时候不能穿太暴露，不能太妖艳，就挺离谱的。 刘艺菲倒是不怀疑王宁的说法，点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书桌上的那张画稿。 灯光把纸上的线条照得格外清晰，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低矮的城门，那股子压抑感隔着纸都能感觉到。 “你这部戏拍多久？”她问。 “两三个月吧，室外拍摄要看天气的。” 过了好一会儿，王宁开口了：“晚点咱俩去洗浴中心泡个澡？” 刘艺菲抬头看他：“现在？” “嗯，反正也没事，”王宁说，“泡完吃点东西好回来睡觉。” 刘艺菲想了想，点点头：“行。” 王宁拍拍她，示意她起来：“那收拾收拾，走吧。” 刘艺菲从他怀里起来，王宁把茶几上的画稿拢了拢，铅笔橡皮收进盒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 两人走到楼下，“你那个专辑，卖得怎么样了？” 刘艺菲正在系鞋带，头也没抬：“还行吧，官网上架第一天卖了20万张。” 王宁愣了一下，看着她：“多少？” “20万张啊。”刘艺菲系好鞋带站起来，看他那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王宁把外套拉链拉上，“就是没想到你粉丝都这么疯狂的。” “还有更没想到的呢，”刘艺菲拿起包，冲他眨眨眼，“北美开售就卖了17万张呢。” 王宁这回真愣住了，刘艺菲这张专辑可是全中文的，整个北美就没准备多少货，这下要加急发货过去了。 第389章 姜闻探班《流浪地球》 《流浪地球》剧组这边，外景组的拍摄已经全部完成了，整个b组的人现在都窝在怀柔的摄影棚里，帮着郭凡推进那些配角的戏份。 摄影棚里冷气开得十足，但是架不住人多机器多，空气还是闷闷的。角落里的几台大风机呼呼吹着，也没什么用，顶多是让那些电缆因为发热导致的胶皮味儿散得快一点。 房龙穿着一身太空服，脑袋上没罩那个透明的防护罩头盔，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头戴式动作捕捉设备。 密密麻麻的马克点贴满了整张脸，看着跟科幻片里的数据人似的。 他这会儿正在那儿进行无实物表演，对着空气一顿操作，表情极其投入，好像面前真有人站在那里和他对话似的。 这场戏拍的是月球上人肉起爆核弹那段。 卸妆区那边，沈藤今天拍的也是这段内容。 不过他的画面已经过了，这会儿正站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支架上，两条胳膊张开，跟受刑似的。 道具师傅带着徒弟围着他转，这儿抠个卡扣，那儿卸个螺丝，忙活得满头是汗。 沈藤的助理凑过来，手里举着一杯带吸管的冰水，让吸管插进他嘴里。 沈藤咬住吸管，嘬了两口，眼里终于有点精神了。 穿这种太空服的演员，里头都得穿纸尿裤，就怕拍到一半想上厕所憋不住。 但谁也不想真尿自己一裤裆，所以能少喝水就少喝水了。沈藤今儿已经四五个小时没正经喝过水了，这会儿逮着机会，嘬得脸都变形了。 姜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背着手围着沈藤转了两圈，一脸好奇地对着他身上的装备上下其手。这儿摸摸，那儿捏捏，跟逛菜市场挑西瓜似的。 有人围过来看热闹，道具师傅本来干活就费劲，这下更施展不开了。 沈藤松开嘴里的吸管，喘了口气，笑着说：“姜导，你要是感兴趣，等我脱下来后，你自己试试？” 卸妆区虽然单独装了空调，但这种全封闭的太空服还是闷得不行。沈藤感觉自己那纸尿裤都快湿透了，他自己肯定这不是尿的，是汗。 姜闻摆摆手，“哈哈，后面这个还要拍的吧？这不合适吧。” 嘴上说着不合适，人却已经转身去拿旁边空置了大半天的头盔了。他捧着那头盔翻来覆去地看，又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道具师傅趁着这尊大佛走开了，赶紧加快进度给沈藤卸载装备。徒弟在旁边递工具，师傅三下五除二把腰上的固定卡扣拆了。 沈藤从太空服的裤子里往外爬，那姿势说好听点是挣脱，说难听点就是连滚带爬。 等他两条腿终于从那一大堆布料和金属里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大口喘气。 “哎嘛，”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再多等一会儿，我准得中暑了。这要是在这儿中暑了，算工伤的吧？” 他冲着自己的助理眨巴眨巴眼，一副要向老板讨要补偿的架势。 助理憋着笑，递过来一瓶水：“算算算，您说了算。” 沈藤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这才缓过劲儿来。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就往隔壁的临时洗漱区走，一身臭汗，他自己都闻不下去了。 只有姜闻还不嫌弃，在那儿指挥道具组的人帮他套那身衣服。道具师傅一脸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招呼徒弟一起上手帮忙。 房龙那边的戏份拍完的时候，王宁陪着被人搀扶着的房龙说说笑笑地往卸妆区走。 房龙走得有点慢，毕竟穿着那身玩意儿拍了一下午动作戏，体力消耗也是很大的，他年龄也不小了。 “王导，这拍戏真的不一样，”房龙笑呵呵地说，声音还有点喘，“我在好莱坞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玩的，太有意思了。” “哈哈，喜欢可以多试试，”王宁扶着他胳膊，“公司明年想开一部机甲题材的电影，现在正在好莱坞那边试镜呢。” 房龙一听，眼睛亮了，“什么机甲题材的？是类似于钢铁侠那样的吗？” 王宁摇摇头，“和高达类似的电影，人在机甲里操控着大家伙打怪兽的那种。”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着太空服的臃肿身影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姜闻已经把那身行头套上了，正笨拙地迈着小碎步往这边挪。 “这个我喜欢哈哈，”姜闻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到时候我也去串个戏啊！” 王宁看着姜闻那副臃肿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都憋着笑，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要片酬不？”王宁忍着笑问，“不要的话我给你整个角色进去玩玩。” 这时道具师已经扶着房龙站到支架上面，开始给他卸载装备了。房龙闭着眼睛，任由道具师傅在他身上拆来拆去，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姜闻歪着头盔看着王宁，“你王首富还差我那点片酬啊？我也不要求你给我按好莱坞标准给，你按照《让子弹飞》的片酬给我就行。” 王宁笑着打趣道：“别，我可用不起你。这部戏我是拍来赚钱的，别搞不好最后成了给你打工的了。” 姜闻在《让子弹飞》里的片酬可是1800万，虽然是和导演片酬加在一起的，柠檬影业的演员片酬除了刘艺菲的是独一档的，别人价格都不高。 当然，他们开了工作室接外戏那价格就得涨了。 王宁心里有别的盘算，《环太平洋》这部戏，他完全可以增强中方机甲的戏份，房龙也可以带着他的成家班加入进来。 原版电影的打戏其实挺一般的，武术指导虽然用的是成家班的四代外籍成员，但那哥们擅长的也不是这种大场面的东西。 这部戏王宁是不会放过的。通过这部戏，以后可以顺理成章地加入到《金刚》的怪兽宇宙里去。 而且这里头能夹带的私货太多了，《环太平洋2》里景田的戏份，不就是万达花钱砸出来的么？虽然最后因为剧本太烂导致《环太平洋3》被阉了，但人家好歹也算找到了一种登陆好莱坞的方法。 第390章 要上贺岁档的《新世界》 看到王宁不想给他钻空子的机会，姜闻也就不纠缠了，“嗨，谈钱就伤感情了。到时候我来串个两天戏，管饭就行。” 王宁放下手里的项目计划书，认真地看了姜闻一眼。 “你先搞定《新世界》那个剧本再说吧，”他的语气正经起来，“既然愿意接这部戏，那咱们就得按照合同来。电影的制作必须按照拍摄计划走，你敢改剧本，造成的损失一律由你的不亦乐乎来承担。你公司如果资不抵债，你就过来给我打免费工。” 姜闻倒是不以为意，他屁股后面一大群追着给他送钱的人呢，现在他膨胀得不得了。 头盔里的脸上还带着笑：“免费工？是导演吗？” 王宁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想得美。都玩崩了一个本子还想继续祸害我的剧本？你只能给我跑商演代言赚钱去，演戏也只能给你配角。” “你这看不起谁呢，”姜闻不服气，“我的戏——” “你的戏咋了？”王宁打断他，“等你下一部电影成功了再说吧。你可悠着点，别去学了陈大诗人，一部戏要吃一辈子老本。” 姜闻愣了一下，“陈大诗人？” 他琢磨了两秒，忽然灵光一现，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 “卧槽，兄弟，”他压低声音，“他你都敢编排？” 王宁没接话，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跟那位也没什么交集，再说了，那位再牛逼也不敢冲王宁咋呼，除非不想他的宝贝儿子顺利出道了。 过了一会儿，姜闻开始不得劲了。 这身太空服加起来四五十斤不说，还闷得要死。关键是沈藤都穿了四五个小时的东西，里头早就潮乎乎的。姜闻刚穿上那会儿还觉得没什么，糙汉子一个，不在乎这些。 现在不行了。 他感觉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那股闷热潮湿的劲儿实在难受。 “唉，道具，”他扯着嗓子喊，“帮我卸一下呗。” 道具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上还在给房龙拆装备，笑着说：“姜导，你等会儿的，我给龙哥忙完了再来帮你。” 姜闻看着闭着眼睛正在恢复的房龙，很是无奈。他挪了几步，站到旁边一面镜子前，前后打量着自己。虽然难受，但看着还是挺帅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王宁。 “师弟，帮我拍个照吧。” 王宁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看了眼一脸得瑟的姜闻，憋着笑说：“行啊，不过我拍的照片可以发出去吗？” 姜闻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干嘛？我又没演你这部戏，拿我宣传啊？” “对啊。” 王宁举起手机，对准他，嘴角带着坏笑，“放个假新闻呗，正好这几天的宣发文案他们还没想好，就说姜闻加盟《流浪地球》，只因为喜爱，片酬都不要了。” “喂！我可没镜头在这戏里，到时候上映没我咋办？” “没事，别人问就说你演技不行，都给删了。” 姜闻听完，头盔里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刘艺菲的洗浴中心现在也是王宁招待别人用的场所了，确实舒服，吃的也多，质量还好。 姜闻和王宁两人泡完池子，按摩完，坐在包间里，吃着生猛海鲜。 “我说师弟，你这洗浴中心真挣不少钱了吧。” 王宁叉起一大块鲜榴莲放到嘴里，嘴里有些含糊地说道：“不知道啊，我媳妇的店，我来这吃饭都是挂她账的。至于挣钱的话，还行吧，好像去年挣了不到两个亿吧。” “咳咳咳~” 听到王宁的话，姜闻被嘴里的面包蟹的汤汁给呛到了。 过了好一阵，姜闻才喘过气来。 “多少？不到两个亿？卧槽兄弟，你们这店能加盟吗？我在津门那边开个分店咋样？” 王宁不以为意地说道：“别问我，我不负责这个的，你想搞的话，问我媳妇去。” 其实店里在淡季生意还是挺一般的，但是来这里消费的不全是奔着洗浴来的。 去五楼消费的明星就非常多，那些人钱来的快，也舍得花钱。 尤其是女明星，在这里做SpA充钱最少都是十几万，他们也不怕店突然倒闭了，毕竟都知道这是刘艺菲的店。 “行，晚点我让你嫂子联系弟妹去，我这糙老爷们就不掺和了。” 这点事情王宁是懒得管的，都是刘艺菲自己挣的零花钱。 她入股的那些民宿生意也是挺好的，但是收入就没有这么夸张了。 5家民宿一年下来也有3000多万的利润，算是她们几个闺蜜的养老钱了。 “《新世界》这个项目要抓紧了，争取在九月初开机，看看能不能赶上贺岁档。” 姜闻诧异道：“这么快？” “不然呢？这样类型的电影拍摄计划都是完备的，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香江那边也是杨老板的主场，这戏也算是帮他实现香江电影的梦想了。” “哎，一部电影不多打磨打磨，做出来岂不是很粗糙？” “你镜头拍得不粗糙就行，剧本还要打磨什么？”说到这里，王宁看到了姜闻乱转的眼珠子，“难道你又想改我剧本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李子成弃明投暗的转身，容易让这戏过不了审吧？” 王宁看怪物似的看着姜闻，“哟？你还觉得这样拍不好了？你那些离经叛道的电影怎么不觉得不好了？” “我那不一样，我拍的都是我看到的那个年代，而你这个.......” “我这个也是真实的事情啊，而且李子成去了台湾省，他不在大陆混，没影响的。” “台湾省，这个称呼好，哈哈，你这称呼夹戏里，那帮人都不敢随意审这戏里的小问题了。” 王宁耸了耸肩，其实他更喜欢《周处除三害》，奈何那片子只能是台湾省导演来拍，香江导演拍的都过不了审，那片子真的是看出身的。 “行了，师兄，这片子就是个纯商业电影，你也别想着夹什么私货进去了，就是随随便便拍就好。你主要负责盯着那些演员的演技，得让他们都达标了，演的不好你就当片场暴君。” “这样不好吧，容易搞对立。” 姜闻还是很犹豫的，现在香江和大陆演员之间的矛盾已经白热化了。 “怕什么，不老实的，以后我投的项目他们都别想碰了，他们北上的大片，我都专门留电影来招待他们。想吃这碗饭就得会低头，想当年咱们国内去香江混的，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这样不好吧，不都讲究以和为贵吗？” 王宁吐掉嘴里的榴莲核，不以为意的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391章 上火的宁皓 当王宁赶到戛纳的时候，离开幕式已经只剩下4个小时了。飞机落地那一刻，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地中海的阳光明晃晃的，晒得停机坪上的地勤人员直眯眼睛。 看到王宁推着行李出来，宁皓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王导，王哥，王爷，你咋才来呀！” 宁皓那张脸上堆满了笑，但那笑里带着点怨念，语气夸张得像在演小品。 这话让王宁想起了郭德纲相声里操着一口河南话的布什总统。 王宁一脸疲惫，他跟着俩人往停车场走，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太折腾人了。 “没办法，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他揉了揉眉心，“郭凡剧组那边也出了点问题。” 停车场里热浪扑面，邢爱那已经提前把车空调打开了，远远就能看见那辆银色商务车在那儿怠速着，排气管往外吐着热气。 “嗨，小郭就是太滑头了，”宁皓一边走一边摆手，“摄像机不还是有备用的嘛，再说b组都回去帮他了，哪用得上您亲自下场啊！” “他也心虚。”王宁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毕竟摄影A组的都是他哥们，一台机器的费用都够他整组人拍这片子的工资了。” 车里冷气呼呼吹着，王宁闭上眼，缓了口气。法国南部的夏天也很热，厄尔尼诺现象在这里比国内更明显。 宁皓在摄影组的群里已经听说了这件事的经过了。 摄影A组在拍摄的时候，因为机器检修后安装固定没到位，一台摄影机从大臂上掉了下来。 虽然机器还能用，可是外壳裂了个大口子。那台机器只能送回华纳去维修了，毕竟是五百多万美元的东西，国内还没那技术修。 宁皓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尼斯到戛纳这条路他这几天都开熟了。 随着闭幕式临近，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电影人越来越多。 能入围的电影毕竟是少数，那些没入围的也会来这里办展台，租个酒店会议室，摆上几排椅子，放片子给发行商看。 今天电影剧组的人数会达到顶峰。 没收到闭幕式邀请函的剧组不会马上走，演员和导演们还要在电影节上碰碰运气，找找合作机会。 而电影节最后这几天，非常多的制片商也在为滞销的影片发愁，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没入围的烂片才是大多数，大家都是在粪海淘蛆。只不过能卖出去的都是少数。 大多数电影，发行商看都不带看一眼的。除非你有能力长期合作，人家会找你买定制片的。 那种片子一般都在“一种关注”单元里留个入围席位，算是个交代。 车子驶入戛纳市区的时候，路边已经能看到不少扛着器材的摄影师和穿着礼服的嘉宾。棕榈树在阳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海风吹过来，带着点咸腥味。 王宁他们在酒店门口刚下车，就看见了娄晔和秦昊他们。 除了《小偷家族》，就只有另一部中国电影《浮城谜事》入围了这届戛纳。 娄晔站在台阶边上，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衬衫，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正跟秦昊说着什么。 《浮城谜事》这片子拍得其实挺不错的，只不过娄晔怕电影上不了，最后加了一段字幕补救了一下。 那种可怜巴巴的劲儿，终于成就了他第二部能在国内上映的电影。票房还打破了他2003年《紫蝴蝶》那三百万的纪录，嗯，高了不少，总票房有五百万了，值得鼓励。 娄晔算是偶尔有良心的导演，拍的电影脏乱差只是偶尔附带的，不跟贾科长似的，只会拍社会尖锐矛盾，在他的眼里，中国是真的没法看。 这部电影的剧本是从天涯的帖子《看我如何收拾贱男和小三》改出来的。这年头的天涯，牛人是真的多。 秦昊眼尖，老远就看见王宁了，小跑两步凑过来，脸上带着笑。 “王导好。” 王宁点点头，“来啦。” 秦昊站在那儿，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笑着搓了搓手。 王宁这次来就是给宁皓撑场面的。 哈维那边今年也没敢打包票，这届戛纳的内幕就挺多的。 除了电影质量的竞争，背后的商业活动也很频繁。谁家发行商在推哪部片子，谁家版权已经提前卖出去了，这里头弯弯绕绕多着呢。 比如今年的mK2也是想拿下金棕榈的。 《爱》这部影片的版权早早落在他们手上了，迈克尔·哈内克低价把版权交给了他们，就为了这个金棕榈，这老头是想拿着奖杯过上退休生活了，而且他在戛纳也很有人脉的。 客套完，几个人进了酒店。助理何璇推着行李跟在后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响。 王宁需要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好直接去等开幕式。酒店房间不大，但窗户正对着海，阳光洒进来，地板上铺着一层金色。 就在王宁换衣服的工夫，门被敲了两下，没等应声，宁皓就挤了进来。 “王导，”他关上门，靠在墙边，声音压低了，“这奖项，哈维也一直没给我说，我心里很虚的。” 王宁正对着镜子扣袖口的扣子，头也没回，“别担心，哈维那边也没给我说奖项的问题，这都是看运气的。” 他整理着领子上的领花，手指把那朵小小的黑色绸花摆正。 宁皓听了这话，心里更不踏实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自己絮絮叨叨念着：“好歹有一个奖项了……” 王宁套上外套，转过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别瞎想了，哈维那边会尽力的。放平心态吧，最少都有一个最佳导演奖的。” 宁皓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点。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宁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宁皓听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在闭幕式前等通知电话那几个小时，嘴角都上火起泡了。 接到入围通知，保证有一个奖项后，又想得更多了。能不能拿到国内第三座金棕榈？会不会是个小奖项？这些问题一直在脑子里打转，转得他昨晚一宿都睡不着觉。 第392章 红毯 这届电影节上，王宁还是看到很多熟人的。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和罗伯特·帕丁森这对曾经的情侣都来了。只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来电影节也是因为各自的电影入围了。 他们都是出演《暮光之城》火起来的，虽然那系列电影他们没赚到什么钱，但是声名鹊起，现在根本不缺电影演。 尤其是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她在好莱坞是很受大佬们喜欢的，也难怪她后来玩的那么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俩人完美演绎了“分手后就是仇人”的桥段，入场的时候一个从左边走，一个从右边绕，眼神都不带对上的。 但看到王宁的时候，俩人都笑着打了招呼。斯图尔特甚至还过来抱了他一下，帕丁森只是站在远处点了点头。 王宁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分手情侣的状况吧。 很快，闭幕式就开始了。 王宁和出演《小偷家族》里小姨子的杨蜜共同乘坐一辆车进入红毯环节。 黑色轿车在不长的街道上穿行，透过车窗能看见路边挤满了举着相机的影迷和记者。 杨蜜坐在王宁身边，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在座位上铺开，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涂着裸色，但指尖微微泛白。 “王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和你走红毯，艺菲不会生气的吧？” 王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不碍事。你跟后面的辛柏清一起走也行。” 反正来之前，他就跟刘艺菲报备了走红毯的事情。还是刘艺菲让他带着杨蜜上去的。 得给杨蜜多提升一下热度，方便她明年完成业绩后，拿到《环太平洋》里的角色。 这个项目里的女主角，王宁打算交给杨蜜了。 景田大老板明年那个时候要参加漫威的《奇异博士》。反正人家古一大师都能从老白男变成女光头，那变成亚裔人种也没事儿。 《奇异博士》里“王”那个角色，是给公司里男明星业绩最好的那个人留着的，那帮明星不管能不能拿到角色，都在认真学英语了，毕竟通过艺考上大学的，都是学渣。 杨蜜听了王宁的话，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个笑。 “那算了，辛哥要和素兮一起上红毯的。” 演员有时候吧，就是要看长相的。任素兮比杨蜜还小两岁，奈何人长得成熟一点，就拿下了《小偷家族》里母亲的角色。杨蜜演的是小姨子，戏份少，角色也不够出彩。 这事儿没法说理。 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指定位置。 红毯两侧，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闪烁的星海。隔离栏外面，粉丝们举着牌子，喊着听不懂的话。 车门打开。 一条大长腿迈了出来，是王宁。 国内的媒体瞬间激动了。他们确定以及肯定，这次的红毯刘艺菲是没来的，今天早上有消息说她在鸾鸟大厦门口露面了，那王宁的女伴会是谁？ 王宁转过身，将穿着礼服的杨蜜从车里扶了下来。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动作有点僵硬，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一刻，闪光灯都快进入常亮模式了。 国内顶尖导演王宁，携刚成立工作室的杨蜜出席戛纳红毯。 这新闻足够劲爆。如果不是怕被柠檬影业加入黑名单，那王宁的八卦周边新闻都得满天飞了。 其实走在他俩前面的是宁皓和邢爱那。可惜他们除了刚出轿车时候享受了一波关注，等王宁带着杨蜜出来后，就没多少记者拍他们了。 宁皓回头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跟邢爱那嘀咕：“你说王导不去当演员可惜了，那热度，国内谁比得了啊！” 邢爱那挽着他的手，忍着笑，边走边说：“呵，他都是戛纳影帝了，还混演员的圈子。咋滴，以后青年人的戏份里，男角色要先过王宁的手，女的先过刘艺菲的手，他们不要的才是别人能拿的角色是吧？” 宁皓想了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人在各自的行业都做到顶尖了，长得还都好看，真是没天理了。 红毯尽头，六公主的记者居然在隔离栏里面，这待遇不是谁都有的。 看到宁皓过来，外景主持人热情地问了几个问题，就放他们过去了。 “走吧，咱们也被采访过了。”宁皓说着就要拉邢爱那先进大厅。 “别，”邢爱那拽住他，“等等他们，咱们蹭个新闻热度啊！《小偷家族》可是有商业版的，你个导演不多上点心，你还指望王导能带你跑路演搞热度啊？” 宁皓想想也对，就站在边上等着。 红毯后面还有主办方的主持人采访。邢爱那指着大厅拐角里的主持人，对方正在采访前面的人。 不一会儿，王宁和杨蜜也走了过来。经过六公主的采访后，他们跟着宁皓一起进去大厅。 宁皓一个新来的，人家当地的主持人随便问了两个问题就放过他了。这家伙别说法语了，英语都听不太懂，全靠邢爱那在旁边翻译。 等采访王宁的时候，主持人的热情明显不一样了。 王宁可是戛纳电影节里，唯一一个拿过金棕榈和影帝奖杯的人。 主持人的笑容灿烂得能开花，语速飞快，问了一长串。 王宁听完后笑了笑。 “我现在在忙别的项目，暂时没有时间拍摄艺术电影。得等等了，不过我迟早会再来戛纳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是不太想拍艺术电影了。 艺术电影对国内电影市场的影响也就那么回事，越来越是可有可无的状态。 让他再来电影节，除非是他拍的抗美援朝系列能入围。 可惜那样的片子国际电影节都是拒收的。人家还得看好莱坞脸色吃饭，你拍抗美的电影？傻子才让你入围呢，那帮白左可不是吃素的。 戛纳今晚的颁奖礼现场，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两样。其实欧洲这么些年就没什么变化，越来越像国内三四线的小城市。 老建筑倒是挺漂亮，但设施旧了，福利确实不错，人也懒洋洋的。 第393章 宁皓的心愿 有工作人员在前面引导，领着王宁等人走向第二排和第四排的位置。 王宁带着杨蜜坐在了第二排，剧组的其他人则在后面。中间坐着哈维那个大胖子，整个人陷在座椅里，像一座肉山。 看到王宁，哈维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王宁忍着浓重的香水味夹杂着其他异味。 “王，好久不见了！”哈维的大嗓门在剧场里回荡，“你怎么一直呆在你的国家？好莱坞需要你来拯救！” 王宁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笑着说：“算了吧，我再多跑几次好莱坞，其他制片商都要恨死我了。” 这倒是实话，好莱坞其他几家公司对他确实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并不是个守财奴，非常大方地愿意合作。 恨的是他的票房成绩太亮眼了，怎么就不是好莱坞的人呢，还是个敏感的黄皮肤。 不多时，颁奖礼开始。 评审团主席南尼·莫莱蒂走了上来，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欢迎来自全世界的电影人，在今天齐聚戛纳。今晚，我们将颁发出新的金棕榈大奖……” 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台上介绍了“基石单元”、“关注单元”……“竞赛单元”等所有走到最后的电影。大银幕上闪过一个个片名，一段段片段，掌声一次次响起。 终于，重头戏来了。 非竞赛单元的奖项，最先颁发。 宁皓在座椅上局促不安，紧张得邢爱那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他攥着扶手，指节都白了。大银幕上出现了戛纳电影节的奖项介绍，不同奖项的奖杯在画面里旋转。 这时候，台上的颁奖已经进入到了主竞赛单元。 “最佳编剧奖——”颁奖嘉宾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小偷家族》，宁王！恭喜！” 掌声响起。 宁皓愣了一下，随即泄了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塌了下去。 正常情况下，一部电影在戛纳通常只能拿到一个奖项。最佳编剧拿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基本就没戏了。 邢爱那凑过去，低声安慰着丈夫，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王宁不都说了，有最佳导演的嘛，别急，还有机会的。” 宁皓听完稍微振作了一点。 王宁不以为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哈维正笑嘻嘻地冲他比了个V的手势，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宁轻轻和杨蜜抱了一下，然后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着他，一步一步。 站到话筒前，王宁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王宁笑了笑，“说实话，我没想到能拿到这个奖的。我想我在戛纳已经获得了非常多的尊重和荣誉，非常感谢评审和影迷对我的厚爱。” 他顿了顿，“就是你们这样，会让我有能获得戛纳大满贯的错觉了。”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主持人笑着打趣道：“王！你可拿不到金摄影机奖的！你的处女作早都交出来了！” 笑声更大了。 王宁耸耸肩，笑着举起手里的奖杯。 颁奖还在继续。 “获得最佳女演员奖的是：考斯米娜·斯特拉坦、克里斯蒂娜·弗罗托——《越过群山》！” 掌声中，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登上舞台后，两人泪流满面。 今年戛纳又出了个双黄蛋。只不过这两个女演员都是《越过群山》的演员。 这部片子是展示宗教冷暴力的电影，非常符合戛纳的调性。如果没有《小偷家族》和《爱》这样的电影，它夺得金棕榈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在奖项颁布的瞬间，王宁感受到身边的杨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呼得，肩膀都跟着塌了下去。 看来她想得还挺多的。《小偷家族》要拿最佳女演员，也只会是任素兮的妈妈角色，她的那个小姨子，确实不够出彩。 “获得最佳导演奖的是——”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 “——《小偷家族》，皓~宁……”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慌忙的声音。 王宁回头看去，只见宁皓刚站起来时没站稳，向前倒了一下，一把扯住坐在前排过道的哈维的袖子。哈维的领结都被拽歪了，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哈维一脸懵，低头看着自己被扯歪的领结，表情复杂。 王宁憋着笑，冲宁皓招手。 “呵呵，宁导，别紧张，快上去吧。” 邢爱那在旁边扶着宁皓，使劲给他使眼色。宁皓终于缓过劲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用中文给哈维道歉，然后快步走向舞台。那步子迈得，跟踩在云上似的，飘飘忽忽。 站到话筒前，他喘了口气，发表了获奖感言。 不知道咋想的，脑子一抽，他说了句以后还会再来戛纳——他想要金棕榈大奖。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爆发出了更响亮的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宁皓站在台上，脸有点红，但笑得挺憨厚。 各大新闻网站、门户网站值夜班的员工，迅速开始忙碌起来。 不管凌晨有没有人上网看新闻，他们都得在第一时间，将这几条来自戛纳电影节的最新资讯更新上去。 这可是大新闻！ 颁奖礼晚宴结束，已是夜里快十一点了。 大量关于电影节的消息，从戛纳传向世界各地——通过网线，通过电波，通过手机推送。 今天影视圈的头条，全是戛纳颁奖礼的消息。 无数业内电影人，为之侧目，然后目瞪口呆！ “国内顶尖导演、编剧、演员王宁凭借《小偷家族》第三次来到戛纳，获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剧本奖！” “国内黑色幽默电影大师宁浩，凭借《小偷家族》初次登陆戛纳，斩获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这个新闻，让业内的众多导演羡慕不已。王宁不光自己在国际电影节乱杀，还能带着旗下的导演获奖。 夜深了。 戛纳的海风吹过电影宫前的红毯，吹起几片散落的彩带。 王宁站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手里拿着那尊最佳编剧的奖杯，掂了掂，还是挺沉的，只不过奖项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浮云了。 第394章 《无人区》送审 戛纳那边还是深夜，国内娱乐圈已经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了。 王宁刷了刷手机，微博热搜前五占了仨。 #宁皓戛纳最佳导演#、#小偷家族最佳编剧#、#王宁又拿奖了#。 评论区里粉丝跟过年似的，一边撒花一边催着国内定档。 飞机还在云层上飘着，舷窗外头黑漆漆的，只有翼尖的灯一闪一闪。 姜闻那边不知道在哪个采访现场，视频里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睡醒就被堵住了。 他对着镜头笑呵呵地说：“虽然我还没看到《小偷家族》，但我相信宁皓和王宁他们的实力，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实至名归！” 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突然话锋一转：“我这里也有一部柠檬影业出品的电影正在筹备，有兴趣的演员欢迎投递资料啊！我只要实力派演员，这将是一场超越《无间道》的电影！哈哈……” 视频里能听见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姜导差不多了”，姜闻摆摆手，又补了一句：“真的，我说真的啊，赶紧投简历！” 这视频一出，评论区直接炸了。 “超越《无间道》？姜闻你是不是喝多了？” “这牛逼吹得，香江那边的朋友都要生气了，呵呵。” “姜闻：我吹牛逼怎么了，我拍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也确实有人生气了。好几个香江老牌影人在朋友圈里阴阳怪气，说什么“《无间道》是香江电影的巅峰，有些人拍了几部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还有人直接发微博，说“有些导演还是先拍出来再说吧，别光会画饼”。 但姜闻才不管这些。 不亦乐乎公司从当天下午开始，公开邮箱就没停过，前台小姑娘抱着打印成堆的简历往里送，摞起来得有半人高。 其中不乏很多大佬明星，有各种电影节影帝，还有几个名字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的黄金配角。 柠檬影业随着这次戛纳的落幕，势头越发显得强横了。 有人统计过，这家公司参加电影节的片子，还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柠檬影业看上的项目就没失手过。 飞机上，王宁靠在座椅里，看了一眼旁边。 宁皓夫妻俩睡得正香。邢爱那脑袋歪在宁皓肩膀上，宁皓的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他俩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非得拉着王宁去吃宵夜庆祝。 王宁对戛纳也算是比较熟悉了，以前被哈维带着转过好几圈。 他带着宁皓夫妻俩出了酒店，想在附近找点吃的。 结果走了二十分钟，愣是没找到一家开门的店。这边晚上除了附近几家破破烂烂的酒吧，就真的没有在营业的餐厅了，法国人这点是真绝，给钱都不赚的。 “那王导，咱们回酒店里吃点吧？”邢爱那搓着胳膊，夜风有点凉。 王宁一想到酒店的白人饭就闹心。 虽说法餐在白人饭里算是好吃的，毕竟有黄油有奶油，不像英国那种纯纯的黑暗料理。 但是法餐唯一值得称赞的点，那就是总吃这玩意儿，会让一个吃惯了川菜和粤菜的中国人觉得，死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法餐的米其林餐厅也就那么回事，也不能说国内随便哪家苍蝇馆子都比它好吃，那不现实，人家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是国内的饭店都会让你吃个饱啊！米其林餐厅要吃个饱，你得点四个人的量给一个人吃，那价格就感人了。 最后三人还是在酒店凑合了一顿。宁皓一边吃一边念叨“回国第一顿必须火锅”，邢爱那在旁边附和“我要吃毛肚”，他们来戛纳也有大半个月了，确实挺遭罪的。 现在看着他们睡得这么香，王宁笑了笑，没叫醒他们。 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宁低头一看，来电显示：韩三坪。 他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韩总，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爽朗的笑声：“王导，你这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出手就获奖啊！哈哈哈。” 王宁侧过身，对着舷窗那边，怕吵醒旁边的人：“哪有，这片子都是宁皓的功劳，是他拍得好。” “呵呵，没有你的剧本，他还得钻他那个牛角尖呢。”韩三坪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转告他一下吧。” “嗯？什么消息？” “他那部被禁的电影，结局你帮他改了吧？” 王宁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无人区》。宁皓当年也是彪得不行，被人夸几句，就以为自己有了主角模板，什么雷都敢去趟。 原片不光是没有好人，整个无人区都是无法无天的丛林法则。 盗猎的、黑店的、诈骗的、抢劫的、黑心律师，就连本该是正义的警察，最后也变成了黑警。 整部片子看下来，没一个能喘气的正面人物。 “嗯，早都改了，”王宁说，“都补拍完了。” 毕竟这电影王宁是花三千万买断的，原出品方大狗哥早就退出了，现在版权在柠檬影业手里。 最后剪出来的版本总算能看了，结局加了个警察介入的戏，主角也多了点人性挣扎，为了救人而死，不是纯粹的坏到底了。 “行，那就送去电影局吧。”韩三坪说。 王宁顿了一下，笑了：“好的，那我就代宁皓谢谢你了。” “哎，这话就见外了。”韩三坪声音里带着点关切，“多拍点好电影，不要总盯着社会的阴暗面看。哪个地方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以自己了解，但是不能宣传，别把路走窄了。” 王宁沉默了一秒：“明白。” “行了，你休息吧，回国再聊。” 电话挂断。 王宁握着手机，看着舷窗外黑沉沉的天。云层下面应该已经是中东的地界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看见亚洲的地平线了。 他理解韩三坪的意思。国家正在树立对外形象，文艺作品最好别总盯着那些阴暗面。 不是说不能拍，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像王宁现在的做法，上面就觉得挺好。 尤其是月光影业那几部美剧，《无耻之徒》和《破产姐妹》，圈里人都知道上面有不少人在追。 这些剧其实揭露了外国生活的真实现状，贫民窟的混乱、中下层人的挣扎、资本社会的冷酷。 但因为是外国人演的，是外国发生的事，国内破格允许放映了。 当然，前提是剪掉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尤其是加拉格那一家人。他们一家子可太有活儿了，每一集都能剪掉好几分钟。 王宁有时候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曲线救国”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宁皓夫妻俩还在睡，王宁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他们。 他们这好不容易睡着，需要休息。这消息要是现在告诉他们，他们这一路上都别想再合眼了，等落地再说吧。 王宁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地飞着，引擎发出均匀的嗡嗡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第395章 演唱会开始 儿童节，鸟巢从中午开始，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夏天的京城，已经变成一个大烤箱了，下午四点钟的鸟巢外头，太阳还是毒得很，晒得柏油路都泛着油光。 但没人顾得上这个，鸟巢外面的人，全是冲着刘艺菲来的。 姑娘们穿着应援色的衣服，脸上贴着亮片，手里举着灯牌，有的上面写着“茜茜”，有的是“艺菲”，还有的干脆写着“老婆”。 广场上卖荧光棒的小贩身上挂满了灯牌荧光棒，嗓子都喊劈了，“十块钱三根！十块钱三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一天是儿童节，选这日子也是她的结婚纪念日。 第一个城市七天五场的演唱会，三十万张门票，一个小时，全部清空。 草莓票务的服务器甚至都没有出现一丝卡顿，所有抢到票的粉丝都在社交媒体上狂欢。 票价统一999。 这个定价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黄牛更是哀嚎遍野。草莓票务的技术壁垒配合强实名制，让他们也无从下手。 开过演唱会的人都明白，黄牛票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的。 通常是歌手、主办方和大黄牛头子几伙人商量着来的，所以别觉得黄牛卖得贵，这也是你喜欢的歌手方定的价格。 要是没物价局盯着，热门歌手的票价能飘到天上去。 就比如2016年王妃在魔都那场告别演唱会，刚开始定价一万多一张，被物价局叫停了才改的。 最后内场前排7800，1800的票愣是被炒到了一百万一张。那会儿王司聪还在那儿立人设呢，发微博说“傻子真多”。 这段时间刘艺菲的热搜一直挂在榜首。 “刘艺菲演唱会一小时营收三亿，这是给粉丝的福利！” 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终于知道黄牛是可以被杜绝的！草莓票务牛逼！茜茜牛逼！”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身价国内第一的女演员，开演唱会不为赚钱，就为了回馈粉丝。” “楼上的别傻了，三个亿还不赚钱？只是人家不恰烂钱而已。” “跟某些妖艳贱货比起来，高下立判了。” “别引战，但茜茜这波操作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 “何止国内，北美《公告牌》都发了专题报道，一堆外国粉丝在下面哭嚎抢不到票，求公开全球巡演的地点！” 演唱会还有三个小时才开始，鸟巢外头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地铁站。 后台化妆间里，气氛却是一片平静中的紧张。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分割出九个画面，全方位展示着场内座无虚席的盛况，荧光棒汇聚成的海洋已经开始起伏。 “茜茜，你家那位王大导演呢？这都快开场了，人还没到？” 张亮颖对着镜子，让化妆师做着最后的定妆，嘴里忍不住调侃。 “刚发消息了，正在过来路上。” 刘艺菲回了一句，心神却全在自己身上这件演出服上。天蓝色的抹胸短裙，缀满了细碎的晶钻，头上是夸张的蓝白花环，同款的蕾丝手套延伸到手肘。 刘艺菲对着巨大的穿衣镜，原地用力蹦了好几下，又做了两个大幅度的舞蹈动作。 “放心吧，掉不下来。”服装师在旁边看得直乐，“里外三层魔术贴，还有束身衣固定，除非有人拿剪刀，不然绝对稳。” 刘艺菲这才松了口气。舞台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今天真的要上台？我还以为你们会合唱呢。”张亮颖补完了妆，转过身来，满眼都是好奇。 刘艺菲点了点头，唇角自然翘起。 场外的欢呼声隔着厚重的墙壁，一阵阵传来，沉闷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粉丝已经开始在喊刘艺菲的名字了。 为了这场演唱会，刘艺菲放弃了戛纳的闭幕式。从演员到歌手，每一次跨界，刘艺菲都做到了顶尖。 另一边沙发上，姚贝那早就准备妥当，正拿着手机刷着外界的新闻。看到刘艺菲检查完服装，不仅不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茜茜，你这心脏是什么做的？这可是鸟巢，你第一场个人演唱会，真的一点都不怵？” “哈哈，王宁说我这叫人来疯。”刘艺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人越多，我状态越好。” 话音刚落，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王宁的消息。 “我到了，在二号通道口。” 刘艺菲拿起手机，快速回了个信息，然后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麻烦去二号通道接一下王宁导演。” “好的。”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出去。 张亮颖和姚贝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趣。 “快说说，他到底准备唱什么歌？神神秘秘的。”张亮颖凑了过来。 “不是合唱曲哦。”刘艺菲卖了个关子，“他要唱《孤勇者》。” “《孤勇者》？”姚贝那的眼睛亮了，“新专辑里那首？哇，那首歌的格局太大了，我第一次听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首歌写的真是绝了，热血，悲壮，又有力量。”张亮颖也跟着赞叹，“给电影写的主题曲吧？” 刘艺菲捂着嘴，眉眼弯弯。 王宁的抗美援朝系列电影，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的歌曲。这次的新专辑，几乎有一半的歌，都是要给那个系列的做配乐的。 “所有演职人员注意，上场倒计时十分钟！” 总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房间内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对的，演唱会也是有导演的。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宁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场。 他一进来，房间里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向他点头致意。 “王导。” “王导好。” 王宁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刘艺菲。 “紧张吗？”王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稳定感。 “你来了就不紧张了。”刘艺菲笑着仰起头，看着王宁。 王宁伸手，帮刘艺菲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花环，动作自然。 “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气氛很棒。”王宁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演唱会。”刘艺菲小声地自夸了一句。 “去吧，我先在下面看着你。”王宁拍了拍刘艺菲的肩膀。 “嗯。” “茜茜，加油！” “加油！” 张亮颖和姚贝那也过来给刘艺菲打气。 第396章 《漫长的季节》开播 最后的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刘艺菲在舞台监督的引导下，走向后台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升降台。 黑暗中，只有几盏工作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和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逐渐合为一体。 她站定在升降台的中心位置。 “艺菲姐，准备好了吗？”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准备好了。”刘艺菲回答。 “灯光，音响，所有部门注意！3，2，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脚下的机械开始运作，升降台带着刘艺菲，稳定地向上升起。 光。 刺目的光芒从头顶的缝隙中泄露下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声音。 如同实质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拍打过来，带着十万人的热情和呐喊，灌满了刘艺菲的耳朵。 “刘艺菲！” “茜茜！” “啊啊啊啊啊！” 升降台冲破舞台地面的那一刻，整个鸟巢被彻底引爆。 刘艺菲出现在舞台中央，蓝色的裙摆在干冰营造的雾气中飘动。 她举起话筒，熟悉的旋律响起。 化妆间里，王宁、张亮颖和姚贝那并排站着，看着主屏幕上传回的现场画面。 画面里的刘艺菲，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歌声清亮而有穿透力，台风稳健，没有丝毫的生涩。 “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张亮颖看着屏幕，忍不住感叹。 姚贝那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她是我见过最拼的，也是运气最好的那一个。” 王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那个身影，帽檐下的目光专注。 这个舞台，是属于刘艺菲的。 而这个舞台，也是王宁给她的。 演唱会的热度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而另一场属于王宁的风暴，则在电视圈里悄然引爆。 央视一套，新闻联播结束。 片头曲响起，《漫长的季节》正式开播。 电视剧一开头，王宁开着农用三轮车的镜头一闪而过。 这个镜头，让无数看了微博上的预告后，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 很多人都想起了《去有风的地方》里那个悠闲的谢之遥。 然而，故事的走向和观众的预想完全不同。 没有田园风光，没有浪漫联动。 只有一个陈旧的案子，几个失意的中年人，以及东北小城里挥之不去的阴郁。 节奏很慢，色调很暗，这样的开局并不讨喜。 央视，电视剧中心。 主任李建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 旁边的年轻秘书小张，手心全是汗。 “主任，这……这节奏是不是太慢了点？黄金档播这个，会不会……”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把一部非主旋律的悬疑罪案剧，破格放在新闻联播之后这个全国瞩目的时间段，他顶了多大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完全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王宁这个名字，赌的是柠檬影业这块金字招牌。 电话响了。 是台里的领导。 李建国摁下免提，声音有些沙哑。 “喂，台长。” “建国，这个《漫长的季节》，开局有点闷啊，观众能接受吗？” “台长，再等等。是王宁的电视剧，得往后看的。”李建国沉声说，“他把自己的客串镜头放在最开头，就是为了稳住基本盘，把观众留下来。” “可这个题材……太敏感了。一个凶杀案，最后查出来是自杀，这种反转，听说审查的时候就讨论了很久。现在又用这种打乱时间线的剪辑手法，我怕观众看不懂，收视率会崩。” “崩不了。”李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王宁这是在炫技，也是在给国内的导演上一课。谁说罪案剧就非得虎头蛇尾？谁说我们拍不出有深度的东西？” 他想起了买片时看到全片的那种震撼。 一个简单的故事，被王宁用三条时间线交错叙事，硬生生拍出了史诗感和宿命感。 这种导演手法，在国内堪称降维打击。 现在国外的剧为什么好看？题材够大胆，敢拍。 汉尼拔那种东西，在国外是当犯罪心理纪录片看的。 韩国那些电影，直接取材真实案件，怎么夸张怎么来，根本不考虑社会影响。我们国内可不行，限制太多了。 李建国看着屏幕，继续说道：“王宁聪明就聪明在，他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题材内核，然后用最花哨、最极致的技巧去包装它。这部剧，是在戴着镣铐跳舞，而且跳得比任何人都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行吧，我信你。实时收视率出来了，第一时间报给我。” “好。” 挂掉电话，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秘书小张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微博的实时热搜榜。 #漫长的季节 开播# #王宁客串三轮车司机# #范韦 胖# 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窜。 他点开一个讨论区，里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大海王】：“卧槽！一天就两集，这够谁看啊？王宁拍电视剧也这么猛的吗？电影质感拉满了！” 【太阳追剧】：“什么时候上视频平台？我要二刷！电视不能暂停倒回去看细节啊！” 【偶偶是只猫】：“景甜演的沈墨好带感！那个杀人的眼神，看得我一哆嗦！这几年景甜快成柠檬影业的御用女演员了吧？” 【哈基米南北绿豆】：“柠檬影业的特效化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范韦老师那个又老又胖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化妆啊，太真了！” 【猫不抓老鼠】：“这根本不是化妆！我听内部消息说，剧组拍了一半，直接停机大半年，等范韦老师他们几个主演减肥成功，才拍的后半段。所以你们看到的胖，是真的增肥！瘦，也是真的减肥！” 【拖把的人生】：“这条消息要是真的，那柠檬影业也太狠了！王宁太牛逼了！为了拍戏这么不计成本的吗？我现在无比期待明天的新闻联播，赶紧播完，我要看剧！对了，我家茜茜和王宁那个狗男人会在这部戏里再出现吗？” 小张看着这些评论，紧张地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网络上的口碑，爆了。 现在，就看最关键的收视率了。 第一集结束，片尾曲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数据统计员冲了进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主任！收视率出来了！” 李建国猛地站起身：“多少？” “破2了！”统计员的声音都在发抖，“峰值2.8，平均收视率2.3！这是我们台黄金档近几年来，首播收视率最高的一部剧了！” 小张倒吸一口气。 首播破2！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意味着全国至少有两千多万台电视机，在同一时间锁定了央视一套，观看这部剧。 对于一部节奏偏慢的悬疑剧来说，这个成绩简直是奇迹！ 李建国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台长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扬眉吐气的畅快。 第397章 四个项目 杨蜜工作室里。 刘师师坐在沙发上，听着杨蜜在那儿勾勒工作室的蓝图。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眼神很专注的盯着杨蜜，时不时点个头。 “我跟你说，师师，咱们不搞那种虚的，”杨蜜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苹果转来转去，“什么艺人是一家人啊，什么工作室就是你的家啊，扯淡！我这儿就一条，你有戏拍，我有钱赚，咱俩都开心。你要是有别的发展，想走我绝不拦着，但也别指望我笑着送你。” 刘师师点点头，没说话。 她已经办完了和唐人的解约，赎身钱是杨蜜用个人积蓄垫付的。 现在她是杨蜜工作室的第一个签约艺人。另一边的曾佳坐在办公桌前，视线在几份文件上来回移动。 这些是公司分发下来的电影项目，每个项目都附带着一份内部评级报告。 报告用一到五颗星来标记项目的潜力，附带项目背景和风险分析。 一星代表规避，五星代表力争。电影电视剧的选择权下放到了工作室，这是王宁要求的。 一开始刘艺菲还想当保姆式家长，啥都自己管，被王宁劝说了几句才放了手。 既然成立了工作室，就得学会自己分辨利弊。总等着别人喂饭的人，都是没脑子的，迟早得捅娄子。 杨蜜的工作室拿到的项目书是最多的，因为这里是唯一已经开始签下艺人的工作室。其他几个工作室还在搭架子招人，就她这儿已经开张了。 第一份文件是《中国合伙人》。女主，女配。备注栏写着：大男主群像戏，女性角色发挥空间有限。公司的推荐指数是四颗星。 曾佳翻开看了看。这个项目是陈克辛北上的第二份投名状，质量有保证的。项目要求全内地班底，投资方是中影和我们制作有限公司。 柠檬影业拥有第一优先选择权，内部消化后才会流出，项目暂时不设对外的公开试镜。 第二份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曾佳扫了一眼导演栏，眉头挑了挑。备注是赵x的导演转型之作，是背后的资本在她绑定关系后，力推的第一部作品。 赵x本人不出演，挂名导演，准备让她从台前转向幕后，完成身份的跃升。 这片子风格有强烈的关锦棚印记，但导演栏的名字不是他。这就不难想象了，肯定是关导在背后掌舵，赵x挂个名，顺便把名声挣了。 这个项目对外是华视主投，中影参股，分给柠檬影业一个女主名额。宣发阵仗肯定会铺得很大，到时候地铁站、公交站、大屏幕，估计到处都是海报。公司推荐指数三颗星。 第三份，《狄仁杰之神都龙王》。华艺兄弟的项目。一个女配，一个男配。 徐老怪的作品，演员阵容还是会用不少香江的明星。 男主角的位置卖了个高价，具体多少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女主角被徐老怪内部定下了。 这部戏真正的女一是武则天，银睿姬这个角色只是女配。 但拍摄时，徐老怪大概是给了黄教主面子，加戏加到让观众产生了她是女主的错觉。这种事情在圈里太常见了，咖位大的，戏份就能多，管你剧本怎么写。 项目备注里写着：剧情薄弱，导演重技术与视觉。评级也是三颗星。 最后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天机·富春山居图》。 曾佳翻开它，第一眼就看到了评级栏里那颗孤零零的星。 推荐指数：一星。 她愣了一下，往下看去。演员名单星光熠熠，一线明星已经有几个签合同了，备注里还写着“继续签一线明星入局”。 制作手册上特别标注：携手好莱坞制作团队，打造东方特工3d巨制。 但导演一栏的名字，是一个纯粹的新人。履历上只拍过纪录片，大学专业是音乐。跟电影八竿子打不着。剧本还是导演本人原创的。 柠檬影业的内部评级报告言简意赅：垃圾，规避。就这四个字，连解释都懒得写。 曾佳看到这里皱了皱眉，这个项目有点诡异，主投方居然是中影，难道是在扶持某个怀才不遇的关系户？ 其实韩三坪本人是不看好这个电影的，但有人递了条子，他也推不掉。 这种事儿在圈里也不是秘密，每年都有那么几部片子，明知道要扑街，还是得拍。 但曾佳却无法把视线从那份演员名单上移开。这么多大牌，这么多一线。在目前的圈子里，咖位就是话语权。公司给的这几个项目，就属这个戏里的明星最多。就算片子烂，能跟这些人搭上戏，混个脸熟，也不亏吧？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跟刘师师聊天的杨蜜。 “幂幂，你过来看看，”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公司那边第一批外部项目给的还真不少。” 杨蜜停下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连体裤，脚上是双平底凉鞋，走起来啪嗒啪嗒的。走到办公桌前，她拿起那几份文件，一页一页翻看，眉头微微皱着。 旁边的刘师师投来视线，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向往。柠檬影业的工作室，和唐人是两个世界的。 她在唐人待了五年，拍了不少电视剧，但电影？想都别想了。蔡艺农偶尔会带她跑剧组试镜，但没有背景，没有资本支持，小角色她自己又不甘心，结果就是在电影圈里毫无建树。 这也是她下定决心离开的原因。哪怕只是签在杨蜜的工作室，能接触到的平台也完全不同。现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文件，她忽然有点想哭，原来这就是有资源的感觉。 杨蜜看完了所有文件，把最后一份放下时，嘴角撇了撇。她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刘艺菲的号码，发了条祝福短信。 刘艺菲的巡演已经开到了羊城，黄牛终于是想到办法介入进去了。 他们从各大论坛收购那些抢到票却因故无法到场的异地观众手里的票，然后加价数倍转卖。 虽然实名制还没普及，操作起来风险和麻烦并存，但利润足够驱动他们。一张999的票，转手就能卖六七千，谁不干？ 刘艺菲和草莓票务坚持不放出任何内部票，黄牛们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操作，偷偷摸摸的搞，量还不容易起来。 第398章 给刘师师的考验 放下手机，杨蜜从那几份文件中抽出了两份。 《中国合伙人》和《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她拿着文件，转身走向刘师师。 “师师，看一下这两个项目。”她把文件递过去，在刘师师旁边坐下，“你挑一个，当是加入工作室的见面礼了。” 刘师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眼睛都亮了。她接过去，声音有点发抖：“老板，我......” 杨蜜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进了工作室，就别叫我老板。叫我幂幂。”她歪着头看刘师师，语气随意，“我们真正的老板只有刘总。我负责带你，你发展得好，对我们整个工作室都有好处。你要是糊了，我也跟着丢人，明白吗？” 刘师师用力点头，把那两份项目书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但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桌上剩下的那几份文件。 杨蜜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但是没有说什么。 曾佳站在一旁，对杨蜜使了个眼色。 杨蜜看见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师师，你先在这里看，好好琢磨琢磨。我和佳姐出去一趟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曾佳跟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师师一个人，和一桌子的项目文件。 两人去了不远的一间会议室，关上门后，曾佳压低了声音。 “幂幂，就这么把她一个人留在你办公室？”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桌上还有其他文件，万一她翻......” “佳姐，她就算看了不该看的，又能怎么样？”杨蜜推开办公室的窗，热浪扑面而来，让她因为例假不畅的肚子都舒服了不少。 她就是故意把刘师师一个人留下的。办公室里没有真正的机密文件，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保险柜里。 但所有放在明面上的纸张，包括刚才的两个项目书上，她都用自己的方法做了记号。 每份文件的边角，她都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痕迹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见。只要被翻动过，她就能察觉到。 这是一个简单的试探。新加入的人，心性如何，值不值得投入资源，都需要观察。 一次试探不够，还需要后续的交谈和行为判断。娱乐圈里背后捅刀子的事，她在荣信达见得太多了。 今天跟你称姐道妹的，明天就能在背后说你坏话。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曾佳站在她旁边，靠着栏杆。 “那刘总的演唱会，你不去当嘉宾？”她换了个话题。 杨蜜苦笑了一下。“我想去，但没时间练歌。”她弹了弹窗台上的小飞虫，“她的演唱会又不允许假唱。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上去就是车祸现场了。” “可能你确实不适合唱歌。”曾佳半开玩笑地说。 杨蜜的脸色沉了一下。 熟归熟，当面揭短就有点过分了。 曾佳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马上转移话题。 “幂幂，那个《富春山居图》，你也觉得不行？”她往办公室里努了努嘴，“我觉得阵容很好啊。刘德桦、林志玲、张婧初，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票房保证。” 杨蜜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热气里打着旋儿散开。 “公司都给了一星，还有什么好看的。那片子肯定烂。”她的语气很确定，“导演编剧是同一个人，还是个新手。大学学音乐的，拍过纪录片，突然就要拍3d特效大片？你信吗？” “也不一定吧？”曾佳还在坚持，“那么多明星加盟，再烂能烂到哪里去？而且电影真要是砸了，有那么多大咖在前面顶着，轮不到我们的人挨骂。” 杨蜜转过头，盯着曾佳。 “佳姐，你还没明白。”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话语里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我现在的咖位，只要进了那个组，电影砸了，骂名就一定有我一份。” “观众不会去细分谁是主演谁是客串，他们只会说，杨蜜也演了这部烂片。刘德桦扛得住，他扛了一辈子了，烂片不少了。林志玲也扛得住，她本来就被当花瓶的。但我扛不住啊。我还在往上走，这种风险，我们冒不起。” 她顿了顿，关上了窗户。“这种项目公司多的是，以后还会有的。暂时不用理会。” 曾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杨蜜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下个月，公司会放出一批美剧的试镜项目。我得到消息，里面会有爆款。我们的目标应该放在那里。我的英语口语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她说这话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向往。 出演好莱坞制作的影视剧，是她现阶段的目标。 这个时代，好莱坞依旧统治着全球的电影市场。尽管有月光影业这样的异军突起，但在外界看来，那也只是一家特立独行的好莱坞独立电影公司。 她要抓住进入好莱坞的机会，或许她会成为下一个章子仪，下一个刘艺菲。 办公室里。 刘师师拿着《中国合伙人》和《致青春》的项目书，心跳得厉害。 这是她以前在唐人想都不敢想的机会。两部看起来都很有分量的电影，就这么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她低头看着那些文件，纸张上有淡淡的油墨味，翻起来沙沙响。 她快速浏览着这两部电影的介绍，手指在两份文件上轻轻划过，指尖感受着纸张的纹理。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办公桌上。那里还放着别的文件，她也很好奇，也想看一看，办公室里没有安装监控，自己悄悄的看一眼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吧。 不过仅剩的一点理智告诉自己，最好别去看，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 刘师师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走到窗边又折回来。窗外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进来，远处有栋大楼正在施工，吊车缓缓转动。 她知道，杨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可能是一种信任，也可能是一种考验。 她不该去看那些不属于她的选择。 可是，好奇心像一只手，在心里挠着，痒痒的。 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视线焦着在那份《狄仁杰神都龙王》的文件上。 她伸出手，指尖在文件封皮上方停顿了片刻。 她咬了咬下唇。 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拿起《中国合伙人》和《致青春》的项目介绍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两个选项上。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胸口还在跳。 门开了。 杨蜜和曾佳走进来，带着一股外面的热气。杨蜜看了刘师师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样？有想法了吗？” 刘师师抬起头，看着杨蜜。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份文件。 第399章 娱乐圈的感情 刘艺菲的全国巡演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线上售票通道每次开启，都在数秒内宣告售罄。 黄牛手里的票价也被炒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字，即便如此，依旧有人愿意买单。 狂热的粉丝们组成了流动的风景线，演唱会开到哪个城市，他们就追随到哪个城市，机场和酒店门口总是人山人海。 这种现象级的热度，直接带动了几个二三线城市的旅游经济，刘艺菲团队的手机几乎要被那些文旅部门的电话打爆了。 邀请函雪片般飞来，请求刘艺菲加场，或者担任城市旅游形象大使。 刘艺菲自己的团队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进行筛选。 “刘总，这几个城市递交了申请，都希望你能加场。” “把交通不方便的直接划掉，时间安排在东南亚巡演结束后。”刘艺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干脆利落。 “丽江这边诚意很足，想邀请你当旅游形象大使，给的条件也很优厚。”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的声音传来，“都推了吧。” 杨天真接话道：“不再考虑一下？这个头衔对国民度很有好处的。” “不考虑了，推了吧。”刘艺菲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丽江这地方，未来几年的网络口碑会是什么样，刘艺菲是最清楚的。她没必要去蹚这浑水，为了一个虚名，把自己捆绑在上面，和当地的文旅一起挨骂，太不值当了。 杨天真立刻就明白了，也不再多言。刘艺菲的判断，从事后看，总是最正确的。 挂断电话，刘艺菲在京城的洗浴中心，准备享受一周的休假。 下一站是东北，趁着夏天，一口气跑完东三省，然后就是东南亚的巡演。 水疗的私人房间里，水流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刘艺菲趴在温热的水疗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茜茜。”旁边的舒倡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找个圈里的男朋友，还是圈外的？” 刘艺菲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平淡，“看上谁了？” “没有啦……就是，有点好奇。”舒倡的声音听起来很纠结。 刘艺菲没接话，房间里只剩下水声。 过了一会儿，舒倡忍不住又推了推她，“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艺菲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找圈外的。这种事还需要问我？你进圈子比我都早，这里面是什么样子，你没见过？” 舒倡盯着天花板上投射出的星空图案，有些出神，“我看这几年，圈里结婚的明星夫妻也挺多的，感觉他们过得也还行。” “还行？”刘艺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结婚前签了多少份协议，你知道吗？财产分割、形象维护、出轨赔偿，一条条的跟商业合同一样，你能接受？” “再说了，两个人都是演员，你进组三个月，他进组四个月，一年见不了几面。剧组里朝夕相处，男男女女的，能不出事？到时候出了‘剧组夫妻’这种新闻，你能忍？” 一连串的发问，让舒倡彻底沉默了。 刘艺菲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最现实的地方，没有一点虚假的安慰。 最近拍戏的时候，舒倡确实遇到了一个男生。 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比她小三岁，长相干净，嘴巴也很甜，每次聊天都能精准地get到她的点，让她感觉自己终于能被异性理解了。 舒倡有时候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对的人了。 “唉。”舒倡叹了口气。 刘艺菲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从舒倡开口的第一个字，刘艺菲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是遇到了圈里的人，而且八成是那种很会哄女人的小奶狗类型。 “倡倡，我跟你说句实话。”刘艺菲的声音虽然慵懒，但是语气却认真了起来，“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尤其是刚出道没几年的，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头的，有几个是老实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接近你，看中的是你身上的资源、人脉，还有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名气。” “你的性格太直，容易相信人，也容易上头。找个圈外的，家世清白，工作稳定，人品过得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 帅哥美女，在这里是量产的，是最廉价的资源。 舒倡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可跟他聊天，真的很开心。他是国外回来的，刚入行，什么都不懂，也很努力地在挣钱。” “出过国的？”刘艺菲的音调高了一点，“那更不能碰了啊。” “为什么？” “国外的圈子有多乱，你没见过？我之前去好莱坞拍戏，你来探班，咱们偶尔参加当地华人商会的聚会，你看到的那些华人留学生私下是什么样子，你忘了？” 刘艺菲的话让舒倡瞬间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确实，那些所谓的留学生，有一部分人过着外人难以想象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混迹在各种酒吧派对，生活糜烂，学业荒废。 当然也有认真学习的，但舒倡见到的，更多是前者。 “进这个圈子，有几个不是为了名和利的？”刘艺菲继续说，“他努力挣钱？他挣多少钱？你呢？你这两年挣的钱，除了我们合伙开店投进来的，还剩下多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舒倡的某个开关。 她瞬间就清醒了。 这些年挣的钱，一大部分都拿去补贴舅舅家了。 当年母亲带着她，生活困难，舅舅确实帮了不少忙，这份恩情舒倡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后来自己有能力了，就不断地回报。给舅舅舅妈换了大房子，给表妹买了车，还负责她所有的开销。 可人心是填不满的。 舅舅家的那个表妹，每次见到舒倡，都热情得过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能不能进刘艺菲的柠檬影业。 舒倡也确实跟刘艺菲提过一次，想让刘艺菲签下她表妹。 结果被刘艺菲一口回绝了。 刘艺菲当时说得很直接：“帮你，是因为你是我姐妹。你表妹，跟我没关系。柠檬影业不是明星收容所，公司的资源不是拿来给关系户试水的，每一个机会都有明确的价码。” 从那以后，舒倡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现在想来，如果自己真的跟那个男演员在一起，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和刘艺菲给的资源，是不是就要变成他向上爬的资源了？ 第400章 黄小明的烦恼 “我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里啊……”舒倡发出一声哀嚎。 “你太宅了。”刘艺菲轻笑一声，“多出去走走，总会遇到的。” 舒倡侧过头，看着刘艺菲完美的侧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王宁才是京城最宅的一对吧？除了每年固定出去旅游，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那能一样吗？”刘艺菲哼了一声，“我们是公众人物，出门太麻烦。狗仔队跟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舒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茜茜，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就认定那个人了，非他不可，该怎么办？”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刘艺菲才慢悠悠地开口。 “把他招进你的团队，当你的生活助理咯。” “啊？”舒倡直接从水疗床上弹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刘艺菲瞥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要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当明星，还想保住你现在的地位，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为什么？” “你想想啊。”刘艺菲开始给她分析，“他成了你的助理，拿的是你的薪水，他的工作就是服务你，他的时间完全由你掌控。他每天接触什么人，跟谁打电话，发信息，你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朝夕相处，既能满足你谈恋爱的需求，又能把他牢牢控制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工作爱情两不误。” “如果他是个好男人，真心对你，那恭喜你，你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伴侣。如果他有别的心思，想利用你当跳板，那你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直接把他踢出局，薪水结清，签个保密协议，一干二净。损失降到最低。” 舒倡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在她看来，爱情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这些算计和控制。 可刘艺菲描述的，却是一个无比现实、逻辑完美的闭环。 “这个圈子里，那些几十年没绯闻也没结婚的明星，你真以为他们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刘艺菲继续补充，“人都有情感和生理需求。他们的生活助理，很多时候扮演的就是伴侣的角色。” “当然，玩脱了的，最后暴雷的也不少。毕竟这个圈子，穷人乍富的太多了，大多数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所以，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关键看你识人的眼光，以及你的手腕够不够硬了。” 舒倡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的恋爱观被颠覆了。 她只是想找个人谈个恋爱，怎么在刘艺菲这里，就变成了一场需要精心布局的商业博弈？ 舒倡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刘艺菲。 她忽然觉得，那个刚入行、长相干净、嘴巴很甜的男生，似乎也没有那么单纯了。 自从推行工作室制度，公司内部的竞争氛围完全不同了。 艺人们的工作量和产出都有了明确的数据对比，没人愿意排在末尾。 这个圈子，能站住脚的，就没几个是真想混日子的。 陈芷希的目光停在王保强的数据上。 电影，电视剧，商业活动，综艺节目。他的日程表被排得没有一丝空隙。 除了杨蜜那个工作狂人，公司里就属王保强最能拼了。 毕竟是个有家的男人了，还是很拼的。 王保强是公司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带自己原有经纪人进公司的艺人。 那个叫宋哲的，在签约前就直接被人事否了，听说是刘总那边直接定下来的。 陈芷希也能理解，那个经纪人是和华艺有些不清不楚的，公司要不要他都可以。 至于刘艺菲的想法也很简单，这种把艺人当跳板，还和艺人家庭牵扯不清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哪怕是没有出后面的丑闻，也不能留着他。 柠檬影业的规矩很简单，公司负责你的事业规划，帮你赚钱，帮你处理工作上的一切麻烦。但私生活，公司不干涉。 所以王保强的家事，王宁和刘艺菲是不打算插手的。万一以后真的出事了，最多动用公司的资源，把对艺人的事业冲击降到最低，也就只能这样了，最终还是要看他王保强自己的选择。 陈芷希已经接手了制片部门的部分工作了，杨依依把部分权力下放到她手上了。 她接手这部分工作后，第一个自己主导投资的项目就是上影的《小时代》。 她还是很看好粉丝经济的，郭小四在他的圈子里粉丝众多，都是青少年，也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买票进电影院。 至于拍电影，他还是个新人这事儿，圈子里有的就是代导的先例，给他从外面找一个代导的人来干就行。 只要给公司赚到钱就行，至于名声，让郭四自己去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黄小明的消息。 “陈总，南湘的角色，弟妹很喜欢，多谢陈总给机会。” 陈芷希回了两个字。 “演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黄小明这个人，人情世故玩得很通透，他用自己的工作室入股柠檬影业，深度绑定。这样一来，公司的部分资源自然会向他倾斜。 《流浪地球》剧组。 黄小明刚刚结束了自己客串戏份的拍摄。 他找到导演郭凡，递上一根烟。 “郭导，辛苦了。” “小明哥客气了，你这过来帮我客串，我该谢谢你才对。”郭凡接过烟，脸上带着疲惫。 郭凡对人家这么客气是因为他是真的不收钱啊！之前每次来探班都是各种饮料水果零食不停的招呼，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他也明白。 之前没答应给人家角色是觉得没必要，现在他的工作室里有公司的股份，那给他客串个角色也没什么问题了。 “应该的，王导都说了，《流浪地球》是公司最重要的项目，我们出份力是应该的。” 黄小明和郭凡寒暄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情。 回到酒店房间，杨影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小明哥，帮我要角色的事呢？说了吗？” 黄小明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表情有些为难。 “没，哎，你不是公司的人，不好要角色的。” “我就客串一下，演个救援队的队员，或者空间站里一个工作人员，两三个镜头就行。” 杨影抱着黄小明的胳膊，不停地晃着。 “你去跟艺菲说说也行啊，你不是帮过她吗？她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又是电影的总制片，她说句话肯定管用的。” 黄小明感觉头开始疼了。 自己的这个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天真。 他在《流浪地球》里客串的这个角色，是他的工作室被柠檬影业入股后，郭凡才给他的。 他自己都是刚加入进来，就随便给女朋友要角色。做人这么没边界感，以后在公司里混大家都得躲着他，这也和他做人的方式不相符。 “宝宝，这个事，真的很难办。” 黄小明试图解释。 “《流浪地球》这个项目太大了，所有角色都是郭导一个一个定的，现在早就拍了一大半了，根本插不进人。” 杨影的表情垮了下来。 “真的一个镜头都不行吗？” “真的不行。” 黄小明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吧，我给你争取了另一个角色，保证比在《流浪地球》里演个龙套强。” “什么角色？”杨影的眼睛亮了一点。 “《小时代》，公司最近投资的一个电影。” 第401章 华纳的困局 华纳总部，会议室的空气有些沉闷。 杰夫·比克斯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着《超人：钢铁之躯》的一帧画面，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已经进行了一半。 克里斯托弗·诺兰作为电影的编剧，拿了华纳三百万美元的酬劳，但他现在说出的话，却让这笔钱显得有些烫手。 “杰夫，这片子不行。”诺兰低头看着手上的烟，有些苦恼。 “剪辑后的版本我看过了，故事线太散了，节奏拖沓。最关键的是，演员的表演有严重的问题。” 杰夫·比克斯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dcEU，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电影宇宙，它的开山之作，现在被自己最信任的导演评定为“不行”。 他本来想把整个dcEU的盘子都交给诺兰，但诺兰对超级英雄题材兴趣缺缺，加上《蝙蝠侠》三部曲的巨大成功，给了他在华纳内部说“不”的底气。 “那要我怎么办？后期特效的钱每周都在烧，剧组的人也早就散了。” 比克斯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瘫坐在沙发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看完了扎克·施奈德的导演剪辑版，问题很明显。扎克在里面塞了太多他个人对于人性的哲学思考，完全偏离了公司制定的商业大片拍摄计划。 “还是补拍吧。” 诺兰给出了唯一的解决方案。 “把迈克尔·珊农叫回来，他的佐德将军是最大的问题。那不叫表演，那是一场灾难，一场噩梦。他的戏份必须重拍，或者尽可能补救一下。” 好莱坞现在也开始流行板着脸装逼演角色了。 杰夫·比克斯没有立刻回答。补拍意味着超支，意味着延期，更意味着向整个好莱坞承认，华纳对《钢铁之躯》这个项目掌控出现了大问题。 他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久到诺兰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克里斯托弗，你说……如果让王宁来接手，会怎么样？” 比克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 “别想了，杰夫。” 诺兰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他不可能有时间。为了让他把《奥本海默》的剧本给我，我都追了他大半年的时间。他现在正忙着他自己的项目。” “你还是帮我问问吧。” 比克斯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就说我欠他一个人情。只要他愿意出手，帮我们把dcEU的开头立住。” 诺兰没有再反驳。 他太了解王宁了，那个人对好莱坞的这套游戏规则了如指掌，利益是驱动他的唯一标准。 没有足够的利益，王宁不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在这些事情上的。 但自己的面子，王宁大概率是会给的，毕竟在华纳，自己和王宁的关系是最好的。诺兰拿起手机，决定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过去。 与此同时，怀柔影视基地。 王宁的剧组已经筹备完毕，即将开拍的第一部电影是《跨过鸭绿江》。 同名电视剧项目也已经启动，导演是拍过《亮剑》的陈建，算是双线并行。 不过王宁最近的精力，主要放在《流浪地球》拍摄素材的收尾上。 后期剪辑棚里，郭凡正在王宁的指导下，整理《流浪地球》的拍摄素材。 郭凡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改动，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现在他需要王宁帮忙从海量的素材里，梳理出最紧张的故事线，把《流浪地球》做成一部真正的史诗。 “王导，你看这里，需要再调整吗？” 郭凡指着4号监视器。 屏幕上播放的是木星引力危机爆发，导致全球性大地震的片段。特效还是半成品，模型和贴图都有些粗糙，但场面的宏大感已经初现。 王宁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从第二个关键帧到第六个关键帧，把画面放大百分之二十，再放一次。” 郭凡立刻在达芬奇软件的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播放，随着镜头的轻微推近，原本混乱的逃亡人群中，一个惊慌失措的面孔被凸显出来，给了客串出演的宁皓一个清晰的特写。 就在这时，王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诺兰。 王宁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克里斯托弗，这么快就准备开机了？” 电话那头传来诺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兄弟，别开玩笑了。我拿到剧本才一个月，光是筹备期就得大半年。基里安·墨菲为了角色已经去减重了，至少需要四个月。” “呵呵，基里安的效率太低了。让他去请教一下贝尔吧，那位‘橡皮人’拍《机械师》的时候，听说是不到一个月就减了63磅啊！” “哈哈，王，那是电影公司对外宣传的噱头。” 诺兰笑着揭穿了这个行业秘闻。 “他为了那个角色，准备了将近一年。拍完之后又疯狂增肌，才能赶上我的《蝙蝠侠》开机。不聊这个了，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聊聊华纳的dcEU。” “哈？克里斯托弗，你什么时候成了华纳的高管了？这种事也需要你来操心？” 王宁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电话那头，诺兰对着旁边的杰夫·比克斯耸了耸肩，比克斯立刻会意，示意把电话交给他。 诺兰对着话筒说道：“我只是个传话的，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杰夫就在我旁边，你们直接聊吧。” 电话被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免提被关掉了。 一个略带疲惫和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王，dcEU的进度，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杰夫·比克斯。 “比克斯先生。我对你们的商业机密没有兴趣，也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过这件事。” 王宁开始装傻。 没有好处的事情，主动开口就是自降身价。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华纳要搞dcEU，但具体的计划和遇到的麻烦，属于绝对的内部机密。 比克斯显然没料到王宁会撇得这么干净，他想知道的话，在华纳打听这件事还是不难的。 “王，你能抽空来一趟加州吗？我们当面谈谈。” “抱歉了，比克斯先生，我的剧组马上就要开机了，实在是走不开。” 王宁的拒绝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杰夫·比克斯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个年轻人，比诺兰还难搞。 “那这样吧，过几天，我去一趟你那边。” 最终，是这位好莱坞巨头的掌门人先做出了妥协。 “好的，静候佳音。” 挂断电话，王宁随手把手机放在控制台上，仿佛刚才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他转身走回监视器前，继续和郭凡讨论电影的素材。 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比预想的要快，预计能提前一个月杀青。 国内的演员虽然对绿幕拍摄经验不多，但无实物表演的功底相当扎实。度过了最初的磨合期后，所有人的效率都提了上来。 第402章 DC的电影 一周后，四辆黑色商务车组成的接机车队，在首堵机场的私人停机坪外安静等候。 杰夫·比克斯和他的商务团队走下飞机，立刻被公司的司机接入车内。 车队平稳地驶入市区，比克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那些由玻璃和钢铁构成的巨物直插云霄。他的一位副总裁轻声说：“这和我十年前记忆里的中国完全不同。” 比克斯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座正在急速扩张的城市。 当车队最终停在鸾鸟大厦前时，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起头。这栋超过三百米高的独立商业大楼，完全属于王宁的公司。这里不是租赁的办公区，这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总部。 王宁独自等在大厅里，没有带任何助理。 “杰夫，欢迎来京城。”王宁伸出手。 “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比克斯握住王宁的手，眼神却在打量着这个巨大而繁忙的大厅，“你这里真的是相当惊人啊！” “别站着了，我带你看看。”王宁笑着领着他们走向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内部的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一组复杂的太空战舰渲染画面，无数数据流在旁边飞速滚动。 电梯门打开，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展现在眼前。放眼望去，整层楼都是如此，数百名特效师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屏幕上闪烁着数字生物、未来都市和星球爆炸的影像。 一层，又一层。空气中弥漫着数千台高性能计算机运行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几千名专职特效师，占了这栋楼将近一半的楼层。 比克斯走在过道上，看着那些专注工作的年轻面孔，他们屏幕上的作品细节繁复，技术水准完全不输给任何好莱坞顶级公司。 “华纳最近彻底裁撤了内部的特效部门。”比克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人工成本太高了。” 王宁耸了耸肩，“我知道，所以你们的很多业务才会到我们这里。” 比克斯停在一个正在为怪兽皮肤添加纹理的特效师旁边，“养这么多人，每天的开销都是个天文数字吧。” 王宁笑而不语，特效部门一年的薪资支出大概在七到八亿人民币，但他们的产值远超这个数字。 就像之前的《星际穿越》，华纳给的打包价是5800万美元，王宁在那部电影上的投资都没掏多少钱，用特效费用就折现进去一大半。 参观完公司后，王宁带着比克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整个空间设计简洁，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和一面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 “喝点什么，比克斯先生？” “冰水就行，飞了太久，我需要清醒一下。” 王宁从办公桌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两瓶昆仑山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比克斯。 比克斯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然后直接切入主题。 “克里斯托弗让我代他问好。他也告诉我，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王宁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去，“超人的那个项目，我听说已经拍完了。” “后期制作中，我们有了一个初剪版。”比克斯停顿了一下，“王，你不只是个制片人，你在好莱坞也是金牌编剧。从一个创作者的角度，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故事本身没问题，一个经典的起源故事。”王宁放下水瓶，“听过克里斯托弗的介绍后，我发现你们的策略有问题。你们想用它来对标漫威的mcU。” 比克斯身体微微前倾，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你觉得这是个错误？” “用这种方式开局，是个错误。”王宁纠正道，“漫威花了四年，用了五部电影来介绍核心角色，才在《复仇者联盟》里把他们集结起来。他们培养了观众的信任。而你们，想用一部电影就完成铺垫，其他的英雄在这个系列里的存在太弱了，超人太强了，不适合做开篇的。” 王宁清楚地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超人·钢铁之躯》的制作和宣发成本加起来高达4亿美元，票房却不到7亿，票房上是亏损的。 这部电影本该有的续集会被砍掉，然后华纳会惊慌失措地搞出《蝙蝠侠大战超人》这种怪胎。 “这部电影就是拍得再好，也很难成为你们需要的那种奠基石。它没办法点燃观众的热情，因为观众还没有对这个宇宙产生归属感。” 比克斯沉默了。王宁的分析不仅仅是剧本层面的，而是战略层面的，这与他内部市场部门的悲观预测不谋而合。 “王，把你的想法详细说给我听。”比克斯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王宁看着眼前这个好莱坞大佬焦急的样子，反而笑了。 “杰夫，在我们讨论如何拯救华纳的百亿计划之前，我这里有个小项目。”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比克斯有些错愕。 “我们公司刚完成一部科幻电影的制作。算是我们公司的心血之作。我准备在全球发行，不知道华纳能提供什么样的发行帮助？”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比克斯的脑海里响起了诺兰告诫他的话：王宁不在乎人情，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不会给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比克斯很快调整过来，他毕竟是执掌一个电影帝国的总裁。 “当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比克斯流畅地接话，“我这次来，也有和你谈未来项目发行的打算。不过按规矩，我需要先看过样片，才能决定合作的细节。” “那还等什么？”王宁直接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比克斯愣在原地，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掌控了谈话的节奏。 他站起身跟了上去。他心里清楚，不管王宁的这部电影拍得有多烂，他都必须接下发行的工作。 华纳的财务状况已经不容乐观，索尼影业正虎视眈眈，他需要王宁的帮助，让dc进入正轨，和漫威一样成为下金蛋的鸡。 只不过他本是来寻求建议的甲方，现在却成了一个被领着去看货的买家。 第403章 电影的发行 私人放映厅的设备是顶级的。 “这是《流浪地球》的初剪版，部分特效、音效和调色还没做完。”王宁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灯光暗下，比克斯靠在舒适的座椅里，手里还拿着准备记录的纸笔，准备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这部电影。 电影开场，末日背景，太阳危机。然后，第一个大矛盾出现，地球派、飞船派?和数字生命派因为理念的问题，产生矛盾，隐藏在暗处的人工智能，通过量子通讯预言危机爆发。 太空电梯出现了。一道连接地表与空间站的光带，在银幕上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真实感。 比克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太空电梯这个概念，在美国的科幻作品里已经讨论了几十年，但从没有人能把它如此完美地呈现在大银幕上。现在，一家中国的电影公司做到了。 太空电梯危机出现，月球危机爆发，人类决定核爆月球。 接着是片尾彩蛋里，遍布全球的行星发动机，推动整个地球逃离太阳系。 比克斯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看到了行星发动机建造的宏大场面，看到了全球联合政府，看到了巨大的太空电梯。这种视觉奇观是史诗级的。 当片尾字幕出现，灯光亮起时，比克斯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一分钟，只是盯着空白的银幕。 他转过头，看着王宁，眼神里满是震撼。 “王……这个剧本也是你写的？” 王宁笑着摇了摇头，“是我公司里的一个导演和他的编剧团队创作的。我只提供了最初的概念和资金，创意是他们的。” 比克斯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不只是一部电影，这是一份宣言。它有灾难片的大场面，更有经典科幻的硬核与温情。这会是一部全球性的超级大片。 “这个团队，”比克斯的声音带着一股新的能量，“导演，编剧，他们和你签了合同？” “当然，我们的项目都是有固定团队来制作的，这样才能保证后续电影的质量。” “那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拍一部电影？dc的英雄，你可以从我们的英雄库里随便挑一个，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的。”这个提议是很冲动的，他这几乎就是要把这个项目外包出去了。 谁见过好莱坞会把自己的核心项目整个外包出去的？ 王宁听着这个提议很是意动，让郭凡在《流浪地球》之后去拍一部dc电影，是能提升他国际声望的绝佳途径，也能为续集的打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特别是如何融入“三体”宇宙的构想。 “哈哈，谁能拒绝这样的事情呢？但这个项目还需要他们投入大部分精力，至少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来完成后期制作。” “大半年时间，这么点特效和后期的制作用不了这么久吧？” 王宁笑得都眯起了眼睛，“你刚看的是系列电影的第一部，其他的电影素材还在制作中。” “你的意思是套拍？天啊！真不可思议，这样的电影你们也敢套拍？不怕电影亏钱吗？” “无所谓，我们拍摄电影的成本不算高，一部挣钱了就回本了，你看这第一部会不会亏钱呢？” 这话让比克斯都有点破防，难怪在好莱坞里他能义军崛起，这样拍摄电影的魄力确实很少有。 “那咱们就准备合同吧，我也很期待你能给dc添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比克斯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团队，这成为解决dc困境的希望。 他们走出放映厅，比克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 “王，我知道Ang Lee的那部电影是你投资的。”比克斯的表情好似是无意间提起的这部电影。 王宁斜睨了他一眼，“是的。” “我们的感恩节档期正好有个空缺。把电影放在那里上映，我们会给它最顶级的资源，一个完整的冲奖季宣传。我们华纳会把它当做年度最重要的作品来推广。” “呵呵，比克斯先生，我对冲奖没什么兴趣，就算拿了奥斯卡的最佳电影的奖杯，也只会多个五千万票房，这部片子迪士尼也很有兴趣。” “我们华纳的顶级宣发渠道都会给这部电影铺路的，票房上肯定是有保证的。我相信迪士尼在那个时间段是没法做到的。” 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杰夫·比克斯，“那我还得面对《007》这部电影吧？” 比克斯无奈地看着王宁，好莱坞的圈子也没什么秘密，虽然《007大破天幕杀机》这部电影还没开始宣发，哥伦比亚影业肯定会在感恩节上映一部重量级的电影的。 他们做好的那些电影里，也就只有詹姆斯·邦德是最合适放在这个档期的。 比克斯抛出了一个黄金档期和天价的营销资源，以为对《少年派》这种文艺片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没想到王宁早就知道他们的竞争问题。 “那你说说条件吧，不能太过分了。” “《少年派》和《流浪地球》这两部电影的发行费给我打个八折，合同就归你了。” 比克斯的表情僵住了，“八折？王，那我们就是在赔钱做发行，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比克斯先生，把这部电影放在感恩节，将会直面哥伦比亚影业的《007》，这同样不符合商业逻辑，《少年派》这部电影在圣诞节上映是最合适的，电影的画面绝对是美轮美奂的。” 王宁不疾不徐地走到电梯门口，“我提档以后，两边的票房都会受影响。但我可以保证，李安的这部电影绝对会给《007》系列造成巨大的麻烦。” “它会精准地抢走那批冲着高口碑去电影院的成年观众。你们虽然在发行费上赚不到钱，但你可以让你的竞争对手损失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把这笔钱，当做你用来攻击索尼的营销费用。” 电梯门开了。比克斯抬手，拦住王宁。 “我只能给你这两部电影的其中一部打八折，两部都给这个折扣，董事会是不会通过的。”比克斯盯着王宁的眼睛，“你还需要帮我们把《超人》这部电影重新剪辑好。” 王宁很是诧异，看来他们华纳内部也对这部《超人》很不看好啊。 “只靠剪辑并不能拯救一部电影的。” 杰夫·比克斯叹了口气，“你尽力做就行，成果是什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 “那好吧，我选《流浪地球》这个项目打八折发行费，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提供全球发行的最高待遇，和诺兰的《蝙蝠侠》一个级别。” 听到这里，杰夫·比克斯心终于落了下来，笑着伸出了手。dc电影宇宙的开篇之作他也只能尽力补救了！ “成交！” 王宁看着比克斯伸出的手，反正剪辑成什么样他们都能接受就好说了，总不会比原版更差了，不行就抓着他们补拍一些镜头呗。 这部电影真正的问题，不是故事，而是导演。 扎克·施耐德是一个视觉大师，但他擅长的是冷峻、严肃的硬科幻。让他去构建一个充满希望的dc超级英雄世界，就像让一个只用花岗岩的雕塑家去画水彩画。 华纳把宝押在了错误的人身上，dc只要让扎导拍，迟早都会进入黑暗电影宇宙的，在漫威电影审美没有疲劳之前，漫威走的路才是正确的。 第404章 挖韩娱的根子 王宁推开家里的院门，杰夫·比克斯给出的条件还在脑子里转。 刘艺菲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正带着两条狗在草地上溜达。夕阳照在刘艺菲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来了。”刘艺菲松开了狗绳，两条狗立马围着王宁颠颠地跑，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王宁嫌弃地推开了两只狗，顺手把刘艺菲捞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头发，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混着点院子里石榴花的甜味。她最近一直在跑演唱会，两人一直是聚少离多。 “放松得怎么样？” “好多了。” 刘艺菲拉住王宁的手。 王宁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刘艺菲的琼鼻，“晚上吃什么？” “张叔晚上做的川菜。” “好。”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石榴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一片压着枝头，蜜蜂围绕着树梢上的花朵在打转。 “今天谈得怎么样？” 两人手拉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还不错吧，华纳看上了郭凡，想让他接手一部dc的电影。” 王宁看着不远处的鱼池，心想这样很好，猛鱼就不怕狗了。 刘艺菲诧异道：“他们怎么看上郭凡了？” “我给他们看了《流浪地球》的样片。” 刘艺菲捂着嘴笑出声来，“也是，好莱坞这几年的大片，但凡像样点的都被你截胡了吧？想想也是挺惨的。” “嘿嘿，他们吃饱了，那咱现在的资本哪来的？” 俩人在凉亭里坐下，刘艺菲脱了拖鞋，把脚盘在石凳上。旁边的天井里的鱼在暮色里慢悠悠地游弋着。 刘艺菲盯着鱼看了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哎，公司对明星结婚这事儿，你觉得咱们管不管啊？” 王宁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傻媳妇，“咱俩都带头把婚结了，你拿啥管人家？再说了，你管这干啥？他们谁要结婚了啊？” “哎呀，不是结婚，是……”刘艺菲顿了顿，“哎，是倡倡。” “舒倡？”王宁顿时来了精神，凑近了些，“哦——她看上谁了？快说说。”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把王宁凑过来的脸推开，“去去去，别瞎打听。” 但刘艺菲越这样，王宁越好奇，她的那些闺蜜，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张亮颖到现在还跟冯科搅和在一起，公司法人是她不说，财务她也不管的，刘艺菲劝了多少回都不带听的。 姚贝那倒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现在也淡出圈子了，最近一次公开露面还是在刘艺菲的演唱会上当嘉宾，算是半退圈养身体了。 “他们结婚哪个不是为了利益啊，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刘艺菲其实也挺反感娱乐圈婚姻的，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圈子里的婚姻，都是为了商业上的耦合，没有几个是因为感情在一起的。 比如两个艺人合作一部电影电视剧，为了宣传炒个cp。在炒热了有话题后，经纪公司发现两人出绯闻，身价都能涨的，那就结个婚吧，把利益最大化。 “那就不是咱们该管的，既然吃了这碗饭，心里不知足就会付出更多代价。”王宁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舒倡和谁谈上了？” “你就别打听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宁看刘艺菲不想说，就无奈地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那好吧，对了，公司的综艺和电视剧打算全面娱乐化了。” 刘艺菲立刻秒懂了，“是要走韩娱的路了？” 王宁不怀好意地笑了，“是啊，韩潮不是来了吗？我把他们的路走了，看看他们还有啥路可走。” “切，”刘艺菲嗤笑一声，“人家直接抄你的，你还能咋地？” 王宁往椅背上一靠，“抄呗，反正这行就这样，不是你抄我就是我抄你。但他们敢不打招呼就抄我的，我让他们知道知道，韩国人一出国了就全是丑闻。” 刘艺菲想了想那个以脸皮厚着称的国家，摇了摇头，“你这想法怕是悬了，人家压根儿不要脸，你能咋办？” 王宁顿时被她噎住了，想想也是，不要脸这事儿，人家是专业的。 看王宁吃瘪，刘艺菲乐了，拿脚趾头戳了戳王宁的腿，“行啦，你高兴就好。对了，过几天演唱会你还跟不跟场？” “VIp座位给我留着我就去。”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坐我旁边得了，给我伴唱。” “也行啊，”王宁笑嘻嘻地凑过去，“不过你不怕我上去多了，你那些粉丝吃醋？” “吃啥醋，”刘艺菲一脸的无所谓，“我都嫁人了，现在还粉我的，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王宁看着她在暮色里的侧脸，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伸手把她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刘艺菲乖乖地窝在怀里，头发蹭着王宁的下巴，痒痒的。 “茜茜。” “嗯？” “等演唱会结束，咱要个孩子吧。”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王宁，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行，听你的。” 晚上，王宁翻出了这些年攒的韩剧剧本，大多数都让编剧部门给本土化填充了内容。其实韩剧的剧本都是非常套路化和狗血的。 只不过国内当时没怎么见识过，后来限韩令出来后，国内的那些偶像剧，都是这几个模板做出来的。 “茜茜，你说这些剧本够不够他们折腾的啊？” 刘艺菲看着那一大堆电视剧的剧本，有些无语，几乎后面十年韩剧的高分作品都在这里了。 随手翻了翻，《黑暗荣耀》、《黑话律师》、《秘密森林》、《信号》、《苦尽甘来遇见你》...... “你都快把他们的根给挖了。” 王宁摆了摆手，“哎，没那么夸张，很多电视剧根子上就过不了审的我都没碰了。” 刘艺菲翻到后面，发现下面还有一层剧本。 “这是什么？”说着随手打开了封面。 下面是《魔女》和《釜山行》的剧本。 “《釜山行》这个在国内拍不了吧？”刘艺菲奇怪地看了眼王宁。 “这个合拍片在香江是没问题的，时间线定在香江回归前，不太血腥就不会管的，毕竟是讲人性的电影。” “好吧，《魔女》这个片子你打算给谁啊？” “看看申澳感兴趣不，他如果不感兴趣就给陈思成拿来练手了。” 刘艺菲听到那个渣男的名字也挺无语的，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确实挺有才的。 他后来转行当导演了，风险就低了很多，不然在娱乐圈早就查无此人了。 第405章 《流浪地球》杀青 怀柔影视基地。下午三点，一号摄影棚里。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粉尘，这是为了营造末日氛围特意喷洒的烟饼残留。 苏拉维西转向发动机控制室的布景横亘在影棚的中央，巨大的钢铁支架透着一股冷冽的工业质感。 郭凡攥着那个已经掉漆的红色大喇叭，站在撞针台阶上。 他的眼神在每一个演员脸上扫过。 “大家听着，这一幕的内容就是要表现出是在玩命。” 郭凡的声音通过喇叭在空旷的影棚里激起回响。 “一会儿听我口号，所有人按顺序冲进点火大厅。重点是接力，明白吗？” 他走到饰演王磊的演员身边，伸手拍了拍那沉重的外骨骼机甲。 金属撞击声沉闷有力。 “手，撑住前面人的受力点。手臂必须绷直，像一根扎进地里的钢钉。”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做了个推动的动作。 “依次有序，前面的人没发力，后面的人绝对不能乱动。我们要的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浪潮感，不是一锅粥。” 演员们顶着几十斤重的装备，默默地点头。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渗进防护服的内衬里，脸上的各种战损妆都是防水的。 郭凡跳下台阶，把场地留给镜头。 自己则是走到了监视器阵列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 他已经熬了三个通宵，眼球里布满血丝。 但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本该是副导演来负责讲戏的，但他还是想自己来，有始有终。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 郭凡拿起腰间的对讲机，站到高处看着几十米外的拍摄现场。 “各单位报告进度。”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嘶嘶声。 “灯光组准备完毕，色温已锁定，模拟撞针火光效果就位。” “摄影组准备完毕，一号位轨道滑块正常，二号位大臂轨道已就位。” “音效组准备完毕，现场收音环境良好。” “安全组准备完毕，灭火设备待命。” 每一个声音落下，郭凡心里的弦就绷紧一分。 他看向身边的场务。场务心领神会，快步走到一号机位正面，拿起场记牌挡住镜头。 郭凡快步坐回监视器前，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 “开始！” 场记板清脆的“啪”的一声。 镜头里，画面瞬间被一种绝望而坚韧的气息填满。 王磊嘶吼着，双手死死抵住那根巨大的撞针。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外骨骼的液压泵发出刺耳的轰鸣。 韩朵朵和锤子紧随其后，身体前倾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那根代表着人类最后希望的撞针，却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快啊！” 锤子的咆哮声在点火大厅里显得异常空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镜头边缘切入。 那是一个亚洲人种的面孔，他穿着破损的防护服，踉跄着冲到锤子身后。 “日本救援队，下士，佐藤隆一报到！” 日语的短促有力瞬间撞破了现场的压抑。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光头身影撞进画面。 那是个白种人，他粗壮的手臂直接架在了韩朵朵的肩膀上。 “俄罗斯救援队，一等兵，伊凡报到！” 镜头开始拉远，入口的全景展现。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国家的救援服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 “英国救援队，列兵，布莱恩报到！” 每一个新加入的人，都精准地找到了前一个人的受力点。 他们的手臂一个压着一个，连成了一条横跨整个点火大厅的肉体长龙。 监视器的画面里，所有人都在发力。 那种力量感不是演出来的。 为了追求真实效果，郭凡要求演员们必须真切地感受到对抗力。 他们的脸部肌肉在颤抖，牙关紧锁。 撞针在几十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尖锐声。 它开始缓缓移动。 一毫米。 一厘米。 缓缓地，坚定地，向着那个决定命运的点火位置推进。 郭凡屏住呼吸。 他看着镜头里那些交叠的手，看着那些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意志。 这不仅仅是电影里的情节。 这也是他们这个剧组大半年来的真实写照。 撞针终于抵达预定位置。 “咔！” 郭凡的声音通过那个掉漆的红色大喇叭传遍全场。 原本嘈杂的发力声、嘶吼声瞬间消失。现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维持着那个推举的姿势，谁也没动。 他们在等。等那个最终的判决。 郭凡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监视器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他在回放。 第一遍，看整体节奏。 第二遍，看演员表情的微观变化。 第三遍，确认背景中群演的动作是否穿帮。 龚哥尔也凑了过来，两人头顶着头，盯着那几块小小的屏幕。屏幕里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明灭不定。 良久，郭凡摘下眼镜直起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大喇叭，他的手有点抖。 郭凡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略显沙哑。 “现在我宣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影棚上方密布的摄影机，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脸。 “《流浪地球》剧组，全片杀青！”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寂静被瞬间撕碎。 “喔！” “杀青了！”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几乎要掀翻影棚的顶棚。穿着沉重外骨骼的演员们互相拥抱。金属撞击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悦耳。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摘掉头盔，露出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却在仰头大笑。 化妆师和服装师冲进场内，不再是为了补妆，而是为了给英雄们送上迟来的掌声。 郭凡看着这一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大半年的没日没夜，无数次的推倒重来。 他第一次独立执导这样大的项目，内心被压力压得透不过气的日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胶片上的永恒。 郭凡转过头，看向窗外。虽然这里是封闭的摄影棚，但他仿佛能看到后期机房里那些正在等待处理的原始素材。 战斗还没结束。但最难的一关，他们已经闯过来了。 电影上映的时间，已经是清晰可见的未来了。 龚哥尔重重地拍了拍郭凡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影棚里，欢呼声经久不息。 第406章 国产电影的病态 国产电影市场正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各大制片厂的流水线开足马力，一年产出的片子数量惊人。但这更像是一种虚假繁荣。数量上去了，质量却依旧在泥潭里打转。 很多电影还是廉价的上个世纪的风格，感觉拍出来就是为了院线一日游的，完事了立马进入电视电影的模式。 这个时间里，优秀的剧本依旧是极其稀缺的，像是在贫瘠荒漠里寻找绿洲。 这会儿的电影行业压根不扛事。大家都习惯了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抱团取暖，玩着互相吹捧的游戏。被香江带歪的吹牛习惯被很好地保留了下来，各种电影的预算越说越离谱了。 真正能拿出来让正常人看进去的电影，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部来。 光线影业在这个夏天显得格外激进。他们的《四大名捕》也在尝试套拍。 拿第一部扎进了暑期档，这本该是兵家必争的档期，结果光线却成了头一个炮灰。 上映三周，票房堪堪过了一点三亿。 这个数字挂在账面上，透着一股凄凉。 如果不是后面有草莓票务这个平台顶着，给出了大量的排片优化和购票补贴，这部戏的票房大概率要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这些年，国内观众的胃口变了，这种变化源于柠檬影业。柠檬影业接连拿出的几部硬核作品，把观众的审美门槛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现在的影迷进电影院，眼睛毒得很。他们已经能一眼分辨出哪些是诚意之作，哪些是敷衍了事的烂片。 《四大名捕》的问题不仅仅出在剧本上，演员阵容里的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刘艺菲的同学江建筑师在戏里的角色拿得不明不白，她的角色原本定的是薛凯其的。江建筑师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把这块肉从人家嘴里抠了出来。 这种事在圈里不少见，但她做的人尽皆知的样子，终究是让人倒胃口的。 还有那位后来人设崩塌、被称为“叔圈男神”的家伙。他算是正儿八经的京圈系演员，通过这部戏，他才算正式把脚迈进了电影圈的大门，他之前只能在电视剧圈子里混。 至于那个香蕉人黄某，早都被换了角色了。 他们这些英皇旗下有港d倾向的人，这几年都接不到戏了，他们都进了柠檬影业的禁止合作名单。 这批人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早在香江回归之前，那种根深蒂固的扭曲心态就已经扎了根。 只不过那时候国内媒体的屁股大多是歪的，为了所谓的“两地交流”，很多事情压着不报道，给了他们一种可以肆意妄为的错觉。 紧接着，陆太郎带着他的《王的盛宴》杀过来了。这片子原本的野心更大，目标直指贺岁档。 陆太郎他爹在中影内部还是挺有人脉的，那老头子打听到年底的竞争态势会比往年激烈数倍，尤其是柠檬影业的重要大片都要在那个时候现身。陆太郎就果断怂了，他可记得去年贺岁档是什么模样。 他果断把档期挤进了暑期档，抱着一种“偷鸡”的心理，想趁着大片真空期捞一把。 然而，陆太郎的电影风格一如既往。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说教，让每一个掏钱买票的观众都感到恶心。 电影还没上映，宣发阶段的奇葩言论就层出不穷。 他对着采访镜头侃侃而谈，言语间充满了对历史的随意裁剪。 如果他的这些话放到后世那个互联网极度发达，民众情绪敏感的时代，他家祖宗八辈的坟头估计都得被人刨出来鞭尸。 《王的盛宴》这部电影，本质上是在挑战观众的审美底线，顺便试探一下行业的道德终点，剧情的逻辑荒诞到了极点。 电影讲的是什么？鸿门宴上，项羽竟然派韩信去保护刘邦？ 这种故事逻辑，哪怕是喝了三斤假酒也写不出来吧。 全片看下来，陆太郎似乎迷失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他想讲一个楚汉争霸背景下的堂吉诃德故事，又想往里塞一点李尔王的悲剧色彩。 他试图表达那种所谓深刻的历史观。 但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幼稚且中二的自我感动罢了。 电影里的韩信，台词更是让人分裂。 他前一秒还对着镜头表忠心，说帮大王除掉了项羽。 下一秒就语气一转，嚷嚷着给我一个齐王算什么。 转过头，他又开始升华主题：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逻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边拼了命地想当王爷，一边又要杀光所有的王爷。 这已经不是野心了，这是纯粹的精神分裂。 司马迁要是知道两千年后的韩信被塑造成这副德行，估计会当场把那支写史的笔插进裤裆里，扭头就去逛窑子了。这史记，谁爱写谁写去。 萧何这个角色也崩得一塌糊涂。 他跟韩信在戏里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吕后下令杀韩信，还假模假样地说要留个全尸。 萧何倒好，转手就把韩信的脑袋割了下来。 这种操作看得人头皮发麻，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年月下追韩信的时候，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穿衣服啊？ 不仅剧本烂，风格也透着一股子廉价的模仿味。 整部电影都在拙劣地抄袭日本舞台剧的调子，大批量地膜拜黑泽明的视觉风格。画虎不成反类犬。 观众们也不买账，首日票房仅仅拿到了七百五十万。从第二天开始，票房曲线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下滑，惨不忍睹。投资方赔钱已经成了定局。 今年的暑期档，奇怪的电影不止这一部。 比如那部《大武当》，这一次，女主角的位置上没有了杨蜜的身影。 柠檬影业对自家艺人的规划很清晰，这种烂泥潭，杨蜜是不会被拉进去的。 顶上去的是唐焉，电影的宣发期尴尬到了极点。放眼望去，整个剧组竟然找不出一个能扛票房的人。 赵文浊虽然有名气，但在票房号召力上，他那点存货早就耗光了。 第407章 《复仇者联盟》上映 《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全球票房终于爬上了11亿美元的门槛，华纳的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市场是诚实的，今年的暑期档，几乎成了好莱坞大片和柠檬影业的舞台了。 随着暑期档进入尾声，真正的巨兽降临了。 《复仇者联盟》正式上映。 在国外，这部电影的表现只能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北美地区，首周三天就轻松突破了两亿美元大关。 海外市场的表现更是疯狂，首周狂揽六点四亿美元。 这个数字刷新了电影行业的最高纪录。 口碑方面也是一边倒的赞誉。 北美影评人聚集的“烂番茄”网站上，这部电影的好评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 cinemaScore给出的观众评分是最高级别的A+。 全球影迷的圣地Imdb上，本片得分高达八点六。 它直接闯进了那个着名的“Imdb顶级二百五十部影片排行榜”，名列第三十一。 国内的反馈同样热烈。 除了少数几个自诩清高的影评人还在挑骨头，普通观众几乎全是好评。 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已经刷屏。 【爱玩的雷胖子】：洛基刚放完狠话，就被浩克拎起来各种摔，真的忍不住笑。最后浩克还吐槽：好弱的神。 【在老公葬礼上和继子亲吻的纯情寡妇】：贾维斯真的已经不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了，在最后一刻，他知道应该提醒托尼打给小辣椒的。 【头顶抹了开塞露奇思妙想挡不住】：浩克：肉盾！鹰眼：射手！美队：冲呀！雷神：打野！黑寡妇：小兵！钢铁侠：中单！ 【无所畏惧泰图斯】：钢铁侠是打野！到处捡人头。 【春风不吹寡妇门】：嘿嘿，建筑有一半是浩克弄坏的！ 【靓仔一米九】：第一次看到会飞的航母，我是惊掉了下巴！小学时候，我问我哥，航空母舰是什么，他就说是在太空飞的大船，果然，是会飞的大船啊！ 【名称被吃掉了】：我们的航母可以往这个方向研究。 【她的十根脚趾是不同口味的阿尔卑斯】：鹰眼为什么可以射这么久？ 【抽刀断牛刀两段，俺的牛牛金刚钻】：有认识鹰眼的吗，我朋友想请教一下为什么这么久！ 【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喝了汇仁肾宝！ 【脚皮卷蛆蘸黄脓，浓痰掺屎淬剧毒】：阿西吧，你们勾引到我了。 【小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景田的镜头吗？那个在楼上的大光头是不是景田啊？ 【甜甜公主】：虽然我以为也是她，可是没证据啊，她微博上一点信息都没透露，她去干嘛了？好多天都没营业了！ 【拒绝景田999次】：就是她，听说她在里面客串了几个镜头，听说会出有关她的电影啊！ 【炒馒头比蒸的香】：我了个植物！漫威里的光头可太多了，女的光头英雄是哪一个？ 【请叫我斯坦·李】：正面的女光头英雄应该是没有吧？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反派女的是光头，那就是卡桑德拉·诺瓦·泽维尔！ 【大骨熬成汤】：x战警要加入漫威了？不能够吧！哇咔咔，万磁王大战钢铁侠，x教授大战绿巨人，怎么感觉全跟白送一样？ 【小孩别瞎打听】：不能够是x战警里的人，多半是什么别的英雄，期待官方解答一下。 漫威的一阶段收官之作刺激到了整个好莱坞电影行业，这部电影的票房远超同行的预期，预计会接近《阿凡达》的记录。 要知道这可是可以批量制作的电影，不是《阿凡达》那种费时费力又费钱的电影，各大电影公司都疯狂起来了。 尤其是华纳，对自己的《超人·钢铁之躯》有着又爱又恨的心情，心想着万一市场也接受了dcEU的电影，那华纳马上就要连续上马2-3部超英电影了。 华纳的底蕴可不是漫威可以比拟的，他们的超人和蝙蝠侠的粉丝是非常多的。而且他们巴不得王宁马上就接手一部dc的电影。 王宁此刻正在看着剧组的拍摄计划，《跨过鸭绿江》这部电影的分镜内容，王宁已经做得非常详细了，电影也会严格地按照这个计划来施行。 故事讲述了美军别有用心地派飞机“误炸”安东市区，造成无辜百姓伤亡。为形势所迫，愤怒的新中国领导人下了亮剑的决心。 志愿军指挥部成立，彭总提出了打突然、打穿插、打分割包围的计策。 电影的时间线从决定抗美援朝开始，到第一次战役结束，故事围绕着第四十军的120师的358团展开，他们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第40军120师358团1营3连副班长王学风。 而当时正逢寒冬季节，山上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战士们又因匆忙入朝作战，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棉衣，物资补充不及时。 由于条件限制，战士们也无法获得医药救治，只能忍着疼痛，自己拿着针线缝上伤口止血。 至于食物方面，吃冻土豆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如果不是很饿，战士们会将土豆放在咯吱窝暖暖再吃。 在缺少弹药物资的情况下，还有着环境和恶劣天气的考验，王学风和班长一同带领战士们克服困难，抵达阻击地点，一点点适应美军的作战习惯，在战斗中成长。 这次的电影拍摄上，王宁将尽量展示战场的实际情况，并不会出现冲锋号角一响，战士们一股脑向前冲的场景。 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每个指战员都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因此他们制定的战略部署极其精细，不仅经过层层部署，甚至能精细到每一个战士的位置和阵地。 冲锋时都会合理运用“三三制”的战斗队形，志愿军以班为单位，划分为3个3人战斗小组，呈三角或品字形分散推进。 每组有明确分工（进攻、掩护、支援），既能独立作战，又能相互策应，有效降低敌方火力杀伤?。 利用地形与夜暗隐蔽接近，?部队常在夜间或复杂地形（如山岭、沟壑）中隐蔽行进，避免暴露在敌方炮火和机枪火力下。进入敌方武器射程前保持疏散队形，接近至30—50米时突然发起迅猛突击?。 强调近战与手榴弹突击?，?冲锋目的多是迅速拉近距离，用手榴弹、炸药包（比如木棒绑炸药）摧毁敌方火力点，随后展开白刃战或短兵相接。 梯次接替，持续施压。如果一组冲锋受阻或者减员，后续小组立即补位，形成“一波接一波”的连续攻击节奏，而不是一次性投入大量的人员?冲锋。 第408章 和八一厂的合作 “王导，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人到了，正在会议室里。” 彭大磨放下手机，压低了身子，凑到王宁耳边。 “好，知道了。通知剧组工作人员，晚上开个会。” 彭大磨脚步一顿，比了个“oK”的手势，便快步转身离去。 王宁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感受着颈椎传来的一阵抗议般的酸胀。 他单手捏着后颈，指节用力，试图缓解那股僵硬感，随即站起身，双臂向天花板伸展，整个身体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助理何璇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合作协议带着呢？” 何璇没有说话，只是清晰有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贯的干练。 “走吧。” 王宁率先迈开步子，走向会议室。 何璇紧随其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这种级别战争题材的电影，是绕不开八一厂的。它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的军队电影制片厂。 这个身份意味着，他们拥有调动真实部队和现役装备参与拍摄的能力。 那些在演训场上卷起尘土的坦克，那些呼啸而过的战机，对普通剧组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幻想，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份申请报告的距离。 而且关键的一环是审核，这种宏大而敏感的战争题材，电影局是没实力审核的，没有八一厂的红头文件和军方背书，这部电影连“准生证”都拿不到。 王宁伸手，沉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会议室内的景象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为首那人是消失在春晚的黄鸿。就是那个在电视上说着“我不下岗谁下岗”的黄鸿。 此刻的他，身上没有了舞台上的谐星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气场。一身崭新的深绿色军装笔挺如松，肩章上的金色麦穗簇拥着一颗闪亮的将星。 他身旁，还坐着一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面容严肃，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因为这两身军装，显得格外庄重。 “黄厂长好。” 王宁脸上带着笑意大步迎了上去。 “王导！” 黄鸿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王宁，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总听人说王导年轻有为，今天亲眼一见，才知道‘年轻’这两个字的分量。中国电影的未来，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黄厂长你太客气了，请坐。” 王宁与他握了握手，顺势引导众人重新落座。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迅速进入正题。 王宁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从何璇手中接过那份厚重的协议，轻轻推到黄鸿面前的桌面上。 “黄厂长，这是我们这次合作的一些具体需求。核心诉求有三点：作战坦克、火车调度，以及……二战时期的飞机。” 黄鸿伸出去的手都顿了一下，语带诧异地说道：“飞机……用真的？” 他是知道柠檬影业的特效技术在国内是独一档的存在，已经不比好莱坞顶尖特效差了。按理说，飞机这种东西，用特效制作才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选择。 “是的。能上实拍的，我们坚持用实拍。胶片捕捉到的金属光泽、空气流场和引擎的真实轰鸣，是任何cG特效都无法百分之百复刻的质感。” 黄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沉吟道：“飞机……我可以向空军打报告，协调一些仍在飞的教练机，或者从航空博物馆申请调用一些藏品。但是坦克这个……” 王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我们需要的不是特定型号，只要体型相似的坦克就行。”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具体来说，是需要和美军的谢尔曼中型坦克，以及潘兴重型坦克在尺寸和底盘上接近的坦克。我们也不要求外观完全一致，只要它们能开动，能越野，剩下的外形改装工作，我们的道具组是会负责完成的。” 这个方案一出，黄鸿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只提供底盘，这难度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行！”他干脆地拍板，“这个我们可以协调。” 话锋一转，他谈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只不过这部电影的投资，我们八一厂需要占三成。” 王宁像是完全没把这个数字放在心上，随意地摆了摆手。 “电影的总投资预算是三个亿。那八一厂出资一亿，正好是三成。这一亿里，也是可以直接折算成这次协调的装备、场地、人员等资源费用的。” 黄鸿与身边的大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 这个决定，在他们来之前的内部会议上，已经通过了最高级别的讨论。无论柠檬影业开出多大的盘子，他们都必须跟的。 八一厂这些年，拍的电影几乎没什么利润，甚至可以说一直在亏损。但它的存在本就不是为了盈利，作为军队喉舌，上面的拨款是从没断过的。 厂里虽然也养着不少关系户，拿着经费拍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但在这种举国瞩目的项目上，没人敢伸手动歪心思的。 更何况，这一个亿的投资里，军服、枪械、设备、炸药、专业人员指导……这些硬性成本，林林总总算下来，至少能抵扣掉四千万。 他们真正需要从账上划走的现金，不过六千万左右。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他们都赚翻了。 这部电影里，中影也是占了10%的份额。现在中影上市在即，任何一点利好消息，都得带上中影的。 黄鸿与那位大校快速翻阅着合同条款，合同的细致程度让他们暗暗咂舌。 半晌，黄鸿抬起头，问道：“王导，条款我们没意见。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条款吗？” “嗯，有一点。贵厂派来参与拍摄的所有人员，从后勤保障到食宿，全部由我们剧组负责。但同时，也必须完全遵守我们剧组的拍摄进度和工作安排。” 话音刚落，何璇已经将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那是一本装订得如同词典般厚重的拍摄计划书。 “这是电影的详细拍摄计划，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所有参与部门，都必须严格按照上面的流程执行。里面有各部门详细的工作内容和权责介绍。” 黄鸿没有接，而是示意旁边的大校收下。 他自己则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层深意。 “呵呵，王导，我早有耳闻。你们柠檬影业拍电影，一直都是好莱坞那套工业化流程，计划先行的模式。” 王宁笑着说道：“呵呵，也不完全是。” 王宁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我们根据国内剧组的实际情况，做了大量的本土化改良。一切都是以最终的拍摄需求为最高优先级的。拍摄计划也是为了在可控的预算和时间内，最大程度地保证电影的最终质量。” 黄鸿脸上的笑容彻底舒展开来，他缓缓站起身，再次向王宁伸出了手。 “行！王导，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第409章 戴金链子的穷鬼 王宁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专注地处理着几封加急邮件。 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屏幕上，幽蓝色的图表和密集的财务数据流淌而过。 《跨过鸭绿江》剧组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等他这位总导演做完最后的案头工作，就要正式开机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 王宁头也没抬，门开了，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彪悍身影探头探脑地闪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烟草和公司那些程序员专用洗发水的味道。 王宁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挪开，落在了来人脸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宁皓的脸上一片狼藉，右边脸颊带着几道淡淡的指甲划痕，额头上还残留着卸妆油没擦干净的油光，整张脸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刚从戏台上滚下来的大花脸。 “怎么？” 王宁靠向椅背，双臂环抱，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不忙着回家哄媳妇了？” 屏幕的光芒在他护目镜片上反射，一闪而过的，是特斯拉发来的内部财务报告。 今年的股价在几轮震荡后已经彻底稳住，形成了一个漂亮的上升基底。 只需要等到明年5月份，财报就要顺利迎来盈利了，这家新能源汽车公司的市值，就会挣脱所有枷锁，坐上直冲云霄的火箭。 “呵呵。” 宁皓干笑两声，抬手想去搓脸，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僵在半空，最后只能尴尬地放下。 “哪儿需要哄啊，我俩，我俩就是闹着玩儿呢。”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 自从他在戛纳拿下最佳导演之后，宁皓的尾巴确实翘了起来。 以前那个拍片时吃住都在剧组，回家对媳妇言听计从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外面请客敢一口气点四个硬菜，喝多了敢夜不归宿，偶尔酒劲上头还敢对媳妇邢爱那吆五喝六的国际大导出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邢爱那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掐断了他所有的经济命脉。 现在的宁皓，除了脖子上那个可以拿来拴狗的金链子以外，他的兜都比脸还干净，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食堂蹭饭，抽烟都得找相熟的员工挨个化缘。 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硬的模样，也不戳破。“行吧，嘴长你身上。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宁皓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游移，“就是……那个《无人区》，你觉得安排在什么时候上映合适？” “国庆档吧！贺岁档不适合，你这部电影的题材不够讨喜。” 虽然王宁说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无人区》这部电影的基调和他以往疯狂的喜剧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黑色、绝望和人性的拷问，确实非常不讨喜。 但，这毕竟是他的转型之作。 听到“不讨喜”这三个字从王宁嘴里如此轻易地说出来，宁皓的心里还是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掩饰性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假装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王宁的办公室素净得有些过分，除了墙角几盆高大的绿植，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一的亮色，是靠窗位置的一个圆形玻璃缸。 缸里养着十几条颜色各异的观背青鳉，在灯光下闪烁着点点磷光，自在游弋。 “嗯……王导，你的意思是，贺岁档的电影，都得是喜剧才行啊？” 宁皓的脚步停在鱼缸前，看着那些小鱼，声音闷闷的。 “差不多吧。” 王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年底了走进电影院，谁不是图个乐呵？总不能跟今年的春晚似的，小品相声都不好笑了，估计以后看电视的人会更少了？” “呵呵。” 宁皓又是一声干笑，这次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按你这么说，华艺今年贺岁档要上的那部《1942》，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王宁无奈地耸了耸肩，并不想接他这个话题，他还有华艺的股票呢，这电影扑街，他的股票也要有损失的。鼠标在屏幕边缘划过，调出了另一个文件。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定的档期，那么苦的一部电影，居然敢往贺岁档里塞。就算导演是曾经的贺岁片之王，也是卖不动票的。 王宁收回思绪，看向还在那里研究小鱼的宁皓。 “还有别的事吗？” 宁皓转过身，粗壮的脖子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他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啥……王导，我……我能进你的剧组吗？” 王宁眉毛一挑。 “怎么？你对主旋律电影也有兴趣了？” “也不是……” 宁皓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 “就是最近闲下来了，浑身不得劲。”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媳妇盯得太紧，连跟朋友出去喝酒吹牛的钱都没了。 以前总觉得钱够花就行，人到中年，第一次体会到经济危机对一个男人的生活质量和精神状态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进了剧组，他的生活条件就完全不一样了，吃用什么都能随便报销，这点小钱王宁也不会计较。 王宁看着他那副外形彪悍内心憋屈的模样，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 “那你来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他摇了摇头，鼠标在屏幕上拖动一个文件夹。 “正好，《惊天魔盗团》这个项目还没定导演，一会儿我把剧本发你看看。有兴趣的话，你接手这个。” 宁皓自从戛纳拿奖后，心态其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拍电影本身的那股冲劲和热情，似乎锐减了不少。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兜里实在缺钱。 至于家里，早就因为他前几部电影的票房分红而不缺钱了，只是那些钱，他暂时是一分都动不了。 “《惊天魔盗团》？是那个魔术题材的本子？” 宁皓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拍过这种类型的商业大片啊，还是好莱坞模式的……我怕给拍砸了。” 王宁的视线重新落回特斯拉的财报上，那些缓慢增长的曲线让他心情很好。 “谁天生什么都会？张导那把年纪了，不也还在挑战《环太平洋》那种重工业电影吗？不会就学，多看资料，多拉片子。” “虽然这是好莱坞那边的项目，但这是由咱们主导的。公司里别的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要多少有多少，你抓紧学。” 第410章 景田当演唱会嘉宾 宁皓不知不觉间已经溜达到了王宁的办公桌旁。 他的目光被桌角一个制作精美的微型生态景观吸引，但心思完全没在上面。他的内心正在激烈交战。 他早就知道，随着公司业务的国际化，他们这些核心导演迟早要接触好莱坞的项目，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他怕，怕自己做不好，砸了自己“戛纳最佳导演”的招牌，更怕辜负王宁的信任。 宁皓轻声问道：“张导的那个《环太平洋》是合拍片吧？” “是。” 王宁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直视着宁皓的眼睛。 “这部《惊天魔盗团》，也是合拍片。” 王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你想不想和他在国际市场上，真刀真枪地碰一碰？”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宁皓的内心。可以和张艺某在国际上一较高下！宁皓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在国内的导演圈里，论资历还差得远，但论作品的风格化和票房号召力，已经隐隐能排进前几。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和张艺某那种真正站在金字塔尖，在国际上拥有巨大声望的导演之间，还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现在，一个挑战前辈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眼中的犹豫和彷徨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野心和光芒。 “好！这活儿，我接了！” 王宁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宁皓重重地一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王宁还未关闭的电脑屏幕。 屏幕一角，那个极具辨识度的“t”字形特斯拉品牌LoGo，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虽然他没开过这车，但最近这车的新闻简直铺天盖地，火得一塌糊涂。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猛地闪过。 好莱坞的项目……特斯拉的财报…… 宁皓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向外走。而他的心里却开始疯狂地嘀咕起来。 这怕不是王宁在好莱坞那边的又一个投资项目吧？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兴奋的情绪涌了上来。要不要回家跟媳妇好好商量一下，求她批点款子，也去买点特斯拉的股票？ 少买点，就少买点，应该没事儿的吧？ 东京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细碎的金粉，洒在顶级酒店套房的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和洋甘菊混合的精油香气，略微安神，却也无法完全抚平肌肉深处的疲惫。 就在刘艺菲在日本准备第四场演唱会的时候，接到了景田的电话。 手机在理疗床边的矮几上震动，屏幕亮起，跳动着一个熟悉的昵称。 在日本，她的演唱会是一周一场的，节奏比国内巡演舒缓了许多，没必要把弦绷到极致。 这边的舞蹈要求会高到变态的程度。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都必须十分精准。她当初也是在日本出道过的人了，深谙在日本粉丝对偶像的严苛。 “喂？”刘艺菲侧着脸，声音带了一丝刚被按摩师揉开的慵懒。 “茜茜，我去日本找你玩啊？” 电话那头，景田的声音清亮，但背景音却有些嘈杂。刘艺菲眉梢微动，猜到景田那边是什么状况了。剧组大概是进入休息阶段了。 景田此刻应该还在纽约的片场。她参加的那部电影叫《奇异博士》，古一的角色最终还是用了她，在王宁的选择下，凯文·费奇是不会驳斥王宁推荐的演员的。 而且这部电影的投资名单上，赫然加上了万达影业。 真靠景田背后的星光灿烂，想在好莱坞A级大制作里拿到这种级别的角色，即便陆老板家底丰厚，也烧不起这样绝对一番的资源。 万达影业砸了5亿人民币，拿到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单靠票房万达想回本是压力巨大的，但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这点钱。 这个时期的大老王正意气风发，地产业带来的庞大现金流让他有了四处扩张的底气。投资电影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水，真正纳入他们版图规划的，是想收购一家好莱坞的制片公司。 当初也是考虑过收购月光影业，后来发现人家身价膨胀太快了，收购不起了。 “你的戏拍完了？”刘艺菲趴在理疗床上，专业的按摩师正用温热的手肘，力道沉稳地推压着她紧绷的背肌。她每天的舞蹈彩排都在6个小时左右，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还有一周吧，我的戏份就全部拍完了。”景田的声音里透着解放的雀跃。 “那就来呗。”刘艺菲笑了，眼角弯弯，“嘿嘿，要不要上台给我当嘉宾啊？” 这个提议让电话那头的景田呼吸一滞。她是有些意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但一股怯意随之而来，迅速浇灭了那点火苗。 “不要吧，我唱的又不好，怕给你丢人了。”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唱的挺好的，我都有你的专辑啊！哈哈。”刘艺菲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你就当上来玩咯，反正是在国外，又没多少人认识你。你可以唱自己的歌啊，也可以唱我的歌，都行的。” “哎呀，我想想的，我都没上过台唱歌，怕唱不好啊。”景田还在纠结，声音里满是犹豫。 “没事，谁都有第一次的。”刘艺菲加重了语气，抛出了杀手锏，“来吧，现在就我跟颖颖在这边，咱们唱完歌一块去银座逛街买衣服啊！” 美食，购物，姐妹淘。 这几个词对女人的吸引力是刻在基因里的。 听刘艺菲再三邀请，景田也是个心大的姑娘，那点舞台恐惧瞬间被对逛街的向往所取代，她不再纠结了。 “嗯嗯，那我唱什么歌好啊？”她兴奋地问道，随即又苦恼起来，“哎，和你的歌一比，我专辑里的歌都不好听啊。” “哈哈哈，那就唱我的歌吧，你自己选咯，这几天自己练一下，到时候来这边一起彩排。” “好！” 刘艺菲挂断电话，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她重新闭上眼睛，任由按摩师的手法将身体的疲惫一点点带走，准备慢慢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第411章 张艺某的《环太平洋》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精油香氛机细微的喷雾声，和按摩师沉稳的呼吸。 旁边的按摩床上，张亮颖一直安静地趴着着享受按摩师的服务，此刻却怯怯地开了口。 “茜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和不安。 “你的那些歌，我可以出去商演的时候唱吗？” 刘艺菲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嗯？”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是你自己想的，还是那个马科想的？” 张亮颖这个性格单纯重感情，还有些卑微，她是不会主动想着去占闺蜜的便宜来赚钱的。 能想出这种主意的，只有那个一直缩在她身后，靠着她吃饭，心思却比谁都活络的马科。张亮颖已经被他洗脑得太深了。 张亮颖的呼吸一窒，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她嗫嚅了一会儿，嘴唇翕动，最终还是选择了老实交代。 “是阿科说的……”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唱你的歌，我跑商演能要更高的价格。” 刘艺菲不屑地撇了撇嘴，她睁开眼，眼神清明。看向一边的张亮颖。 “颖颖，说实话，你那公司如果是你自己的，我的歌你就是随便唱，咱们之间也谈不到钱上。” “但是有他在，咱们就正常收费就行。” 刘艺菲继续把脸埋在按摩床里，声音有些闷，“一首中文歌的版权费给你算50万，英文歌100万。” 这个价格，刘艺菲给得并不算高。 她的多数歌曲，都是各大畅销榜的常驻金曲，而那几首英文歌，更是都在公告牌上停留过50周左右的现象级作品。 在国外，这类歌曲的单首授权费通常在200万以上。而她的中文歌曲，授权费也稳定在50到100万人民币。头部歌曲的价格，在圈子里是半透明的秘密。 其实刘艺菲给的这个价格，张亮颖如果是开个人演唱会，还是有得赚。 一场演唱会，不会整场都翻唱别人的歌，只挑个一两首最火的，甚至只要放在宣传预告片里，就能吸引大量不明真相的观众，以为刘艺菲会作为嘉宾出场，从而拉动卖票的问题。 但是这个价格用来跑商演，就完全不划算了。 张亮颖现在的身价，还远远够不着唱一首歌就能覆盖百万版权费的数字。 刘艺菲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嗯，那我就这样跟他说吧。” 张亮颖也把头埋进按摩床里，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低落。 刘艺菲听着她低落的声音，很是无语，但那股想要劝慰的冲动，只在心头一闪而过，便被她强行掐灭了。 她早就没了规劝别人生活的心态了。 其实，王宁也给她出过馊主意。让她找个手腕高明的外围，伪装成家底雄厚的富婆，去勾搭那个王科，那种男人肯定一勾一个准。 只不过刘艺菲实在是不想管的。 她心里清楚，张亮颖这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就算没有了这个王科，以后也还会有别的马科、牛科凑上来。 有些人，只有她自己切身感受过痛了，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怀柔影视基地这边，刚送走《流浪地球》剧组不到一个星期，张艺某就带着他的团队直接杀了进来。 车停在基地门口的时候，还能看见路边堆着些没清理完的废弃材料。都是之前搭建布景剩下的零碎。张艺某下车跺了跺脚，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好像有下雨的意思了。 《环太平洋》剧组也会在这里拍，不过外景那块儿，还是得去香江取景。 “张导，道具已经全部到齐，您需要现在去验收一下吗？”副导演张墨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文件夹。 “还是在隔壁那个道具库吧？”张艺某低头翻着自己的记事本，头也不抬，“那边还有地方放吗？郭导走的时候，可是把仓库塞得满满当当的。” “公司提前把之前的道具都拉走了，现在仓库空出了一大半，咱们这点东西放进去绰绰有余。” 张墨说得没错，《环太平洋》的道具看着唬人，但跟郭凡那剧组一比，无论是数量还是占地面积，都与《流浪地球》那种恨不得将整个地下城都搬进仓库的架势相差甚远，确实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剧组里最显眼的，是那八台高度达到五米的机甲模型，它们静静地矗立在仓库深处，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旁边是十二种形态各异的怪兽模型，它们的造型全部脱胎于《山海经》，狰狞的鳞甲和扭曲的巨爪充满了东方神话的诡谲与狂暴。 这些庞然大物之外，其他的道具就显得秀气多了。 张艺某“嗯”了一声，继续用指尖的笔在本子上划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晚点再去验收吧。演员那边培训得怎么样了？” “还在练着呢，估计还得十天左右才能结束。” “行。” 张艺某把小本子合上，往兜里一塞，“那按计划来吧，让外景组先出发去香江。其他人跟着我在这边熟悉熟悉场地。” 外景取景地还是用的香江，香江在这个时候，其实更容易有赛博朋克的味道了，毕竟他们发展已经停滞好些年了，和国内的城市已经脱节了。 说完他也没歇着，转身就往设备组那边走。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尝试3d ImAx拍摄，虽说之前也摸过那些摄影机，但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 年纪大了，新玩意儿总得多摸摸才踏实点。 这回剧组男一号用的是布拉德·皮特，演的是“危险流浪者”的驾驶员，片酬开了2000万美金。 与他搭档共同操作这台传奇机甲的，是杨蜜了，她的英语口语终于是过关了。 房龙演的是“烛龙”机甲的驾驶员，与他并肩作战的，是英皇旗下的白冰，这个角色算是给英皇的顺水人情，白冰也是内地演员，算是误入歧途的一个女演员了。 除了皮特，还有几个英美籍的演员，都是从刚杀青的《冰与火之歌》剧组里直接拽过来的。那帮人的戏刚杀青没多久，剧集还在做后期，正好接上档，反正片酬都低得很。 《冰与火之歌》这剧集其实早该拍了。老马丁那大胖子，非要自己改剧本，改来改去没个完，进度慢得让人挠墙。 最后皮特实在等不下去了，剧本还是交给专业的编剧团队来弄，只给他挂了个名。这一耽误，就是小半年。 第412章 八卦的摄影指导 这个剧组里中美演员比例差不多一比一，机甲从原来的四台增加到了八台。怪兽全是照着《山海经》里的怪兽设计的，?用的是蛊雕、旋龟、毕方、?鯥鱼、狌狌?等。 动作指导是成家班的人，房龙到时候也会在现场盯着。他到时候肯定也闲不住，得亲自上手指导的。 电影结尾的彩蛋里，会让帝王组织的标识露个脸，这片子投资里有传奇影业和华纳，要是反响好，这个系列就会并入金刚的怪兽电影宇宙里去。 《特殊身份》事儿就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冒。 张艺某走到摄影组那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的御用摄影师赵晓丁和公司派来的摄影指导刘寅蹲在墙角，一人叼着根烟，聊着娱乐圈的八卦。 《特殊身份》那个剧组刚开机没多久，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冒。 这部戏因为景田没有参演，女主的角色被白冰拿下了。女主换了应该就不需要刻意给她加戏了，幺蛾子应该少了很多吧。 可惜这也是部双男主的戏，类似《导火线》的路子，甄子丹和赵文卓在戏里打来打去，谁也别想抢谁风头。 结果开机没几天，出大事了。 剧组一个司机，当街被人砍了。听说花了不少钱打点才把消息压了下去。 这边刚消停，那边甄仔丹又开始折腾了。 他要求导演给他加戏，还是加了将近二十场戏，这不就搞笑了嘛，一部电影本来也就七八十场戏的，他一下加那么多，那就只能删赵汶卓的戏份咯。 甄仔丹这也是被吓的，去年的《一个人的武林》，他的戏份是和王保强的一样多的，可是他的角色完全被王保强压制住了，搞得跟他是个男配角一样。 这次又是双男主的戏后，他还是很怕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毕竟赵汶卓的颜可不是王保强能比的，也确实比他帅了不少。 所以开机没多久，他就要求导演霍耀良疯狂给他加戏了，从而又是引发了赵汶卓的不满。 最终结果是赵炆卓被《特殊身份》剧组单方面通知终止合约。 当内地的媒体还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香江媒体已经盖棺定论了，并且大规模的进行了报道：“内地演员赵汶卓在组内耍大牌，一人带7个助手，又要求更改剧本，拒绝开工通告。导致剧组停拍一周，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剧组决定终止和赵汶卓的合作……” 然后就是一大堆明星战队，最后出了个护舒宝。 “你最近刷微博没？”赵晓丁吐了口烟，眯着眼睛问。 “刷啊，每天睡前都得刷半天。”刘寅掐灭自己的烟头，从兜里掏出盒华子，递过去一根。 赵晓丁摆摆手，扬了扬自己手里那根，“有有有，还能抽两口。那个打人事件你看了没？最近在微博上闹得挺欢实啊。” “呵呵，赵哥还关心这个呢？”刘寅自己又点上一根，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这不是最近老刷到嘛，想不看见都难。”赵晓丁弹了弹烟灰，“我看这事儿要成闹剧了，微博上好多人开始站队了。” “是吧？我也觉着。”刘寅吸了口烟，“那个印晓天，这下要倒霉了。出这种负面，代言都得掉一堆，戏都不好接了。” 他说完，下意识左右瞅了瞅，见没人，压低声音道：“公司工作室那边发了通告，不让咱们的明星发和这件事相关内容。” 赵晓丁一愣，“这事儿公司也管？” “嘿嘿，”刘寅笑了笑，“是工作室经理办公室那边发的，杨天真直接管的。公司给的影视资源都是通过她协调，她说话还是好使的。” 赵晓丁点点头，又抽了口烟，“我看现在好多明星都站队了，跟年初那会儿赵甄大战似的。” “不一样。”刘寅摇头，抖了抖烟灰，“那会儿是内地和香江圈子的资源闹的，矛盾积累久了，发泄一下，这回估计就是纯内斗了。” “内斗？”赵晓丁乐了，“这帮明星平时看着不都挺和气的吗？有什么好斗的？” “和气？”刘寅嗤笑一声，“就咱们公司那些，对外看着都挺好，私下里谁跟谁一伙儿，分得清着呢。要不是刘总在上面压着，早跟当年华艺似的斗起来了。” 赵晓丁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烟，“那这个打人的事儿，我看站边萧萧的人挺多啊，好多都是华艺那边的。” 刘寅眼睛一亮，“那就有意思了。华艺那帮人，出了名的会搞事，从来都是利益优先的。他们都统一站边的话，那这事儿八成就有猫腻，估计是抢资源的事情。” “你是说印晓天是被冤枉的？” “谁知道呢。”刘寅耸耸肩，“反正咱也没证据。你看那个监控，一看就被剪辑过的。印晓天不是报警了吗？警察去调原始监控，到时候真相就出来了。” 正说着，张艺某走到他俩身后。他闻着烟味儿皱了皱眉，但还是忍住了，开口道：“什么真相啊？你俩聊什么呢？” 两人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烟掐了。 “张导！”赵晓丁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没聊啥，就最近娱乐圈那点八卦。” 张艺某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袋小零食，他戒烟戒得难受，只能靠吃零食转移注意力。 他撕开袋子，捏了颗梅子扔嘴里，“晓丁啊，你就是得多跟年轻人聊聊，别老跟我们这帮老家伙混，容易和社会脱节。” “呵呵，好的好的。” 张艺某嚼着梅子，看了眼旁边的摄影器材，“设备上还有什么不会用的，多向刘寅请教。咱们拍摄计划紧，不能出岔子。” 赵晓丁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张导，我天天琢磨着呢。” “那就行，趁着演员还得有几天才来，后天咱们开始预演一下，多试几次。” 两个摄影师都没什么意见，刘寅是全程跟着《流浪地球》的，他对这活儿是最熟的。 赵晓丁这些天也一直跟在他后面学，对他们这些行内人来说，也就是器材变了，电影摄影的核心内容是没变的，只要多适应几次就可以顺利上手。 第413章 小本子的卫生问题 王宁和助理下了飞机，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金华机场不大，剧组派来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王导，这边。” 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态度很是恭敬。王宁点点头，坐上了去横店的保姆车。 《跨过鸭绿江》的场景规模不算小，战争场面的戏份尤其重，大部分都要在横店和长兴两地解决，剩下的就要去国际庄那边拍摄了。 剧组的大部队早就进驻了，各种筹备工作都在进行中。 车子开上环路，王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金华这个地方算是国内非常有名的一个市，除了有火腿，还有传说中的国际商贸城，也是阿里的发家之地。 紧挨着的就是有童子尿蛋的东阳，东阳下面有个地方叫做横店影视城。 就在王宁忙着电影剧组的时候，刘艺菲的演唱会门票在日本真就是上了天价了，因为那边的票务只能委托给第三方售卖，而日本的黄牛可比国内的豪横多了。 刘艺菲本来打算把演唱会门票的最高定价限制在20万日元，也就是相当于一万五千多人民币一张票。资本的世界运行逻辑都差不多。 东京巨蛋后台。 巨大的欢呼声隔着厚重的墙壁都能传进来。 刘艺菲刚下台，助理立刻递上毛巾和水。 “景田怎么样了？” 刘艺菲擦着汗，气息还有些不稳。 “刚上去，反响不错，下面粉丝很给面子。” 助理快速汇报。 监视器画面里，景田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正抱着吉他安静地唱着《If I die Young》。 她的声音甜，但这首歌需要的情感厚度还差了点，好在旋律简单，不容易出问题。 “还行，没跑调。” 张亮颖从旁边凑过来，嘴里嚼着口香糖。 刘艺菲喝了口水，笑着说道：“她比较紧张，能唱成这样就不错了。” 景田在日本的人气也是有的，她在几部好莱坞大片里刷过脸，属于那种在国外发展很好的亚裔女星，日本观众对这种履历一向是很买账的。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 景田鞠躬下台，小跑着回到后台，脸蛋红扑扑的。 “茜茜，亮颖姐，我没丢人吧？” “好着呢，下面那群宅男眼睛都直了。” 张亮颖笑着拍了拍景田的肩膀。 刘艺菲也点头，“唱得很好，辛苦了。” 演唱会顺利结束。 三个人换下演出服，套上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溜进了东京的夜色里。 保镖和助理远远跟着，保持着一个既能保护又不打扰的距离。 “这就是银座吗？”张亮颖看着两边灯火通明的奢侈品店，有些兴奋。 “跟王府井差不多，就是东西贵点。” 刘艺菲对逛街兴趣不大，纯粹是陪着两个闺蜜出来放风。 景田则是拿出手机，对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拍了一张。 “干嘛呢？” “我看看我代言的这个卡西欧的牌子，在日本铺的广告怎么样。” 景田放大了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人没进那些大商场，就在街上溜达着。 走累了，随便找了个路边的糖水铺坐下。 “老板，三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刘艺菲发现老板说的是粤语，于是也用粤语指着菜单上的图片点了单。 很快，三碗广式甜点就送上来了。 张亮颖点的银耳莲子羹，她最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口感，迫不及待舀了一勺。 “唔，好甜。” 张亮颖含糊不清地说，“甜甜，听说你的电影要开始跑宣传了？” 景田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桃胶皂角米，让它们混合得更均匀。 “嗯，十月底开始全球路演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啧，绝对的大女主啊，还是跟基努·李维斯搭戏，快说说，他本人帅不帅？” 张亮颖瞬间切换到花痴模式。 景田想了想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 “还行吧，个子是真高，人也挺绅士的，就是胡子太多了，胡子拉碴的。” “那才叫男人味好不好！” 张亮颖一脸向往。 “噗。” 刘艺菲一口冰杨梅差点喷出来。 “什么男人味，就是体味重。” 刘艺菲放下勺子，一脸的嫌弃。 “你是没闻过，以前拍戏的时候，跟那些白人男演员搭戏，离近了那味道，简直上头，香水都盖不住。” 张亮颖顿时愣住了。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他们自己闻不到，我们亚洲人鼻子灵，闻着就跟生化武器一样。” 刘艺菲说的很认真，景田也赞同的点点头。 张亮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偶像。 “那……那小李子呢？莱昂纳多！他有没有？” 刘艺菲看着张亮颖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送了闺蜜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常年需要靠香水续命的男人，你觉得他能没有？” “啊？” 张亮颖的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真的假的？他那么帅……” “帅是帅，臭也是真的臭。” 刘艺菲毫不留情地补刀。 “哎，瞬间下头了。” 张亮颖叹了口气，连碗里的甜品都觉得不香了。 景田在旁边默默听着，这时候小声插了一句。 “我之前看过一个科普，说人类的体味基因，白色人种和黑色人种的携带率是百分之八九十，东亚人是最低的，不到百分之十。” “看吧，科学依据。” 刘艺菲摊了摊手。 就在这时，隔壁一家冰激凌店里传来了欢快的歌声。 两个穿着制服的店员，一边唱歌，一边用铲子在冰凉的石板上翻炒着冰激凌和坚果。 他们的动作很夸张，歌声也很大，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她们在唱什么？好欢乐的样子。” 张亮颖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景田也觉得很有趣，虽然听不懂日语歌词，但那种快乐的氛围很有感染力。 刘艺菲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那两个女店员唱得正嗨，随着她们脑袋的晃动，嘴里的唾沫星子也跟着节奏飞舞，有好几滴清晰地落在了正在制作的冰激凌上。 刘艺菲的胃里翻搅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一些流行歌曲，炒热气氛的。” 刘艺菲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颗晶莹剔透的杨梅冰汤圆，忽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张亮颖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去……你看那个女的，口水都喷进去了！天呐，这还怎么吃啊！” 张亮颖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景田也看到了，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太不卫生了吧……” 刘艺菲轻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人家这叫特色，口水冰激凌。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叫老板结账了。” “不吃了不吃了。” “没胃口了。”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把自己的碗推得远远的。 景田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日本人不是出了名的爱干净，有洁癖吗？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呵呵，那都是宣传出来的。” 刘艺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呢，口嚼酒你们听说过没？” 张亮颖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口嚼酒？这是什么酒？” “就是用嘴咀嚼过的谷物，吐回酒坛里等待发酵。” “咦……真恶心啊！”两女都有些接受不能了，这日本人也太不讲卫生了。 第414章 王保强和黄小明的合作 “保强，下周我的《匹夫》上映，你可得来捧场啊，黄勃也会来的。” 黄小明正拿着手机在公司的休息区打电话，落地窗外是京城的车流。 柠檬影业的办公区很大，艺人有独立的休息室，但黄小明更喜欢在公共区域待着，方便跟路过的公司员工或者其他艺人打个招呼。 关系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只不过公司签约的明星大部分都常年在外面跑剧组或者商演，能碰上的机会不算多。 “哈哈，我知道，渤哥已经给我说过了，到时候肯定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保强独特的笑声。 黄小明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继续说：“你那边怎么样了？剧本弄得如何？” 黄小明问得随意，这部《匹夫》是黄小明工作室自己投的，拉了张驿来搭戏，算是黄小明工作室成立后的一次大投资了。只不过那会儿还没加入柠檬影业，没人帮他审核剧本和团队。 自从华艺上市，黄小明拿到了钱，就一直在尝试转型，投资电影，自己做制片，什么都想干，结果都是不怎么顺利的。 华艺摊子铺得太大，分到黄小明手里的资源不多，黄小明自己攒的盘子又总感觉差口气，剧本不行，团队也不够顶尖。 这也是黄小明选择把艺人工作室挂在柠檬影业的原因，背靠大树，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一些养分的。 “可以啊。不过你这部电影，跟张导的《国际市场》和单导的《疾速追杀》都撞一块儿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啊！”王保强的声音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嗨，第一次全资投电影，我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黄小明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盘算。 真金白银几千万砸进去，谁不心疼啊。 国庆档的竞争对手是两个怪物，一个是公司内部的张导拍的《国际市场》，已经送到威尼斯去了，据说是史诗级的催泪大片，内部看片会就没一个不感动的。 另一个更是公司的顶尖导演，常年混迹好莱坞，这部《疾速追杀》是枪战动作片，光是预告片就已经在网上炸了锅。 自己的《匹夫》夹在中间，前景确实不乐观啊。 可不上国庆档，拖到贺岁档，那边的神仙更多，死得更快了。 早死早超生，黄小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哈哈，下次咱们一起投，我这也想当导演来着，就是剧本被公司给驳回了。” 王保强笑呵呵地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黄小明眉头动了一下，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驳回了？怎么回事？你的本子我不是看过一版吗，虽然糙了点，但底子也不错的啊。” “嗨，别提了，韩总监说我的本子有《泰囧》的影子，而且拍摄计划、预算表什么都没有，不符合公司的立项流程。” 王保强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在抱怨。 黄小明却听出了里面的门道。 韩佳女已经是公司编剧部的总监了，她现在对外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看剧本质量，不看人情。 王保强的剧本被驳回，流程上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王保强这个人，看着憨，实则很精明。 公司不给立项，他完全可以像黄小明一样，自己出去组局拉投资，只要最后宣发的时候再找公司帮忙就行。 但他没这么做，反而专门在电话里跟黄小明提这件事，肯定有别的原因。 黄小明脑子快速转动。 一个信息点冒了出来。 公司手上，还握着《人在囧途》这个系列的电影版权，第二部的剧本早就打磨好了，只是项目太多，一直没有合适的导演去启动。 徐铮倒是想拿下这个版权，奈何他兜里没钱，别的投资人也不敢随便勾搭柠檬影业的人，橙天都快在娱乐圈查无此人了。 《人在囧途》的这个项目就空了出来，一个成熟的Ip，公司应该也有了现成的剧本，就缺一个导演。 王保强刚特意提出来说剧本有《泰囧》的影子，他也想当导演。这些事连在一起，答案就出来了。 “不行就花钱让公司的编剧给改改？”黄小明顺着王保强的话往下说，他不想主动提起《人在囧途》这个系列的电影，他也想看看王保强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想接这个活，具体原因也没说呢。” 黄小明听到这里心里有了点猜测，这事多半有内幕。 编剧部那群人，都是人精，公司内部的项目风向，她们最清楚。 她们不接王保强的活，不是因为剧本不好改，应该是有别的顾虑。 他想着可能是公司高层对王保强当导演的能力有疑虑，或许是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别的人选。 黄小明也动了心思。 一部《中国合伙人》是给他来柠檬影业的见面礼，但他还想要得更多。 黄小明也想更深度地参与到公司的核心项目中去，不只是当一个演员。 投资，或者自己当制片人，都是黄小明想要的。或许王保强的这个导演项目，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那你等着，一会儿我去编剧部找人问问是什么情况。”黄小明直接把事情揽了下来。 “嘿嘿，行，你和他们关系处得好，或许就能告诉你是为什么呢。” 王保强憨厚地笑声从话筒里传来。黄小明知道，王保强这通电话的目的应该是说完了。王保强这人，擅长跟男人打交道，称兄道弟，喝酒聊天，一套一套的。 可编剧部那边，从总监韩佳女往下，大部分都是女人，已经非常地阴盛阳衰了，王保强那一套根本用不上，估计是碰了不少钉子，才想到搬救兵。 而黄小明，最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场面。挂断电话，黄小明没有犹豫。 黄小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走向电梯间。 黄小明需要一个新项目来对冲《匹夫》可能失败的风险。或许他可以试探出《人在囧途》续集的情况，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拿下来和王保强合作，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喜剧片，有Ip基础，王保强自己就是票房保证，风险低，收益高。 电梯门打开，黄小明走了进去，直接按下了编剧部所在的楼层。 第415章 寻找导演 电梯里只有黄小明一个人。 镜子里映出黄小明的脸，笑容已经收敛。王保强想当导演，黄小明是想当投资人和制片人。 两人一拍即合。 现在要解决的，就是获得编剧部那边的助力，公司的编剧部门是剧本的保证。 而且编剧部的认同，也会是公司高层的态度。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自己工作室的楼层，他先带上自己的两个助理，抱着两筐各色水果，拿着几个袋子，往编剧部门走去。 按下电梯上行键，门一开，外面就是编剧部的开放式办公区。 几十个靠门的工位都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女性，键盘敲击声和讨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黄小明的出现，顿时让办公室里的声音小了许多。 不少人抬头看过来。 “小明哥来了！” “小明哥好！” 黄小明立刻换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冲着众人挥手。 “大家忙着呢？我路过，上来看看。” 黄小明一边说着，一边熟络地从助理的水果筐里拿出水果，分给离得近的几个编剧。 “最近辛苦了，听说《中国合伙人》的本子也是你们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到时候电影大卖，我请大家吃饭啊。” 几句客套话，气氛就热络起来。 黄小明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编剧部的副组长，鲍晶晶。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能力很强，也是韩佳女的左膀右臂。 最关键的是，黄小明之前跟鲍晶晶打过几次交道，关系还不错。 黄小明单独分出一袋水果，其他的都让助理给别人分掉，自己径直走了过去。 “鲍大组长，忙着呢？请你吃水果。” 鲍晶晶正在审稿，抬头看到黄小明，扶了扶眼镜。 “小明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瞧你说的，大家都是同事嘛。”黄小明把水果放在鲍晶晶桌上，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一副闲聊的姿态。 “这不是我的《匹夫》要上了吗，心里没底，上来沾沾你们这些大才女的才气。” “小明哥你太谦虚了，你的电影，肯定大卖。”鲍晶晶客气地回应。 “借你吉言了。”黄小明笑了笑，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刚才碰到保强了，听他说也写了个本子，想自己当导演？” 鲍晶晶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 黄小明看着鲍晶晶的反应，知道自己问到点子上了。 “是有这么个事。”鲍晶晶的回答很官方。 “我听他说，本子被韩总监给毙了？保强还挺失落的。”黄小明继续试探。 “流程上是这样。他的剧本，还有拍摄计划，都不够成熟，达不到公司的立项标准。”鲍晶晶的回答滴水不漏。 “这我知道，保强第一次弄，肯定不专业。”黄小明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公司没想着帮他完善一下吗？比如找个成熟的编剧带带他？保强自己也说了，愿意花钱请人改。” 这个问题就有点尖锐了。 这已经不是流程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鲍晶晶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 “小明哥，这件事有点复杂……” 黄小明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怎么说？” “保强的本子，我们不是不想接。韩总监的意思是，公司有更合适的项目给他。” “更合适的项目？”黄小明故作惊讶，“什么项目？” 鲍晶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黄小明知道，这时候需要再加一把火。 “鲍组长，你跟我说句实话。我跟保强是兄弟，看他那样子，挺想为公司做点事的。如果公司有安排，我们也好有个准备。而且不瞒你说，我也在找合适的投资项目，如果公司有好的本子，我也想参与进来。” 黄小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公司是不反对自己人投资电影的，只要你舍得花钱，都能带你上船，只不过都要溢价拿份额，溢价的比例是要制片部门审核的，风险自己考量。 公司出品的电影肯定是不容易赔钱的，只是你自己投的钱赚不赚就得看运气了。 “小明哥，你真的想投？” “当然，好本子谁不想投？尤其是公司的项目，知根知底的。”黄小明说得斩钉截铁。 鲍晶晶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其实，公司是打算重启《人在囧途》系列的，只不过想改成探案题材的电影。” 黄小明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这是好事啊！这个Ip可是个大金矿！” “是好事，剧本我们部门早就做完了，质量绝对是过硬的。”鲍晶晶说，“就是导演的人选，公司高层一直在犹豫。” “犹豫什么？保强不是现成的人选吗？他演过第一部，对这个系列最是熟悉。”黄小明直接把话挑明。 鲍晶晶叹了口气。 “问题就出在这。制片部的人觉得，保强当演员没问题，但是他当导演……那风险就太大了。” “让新人来当导演，是容易崩盘的，更何况他还不是导演专业毕业的。所以，公司更倾向于找一个成熟的商业片导演来接手。” “已经有人选了？”黄小明追问。 “有几个公司的副导演都投资料了，但都不是很理想。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风格不合适。”鲍晶晶说道，“所以项目就一直搁置着。” 黄小明明白了。 这就是症结所在。 公司既想用王保强这个演员，又信不过王保强这个导演的能力。 而王保强，又非要自己来当导演。 双方僵持住了。 “那韩总监驳回保强的剧本，也是因为这个？” “是有这个原因。”鲍晶晶点头。 “韩总监也是在护着保强，他算是草根里唯一能出头的人了。也怕他自己出去组的盘子赔钱，砸了自己的口碑不说，辛苦挣的钱也都没了。她希望保强能踏踏实实地，先演好公司的电影多攒点本钱，跟别人学习一下导演方面的知识后，再自己考虑当导演的事。” “可保强这脾气，你们也知道，犟得很。”黄小明说道。 “谁说不是呢。”鲍晶晶也有些无奈。 黄小明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件事，有得谈。 关键在于，如何说服公司高层，让他们相信王保强能把控住这个项目。 或者说，如何给王保强找一个“监护人”，让公司放心。 黄小明既是投资人，再挂个监制或者联合制片人的名头，深度参与项目，再从公司培养的那些导演里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合作，应该就能打消公司的顾虑了。 “鲍组长，多谢你告诉我这些。”黄小明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明哥，你……”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黄小明笑着摆了摆手，“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黄小明转身离开了编剧部。 黄小明没有回自己的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制片部门，有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导演，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制片部门待着，比如陈思成和肖扬他们。 第416章 联合执导 柠檬影业是业内最愿意给导演机会的公司，除了那些已经能稳定开工的导演，公司内部也在源源不断地培养新人。 所有新人导演都要先在剧组基层泡半年，或者是跟完两个项目，熟悉剧组的运转。 熬过这段时间，才有机会进入管理层。能力过硬的，能混个副导演或者其他部门的指导。 要是能力不行的，或者心思歪了的，公司会直接把人踢走。在这个模式下，每年都有大批新人涌入，也总能筛出几个能用的苗子。 徐铮、肖扬和陈思成三个人，在公司里已经跟完了两个项目了。 几个大男人天天窝在一起，琢磨着怎么攒个自己的剧组，经常为了一个不错的创意熬上几个通宵。 三个人里，也就徐铮手头还算宽裕。陈思成和肖扬那点家底，想拍电影连个响都听不见。 但徐铮这个人，是不太愿意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投电影的，他后面有一些沪圈的资本是一直跟着他的。 咚咚咚。 黄小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股韭菜味直冲黄小明脑门，胃里当场就开始翻江倒海了。 办公室里，徐铮、肖扬、陈思成三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埋头吃着饺子。 屋子里的味道让黄小明想起了一句谚语，再臭的浓缩屁，抵不过一个韭菜嗝。 三个人都停下筷子，看向门口。 黄小明硬是把恶心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怎么这个点才吃饭？” “中午忙过头了，忘了饭点。肖扬去食堂，让阿姨给煮了点韭菜虾仁的饺子，小明哥你要不要来点？就是有点凉了。”徐铮乐呵呵地站起来，给黄小明拉了张椅子，“坐，坐，我们马上吃完了。” 黄小明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凉了的韭菜虾仁馅的饺子啊！韭菜馅的东西，它要是凉了，他会往外散味的。 那个味道怎么形容呢，就是闻着就让胃里不舒服，尤其里面再放点虾仁，凉了之后，它的味道就要变成钻脑仁的腥臭味，和热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了。 黄小明看三个人吃得还挺香，实在是有点顶不住了。 “我过来是说点事。” 陈思成笑眯眯地抬头看黄小明：“小明哥，是什么事啊？” “我跟保强最近想自己攒个项目。刚才去编剧部问了一圈，公司好像有重启《人在囧途》这个项目的意思，就是一直没导演接。这不是来问问你们，谁有兴趣一起搞一把？”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这个项目他们当然听过，可他们没钱投。光想着给公司当纯粹的打工仔，拍个片子积累点经验也行。 但他们自己单独去申请，公司根本不批。 毕竟三个人里，只有肖扬是正经导演系毕业的，可肖扬也没拍过这种体量的商业片。 还是徐铮先开了口：“公司能批？” 黄小明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子，假装有点痒，但这动作根本没用，那股味道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现在还批不了。但我听编剧部的鲍组长说，项目现在就缺个导演。保强也想试试导演，我想转行干制片。你们三个要是能来一两个，咱们凑个联合执导的导演组，再去申请一次。” “要是能通过，我个人会投一部分钱，保强也投点。你们几个谁有钱，也可以一起投，试试水。” 肖扬算是最有眼力见的，没说话，默默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一股干燥的热风灌了进来，略微冲淡了屋里的味道。 黄小明总算感觉活过来了，悄悄松了口气，给了肖扬一个眼神。 “行啊！我们正愁这事呢！公司要是真能给机会，那再好不过了！” 徐铮说起这个就来气，当初他也想过从外面拉投资，把《人在囧途》的版权直接买下来。 结果杨依依根本不卖，公司不缺钱，更不可能卖自己的核心资产。 后来徐铮自己也试着攒过小成本的片子，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看见。最后还是看到柠檬影业扩招，才果断带着自己的工作室加入了。 陈思成想了想，开口说道：“要是真能成，我投五十万。” 肖扬脸上有点纠结，也跟着说：“我……我最多十万。这还是我跟朋友之前拍短片剩下的全部家当了。” “我投两百万。”徐铮扶了扶眼镜，“不过，咱们自己当导演，公司给的投资份额，溢价是不是就没那么高了？” 徐铮要不是怕利润太低，早就拉沪圈的资金进场了。他在沪圈那帮人里，算是最能扛票房的一个，数量不算多的资金，他是有权力自己做主的。 陈思成对这方面打听得比较多，知道得更清楚：“得看情况的，制片部门会审核我们的方案。如果我们自己是导演，会有额外的导演利润分红，能补回一部分溢价的利益。” “行。那你们谁来当这个导演？谁对剧组最熟？央子，你不是导演系毕业的？” 正在给自己倒水的肖扬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啊……我是，但我学得不怎么样。当初我的短片被公司看上，给的评价是创意不错，但剧组把控和摄影手法一塌糊涂。” 黄小明走到窗边，感受着外面的热风，心情好了不少。 “创意好就行了。公司不总说嘛，好故事才是一部好电影的根本。” 陈思成笑眯眯地看着徐铮：“我可以试试。我以前在娄导的剧组当过副导演，跟他学了不少现场的东西。” “我也可以。”徐铮的光头在灯下反着光，“之前拍《夜店》的时候，我跟杨庆导演也学了很久。” “那意思是，大家都同意了？”黄小明扫了一圈，“行，那等保强晚上回来，咱们几个凑一块，写个正式的申请书，我再去公司那边跑一趟。” 一个电影项目的合作，就在这几句话之间敲定了。 等黄小明出了办公室的门，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完了，这身衣服算是废了，全入味了。 第417章 自由的姜闻 香江将军澳，邵氏影城。 这个曾经是号称亚洲好莱坞的地方，如今也是香江最大的摄影棚群。对外宣传是有16个棚，但香江人都知道，4号和14号，这两个数字在这里是禁忌，直接从门牌上抹掉了。 “老马，陈制片下午几点回？” 姜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正低着头，手里捏着根铅笔，在一张A4纸上勾勒着一个不成形的小火柴人。 马科的脸皱成一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偶像，可惜这个偶像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 “姜哥，我的亲哥啊，求你了，咱别再自己加戏了。剧本里真没有这些东西啊！再这么拍下去，这部戏真要咱们自己往里贴钱了！” 姜闻像是没听见似的，随意挥了挥手，铅笔在纸上划出了一个方格画。 “嗨，这剧本多好的底子啊，深挖一下细节，能多出不少东西呢。多拍点素材怕什么？她下午应该不会回来那么早的吧？” 马科彻底放弃了沟通。 《新世界》，这剧本的深度马科当然是知道的。但再往下挖，就不是深度的问题，是能不能过审的问题了。 一个警察的系统里，黑警层出不穷，主角李子成最后还弃明投暗，这已经是踩在钢丝上了。再往里塞什么派系斗争，隐喻现实，这剧本能从审查部门出来，那才叫见了鬼。 马科叹气，声音都带着虚弱。 “哎，我哪知道她几点回，总不能派人去盯梢吧……” 姜闻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眼神里亮了一下。 “嗯，你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姜闻站起身，拿着那张画着火柴人的纸，在马科面前比划。 “你看，给警察系统里的那帮英国佬，再加几条线。不能让他们铁板一块，要有斗争，要有派系。这样故事的背景才够复杂，戏剧张力才够强。比如，丁青这个角色，咱们可以设定他是亲建制派的，暗地里有英国高层的支持。而李子成，他背后可以再牵扯出另一股势力，比如……” 马科感觉后脑勺都在发麻。 这是要疯，这剧本会被改得没边了。真要按照姜闻这个想法拍，预算别说超了，直接翻倍都不够。 开机整整一个月，只拍完了27场。而拍摄计划上，清清楚楚写着，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需要拍摄78场戏。现在进度连一半都不到，姜闻签的白纸黑字的合同，超支部分，是优先从导演片酬里扣的。 这部戏，总投资一点五亿，另外三千万是宣发。演员加导演的片酬，总计是六千万。剩下的九千万，是制作费用。 现在，一个月，九千万的制作费已经烧掉了五千多万了。 后面就算勒紧裤腰带，天天啃面包，也是绝对不够的。 更别提后期还有配音、配乐、剪辑、特效，那些都是要拿钱去填的。 马科自己算过这笔账，按现在的进度拍完，姜闻自己的1000万导演片酬，估计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能指望的，就剩下那三个点的票房分红，看能不能回点血。 可姜闻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就不是亏片酬的事了。到时候，是他们整个“不亦乐乎”公司，要欠英皇和柠檬影业一大笔钱了。 其实这些情况，姜闻自己心里门儿清，可就是控制不住。脑子里一冒出什么好主意，就非要马上实现不可，不计后果的折腾。 马科有时候真想越过所有人，直接去找杨守澄了。 在香江这地界上，能让姜闻听进去几句话的，除了陈芷希，也就杨老板了。可问题是，杨守澄对姜闻，那不是一般的纵容，简直是有求必应，言听计从。 至于英皇那边派来的制片，更是个摆设。 开机头三天，那位制片还想按拍摄计划来，结果被姜闻的连环加戏搞得焦头烂额。三天之后，那位制片就彻底沦为了一台人形记录仪，每天的工作就是记录姜闻今天又超支了多少，然后写成报告发回公司。 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没办法，杨依依才把陈芷希这个总制片给派了过来。 陈芷希可不惯着姜闻，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每天的拍摄，只要超支，就拿一张超支明细单过来，让姜闻亲自签字确认。 最后结算制作费用的时候，所有姜闻签过字的超支部分，会单独列出来。 优先从姜闻的导演片酬里扣。 片酬不够扣了，就等电影上映，再扣他姜闻的票房分红。 分红再不够，就直接发函给“不亦乐乎”，找他的公司要了，只要姜闻还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不怕他不还钱。 陈芷希相信，以姜大导演的身家，支付一部电影的超支预算，还是绰绰有余的。 “喂，喂！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姜闻不耐烦的声音将马科拉回现实。 马科抬头，看着姜闻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只能抬手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姜哥，咱们……咱们要不这样？先按剧本拍，把计划内的拍完。你这些绝妙的想法，咱们留着，最后搞个补拍？你看怎么样？” 姜闻把手里的A4纸一甩，差点砸到马科脸上。 “那还叫什么补拍？到时候演员档期没了，置景也没了，大家的情绪也不对了，还补个屁啊！我现在就有感觉，这些主意就得现在拍出来！正好陈制片也不在，咱们再来个先斩后奏！” 马科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那……那今天的拍摄任务呢？” “你去！” 姜闻眼珠子一转，一指片场那边的人群。 “去给我盯着移动组那帮人！让他们手脚麻利点！一个个都跟没吃饭一样！香江人不是号称全亚洲最敬业吗？什么玩意儿！搭一个大摇臂，一个小时了，才把支架底座给装好！让他们快点的！” 姜闻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马科赶紧去干活。 马科还能说什么，听着姜闻这么吩咐，只能拖着两条腿，往片场那边挪着。 第418章 要赔钱的姜导 在走到姜闻视线死角的时候，马科迅速停下，背对着姜闻，从兜里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发了条短信过去。 “陈制片，姜导又要加戏，速回！！！” 马科此刻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他确实很欣赏姜闻的才情，可是让他倾家荡产的去欣赏，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总不能家都不要了，净陪着偶像玩过山车吧。 这个剧组，本来轮不到陈芷希亲自来当监军。按理说，英皇那边直接交给金牌经纪人霍文熙来统筹安排就行。 可谁让杨守澄那么捧着姜闻呢，他们公司派来的制片根本镇不住场子。 现在，马科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陈芷希身上。 手机揣回兜里，马科继续往移动组那边走，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催命的表情。 刚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马科心里一喜，赶紧又找了个角落，掏出手机。是陈芷希的回信。 “勿慌，去我助理那边拿份最新的超支表细则让他签字。” 马科看着那行字，一脑袋黑线。 得了，自己求助错了人。 陈制片可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伙的，人家根本不在乎姜闻超支多少钱，反正最后买单的又不是她。 她的任务，就是确保每一笔超支的钱，都有姜闻的亲笔签名，确保这笔账最后能算到姜闻自己头上。 马科收起手机，感觉天都灰了。 正准备继续去当监工，姜闻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搂住马科的肩膀。 “走走走，别管那帮磨洋工的了。我刚才又想到一个点子！” 姜闻把马科拖到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李子成这个角色，我们不能让他那么被动。他当卧底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班底！你说，我们在警察队伍里，给他安插几个他自己发展出来的线人，怎么样？这些人不听上面的，只听李子成的！关键时刻，能成为奇兵！” 马科已经不想说话了。 加吧，加吧。 反正最后都是你自己掏钱。 “姜哥，这个想法好是好，可是……没演员啊。咱们的特约演员都定好了，再加角色，人从哪找？” 马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叫事儿吗？” 姜闻一瞪眼。 “香江遍地都是演员！去，你现在就去联系，找几个脸生的、但演技要好的！钱不是问题！” 姜闻也就是嘴硬，脸生就意味着没名气呗，演技还得好，啧啧，这算盘珠子都崩马科脸上了。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啊！马科在心里呐喊。 “还有，灯光！跟灯光师说，我不要现在这种大平光！我要伦勃朗光！每个人的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这才能体现出人性的复杂！去，跟他说，现在就给我调！” 马科彻底麻木了。 现在改灯光，之前拍的素材怎么办？光线接不上，那不等于白拍了啊！ “姜哥……这……” “别这这那那的！让你去就去！艺术，懂吗？要为艺术献身！” 姜闻拍了拍马科的脸，又转身投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 马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被画在纸上的火柴人，随时都可能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掏出手机，马科认命地去找陈芷希的助理了。 算了，还是老实地拿超支表去吧，也算给姜导表个态度。自己不想支持他超支了，大不了公司就资不抵债吧，反正是有限责任公司，就算破产了也不能抄家吧。 横店影视城，《跨过鸭绿江》剧组。 整个片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机械，齿轮咬合，高速运转。 拍摄工作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所有部门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全速前进。 这部电影的战争部分并不算长。 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第一次战役，志愿军入朝，用雷霆之势给了联合国军一记迎头痛击，速战速决。 道具组的负责人快步走到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导，报表。” 负责人将文件递给王宁。 “坦克的外观改装做旧全部搞定了，明天就能进场。咱们的拍摄计划要不要动一动，把坦克的戏份提前？” 王宁从监视器上收回视线，接过那份报表。手指划过纸面，目光停留在物资数量那一栏。 这次拍摄，剧组通过八一厂的渠道，申请了六辆62式轻型坦克。 结果，附近的驻地部队直接拉过来一个整编训练连，十辆能跑能开的62式坦克，外加一个维修连队。 维修连队的人不仅负责维护，还打包了坦克外观的改造设计工作。 部队那边对这活儿是熟门熟路的，62式是国家六十年代初搞出来的第一代轻型坦克，家底薄的时候，可是个宝贝疙瘩呢。 以前拍《大决战》、《淮海战役》这种大片时，就是用这款坦克大批量改装成美军的谢尔曼坦克。 改起来当然是经验十足。 这批坦克明年就要彻底退役了，现在国内还在动的62式，基本都是训练坦克车和博物馆的库存。 王宁的视线继续下移，眉头挑了挑。军方支援的道具清单，很多都是超了量的。 尤其是爆破组那边的火药，申请的数量后面，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圈，写着乘以三，这是加了三倍的量啊，真不愧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部队优良传统。 道具组的负责人看王宁盯着火药那栏，赶紧补充了一句。 “王导，部队那边说了，炸药的布设和引爆，全部由八一厂派来的专家负责，安全上您放心。” 王宁点了点头，即便有专家兜底，王宁还是做了二手准备。早就让制片组的去办了保险，给剧组从上到下，从主演到场工，每个人都买了高额度的意外险。 万无一失只是理想状态，真出了事，得有东西给剧组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是好莱坞工业体系下的基本操作，也是王宁对人命的基本尊重。 国内剧组的草台班子，以前是很少有这个意识的。出了事，拿钱私了，只要不闹出人命，这笔钱能省就省。 毕竟给几百号人的剧组全员上保险，那笔开销不是小数目。很多制片方宁愿烧钱请流量明星，也不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 “不用提前，就按原定计划走吧。” 王宁把报表递回去。 “坦克既然弄好了，就开到指定位置停放，让部队的维护组二十四小时盯着，别出岔子。” “明白。” 道具负责人转身离开。 王宁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一个身形稍显圆润的年轻人立刻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路小跑过来。 这是剧组的演员统筹。 “王导，您叫我？” “去跟唐老师沟通一下，今天收工后，他的戏要加一场，有个镜头需要补拍。” “好的王导，我这就去。” 演员统筹应了一声，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化妆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419章 追求细节的王宁 唐国墙老师的业务能力是没得说，从曾经一代小鲜肉混成现在的老戏骨，经验是相当丰富的。他出演伟人的次数也很多，王宁要的情绪，给出的反应，基本一条就能过。 唯一的问题，是出在了口音上。在签合同前，王宁就明确要求过，这次他饰演伟人，台词必须全程使用韶山口音。 唐国墙自己也很敬业，私下找了老师，练了很久。但语言这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今天是唐国墙进组的第一天，白天拍完一场室内决策会议的戏。王宁就把剧组里特意找来的三个韶山本地的群演叫到了监视器旁。 王宁直接让他们听回放。“你们听听，这几句台词，口音地道吗？” 三个群演有点紧张，互相看了看。 其中两个连连点头，说演得真像，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只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王导，别的都好，就是有两句话……‘彻夜难眠’和‘出兵’这两个词的发音，我们本地人说话的调子，不是这样的，稍微有点区别。” 王宁听完，关掉了回放。 “行，我知道了，辛苦几位了。” 问题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伟人的塑造，银幕形象绝对不能粗糙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这是新中国的图腾，是立国之战的最高统帅，是最强的战神。 如果条件允许，王宁更想用古月。 那位演员塑造的形象，几乎是刻在了一代人的记忆里。 可惜，人已经走了好几年。 王宁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现有的人选中，也就只有唐国墙能做到最好了，可惜他的口音就没人矫正过。 这部电影，王宁的目标就是最大程度地减少艺术加工带来的瑕疵，减少剧情上的主观臆断。 不需要拔高，不需要神化。 只需要将那段历史的走向，冷静，客观，真实地陈述出来。 电影不需要去刻意塑造什么虚拟的无名英雄。 因为在那场立国之战里，在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上，本就埋葬了数都数不清的无名英雄。 王宁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故事，把他们的牺牲，原原本本地展示给后人看，这就够了。 演员统筹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点为难。 “王导，跟唐老师的助理沟通了，唐老师说没问题，随时可以补拍。” “但是……” “说。” 王宁的视线依旧在监视器上，看着另一组演员的表演。 “唐老师的助理说，唐老师为了练口音，最近休息不太好，今天又是第一天进组，拍了一整天，状态可能……” 王宁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去告诉唐老师吧，让他先去休息，今天先不补了。” 演员统筹愣了一下。 “那补拍的计划？” “推到明天早上，开拍前，用一个小时补完。” 王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你去找一下那三个韶山来的群演，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晚上加个班，饭后给唐老师当一下临时方言指导，加班费另算。” 也不是王宁管的细，如果他不提，那些群演是很难拿到这样的加班钱。剧组的生态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指望强者有权者去同情弱小者，本来就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王宁习惯了在他看到的范围里尽量公平一点，做人还是有点善心会更好。 “明白了王导，我马上去办！” 剧组的机器继续运转。 王宁坐在监视器后，如同坐镇中军的主帅，一道道指令从他这里发出，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环节。 副导演闫飞凑了过来，低声汇报。 “王导，美方演员那边情绪有点不稳定。” “怎么了？” “主要是演麦克阿瑟的那个演员，叫乔治，在好莱坞是二线演员，拿过几次奖的。他觉得剧本里对麦克阿瑟的刻画，有点过于傲慢和愚蠢了。” “他想改剧本？” 王宁的声音很平静。 “倒不是，他不敢。就是私下里跟其他几个美国演员抱怨，说我们丑化他，影响他的形象。我怕他带着情绪演，会影响拍摄。” 王宁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 “让场务去买几本书，英文版的，关于朝鲜战争的，比如大卫·哈伯斯塔姆的《最寒冷的冬天》，还有些解密的将军回忆录。” 王宁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把书送到乔治的酒店房间，告诉他，这是导演推荐的参考资料。让他好好研究一下，真正的麦克阿瑟在签署东京湾投降协议后，是怎样一种目空一切的状态。” “告诉他，剧本里的不是丑化，是美化。真实的麦克阿瑟，比剧本里表现的，还要狂妄一百倍。” 闫飞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操作？用史实去教育演员？ “好的王导，我这就去安排。” 闫飞匆匆离开，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解决完演员的问题，王宁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拍摄本身。 今晚要拍一场夜戏。在彭老总在孤身入朝后，布置完战场，第40军主力穿插到温井布防的戏份。 这场戏没有太多的大场面，但对氛围的要求很高。静谧，肃杀，危机四伏。 晚上，月亮升起，夜景的剧组灯光其实是打的很亮的。如果可以的话，王宁都会用日拍夜的模式来拍夜戏。 但是今天有不少爆炸戏，就没法这么做了，滤镜实在是调不动。 王宁对着对讲机下令。 “灯光组注意，等爆炸过后，所有主光源全部撤掉，我只要月光的效果。” “道具组，所有战士身上的装备，检查一遍，水壶、饭盒、铁锹，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全部用布条缠死。” “录音组，把灵敏度调到最高，我要听到战士们在雪地里行军时，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还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一道道指令下去，整个片场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表演指导拿着大喇叭在群演中来回的走着，说着晚上的拍摄要求。 “你们不是在走路，你们是在行军。你们的身份，是第一批秘密入朝的志愿军战士。在你们的四周，随时可能出现敌人的侦察机和巡逻队。” “你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你们的脸上，不能有表情，只有麻木和坚定。” “你们的身体很冷，但你们的心是热的。你们要去一个地方，打一场仗。” 人造的月光洒在布景的雪地上，数百名穿着单薄棉衣的群演，在夜晚中静静地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王宁腰间的对讲机响起，“导演，都准备好了。” 王宁走到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摄影机，开机。” “录音，开始。” “Action！” 第420章 为《奥本海默》做准备 今年明星开始大批量公开恋情，各种花边新闻不断。 章子仪和小撒恋情曝光，热搜被两人牢牢霸占。 插刀教的闹剧，一群明星抱团站队，结果集体翻了船，事业一蹶不振。 赵甄大战，是港圈资本和内地势力的角力，说到底还是蛋糕不够分，都想自己多吃一点。 而一条“终于吃到笨笨的红烧肉了”的微博，让地产大亨王十块和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小女友，成了全民讨论的焦点。 李辰的石头心更是重量级，靠着批发来的心形石头，睡了一大堆娱乐圈的女明星，到最后还能顶着个老实人的名头，简直是个魔幻事件。 董白莲和奶潘的离婚大戏也开锣了。 董白莲的工作室一纸声明，把奶潘打成了嗜赌、粗暴、负债的烂人，还附上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赌场照片。这时候的董白莲还是国民心中的白月光，纯洁无瑕。 舆论瞬间一边倒，网络上全是痛骂奶潘的声音。奶潘那边，面对海啸一样的指责，却什么都没说，一个脏字没回。 这出戏的高潮还没到，要等到明年，狗仔头子卓伟价格谈不拢了，之后放出那个激吻视频，才能让所有人看清董白莲的真面目。 在华艺的那位长袖善舞的交际花，也总算找到了码头准备上岸。 巧的是，跟她斗了好几年的黄亦，也在这时公开了恋情，男友现在是挂着富二代的名头，但也是个出名的毒瘤。 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足够单独写一本几十万字的小说了。 圈子里的钱越来越多，明星的片酬数字一路飞涨，可他们的道德底线，却在欲望的冲击下一路探底。 狗仔们打了鸡血，全天候跟进，一件件刷新三观的破事被扔到台前。连带着把娱乐圈的底裤都给扒了出来。 一片乌烟瘴气里，一条新闻在门户网站的角落悄悄上线。 “张艺某加盟柠檬影业之后，其新作《国际市场》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 与此同时，在亚得里亚海的水城，威尼斯电影节，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这是马可·穆勒卸任的第一年，接替他的是阿尔伯托·巴巴拉。 这位新主席，表面上对华语电影还算客气，但骨子里已经彻底倒向好莱坞，完全接受了好莱坞的玩法。谁出的价格高，那奖项就是谁的。 情怀和艺术都得往后稍稍，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华语电影如果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最多给个入围的安慰奖。想拿大奖？可以，拿钱来铺路吧。 从这一届开始，华语片在威尼斯的存在感会越来越低。 那些拍艺术片的导演，虽然兜里不缺钱，可是让他们自己掏钱去攻略奖项，那不就是要他们命嘛。 不过，这对王宁和哈维的合作没什么影响。王宁对奖项的态度一向很明确，既然是冲着拿奖去的，就别指望版权还能卖出个天价了。 名利双收是童话，在国际A类电影节，这就是潜规则。今年威尼斯片单里的华语片不少，但是成色不足。 除了张艺某的《国际市场》进了主竞赛，其他的都被丢进了地平线单元或者非竞赛展映。 新主席的态度摆明了，不打算带穷朋友玩了。 哈维想帮《国际市场》拿奖，这位主席的门路，也是要花钱的，不过这一套他熟啊！ 电影节的开幕式张艺某本人没来，他正扑在《环太平洋》的剧组里，忙得脚不沾地。代替他走上开幕红毯的，是他的女儿张墨和一众剧组主创。 哈维·韦恩斯坦就在张墨身边，像个尽职的保镖，满脸堆着笑，为她引荐各路人士。 哈维对《国际市场》的票房前景非常看好，尤其是在欧洲市场和东南亚市场，他预感会大爆的。 这次威尼斯之行，对哈维来说，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评审团主席迈克尔·曼，是他的老朋友。这位好莱坞大导两次冲击奥斯卡，都是哈维在背后出的力，而且是分文不取的人情。 他们都属于好莱坞犹太帮的一个小派系，都是自己人。 评审团里超过一半的成员，哈维都有把握拿下他们的票。更何况，评委里还坐着一个陈可心呢。 这位香江导演正削尖了脑袋想融入内地圈子，急着交投名状。张艺某是他不敢得罪的，张艺某背后的王宁，他就更不敢得罪了。 这一届的片单，整体竞争力并不算强。唯一有点威胁的，是韩国导演金基德的《圣殇》。这是一部讲述母爱与复仇的扭曲电影。 金基德在韩国电影圈就是个异端，他是常年被主流排斥的。 这部《圣殇》，从剧本到成片，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月，实际拍摄周期更是只有十天。成本低得吓人，十万美元封顶。 片子有几个镜头确实惊艳，但整体的质感，还是透着一股廉价和粗糙。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欧美发行权，已经被哈维用一个极低的价格买下来了。 以哈维的德行，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货去砸自己的场子。 他会把《圣殇》压在手里，在艺术电影的空窗期，再放出去，捡一个不大不小的奖项，然后打包卖掉。 在他眼里，《圣殇》是比不过《国际市场》的。 王宁在《跨过鸭绿江》剧组的休息室里，算着时差，拨通了哈维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哈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 “王！我的兄弟！你真的不准备再亲自拍艺术片了？” 哈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惋惜。 王宁靠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 “暂时没这个打算。不过，我会投资一部艺术电影。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进来玩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哈维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哈？王，你没开玩笑吧？你的电影，我也可以投了？” 这声音里的惊喜，隔着半个地球都能感觉到。 “对。这部片子，我会跟华纳一起做的，导演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你要是手头方便，我给你留一成的份额。” 王宁的语气很平淡，这是他早就考虑好的事情，现在美利坚对日本的心情还在纠结中，除了丰田挨了不少U型锁，别的影响不大，《奥本海默》的受众还不多。 所以发行上他要尽可能地多拉盟友，包括哈维背后的鱿鱼财团，他们也是主要看利润的。 “哈哈！当然有兴趣！我的上帝，你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哈维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他可是一直惦记着王宁投资的电影，以前是最多拿到电影的版权和部分发行权，现在直接加入进来，虽然是艺术电影，可是离投资王宁所擅长的商业片不就不远了嘛。 “王，告诉我，这部片子的目标是哪里？戛纳的金棕榈？柏林的金熊？还是威尼斯的金狮？” 哈维已经开始盘算他的公关策略了。 王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部电影，暂时定的只冲奥斯卡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哈维的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点困惑。 “抱歉，王，或许是我太小心了。我的兄弟，冲奥斯卡，有华纳在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哈维不傻，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不对劲。华纳兄弟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公关宣发体系。一部诺兰导演、王宁编剧、华纳出品的电影，冲击奥斯卡，本身就是顶级配置。 多一个哈维，似乎有些多余。王宁没有直接回答。 “哈维，这部电影，我要让它在全球范围内，彻底点燃。” “电影。奖项，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华纳他们要负责正面战场，负责把声势造到最大。” “而你，哈维，你就是最后的保险，我真的不想出任何意外。” 哈维握着电话，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清凉的海风让他清醒了不少，看来这部电影的题材估计会在获奖上有点问题。 王宁的意思很清楚。华纳负责阳光下的一切，他们会用钱和资源，铺开一张天罗地网，进行教科书级别的学院公关。 而哈维，负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负责处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交易，负责搞定那些油盐不进的老顽固，负责在最后关头，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确保万无一失。 王宁要的不是大概率获奖，王宁要的是百分之百，哈维就是那个从99%到100%的催化剂。 “我明白了，王。” 哈维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了。“奥斯卡是吗？交给我。在好莱坞没有人比我更懂那个小金人了。” “很好。” 第421章 舆论危机 九月的风吹过京城，带来一丝秋意，却吹不散网络上悄然燃起的硝烟。 单浩执导的《疾速追杀》系列电影宣发已经铺满全球，基努·李维斯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大城市的首映礼上，为这5部电影总成本仅2.5亿美元的系列片站台。 派拉蒙影业作为发行方，给足了面子，北美开画直接排了3400块银幕，对于一部R级片，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与此同时，王宁在怀来天漠影视基地的剧组，也终于迎来了尾声。第一部抗美援朝题材的电影完成了最后一组镜头的拍摄。 这部电影的重点在于叙事铺垫和人物塑造，宏大的战争场面和残酷的细节都被刻意收敛，只为给后续的故事打下坚实的基础。 主要刻画的人物除了彭总孤身秘密赴朝、毛远仁义无反顾跟随第一批志愿军入朝，还有王学风?和战友们在艰苦环境中，克服困难，苦中取乐，积极面对艰难任务时候的决心。 拍摄结束的命令一下，王宁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登上了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刘艺菲的东南亚巡演最后一站就在那里，王宁准备飞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就在王宁的飞机冲上云霄时，国内的网络世界，几股暗流开始汇聚。 新浪微博和各大论坛的角落里，几篇为各类“资深评论员”署名的文章悄然出现，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柠檬影业的垄断，是中国电影的挽歌！” “揭秘电影行业的托拉斯：王宁如何让中国电影倒退三十年？” “首富的游戏：当艺术电影沦为资本的弃子，王宁的野心究竟是什么？” 文章的论调出奇一致，矛头直指柠檬影业，指责其一家独大，挤压了其他电影公司的生存空间，形成事实上的市场垄断。更有人影射王宁不再拍摄艺术电影，是被金钱腐蚀了初心。 柠檬影业总部，危机公关部门的警报系统第一时间被触发。 前年刚刚成立的这个部门，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章鱼，触手遍布整个中文互联网。数据分析员看着屏幕上陡然升高的负面舆情指数，立刻上报。 在这个部门成立的时候，王宁和刘艺菲就手把手地教授了他们各种危机的公关处置方法。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小的代价，把公司或者艺人的危机及时又完美地处置妥当，在适当的条件下，怎么把危机变成机遇。 这个年代的危机公关还是很稚嫩的，这些经验都是王宁和刘艺菲混迹这个圈子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到了疫情之后的娱乐圈时代，则是完全进入了沉默时代，所有聪明点的艺人都不再针对自己的负面新闻发声，会交由专业的危机公关团队来处理并发通告。 杨天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杨总，出事了。” 杨天真看着下属递过来的报告，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文章的出处、转发链条和初步的热度分析。 这些文章很聪明，避开了监管最严的几个主流媒体，选择在贴吧、论坛这种更分散的地方发酵，试图形成一种“民间共识”的假象。 “先去查他们的资金流向。”杨天真只说了五个字。 她随即拨通了几个电话，联系的是她亲自扶持起来的几支水军团队的头目。这些团队平日里为公司电影造势，维护口碑，现在则成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天真姐，有几笔小额资金在推这个话题，来源很散，像是故意拆分过的，但手法很专业。” “继续查，把源头给我挖出来。” 挂断电话，杨天真明白这不是偶然的黑稿，而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舆论攻击。这种攻击一旦形成规模，会对公司的品牌形象和股价造成实质性伤害。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杨天真不再犹豫，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给了法务部。 “准备律师函，发给所有转发这些文章的平台，要求他们在两小时内删除，否则后果自负。” 布置完这一切，她才拨通了杨依依的内线电话，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杨依依正在审阅一份关于东南亚院线合作的季度报告，听到汇报后，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安静地听着。 直到杨天真说完后，杨依依才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二十几秒钟。 “杨经理，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明白。” “启动红色警报的预案，公司所有资源暂时向你们部门倾斜。我只要结果。” “是。”杨天真得到了最大的授权，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挂断电话，杨天真转身走入早已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危机公关部门的几位核心经理已经全部就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诸位，准备开战吧。”杨天真把报告扔在会议桌上。 “情况都清楚了，现在我来布置任务。” “老刘，你负责媒体渠道。二十四小时内，我要所有发布源头的‘评论员’联系方式和背景资料。让他们删稿，不删的，就准备接律师函和法院传票。我要让这些所谓的‘笔杆子’知道，拿钱写黑稿是要付出代价的。” “收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小张，你负责技术和数据追踪。水军那边已经动起来了，你要配合他们，把这次事件背后的资金链条给我一根根捋出来。不管他们拆分得多碎，用了多少个白手套，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出钱的人是谁，参与方有几家，一家都不能漏。” “没问题，杨总。”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 “李姐，你负责内容和反制。马上组织写手，准备一篇措辞强硬的官方公告。同时，把我们这几年对行业的贡献、扶持新导演的计划、以及公益项目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明天晚上，公司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要把声明甩到他们脸上。” “好的。”一位干练的短发女性立刻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还有，”杨天真扫视了一圈，“通知我们养着的那些狗仔，让他们也动起来。既然有人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大一点。去查查最近有哪几家公司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看看他们老板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闻。”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变得肃杀。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公关团队，此刻露出了獠牙。这台为了应对危机而打造的精密机器，终于开始全速运转。 第422章 不能让郭凡太过悠闲 杨依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夜晚的车水马龙。 柠檬影业发展到今天，虽然一直对外展现的是合作共赢的姿态，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有格局的冲击。尤其是对那些京圈、沪圈、港圈和西北圈之类顽固势力的冲击 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柠檬影业吃得多了，自然有人会饿肚子。饿久了的人，总会想铤而走险，来捋一捋虎须。 她也并不意外，只是在思考这次的对手是谁，以及王宁会希望这件事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沉思片刻，杨依依还是拨通了王宁的电话。 信号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和汽车引擎声。 “喂，杨总，有何指示？”王宁懒洋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 杨依依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 “戏拍完了也不知道回公司看看是吧？全公司都在忙，就你一个人清闲。” “呵呵，这不是有杨总你坐镇嘛，我是绝对放心的。”王宁打了个哈哈，“我这也是刚结束高强度的工作，准备给自己放个小假，劳逸结合嘛。” “哼，你倒是会找借口。单浩还在满世界跑宣传呢！他可比你辛苦多了。”杨依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单浩抱不平的意味。 王宁当然听得出来。单浩也确实是公司的劳模，拍完电影立刻投入后期制作与剪辑，后期刚做完，又马不停蹄地跟着剧组跑宣发，几乎是全年无休了。 电影的多部套拍不光是对团队的考验，也是对导演的折磨。 在好莱坞那边，能让王宁这么放心大胆使唤的导演，也确实只有单浩这么一个了。公司的其他导演，要么资历不够，要么不适应好莱坞的高强度工作模式。 或许以后可以把老谋子也拉过来试试？王宁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否定了。老谋子年纪大了，真这么搞，就怕他被玩坏了。 王宁果断转移话题：“咳咳，说正事吧，到底什么事啊？我这刚下飞机呢，困得不行。” “也没什么大事。”杨依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就是有些不开眼的公司，在外面搞了点小动作，散播了一些关于公司的风言风语。我等下把相关资料发你邮箱，你自己看一眼。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后组织。” 王宁一听，瞬间就明白了。这几年，随着柠檬影业的体量越来越大，已经很少有公司敢正面挑衅了。 柠檬影业的电影出品，与国内各大院线都形成了深度的利益绑定。只要是柠檬出品，特别是王宁自己执导的电影，排片率基本都是40%起步，这是其他任何公司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想在正面战场上打败柠檬影业，已经不可能。那就只剩下舆论攻击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王宁甚至不用看邮件，都能猜到那些文章会写些什么。无非就是垄断、打压、资本无情之类的陈词滥调。 “呵呵，知道了。”王宁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按我们之前定好的预案处理就行。都演练过那么多次了，他们应该能处理好的。” 顿了顿，王宁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最近市场有点太安静了，希望这次能钓出来几条不一样的大鱼，给行业活动一下筋骨。” 杨依依在那头沉默了。她就知道王宁会是这个反应。对王宁来说，这甚至算不上一场危机，而是一次机会，一次清除潜在对手、巩固市场地位的机会。 “你倒是心大。”杨依依说，“行，我已经让杨天真按照‘红色警报’的预案去处理了，你就等结果吧。” “好的，那就辛苦杨总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要去酒店了。” “等等。”杨依依叫住了王宁，“你下一站是去美国吧？” “对，茜茜的北美演唱会的一站是在纽约。” “那行吧。后面单浩的电影发行，你也抽空多站几次台，别总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做你兄弟可真够倒霉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影。”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王宁嘴上应付着。 知道杨依依这是有怨气了，怕单浩再这么折腾下去，要累病了，他们年底可就要办婚礼了！ 挂断电话，王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新加坡流光溢彩的夜景。 杨依依的抱怨倒是提醒了王宁。本来王宁还打算等《疾速追杀》宣传期一过，就让单浩无缝衔接，去拍《饥饿游戏》的。现在看来，确实得让他休息一下了。 那换谁来拍呢？公司里擅长拍这种青少年题材系列片的导演，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合适的。 王宁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人名，嘿嘿，郭凡也是可以拍的。 那个万能的工具人，现在还在盯《流浪地球》的后期特效吧？ 不过后期工作，他主要也就是审核一下最终效果，应该不至于完全抽不开身。或许，可以把他拉出来用一下？可不能让郭妲己太过悠闲了！ 王宁想着，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了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门前。 门童拉开车门，一股带着海洋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王宁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刘艺菲的助理已经在这里等候有一段时间了。王宁在前台出示了证件，办理了入住。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他要晚点给小刘一个Surprise。 进入总统套房，王宁将行李随手一扔，便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是新加坡最繁华的夜景，远处的海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 “王总，刘总刚游完泳，正在屋子里休息，五点的时候，刘总的演出服就会送到，她会亲自去验收的。” “行，一会儿我也跟着去验收吧，帮我订一束粉玫瑰，99支就行，别让刘总知道我来了。” 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王宁拿出手机，点开了杨依依刚刚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那些黑稿的截图和链接。王宁快速地扫了几眼标题，内容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他随手将邮件标记为已读，然后删掉。 就像扔掉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 “到哪啦？我刚游泳去了，好累呀，你在忙什么呢？” 王宁看着信息，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没有回复，只是关掉手机，脱下外套，走进了浴室。 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那些网络上的跳梁小丑，就交给杨天真和她的团队去处理好了。 如果他们处理不了，那王宁才会亲自下场。 第423章 到新加坡找媳妇 巡回演唱会持续消耗着歌手的全部精力，虽然刘艺菲为这次巡演准备了超过半年的时间，体力和精力都是充足的，可在连开数月之后，整个人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她的团队甚至在内部会议中，提出了暂缓北美演唱会的议案。 “刘总，新加坡国家体育场的售票数据已经发过来了，全部售罄。” 助理的声音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响起。 刘艺菲闭着眼，对这些数字并不关心，只是让它们流过耳朵。演唱会的具体收益有财务团队跟进，从票务、安保到当地政府的补贴，每一笔账都有专人负责。 这次新加坡的演唱会，当地就提供了三百万美元的补贴款项，顶级明星的到来能直接拉动旅游和消费，对税收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刘总，明晚英皇的容祖尔会到场，需要安排上台互动的环节吗？” 听到这个名字，刘艺菲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她想了几秒钟，点了下头。 “邀请吧，算了，等下还是我亲自给她打个电话。” “好的。另外，我们早上收到一份JFJ productions的邀请函，他们明晚在我们酒店楼下办晚宴，邀请您出席。” “什么公司？”刘艺菲再次闭上眼，声音里透着不想被打扰的意味。 “是歌手林骏杰的音乐公司，他家里是本地的电信巨头，这场宴会的名头是慈善晚宴。” “推了吧，我需要休息。以后这种邀请，不用再问我，直接拒绝就行。” 助理记录下来，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拉开门，助理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推着餐车的男人，正是王宁。 助理正要开口问候，王宁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助理会意，点点头，侧身让开路，等王宁进去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王宁推着餐车走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客厅里，刘艺菲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躺在一张宽大的摇椅里，身上搭着一条羊绒薄毯。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中，窗外的阳光穿过纱帘，映照出她的轮廓。 王宁把餐车推到近处停了下来，餐车里是酒店里准备的精美晚餐，餐车也有恒温功能。 刘艺菲身上的衣物很宽松，发丝散落在肩上，能看出她整个人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没有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也没有工作时的紧绷，只有一种完全松弛下来的安静。 王宁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蹲在摇椅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王宁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从后海的那个小静吧，到丽江的婚礼，再到此时此刻这个陌生的国度。 王宁能清晰感觉到刘艺菲的成长与变化。 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对自己带着礼貌的疏离，到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一切的转变，王宁都看在眼里。 过了一阵，摇椅里的刘艺菲动了动，似乎想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侧过身，正好面向王宁的方向。 也许是王宁的视线太过专注，也许是两人之间存在某种感应，熟睡的刘艺菲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梦境的投影。 几秒钟后，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在隔音效果极佳的套房里炸开。 刘艺菲从摇椅上一跃而起，身上的薄毯滑落在地。 王宁站起身，张开双臂。 下一秒，刘艺菲就跳进了王宁的怀里，双腿熟练地盘上王宁的腰，双臂紧紧圈住王宁的脖子，把脸埋进王宁的颈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宁稳稳地托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我看看，瘦了没有。” 刘艺菲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王宁就这么抱着她，走到餐车旁，用下巴指了指。 “先下来吃饭，给你带了些吃的。” 刘艺菲还是不肯动，声音闷闷地从王宁肩膀处传来。 “不吃，先吃你。” 王宁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衣服被随意地丢在地板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边。 窗外的天色慢慢变化，夕阳的光线为天边的云染上颜色。 房间里，一场久别重逢的亲密接触正在上演。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最直接的行动。 刘艺菲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确认身上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王宁也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着她。 窗外湖面如镜，倒映着这流光溢彩的天幕，微风拂过，水波轻漾，仿佛揉碎了的锦缎，泛起点点碎金。 岸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条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宛如在碧绿的绸缎上绣出朵朵涟漪花。 相对应的旖旎风光在屋里弥漫着，丝毫不压抑的声响回荡在这个奢华的房间里，处处留下了他们的汗水。 云雨初歇，暮色四合，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醉人的酡红，层层叠叠地铺展在远山之巅。 巡演带来的疲惫，粉丝带来的喧嚣，工作带来的压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柔软的大床上，刘艺菲像一只猫一样蜷在王宁的怀里，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满足的沙哑。 “想我媳妇了，过来视察一下工作。” 王宁的手掌在刘艺菲光滑的背脊上移动，她白皙的肌肤滚烫，仿佛在燃烧，一层绯红的潮晕正以心脏为中心，缓缓地向四肢百骸蔓延，仿佛有生命般在皮下流动。 汗水浸润的皮肤泛着一层晶莹的如珍珠般的光泽，那是生命在极致愉悦中绽放的釉彩。 “哼，能待多久。”刘艺菲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眼皮已经快要粘在一起。 “你想多久都行。” 刘艺菲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往王宁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更安稳的位置。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王宁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夕阳缓缓从远处沉下地平线。 第424章 洗脑MAX的贾会计 互联网上的喧嚣在柠檬影业的公关团队高效的操作下，暂时停滞了下来。 乐视集团，总裁办公室。 贾会计看着对面的人，一个刚从联想挖来的技术骨干梁君。 “我们和联想，从来都不是一种思路的公司。” 贾会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在联想，你上面有朱里南，还有宁民，你一个搞技术的，什么时候能出头？他们做的是什么，虽然号称是贸工技，但多少年了，一直干的是组装。他们把国外的东西拿进来，贴上自己的牌子，赚取差价。” “利润呢？利润的大头全让外国人拿走了。他们有核心技术吗？没有。他们有创造价值吗？没有。他们只是一个高级的搬运工。” 梁君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些话，正是他这些年在联想感受到的憋屈。 联想在这时候已经打着爱国牌子开始割国内的韭菜了，真正投在技术上的钱都没花在研发上。研发的钱大部分都被挪用了。 “但我们乐视不一样。” 贾会计的语调上扬。 “我们要做生态，一个完整的，闭环的生态。我现在交给你一个公司，乐视致新。它的目标，是超级电视，是超级手机。” “电视和手机，只是一个载体，一个入口。我要让全中国的家庭，客厅里摆着我们的电视，手里用着我们的手机。而这些设备上，播放的，全是我们乐视的视频，是我们乐视的体育，是我们乐视的音乐。” “硬件，我们可以不赚钱，甚至可以赔钱卖。我们要的是用户，是市场占有率。当我们的设备铺满了整个中国，我们的内容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会员费，广告费，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利润来源。” “梁君，你是个搞技术的人。我给你钱，给你团队，给你绝对的自主权。我不要你考虑成本，我只要你做出市面上最顶尖，体验最好的产品。你的梦想有多大，乐视致新未来的价值就有多大。这个价值，不是一百亿，而是一千亿，甚至是更多。” 在贾会计的语言魅力下，梁君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多年的技术理想和被压抑的野心在这一刻被点燃。 “贾总，我明白了！联想那种造壳子的活，我早就不想干了！我要做的，就是创造，是定义下一代的产品！” 梁君的声音带着颤抖。 “给我三年，不，两年！我一定把乐视致新，把我们的超级电视，送到中国的每一个家庭里去！让乐视，成为新的行业标准！” 贾会计站起来，拍了拍梁君的肩膀。 “去吧，办公室和团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放手去干。” 梁君用力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步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办公室的门关上。 贾会计脸上的激情迅速褪去，只剩下冷静的计算。 乐视六月份才在创业板磕磕绊绊地上市。背后的大人物出了不少力，但从股市上圈来的钱，却是根本不够的，和他们的预期数目差得太远了。 现在的互联网视频行业，已经杀成了一片血海。 优酷和土豆的版权大战，已经从互相起诉打到了互相屏蔽搜索引擎。 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而当初土豆上市失败，优酷趁机偷家，市场份额遥遥领先，几乎已经把土豆按在地上打了。 乐视这点钱，单枪匹马冲进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但这场仗，又不能不打。 视频网站是乐视的根基，根基倒了，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所以贾会计必须下场。钱不够，那就用策略来凑。 三国里的合纵连横，现在正好能用上。 贾会计上个月已经派人去和土豆的王微接触了。一个急需外援避免被吞并，一个需要盟友来搅乱浑水。双方一拍即合。 很快，乐视和土豆就会宣布达成战略合作，成立合资公司，共同采购版权。 用土豆的残余势力，加上乐视的上市概念，去对抗如日中天的优酷。这是第一步。 而梁君的乐视致新，是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用硬件去抢占客厅，用内容生态来完成闭环。用这个故事，才能支撑起千亿的市值。 只是这个模式有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资金链的问题，要占领电视和手机的市场，可比视频网站烧钱多了。 而且赔钱卖硬件，靠会员服务赚钱。这个玩法，在欧美行得通，因为他们有成熟的付费习惯。 可是在现在的中国，让用户为内容付费，难如登天。大部分人还没有版权的概念。除非能做到绝对的垄断，否则这条路就是一条烧钱的无底洞。 乐视的资金池太浅，先天不足。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了。 贾会计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秘书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贾总。” “说。” “柠檬影业那边，动作很快。我们安排人发的那些帖子和新闻，到今天为止，已经全部被处理干净了。” “哦？” 贾会计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几个主流的论坛和门户网站。 果然，之前那些关于柠檬影业搞行业垄断和负面新闻的帖子，已经消失了。贾会计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他们的公关部门，比想象中的要厉害。” “那我们下一步……”秘书低声询问。 贾会计沉吟了片刻，看着手机屏幕上挂着404的页面。 “有点意思，两件事。” “第一，你去整理一份名单。把国内那些有野心，但是最近发展不太顺的影视公司都列出来。特别是那些作品票房不好，但导演有一定水平的公司。他们现在应该很缺钱，也是缺机会的。” “告诉他们，我们乐视可以投资入股他们的公司，可以他们提供资金，更重要的是，可以给他们提供互联网的宣发资源。我们的视频网站，我们的用户，都可以成为他们电影的宣传阵地。” “是，贾总。我马上去办。” 秘书拿出本子快速记下。 “第二件事。” 贾会计的目光再次回到手机屏幕上。 “那些帖子，继续发。换不同的账号，换不同的平台，二十四小时不要停。我要看看他们的公关团队能撑多久。” “另外，去联系一下陆家的那个人。告诉他，我们对他儿子的遭遇深表同情。这个圈子，不应该让柠檬影业一家独大的。” “把我们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柠檬影业打压同行的黑料，都给他一份。让他去闹，闹得越大越好。在媒体上，在网上，尽情地去说。” “他要是没这个胆子，或者没这个能力，你就告诉他。只要他能掀起足够大的舆论风波，他儿子下一部电影的投资，我们乐视可以出一部分。” 秘书的笔尖在纸上划过。 “明白了，贾总，我马上去安排。” 贾会计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合上本子，躬身退出了办公室。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贾会计转动椅子，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城的车水马龙。 一个高效的公关团队，确实很麻烦。但再麻烦，也只是一个部门。 只要背后的老板关系不够硬，在京城这个地界，就总有被搞定的一天。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一个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令公子，有空出来聚聚吗？” 第425章 国内做生意怎么能没底牌呢 套房里安静无声，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王宁和刘艺菲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刘艺菲蜷在王宁怀里，像只猫一样伸展着身体，每一寸曲线都透着一股慵懒。 王宁笑着打趣道：“肚子饿了？” “电影那边都弄完了？怎么突然就跑来陪我了？” 王宁坐起身，身上只披着一块浴巾，走向房间一角的餐车。打开保温层的盖子，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后期制作而已，不用我一直盯着了。” 王宁将一盘盘精致的餐点摆在桌上。 “闫飞那个团队，我带了两年，要是连照着剧本剪片子都做不好，那公司也不用养着了。” “起来吃饭吧，特意让酒店厨房准备的，你尝尝，跟家里的张叔比，看看谁做的粤菜更地道。” 刘艺菲看着王宁宽阔的后背，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腿好软，走不动路了，你抱我过去。” 王宁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拿她没办法的笑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丝质的睡袍，走到床边，细心地替她穿好睡袍，弯腰将刘艺菲打横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地将她放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好了，我的公主殿下，可以用餐了。” 刘艺菲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水晶虾饺、蟹黄烧麦，心情大好。 “对了，公司那边的风波，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宁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刘艺菲面前的骨瓷碟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决了，你安心在这边忙你的演唱会就行，还分心看国内的新闻？” “怎么能不看，一看到那种新闻，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 刘艺菲小口咬着虾饺，虾仁的鲜甜在口中散开，她眯起眼睛，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王宁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曾经的她，就是各种舆论风暴的中心，凭空捏造的黑料和谣言，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种经历，让她对负面新闻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放心，现在不一样了。” 王宁给她盛了一碗海鲜粥。 “只要我们自己做事堂堂正正，在国内，想靠歪门邪道把人整垮，是没那么容易的。” “但愿是这样吧。” 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汤匙。 “可总有些人的路子野得很，让人害怕。就说前几年的东星航空，好好的一个民营企业，老板说抓就抓了，公司直接被搞强制破产，最后一块钱就卖给了别人。听说当事人告到高院都没用，只要背后的利益够大，什么事他们都敢干的。” 刘艺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她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也沉静下来。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这个社会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永远存在着敢于践踏一切规则的鬣狗。 不过，王宁并不怕。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一点小钱的年轻人了。 在北美，他布局的月光影业已经初具规模，开始在好莱坞拥有自己的话语权。各大影视公司也都争相与他合作，这次去北美，也是为了漫威的股份所属做最后的交易。 在国内，他投资的产业链遍布互联网、娱乐、实体等多个领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这些产业盘根错节，互为犄角，想要一口吞下，只会崩掉满口牙。 这几年他资助大学，在偏远地区用自己和刘艺菲的名义建了几十栋小学。公司里还有一个慈善基金，也不对外募资，只用公司每年的百分之三的利润来运行这些项目。 这也是在给自己塑金身。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拥有了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舆论的能力。 微博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社交平台，更是一件护身的神器。 如果有人真的不按规矩来，想用盘外招对付王宁，把他逼到了墙角。王宁不介意掀桌子，动用这张底牌，将对方所有的底细都公之于众。 虽然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但谁也别想从王宁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这还不是他最后的底气。 书房保险柜里，那两块金色的牌子，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保障。 有那两块牌子在，只要王宁自己不违法乱纪，不去做危害国家的事情，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用规则之外的手段动他。 在国内做生意怎么能没底牌呢，在国外也是同样如此，他拉拢那么多公司来合作，就是防止他们卡他电影的发行。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王宁看到刘艺菲的忧虑，笑着开口安慰。 “咱们家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稳固得多，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王宁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 “演唱会的事情先放一放，暂停一周。你陪我去趟迪士尼，好好玩几天，怎么样？” 这次刘艺菲的北美巡回演唱会，合作方是全球顶级的华纳唱片。 他们负责全部的运营和宣传，对巡演的流程安排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每一站的计划都精确到了小时。 “可是日程早就安排好了。” 刘艺菲很心动，但职业素养让她有些纠结。 “票不是过两天才开售嘛，北美这边的巡演，晚一周没关系的。” 王宁直接替她做了决定，语气不容置喙。 东南亚那一圈高强度的巡演，已经让刘艺菲的精力严重透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王宁看着心疼，必须让她强制休息一下。王宁拿起手机，直接当着刘艺菲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标准美式口音的男人声音。 “王先生，早上好，我是华纳的罗布。” 罗布·斯特林格是华纳唱片北美区的总裁，也是这次巡演的总负责人。 “斯特林格先生，我需要临时调整一下刘艺菲的巡演计划，洛杉矶接下来的三场演唱会，全部向后顺延一周。” 电话那头的罗布·斯特林格明显愣住了。 “王先生，这……这恐怕不行了。场地、安保、宣传，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到位了。临时取消，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而且对艺人的声誉也会有影响。” “票不是还没开始卖吗？宣传方面造成的损失我会和杰夫·比格斯先生说的。” 王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罗布·斯特林格听到对方会找大老板沟通，便不再多管。 “好的，先生，那我这边等总部的通知了。” 王宁听到对方的答复后笑了笑，无奈地挂了电话，还是打给了华纳的总裁杰夫·比克斯。 第426章 张艺某的第三座金狮奖 王宁两个电话，就让她在北美的演唱会延迟了，刘艺菲主动凑过去，在王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们去哪个迪士尼？阿纳海姆的那个，还是奥兰多的那个？” “当然是奥兰多的，那边有四个主题公园，够我们玩好几天了。” 王宁拿起桌上的平板，直接开始预定去奥兰多的私人飞机和华特迪士尼世界的VIp服务。 反正去哪里谈生意不是谈，去迪士尼乐园和他们谈生意，人家估计还巴不得呢。 “太好了，我还一直想去哈利波特的对角巷看看！” 刘艺菲兴奋地凑到王宁身边，和他一起在平板上划动着，规划着接下来的短暂假期。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的前一天，亚得里亚海的水汽浸润着整座城市。 张艺某走出机场出口，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张导演！” 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夸张的热度。 皮特大步上前，张开双臂，似乎想给张艺某一个结实的拥抱。他身后的哈维只是站着，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张墨跟在张艺某身边，小声提醒：“爸，月光影业的cEo，皮特。” 张艺某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避开了那个拥抱的姿势，伸出了手。 “你好，皮特先生。” 皮特一愣，还是笑着把手握了上来，力道很大，他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 “叫我皮特就好！早就想见您了，大老板经常提起您。” 张艺某点点头，月光影业用一个会说中文的白人cEo，这确实是王宁的风格，实用又高效。 对于这种西方式的热情，张艺某还是有些不适应。他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他一个老陕，习惯了内敛和含蓄。 哈维这时才走上前来，用英语问好。 皮特立刻在中间做起了翻译，几个人用两种语言交错沟通，但核心的交流始终在皮特和张艺某之间用中文进行。 哈维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看着皮特和张艺某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谈笑，一种紧迫感涌上心头。 必须学中文，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急切。。 王宁的商业帝国正在扩张，而他哈维，也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登上这艘巨轮的船票。 如果语言成为障碍，他很快就会被边缘化。他需要理解王宁的语气语态，甚至是每一个暗示，而不是通过皮特这个二传手。 哈维心里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找个中国留学生来当私教，立刻就办。。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候。 皮特为张艺某和张墨拉开车门。 “张导演，您和张墨小姐坐这辆车，我们坐后面那辆，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车门关上，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车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气味，车辆平稳启动。 张墨再也按捺不住，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压不住的能量。 “爸！” 张艺某看向自己的女儿。 “那个皮特说的，金狮奖，应该是我们的了！”张墨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不止一个！应该还有一个最佳编剧奖！” 张艺某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水城古老的建筑在视野中倒退。 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威尼斯！他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他曾经在这里凭借《大红灯笼高高挂》获得?过银狮奖。 也凭借《秋菊打官司》和《一个都不能少》两度获得?金狮奖?，成为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第三位两度获得这一殊荣的导演。 两次捧起金狮，这个成就让他与安德烈·卡耶特、路易·马勒这样的世界级大师并列。后来，李按也做到了。 但现在，一个全新的记录摆在了他的面前。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三次夺得金狮奖的导演。这个分量，足以载入世界电影史册。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声音略带好奇。 “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具体奖项的？” “是昨天中午，你上飞机前。”张墨回答。 昨天中午！张艺某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这个时间点，早得都不合常理了。 按照电影节的规则，最终获奖名单的评议和投票，应该在闭幕式前的最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那是一个高度保密的过程，是充满了各种力量的角逐和妥协。 他自己前两次获奖，也是在颁奖典礼开始前的几个小时，才通过一些模糊的渠道，得到一点点暗示。即便如此，在上台前的那一刻，心脏依然会悬着。 可在王宁的帮助下，他居然提前两天就直接知道了结果。 张艺某脑海里浮现出王宁那张年轻的脸。这个年轻人，似乎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在艺术片领域深耕，冲击更高的荣誉时，王宁却一头扎进了商业片的汪洋大海，赚取了天文数字的利润。 当自己这些导演还在为电影的艺术表达和电影节的评委口味而苦恼时，王宁已经换了一种玩法。 他不是在规则内玩游戏，他是在场外直接买定离手。 张艺某忽然想明白了，王宁对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理解，可能比自己这些常客还要深刻。深刻的不是艺术，而是本质。 资本主义国家的艺术殿堂，终究还是资本的游戏场。 另一辆车里，哈维正接着一个电话。 “是的，都安排好了……放心，评委会主席那边我亲自沟通过，他欠我一个人情。” “法国的那几个评委？他们支持拉夫·达兹的片子，但问题不大，他们的票数不够。” “钱？当然花了，公关费用超了预算百分之三十。” 哈维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为了这个金狮奖，他还是动用了自己在欧洲积攒多年的所有人脉和资源。从评委会的构成，到媒体的风向，再到私下里的各种交易和许诺。这是一场复杂的战争，而他就是王宁的前线指挥官。 哈维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他看向窗外，水城的风景很美，他却无心欣赏。 王宁的崛起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不仅是一个天才导演，更是一个恐怖的资本巨鳄。他手下的月光影业，如今在好莱坞已经是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而王宁本人，却越来越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就像一个幕后的提线木偶师，操控着台前的一切。 哈维知道，自己这枚棋子，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搞定他所想要的奖项，才能从他的商业电影上获得丰厚的利润。而现在为王宁手下的导演们铺平荣誉之路，这就是他的价值。 车辆抵达酒店，位于大运河旁的豪华酒店，门口的服务生早已列队等候。 皮特的助理先行下车，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酒店经理交谈，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张艺某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切。过去，他是来竞争的艺术家。今天，他是来领奖的胜利者。 张墨扶着张艺某的手臂，低声说：“爸，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张艺某点点头，走进酒店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下，地面光可鉴人。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带着作品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种忐忑，那种期待，那种对艺术荣誉的渴望。 如今，这些情绪都淡了。 他知道，明天晚上的闭幕式，他会走上舞台，从评委会主席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色狮子。 聚光灯会打在他身上，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报道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张艺某，成为全球首位三度摘得金狮奖的导演！” 这会是一个巨大的荣耀，不仅是他个人的，也是整个华语电影的。 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张墨看着电梯镜面里父亲的倒影，那个曾经为了一个镜头、一句台词而反复琢磨的导演，此刻显得格外沉默。 “爸，你不高兴吗？” 张艺某睁开眼，看着女儿。 “没什么，只是在想，时代变了。” 是的，时代变了。过去他觉得是作品求着奖项认可，现在他理解了是资本驱使奖项加身。 张艺某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清楚一点，跟着王宁，他能走到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电梯门一打开，套房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张导演，欢迎您。王先生有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管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张艺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一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是王宁的笔迹，只有一句话。 “恭喜张导，为国争光。” 张艺某看着这行字，许久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艺术和资本的纠结，有些可笑。 第427章 《国际市场》上映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的第二天凌晨，国内所有媒体的服务器都受到了冲击。 “张艺某！三夺金狮！” “《国际市场》，威尼斯新王！” “国师加冕，传奇诞生！” 无数自媒体的标题比官媒更加劲爆，每一个点击进去都是那张熟悉的，挂着笑容的脸，手里捧着金色的狮子奖杯。 照片的背景里，一众主创簇拥着张艺某，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紧接着，第二波消息引爆了整个电影圈。 “编剧：王宁！荣获威尼斯最佳剧本奖！”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圈内人的反应都变了。 如果说张艺某拿奖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王宁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是给这份荣耀加上了最坚实的砝码。 “又是王宁的本子？” “柠檬影业出品，王宁编剧，张艺某执导……这组合，简直是冲着拿奖去的。” “我更好奇的是，这片子国内什么时候上？” “看草莓票务啊！明天就上映了！这电影早开预售了。” 今年的国庆档预热电影有点早，直接把《国际市场》放在教师节当天了。 选这个时间也是没办法的，虽然可以及时地蹭金狮奖的热度，省下一笔宣发费用。 但主要原因是后面宁皓的《无人区》等着上映呢，宁皓为了这场迟到了三年的路演，都已经泪奔了，可不得给他留一个好档期嘛。 各大院线的排片经理电话几乎都被打爆，万达、中影、大地，所有院线巨头的决策层都下达了同一个指令。 排片最低也要给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个时间段是暑期档的休战档期，只有好莱坞的《超凡蜘蛛侠》和《碟中谍4》在同期竞争。 而在国内，《超凡蜘蛛侠》在国内经过半个月的上映后，票房已经掉到每天只有几百万的地步了。 《碟中谍4》因为更换主角，票房更是惨淡，不到半个月，票房已经只有400万左右，估计会提前退档。 文艺片过往那点可怜的排片率，在《国际市场》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院线经理们比谁都清楚，观众或许不懂什么艺术，但他们认识张艺某，他们相信王宁，他们更认那个金光闪闪的金狮奖杯。 事实证明，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 九月十号，周五，《国际市场》正式上映。预售票房统计出来的时候，整个行业都安静了。 一点五亿。 一个纯粹的剧情片，没有任何流量明星，没有任何商业噱头，仅凭导演、编剧和奖项的声望，创造了国产文艺片的预售票房神话。 上映第一天，全国影院超过一半的银幕，都在放映着同一部电影。 单日票房，两亿三千万。 第二天，周六，口碑开始发酵。 “哭死在电影院，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停不下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历史，这是我们一个民族的历史。” “张艺某终于找回了拍《活着》时的感觉，不，甚至超越了！” “王宁的剧本，永远可以相信！他太会写故事了，太会戳人心窝子了。” 口碑爆炸，票房数据也跟着爆炸。 单日票房，三点一亿。 第三天，周日。 票房再次逆势上扬，三点五亿。 首周末三天，票房累计超过七亿，加上预售，总票房直逼九亿大关。所有电影从业者都看傻了。 谁说文艺片没有市场的？谁说观众只喜欢爆米花电影？ 现在，《国际市场》用最纯粹的故事，最厚重的历史感，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文艺片没有市场，是你们拍的文艺片，不够好。 在很多时候，文艺片和商业片的界定并不是那么明显，只是侧重不同罢了。 剧情片深挖故事内核，就会被人形容是文艺片，但是只要故事节奏掌握好，一样是优秀的电影，也会受到大家的喜爱。 比如《让子弹飞》，这是一部披着商业外壳的文艺片。还有《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就是用的好莱坞商业片的三板斧模式，拍出来的文艺片。 而《国际市场》也是如此，在拍摄模式上，张艺某也是借用了商业片的套路，拍摄出来的不那么纯正的文艺片。 然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导演张艺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电影的路演宣传，全权交给了柠檬影业的制片人团队。 张艺某本人，从威尼斯飞回国，直接去了怀柔的影视基地。 《环太平洋》剧组，这里才是张艺某最心心念念的地方。 巨大的摄影棚内，蓝幕将一切包裹。 一台模拟驾驶舱的道具被液压臂高高举起，正在进行着复杂的摇摆和震动。 张艺某坐在监视器后面，手上拿着一把剥了壳的花生，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咔！” “情绪不对！再来一遍！” 张艺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片场。 驾驶舱里的房龙呼了口气，立刻重新调整状态。周围的工作人员也迅速复位，没有人有任何怨言。 成家班的人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着他们大哥下戏，这部电影的武指都是成家班的人。 机甲打斗的戏份上，他们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机甲和怪兽的打斗都有着拳拳到肉的灵活和刀刀见血的刺激，毕竟机甲是可以使用各种武器的。 人形机甲对动物形态怪兽的较量上，1V1的情况下，机甲是完胜的，所以怪兽都是靠偷袭和数量优势来让机甲减员的。 等这一部戏过后，成家班接了一个大单子。不是拍电影的单子，而是培养新人的单子，因为王宁需要柠檬影业也有专业的武指团队。 国内这会儿是没有太过专业的武指团队，顶尖的人才都在香江那边。 其实房龙是不想带内地的新人的，偶尔收一两个徒弟还行，但是大批量的带内地人入武行他也很不乐意的，圈子就这么大，多一个新团队出现，他们的队伍能吃的饭就更少了。 奈何王宁给的价码太高了，王宁答应帮他回到好莱坞2000万俱乐部，并且在漫威里也给他留一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他也很知足了。 其实王宁已经让杨守澄去问过好几个武指团队了，还没有愿意接单的。 如果他们香江的团队都不愿接带新人的活，那就别怪王宁花大价钱来挖他们的人了，这年头财帛动人心，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是钱花的不够。 第428章 《无人区》电影首映发布会 剧组休息的时候，张艺某还在看着今天的拍摄计划，这部电影他是完全按照剧本来拍摄的，一点故事的内容都没有改动。 只不过在色彩的运用上，他是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理解，让充满赛博朋克风格机甲和背景城市的色彩冲击力更加明显，让整个电影里的生存环境更加尖锐突出。 “爸，吃面。” 张墨端着一个大碗，走到张艺某身边。 碗里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热气腾腾的。 张艺某接过碗，头也没抬，拿起筷子就开始呼噜呼噜地吃。 对于现在的张艺某来说，片场的盒饭或者一碗简单的面条，比任何庆功宴上的山珍海味都香，也就只有他这样还保持着对电影纯粹的热爱心态去拍电影的人，才能持续产出优秀的电影。 张墨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等张艺某几口吃完大半碗面，张墨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函件。 “爸，工作室刚收到的，您要不要看看？” 函件是烫金的，封口处有一个独特的LEVp徽标。 张艺某的视线依然在监视器上，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问：“谁的？” “乐视影业。”张墨左右看了一眼，在发现附近没人后才回答，声音压得很低。 张艺某吃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现在在圈内可是如雷贯耳。今年刚上市，就靠着资本运作，到处挖人，到处买Ip，声势浩大。 “电影项目？”张艺某问。 “对，一个大制作，想邀请您做导演。”张墨补充道。 “推了。”张艺某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说完就继续吃面。 张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看看剧本吗？听说本子打磨了很久。” “不看。” 张艺某再次果断拒绝。吃完最后一口面，张艺某把碗递给张墨，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张艺某这才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个邀请，没通过公司吧？” 张墨的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您应该多看看外面的机会。” 张艺某看着张墨，没有说话。那眼神，平静，却让张墨感觉自己的一切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毕竟知女莫若父，过了几秒，张艺某才开了口。 “以后不是公司递过来的本子，我一概不见。” “爸……” “咱们现在不缺项目，更不缺钱。” 张艺某打断了张墨的话，“王宁给我们的是信任，是创作上的相对自由。这些东西，乐视不一定给得了，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王宁，我以后想拍电影都会有困难。” 张艺某站起身，拍了拍张墨的肩膀。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证明自己。” 张墨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递交的导演申请，王宁那边驳回了，对吗？” 张墨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这件事是她的心结。跟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从摄影到场记，从分镜到剪辑，她自认为已经学到了所有该学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可以独立执导一部电影了。可是在柠檬影业内部的导演晋升考核上，她失败了。 王宁给她的批复很简单，也很伤人。 “需要去好莱坞顶级剧组，以实习生身份，完整跟完两个项目。之后，再来申请。” 这几乎是在说，她现在还不能胜任剧组的工作。 “王宁做的没错。”张艺某的声音很平静，“你跟在我身边，看到的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你接触的，是副导演、摄影指导、美术指导。你以为这就是剧组的全部。” 张艺某走到巨大的机甲模型残骸道具旁，用手敲了敲。 “但你不知道，这个道具的材质为什么用这种泡沫，而不是另一种。你不知道，负责茶水的场工，他手底下管着几个人，每天要消耗多少桶纯净水。你更不知道，一个最底层的跟焦员，他如果出错，会给后期带来多大的麻烦。” 张艺某转过身，看着张墨。 “导演，不是发号施令的人。导演，是解决问题的人。是从最微不足道的问题，到关乎整个项目生死的问题，你都要有解决方案。” “你现在，还解决不了。” 张墨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觉得公司的单浩是运气好？” 张艺某继续说道，“他也跟了王宁两三个剧组的，一开始他连监视器都没资格碰。每天就是干杂活，协调各个部门最琐碎的事情。他认识剧组里每一个工种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工作习惯，知道他们的能力边界。” “所以他第一次自己带队，整个剧组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你呢？你现在有自己的班底吗？除了我这个爹，这个剧组里，谁真正听你的？” 张艺某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在张墨的心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张艺某的女儿，是剧组里一人之下的存在。现在她才明白，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传话筒。 “想当导演，就按王宁说的去做。”张艺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去好莱坞看看，看看人家的工业体系是怎么运作的。什么时候，你能不靠我，自己拉起一个能打硬仗的团队，你才算真正的出师了。” 说完，张艺某不再看她，转身走回了监视器后。 “各部门准备！下一条！” 张墨独自站在原地，手里那份烫金的邀请函，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默默地将邀请函收起，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翌日，在鸾鸟大厦的总裁办公室内，杨依依正看着一份数据报告。 “杨总，《国际市场》首周末票房破七亿，最终票房落点预测在二十亿到二十五亿之间。这次我们赚翻了。” 杨依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次的票房，在她的预料之中。 草莓票务给这部电影准备了2亿的票房补贴，《国际市场》的票价一直维持在25元一张。这不到一周的时间，补贴就用得差不多了。不过后续的补贴就没这么猛了，毕竟票房的口碑已经顶起来了。 “另外，乐视那边，接触了张导。”助理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哦？”杨依依抬起头。 “是私下接触的，通过张墨。不过被张导直接拒了。” 杨依依笑了。 “这老头子还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杨依依放下手里的报告，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助理在她身后说道：“乐视最近动作很大，到处挖人，想学我们搞制片人中心制，还想搞自己的内容生态。” 杨依依眯起了眼睛，“他们这是典型的互联网资本玩法，高举高打，快速扩张。但他们没有根基，没有足够多的优秀内容创作者。” “所以他们只能挖。”杨依依的语气很平淡，“告诉公司法务和人事，盯紧点。我们的核心人员，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 “另外，通知下去，准备开《无人区》首映式发布会。” 助理愣了一下。 “现在就开？” 杨依依转过身点点头，“《国际市场》的热度还在，正好用宁皓的作品接上。我要让市场知道，我们柠檬影业的项目，是可以无缝衔接的。” 杨依依的眼神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真正的电影工业体系，是怎么运转的。” 第429章 《唐人街探案》 “公司给了多少补贴啊？” 宁皓在自己家宽大的书房里，整个人陷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宣发部门刚送来的方案，翻了两页，满意地点点头。 书房靠窗那面墙全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得满满当当，有几本书还横着摞在上头，显得有点乱。傍晚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邢爱那坐他旁边那张椅子上，两条腿蜷着，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笔尖沙沙响，一副埋头苦干的样子。 她正改自己的剧本呢，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划掉一行重新写，好像根本没听见宁皓说什么似的。 宁皓也不恼，悠哉游哉地把方案又翻回第一页，从头再瞄两眼。 有专业公司帮着弄这些就是省心，不像自己以前开工作室那会儿，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今天操心剪辑，明天担心过审，还得盯着宣发别出岔子，觉都睡不踏实。 现在这样子可轻松太多了，而且赚的也更多了，他很是享受这种甩手掌柜的感觉。 过了好一阵，邢爱那才把笔一搁，仰起头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她伸手够过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嗓子眼儿里舒服地叹了一声。 “你看宣发预算那一栏啊！上面写的有。”她嗓子润过了，声音也清亮了些，“咱们这片子是文艺片，草莓票务那边给四千五百万的票补。” “啧啧——”宁皓把方案往茶几上一撂，身子往后一靠，沙发发出一声闷响，“咱还是实力不够啊。你看看人家张导，公司给他出了两亿的票补，现在票房都快奔着二十亿去了。这也是一部文艺片呢！” 宁皓虽然知道自己和张艺某的差距，可还是有些酸。 “呵呵，”邢爱那斜他一眼，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你要拿个金狮奖回来，公司也能给你这么多补贴。谁让你自个儿选的戛纳？心大了吧。” 她语气带着戏谑，路都是自己选的，而且还是宁皓先选的戛纳，张艺某才定的去威尼斯，金棕榈的诱惑确实是更大的。 宁皓被媳妇这么一噎，下意识挠了挠下巴。 从戛纳回来之后运动量就没跟上，伙食倒是一点没减，入秋以来晚上还加了顿啤酒烧烤，整个人又圆了一圈，下巴颏摸着都厚实了。人也变得更加彪悍了，有些人胖是显得虚，而他是真的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瞥了眼窗外，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慢慢变黄了，可是秋老虎的燥热依旧。 宁皓伸手摸摸肚子，肉感十足，他有点后悔选戛纳了。 “艺术片都是浮云。”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手掌在半空划拉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扇走，“对了，黄小明、徐铮和王保强他们那边在筹备《人在囧途》系列呢，想让我过去挂个监制，你怎么看？” 两人算是导演圈里比较自律的那一对了，有事都是商量着来的。 邢爱那听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侧那块赘肉被衣摆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人到中年了，都会身不由己的发胖啊。 她扭了扭腰，有点好奇地偏过头：“《人在囧途》？这个系列公司放权给他们了？” “是啊，他们几个人联合执导，大部分资金自筹，要不就是片酬抵投资了。公司拿版权占了三成。”宁皓说着，朝她招招手，像招呼小猫似的。 邢爱那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身子歪靠着。宁皓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到她腰上，掌心贴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她舒服得眯起眼，声音都懒了几分：“他们干嘛不找王导啊？《人在囧途》最早还是王导的作品呢。” “王导没时间。”宁皓手上动作没停，拇指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打圈，“挂了监制是要干活的，别的不说，最后成片审核这一块，都得是实打实出力的。” 邢爱那一想也是，王宁那个人常年见不着影儿，现在让他去抽空盯一部不是自己拍的电影基本没戏，他那部《跨过鸭绿江》的后期都扔给自己团队了，电影拍完人都不见了。 “那就挂着呗，”她说，手指在宁皓肩膀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反正上一部《泰囧》也是你拍的，这个系列还是盯着点好。别第三部让他们拍崩了，你面子上也不好看。” 宁皓点点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嘴里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她：“路演跟我一起去啊？” “别。”邢爱那摇摇头，眉头又皱起来，“我剧本还没写完呢。《乡村老师》这个本子改起来太难了，磨了这么久还是不顺。等初稿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公司找别的编剧集思广益。” 说完她站起来，扶着腰左右扭了扭，骨头活动开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她一边扭一边说：“咱要不要提高点产量啊？你看公司其他导演，几乎每年都能出一部，单浩导演更离谱，经常套拍，那产量啧啧啧。” “算了吧，”宁皓打断她，身子往沙发里又缩了缩，两手摊开搭在扶手上，“咱可跟人家比不了。能把手里头的事儿做好就不错了，我这还等着你的《乡村老师》做出来再说呢。” “你个呆子，”邢爱那转过身来，拿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我意思是，你要不要跟着王导去拍主旋律电影？现在政策上就推这个，公司一堆这样的项目，缺的就是导演。” 宁皓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圈，随即明白了媳妇的意思。但他还是摆了摆手，手掌翻过来朝下压了压，一副“打住”的架势：“算了算了，我可不折腾了。反正咱也不缺钱，开心一点就好。” 邢爱那背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白得能看见眼珠子整个滚了一圈。这个老公哪儿都好，就是太佛系了。要不是手里头还有点东西，柠檬影业也确实缺导演，估计人家才不会要他这么个惫懒的货。 她正腹诽着呢，宁皓忽然又开口：“你还记得上次杨总给你提的那个电影吗？” “啊？”邢爱那转回来，挑了一下眉毛，“《唐人街探案》？” “对，”宁皓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揉得有点乱，“听说这个项目跟《人在囧途》还有点关联。” 邢爱那眯起了眼睛看向宁皓，“嘿嘿，你看你，口是心非了吧，我可听韩佳女说了，这是个喜剧剧本，公司除了王导，谁的喜剧比得过你了？” “呵呵，没那么夸张，单浩的《宿醉》也拍得很好啊！票房也高！”宁皓尴尬地低下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晚上还约了黄勃一块吃烧烤呢！” 邢爱那的目光落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嫌弃地撇了撇嘴，眼角都挤出两道细纹来：“你可悠着点吧，该减肥了啊！” 第430章 黄勃的伤春悲秋 三里屯的热闹，总透着一股子格格不入。夜色渐深，霓虹灯影里，酒吧的喧嚣不减，烧烤摊的烟火气与小龙虾的麻辣香气交织，勾勒出都市夜生活的浮世绘。 宁皓到时，黄勃已经独自喝了一会儿了。脚边堆着两个满箱的大绿棒子，桌上赫然摆着两个空啤酒瓶。 “哟，渤哥这是喝闷酒呢，还是把这当水库了？”宁皓笑着，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打量着黄勃那副不修边幅的颓然模样。 黄勃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一瓶啤酒，用起子熟练地用筷子撬开瓶盖，递了过去。“嗨，啥也别说了，先喝一个。” 宁皓伸手接过，与他瓶口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他起仰头，直接对瓶吹了起来，冰凉的液体顺喉而下，带着啤酒的微苦，瞬间驱散了夜晚的暑气。 “嗝儿！”一声痛快的酒嗝，宁皓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戏谑道：“看来真是喝闷酒啊？来来来，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我下个酒。你这憋着多难受啊。” 黄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也没接话，只是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一颗颗剥着壳，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指尖的薄红花生衣，在他手里被捏得细碎。 宁皓见他这副模样，起身作势就起身了，嘴里也不饶人：“怎么？今晚真要带我喝闷酒啊？你要这样，我可就走了！”他径直走向店门口，步子迈得毫不犹豫。 眼看宁皓真的奔着门口去了，黄勃急了，连忙出声：“哎！耗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宁皓只是回头摆了摆手，他也没真走。到了前台，豪气地一口气点了一大堆烤串，这才又施施然地走了回来，重新在黄勃对面坐下。 他顺手也抓了一把花生，动作熟练地剥起来：“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黄勃长叹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与他外表不符的焦虑：“我这今年，太顺了。顺得我都有点不可思议，甚至是有点害怕。” 宁皓听他这话的开头，总觉得耳熟。好像在某个节目里，听某个意气风发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可那人说时是满脸的得意与张扬，而他面前的黄勃，却写满了迷茫和不安。 “顺还不好嘛，哈哈。我这不也挺顺的。”宁皓嘴上说着，心里却明白，黄勃的“顺”跟他的“顺”终究不太一样。 黄勃剥着花生，眼神有些放空：“我很早就接触到了娱乐圈，只是那时，我一直想混进来，却发现比登天还难。”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张在镜头前曾被无数人嘲笑的脸，如今却成了家喻户晓的招牌。“当初有多少人指着我的脸说，‘长得丑还想进娱乐圈？’呵呵，最后还是让我混进来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年初忙到年尾，不停地在剧组里打转，拍的戏大多数我还都是男一号。”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我总怕这是一场梦，天一亮就醒了。也总怕在这个圈子里踏错一步，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握紧了手中的花生壳，指节微微泛白。 宁皓停下了剥花生的动作，他能感受到黄勃话语里那份真实的恐惧。 他重新开了两瓶酒，和黄勃轻轻碰了一下。这次两人没有一饮而尽，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弥漫。 “我总记得当初高哥带我进圈那回，那些日子也跟做梦似的，就是这样的不真实。”黄勃说着，眼神渐渐迷离，像是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刻，“而现在，这个梦好像更虚幻了。” “这不是好事嘛，你这不是梦。”宁皓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理解与共鸣，“我曾经也是和你一样的，哈哈，尤其是在《疯狂的石头》成功以后，那些日子也跟做梦似的。” 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才更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付出多少艰辛，面临多少诱惑。所以，他们更懂得珍惜，也更懂得这份成功的脆弱。 “哎，其实耗子，早上我去找高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事儿，让我挺难接受的。”黄勃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沉重。 宁皓一听，精神来了。这才是黄勃今晚颓废的真正原因吧。他放下酒瓶，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事情？” 黄勃的目光左右扫了扫，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宁皓，几乎是耳语般地说道：“高哥，他在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宁皓听得一愣，什么是不该碰的东西？他脸上带着疑惑。黄勃见他没听懂，便把手指放在鼻子旁边，狠狠做了一个用鼻子吸气的动作，那形象的表演，瞬间让宁皓明白了。 宁皓有些瞠目结舌。他虽然没和高唬合作过，但对这个演员还是有印象的，演技不错，为人也挺谦虚。没想到…… 过了一会儿，宁皓才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行吧，哎，人各有命。” “我想带他去戒了，可他却说去不了，说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屁话。”黄勃的语气里满是气愤和不甘。 宁皓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他比黄勃更早看清这个圈子的本质。想在这里获得什么，就势必要失去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圈子确实烂透了，人心的欲望更是没有尽头。 这也是他发现柠檬影业这个难能可贵的异类之后，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公司，毅然决然加入进来的原因。 高唬如果愿意现在就退圈，去戒毒所，或许还有机会全身而退。可惜他不愿意，那条路就由不得他自己选了。更何况，那玩意儿，想戒，可是千难万难的。 一晚上，宁皓就在这里充当黄勃的垃圾桶，听着他的倾诉。两人认识好几年，这份交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行了。 “耗子，在柠檬影业待着感觉怎么样？”黄勃喝了几口酒，情绪稍稍平复，忽然问道。 “呵呵，那是相当的好！” 宁皓说到这里，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得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畅，“过几天路演都不用我安排，跟着宣发部门的人跑就行，衣食住行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电影也是随我挑，愿意拍就开机，不愿意就在家摆烂也没人管。钱也给得足，还不用操那么多心。” 加入柠檬影业，对他而言确实是一步妙棋。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听着宁皓的话，黄勃也颇为意动。 他也知道柠檬影业现在是圈里的一股清流，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可他想改换门庭，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背后是有金主的，要摆脱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付出的代价，他恐怕不一定付得起。 何况他还得养家糊口，现在这个状态，虽然有烦恼，但至少稳定。 宁皓忽然想起今天和邢爱那的谈话，他看着黄勃，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对了，公司的《人在囧途》系列正在筹备，你如果有钱的话，可以投一点进去。” 黄勃眼睛一亮：“哦？导演是谁？还是你吗？” “不是了，这次换徐铮和王保强他们联合执导，我挂名监制，只负责把控大方向。”宁皓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听到这话，黄勃都惊呆了：“我靠，真的假的？你们公司允许演员转导演的啊？这可是系列片啊！” 宁皓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这部戏你可以投钱啊。这部戏的资金需要他们自筹，公司只出版权的，后期的宣发也是要给公司掏钱的。但相对地，他们能获得更大的创作自由和收益分成。” “那怕什么！我投了！” 黄勃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兴奋，“圈子里缺的是钱吗？是那些好剧本啊！《人在囧途》系列多赚钱了，剧本只要不太烂，都不容易亏钱的！何况还有你这个监制把关！” 他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未来。 “那倒是。”宁皓点头，“剧本公司提供，也有拍摄计划，不过制片这一块公司都不想管了，让他们自己折腾。我就挂个监制，盯着点成片的质量，别的我也管不到的。至于差多少，我忘了看了，你直接问徐铮和王保强他们吧。” “行行行！”黄勃激动得一拍大腿，他拿起手机，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颓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对事业的憧憬与兴奋，“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加入这个优质的项目了。 第431章 公司改制 公司里，陈芷希正在给宁皓夫妇交待着宣发时候的一些细节问题。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上摆了几杯没动过的茶水，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宁皓脸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光影，晃得他有点眯眼。 陈芷希靠在椅背上，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无人区》宣发的时候，还是有些敏感的。能不回答的问题尽量都岔开点，别硬扛。人家能让这片子过，大半是看在王导的面子上，加上你在戛纳拿了奖，不然——”她没把话说完，摊了摊手，意思大家都懂。 宁皓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听着听着眉头就微微皱起来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指腹搓来搓去的。 说实话，他对这事一直是耿耿于怀的。《无人区》算是他的转型之作，当初被禁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跑电影局跑了多少趟，次次吃闭门羹。 现在好不容易放出来了，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 “宁导，”陈芷希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他，“提问的记者大多数都是公司常年合作的，或者专门邀请过来的媒体。他们提的问题都是有模板的，到时候会提前给你一份。” 她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如果不在模板上的问题，就交给别人回答，别自己硬接。” 宁皓听完，嘴角往下撇了撇，喉结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换了条腿翘着，椅子的转轮在地板上轻轻滑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 旁边的邢爱那一直没吭声，坐在那儿低头翻着手机。但她余光一直瞟着自己老公呢，一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德行，心里就门儿清了，这人又钻牛角尖了。 趁着陈芷希低头翻资料的工夫，她从桌子底下伸过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宁皓小腿一下。 宁皓一激灵，扭头看她，邢爱那眼睛一瞪，下巴微微朝陈芷希的方向扬了扬，意思是：你给我收着点，脸上别挂相。 宁皓被踢了这一脚，表情倒是缓过来了，坐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好好好我都配合”的笑。 “好的，陈制片。”邢爱那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听起来挺随意的，“这部电影的票房如果还不错的话，票补上面可以适当增加的么？” 陈芷希听见这话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目光在邢爱那脸上停了两秒。她把手里的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四千五百万的票补，已经不少了。 “年初那部《桃姐》你们有了解过吗？那是去年威尼斯提名的片子，拿下了最佳女主角，金像金马也是一路横扫，国内票房也就七千万出头。” 《无人区》这片子都快让宁皓拍成禁片了，还敢提加票补？真当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芷希话就只说到这里，都是成年人了，说的太明白了面子上不好看。杨依依之前专门交代过，关于票补的更新事项应该在贺岁档之后施行。 她想了想，还是公事公办地说：“如果票房远超预期的话，是可以增加的。只不过——” 陈芷希的语气放慢了一点，“你的票房分红就要相应减少了。票补是实打实贴钱进院线的，具体的数字，你可以回头问问杨总。” 一听要动自己的分红，宁皓那反应可快得很，顺手就拦了媳妇一句：“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那语气，跟生怕邢爱那真去问似的。《无人区》要是能过六个亿的票房，按合同他最少分九百多万，有公司的4500万票补，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邢爱那斜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倒也没再说什么。 等宁皓两口子出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陈芷希才慢悠悠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拢了拢，纸张对齐了磕了两下，夹到胳膊底下，转身往楼上走。 不止是《无人区》要上映了，《疾速追杀》也要同期开始宣发。从现在开始，柠檬影业的电影就要又开始轰炸影视圈了，一个《疾速追杀》系列基本能把今年国内外的热门档期都占满了。 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 陈芷希走到杨依依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听见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杨依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上也开着好几个窗口，她一边看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头都没抬。 “芷希来了啊，”她说着，手里的笔没停，“先坐吧，等我一会儿。” 陈芷希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安安静静等着。 她环顾了一圈，杨依依这办公室她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每次都觉得东西越堆越多。窗台上摞着几本行业报告，书架上也塞得满满当当，茶几上还放着个没拆封的快递盒子。 百叶窗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味儿。 今年公司所有的项目都进了正轨，王宁那边也松口了，同意拆分各部门的职责。 特效部门单独划出去，游戏公司也独立了，柠檬主体留下的只有影视制作，准备组建集团公司。 这么一分，底下就多了好几家子公司——微博、草莓票务、字节跳动、白帝影视特效、承影游戏，还有鸣镝投资。 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杨依依才把手里那份文件签完，合上文件夹往边上一推，靠回椅背上舒了口气，笑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怎么样？”她绕到茶几这边，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陈芷希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 杨依依和王宁现在有意在培养她，想让陈芷希往核心管理层走。这姑娘有野心，能力也不差，但陈芷希不想一上来就显得啥事都搞不定。 “暂时没有大的困难，”她坐直了身子，两手放在膝盖上，“就是刚才我给宁皓说路演安排的时候，他试探了一下，问能不能提高票补。” 杨依依一听就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公司给的福利还是太高了。”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想了想，“那就这样吧，等国庆档电影宣发结束之后，提前更新草莓票务。” 陈芷希点了点头，这跟她心里猜的差不多。她又问了一句：“那需要给其他导演和制片人通知一下吗？” 杨依依端着杯子，手指在杯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过了一小会儿，她才说：“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草莓票务要在一年之内统一市场，明年的财报我需要看到盈利。公司资金不会一直无条件投在票补里面，这个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芷希嗯了一声。草莓票务的计划她早就门儿清，本来是打算贺岁档结束之后再推新规则的。 更新之后，票补通道对所有上映电影开放，但资金得制片方自己掏，草莓只抽五个点的手续费，票价也由制片方定。 提前结束票补大战，这个决定她一点不意外。 现在市场上能跟柠檬掰手腕的影视公司，基本找不出来了。 行业老二的华艺，现在也是夹缝里求生存，日子不好过。 今年他们主投的那两部《太极》，说是系列电影，其实就是一部拆成两部卖，业内谁看不出来？还有那个《1942》，定在贺岁档，不少人私下都说王氏兄弟和冯小钢这是有点膨胀了。 今年的市场确实热。柠檬把盘子带起来了，好点的电影过五亿已经不算稀奇，柠檬自己的爆款都奔着二十亿去了。 这行情，谁看了不得眼红？但是也要分时间啊，《太极》这合拍片就是来圈钱的。而《1942》谁会在贺岁档去看啊，辛苦一年了，大家都想不动脑子地开心一下，你给他端一盘苦瓜上来，谁受得了。 陈芷希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头把方案整理一下，到时候先给您过目。” 杨依依摆摆手，“你定就行，不用什么都问我。”她看了眼窗外，又补了一句，“对了，月光那边的新项目你也盯着点，别光顾着宣发的事。” 陈芷希应了一声，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杨依依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哎，芷希——” “嗯？” “宁皓那边，你也别太硬着来。”杨依依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他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是有点，但心里有数。票补的事，他要真问起来，你就把账给他算清楚，他自己就缩回去了。” 陈芷希也笑了，想起宁皓一听要动分红那个反应，确实挺逗的。 “知道了，杨总。” 第432章 和迪士尼的谈判 王宁和刘艺菲在迪士尼乐园玩够了之后，又陪着她回马布里的别墅住了三天。这三天刘艺菲的精神头好得吓人，每天不是在海边烧烤，就是在别墅里植树造人。 两人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刘艺菲倒是开心得不得了，而对王宁来说，这哪是度假啊，这简直是渡劫了。 演唱会已经拖延不得的时候，刘艺菲被助理接到彩排现场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她北美巡演的第一站选在了洛杉矶纪念体育竞技场，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场馆，能安排下10万个座位。这次巡演排场不小，现场会来不少跟她合作过的明星串场。 在北美这边，很多影视明星都是多栖发展的，唱歌演戏两不耽误。比如麦当娜、哈里·斯泰尔斯、蕾哈娜和那个丑逼奥卡菲娜。 其中最出名的跨界明星得数威尔·史密斯，那基佬最早就是说唱歌手，后来才转的行。 其实很多歌手都想往影视圈钻，毕竟影视圈比音乐圈挣得多啊。 辛辛苦苦准备一张专辑，从写歌到录音到宣传，折腾个一两年，除了金字塔尖那几个人，绝大多数歌手一辈子都见不着1000万美元的薪酬。 影视圈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一部电影火了，下一部片酬翻着倍地涨。再成功一次，过千万就跟玩儿似的。 月光影业的小楼里，王宁靠在自己宽大的老板椅里，眼睛半眯着，腰那块儿隐隐发酸，整个人跟被榨过一遍似的。 这两天刘姑娘是开心了，阴阳调和得容光焕发，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刘。他自己嘛就糟了老罪了。要不是身体底子好，还在慢慢恢复，他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了炉鼎了。 “老板，”皮特坐在王宁对面那张皮椅子上，屁股不安分地扭了扭，“艾格先生下午两点会抵达公司。” “嗯。”王宁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眼皮都没抬。他正瘫在椅子上，两只手搭着扶手，整个人往下出溜着坐，腰那儿垫了个靠枕。 窗外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影儿。他这两天确实累得够呛，走路腿都发软，早上起来照镜子，黑眼圈挂得跟熊猫似的。 皮特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识趣地没多问。他低头划了两下手机，心思明显不在正事儿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了：“老板，真的要卖掉漫威的股份吗？” 王宁没接话，只是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瞄了他一眼。 皮特看自家的老板明显不想搭理他，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刷着手机。 最近北美娱乐圈可不太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扎堆往外冒。女星的L照在网上到处飞，寡姐的那几张他都不小心刷到好几回了，皮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而寡姐的前夫小贱贱瑞恩·雷诺兹倒是热闹，他跟莱昂纳多的前女友布莱克·莱弗利闪婚了，皮特当初还收到了邀请函，去送了礼物的。 阿汤哥那边也出事了，跟老婆离了婚，据说是因为科学教的事儿闹的。不过他老婆估计分不到多少钱，他们可是有婚前协议的。 阿汤哥倒是不用为前妻的抚养费发愁了，但他闺女那头的抚养费也得是天价的，够他喝一壶的。 皮特翻着翻着，手指头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啪”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那动静不小。 “怎么了？”王宁好奇地问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 “没事，”皮特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是看到了哈里斯王子的照片，都没打码的。我手贱，点进去了。” 王宁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皮特靠在沙发上，两腿伸得老长，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过了会儿，他又坐直了，换了个话题：“老板，我觉得你该再拍一部冲奖电影的。奥斯卡的小金人在冲你招手呢。” 王宁眼皮都不抬：“哈维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还帮他游说上了？” “嘿嘿，没有的事情。”皮特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心虚，“只是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季咱们公司没电影参加，显得有点冷清。你看往年，咱们多热闹啊，红毯、派对、各种活动，今年倒好，安安静静的。” “想开派对你自己组织呗。”王宁又换了个姿势，腰在椅子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业内的明星们，还能拒绝月光影业总裁的邀请？” 皮特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琢磨这话的可行性。过了几秒，他又咧嘴笑了：“那倒也是。”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打发时间，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哒哒哒的，越来越近。紧接着秘书推门进来了，微微欠身：“老板，罗伯特·艾格先生到门口了。” 皮特立马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子，跟着秘书出了门。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毕竟来的是迪士尼的cEo，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王宁也站起身，扶着腰活动了一下，胳膊往上伸了伸，听见脊椎骨咔吧响了两声。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但总得撑着点场面。 没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皮特推开门，侧身让了让，罗伯特·艾格这个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比王宁好多了，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保养得好好的那种人。 王宁笑着迎上去，伸出手：“艾格先生，好久不见。” “哈哈——”艾格握住他的手，笑容也挺爽朗的，“好久不见是你们中国人打招呼的用词吧？” 王宁笑着点点头：“是的。” 两人握了握手，分宾主坐下。艾格坐在沙发上，皮特在旁边陪着，秘书端了三杯咖啡进来，杯子放在茶几上，咖啡的香气飘了一屋子。 艾格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置，目光在墙上那几幅电影海报上停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 “王先生，”艾格开门见山，“咱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多说别的了。”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搁在茶几上，手指按着推过来，“漫威，我们集团给出的最高估值是680亿美元。我们会收回市场上所有大股东的股份，包括您手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王宁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急着伸手去拿。他靠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拇指慢慢转着圈。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藏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王宁慢悠悠地开口了：“艾格先生，这个估值是配不上漫威的市值了。”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艾格脸上，“到今天为止，漫威的股价已经75美元一股了，我们的总市值达到了630亿美元。只溢价50亿，是不能满足我们的预期的。”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要知道，《复仇者联盟2》的票房，我们是有信心推到17亿美元。到那个时候，漫威的估值过700亿，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艾格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抬起眼皮看着王宁，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王先生，我们会聘用您为迪士尼的首席创意官，年薪一亿美元。您只要负责漫威系列电影的监制职位就行。” 他把咖啡杯转了个方向，手指搭在杯沿上，“至于估值的话，我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给您提高到685亿美元。”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王宁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要知道，落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钱。” 王宁听完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艾格先生，漫威的股份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往后靠了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的妻子也和我持有相同的股份。如果只是这个价格的话，我是没法向她交代的。” 艾格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crystal刘女士那边，我们想邀请她作为我们迪士尼的全球形象大使。” 王宁听到这话，眉毛挑了一下。 要知道，迪士尼以前是没有全球形象大使这个职位的，最多就是荣誉大使或者名誉大使这类头衔。 估计能当迪士尼全球形象大使的，或许只有米奇了。现在他给刘艺菲开出这个头衔，也算是别有用心了，刘艺菲已经成为最有影响的亚裔明星了，代言他们迪士尼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王宁心里清楚，刘姑娘不太在意这些头衔。 她那个人吧，对这些虚的东西一向不怎么上心。再说了，真顶着这个头衔，以后她别想好好去迪士尼玩了。 去了就得被人围住拍照签名，跟动物园的熊猫似的，哪还有玩的乐趣。 第433章 合作愉快 “艾格先生，全球大使的头衔换不了15亿美元，并且我也没时间盯着漫威的片子。” 王宁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漫威走到今天，路是他们自己走的，我就搭了个框架。” 罗伯特·艾格揉了揉太阳穴。 15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收购漫威之后只要一部片子爆了，光在股市上赚回来的都不止这个数，但他是不能痛快答应的。 怕的就是钱给到位了，王宁转头撒手不管了。这几年这个中国人在电影圈的战绩太离谱了，经手的项目没亏过一分钱。 这种人是想绑定在迪士尼的战场上的，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给自己当接班人也是相当不错的，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罗伯特·艾格换了个表情，一脸为难地开口：“王先生，我得提前说明，如果这笔交易达成，我们希望用现金加股权置换的方式来操作。” “收购您手里的股份已经占了绝大部分现金了，我们还要去市场上收散户的份额，压力实在太大了。” 王宁直接抬手打断。 “艾格先生，股权置换可以，但我只接受迪士尼年初的股价。” 罗伯特·艾格脸色有点难看。 王宁轻描淡写地说着，“现在的价格太高了，不合适。” 迪士尼年初趁着《异星战场》票房失利大肆收购降价的股票。为了这次收购案，又提前释放了一连串利好消息，硬生生把股价拉上去一截，他们从市场里是套了不少资金的。 而且这个操作本来就是冲着稀释王宁的利益去的。毕竟股价高了，股票就值钱了，迪士尼需要给王宁的代价就少了很多。 结果王宁张嘴第一件事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罗伯特·艾格心里堵得慌，面上还得撑住，耸了耸肩表示同意。没办法，不答应这条，后面的都谈不下去。 “其次——”罗伯特·艾格调整了一下状态，“我们需要你继续帮助漫威，把mcU的故事线规划到第六阶段。” 王宁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条他无所谓。 再过几年美利坚那边的ZZ正确风潮就要席卷整个娱乐行业了，到时候很多角色的选角和剧情走向根本不是制片方能说了算的，背后的财团会直接下场干预的。 而且跟漫威深度绑定之后，迪士尼的股价涨了，王宁手里的股权也是跟着吃肉的。 更重要的是，以后王宁自己的片子要发行，迪士尼根本不敢使绊子。 敢让王宁不痛快？王宁就直接在漫威的片子里埋雷。 语言的艺术太丰富了，在电影的表达层面挖个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提前在漫威电影里嘲讽一下黑命贵事件，现在舆论环境还没那么敏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等到黑命贵真正成了主流议题的时候，回过头来再看这些片段，漫威要面对的抵制浪潮就相当可观了。 美利坚这些年黑种人的数量一直在激增，生育率高得吓人，还是不怎么需要父亲参与的那种。 到时候迪士尼有的头疼了。 所以这条，王宁答应得很爽快。 罗伯特·艾格见王宁点头，趁热打铁抛出了第三个条件。 “还有一点，你们公司以后制作的动画电影，都交由迪士尼来发行。” 王宁眨了眨眼，这个倒是没想到，迪士尼居然盯上了柠檬影业的动画板块。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两家公司一直有合作，迪士尼动画的不少特效都外包给了柠檬影业的特效部门，对王宁那边在做什么项目多少是有了解的。 王宁放下茶杯，笑了一声。“艾格先生，我们接下来的动画电影打算做中国历史类的神话题材了，你对这个有信心？” “当然。”罗伯特·艾格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王宁的神态，“功夫熊猫也是你们国家的题材，在全球的受众非常广，到现在还是梦工厂的核心资产。” 王宁听到这话，脸差点黑下来。功夫熊猫这个项目想想就生气，熊猫是中国的，功夫是中国的。功夫熊猫偏偏不是中国的。 这部片子是所有国产动画电影人心口上的一道疤。 王宁沉默了几秒，开始盘算这个提议的价值。 只负责发行的话，好处其实不少。除了票房分成之外，动画的周边版权也可以打包卖给迪士尼。 中国市场搞主题乐园这条路现在是走不通的。 国内的游乐园真正做起来的，除了迪士尼和环球，就剩一个长隆了。长隆能撑到现在，背后是有大佬罩着的，不然凭什么不上市，还敢不引入外部股东。 王宁自己也没兴趣碰这种重资产项目。 现在国内的公知们锲而不舍地输出崇洋媚外那套东西，搞得老百姓对本土Ip的信心还没建立起来。而且一旦涉足游乐园，十有八九会跟华艺一样，最后做成地产项目。 想明白这些，王宁开口了。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 罗伯特·艾格刚要露出笑容，王宁紧跟着补了一句。 “但是有个前提。我们的动画片在发行的时候，必须跟迪士尼自己制作的动画片享受同等待遇。” “一旦出现不公平对待的情况，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这条合同，并且迪士尼需要赔偿损失，赔偿标准按10亿美元票房来算。” 罗伯特·艾格摇头。 “这个不可能。我们的动画电影在宣发上都是有资源倾斜的，如果你们的片子质量不够好，我们有权降低宣发评级。” “我的动画片质量不行？《寻梦环游记》和《超能陆战队》还不够优秀？我们出品的动画全部是按这个标准来做的。” 罗伯特·艾格没有立刻回应。两部片子的数据摆在那里，全球票房加口碑，没有任何反驳的空间。 沉默了一会儿，罗伯特·艾格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这样吧，如果我们按照顶级动画的规格来宣发，最终票房没有达到预期，你们需要补偿我们在宣发方面产生的费用。” “可以。” 王宁答应得干脆利落。以后《哪吒》做出来了，迪士尼也得按照这个标准去推。 如果在欧美市场真的跑不动，那也无所谓。补给他们宣发费用是小事。能借迪士尼的全球渠道把中国传统文化推出去，这个价值是用钱买不到的。 罗伯特·艾格笑着站起身，向王宁伸出手。 “合作愉快。” 王宁也站了起来，握上去。 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这一握，背后是上百亿美元的利益博弈。 之后的细节——股权置换和现金的具体比例，附加条款的逐条落实，保密协议的范围界定——这些事情交给两边的专业谈判团队和法务去磨就行了。 王宁和罗伯特·艾格要做的，只是定下大方向。 第434章 档期已热 《环太平洋》杀青之后第三天，《国际市场》那边呢，上映已经满了一个月，但院线里还给它留着不少场次，每天还能进账一千多万的票房。 这片子能撑这么久，是因为拿到了延期密钥。 据韩三坪透露的口风，说今年只要有机会摸到20亿门槛的电影，都能申请延期密钥，至于明年啥政策，那得明年再说了。 《国际市场》的庆功宴选在了鸾鸟大厦的大宴会厅。宴会厅门口摆满了花篮，走廊里铺着红毯，而宴会厅里也设计了一流的灯光和超级大银幕。 一进去就看见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冰块，里面冻着一个“21”的数字，是用激光雕进去的。 冰块底下垫了一圈LEd灯，灯光从底下往上打，把整个冰块照得晶莹剔透的，那个“21”也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显得特别有排场。 张艺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攥着一把锤子，和陈芷希并肩站在冰块前头。 旁边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的举着，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两人一块儿举起锤子，咔嚓一下砸在冰块上，裂纹从锤子落点往外蔓延，那个“21”裂成了几块。这一瞬间，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第二天，新闻媒体就开始新一轮的炒作，标题一个比一个唬人。 “独家新闻，《国际市场》电影花絮背后的故事，你没见过的删减片段曝光！” “《国际市场》故事背后的映射：华人在国家成长中的海外境遇，随着国家强大，地位才越来越高。” “张艺某导演凭借《国际市场》登临20亿票房门槛，谁是下一个？盘点有望冲击20亿的国产大片。” 网上那更是热闹，各大平台的热点都在聊这片子。 【魑魅魍魉（军火在橱窗）】：《国际市场》是真男人的电影，张艺某生涯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追风积极的悲观主义者】：认亲那段看一次哭一次，演得太好了，真tm深入人心。我在电影院偷偷抹眼泪，旁边坐的小姑娘还给我递纸巾，丢人丢大发了。 【流倒光时】：我老婆天天在家当大哥，完全不懂普通人扛起一个家庭多累。我们家每个月最低开支都要1万8，我晚上8点半到家一口热饭都没有，上下班通勤3个小时。真心没有人问过我累不累。当然我也不是矫情的人，就是觉得，唉，活着真他妈累。 【干巴巴的老爷们】：说出来就证明你矫情了，男人有泪不轻弹，回家洗把脸继续干就完了。 【上帝的鹦鹉】：太刀了，我钻被窝里看的泪流满面，我媳妇看我那样，问我说：你小三死了？我是真服了！ 【dont cry please】：喂！楼上的，你看盗版的吧！ 【上帝的鹦鹉】：我怕一个人进电影院啊，没人给我递纸，哭完了擤鼻涕都没地方擤。 【热干面大王】：你可以按你前座的靠背上。 【超人步会飞】：男人该有的顶天立地，不是钱和地位，而是一个普通男人的担当。这片子戳到心里去了。 【不经沧桑怎成女王】：有达九这样的发小，何尝不像是多了一个亲兄弟？我看完就给发小打了个电话，那货还以为我要借钱。 【二十来岁过上小说Npc生活】：这片子我看哭了。刚失业，压力特别大，离职那天在车上哭了，回头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大家都很难，哭也解决不了问题。陌生人，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只要肯努力，后面会越来越好，我们不会一直苦下去的。 【么么?(??3?)韵】：这是我失踪多年的妈妈，2010年8月莫名失踪了。广东罗定人，姓名谭锦珍。请广大爱心网友留个心，如有消息请联系我，衷心感谢！ 一条普普通通的电影评论底下，突然冒出这么个寻人启事，把前面的煽情气氛一下子给拽偏了。不过也没人说什么，大家都默默帮着顶了一下。 而《无人区》那边呢，也已经开始大规模上映了。这次宣发公司是做了要求的，全程没有提过什么“被禁”之类的话茬儿，宣传物料上也干干净净的，就是老老实实说这是宁皓导演的新片。 宁皓自己也是老老实实跑路演，一场不落，从北到南跑了个遍。 但凡有记者问到“这片子当年为什么被禁”这种问题，他都是笑眯眯地摆摆手，说“这个咱们不聊了哈”，然后旁边主持人就赶紧把话题岔开。 但是不管哪一场路演，总会冒出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现场观众，举着话筒就直接问：“宁导，这电影当年不是被禁了吗？怎么现在又上了？”搞得宁皓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宁皓自己都主动跟宣发团队提了，说要不每场路演提问的观众给他安排几个托儿吧，别让那些愣头青再问了。这事儿他是真觉得自己冤得慌。 那电影里但凡能有一个好人，过审都不至于那么难。xJ事件对这片子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大，关键是他那个表达方式有大问题。 电影局啥时候能让一部全片没好人的电影过审了？一个好人没有，这搁谁那也说不过去。 《无人区》上映没几天，另一部片子也在国内小规模的宣发进了院线。 算是一部粉丝向的电影，是雷德利·斯科特的《普罗米修斯》，当初王宁在电影节上跟老雷谈下来的项目，这老头折腾了不短时间才捣鼓出来。 总投资一亿美元，特效方面倒是省了不少钱，毕竟特效是全交给了柠檬影业来做的。 剧本方面王宁没掺和，老雷那个人固执得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本子，就算你是世界顶尖编剧也不行。 这片子上，王宁投了4000万美元，全用特效费抵扣掉了。剩下的资金缺口由二十世纪福克斯来填。 王宁最后只持有这片子的四成份额，他唯一提的要求就是电影的中国版权归月光影业。 第435章 路勇案 随着国庆档的来临，国内悄悄地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中影的上市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这两年中影的业绩摆在那，电影总票房也是一路飙升，韩三坪这个董事长的位子算是彻底坐稳了。 办公室里，韩三坪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一件行政夹克，左右看了看，官味满满。 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韩董，要不要试试西装？”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 韩三坪难得没穿中山装，这一身行政夹克穿上去，那股子彪悍的气质依旧。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韩佳女穿着一身潮牌，大步走了进来。 韩佳女这两年穿的衣服基本全是刘艺菲自己品牌的潮牌。 没办法，刘艺菲的审美领先行业不止一个身位，她的那个淘宝店的销量在同档位里头一直是断层第一。 就是盗版太猖獗了，不然销量还能再翻一倍。从最早的销量都是粉丝在支撑，到现在很多品牌也在仿制了，渐渐引起一股潮流。 刘艺菲服装工作室的管理层都私底下讨论过上市的事，可见这牌子有多火了。 韩三坪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闺女，脑仁一疼。这丫头自从去了柠檬影业，翅膀就硬了。 自己演了一次《智取威虎山》之后，片酬还被女儿黑掉了，她手里有钱了，自己说什么都不好使了。钱是穷人的胆啊！ 而自己给她介绍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男生，她是一个都看不上。整天把什么自由恋爱、女性平权挂在嘴边，听到她的这些说法就让他头疼。 “爸，你这穿的什么啊，老气横秋的，要不我给你找一身衣服啊？” 韩三坪扫了一眼闺女身上花花绿绿的打扮，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可一边玩去吧，穿成你这么浮夸，我都得被挂内参上批评去了。” “切，你们这帮老古董，不懂得欣赏。” 韩佳女撇了撇嘴：“再说了，你那是正式场合，我能让你穿成这样嘛，我又不是虎！” 韩三坪的秘书听着父女俩这对话，识趣地悄悄退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韩佳女立马走过去，抱住韩三坪的胳膊晃了晃。 “爸，我看上一个新闻了，想写出来给公司改编。” 韩三坪心里一沉，预感不太好，谨慎地问了一句：“什么新闻？” “就是前几天上了新闻的路勇案。” “嗯？什么事情。” 韩佳女把路勇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路勇得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一直吃瑞士诺华公司出的格列卫抗癌药，那个药一盒两万多，一年就能吃下一套房。 后来路勇偶然发现了印度的仿制格列卫，自己试着吃了一段时间，效果也挺好。 路勇就把这个购药渠道分享给了其他病友。因为买的量大，进货价从每个月四千块降到了两百块左右。 路勇自己一分钱没赚，药全是平价出的，路费还是自己倒贴的。 “这个路勇是八月的时候，因为网购信用卡的问题被抓的，这个事情才被扒出来。” 韩三坪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当领导这么些年，对这类事情是十分敏感的，不一会儿就已经把这个故事里的雷区全部想清楚了。 第一，药监局肯定会重点盯这个事。药企那边也不可能坐着不动，一定会介入抵制。说到底，这是原研药在专利保护期和仿制药之间的老矛盾了，争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根本性的解决方案。 第二，官方还没有对路勇的案子定性。题材太敏感，政策审查压力极大。路勇现在面临两项指控——“销售假药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案子没判之前，这部电影是根本不可能过审的。 第三，是真实案件改编，原型人物和法律风险必须平衡好。电影里不能直接指着药企鼻子骂，不然法律纠纷一堆。 第四，社会舆论层面的问题更大。这部电影一旦出来，“美化违法”和“鼓励走私”这种帽子是肯定有人扣的。 至于投资风险和人物版权问题，对柠檬影业来说倒不是事儿，他们公司太有钱了。团队又强，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口碑，拍出来的片子想亏都难。 韩三坪转身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上面的浮沫。 “你最好等案子尘埃落定了再着手改编。万一判决结果对路勇不利，这个故事就彻底没机会改了。” 韩佳女急了：“爸，这案子不是明摆着嘛，路勇卖那个药根本就没有盈利。我问过公司的法务了，这个事件就算是要判也是情节轻微的。” 韩三坪没接话，喝了口茶。 韩佳女继续说：“难的是那个信用卡的案子，因为涉及的资金量不少，估计得关个半年左右。但是我可以让公司法务帮忙跟进，差不多案子判完了，路勇就能出来了。” 韩三坪放下茶杯，看了韩佳女一眼：“这个事件你们公司愿意管？王宁那边同意了？” “没，王宁他都跑美国去当甩手大掌柜了，谁管他啊。” 韩佳女随口就把自己老板给卖了：“是杨总那边同意了，说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改编好了指不定能拿大奖的。” 韩三坪听自己闺女当面吐槽她老板，也是无奈。现在年轻人的职场生态，韩三坪是真看不懂了。 “呵呵，这个案子还是有很多变数的，等结果吧。” “什么变数啊？” 韩三坪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了靠。 “那就太多了。我随便给你举个例子。” 韩三坪竖起一根手指：“路勇这案子，问题可大可小。比如，从路勇那里买药的病友，突然病情加重了。或者因为其他的并发症死了。家属就说是吃了路勇的药吃出问题来的。你说法院该怎么判？” 韩佳女愣住了，她可不是刚入社会的新人了。尤其是做编剧这一行，世间百态多少都有涉猎，越了解越知道人心这东西靠不住。 韩三坪说的这种情况，太有可能发生了。 一旦发生，路勇的处境会急转直下，这个故事的改编空间就直接归零。 “那好吧……” 韩佳女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那我自己去采访路勇应该没问题吧？” 韩三坪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自己这闺女不会放弃的。韩三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就记住一点。案子没判下来之前，别提交电影报备审核。电影局那边不会过审不说，还容易引起他们的过多关注，这对电影的后期制作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第436章 跟着中影走的上影 韩佳女记下了，转身就要走。 “哎——” 韩三坪叫住了韩佳女。 “下周你张姨那边有场相亲会，你去一趟啊。” 韩佳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不去。有啥好去的啊，不是一帮公子哥，就是一帮海龟，没劲。” “去一次啊！”韩三坪提高了声音，“我都答应你张姨了，你总不去，我这面子往哪搁？不然你就赶紧找个男朋友，我一快退休的老头了，总让我操心这事儿干嘛！” 韩佳女停了下来，她眼珠子转了转，回过身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去也行。” 韩三坪一愣，还没来得及高兴。 “我给你设计一套礼服，到时候你穿着去敲钟。” 韩三坪立马摆手：“不行不行，你那些衣服都太花里胡哨的了，我还要脸呢！” 韩佳女走回来，双手叉腰。 “我让茜茜工作室里顶级的设计师给你做，肯定又稳重又精神的。那种场合我怎么会乱来呢？” 韩佳女拍了拍韩三坪的肩膀：“你老韩丢人了，我不也跟着丢人嘛！” 韩三坪也有些意动，确实，中影上市这事不是小事。 国有影视股份公司的第一股，全行业都在看着，穿得太陈旧了也不合适。 韩三坪犹豫了一下：“那就……试试？” 韩佳女立马拍手：“行嘞！” 韩三坪赶紧补了一句，拍了拍自己行政夹克的袖子：“如果不行的话，那我还是要穿这一身的。” 韩佳女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了，头也没抬。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瞧好吧。” 韩三坪看着韩佳女噼里啪啦发消息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个相亲的事，八成又是被她拿来做交换条件了。 哎，不过起码答应去了。 没一会儿，韩佳女从他办公室里找到一箱特供的茅台搬走了，看得韩三坪一阵无语。 韩佳女的理由是，他们编剧们加餐的时候，有点好酒才有灵感嘛。 等漏风的小棉袄走后，韩三坪端起茶杯想着刚才女儿提的那个案子…… 这事急不得，得等。等法院判了，等舆论定了，等风向明了。到那个时候再来改编才是最稳妥的。 国内的事件总是有个规律，一旦离热点太近了，就容易把自己搞成热点，也就引火烧身了。 韩佳女的执行力他是知道的。这丫头一旦认准了一件事，谁都拦不住。但好在自己的女儿也不傻，该守的底线还是会守的。 韩三坪放下茶杯，又站回了穿衣镜前，整了整衣领。 门外传来秘书的敲门声。 “韩董，上影的任总到了。” 韩三坪点点头，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中影大楼的会议室里。任中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 京城的气质跟魔都完全不一样，虽然都是繁华，但这边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官味儿，扔一块板砖都能砸到一两个部级干部。 他这次过来是给韩三坪道喜的，中影要上市了，即将成为国有影视的第一股。这帽子戴上去，韩三坪得风光好一阵子。 然后就是求合作了，上影这两年的日子不好过。柠檬影业那条船，上影一直想上，愣是没找到梯子。 既然中影都要上市了，那带带兄弟单位，总说得过去吧？任中伦已经跑了一趟电影局，找老领导探口风。 那边的态度也很微妙，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最后撂下一句话，你自己去找韩三坪聊吧。也就是把皮球踢到了韩三坪这里。 任中伦等了大概十分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三坪大步走进来，笑呵呵的：“老任啊！哈哈，好久不见。” 上回俩人碰面，还是电影局年会。 那次挺有意思，韩三坪破天荒没挨批，任中伦当时还纳了闷。后来想明白了，中影业绩摆在那儿，上面再多的投诉，也得掂量掂量。 赚钱治百病。 任中伦迎上去，笑着拱了拱手：“韩老哥，恭喜恭喜！国有影视股第一人，我是真眼红啊。” 韩三坪摆摆手：“你们也快了，到时候上影就是砌墙的石头，后来居上嘛。” 两边的秘书很有默契，对视一眼，各自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两个人。 任中伦坐下来，叹了口气：“老哥，后来居上这话，我也想啊。可你看看我们的业绩，跟你们中影一比，差太远了。” 韩三坪拍了拍任中伦的肩膀，往沙发上一靠：“不碍事，中影在前面给你们趟路，摸着我的路子走就行。” 任中伦心里翻了个白眼。摸着你的路走？你的路不就是搭上了柠檬影业么？我也想搭啊，没门路。 但脸上一点没露，反而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老哥，我这回来，就是想摸着你们中影的路子往前走的。” 韩三坪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刚才那话说顺嘴了，等于给人递了个台阶。这会儿要改口，来不及了。 任中伦没给韩三坪反应的时间，直接往下说了。 “我们上影这几年总结了一下，问题出在投资方向上。” “太依赖港圈那帮导演了，结果港圈这两年自己都走下坡路了，把我们一块儿带沟里去了。” “反过来看你们中影，一直投内地的影视公司，扶持出了柠檬影业，才几年时间就成了个巨无霸了。” 任中伦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看着韩三坪的表情。 韩三坪没说话，抽出支烟自己点上了，任中伦是不抽烟的，他也不跟人客气了。 任中伦接着往下讲：“老哥，帮忙搭个线吧。” “我们上影不白占便宜，溢价投资都行，只要让我们把上市的故事讲圆了。” “我们上影愿意跟着你们中影的大方向走，把中国电影这块蛋糕一起做大。” 这话说得够低了。韩三坪看着任中伦，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的。 国内能跟韩三坪掰手腕的，也就剩一个任中伦了。其他那些国有影视公司，都是不值一提了。 想当年《建国大业》备案的时候，俩人为了总制片的位子争了好一阵。最后韩三坪硬生生压下来的。 等到《建党伟业》的时候，韩三坪已经不需要争了，制片人和导演的位子，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现在呢？任中伦主动跑到京城来，坐在韩三坪面前说软话，表态愿意听中影的指挥。一个国企老总，能把姿态放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了。 韩三坪放下茶杯，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别说什么听我指挥不指挥的，咱们都是为了中国电影。” “这样吧，等公司上市那两天，王导会回国的，到时候我让王导跟你坐下来好好聊聊。” 任中伦眼睛亮了。 韩三坪继续说：“王导那人还行，挺好沟通的。其实之前我跟王导就提过，投资端加入上影的事儿。” 这消息对任中伦来说太重要了。 任中伦为了上影的前途已经急了好久了，好项目、好资源全在柠檬系和中影系手里捏着，上影根本分不到一杯羹。 韩三坪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跟王宁聊过这事儿。王宁那边也没有拒绝，带上影一起发展，王宁是不排斥的。 道理很简单，沪系在中国影视圈占的份量本来就不小，只不过上影这几年路子走歪了，太依赖互联网那帮资本和港圈的关系，反而把自己的主动权给丢了。 王宁不是不愿意拉上影，是时机不对。 在中影上市之前，局面必须是中影一家独大。只有中影独秀，韩三坪的位子才稳。 韩三坪稳了，王宁和柠檬影业的发展才不会出变数。 现在不一样了，中影上市板上钉钉，韩三坪这一届的位子已经锁死了。他在任上将会亲手见证中国影视的全面起飞，这也会是韩三坪的功绩。 以后就算到点了，往上走一步去电影局，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上面那个层级的退休年龄本来就可以往后推。 韩三坪做好了打算，这才愿意松口。“上影在投资方面可以大胆一点，不用缩手缩脚的。” “至于溢价的具体数字，到时候你跟王导谈。王导不在意那点钱，主要看你们上影的态度。” 任中伦点头，一句废话没有：“明白。” 韩三坪话题一转，聊到了行业层面。“我们打算推行业自律协议。” “以后得规范一下业内的艺德问题，不能再放任了。要给整个产业发展提供一个干净的环境。” 任中伦坐在那儿认真听着，不停点头。 实际上任中伦对艺人艺德这事儿，心里不太当回事。在任中伦看来，只要能拍好电影演好角色，私生活那些破事儿，管那么多干嘛？ 《铁道飞虎》的事儿就是个例子。那片子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任中伦抹不开面子，也不信邪，强推上去了。 结果爆了雷，那部片子出事之后，任中伦的仕途直接受了影响。 在韩三坪面前，任中伦是虚心的、配合的、积极的。 “行，老哥！到时候我就听你的安排！” 任中伦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韩三坪也站起来，握住了任中伦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走，一块去食堂吃点？” “行啊，呵呵，客随主便。” 任中伦跟在韩三坪后面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在琢磨起来了，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上影的项目库重新梳理一遍。 那些港圈导演的项目，能砍的砍，能缩的缩。 他们一旦搭上柠檬影业的路子，别说电影收益稳了，就是电影出海都是有望的！ 第437章 刘艺菲的黑粉头子 北美，曼哈顿。王宁在酒店套房里收拾着行李，衣服摊了一床。 窗外的纽约天际线灰蒙蒙的，帝国大厦的尖顶戳进云层里，看不太清楚。中央公园那边倒是能看见一片深绿和橙黄交错的颜色，十月的纽约，气温已经微凉。 他跟迪士尼达成合作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北美的媒体也是惊掉了一地下巴。 迪士尼居然舍得下血本买下正在高速发展中的漫威，这肯定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中快，估计是迪士尼那边故意放的风，毕竟王宁卖掉了漫威的股份，但转身成了迪士尼的股东，迪士尼的股价应声而涨。 而华纳的杰夫·比克斯早就坐不住了。华纳的底子和迪士尼相比是差不了多少的，问题是他们现在手头紧。 金融危机那几年对华纳的伤害比迪士尼大多了，他们的摊子铺得也宽，电影、电视、有线网络，哪头都得往里砸钱。 比克斯这两天刚从洛杉矶当地最大的银行出来，听说贷了不小的一笔钱。银行最近也是在疯狂降息，他们得趁着这个窗口期多拿点钱出来，他们后面是排着好几个大项目的。 手机响了，王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王，一会儿我会坐上飞往纽约的飞机，”比克斯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听着有点赶，“明天咱们可以聊聊合作的事情了。” 王宁把衬衫叠了一半的手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说道：“明天啊，那好吧，我改一下航班。” “哦，你明天就走吗？”比克斯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呵呵，是的，比克斯先生，我需要出席一场朋友的敲钟仪式。”王宁把衬衫搁进行李箱，顺手抚了抚上面的褶子。 “哦，是有公司要上市吗？需要我们帮忙吗？”比克斯的热情透过话筒都听得真真的，那股子热乎劲儿跟他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做派完全不一样。 “不用了，已经到了最后的敲钟仪式了。”王宁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腾出手来叠另一件衣服。 “那可太遗憾了，”比克斯顿了顿，“那明天见。” 王宁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去到了隔壁房间里。 刘艺菲正趴在那张宽大的按摩床上，享受着从国内带来的专业按摩师的服务。 她的脸卡在床头的透气孔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两只光着的脚，舒服得哼哼唧唧的，脚趾头不时蜷一下又松开。 “看来我的航班需要推迟一天了。”王宁说。 刘艺菲的声音从按摩床底下的透气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鼻腔共鸣：“韩董那边肯定不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呵呵，”王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搭在她小腿上，隔着毛巾拍了拍，“那他倒是给我报销机票钱啊。” “他倒是想给你报销呢，”刘艺菲在底下闷笑了一声，“可你是包机啊，一百来万的费用，他也没法走账。总不能让他自己掏腰包吧？估计他刚这么干，第二天就得被纪委盯上了。” 王宁想想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按摩师手掌推过皮肤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远远的，从第五大道那边飘过来。 “哎，茜茜，”王宁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脚踝上画着圈，“要不欧洲的演唱会先停了吧？冬天那边也冷，等明年继续？”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透气孔里传来一声叹息：“算了吧，趁着我现在还有这股子心气儿，赶紧跑完了。以后可再也不办巡演了，太累了。” 她说完，又把脸往洞里埋了埋，声音更闷了。 “呵呵，别人都是一场一场试着加场的，”王宁笑着说，“哪有你这样上来就全球巡演的？” “是给粉丝的福利啦，”刘艺菲动了动，把胳膊从身体底下抽出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以后想听我唱歌，给钱都不行了。哈哈！” “那没事，我听的话不要钱，”王宁拍拍她的腿，“哈哈，我可是你最大的粉丝头子。” “不是黑粉头子吗？” “那不能的，茜茜（qian qian）——”王宁故意把“qian qian”两个字咬得字正腔圆的，还拖了个长音。 刘艺菲在透气孔里翻了个白眼——虽然王宁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得出来。 她给别人签名的时候，就有人喊她“qian qian”的，那会儿她面上强忍着翻白眼，而心里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了。 按摩师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第二天，杰夫·比克斯赶到了纽约。 约的地方在曼哈顿中城的一家酒店，王宁到的时候比克斯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王宁就迎上来，两只手握着王宁的手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比他之前任何时候都多。 “王先生，恭喜你成为了迪士尼的最大个人股东。” 比克斯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像是在打量一个刚嫁出去的女儿转头又成了别人家当家主母的那种复杂情绪。 “哈哈，那些股份是我和我妻子共同持有的。” 王宁谦逊地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这间会客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擦得干干净净，好似没人翻过的那种。茶几上摆着两杯没动过的咖啡和一小碟饼干，奶球和糖包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crystal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士，” 比克斯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一条腿，“听说当初漫威的股份是她谈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妻子。”他说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谢谢。”王宁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刘艺菲有多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用不着别人来提醒。 比克斯把咖啡杯放下，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王先生，我们打算准备加深和月光影业的合作，不光是影视方面的，还有剧集和乐园以及周边的合作。” 王宁听到这个，眉毛挑了一下，手指停住了。乐园和周边可都是华纳的核心业务范围，虽然他们现在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主题乐园，但只要他们想建，以华纳的家底和版权库，分分钟能搞起来。 别的不说，光一个《哈利·波特》的主题乐园就能赚疯了，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那么多影视版权，dc的超级英雄、《猫和老鼠》、《乐一通》、《绿野仙踪》……随便拎出来几个都能撑起一个园区。 第438章 华纳的橄榄枝 “呵呵，比克斯先生，”王宁换了个姿势，靠进沙发里，语气不紧不慢的，“你说的这些我确实很感兴趣。你知道的，虽然我的公司暂时没有投资乐园的意愿，但是我女朋友，她可是很想有自己的游乐园。这次来美国，我就陪着她去了迪士尼的乐园。” 比克斯听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迪士尼太老了。我们华纳打算投资30亿美元，选址建设一个全球最大的游乐园。”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比了个一，在空气中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志在必得的意思。 “也不是很老，”王宁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过几年他们就有一座全球最先进的游乐园要在我的国家建成了，而且这个项目09年就开工了。” 比克斯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往前坐了坐，手掌摊开，“那并不代表什么。迪士尼一直是不被我们放在眼里的，他们的盈利除了那座游乐园，周边的销售都是被我们远远拉下的。而且其他的项目，也是被我们压在身下的。” 王宁只是盯着比克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开了口：“可是他们拥有了漫威。” 这句话像根针似的，一下扎进了比克斯最敏感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有点乱。 “哎，王先生，你把漫威出售给迪士尼是错误的。他们是不能完全认清漫威的价值。如果这个项目能交给我们来运作，我们都可以试着让漫威和dc融合成一个庞大的宇宙——” 王宁听着比克斯在那儿滔滔不绝，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比克斯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交易已经进入流程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到最大一笔资金的进账。 等比克斯说了一大通，口干舌燥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发现王宁从头到尾没接茬。他抬眼看了看王宁的表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就有些气闷。 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回去，手指捏了捏眉心，有点无奈地说：“王先生，游乐场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少了点演讲的腔调，多了点实在的商量的味道，“我们这座游乐场想开在中国，交由你来管理。我们会公开版权库的所有电影来与你合作，并且这座游乐场的收益，你可以拿到三成。” 王宁听完，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手指交叉搭在肚子上，拇指慢慢转着圈。这个条件确实不错，三成收益，版权库全开放，还让自己来管理。但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么要求是什么呢？”他问，语气不咸不淡的。 杰夫·比克斯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翘起来，那表情像是笃定王宁拒绝不了似的：“我们想要你帮我们构造好一个完整的dcEU事件，并且帮我们执导好这个系列的开篇之作。” 王宁听完，沉默了两秒，倏地笑了出来。“比克斯先生，上次咱们已经聊过了，设计一个电影宇宙是很难的。何况你们的《超人》已经重启了，现在那部电影都拍摄得差不多了吧？” 比克斯摆了摆手，“那不重要，那部电影是可以成为一部番外篇的，在电影的结尾里，我们标记一下就行。” 王宁的眉毛狠狠跳了一下，他盯着比克斯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 华纳这是疯了不成？投资30亿美元建游乐园，还给自己三成利润可以说是拉拢自己。虽然这钱肯定不好拿，但华纳游乐园的潜力，做好了那是一点都不比迪士尼差的。 他们居然舍得对自己开放版权库，那也是个下金蛋的地方。里面有太多的版权可以拿来做文章了。 dc的英雄们，超人的粉丝可是远超市面上所有其他英雄的。 针对儿童向的一样不会比迪士尼差太多，他们收购了米高梅旗下的大多数版权，《绿野仙踪》、《兔八哥》、《乐一通》，还有《猫和老鼠》，全在他们手里攥着。更何况还有《哈利·波特》！ 现在更是一句话，就可以放弃已经投资了两三亿美元新拍的《超人》，让那钱打水漂去。 王宁陷入沉思，眼神不自觉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纽约的天灰扑扑的，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暗淡的光。 其实带着华纳飞也不是不行，他能从他们身上拿到非常多的利益，而且华纳在美国白左越来越严重之后，是为数不多没有乱搞的公司。 除了一部《猛禽小队》那种边缘版权的电影交了投名状，其他的大项目他们都是牢牢握在手里的。 华纳能稳住这个点，就能在前面扛着美国高层的压力，王宁就可以在它后面，从一片怨声载道的北美市场上狠狠收割票房。 最有意思的是华纳翻拍《哈利·波特》剧集的时候选角，他们在顶不住压力的情况下，只把斯内普换成了黑人。 这操作简直是绝了，既向白左们妥协了，又妥协得那么黑色幽默。 斯内普都可以改名叫斯内格了，一个黑人在贫民窟长大，缺少父爱喜欢白女，制药天赋顶级，身上还纹了图案，长大了还加入了帮派，这也太地狱笑话了。 而且他头发油腻也找到原因了，因为扎着脏辫，不好洗。他能骗过伏地魔那么多年的原因也找到了，他撒谎都不会脸红的。 最有意思的是斯内普在魔药课上拿出一堆叶子，对学生们说：“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货，收起你们的课本，我来教你们怎么正确地使用这些叶子。” “比克斯先生，”王宁慢慢开口，“那座游乐园，我想要更多的股份的话，怎么样才能达成合作呢？” 杰夫·比克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下来，舒了一口气。 他不怕王宁开价高，他怕的是王宁不心动。 华纳现在是非常担心自己被迪士尼超越的，如果有王宁加入，他们会有更多的把握稳住局势，哪怕低价出售给他一些股份又如何？ 他们其实并不介意王宁左右逢源，只要大盘是在往上走的，就不担心利益的分割。 “哈哈，那咱们可以详细地聊聊合作的事宜，比如dc电影之后的走向问题。” 第439章 电影节的邀请 “中国电影登陆A股，成首家全产业链上市电影集团！” “中影上市现场，王宁和任中伦现身，为中国电影贺！” “中影上市首日股价涨44%，影业最大Ipo，欲重夺老大地位。” “隐藏在电影行业的真正庞然巨物——柠檬影业何时上市？” “中影8年Ipo长跑终到终点，上市当天市值破240亿！” 新闻标题一条条挂上各大门户头条，中影正式登陆资本市场。 开盘后毫无悬念，顶格上涨，报价12.84，涨幅43.95%。募集资金超过40亿，是中国影视业有史以来最大的Ipo。 但业内人都清楚一件事。 中影是老大哥没错，可要论营收，它是被柠檬影业甩了不知道几条街。甚至中影这几年能发展起来，有一大块利润是从柠檬影业的项目里分到的。说难听点，也是在吃剩饭。 不过中影也不傻了。这几年没有跟风砸钱搞港片，把资源全砸在了院线上。 市场起来了，票房一路涨，院线的钱稳稳当当地进口袋，再加上柠檬影业每部大片都能分一杯羹，中影反而走出了一条健康的路子。 实际体量离影视股第一的华艺已经不远了。 华艺这几年过得可不太好。他们想培养新导演，可但凡有点小动作，小钢炮那边立马不乐意，分分钟要罢工。 王氏兄弟的心思也不全在电影上了，变着法儿拿地，一门心思往地产业里钻。 地产是那么好进的吗？背后那帮老家伙，在这方面可是一点忙都不会帮的。 外滩悦榕庄，魔都最新的一处顶级酒店。 一间隐私性极强的套房里，客厅的景观窗够大，浦江两岸的夜景尽收眼底。 韩三坪站在窗边，一身修身竖条纹深灰西装，红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但韩三坪明显不太适应，一直在扯脖子上那根领带。 这套行头是韩佳女专门给韩三坪准备的，上镜效果确实不错，可穿在他身上，他属实觉得别扭。 “哈哈，韩董还不习惯这样的穿着吧？”任中伦看着韩三坪那副模样，乐了。 韩三坪一把扯开领带，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整个人松下来。 “呼——还好，平时哪穿过这玩意儿，都是我闺女给我备的。” “啧啧，有小棉袄就是好啊，连穿衣服都给操心到了。” 旁边的王宁听到这话，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韩三坪家的小棉袄，暖的不是那么稳定。当初韩佳女还送过王宁三罐茶叶呢，就是从韩三坪那里顺的。 韩三坪摆了摆手，“咳咳，早点聊正事吧，我晚上得赶回京城，明天一早还有个报告要做。” 任中伦收起了笑容，看向了王宁。 “王导，我们上影这几年啥情况，你也看在眼里。不上不下，一直没好项目。再这么耗下去，上市更是遥遥无期……” 王宁没接话，端着茶杯慢慢喝。 王宁心里早就打算带上上影，只和中影合作是有很大风险的，三角的关系最是稳定。但是王宁也想看看，上影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任中伦在那儿一个劲地诉苦。自己多辛苦，上影多难，各种困境，各种不容易。 王宁听了几分钟，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任中伦也是老江湖了，察觉到气氛不对，及时换了个话题。 “王导，你对国内的电影节有什么看法？” 王宁放下茶杯，没急着回答。 对电影节，王宁本人确实没什么兴趣了。 但国内那些导演不一样。干这行的，不图名就图利。名从哪儿来？获奖呗！ 再小的电影节都不缺人参加，小名气也是名气，怎么着都算荣誉。 沉吟了一会儿，王宁开口了。 “在我看来，电影节就是利益分割的一场游戏。” 这话一出，韩三坪和任中伦都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通透了。 王宁在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对电影节内部那些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明白。 “呵呵，王导好见地。”任中伦笑了笑，紧跟着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国内最可惜的奖项是哪个？” 王宁想都没想。 “魔都国际电影节。” 任中伦一拍巴掌，“对了！” 这件事任中伦已经憋了很久了。魔都国际电影节是国内唯一的A类国际电影节。金鸡、百花、金马、金像，论级别全都比不了。 但A类电影节内部也分档次的。 第一档是戛纳、柏林、威尼斯。往后柏林和威尼斯会往下掉一格，成第二梯队。 第三档是圣塞巴斯蒂安那个级别。第四档就是东京，魔都跟东京一个水平线，甚至还差了不少事儿，说白了魔都电影节就是A类电影节的守门员。 更离谱的是，连釜山的那个电影节都没被国际制片人协会正式认证过，知名度和影响力都还能远超魔都电影节。 说出来都丢人。国内唯一一个A类电影节，混成这样。 “王导，今年我们跟魔都这边政府开会的时候，聊到过这个事。魔都电影节必须改革，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任中伦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但改革需要一个领军人物。你和柠檬影业旗下那批导演，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宁顺手把茶杯放在桌上。 以前这个电影节办不起来，原因很多。请不来大牌明星和片商，这是其一。更要命的是评委那边，屁股歪得不行。只要国外大导演来了，不管片子拍得有多烂，必给奖。 一次两次之后，口碑就彻底臭了。圈内人都觉得这奖不值钱，大导演大片商也就懒得来了。自此就进入了恶性循环。 “任董，我对当评委这些事情没兴趣。今年戛纳和柏林都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也全给拒了。” 这不是吹牛。在欧洲三大拿过大满贯的导演，三大电影节每年必邀。这是惯例了。 王宁现在连奥斯卡那边五千多个评委之一都被动当上了。每年到了颁奖季，各路制片方送过来的礼物堆都能堆满一间屋子。 当评委？王宁还真看不上。 “不是评委。” 任中伦摇头。 “是主席。” 王宁挑了下眉毛。 “当然了，具体事务不需要你操心。组委会那边有人盯着。我们要借的是你的名头，重新把评审机制搭起来，让这个电影节真正有分量。” 王宁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摇了摇头。国内的电影节，很难办的。 不分猪肉根本行不通。你要是不照顾各方利益，人家直接不跟你玩了。金鸡那几年口碑烂到什么程度？被骂得狗血淋头。 骂金鸡的真是普通网友？普通网友谁花钱写稿去专门骂一个电影奖？ 干这事的都是那些被耍了的制片人和导演。你忽悠人家来，把奖给了一些吃着关系饭的人，他们电影别说上院线了，上电视都不够资格，还能拿奖，人家不弄你弄谁？ 这时一直在看戏的韩三坪也插话了，“王导，中国需要自己的一张电影节门票，这件事情我们做得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办得好了。” “呵呵，韩董，任董，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这种担子压我身上可不好。我这肩膀，也扛不起来。” 王宁这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韩三坪正要说什么，把王宁再往前推一把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韩三坪掏出来一看，脸色变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韩三坪起身，径直往门口走。 套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客厅里只剩王宁和任中伦两个人。 任中伦看着韩三坪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王宁。 第440章 批片路子被禁 任中伦挪了个位子，一屁股坐到王宁旁边，顺手给王宁的茶杯添满了水。 “王导，咱俩关起门来说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任中伦放下水壶，身子往前倾了倾。 “上影不能掉队，也掉不起。只要能让我们上船，条件你开，问题我解决，政策我来谈。” 王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着接话。 上影能拿出来的筹码，王宁心里门儿清。魔都电影节算一个，但那玩意儿也不是上影说了算的，电影节组委会和魔都政府都得点头的。能谈的空间，其实也不大。 “任董，今年的发展报告你看了吧？” “看了。” “今年国内的院线有8000家，银幕也破4万块了。”王宁把茶杯搁下，“我想要在三年内，把这个数字翻一番。你要是有信心跟中影一块儿干，我就带你上船。” 任中伦愣了。 不是愣别的，是没想到王宁开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院线翻倍？ 从2008年到现在，国内院线从1500家发展到8000家，四年增长了五倍多，增速确实迅猛。但越往后基数越大，要从8000干到，这个难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何况王宁自己是没有投多少院线的，他们旗下的院线大多数都是收购嘉禾时候获得的，也只是改造升级了一下。 “王导，为什么是这个数字？” “我们公司有个部门叫字节跳动，是专门搞大数据的。” “他们去年跑了好几轮模型，结论是2015年院线数量如果超过家，中国电影是有机会反超好莱坞的。但过了这个数字之后，就得踩刹车，后面再增的全是风险院线了。” 反超好莱坞。 任中伦就听进去这五个字。其他的什么大数据、什么模型，全成了背景音。 反超好莱坞。 这座山压在中国电影人头上多少年了？从当年《泰坦尼克号》横扫全球开始，那个阴影就没散过。 之后的一部《哪吒2》拿了159亿，意义不只是票房数字，是证明了一件事，中国电影人完全能站到最顶上，不靠欧美市场也行。 虽然那个做出哪吒的不能算真正的电影圈的人，但你就说这是不是电影吧。 “投资院线……还有别的没？”任中伦追问。 “有啊。” 王宁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随意得太过浮夸。 “我这次去美国，跟华纳谈了个项目。华纳的游乐园想在中国落地，迪士尼不是要在魔都开嘛，我跟华纳也琢磨着来一个。不过得跟魔都政府对接，看看还有没有地。没有的话，我再看看别的城市。” 任中伦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才缓过来。 “华纳游乐园？要多大的地？打算投资多少？” “合同写的总占地不低于6000亩，资金30个亿。” 任中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体量，不会比迪士尼小。 “这事我得往上报，王导，你在这项目里占多少啊？” “收益的百分之四十是归我的，代价是以后得帮华纳制定dc的电影计划。” 这个代价听在任中伦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华纳的dc电影计划，这是又要出一个漫威一样的爆款吗？ 任中伦彻底说不出话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韩三坪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韩三坪也注意到屋里气氛不太对，但没多想，直接冲王宁开口。 “王导，刚接到上面通知。以后月光影业的片子，中影买断之后，不能再用柠檬影业协助推广的模式分账了。” 看着韩三坪一脸气愤，王宁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件事王宁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 进口片配额一年就三十多部，这还是国外片商闹了好几回才争来的。 月光影业投资的电影本质上也是进口片，但王宁之前跟韩三坪想了个法子。让中影低价从月光买断，再让柠檬影业以协助推广的名义分账。 中影只拿回投资额的分成加三个点的手续费，剩下的利润全归柠檬影业，这在财务上是合规的，在政策上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纯进口片在国内只能拿百分之二十五的分账，利润太薄了。这套操作等于把进口片变成了半个国产片的分账模式。 王宁这两年在尽量推合拍片，也是在防着这个事情暴雷。这种空子是迟早要被堵上的，批片名额就那么多，不可能年年让柠檬影业一家占着。 “韩董，这通知哪儿发的？电影局？这事不归电影局管吧。” “晋省电影局提交给中宣的，上面有个大领导点了这事儿。童局给我打的招呼，说以后不能这么干了，这已经不合规了。” 晋省。王宁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立刻转了一圈。 在商业上，王宁唯一动过手的，就是贾老板。贾老板的老家就是晋省。晋商一向抱团，上面也有人，位置还不低的。 “行，那就按进口片来，反正也损失不了太多。” 确实，损失那点钱王宁已经无所谓了，他们柠檬影业的年会都是发一亿现金了，他们的年终奖都不止发出去3个亿。 以后所有国外的项目全做成合拍片。有月光影业和好莱坞那些制片公司的关系在，合拍片对王宁来说是最简单的事。 但是这个雷谁挖的，王宁得查清楚。要真是贾老板出的手，王宁不介意再跟贾老板好好玩一局。 任中伦这时候插话了。 “老韩，这些批片可以交给上影来发行，我们这边再邀请柠檬合作。你们中影头上直接顶着电影局，人家一句话你们就得照办。但他们想直接指挥上影，还得先过魔都国资委呢。” 韩三坪看了任中伦一眼。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硬了？敢正面顶电影局？人家要管你，照样管得着。 “谈成了？”韩三坪问。 任中伦笑着点头，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没必要。”王宁直接打断了。 任中伦和韩三坪同时看向王宁。 “韩董，就按进口片形式走吧，也没几部了。以后国外的电影全用合拍片的形式做，我们公司好多人还抱怨去好莱坞的机会太少呢。” 王宁说完，话头一转。 “不过韩董，任董，有个事得麻烦你们。帮我查查晋省电影局这个举报到底什么来头。我不在官场，有些消息不好打听。” 任中伦拍了拍胸口。 “交给我，最多两天，就给你结果。” “行。” 王宁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件事。 “对了任董，我们打算拍湄公河惨案。明年想开机，你帮着送审，再帮忙申请公安部那边的支持。” 任中伦听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这才刚上船，活儿就来了。 “王导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送审的流程我来盯，公安部那边的对接我亲自跑。” 王宁站起身，笑着看了他一眼，“那就这么定了。院线的事你回去拉个方案出来，华纳游乐园的事等我消息，你也先跟魔都那边通通气，看看用地的情况。” 任中伦连连点头。 “湄公河这个项目，导演定了没？”韩三坪问。 “剧本差不多了，月底就能完成，这个你问佳女就行，这事儿她在负责。不过这片子得拍实景，剧本设计时没有太多特效。” 韩三坪沉默了一会儿。 “晋省那边的事，我也帮你留意着。中影这边虽然被盯上了，但消息渠道还是有的。” 王宁看了韩三坪一眼，没说谢，只点了下头。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晋省那边这一手，不是冲着什么合规不合规来的。批片钻空子这事，行业里谁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柠檬影业今年要上的批片电影最多了，偏偏这个时候捅上去，针对性太明显了。 王宁不怕。该查的查，该防的防。但要是真查出来是贾老板在背后推的，那这事情就得一次解决了。上一次的交锋，贾老板已经吃了大亏。这次还敢伸手，那就别怪王宁不客气。 任中伦和韩三坪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能感觉到，王宁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这事儿已经记下了。 “行啦，晚上我也回京城，韩董晚点一起走？” “哈哈，不会是包机吧？” 王宁笑着点点头。国内包机其实相对来说不算贵，很多有钱人国内出行都是包机的，8万块左右一小时的飞行费用，当然这个价格不包含其他。怎么都比自己买飞机便宜。 “哈哈，那我可得体验一把了。” 第441章 《疾速追杀》上映 《疾速追杀》第一部在国庆节的前两天已经上映了，宣发场面搞得挺大的，地铁站、商场大屏、公交站台，到处都能看到基努·里维斯那张冷脸。 要说基努在国内的人气，那真是一直居高不下的，当年《黑客帝国》里尼奥那个躲子弹的慢镜头，还有《地狱神探》里康斯坦丁叼着烟、痞帅痞帅的样子，可把一大票颜值党迷得七荤八素的。 说起来《地狱神探》在外国翻译就是《康斯坦丁》，这角色属于dc电影宇宙，外号叫“渣康”。 之所以在国内译成《地狱神探》，主要是怕观众听不懂，毕竟那时候的超级英雄电影还没现在这么普及，名字太绕了容易劝退人。 电影里的康斯坦丁已经是美化过的版本了，漫画里那哥们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纯纯的渣滓。 他长期酗酒、烟不离手，情感关系乱得跟麻绳似的，对身边人压根没什么责任感。 谁跟他做队友谁倒霉，被他坑死的友军可能比反派杀的都多，而且这些倒霉蛋临死前都要喊上一句：“永远不要相信康斯坦丁……”你说这得多惨。 今年的国庆档异常热闹，华艺兄弟的《太极》三部曲会陆续登上大银幕，只不过这系列只拍了两部就烂尾了。 其实在制作第一部的时候，监制陈国富就发现这电影是个大坑，冯德仑那导演才能，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可惜这是套拍片，不光是演员的合同按三部曲签的，第一部和第二部还是同时制作的，分成两组人马一块儿拍的。 等第三部的内容准备开机的时候，陈国富和王氏兄弟一合计，果断叫停了，再拍下去亏得更多。 但剧组前期已经砸进去那么多资金、设备和道具，只能硬着头皮把前两部的后期和宣发做完，能骗回多少是多少，只求少亏点。说白了就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也得上。 也就是从这电影开始，冯德仑很长一段时间在国内娱乐圈基本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不过他有个好兄弟叫阿祖，还可以带他去好莱坞混饭吃，去那边镀层金再回来，还是挺香的。 至于阿祖为啥能在好莱坞混得下去？他自己本来就是美籍的，再说了，人家入赘后嫁了个好媳妇，他老婆是拉斯维加斯大亨的女儿，还是鱿鱼家族的人。 帮他在好莱坞安排个活儿，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资源这东西，有时候真就是投胎投出来的。 除此之外，《飓风营救2》也杀进了国庆档。上一部是老爸救女儿，这一部续集讲的是女儿反过来救老爸，反正就是一家人轮着救来救去，折腾得够呛。 不过观众就吃这一套，连姆·尼森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往那一摆，感觉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女儿。 但《疾速追杀》在票房上倒是遥遥领先。大规模的宣发铺天盖地，加上题材新颖，枪械交锋、杀意弥漫的那种动作美学，吸引了一大票影迷走进影院。 作为一部纯爽片，这电影完全合格。而且王宁在改编剧本的时候，刻意淡化了警察的存在，地下的杀手世界里，一切靠实力说话，没什么好磨叽的。你强你就上，你弱你就躺着，简单粗暴。 喜欢冲浪的网友也没闲着，评论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聪明的墨菲特】：虽说狗对约翰来说很重要，但不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吧？害得老友也搭上命，狗还是没回来，再说了对方不是道歉了么，这电影好没逻辑啊！ 【妙蛙种子吃了都说妙到家了】：你亡妻留给你的念想被人杀了，尸体就摆在你面前，对方还派人杀你，还把你最好的朋友也给干了，你倒好，对方一道歉你就了了？？大哥你心也太大了吧。 【自由的奴隶】：道歉了就不杀了，那我们看个啥？直接改名叫《疾速原谅》算了。 【花果山在逃母猴】：男主用的什么射击法啊，看着咋有点猥琐呢？弯着腰撅着屁股的。 【霸道总裁】：猴姐！这叫莫桑比克射击法，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也摇头。姿势不好看但好使啊！ 【未未雨高达整备室】：片名应该叫——爱狗的美国队长。建议加上盾牌和星星条纹。 【梁山伯与猪硬来】：我一直觉得这电影就是升级版的燕双鹰，国外的你们就带滤镜，国产的就觉得很low。双标这事儿什么时候能改改？ 【杨阳唯一指定老婆】：典型的快餐式电影，垃圾剧情配上打斗，吃完就忘，没啥意思。 【万千少女的梦】：本来就是爆米花电影啊，够爽就完事儿了！你跟爆米花讲什么营养价值？ 【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现在好莱坞有三个不能碰的了：连姆·尼森的女儿、基努·里维斯的狗还有郭达·斯坦森的包裹！谁碰谁死。 【霸道总裁】：？？？ 王宁这会儿正盯着《跨过鸭绿江》的初剪版看。屏幕上画面一帧帧过，炮火连天的，效果做得还不错，基本是按剧本分镜来的，没出什么大岔子。 后面再做细致调色、加上后期配音和配乐，就能送去审核了。他看得挺专注，手指偶尔在桌上轻轻敲两下，节奏跟画面里的枪声倒是挺合拍。 他身后站着闫飞和彭大磨，俩人明显有点紧张，眼神时不时瞟一眼王宁的后脑勺，像两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这次电影的后期制作就是对他俩的一次考验，要是做得好，他们就能拿到执导一部电影的机会。 还在开心麻花的时候，他们就在写一个剧本，这么久的时间，一直在一遍遍的打磨，改了不知道多少稿。 王宁按下显示屏的暂停键，转过身来，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俩一眼。屏幕上定格在一个战士冲锋的画面，硝烟弥漫。 “你们的拍摄计划准备好了吗？” “给，王导，这是我们准备的。”彭大磨立马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厚厚一叠文件，写得相当细致，连目录都分了好几页，每页边上还贴了便签标注重点。 王宁伸手接过去，颠了颠分量，还挺压手。“行，那我先拿回去看看。剧本过了内部审核了吗？” 闫飞点点头，声音里藏不住兴奋：“嗯嗯，韩主任年初的时候就帮我们阅过了，几个主编都签了字。”他说完搓了搓手，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这片子剪得不错，保持住水平，回去等消息吧。”王宁语气不咸不淡的，但这话对俩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俩人连忙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442章 赶工的特效部门 等他们出去后，王宁把文件递给身旁的何璇，然后保存好剪辑完的电影，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推门进去，张艺某正在那儿盯着《环太平洋》的特效完善工作，屋子里几排电脑，屏幕上全是机甲和怪兽的建模，光影交错，金属质感做得相当逼真。 空调吹得有点凉，角落里一台饮水机咕嘟咕嘟响了一声。 张艺某正跟特效组的人聊着电影画面的细节，哪儿的反光不对，哪儿的金属划痕不够自然，怪兽皮肤上的黏液反光是不是太亮了。张艺某说话总是不急不慢，但每个问题都问在点上。 办公位上空了好几个位置，估计是去吃饭或者跑别的组了。王宁轻轻走进去，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就静静的听着。 “张导，按您说的滤镜和细节再加下去，咱们就没办法按时完工了。” 说话的是特效组的小组长，三十出头，头发有点油，眼圈底下青黑一片，看得出来熬了不少夜。皮肤苍白，脸色显得有些焦虑。 张艺某皱了皱眉，双手握着的水杯上，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能不能从别的组再调些人过来？” “够呛了。” 小组长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大家手上的活儿都挺多的，尤其《流浪地球》那边进度压得严，年底之前第一部必须完工。兄弟们都快半年没休过假了，上礼拜有个哥们儿差点猝死在工位上，还好大家发现的早，公司也有AEd。” “哎……”张艺某长长叹了一声，放下水杯，伸手从兜里摸出一颗怪味胡豆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也不好说什么了，人家都忙得有人差点死在岗位上了，他也不好再逼下去了。 “这特效也太费人了。” 小组长想了想，压低点声音：“其实游戏组那边的人倒是还有空。不过公司现在改制了，想调动那边的人，得有杨总或者王总的条子。要不然我们这边也递不上话。” “嗯……”张艺某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颗胡豆，“那我去想想办法。”他说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碎屑。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几个员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儿。 公司办公区域禁烟，有烟瘾的都得去专门的吸烟室排忧解难，那吸烟室门口常年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几个人走近了，看到王宁坐那儿，先是愣了一下，正要问是谁呢，王宁回过头来。 “啊，王总！”几个人赶紧打招呼。 这一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王宁笑着站起身，冲张艺某走过去，“张导，想加内容啊？” 张艺某也是一阵无语，这小子在旁边听了半天了吧？不过他也不在意，聊的都是公事，没什么不能听的。他耸了耸肩，把手里剩下半颗胡豆扔进嘴里。 “是啊，机甲细节想做得逼真一点，人手不够用啊。” 张艺某说着，指了指屏幕上那台机甲的手臂部分，“你看这焊缝和装甲细节，有些假了。” 王宁凑过去瞄了一眼，其实看不太出来区别，可能跟屏幕大小有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呵呵，那行，晚点我让承影游戏那边的人给你个答复。” 张艺某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 王宁低头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快六点了，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秋天的白天就是短。“张导，一块去吃点？” 张艺某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伸了个懒腰，后背咔咔响了两声，揉了揉肩膀。其实他是不饿的，天天吃零食戒烟，哪能饿啊。不过还是顺着王宁的话接了下去。 “行啊，就楼下食堂吃点吧。”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坐电梯下楼。他们没去开小灶，就跟普通员工一样，端着托盘去打饭。 食堂环境相当不错，宽敞明亮，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餐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上还挂着公司出品的电影海报。 打餐口一溜排开，十多个热菜冒着热气，五六个凉菜码得齐整，边上有水果和主食，米饭馒头花卷都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和番茄炒蛋的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俩人各要了几个菜，王宁要了个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又舀了碗紫菜蛋花汤。张艺某挑了份牛肉和一份麻婆豆腐，还拿了个馒头。 刷卡的时候刷的是张艺某的员工卡，王宁是没有卡的。其实他是可以刷脸的，但是没必要，今天张导请客。 俩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窗外能看到国贸路边的街景，几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叶子，风吹过来四处乱飞。 张艺某夹了块牛肉，边嚼边说：“呵呵，王导最近总上新闻啊。” 王宁知道他指的是去中影敲钟那事儿，摆了摆手，嘴里还嚼着排骨。 “嗨，这还不是韩董闹的嘛，非得让我过去凑个热闹。不去就给我上纲上线的。” 张艺某被逗笑了，拿馒头蘸了点麻婆豆腐的汁儿。“中影都上市了，中国电影会发展得越来越快了。” “呵呵，那肯定的。”王宁喝了口汤，抹了抹嘴，“你就瞧着吧，你那部《环太平洋》票房最少能有7个亿，搞不好国内票房就要占了将近一半。” 张艺某眼睛一眯，笑着打趣道：“美元？” 王宁差点呛着，笑着摇头，“呵呵，要是7亿人民币，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 这部电影制作费就花了一个亿美金，后期宣发怎么着也得再砸个七千万美元。真要只卖七个亿人民币，那裤衩都得赔进去。 “哈哈，开玩笑的。”张艺某也笑了，咬了口馒头，接着说，“说正经的，王导，这电影也快制作完了，打算什么时候上？” “看进度吧。”王宁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银杏树，“要是赶得上，年底贺岁档就上。要是赶不上，那就明年暑期档再来，反正不着急的。” 第443章 张艺某的新片 “厉害啊。”张艺某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句，“咱们公司的电影档期都是随便选的。搁别的公司，那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排档期。” “呵呵，咱们不怕竞争，怕的就是没竞争。搞不好以后电影都是咱们自己的在互相挤占档期了。市场会越来越大的，一个档期里也不可能就一部电影能吃下所有票房。那不成垄断了嘛。” 张艺某点点头，这话他认同。沉默了两秒，他放下筷子，“王导，最近我和我的那些伙计，收到了不少邀请，是乐视那边，想让我们过去。” “哦？”王宁挑了下眉毛，倒是有点意外张艺某会主动提这事。他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其实这些情况他多少了解一些，公司内部的督导组能从字节跳动大数据部门那边调取到员工的通讯信息，早就发现这事儿了，已经在悄悄查相关人员的财务流水了。 不过这种事他没必要跟张艺某细说，说出来反而尴尬。 （在一些公司联网的电脑上，别谈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大公司都这样） 张艺某倒是没注意到王宁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往下说：“嗯，其实这两年我也陆陆续续收到过这样的邀请。只是加入公司以后，就剩乐视的贾老板一直在找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他给我说过很多利害关系、上市收益什么的……但说实话，我就是想在没有太多外部干扰的情况下，好好拍电影。在他说的那个环境里，资本很难不干涉我拍电影……” 王宁听着，没打断他。张艺某说得挺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等他说完了，王宁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水瓶又喝了口，才慢慢开口：“张导，柠檬影业是值得你选择的。”他的语气里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没再多说乐视的事。其实乐视最近对柠檬影业有不少小动作，王宁心里有数，过些天会给他们一些回应的。 中国人嘛，讲究的就是个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背后捅刀子，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张导，下一部电影有什么打算？”王宁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啃起来。 张艺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先完成之前答应给严歌铃的补偿。” “是《金陵十三钗》那件事？” 张艺某点点头，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牛肉，他也拿起筷子拨了两下，有点出神。 当初《金陵十三钗》的电视剧版权被张卫平提前给卖了，严歌铃那边损失不小，张艺某当初承诺过的事没办到。 面对严歌铃的苛责，他答应从她的小说里再选一部拍成电影。 去年严歌铃把那本《陆犯焉识》出版了，他一看就喜欢上了。 主要讲的是特殊年代里平凡夫妻对彼此的守护，那种沉甸甸的情感，他觉得自己能拍出来，也觉得自己欠严歌铃一个交代。 “行吧，那就好好拍。” 王宁痛快地应了，“你自己做个拍摄计划上来。剧本的话，最好还是让公司的编剧部门审一下。”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严歌铃这人立场有点问题，她的书里私货太多，张导你别被她绕进去了。咱们拍电影就拍电影，别掺和那些有的没的。” 张艺某点了点头，他自己是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心里也是有数的。 张艺某听到王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个项目，甚至没问是什么题材、什么规模，这种信任让他心里一热，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来，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那王导，这电影的投资？” “文艺片就按文艺片的标准来，商业片也有商业片的规矩。”王宁看着他，慢悠悠地说，“这部电影，你想投资吗？” 张艺某心里盘算了一下，《国际市场》的成功让他到手了将近3000万，一半的钱已经被陈亭拿去购置房产了，剩下的一半都在存折上放着。 还有没上映的《环太平洋》，要是真像王宁说的能有7亿美元票房，那他的票房分红少说也有一亿多人民币，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自己投一部艺术片，压力是不大的，前提是别找那些片酬离谱的人来演。 可转念一想，这片子本来就是用公司的资源帮自己还人情，纯占便宜也说不过去。 但《环太平洋》的钱还没影儿呢，八字没一撇。他咬咬牙说道：“我自己可以投1500万。” “呵呵。张导，这片子你想做多少预算啊？1500万，公司还能投多少？” 虽然这几年电影拍摄成本暴涨，可一般艺术片投资也就两三千万，前提是你的演员别太贵。 “我想用巩利和陈道明。”张艺某说了两个名字，眼睛看着王宁，等着他的反应。 “哦。”王宁点点头，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 “那行，制作费咱们按4000万算够吧？演员片酬2000万，宣发再4000万。” 巩利现在的行情是1200万加票房分红，不过有张艺某在，分红估计不会要的，老朋友嘛，面子还是要给的。 陈道明大概400万左右。其他演员按张艺某的路子，要么用新人，要么找那些不贵的戏骨，2000万的演员片酬是绰绰有余了。 张艺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王导……艺菲有可能出演吗？” 王宁顿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张导，茜茜最近应该是不会接戏了。她等欧洲的演唱会结束就得休假了，这半年多一直到处跑，挺辛苦的。你也知道她那性子，忙起来不要命，闲下来就真得歇着了。”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小刘姑娘可真够拼的。 张艺某默默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嘴角动了动，“那行，这些预算足够了。” 4000万制作费，足够他搞ImAx拍摄了。那些机器设备都是公司的，虽然导演拍摄的时候会计入成本，但设备钱公司早就一次性付清了，每次一算账，公司都是血赚。 第444章 《寒战》 十一月，刘艺菲的全球巡演终于进入了尾声。 欧洲八场，场场爆满，而最后一站落在香江。 王宁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里看着文件，刘艺菲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倦意。 “好多香江这边的歌星都打了招呼，说要来看看。” “那就安排呗。” “问题是太多了，总不能我的演唱会，上来几十个歌星串场吧。” 王宁愣了一下：“那么多啊？你筛一下，不重要的，屁股不正的都剔除掉呗。” “筛完还是太多了，几乎大半个香江艺人圈都来了。” 刘艺菲在电话那头翻着名单，语速很快：“好多都是我小时候听着歌长大的，不好拒绝。团队那边是建议加场。” “加几场？” “两场。” 王宁没说话。 说好的演完香江这场就回家，现在又要推迟一周。 刘艺菲也知道王宁不高兴，小声补了一句：“要不你飞过来？” 王宁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行，我过去。” 三天后，王宁落地香江。 刘艺菲的团队已经在红磡体育馆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加开两场的消息一放出去，票还是在二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王宁刚到香江，就被霍文熙接走了。 刘艺菲正和容祖尔在冰室里补充快乐。 容祖尔一边吃着甜汤，一边看着演唱会公布的出场嘉宾名单，“茜茜，你这名单好夸张啊！感觉整个香江娱乐圈都在上面。” 刘艺菲和容祖尔是春晚那次认识的，两人私下处得不错，刘艺菲首场演唱会嘉宾席就给她留了位置。 刘艺菲笑了笑：“都是大家捧场。” “哎，王宁会不会上台唱一首？”容祖尔随口问。 刘艺菲耸肩：“看他心情吧，不过让他上去不太好，香江这边的娱乐媒体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敢写的。” “哈哈哈，也是，首富登台唱歌，歌迷不得疯了。” 刘艺菲没接话，其实她个人的资产也是相当可观的，但作为公众人物，能低调就低调，没必要刺激大众情绪。 另一边，王宁在酒店的茶室里见了杨守澄。 嘉禾这边的事情不少，趁着来香江，正好当面聊聊。 杨守澄给王宁倒了杯茶，开口就是叹气。 “王总，香江电影还是不行了。” 王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着回应。 杨守澄接着说：“越来越多的人要么北上发展，要么直接改行，好多剧组开不了工，场地空着，人也散了。” “杨董，咱们嘉禾活得好就行了。”王宁放下杯子，“别人不上进，不走正道，咱帮不了太多。” 杨守澄苦笑了一声，知道王宁说的是实话。 香江电影的黄金年代早就过了，现在还抱着老一套不放的，只会死得更快。 嘉禾能活下来，靠的虽然是柠檬影业的输血，但是在香江也成了一枝独秀。 嘉禾在杨守澄的管理下，也是及时调整了方向，把很多业务都挪到了内地，虽然嘉禾没有扩张太多院线，但是英皇却是悄悄的开了不少新的银幕，顺带也在购买影院的房产。 “对了，王总，那份《寒战》的剧本，我看了。” 杨守澄换了个话题，语气明显不一样了：“真是好本子，那也是你写的？” “我就写了个大纲，核心内容是公司编剧团队填的。” 王宁现在很少亲自写本子了，公司养着那么多有能力的编剧，没必要抢人家饭碗。 剧本只要框架对、没硬伤，导演和剧组配合到位，出好片子不难。 杨守澄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王宁看出来了：“有话直说。” “剧组马上要开机了，就是这个本子被姜闻看上了。” 王宁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他说他想导这部戏。” 王宁忍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姜闻拍《寒战》？这种题材给姜闻拍，九成九是过不了审的，但是也没必要跟杨守澄说，他还能不清楚姜闻是什么人嘛。 王宁毫不犹豫：“不行，他不适合这样的现代戏。让他老实琢磨自己的民国三部曲去。” “他说不要导演费……” “不要导演费那更麻烦。”王宁放下杯子，语气很是直接，“到时候超支都是个小问题了，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拍着拍着想法一上来，剧本全给你推翻重来，在香江这边你盯得住他吗？这种题材给他拍，反倒是害了他。” 杨守澄无奈地笑了笑。 他也就是答应姜闻帮着问一嘴，大股东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姜闻确实有才华，但不是什么戏都适合他碰的。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头跟他说。” 王宁嗯了一声，端起茶喝了口。 其实《新世界》是打算安排在国庆档的，杨守澄一看柠檬影片的片单，果断就挪到贺岁档前夕，给档期预热去了。那会儿只有华艺的《1942》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相对来说压力小很多。 柠檬影业的霸档行为越来越夸张了，挤占了其他影视公司的生存空间，其实也在不停地倒逼其他影视公司，既然想吃这碗饭，就得好好拍电影，要么就减少投资，不然赔钱几乎成了定局。 聊完嘉禾的事，王宁又提了一嘴今年万达的动作。 二十六亿美元收Amc，吃下多数股权，还承担债务。 杨守澄也关注这事很久了：“万达这招挺狠的，直接拿下北美最大院线。” “第一枪打得不错。”王宁靠在椅背上，“按他们的路子走，后面还会继续收购北美那些优质院线。” “能成吗？” “看运气。如果大环境不出意外，他们是有希望彻底控股Amc的。但万事怕意外。” 王宁没多说，有些事提前知道也没意义。 不过就算后面出了状况，万达减持之后还是Amc最大股东，董事会里还是有两个席位保留着的。 国内影视资本走出去，这是早晚的事。万达打了头阵，后面跟上的会越来越多，只不过都是去当冤大头的。 “王总，咱们什么时候扩张院线？” “等着吧，现在进去成本太大了，市场上也不缺咱们这点钱。” 投资院线是重资产项目，利润并不高，而且院线是夕阳产业。就是要投资这个，也是等潮水退去，收了那些在裸泳的人留下的资产。 杨守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445章 《人在囧途3》试映会 晚上，王宁回到维多利亚酒店，刘艺菲刚从排练场回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王宁拿了瓶水递过去，刘艺菲接过来灌了两口：“累死了，明天首场，我嗓子还有点紧。” 王宁笑着站在她身后，把刘艺菲拥入怀里，“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刘艺菲侧头眯起了眼睛，看向王宁。“你陪我。” 王宁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有点汗味了。 洗浴一条龙安排上，从泡澡到按摩到吹头发，王宁全程伺候着。 刘艺菲舒服得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 “对了，春晚那边又来邀约了。”王宁一边给她揉肩一边说。 刘艺菲闭着眼，“哈？哪家给我的邀请函？” “央视那边的，说今年想让你上个节目。” 刘艺菲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去！巡演完我就想休息，哪都不想去，再说了，那里也不让真唱，还拉着我一个劲儿地彩排。” “以前是你咖位不够，现在你都要开完巡演了，应该不会让你假唱了吧？” “切，在那里真唱的就只有王妃，别人没几个是真唱的。” 王妃是够个性的，不让真唱就不去。至于别的老艺术家，都练了多少年了，对口型都是专业的。 王宁笑了一声：“行，那我帮你回了。” “嗯。” 春晚那边的邀约其实年年都有，各种电视台的，从来没停过，只不过刘艺菲去一次之后就不太想再折腾了。年三十能在家待着比什么都强。 刘艺菲重新闭上眼，“你帮我把脖子这里再按按。” “嗯。” 第二天，红磡体育馆。香江的首场演唱会。 后台人来人往，嘉宾到得比预想的还要早很多。 王宁坐在VIp包厢里，没去后台。 杨守澄也在，带了几个嘉禾的高管一起来捧场。 “王总，今晚的阵仗，怕是红磡这几年最大的了。” 其实这个体育馆只能坐一万多人，不过对香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来说，已经相当庞大了。 王宁看了眼下面的观众席，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嘉宾区那几排更是星光扎堆。 “呵呵，香江人很热情啊。” 灯光暗下，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尖叫声直接炸开。 刘艺菲登台了。 王宁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人。 疲惫了半年，跑了全球几十个城市，几十场演出，但站在舞台上的刘艺菲状态依然是拉满的，看不出任何疲态。 这职业素养也是没谁了。 三首歌结束，现场气氛已经烧到最高点。 容祖尔在嘉宾席站起来鼓掌，旁边几个香江的老牌歌手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守澄凑过来小声问：“王总，真不上去唱一首？” 王宁眼睛都没转过去，“想什么呢。” “哈哈，说笑说笑。” 王宁确实不会上台，他出现在红磡的消息已经够港媒写三天的了，要是再登台唱歌，那标题能不重样的被他们更新到过年。 他可没有演唱会情结，安安静静当个观众就好。 演唱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四个多小时，将近四十首歌，中间还上了15个嘉宾互动。 散场之后，刘艺菲在后台见了一圈人，寒暄客套，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脱身。 回到酒店，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 “还有两场……” “扛得住吗？”王宁坐在床边问。 “扛得住。”刘艺菲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还有两场，倒计时开始了，我就可以休假了。” 过了一会儿，王宁发现刘艺菲没了动静，是累的睡着了。王宁给她翻了个身，盖好被子，关了灯。 香江的夜还很热闹，但这间房间里很安静，刘艺菲确实太累了。 等演唱会结束后，王宁打算和刘艺菲去丽江的民宿好好住几天。那边现在的温度刚刚好，正是适合休闲度假的地方。 柠檬影业三楼放映厅，今天破天荒地热闹了一回。 王保强、陈思成、徐铮还有黄小明几个人，搬了一排椅子堵在门口，跟看守大门似的。 《人在囧途》后期刚做完，热乎的，赶紧拉着公司几个制片过来看片，说白了就是心里没底。 几个新手导演制片人凑一块儿搞的项目，钱花超了不说，宣发还没着落，现在就指望公司这边给句准话。 放映厅里灯一关，片子开始放。 故事背景放在了tw省。 还是老配方，各种阴差阳错的奇妙境遇，加上一些《心里的声音》那部韩国片的套路，笑点包袱埋的十分密集。 王保强在里面和徐铮的对手戏节奏感把控得很到位。 节奏紧凑，包袱一个接一个，中间穿插的情感线也没拖泥带水。 说起来这个项目从筹备到拍完，坎坷不少。 女主角一开始想请林志铃的，毕竟是tw当家花旦，结果人家报价一千万。这几个新手当场就被劝退了。 一千万什么概念？他们整部电影预算才两千八百万，后来退而求其次，找了公司旗下的娜扎。 娜扎的《来自星星的你》年底就在芒果台播了，她的片酬还没涨，才四百万，算是抄了个底。 不过娜扎也精明了一回，有杨天真在旁边一提醒，她直接把片酬折成了电影份额投了进去。 这操作把黄小明几个人乐坏了。有人愿意把片酬投进来，等于帮他们分担了风险，还省了一笔现金支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但即便如此，钱还是不够花。 预算两千八百万，实际拍下来花了三千六百万。 tw省那边消费本来就不低，几个新手掌控成本的能力又有限，直接超了八百万。 王保强和徐铮的片酬各五百万，纯属友情价，兄弟创业嘛。不过这俩一点都不傻，片酬虽然是压低了，票房分红得给到位的。 这部电影拍摄的钱公司是一分没掏，靠着版权拿了三成份额，只派了个制片人过去盯着，就这样预算才超了的。 黄小明自己追加了投资，还把宁皓这个监制拽过来投了一千万。要不是他们的这笔钱进来，到时候上映给院线印海报的钱都凑不出来。 至于票补？想都别想，他们几个穷鬼根本玩不起。 放映厅的灯重新亮起来。 一百零三分钟的片子，一气呵成看完了。 黄小明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围着刚起身的杨依依和陈芷希她们。 几个拿分红的投资人也跟着站了过去。 “杨总，陈制片，这片子你们觉得还有哪儿需要改的？” 黄小明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拍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钱，到底行不行，等的就是这句话。 杨依依倒是没急着说话，这电影她从头到尾看得很仔细。以她的眼光来判断，这部爆米花电影是成功的。 剧情紧凑，笑点密集，故事的联动性做得很强。 画面确实粗糙了一些，有点当初王宁拍第一部《人在囧途》时候的那种质感。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算是对最早版本的一种呼应，谈不上什么毛病。 陈芷希倒是先开了口。 “我说有地方需要补拍重拍，你们还有钱重拍吗？” 这话说得几个人一愣。 陈芷希对剧组的情况门儿清，公司虽然没投钱，但派过去的制片人每周都交报告，拍摄期间剧组有多拮据，写得明明白白。 连盒饭都精打细算的组，你跟他们说重拍？ 王保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没钱了。” 顿了一下又接了句：“不过下次再拍就能改进嘛。” 这话听着憨厚，实际上精明得很。 片子还没上映呢，这位已经在琢磨下一部了。 陈芷希扫了一圈这几张脸。 “行了，我看着暂时没什么问题。” 黄小明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们等着制片组的评分就行。” 这句话一出来，王保强直接拍了下大腿，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陈思成也总算露出了笑容，跟黄小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不过陈芷希没打算让他们高兴太早。 “电影好不好，我们说了不算。” 陈芷希看了眼这几个人一脸庆幸的样子，直接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还是要看市场的反响。” 这话一出，刚松下来的气氛又紧了几分。黄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道理谁都懂，内部审片过了只是第一关，观众买不买账才是真正的考验。 可他们现在连宣发的钱都捉襟见肘，市场反响这四个字，说出来都觉得沉。 杨依依这时候接了句。 “做到尽力就好。” 杨依依看着几人稚嫩的样子，补了一句：“你只要拍出来是有诚意的片子，观众都会买单的。” 黄小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几个人商量着请杨依依和陈芷希吃饭，被陈芷希摆手拒绝了。 “吃饭就算了，你们把省下来的钱留着做宣发吧。” 这话把几个人说得讪讪的。 这部电影也是要进贺岁档的，也不知道今年贺岁档会多么的激烈。 第446章 回家的刘艺菲 陈芷希走了之后，几个大老爷们围在一块儿，开始聊宣发的事。 徐铮抱着胳膊，先开了口：“咱这宣发到底怎么整？要不再多投点钱，买票补？” 他自己在看完成片之后，心里有底了。就想多投点钱进去，能稀释别人的份额，到时候自己分的就多了。 黄小明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徐铮打的什么算盘。 这部戏里头，肖扬和王保强投的钱最少。肖扬是真穷，王保强倒不是没钱，但兜里大部分都攥在媳妇手上。 这时候再搞增资稀释，是不厚道的。 “这样吧。”黄小明直接拍了板，“我去找以前的关系，还有几个合作方，帮咱们写一批通稿。趁着离上映还有段日子，咱几个去跑综艺。跑路演的时候，辛苦点，多跑几个城市。” 大家都点头。这套路不新鲜，宣发老办法了。 肖扬这时候插了一句：“咱虽然没钱投草莓票务的票补，但能不能申请看一下《泰囧》的平台大数据？” 几个人看向肖扬。 “要是知道哪些人爱看《泰囧》，咱们针对这批人专门做一波宣发，怎么样？” 黄小明笑着说，“你这路子行啊！” 肖扬摸了摸下巴，“嘿嘿，最近做后期的时候，跟技术组的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现在公司在大力搞大数据项目，听说以后公司不少项目要用这个分析投资潜力。” 众人都一脸迷茫，虽然都不是笨人，但是没接触过的领域，还是不懂的，也就没发表什么意见了。 王保强有点犹豫：“咱不花钱，人家能给看数据？” 黄小明想了想，一拍桌子：“先去试试。万一能行呢？要是草莓票务那边不给，咱再找陈制片，看能不能要来。” 徐铮这时候乐了，冲黄小明挤了挤眼：“实在不行，小明哥，你亲自出马去找刘总呗。你俩以前一块儿拍过戏，人家还演过你姑姑呢。” 黄小明嘴角一歪，立马怼回去：“你还演过王导的戏呢，你找他不也合适？” “嘿嘿，那哪有姑姑亲啊——过儿。” 徐铮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全笑了。 黄小明懒得再搭理他，摆了摆手，散了。 王宁和刘艺菲的车刚停到顺义别墅门口，刘艺菲就看到院门没关。 没等车辆熄火，刘艺菲已经推开车门跳下去了，噔噔噔的往里跑。 紧接着屋里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没过一会儿，刘晓丽追着刘艺菲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哎呀妈，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我开了那么多场演唱会，你一场都不来，太不给面子了！” “那也不是你弄乱我发型的理由！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出门呢！” 王宁提着东西走进门的时候，看到丈母娘顶着一头鸡窝头，披头散发地举着擀面杖追着刘艺菲。 刘艺菲一看王宁进来了，嗖的一下窜到王宁身后，探出脑袋冲刘晓丽喊了一句：“妈！你现在不能随便跟我动手了啊！我可是有男人的！” 说完还伸出手，俏皮地跟王宁比了个心。 刘晓丽气得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摔，转身上楼重新收拾自己那头乱成一团的头发去了。 厨师张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案板上摊了一大片面条，有点无奈。 刘晓丽原本是打算给闺女做碗面接风的，结果现在人气跑了，这剩下的活儿只能自己接手。 刘艺菲跟张叔打了个招呼，笑嘻嘻地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刘艺菲回头冲王宁努了努嘴，意思是让王宁也跟上来。万一刘晓丽气头上真动手，好歹有个挡的。 王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开玩笑，去给你当挡箭牌？王宁转身就钻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除了和杨守澄他们聚会吃了两顿好的，就只能陪着刘艺菲吃定制餐，刘艺菲只要有演唱会，就只能吃定制餐，外面的东西都不能乱吃，怕闹肚子影响演唱会。 刘艺菲哼了一声，自己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楼上又传来一阵动静，不过这次声音小了不少，听着像是母女俩在那儿嘀嘀咕咕。 王宁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张叔又下了两碗面，热腾腾的摆上去。 “吃饭了！” 王宁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刘晓丽换了身衣服下来了，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精精神神的。刘艺菲跟在后面，老老实实的，看样子是挨了一顿数落。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 刘艺菲夹了一筷子面，呼噜呼噜吃了两口，然后开始说起这次巡演的事儿。 “妈你不知道，我在东南亚那几场，台下全是华人粉丝，有个大姐带着一家三口从吉隆坡开车五个小时过来看演唱会。” 刘晓丽嘴上虽然还绷着，但听到这儿，筷子停了一下。 “还有韩国那场，我唱完安可之后，粉丝全场喊了三分钟不让我走。” 刘艺菲说着说着来了劲，放下筷子比划起来：“日本那场最夸张，你知道那个场馆多大吗？两万人，坐满了！好多日本粉丝举的灯牌上写的中文！” 王宁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面，偶尔插一两句。 刘晓丽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挣了多少？” 刘艺菲愣了一下，看了王宁一眼。 王宁低头吃面，装没听见。 “妈，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聊钱？咱家又不缺钱！” “哼，我看你是没看过账吧。你出去跑了大半年，别一不小心成了做慈善的。” “那不能，这次的巡演主要是华纳唱片那边负责的，利润应该不低，等过两天团队那边统计好了会给我说的。” 刘艺菲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嘟囔了一句：“反正不少就是了。” 刘晓丽，不再追问，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她倒不是在乎钱，只是现在刘艺菲和王宁的摊子铺的太大了，下面肯定有不少蛀虫。 “你们最近不出门了吧？” “才不出门呢，我要好好休息，妈，晚上陪我去洗浴中心查账啊？” 刘晓丽斜睨了女儿一眼，“行。” “你晚上不出去玩了啊？” “不去了，晚上陪着你。” 王宁若有所思，非常怀疑刘晓丽晚上和朋友聚会的地方，就是在刘艺菲的洗浴中心。 第447章 会咬人的兔子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宁的手机响了。 王宁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一看，是韩三坪打来的。 他赶紧把碗里剩的面条扒拉干净，腮帮子鼓着一边嚼一边站起身，准备拿着电话往客厅走。 刘艺菲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筷子，眼神问他谁啊。王宁比了个口型，“韩三坪。”刘艺菲就懂了，继续低头吃她的。 “韩董，怎么了？”王宁往沙发上一靠，舌头舔了下嘴角的汤渍。 电话那头韩三坪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切，“王导！王总！你给我交个底儿，华纳的那个游乐园的项目主导权，是不是在你手上？” 王宁下意识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下巴，“也不算完全在我手里吧，我就负责选址，剩下的都是华纳那边操盘。” “那你投了多少？” “我？没让我掏钱啊，我直接拿的股份。” 电话那头没声了。 王宁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通话还在。 客厅里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厨房那边刘艺菲跟刘晓丽小声嘀咕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韩三坪才开口，“你是不是捏着他们什么把柄了？几十亿美金的盘子，白送你股份？” 王宁乐了，翘起二郎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语气随意得很，“不是啊，华纳想让我帮他们搞一个跟漫威差不多的系列出来，就是这么个事儿。” “那这个系列的片子，我们中影能拿到投资份额不？” “我这最多就三成的份额。”王宁靠在沙发上，“给你分不了多少，月光影业现在不能做纯好莱坞的项目。走合拍片的话，税那块儿就会亏不少的。” 又是一阵沉默。 韩三坪才开口：“那王导，华纳那个游乐园，能不能挪到京城来？” 王宁一听就明白了。 韩三坪一个中影的人，游乐园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替上面的人来探口风的。 京城这地方，小鬼多，大佬更多。他在圈里混了这么久，哪能不知道这话里头的意思。 王宁琢磨了两秒，笑了。 “算了吧韩董，我要不是买了国贸那栋楼，早把柠檬影业搬走了。” 话说得慢悠悠的，但字字都带着刺儿，“在京城这边干了这么多年，优惠政策一个没见着，三天两头被人盯着。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拍片子，把老外的票房往回抢，还有人举报我。” 这话说得带火气。确实也该有火气。 现在国内票房盘子里头，他公司贡献了将近一半，就这待遇？那就别怪王宁把话说难听了。 “过几天吧，等字节跳动那个公司走上了正轨之后，我就得去羊城或者魔都给他们找地方了。” 王宁语气随意得很，“这公司以后要交的税太多了，放京城太亏了，少给一两个点的税率，一年就是好几个亿的差额了。” 这话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一两个点就是好几亿，那公司利润一年得奔着百亿以上去。 当然王宁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忽悠韩三坪呢。 按这个利润算，国内五百强都排得上号，都快赶上2012年百度的水平了。 字节跳动现在才什么阶段？还在孵化呢！ 而且4G牌照还有一年才发，运营商手里全是3G网。3G刷短视频？那不得卡成幻灯片啊。 某音那个软件再怎么压画质，最低也得1mbps才能跑起来，480p的标清都费劲。720p？最少要3mbps，3G连门槛都摸不到。 但这不影响提前把软件做出来。4G是早晚的事，5G也是迟早要来的。 等4G一铺开，某音的孵化条件就全齐了。 现在先把软件架构、产品逻辑、内容生态全部设计好，到时候直接上线就行。 手上有着微博，到时候的转化率低不了。 王宁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所以拿字节跳动出来吓唬人，虽然有点吹牛的成分，但方向是对的。 几年之后这公司的税收体量确实能到那个级别。到时候哪个城市不得抢着要？ 电话那头韩三坪又沉默了。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王宁都以为他睡着了。 “王导，你现在在哪呢？” “顺义家里，刚吃完饭。” “你回京城了？”韩三坪声音明显快了，“我派车去接你，出来坐坐？” “明天吧韩董，坐了那么久飞机，我都累了。” “别啊——” 韩三坪语速极快，“一会儿见！晚上我安排。”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王宁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愣了一下。这老韩，居然急成这样。 说明游乐园这个事背后盯着的人级别不低。 也说明王宁刚才那番话起作用了。 不提字节跳动那个大饼，柠檬影业有搬走的想法，游乐园不想放在京城，两个消息叠在一起，份量就够了。 王宁把手机揣回兜里，没一会儿刘艺菲母女也走了过来。 “刚是谁的电话啊？” 刘艺菲大大咧咧的往王宁身边一躺，脑袋枕在他腿上。 “座山雕的。” 刘艺菲噗嗤笑了，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在互联网上经常看到有人叫中影掌门人座山雕，早就习惯了。 “什么事啊？” “估计是有人想让华纳的游乐园落在京城。” “呵呵，让他做说客来的吧，”刘艺菲伸手戳了戳王宁的下巴，“你咋回的他？” “我说京城不行呗，我在这边净受气了。”王宁低下头看着她，摸了摸刘艺菲柔顺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着，“还说想把公司也搬走。” “真搬啊？”刘艺菲眼睛眨了眨。 “我吓唬他的。” “呵呵，他可不好糊弄。”刘艺菲不信，韩三坪那老狐狸能这么容易上当？ “没事儿，刚他非得要拉我出去，不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了。” “啧啧，够急的。”刘艺菲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王宁，“行吧，那晚上出去泡澡就不带你了啊！” “嗯啊。”王宁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别乱吃东西啊！” “切，我才不馋呢。”刘艺菲翻了个白眼。 “呵呵，我怕你报复性饮食，不小心成了肥仙。” 这话一出，刘艺菲头向前一伸，一口咬在了王宁肚子上，王宁脸色大变，赶紧去拍她脑袋，“妈，你管管她，疼疼疼，松口，我错了。” 刘晓丽一直在旁边端着水杯看戏吃瓜，这会儿笑得不行，伸手在女儿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轻点的，你个属兔的怎么还咬人呢。” 刘艺菲这才松开了嘴，下巴搁在王宁肚子上，一脸得意，“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说完还龇了龇牙。 王宁揉着肚子，哭笑不得，“你是兔子吗？你就是一小霸王龙。” “行啊，霸王龙可是吃肉的。” “别别别，我错了，你是仙女，最美的仙女。” 第448章 香饽饽一样的游乐园 夜风微凉，顺义这边比市区安静不少。 王宁接到韩三坪秘书电话没一会儿，独自站在院门口吹风。 他脑子里把一会儿可能聊到的东西过了一遍。 游乐园选址这事能谈，前提是条件给够。任中伦那边开出的筹码不低，当初迪士尼落地魔都谈了多少年，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这次华纳的项目，不能走老路了。 而且不是简单给块地就行，配套政策、税收优惠、审批绿色通道，一个都不能少。 柠檬影业的税收问题，也可以捎带着提一嘴。 王宁这些年在京城交的税可不是小数目，光票房分账那块，年缴税额就是个吓人的数字。 要是把这些全算上，他是有资格开口要东西的。 远处一辆黑色奥迪拐进小区的路，车灯扫过路面。车停稳后，后车门推开。 王宁眯起了眼睛。车停在王宁面前，后车门打开。 没想到韩三坪带着一身的烟味走了下来，看来还真是挺迫切的。 “王导！”韩三坪快步走过来，握了下手。 王宁跟他握完，顺势往车里瞟了一眼，后排还有一个人没下来，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脸。 韩三坪顺着王宁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往车门那边侧了侧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鹏市长，负责京城政府常务工作的领导。” 车里那人这才推门下来。 孙鹏五十出头的样子，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国字脸，穿得很普通，一身行政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头是件白衬衫，看着跟小区里遛弯的大爷差不多。但那双眼睛挺亮的，打量人的时候不紧不慢的。 王宁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人估计就是今天联系韩三坪的人了，负责常务工作的领导一般都是副市长，京城的副市长都是副部级的，虽然和韩三坪是同级，但是重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王导，久仰了。”孙鹏伸出手来，笑容挺自然的。 王宁笑着跟他握了下，“孙市长好。” 几人寒暄完之后，孙鹏率先开口，语气不急不慢的，“上车吧，咱俩找个地方坐，不远的。” 王宁点点头，跟在后面上了车。车门一关，外面那些风声虫鸣全被隔绝了，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王宁上车后靠在座椅上，手搭在膝盖上，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开口了。 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太被动。得让他们先说，把条件亮出来，王宁再决定松多少口。 反正华纳那边对选址没有硬性要求，只要配套到位，放哪儿都行。魔都也好，京城也好，哪个地方不得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主动权是在王宁手里的。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了一条不宽的街道。几人去了一家比较新的茶馆，门脸不大，里头倒是别有洞天。 装修走的是新中式路子，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绿植，灯光调得暗暗的，环境挺淡雅。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茶香，混着一点檀木的味道。 入座之后，服务员端来了茶水，白瓷盖碗，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 韩三坪先开口了，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王导，刚才电话里你说的那些，我都跟领导汇报了。” 王宁端着茶杯没说话，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等着下文。 孙鹏笑了笑，接过话头，“王导，你对京城的营商环境有意见，我们也听到了。”他顿了一下，语气不急不慢的，“确实有些工作没做到位，这个我们认。” 王宁放下了茶杯，“不是我有意见，而是事实摆在那儿。我公司一年给国内票房贡献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伸出食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结果呢？连个像样的支持政策都没有，反倒经常被盯着，别人一举报，有没有证据都先找我们麻烦。我在好莱坞跟人拼命抢市场，回来还得被自己人捅一刀。换谁谁不寒心？” 屋里安静了几秒。 孙鹏点了点头，表情挺认真的，“所以今天来，就是想听听王导的想法。” 王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游乐园的落地，地皮是基础。占地面积不能比魔都那个迪士尼小吧，小了的话，华纳那边也是不干的。” “周边交通网得重新规划，地铁线路必须直通大门。你要是不通地铁，游客下车还得倒公交，那谁乐意来？” 孙鹏端着茶杯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在心里盘算。他是做了功课的，魔都迪士尼的实际占地面积是七千亩。当然，它的核心区域只有三千九百亩。 “京城周边批地有指标限制，这个我们也需要时间去规划的。”孙鹏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地铁改线需要F改委点头，不是市里一家能说了算的。” 王宁看着孙鹏，笑着说道：“老任那边联系了魔都政府，那边可是承诺过最少七千五百亩的储备用地。而且审批手续魔都市府全包了，不用企业跑一个章。” “京城要是拿不出更好的条件，这游乐园只能往南落。” 老韩在旁边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点打圆场的意思，“王导，京城的文化底蕴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是旅游城市，华纳那边肯定更倾向在这边建设游乐园的。” 王宁摇了摇头，脑袋靠在椅背上。 “他们那些资本只看回报率的，什么文化底蕴不底蕴的，那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税收减免，没有绿色通道，项目推进卡个几年，资金成本谁来负责？” “而且华纳要的是项目落成速度，不能和迪士尼一样要准备个好几年。他们是相信中国速度的。几百亿人民币的项目，怎么可能还要那么多年才能落地？” 孙鹏点了点头，思考了一阵，终于开口了，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斟酌过，“税收减免可以谈的，市里能争取开业的前三年免征，后三年减半。” “绿通这事，市里成立专项小组，我亲自挂帅。”孙鹏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语气倒是挺干脆的。 “柠檬影业这几年的税务问题，经常被卡着查。这事得解决吧？你们要是能查出问题还好，可问题我们问心无愧，你们也查不出问题，总盯着我们？不能总让干活的人受委屈。” 孙鹏点了点头，“税务局那边，我们市里会去沟通的，只要账目没问题，以后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审查。” 王宁趁热打铁，“孙市长，我们柠檬影业提供了那么多就业人口，税收减免政策什么时候能落实一下啊？我们公司可是缴税大户，可成立这么多年，一次政府补助都没收到过。”他摊了摊手，表情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意思。 孙鹏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王导，这件事我需要回去和其他领导班子的人开会商讨一下，这些事情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能做主的。”他看着王宁，语气很诚恳，“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以后柠檬影业的税收方面，肯定会有更多的优惠政策。” 王宁也看着他，“行，那我就敬候佳音了。” 说完他端起茶杯，朝孙鹏举了举，像是在碰杯。孙鹏也端起杯子，两人隔着茶桌，轻轻碰了一下，瓷器的声音清脆又短促。 第449章 首映式的邀请 国庆档的票房压根没悬念。柠檬影业的《疾速追杀》一骑绝尘，把同期那几部片子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在北美那边，这部电影的票房也是蹭蹭往上窜，上映一个月，北美票房直接干到了4.3亿美元，全球票房更是爬到了8.2亿。 虽说在中国市场，这片子没像柠檬影业别的电影那样炸裂，但也悄没声息地拿了6亿人民币的票房，搁谁那儿也不算丢人了。 十一月的京城，天已经凉透了，街上的梧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屋子里的暖气也悄然供应上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月底，贺岁档眼瞅着就要来了。 华艺总裁办公室里叹气声此起彼伏，王氏兄弟正在为《1942》的宣发头疼，电影离上映已经没几天了，广告虽然打了不少，可是小钢炮并不满足。他也想要票补，这就让王氏兄弟很是为难。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看好《1942》的票房表现，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小钢炮炸膛吧，王氏兄弟还是咬着牙给这部电影投了3000万的票补 谁还没个死犟死犟的梦想呢，哪怕明知道要赔钱。从这之后，小钢炮可就要开始进入牛马打工人的状态了，王氏兄弟既然支持了你的梦想，你就得付出点辛苦了。 从明年开始，各大明星艺人工作室和资方就要陆陆续续签对赌协议了。 这东西吧，虽说能让他们率先拿到一笔巨额的签字费，但是命运的馈赠，早就明码标价好了。资本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未来的自由换现在的快钱，跟签了卖身契差不多，后不后悔都得扛着。 在国内开这个头的其实是华策，不过他们是跟克顿传媒签的，悄没声息地就把这事儿给办了，没引起多大动静。 而真正把这一招发扬光大的，还得是华艺。他们直接砸了2.52亿元收购了张国利的公司，间接把老张头变成了老黄牛。 他为了还债，就得疯狂接戏拍烂片，管它什么质量不质量，能完成对赌协议就行，那会儿忙得连自己儿子那些破事儿都顾不上管了。 不过在电影的宣发上，更舍得花钱的是万达。那部景田和房龙主演的《警察故事2012》即将上映了，虽说有柠檬影业投资，但主导权还是捏在万达手里。 这部电影的剧本被柠檬影业的编剧们一顿魔改，虽然还是密室破案的故事框架，但剧情的张力和人物的塑造都加强了不少，最主要是这回没有强行做成3d电影，观众看的时候眼睛总算不用受罪了。 现在那帮制片商和出品商都流行把电影从2d转到3d，电影院发的那副眼镜本来就暗，再一调，黑漆漆一片，啥画质都白搭。 这样的电影一旦故事跟不上，画质还差的话，那可真叫一个败路人缘。 但是大多数制片方和出品方哪管这个啊，只想票价卖高一点，割韭菜比较重要，也就不太在乎什么路人缘了。现在喜欢看电影的韭菜一茬一茬的，割不完，根本割不完。 所以这些年，“大明星演烂片”的说法就成了常态，观众进电影院跟开盲盒似的，谁也不知道今天会看到个啥玩意儿。 不过真按照电影质量来说，这个年代的烂片比疫情后的院线电影，那还是相对少很多的。观众也不傻，骂着骂着也就骂习惯了。就是明知道是烂片的，还是会有人买票去看的，猎奇心态的大有人在。 难得一个没有风的阳光午后，刘艺菲裹着条厚毯子窝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院墙角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剩几片枯叶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响，跟要散架了似的。 刘艺菲已经摆烂半个多月了，这会儿正和景田通着电话，俩闺蜜已经煲了好一阵的电话粥了，从护肤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吃的，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茜茜，电影首映式你来吗？”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能听见高跟鞋踩大理石地面的咔咔声。 刘艺菲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缩了缩脖子，“在哪的首映式啊？” “京城人民大会堂里。”景田那边的声音透着兴奋。 “哎，不太想去啊，烦死了那种场合，还得穿得特正式，礼服、高跟鞋、化妆，折腾好几个小时。我现在可不想出门了，就想在家里瘫着。”她说着又往藤椅里缩了缩，像只不想出窝的猫。 “茜茜，你就当来陪我玩嘛，再说了，你可是这电影的制片人啊！电影首映式都不来，说不过去了啊！”景田开始撒娇了，声音拖得老长。 刘艺菲狡黠一笑，“嘿嘿，我自己电影的首映式我有时候都不去的。” “哎呀，茜茜，我的好茜茜，你过来给我撑场面吗，咱们都好久没见了，等首映式结束后，我带你去夜店玩啊！”景田那边说得兴高采烈的。 听到景田这话，刘艺菲都无语了，翻了翻白眼。她可不敢去夜店，现在的京城牛鬼蛇神可老多了，灯红酒绿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 别看她有钱有保镖的，真遇到那种愣头青，喝了酒不管不顾的，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 “我不去夜店，想玩去四合院那里，地下影音室是有KtV模式的，到时候多找点朋友来玩，也是一样的。你自己也悠着点，那种地方不适合咱们去的。”刘艺菲的语气认真起来了，她是真替景田操心。 “嘿嘿，我都去过两次三里屯了，上次差点被人认出来，幸好带了保镖，不然我就要被围住了。”景田在那边嘻嘻哈哈的，明显没当回事，还在傻笑。 “嗯嗯，行啦，没事我就挂了啊，天凉了，我得回屋了。”刘艺菲说着就要起身。 “茜茜，你还没答应我呢，首映式我可派人去接你啊！”景田的声音都拔高了。 刘艺菲没想到景田这么粘人，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她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坏笑，换了个话题，“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咋样？” “不要，除非你给我介绍个王宁那样的。”景田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好你个景田，我把你当闺蜜，你惦记我男人啊！”刘艺菲一下子从藤椅上坐直了，毯子彻底滑到地上去了，橘子瓣差点跟着掉地上，声音佯装怒意。 电话那头传来景田咯咯的笑声，“哈哈哈，王宁那样的谁不喜欢啊！你要真有这样的一定要介绍给我啊！” “没，我也只碰到这么一个命中注定的。”刘艺菲路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带着看那棵秃了的石榴树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第450章 来自《小时代》的邀请 王宁这些天被京城政府那边拉着强制加班，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倒不是说后悔接下华纳那个游乐园项目，那可是一块大肥肉，搁谁都得咬一口。 但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这个项目，他居然要隔三岔五就被拉去政府那边开会。搞得他连轴转，公司的事情都没处理完，就得两头跑，跟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 华纳那边已经派了一个专业的商务谈判团队过来了。这么大的投资，他们不能不慎重，虽然比克斯说的很大方，但是他们每一分钱都要掰开来算着花的。 魔都那边倒是没太多反应，静悄悄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让任中伦颇为尴尬，毕竟他可是中间人，现在魔都不是很热心这个项目，让他夹在中间也挺难受的。 说起来魔都那边的态度其实挺有意思的。 他们的迪士尼项目都不是主动申请的，而是朱总理在任时坚持要引进的。 当时东京迪士尼刚建成没多久，他老人家就决定魔都也必须要有一个迪士尼。 结果魔都政府那边磨磨唧唧，这么拖来拖去，等到最后决定落地的时候，都快过去二十年了。 他们那边的办事风格一向让人摸不着头脑。比如当年阿里是想落户魔都的，人家魔都政府就问老马：“如果淘宝出现了假货，你们怎么处理？” 老马直接光棍地说：“我处理不了，我也不处理。” 魔都一听这话，当场就摇头了，“那我可不能让你来魔都。” 于是阿里巴巴就去了杭州。其实杭州那边也不想要他们，是真的怕他们暴雷。那会儿的互联网泡沫老离谱了，今天市值十个亿明天就可能归零，暴雷才是常态，谁摊上谁倒霉。 不过说起魔都的骚操作，后面还有更让人无语的。 后来淘宝上假货的问题闹大了，工商总局和淘宝对线，要求淘宝整改。 结果淘宝不但没整改，反而针锋相对，公然叫板。事件最终以双方“和解”散场，弄得一地鸡毛，从那以后淘宝假货就跟野草似的，怎么都除不干净。 这件事让魔都那边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说：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既然卖假货的法律问题就这么糊弄过去了，那魔都干脆自己搞一个淘宝算了，比Low谁不会啊！ 再往后的事儿大家就都知道了，拼夕夕就是这么来的。 电话响了，王宁一看是任中伦。接起来，那边先寒暄了几句，然后才切入正题。 “王导，我们投资的那个《小时代》要在贺岁档上映，有空过来捧个场吗？” 王宁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魔都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呢。 结果一听是这事儿，差点没翻白眼。去给《小时代》站场？亏得任中伦说得出口！ 那片子拍成啥样他心里能没点数吗？他可怕被影迷骂死呢，到时候网上铺天盖地的“王宁你怎么也掺和这种烂片”，想想都头皮发麻。 虽然这部戏里确实给了公司好几个角色，但那些角色跟他本人又没关系，又不是他演的。 “算了，我就不去折腾了，最近太忙了，”王宁揉了揉太阳穴，“公司这边也是一大堆电影要上映了，我走不开。” “那行，等年前我来京城找你。”任中伦也没勉强。 “好的。”王宁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上次卡柠檬影业批片的那个人已经查到了，是上面tZ部某个大人物的秘书。 背后站着的那个人，就是贾会计最大的靠山了。 这事儿水很深，王宁心里清楚，暂时动不了，但也不能干等着。 他让公司制片部门联系了各大院线经理，要在院线方面抵制乐视的进入。 他们乐视进也行，分账比例就是最多百分之四十，哪家院线都不能多给，给了就不给他们片源。至于乐视告状，那他乐意告就告去。还不信人家那领导放着手头工作不管，天天帮他们乐视出头了。 而且王宁已经让公司的投资部门调整了投资计划，准备率先进入投资新能源行业这个新赛道。 先下手为强嘛，先搞技术研发，在新能源汽车上打响第一枪。反正这会儿乐视也没钱，他的大饼还没画起来，能上他当的韭菜还不多。 尤其是王宁手里捏着大量特斯拉股份的情况下，他是能买到特斯拉很多专利技术的。 虽然价格也不便宜，一分钱一分货嘛，但能买到不是嘛？ 很多专利，比如电池组管理系统，特斯拉压根不对外出售，你有钱都买不着。要不是股东身份摆在那儿，这事儿想都别想。 忙活了一整天，外面天都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昏昏黄黄的。十一月底的京城晚上冷得不行，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王宁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就是一股热风袭来，厨房那边干干净净的，连个油星子都没有，一点烟火气都没。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下来。刘艺菲整个人窝躺在沙发上，像只懒猫似的，手里举着手机刷微博，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掉在脸旁边。 “茜茜，晚饭吃什么啊？张叔呢？”王宁一边换鞋一边问，进屋后脱掉厚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茶几旁，弯腰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直接啃了起来。 “我给他放假了，咱们晚上出去吃吧？”刘艺菲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 “啊？吃什么去啊？”王宁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问。 刘艺菲这才放下手机，眯起了眼睛，嘴角都翘起来了，“我想吃烧烤，想吃烤猪蹄！那种烤得外焦里嫩的，一咬下去滋滋冒油的那种。” 王宁斜睨了一眼刘艺菲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你不怕胖啊？” “我又不接戏，也没活动跑，怕什么胖啊！” 刘艺菲说着还故意侧身躺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美人鱼的姿势，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微微蜷着，冲王宁抛了个媚眼，那眼神能勾魂似的。 王宁被她看得心里一酥，但还是稳住，“想吃烧烤咱们在家自己烤呗。” “咱家没猪蹄啊！”刘艺菲立马坐起来了，瞪大眼睛，“现整的话，又得买又得焖熟又得烤，等吃上都得半夜了，我都要饿死了。” 王宁想了想也是，“那你说去哪里吃吧？” “簋街咋样？”刘艺菲眼睛一亮。 “那边现在还没改造呢，乱哄哄的，满大街都是人，车都开不进去。”王宁皱了皱眉。 “就去那里嘛，肯定烟火气足，多有感觉啊！”刘艺菲不死心，开始撒娇了。 “那肯定就乱啊，你个大明星晚上出门不怕被人认出来围上啊？”王宁靠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她。 “不怕，有你呢！”刘艺菲理直气壮地说，“再说这都快冬天了，咱们穿得多，裹个大棉袄戴个帽子围巾，别人不容易发现的。又不是穿礼服走红毯，谁认得出来啊。” 王宁被她这一套说辞逗笑了，“行吧，那你赶紧起来穿衣服，我都饿了。这些天可被他们折腾惨了，还不管饭，连个盒饭都不给订。” 王宁嘴里抱怨着，其实他就是不想在外面吃那些公款吃喝的饭局。 这年头那种饭局是常态，一顿饭几万块钱都是小领导安排的局，龙虾鲍鱼茅台往上招呼，看着排场大，吃起来其实也就那样。 一大帮领导围着你转，总要跟你喝几杯，你躲都躲不掉，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喝了又难受。王宁干脆不去了，宁可回家啃个苹果。 刘艺菲已经从沙发上蹦起来了，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楼上跑，边跑边说：“等我一下啊，我换身衣服，很快的！” 王宁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也跟着上楼了。 窗外北风呼呼地吹，屋里倒是暖烘烘的，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簋街那种热腾腾乱糟糟的地方吃烧烤，心里反而有点期待了。 第451章 《警察故事2012》首映礼 《警察故事2012》这部戏的宣发力度，还挺不错的。除开万达那边使劲儿砸钱排片，后面是还站着公安部的。有公家给背书，那排面能差到哪儿去？ 人民大会堂河南厅门口，这会儿人来人往的。 首映式的阵容相当豪华，除了莅临的各级官员，明星大咖也是乌泱泱来了一大片，走红毯的时候那叫一个热闹，闪光灯咔嚓咔嚓就没停过。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就擦黑了，门口亮着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把红毯照得亮堂堂的。 房龙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那儿，精神头十足，笑得一脸褶子。旁边站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景田，今天的景田妆容淡雅，配合那一身素净的衣裙，显得清纯可人，跟朵小白花似的。 房龙这两年在好莱坞又有抬头的迹象了，自从跟王宁搭上线合作以来，他的对外片酬已经蹿到了1500万美元的地步。 当然，跟柠檬影业合作是拿不到这么多钱的，不过账面上的事儿还是需要做的好看点。但是对外报价是绝对不会低的，而且合同里还有票房分红。 电影首映式开始前几分钟，刘艺菲和杨蜜姗姗来迟。 刘艺菲今天穿着一身渐变紫色的露背长裙，将梦幻与华贵完美交融。 渐变紫调如暮色星河倾泻而下，满身细碎钻饰似将银河揉碎镶嵌，露背剪裁勾勒出柔美肩颈线条，行走间流光溢彩，恍若从仙幻秘境踏来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房龙看见她，立马端起一副绅士做派，非常得体地向刘艺菲伸出手，“艺菲，王导没来吗？”语气挺热络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刘艺菲脸上保持微笑，礼貌得恰到好处。她伸手轻轻跟房龙碰了一下，说实话她心里是挺膈应跟他有肢体接触的，不过今天是来给景田捧场的，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 “他在忙着写剧本呢，”刘艺菲说，“明年开春有部主旋律的戏，剧本还没完善好。” 旁边的景田和杨蜜一听这话，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景田忍不住凑过来问，“是那个湄公河事件改编的吗？”声音里带着点迫不及待。 刘艺菲点点头，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是《警察故事》的首映式。 杨蜜就比较有心眼了。虽然对这部主旋律的戏也感兴趣，但她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甜甜地笑着，那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甜甜，今天你好漂亮啊！这裙子也太适合你了吧。” “嗯，幂幂，你也好漂亮啊！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看着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景田顺着话头夸回去，女孩子之间嘛，夸来夸去就那些词。 “我可是在老板娘那里冲了SVIp了，”杨蜜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只要忙完了就去做脸，可没少花钱。” 几人略微寒暄，房龙在旁边笑呵呵地听着，没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开场了，咱们该进去了。”然后很自然地带着三个女人就往里面走了。 进了河南厅，大厅里气派十足。水晶吊灯高挂在房顶，照得整个厅堂金碧辉煌的。电影放映前，一堆领导轮流上台发表感言和致谢，好不容易等领导们讲完了，大厅里的灯光啪地一下全暗了下来，放映机开始嗡嗡地响。 景田和一众主创坐在最前面正中间的位置。而刘艺菲和杨蜜则是坐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刘艺菲拿出手机发着信息，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虽然是挂名的制片，但这部电影她其实没时间去管的，不过成片出来后，她是在公司里看过的，现在坐在这儿反倒没什么新鲜感了。 等刘艺菲把手机息屏了，盯着大银幕开始发呆的时候，旁边的杨蜜悄悄凑近了一点，压低嗓门问，“艺菲，刚刚你提的那个主旋律电影，会从公司里选角吗？”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刘艺菲头都没动一下，眼睛还盯着银幕，低声回应道：“应该会的，只不过要求会严格一点。” 说完刘艺菲向杨蜜招了招手，示意她再凑近一点，几乎耳语道，“这部戏里有一个女缉毒警，戏份挺多的，不过要求能吃苦，需要参加特训。” 听到这话的杨蜜眼睛都亮了，那眼神跟猫看见了鱼似的。这几乎就是明示了，只要她能吃苦参加特训，这个角色就可以给她。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嗯嗯，谢谢艺菲。”杨蜜连连点头，声音里压着高兴。 刘艺菲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谢什么，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以后公司的电影动作戏会比较多，你那边签的艺人如果想往大银幕上发展，就先送去培训。公司现在培养的那帮武执，年底会开培训班的。有想往大银幕上发展的人都可以去试试，能吃苦的话，以后公司的动作戏会优先选。” 说到这儿，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从谢描那一代人往后，掰着手指头数数，是一个正经的打星都没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封神剧组出来的人不缺戏拍的原因，不是他们演技多么出类拔萃，而是人家实打实地在组里训练了一年多，骑马、射箭、套招，样样都练过，那功夫是练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不说流量明星那些身材问题，这也不单单是胖瘦的事儿，国内娱乐圈也不缺打药型选手。 动作戏里他们是真吃不了苦的，武指提的要求他们全都做不了，那些动作看着简单，其实都是要有一定武术基础的，临时抱佛脚是根本来不及的。 至于哥哥们受伤了，快去医院，不然伤口就好了这类笑话，是纯属资本喂屎的结果。 最明显的就是《侠之大者》，吊威亚居然成为动作戏的主要支撑，都拍成魔幻片了。 就拿最基础的一个上马动作来说吧，拆了威亚，不用替身，不踩板凳，能演凭自己本事翻身上马的戏。这一个动作，娱乐圈年轻一代的演员们，就能淘汰九成九的人，一点都不夸张。 （具体是谁我就不吐槽了，那些写着写着就不出来的角色，大多数都是有一堆粉丝的，我已经被他们的粉丝冲了好几轮了，评分吃不消。） 第452章 爱吃宵夜的刘艺菲 首映式结束之后，还有一场冷餐宴，就在大厅旁边的侧厅里。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冷盘，香槟塔摞得老高，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间。 刘艺菲是不打算参与的，虽然现场的来头都不小，全是圈里各家影视行业的大佬，西装革履的端着酒杯寒暄。 但那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不缺资源，也不演外面的戏，公司的大部分业务她都不怎么管的。安安心心当她的柠檬影业老板娘就很爽了，何必去应酬那些场面话呢。 “茜茜，晚上我去你家玩啊，倡倡今天晚点也回京城了，她说晚上去你家过夜的。”景田凑过来，手里还端着半杯果汁，眼睛亮亮的。 刘艺菲看了她一眼，“你明天不跑路演啊？” “不用，房龙大哥说我不用每场都跟的。”景田说得挺轻松的，还晃了晃杯子。 听到她这话，刘艺菲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什么房龙说的啊，还不是陆征怕她太辛苦了，拐着弯地让她歇着。陆征这人啊，自己不好意思说，怕景田想多了，就借别人的嘴来提。 刘艺菲正跟景田打完招呼，准备开溜的时候，房龙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艺菲，这是忙着回去盯着王导工作啊？” 刘艺菲心里有些无语，脸上倒是笑盈盈的，“呵呵，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忙，我回去给他准备点宵夜。”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做的宵夜王宁可是不太敢多吃的，只要王宁多吃一点，他指不定就要守着马桶过夜了。所以她现在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下厨，还不如从外面打包回去了。 “那这样，一会儿晚点我去你家拜访一下王导，你看方便吗？”房龙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她总不能说不方便吧。毕竟房龙再怎么着，也是曾经的华人影视圈一哥，资历摆在那儿。 更别提公司现在的武指都是成家班的人在培训，他出演的所有戏里的特效也都交给柠檬影业做了，算是合作不少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行啊，那一会儿我多安排点宵夜，房龙大哥一块来吃点。”刘艺菲大大方方地说。 房龙点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下颇有些感慨。 他儿子比王宁还大几岁呢，结果一事无成不说，还一身恶习。 有时候想想，真是恨不得让那小子回炉重造算了。看看人家王宁，年纪轻轻干出这么大一番事业，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刘艺菲刚走出人民大会堂门口，十一月底的夜风就呼地一下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门口的助理赶紧给她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厚实暖和，把露背长裙的寒意给挡了回去。 她正要往停车场走，身后就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踩地声，急促又清脆。 “茜茜，等等我！” 刘艺菲回头一看，杨蜜穿着单薄的礼服裙，踩着细高跟小跑过来，胳膊上连个披肩都没有。刘艺菲皱了皱眉，示意助理再去车上拿一件衣服过来，打工圣体可不能随便生病。 自己则笑着对杨蜜说：“幂幂，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会儿？这里可都是圈里的大人物，他们手头上有不少资源的，随便攀攀关系都值了。” “嗨，我最近接了《冰与火之歌》里一个角色，正在练口语呢，忙都忙不过来了。有外戏我也不想接了，太累了。”杨蜜摆了摆手，嘴里哈着白气。 她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刘艺菲听出来了。杨蜜对公司接下来的戏还是颇感兴趣的，这是在委婉地表达呢。毕竟公司的主旋律项目、动作戏，哪个不是香饽饽？ 说起来《冰与火之歌》第二季已经开始制作了。第一季登陆hbo之后，那反响可真是炸了锅，直接引发了北美观众的观影狂潮。 故事以国王劳勃·拜拉席恩访问北境的临冬城为起点，一集一集地逐渐揭开了维斯特洛大陆的神秘面纱。 在这个残酷的故事线里，主角是谁全然不重要——凡人皆有一死，说死就死，一点都不含糊的。 当龙妈在绝望中选择与丈夫一同殉葬，却在火中奇迹般重生并孵化出三条小龙时，这一季直接走向高潮并迎来结尾。 杨蜜参演的则是第三季，在里面饰演秦朝的公主，还有将近一年才开机呢。 她是随着徐福出海的人员之一，他们的势力还保留着秦朝的习俗，用着纯黑色底的玄鸟军旗帜。 身着的都是秦军的传统装备，他们就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强的军队，没有之一。 说实话，秦军在中国历史上本身就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冷兵器时代，中国历史上所有明君麾下的军队几乎都是无敌的。 这部剧里，王宁不光要加入各种华夏元素的内容和习俗，还要加入秦国的战歌，比如那首《玉盘》。 “行吧，随你。我要回家了，你去哪？”刘艺菲问。 杨蜜感受着夜晚的寒冷，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一转，“艺菲，晚上我回洗浴中心待着吧。我在那边公司的小区里买的房正在装修呢，明早正好过去看看。”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刘艺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她又不是在京城没房子。 什么洗浴中心啊，就是想去她家蹭吃蹭喝顺便聊角色呗。她也没戳破，笑着说：“晚上去我家吧，晚点舒倡和景田也会过来的。” “哈，那行啊！”杨蜜立马高兴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时候刘艺菲的助理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小跑着走了过来。刘艺菲顺手接过来，给杨蜜披上，还帮她拢了拢领口，“走吧，咱们先去买点宵夜！晚上房龙也会过来的。” “啊？好吧……”杨蜜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几秒。 她其实是不吃宵夜的。 别说宵夜了，大多数明星连正常吃饭都是奢侈，为了上镜能好看，碳水和热量的摄入都压得特别低。 尤其是拍戏之前，每天一个苹果加两个鸡蛋就是全部口粮了，饿得眼冒金星也得忍着。 也就刘艺菲日常的运动量巨大，她虽然摆烂不出席活动不出门，但是她每天都有坚持练功和健身的，她每天的消耗巨大，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吃吃喝喝。 第453章 刘艺菲的夜宵聚会 王宁正窝在二楼书房里画分镜呢，铅笔在纸上一道一道地勾着线条。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车门开关声、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他探出窗户往下一看，是刘艺菲和杨蜜的助理们跟蚂蚁搬家似的，正在大包小包地往屋里搬东西。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着客厅茶几和餐桌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宵夜盒子，人都惊呆了，站在楼梯口愣了好几秒。 “你们晚上是要开大胃王比赛吗？”王宁看着那一堆吃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赶紧帮忙接一下的，车上还有呢。”刘艺菲翻了个白眼，一边指挥助理把吃的在桌子上摆好，一边自己已经伸手拆开了一盒鸭脖。 王宁走到外面车旁，往里一瞅。后备箱里还有几十盒各色小吃，卤味、烧烤、凉皮、麻辣烫、烤串、鸭货……什么都有，码得整整齐齐的。 他人都看傻了，这俩姑娘是要把自己撑死吗？刘艺菲还行，平时饭量就大，能吃是出了名的，可这个杨蜜是什么鬼？她跟着凑什么热闹，不想演戏了嘛？ 王宁两手提着几盒吃食往屋里走，来回跑了两趟才算搬完。放完东西，他看了一眼正围在桌边的俩女人，摇了摇头，继续上楼画分镜去了。这热闹他也懒得凑。 吃的刚在餐桌和几张边几上摆好，门铃就响了。没一会儿，门自己就开了，舒倡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点倦意，一进门就嚷嚷起来了：“茜茜，吃的呢？我都饿了一天了啊！快给我来点能垫肚子的。” 进屋一瞅，眼睛瞬间就亮了，满桌子各色小吃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待刘艺菲说什么，舒倡就冲过去，一把抱住刘艺菲想转个圈来着，奈何饿得腿都软了，根本转不动，只好松开手，嘴里还念叨着：“茜茜你太好了！哈哈，好多我想吃的！这家鸭脖我惦记好久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餐桌上抓吃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刘艺菲一巴掌拍开了。“快去洗手，一会儿甜甜就过来了，公司的其他人晚上有空的都会来。”刘艺菲没好气地说。 “啊？我还以为甜甜她会比我早到呢，你们不是一起参加的首映式嘛。”舒倡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往厨房走去了，边走边回头看桌上的吃的，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杨蜜在一旁看着，心里是挺羡慕刘艺菲和舒倡那种亲热劲儿。 她认识刘艺菲也快八年了，从几年前就开始有意往刘艺菲的朋友圈里凑，可总觉得隔着点什么。不是说关系不好，就是到不了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能随便动手动脚的程度。 舒倡洗完手出来，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开始挑选自己喜欢吃的，嘴里还含混不清地问：“王宁呢？他出去玩了啊？” “他在楼上写剧本呢，赶工来着。”刘艺菲一边啃着鸭脖一边说，嘴唇上全是红油。 “哦哦，我以为他出去玩了呢。哎，茜茜，你演唱会怎么样？”舒倡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的。 “还能怎么样，结束了呗，累死我了。幂幂，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说着刘艺菲给她递过去一根麻辣鸭掌。杨蜜只能接过来，慢慢啃着，心里头盘算着，这个热量应该不算太高吧……鸭掌都是筋皮，没啥脂肪……大不了明天去公司健身房加练一个小时。 她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赶紧喝了口水，饮料是不敢碰的。 几个人正围着桌子闲聊呢，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跟麻雀开会似的。突然景田的电话打了过来，刘艺菲擦了擦手上的油，接了起来。 “茜茜，给我开门，我和房龙大哥到小区了。”电话那头景田的声音脆生生的。 听到景田对房龙的称呼，几个女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房龙可是五十年代出生的，比景田大了三十多岁呢，叫叔都嫌年轻了，叫“大哥”可还行？ 不过娱乐圈嘛，辈分这事儿本来就乱，谁红谁年轻，大家也习惯了。 刘艺菲自己懒得动，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按钮，故意捏着嗓子喊：“喂喂喂，贵宾两位，王导，下来接客了！”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了楼上。 这话让旁边吃着东西的两女差点笑呛着了，刘艺菲这话怎么跟窑子里的老鸨子，在叫自己的头牌下来接客了似的。 没一会儿，在两女古怪的眼神中，王宁揉着发酸的脖子，踩着拖鞋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茜茜，又是谁来了啊？” “房龙来了，你接待一下。”刘艺菲头都没抬，满嘴红油地啃着鸭脖，脑门上辣出了一层细微的汗水，鼻尖也红红的，看着挺可爱的。 没一会儿，景田和房龙进了屋。景田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进门就脱了，随手搭在衣架上。 房龙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着比在首映式上放松多了。满屋子的香味扑面而来，卤味的香料味、烧烤的烟火气、麻辣烫的热乎劲儿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景田跟王宁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就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餐桌那边去了。 她也是饿了大半天了，首映式上光顾着笑和站着了，啥也没吃，女星穿礼服的时候，基本是不吃东西的，怕小腹鼓起来。 几个女的凑一块儿，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你递我一根串，我给你夹块藕，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客厅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王导，哈哈，看来马上又有一个新的故事要出来了啊！”房龙笑呵呵地跟王宁寒暄，目光扫过客厅，看着那一群闹腾的女人，眼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王宁谦逊地说：“呵呵，公司的剧本库还是不够厚啊，我们也得有足够的积累才行。光靠几个点子撑不起来，得慢慢养。” “已经很夸张了，现在中国影视行业，柠檬影业占据半壁江山都不为过。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 说起这个，房龙也是颇为感慨。他这个老香江人感受更深。 香江影视行业现在基本就靠着嘉禾在撑门面了，而嘉禾的老板就是面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想想自己当年在香江打拼的时候，那才叫一个腥风血雨，现在倒好，这个年轻人只花费几年时间，就能直接坐在山顶上往下看了。 “王导，我们公司正在立项一部古装动作片。”房龙换了个话题，语气略微兴奋了一点。 “哦？是类似于《神话》那样的？”王宁也来了点兴趣。 说实话，他虽然心里清楚房龙这些年基本就是烂片王。这么多年下来，只有跟柠檬影业合作的几部电影没被观众骂成筛子，其他所有的片子几乎都被钉上了烂片的耻辱柱。 但有一说一，房龙的电影几乎都不亏钱。别看票房有时候惨淡，他所有电影的dVd和流媒体版权都能卖个高价，七拐八拐地总能回本。 王宁倒也不是想投他的戏，就是纯属好奇，这又是哪部烂片要诞生了？ “差不多吧，不过这部戏打算根据真实的历史故事来改编剧本。” 房龙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讲述的是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府和一支罗马军团意外遭遇的故事。你想啊，东方铁骑对西方军团，那个场面——” 王宁听了一半就知道这是哪部烂片了，《飞碟帽之天将雄师》嘛。就是那个只会拍小混混斗殴的导演的作品，拍啥都像街头打架，换了个古装皮而已。 这个导演可不是个小人物，虽然说起来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只有一个《黑侠》，其他的电影没有不被观众吐槽的。 尤其是他那所谓的“飞碟帽四部曲”，里面全是什么英式头盔，看着就别扭。不愧是殖民教育下泡出来的产物，没文化不说，还歪理一大堆，你跟他讲历史他跟你讲艺术，你跟他讲艺术他跟你讲市场，反正总是有话说的。 王宁心里吐槽了一大堆，脸上倒是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他嘴上这么说着，反正他对这部烂片没什么兴趣，利润真的不高，做账太严重了。 第454章 为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客厅那头女人们还在叽叽喳喳，笑声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跟客厅里这头的正经谈话像是两个世界。 “王导有兴趣投一份吗？华艺也会入股的。”房龙还惦记着那部古装动作片，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华艺入股那我就没必要投了，”王宁笑了笑，往后靠进沙发里，“我也是华艺的大股东嘛，呵呵，他们投就相当于我投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拒绝也没答应，还给房龙留了面子。 房龙也是人精，一听就听出来了，王宁对这部戏没什么兴趣。 他也没再纠缠，顺势就换了话题，“王导，那个《尖峰时刻》续集最近有启动的打算吗？” 这个系列重启上映之后，他在好莱坞才又接到了戏。 其实这个系列早就可以拍了，剧本都放在公司里有段时间了，问题是那几个导演都在摆烂，没一个人主动申请的。 毕竟是续集嘛，拍好了没人夸，说你是应该的。 拍烂了，挨骂就得自己扛着，里外不讨好。而单浩才刚休假没多久，闲着了他也得跑《疾速追杀》的路演呢。 所以就一直搁着，谁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王宁也是实话实说，房龙听完，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别的公司都是导演缺戏拍，找不到好剧本，到处求人，”房龙摇着头，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你们柠檬影业的导演倒好，都在挑戏拍，只想拍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差距也太大了。” 房龙灵机一动，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问：“那这部戏可以在外面找导演吗？好莱坞那边我也认识不少人。” “也不是不行，”王宁想了想，“但是我们公司的剧本得按照拍摄计划来制作，导演是要签合同的。如果不按照拍摄计划来，是要承担损失的。” 听到这里，房龙也是纠结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王宁说的这些他也不是不清楚。 柠檬影业的电影外界一直在分析，说白了他们就是有一份详细的拍摄计划，什么时候拍什么镜头，每一天做什么，全都写得明明白白，跟施工图纸似的。 如果电影能按照拍摄计划来制作，那质量都差不到哪里去，剩下的就看演员的发挥了。下限在那儿摆着，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惜这种拍摄计划是根据好莱坞模式再结合中国电影的实际情况慢慢磨出来的，只能在柠檬影业的核心编剧部门和制片部门紧密配合下才能完成。 其他公司想复制这条路，难度太大了。 而且这会严重剥夺导演的话语权，导演成了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而不是说了算的那个。在国内这个导演中心制的地方，想推行这套东西，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这在好莱坞其实也是一样的，大多数独立电影公司的导演都是有很大话语权的，他们想改剧本只要不过分都是可以的。 而柠檬影业的戏则不然，是很少让外面的导演动剧本的，公司里的导演想动剧本也得提前和编剧和制片人商量。 房龙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王导，那好莱坞那边这两年有什么新戏出来吗？” “有一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叫《饥饿游戏》，正在北美那边选角呢。”王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里面需要几个亚裔演员，但也只能是配角，戏份不多的。” 听到演配角，房龙自己就失去了兴趣，眼皮都耷拉下来了。但转念一想，还是想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争取一下，毕竟机会难得。“有年轻的角色吗？适合男生的？” 王宁点了点头，“有是有，但要求不低。口语得足够好，不然对不上戏。而且身体素质得非常过硬，里面有不少动作场面，不是站那儿说两句台词就完事的。” 听到这话的房龙喜忧参半。喜的是条件清楚，忧的是自己儿子够呛能达标。 他儿子在香江那个环境下长大，英语口语倒是不错的，这个他不担心。 但是身体素质……唉，算了，不想了。那是个典型的二世祖，要什么身体素质，多跑两步都喘得跟风箱似的，平时连健身房都不愿意去的。 当年拍《男儿本色》的时候，房龙他本来想让儿子演余汶乐那个角色的，打戏多，出彩。 结果一试镜，身体素质不过关啊，动作做不出来，最后只能演了个挨打的角色，全程就是被人揍来揍去。 那还是在陈木胜给他加了锁血挂的情况下才出了一点彩，血条打不空，怎么揍都不倒。不然观众根本记不住有这么一个人，谁会记得开团里只会挨揍的那个脆皮？不都只喜欢乱杀的mVp嘛。 房龙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试探性地问了问，“王导，那个你们公司的《寒战》……能不能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进去试试？哪怕是个小角色也行。” 王宁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客厅那边女人们的笑声。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吹，树枝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哎，房龙大哥，我也是看你电影长大的，说实话对你的为人我是很敬重的。” 王宁的语气认真起来了，“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我们公司有一份《艺人自律承诺书》，你儿子得签一份这个。白纸黑字写着的。只是如果他一旦暴雷了，这个损失，我怕你承受不了。” 房龙听得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王宁说的是什么意思。 房龙看着挺有钱的，豪宅名车一样不少，但柠檬影业的电影利润动辄都是几个亿往上走的。 真让他赔几个亿现金出来，怕不是他的养老钱都得再推迟几年了，搞不好就成了活到老干到老，七八十了还得出来跑通告了。 房龙对自己儿子的德行也是门儿清的。那小子什么尿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不能24小时把儿子拴裤腰带上，小房子万一真捅个篓子出来，他还得替儿子擦屁股，成天选打工人？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哎，算了算了，”房龙摆了摆手，苦笑着，“我还是从港圈那边给他找点资源吧，小打小闹的，出了事也好收场。” “大哥，我劝你一句，”王宁坐直了身子，看着房龙的眼睛，“他既然不是吃这碗明星饭的料，趁早让他改行，或者转到幕后去。你这样硬把他往前面推，不是在帮他，是害了他。” 这话说得直，但理不亏。房龙其实心里也明白儿子的德行，奈何他自己从业大半生，他儿子转幕后总归是要丢了很多资源的。 其实房龙在国外原本是能有更高成就的，国家当初也愿意给他那样的地位和资源。 只是他儿子这个污点害了他，在他儿子暴雷之后，他在国内的官方资源明显降级了，很多大项目不再找他，活动也少了。 如果他儿子不是明星，就是个普通人，对他的影响都不会这么大。可偏偏是亲儿子，还是个公众人物，他躲都躲不掉的。 房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客厅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地板上，看着有点落寞。 王宁见他有些消沉，笑了笑，换了轻松点的语气，“大哥，你看过银河映像的《跟踪》吗？” “啊？”房龙愣了一下，抬起头，“那是韦家辉徒弟的戏吧？好像是叫游乃海还是谁来着？” 王宁点点头，“就是他。你要能收过来那部戏的改编权，明后年的时候，我们可以合作给它翻拍一下。那个故事底子不错，有搞头的。” 房龙听到这里，嘴角慢慢往上翘，“行啊，那部戏我看过，拍得挺精彩的。我去跟阿杜他们谈谈，应该没问题的。”他搓了搓手，精神头又回来了。 客厅那边的笑声又大了一些，不知道谁讲了什么笑话，几个女的笑得前仰后合。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暖意融融的，香气四溢，两拨人各聊各的，倒也挺好。 第455章 烂片之王 《警察故事2012》的票房首日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等数据。 最后一看，只有4000万，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那种爆炸效果，但说实话也挺不错的了。毕竟现在这个档期，能拿到这个数已经算能交差了。 影迷那边口碑一直很好，在《警察故事》这个系列里头，这一部算故事性很强的了。剧情连续反转，一茬接一茬的，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房龙在里头又当了一回家具战神，这都是他自己电影的常态了。 景田在里面搞了个朋克风格，烟熏妆、皮衣、铆钉，跟她平时那个清纯样子判若两人，粉丝们也是一致好评。 而贺岁档的电影已经陆陆续续进入宣发阶段了。率先大面积开炮的就是《1942》，预告片放出来的时候，好多人看完就沉默了，一看就不是个讨喜的电影。 果不其然，这部电影的首映日票房还不及《警察故事2012》，只有2500万，差着一大截。 冯小钢这人吧，虽然嘴上老说他拍的就是艺术，大家看不懂就是没艺术细胞，其实他是更在乎影迷的口碑的。可惜他拍了多少年电影，就被影评人和影迷骂了多少年，从来没消停过。 这次《1942》一上映，微博上倒是热闹了，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会飞的德棍儿】：我承认是好电影，但是太苦难了。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情压抑好几天。 【又菜又爱玩】：哈，这居然是冯大炮的电影，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不骂人了改戳人心窝子了。 【喂布沦芬缓释的胖头鱼】：其实仔细回想，我们吃饱饭才多少年啊！想想也就是两三代人的事儿。 【假行僧】：应该从82年左右才开始吃饱饭的，70后们很多还有很深刻的饥饿的记忆。我爸妈那一辈提起小时候，第一句就是“饿”。 【前程远大】：这样的电影是流芳百世的，不是为了赚钱的。冯导这次是憋了个大招。 【一张钱不够花】：水旱蝗汤，这是里面的旱啊！这四个字，每一个都沾着大批的人命。 【你知道个嘚儿】：这应该是冯小钢电影里最好的一部了，不过电影院里没什么人啊，看来他是风评太差了，大家都不买账了。 【沙僧是萝莉】：我姑奶，为了活命，被一个烧饼换走了。家里人到现在都不愿意提这事儿。 【Susan娃娃】：看了！确实是部好作品！但不敢看第二遍！看完心情不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埃菲尔斜塔】：四个字概括一下当年，易子而食。自己家的孩子不忍心下手，跟别人家的孩子换着吃……打完这几个字我自己手都在抖。 冯小钢跑路演休息的时候，刷着微博，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慢慢往上翘，开心得不行。 他终于有一部可以让大家认可的电影了，不是骂他圈钱，不是骂他低俗，而是认认真真地说“这是部好作品”。他心里头五味杂陈，眼眶都有点发酸。 可惜他马上就得被王氏兄弟当牛马使唤了，毕竟这部电影票房如果没有起色的话，应该是要赔钱了。 影视圈的热度还在持续走高，一个接一个的热搜就没断过。房龙跑完《警察故事2012》的宣发，气都没喘匀，直接又一头扎进了《十二生肖》的宣发团队里了。 这部电影算是房龙自己为数不多的好片子了，他上心得很，恨不得每个城市都再跑一遍，奈何年龄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闲下来的刘艺菲倒是轻松了，拉着闺蜜们一块去刷了这部房龙的好片。几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偷偷摸摸地混进了电影院，买了几桶爆米花，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电影院里，刘艺菲扫了一眼四周，座位差不多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笑声时不时地响起来。 她心里也有了数，这部片子里，公司的就只有朱亚汶进了剧组，演的那个高阶极客大卫，戏份不算多但挺出彩的。 舒倡看着电影里的喜剧桥段，笑得乐不可支，整个人往椅子下面滑，捂着嘴直拍扶手。 电影里也有好多吸睛的镜头，房龙那些动作戏就不说了，还有几个女演员的镜头也挺抓眼球的。 “茜茜，这个女的腿好长啊！”舒倡凑过来小声说，“没怎么看过，是个新人吗？” 刘艺菲知道她说的是张蓝心，那个从跆拳道运动员转型过来的姑娘。 “嗯，这个是房龙那边捧的新人了，练跆拳道出身的，腿功好。” “啧啧，这些镜头是特意给她设计的吧？”舒倡眨了眨眼，一脸“我懂”的表情。 刘艺菲听到这话，扭头看了她一眼，有点诧异，“哟，倡倡你居然还知道这些镜头是特意给她设计的？” “是啊，多明显啊，”舒倡压低声音，比划着，“一伸胳膊就能够着的钥匙，非得拿个腿去勾，转身就来个一字马，啧啧，腿好直啊！那大长腿，屏幕都快装不下了。” 刘艺菲听了忍不住笑。女人也一样喜欢看腿的，遇到漂亮的腿，一样欣赏，这一点跟男人没啥区别。 说到这部电影，后来还有个挺有意思的事儿。 第二年，法国的皮诺家族突然宣布，将鼠首、兔首无偿交还给中国。据说是家族掌门人在飞机上看了《十二生肖》这部电影，被感动了，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虽然这个说法肯定是有点夸张的，不可能全因为一部电影，但《十二生肖》的影响力肯定也是存在的。 房龙的电影在全球一直具有很大影响力，这部片子必然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归还别国文物的重要性。不管怎么说，东西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儿。 电影结束，灯亮了。刘艺菲、姚贝那和舒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外走的时候路过电影院大厅，墙上贴满了各种贺岁档的海报，花花绿绿的，一个比一个抢眼。三人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今年的电影好多啊！”姚贝那感叹道，“感觉票房要爆炸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烂片也多得很。”刘艺菲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啊？哪个是烂片？”舒倡好奇地四处张望。 刘艺菲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大上海》的海报。那张海报设计得挺有意思的，周闰发、黄小明、洪金保和吴振宇四个人，凶神恶煞的大头照挤在一张海报里，每个人都瞪着眼睛，颇具喜感的。 “啊！小明哥的电影是烂片啊？”舒倡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舒倡和姚贝那还挨个看着那一堆海报，眼睛扫来扫去的。 海报墙最里面还有一张《血滴子》，陈可辛监制，刘伟强导演的作品，而黄小明也站在了c位，海报上的造型挺酷的。 舒倡大惊小怪地咋咋呼呼，“咦，茜茜，这还有一张他的海报呢！这两部都有他啊？” “他这几年可没少拍烂片。” “也是烂片啊？嘿嘿，他不会要成烂片之王吧？”姚贝那捂着嘴笑了。 刘艺菲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黄小明马上就要开始还债之路了，欠的都是给他那个大宝贝要资源的债，一部接一部地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有意思的是，《大上海》的监制就是《血滴子》的导演刘伟强，两部电影的主演都是黄小明，这种左右互搏的情况，在之前是很难见到的。 自己打自己，同一个人同一个月上映两部片子，票房分流不说，口碑也互相拉扯。 之所以有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出品方不同。《大上海》是博纳的片子，而《血滴子》是星美传媒的作品。刘伟强和黄小明都是打工人，自然无法左右档期，出品方说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撞了也得认。 星美的老板是覃鸿，这个名字估计圈子外的人都不熟悉，远没有于东的花边新闻多，平时低调得很。 但是如果提起“天上人间的前老板”这个身份，那大家对他就会产生一个完全不同的印象了。《王的盛宴》也是星美投资的，亏得老惨了。 要不是他背后的大佬出事了，而他也需要低调一点，陆太郎估计在圈子里就得查无此人了。 第456章 终成恶龙 中影董事长办公室的暖气烧得挺足，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韩三坪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片单，红笔蓝笔画得密密麻麻。他揉着太阳穴，盯着那些上映日期和片名，越看越头疼。 柠檬影业这是不给其他人活路了啊。一大堆片子排着队上映，还经常是自己打自己的状态。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带进来一阵冷风，“韩董，电影局那边今天刚通过《跨过鸭绿江》的审核。王导那边也早都申请档期了，咱们这边要公布出来吗？” 韩三坪揉了揉眉心，指节在额头上按出红印子。窗外灰蒙蒙的天，在京城这里喘口气都让人觉得难受。他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晚点我通知你。” 等秘书关上门，办公室又安静下来。韩三坪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王宁的电话。 “王导，刚刚收到电影局的通知了，你那部《跨过鸭绿江》过审了。”韩三坪的声音有点疲乏的味道，毕竟这部电影从送审到现在，他也没少帮忙催。 “哈哈，谢谢韩董了！”电话那头王宁的声音挺高兴的，但背景音有点乱，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游戏里的爆炸音效。 韩三坪竖着耳朵听了听，他听到那边有人在游戏语音里喊“拉怪拉怪”“猎人你咋又Add了”，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但他没听出这是什么游戏。他一个老革命，哪玩过游戏啊。 王宁这是趁着刘艺菲不在家放飞自我了，他确实在上很久没登录的游戏账号，体验一把《魔兽世界》的乐趣。新版本《熊猫人之谜》已经上线一个多月了，大家还都在开荒状态，副本灭得死去活来的。 他本来是个老玩家，这几年忙得脚不沾地，账号都快长草了，今天好不容易偷个闲。 韩三坪不知道的是，这个游戏的影视改编剧本其实已经做好了，明年就可以启动。 不过公司里的导演除了单浩，其他人都想拿来试试手。谁不想拍这种大Ip啊，拍好了就又是一个系列电影，吃好几年。 电话那头，韩三坪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才缓缓开口：“王导，你这部电影要不延迟一下上映？今年电影你们公司的太多了，其他公司估计又得怨声载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片哀嚎——“完了完了”“谁踩火了”“灭了灭了”。 王宁那边团灭了，正在跑尸。他郁闷地放下鼠标，拿起电话，语气有点烦躁：“韩董，明年每个档期我们都有不少电影上映的啊！总不能一直给他们留档期吧。这也不让上那也不让上，我拍片子干嘛？” “你那毕竟是有进口片的，这样容易被人举报的。上面要是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怕啥，”王宁哼了一声，“正面市场搞不过我，就举报我？以后谁扎刺我就专门盯着他打。你看看那几个跳得欢的，哪个亏的起？” “行了行了，和气生财。”韩三坪赶紧打圆场，顿了顿，话锋一转，“真的不能换个档期？哪怕往后挪半个月也行啊。” “韩董，我这是主旋律电影啊！”王宁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都放在贺岁档后面了，年前那两天才上映，再往后挪都过元宵节了。他们这也怕？那以后别投资电影得了，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玩新能源造车吧，省的有点闲钱就瞎花了。” “新能源？”韩三坪眼睛一亮，“王导，这是你的最新投资项目？怎么没听你提过？” “是啊！我打算把这次迪士尼那收购的钱拿来做新能源汽车。专利都谈了十几项了，正在考虑落户在哪呢。不过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提什么提。”王宁那边好像又复活了，键盘声又开始噼里啪啦。 听到这里，韩三坪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王导，要不带我们中影一个？”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你们一拍电影的国有公司，跟着我投资新能源也能批的？”王宁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想投的话，你们中影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来投，可别拿母公司来，当心你财报崩了，到时候股价跌了可别找我。” 韩三坪愣了一下，“这个项目不赚钱吗？” “呵呵，先亏他个三五年再说。”王宁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年我打算投入50亿来砸这个项目，起步阶段就是烧钱，烧到第五年能看见回头钱就算烧高香了。” 听到王宁这话，韩三坪都沉默了。五十个亿，一年？他中影的盘子才多大，一年利润才多少。这么大的项目，他最多跟着喝口汤，还得小心翼翼的，可不敢往上冲。万一出点意外，他可是容易晚节不保的。 电话挂断后，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呆。他琢磨着刚才王宁的话，不是投资新能源什么的，他自己兜里没几毛钱，什么都投不了，他也不敢挪用公款，作为一个老Gc党员，党性还是有的，这点底线他守得住。 他琢磨的是今年的影视圈生态问题，他又把片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王宁已经确定把《跨过鸭绿江》放到贺岁档之后了，年前那两天才上映，那会儿大家基本都放春假了。 这会儿可不像后来那样调休凑七天长假，这会儿很多人过了初三就返工上班了，初四初五街上就热闹起来了。这个档期其实已经算是退让了，再往后推，就蹭不上春节的热度了。 韩三坪略一纠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最后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小张，进来一下。”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了抬下巴，“安排《跨过鸭绿江》的上映档期吧，就按王导之前报的那个时间。” 秘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转身出去了。 韩三坪一直希望有条鲇鱼来搅动中国电影市场。最初指望的是好莱坞电影，结果发现那鲇鱼有点凶，咬得国内的鱼苗都活不下去了，只好赶紧设了保护网，限制引进片数量，给国产片留出排片空间。 后来柠檬影业异军崛起，短短三四年时间，就长成了那条他想要的鲇鱼，而一不小心，这条鲇鱼不光打的国内影视公司丢盔弃甲，还能追着好莱坞电影按着打，俨然已经成了业内一条恶龙了。 不过这条恶龙是本土的，打小在中国电影市场里泡大的，发展的好了，也是可以倒攻好莱坞的。王宁是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本事的。 现在摆在韩三坪面前的难题，是怎么平衡国内影视公司的发展和他们受到柠檬影业冲击之间的那个度。 帮得太多了，那些公司不思进取。 帮得太少了，又真的会被挤死。 从韩三坪的立场来看，那些抱着不良心态来娱乐圈捞一笔就跑的，他恨不得人家早点倒闭，早点滚蛋。 但是一旦倒闭浪潮来袭，整个行业的生态就会产生巨大的紊乱，失业的人、烂尾的项目、断掉的产业链……那场面他不敢想，也不能让它发生。 第457章 最热闹的电影贺岁档 今年对柠檬影业的影迷来说，简直跟过年似的，一部接一部的好片子往外冒，根本看不过来。 国庆档的《疾速追杀1》在国内票房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那种爆炸效果，但口碑那是一边倒的好评，豆瓣评分蹭蹭往上涨，影迷群里天天有人喊着“基努里维斯yyds”。 可是贺岁档里，《疾速追杀2》的预告片片段也放出来了，那动作戏照样让人看得肾上腺素飙升。 在上一部里，《疾速追杀》和《尖峰时刻》的联动已经让影迷们嗨了一把，现在大家对续集的期待更高了，满屏弹幕都在刷“求杰克陈客串”，希望能在《疾速追杀》里看到房龙那张老脸。这就是特工电影宇宙的雏形了。 接下来，公司还要安排陷落系列的电影。这个系列虽然票房收益不算高，但胜在稳定，不会大爆也不会血亏。这些电影其实也是为了和派拉蒙合作的条款里准备的内容。 公司除了《人在囧途·台囧》之外，还有就是重磅电影《流浪地球》的第一支正式预告片来袭。 太空电梯那一段，电梯从地面直冲云霄，震撼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各种高科技的机器人、无人机满天乱飞，镜头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还有J-20c，还是垂直起降版本的。军迷们当场就疯了，截图放大一帧一帧地看。 科幻迷更是进入了疯狂模式，各个论坛都在刷屏讨论。 这部电影是全球同步上映的，北美那边华纳和迪士尼都会投入不少资源帮助柠檬影业宣发，两家巨头联手推一部中国科幻片，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王宁有野心，想让这部中国重工业电影真正走向世界舞台，票房也想奔着《阿凡达》的记录去。。拍摄模式和《阿凡达》一样不说，画面是不次于卡梅隆的神作，故事性也比《阿凡达》强了不少。 随着年底一天天临近，杨依依请了个长假，她要飞美国了。 单浩这段时间一直在北美跑《疾速追杀2》的路演，间歇着还得参加哈维那边的酒会，他要攻略奥斯卡了。 《三块广告牌》这部电影比原片更加出色和隐忍，在画面的处理上，单浩更加的成熟，而凯特·布兰切特的演技也是比弗朗西斯·麦克多蒙德更加出色。 他俩在年中旬已经悄悄领了证，年底趁着假期，要办旅行婚礼，第一站就是去夏威夷。 等奥斯卡颁奖礼结束后，两人旅行完会在国内补办一场酒席，也是为了给杨淮山一个交待，闺女嫁人了，总得让老爷子在亲朋好友面前风光风光。 十二月的寒风一吹，电影市场已经彻底杀疯了。中国影视行业的单日大盘蹭蹭往上蹿，已经攀升到了8个亿，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往上涨，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有些电影迎难而上，硬着头皮往里冲；而有些电影则是悄悄地撤了档，比如《西游·降魔篇》，悄无声息地就挪到了明年的暑期档。 这个档期彻底进入白热化了，月光影业投资《指环王》的续集《霍比特人1·意外之旅》也要上映了，这也是全球级别的Ip，谁碰上都得掂量掂量。 还有一些知名不具的大片，比如《云图》和《侠探杰克》，阵容都不弱，但在这个档期里也只能当背景板。 当然，今年国内还悄然上映了一部很让人无语的电影——《快乐大本营之快乐到家》。 马桶台要开始每年一度刷新烂片的底线了。说实话，快乐家族的每个主持人都有着一粒老鼠屎就可以坏了一锅汤的超强气场，你只要看看他们曾经参演过的任何一部电影就知道了。 没有一部不是烂片的，这已经不能叫巧合了，这叫规律。 而这次他们让所有的主持人都欢聚一堂了，五个全上，一个不落，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打破烂片的新底线，来一次华山论剑，比一比谁的演技更烂一点。 但是别担心，他们的电影总有冤大头会去买票的，粉丝经济嘛，割的就是那波韭菜。 自此以后，综艺电影即将正式登陆大银幕的舞台了，圈钱骗傻子的时代即将来临。 鸾鸟大厦编剧部餐厅，今天的人还不算多。一帮女编剧们在自己的自助餐厅里忙活着。整个大厅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肉滋滋的声音从铁板上传出来，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屋里的暖气很足，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几个大明星打着来找韩佳女商量剧本的理由，实际上就是跑这儿蹭吃蹭喝了。 靠窗的小圆桌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鱿鱼、韭菜、鸡翅，还有几瓶北冰洋。 王保强左右手各攥着一把羊肉串，美滋滋地嚼着，嘴角沾满了调料，还不忘抬头跟坐他对面的宁皓开玩笑：“浩哥，你饭量可真不小啊！我都吃不过你。你看看你那肚子，再看看我，我这都算苗条的了。” 宁皓正啃着一串烤腰子，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哪有，你看山争哥，他那才狠呢。人家小姑娘刚烤出来的三个大鱿鱼，全被他一个人嬉皮笑脸地拿走了，连问都没问一声。” 说着宁皓就要伸手去抢徐铮面前盘子里的那串最大的，手刚伸出去一半，被徐铮一个灵活的侧身躲了过去，鱿鱼差点掉桌上。 “先答应我们的路演，鱿鱼才给你分。不答应？门都没有。”徐铮护着盘子，笑眯眯地看着宁皓。 宁皓尴尬地收回了手，缩回去搓了搓，嘿嘿笑了两声，“去不了！我这也得筹备剧组呢，年后我就得去好莱坞那边拍戏了。你以为我不想跟大家一起去跑路演啊，我是真没时间。” 黄小明坐在边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韭菜，慢悠悠地嚼着，动作斯文得很。 他得保持身材，可不敢像那几位那样胡吃海塞，韭菜嘛，热量低点，吃了也没负担。 第458章 “那不行，你个监制和投资人不到场，我们宣传的时候都不知道打谁的名号啊！” 听到这话宁皓翻了个白眼，把签子往桌上一放。 “你们打自己的名号啊！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明星了，尤其是你啊！小明，今年可是黄小明年了，现在院线上了几部你的电影了？你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撑场子。实在不行就用王导的名号宣传啊！他名字好使，比我好用多了。” “王导那边编剧都不挂名，肯定是不让用他的名号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得要命。”徐铮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鱿鱼须，嚼得咯吱咯吱的。 宁皓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用吧，不碍事的，他到时候有意见再说呗。反正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们翻脸，顶多发条微信问一句，你们就说‘临时救场’就行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宁皓这话说白了就是在推诿。 其实真实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宁皓其实就是不想跑路演。《人在囧途·台囧》的路演他们定了30场，13天跑完，平均一天两场多，还得赶路、换城市、应付媒体、跟影迷互动。 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转，他可吃不消，搞不好还得累瘦了。 徐铮眼珠子一转，主动从盘子里挑了一串最大的烤鱿鱼，递到宁皓面前，“那这样吧，浩哥！你先跟我们跑京城和魔都的这几场，后面的你有空再来，没空就忙自己的事情去。怎么样？够意思吧？” 宁皓接过鱿鱼，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行吧。”毕竟这电影他是投了大头的，算算账，自己不去一下也说不过去。只要场次不太多，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 黄小明和王保强他们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疑惑。 当初可是说好的，要让宁皓尽量多来跑路演，最少跑十场，这怎么临时就改了两场？ 不过几个人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电影卖得好大家都赚钱，卖不好一起亏。 所以也就没人当场问出来，各自低头吃串，把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等这场小聚会散场后，宁皓裹紧了外套，溜达着回家消食去了，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小调，心情看起来不错。 而剩下的几个人则凑到了楼下的健身房里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王保强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山争哥，咱们不是说好让他最少跑十场的嘛，怎么两场就行了？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徐铮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兜，嘴角带着一丝笑，“我说两场了嘛？咱们先跑京城的，然后往南咱们统一坐大巴，不坐高铁也不坐飞机。沿着高速一路开，按照咱们最早定的路线来，能多跑几个东部的二三线城市。” 几个人一听就明白了。京城到魔都这一千多公里，中间的大点的城市都要照顾到。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这个路线跑下来，最少要开五六天。宁皓既然上了车，那就别想下来了。只要看好他别让他中途跑了，最后这一趟跑下来怎么也得十来场了。 没办法，宁皓是他们几个人里的票房保障，大导演的名号其实是比演员更好使的。从来没听说过张艺某的电影能被戏里的演员抢了咖位吧？巩利除外。 黄小明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徐铮的肩膀，“山争哥，你这脑子，不愧是魔都人，就是好使啊！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咱们拍电影不也跟做生意一样嘛。”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 鸾鸟大厦董事长办公室里，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王宁刚写完的剧本，一页一页地翻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王宁敲键盘的哒哒声。 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刘艺菲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眶慢慢泛红了。她咬了咬嘴唇，一滴眼泪啪嗒掉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这剧本其实也没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就是普普通通的对话，大白话，可偏偏就是戳心窝子。 “这个剧本真不错。”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闷的，“电影名字打算叫什么？” 王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红红的样子，递给她一张纸，顺手拿回剧本，翻回封面，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刷刷刷写下四个大字《再见老张》。 刘艺菲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嗯，这名字行。这部戏你打算自己导？” “再说吧，”王宁揉了揉脖子，“过些天跟我一块去好莱坞不？” “单浩那边的事儿？” 刘艺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他们都领证了还求婚干嘛，而且你们不愧是两兄弟哈，都要在颁奖礼上求婚！”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没绷住，笑了出来。 当年在戛纳颁奖礼上，王宁就是在那个舞台，在她刚拿到最佳女主角的奖杯的时候，向她求的婚。 王宁绕过桌子，伸手搂过她，两个人一起看向落地窗外。京城的繁华尽收眼底，远处有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金灿灿的一片。 这几年下来，柠檬影业已经发展成庞然大物了，电影上的成就他们其实没有太多追求了 至于差了的金像奖和金马奖，那些都不重要。说实话，想要的话，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影视圈的霸凌也是很严重的，跟别的行业没什么两样。而柠檬影业现在完全可以做到对港台电影全方位碾压的程度了。 他手里握着微博，还是推特的大股东，想搞几部电影的负面新闻，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网友的节奏都是特别好带的，带脑子上网冲浪的永远只是那一小撮人，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理中客，觉得自己最客观最理性，然而嘴嗨起来是一个比一个没把门的，键盘一敲，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王宁低下头，看着刘艺菲的侧脸。夕阳的光线打在她脸上，把那道好看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这张在他眼里完美的脸颊，让他的生活总是充满了阳光，而刘艺菲的心灵，则让他的阳光里全是彩色。 “茜茜，你还有什么愿望吗？”王宁忽然问了一句。 刘艺菲诧异地看向他，眼神里有点意外，好像在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拉了个长音，“我啊——”眼睛眨了眨，盯着窗外想了好一会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想当导演！” “哈？当导演？”王宁愣了一下。 “嗯！”刘艺菲扭过了身子，表情认真了起来，“我要做那种能拿奖的导演！” 王宁被她的认真劲儿逗笑了，“嘿嘿，那还不简单。你到时候和韩佳女合作，把那部《我不是药神》给拍出来。那个本子底子好，随便拍拍都能拿奖的。” 刘艺菲摇了摇头，头发跟着晃了两下，“要不你教我当导演吧，我想拍《再见老张》。” 王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华灯初上，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一格一格的灯光。他宠溺地点了点头，“那你先跟我混几个剧组的副导演？走个流程，熟悉熟悉。” 刘艺菲龇牙乐了起来，那笑容跟个偷到糖吃的小孩似的，“你给我当副导演吧，我想拿那部《魔兽世界》来练手！你当我的副手，给我端茶倒水提建议。” 听到刘艺菲这话，王宁都有点傻眼了，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刘艺菲开心就好。公司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赚多少钱其实已经是个数字了，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开不开心。 到时候《魔兽世界》上映，刘艺菲挂导演名头，光是她那张脸和那个名字就能吸引一大片粉丝买票。 再加上游戏原有的粉丝群体，联盟狗和部落猪们就算为了情怀也得冲进电影院。这电影简直都能做成纯粉丝向电影了，票房上肯定不爆都不行了。 第459章 《魔兽世界》选角 刘艺菲这说干就干的性子，从来不拖泥带水，当晚就给皮特打去了电话把这件事定了。 翌日，月光影业的官网上就挂出了演员试镜要求。刘艺菲还不满足，又在国外的推特账号和国内的微博上同时公开了演员选择的投票功能。 她把部分角色的入选要求一条条列了出来，比如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乌瑟尔、克尔苏加德、提里奥·弗丁，还有希尔瓦娜斯——这一票知名角色的名字往上一贴，整个互联网直接炸了锅。 《魔兽世界》这个大Ip一经立项，业内其他演员就盯上了，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这游戏是真的有上千万的粉丝，虽然将近一半都在中国，但那也是千万级别的人头啊。 不可否认这个Ip的商业属性是顶级的，随便拍个什么出来都有人买单。然而这部电影是没法在国内备案的。毕竟这玩意儿很难做成合拍片，总不能让黄种人演员化妆来演兽人或者矮人吧？那画面想想就违和。 亡灵也没法在国内过审，一堆骷髅架子在银幕上蹦跶，这又不是动画片，光电总局那关就过不去。 而且洛丹伦那个地图，从头到尾都是纯种白人的地盘，硬塞中国面孔进去也不像话。 刘艺菲心里有数，可以在第二部里加入熊猫人种族，到时候再加入中国元素也不迟。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这部电影的总导演将是刘艺菲”这条信息迅速传遍了全球，到处都在讨论。 她刚刚结束全球巡演，热度还没降下来多久呢，这一下又宣布了进军导演行业，还是拿的顶级Ip，直接让她重新登上了风口浪尖。社交媒体上评论刷得飞快，一条接一条，看都看不过来。 【R?ebirth?】：我看过crystal的电影，听过她唱的歌，现在还要看她拍的戏了吗？还是《魔兽世界》这个超级Ip？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这女人是要把所有技能点都加满吗？ 【tiAmo】：她的老公是全球知名导演啊！她在这部戏里挂名就行啦，不要太认真！反正有人兜底，怕什么。 【理查德·太深】：作为一个资深7年的魔兽玩家，太期待这部电影了，还好是王宁的公司出品的，导演是谁不重要！质量肯定是有保障了！不像别的游戏改编，扑街率九成九。 【Scolcifer】:生化危机报道！ 【Rain】：这公开选角了是吗？我要给布拉德·皮特投一票，他演阿尔萨斯那可就太合适了！那张脸天生就是演王子的料。 【珍妮妈·黛劲】：皮特太老了！阿尔萨斯成巫妖王的时候才刚过30岁啊！皮特现在都快50岁了，演他爹还差不多。 【Atm】：30岁左右的男星？好莱坞好像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吧？罗伯特·帕丁森还有尼古拉斯·霍尔特，除了这两个还有谁能看得过去的？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出五个了。 评论区的战火越烧越旺，粉丝们为了选角吵得不可开交。 而月光影业和柠檬影业的邮箱都快被撑爆了，一大票演员的申请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有的一线大腕，有的十八线小透明，什么人都有。 刘艺菲只好窝在家里，和几个闲着没事儿的闺蜜一起翻资料选角。 京城的冬天外面冷得不行，屋里倒是暖和，暖气烧得人懒洋洋的。 刘艺菲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厚厚的纸质资料。 舒倡今天又来蹭饭了，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也拿着一沓资料，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茶几上摆着几杯奶茶和一堆零食，瓜子壳掉了一地。瓜子壳都是景田制造的，这姑娘越来越随意邋遢了，估计跟家里管的太严了有关。 “倡倡，你把那个本·阿弗莱克的资料递给我一下。”刘艺菲盯着屏幕，眼睛都没抬，张嘴就使唤起人了。 舒倡正啃着一根鸭脖，闻言在资料堆里扒拉了两下，抽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嘴里含混不清地问：“是演那个超胆侠的吧？” 她记得本·阿弗莱克演过一部漫威的电影，叫什么来着……哦对，《夜魔侠》。 那片子在国内上映的时候，怕名字给人造成反派印象，片名给改成了《超胆侠》，结果票房还是扑得一塌糊涂。 刘艺菲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他报名的角色和片酬报价。 本·阿弗莱克想演的是阿尔萨斯，填的片酬是1200万美元，外加2个点的票房利润分红。刘艺菲看完直接pASS掉了，把资料往旁边一扔。 虽然他现在才40岁，其实还不算显老，用cGI给他修饰年轻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撑死几十万美元的事，问题是这1200万的基础片酬再加上分红，他不值得这个价格。 这部电影在演员的所有片酬上，最多支出2500万美元，超过这个数就划不来了。而这部电影可是群像戏，整部戏的演员加起来只能花2500万，你一个人就要占了将近一半，剩下的几十号人喝西北风去？ 能在这部电影里拿利润分红的演员必须得是能扛戏的，比如小李子那样的，名字往海报上一贴，票房就能多一个亿。而本·阿弗莱克明显是不够格的，他演的电影一向是没什么号召力的。 至于互联网上那个投票的事儿，说白了就是炒热度的。很多明星因为角色适配度不够，压根就不会放上去让人投票，而且她还可以控制数据给中选的人刷票。 舒倡一边翻看着厚厚一叠资料，一边时不时歪头瞅瞅刘艺菲的屏幕，她也在辅助刘艺菲当好这个选角导演，虽然她对好莱坞那些人不太熟，但审美还是在线的。 “哇！茜茜，这是德普啊！好帅！”舒倡突然从资料里抽出一张，举起来给刘艺菲看，眼睛亮晶晶的，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刘艺菲撇了一眼就pASS掉了，连犹豫都没犹豫。 约翰尼·德普也投了资料过来，这家伙也想演巫妖王。但他的片酬已经进入离谱阶段了，正常拍电影赚票房的公司完全不会用他，谁用他都是在给他打工。 除了他未来的海后媳妇，是没什么人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的，刘艺菲可不想当冤大头。 挑来挑去，翻了上百份资料，刘艺菲最后只选出部分角色的适用名单，在电脑上列了个表格。 一般一个角色是需要2到4个备用演员的，不能只盯着一棵树。虽然在好莱坞是有些潜规则的，比如这个演员没确定不出演的情况下，是不会去邀请另一个知名演员来出演的，容易得罪人。 但在好莱坞，月光影业的招牌已经比各大制片公司还要好使了。从无败绩的成绩摆在那儿，让绝大多数还在上升期的演员对他们的电影角色趋之若鹜。 比如这次选角刚放出风没两天，他们自己就排队来等着被挑选了。 刘艺菲把自己挑好的名单发到王宁的邮箱里，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甜甜，你们自己在这待着，我去楼上一会儿就回来。” 舒倡头都没抬，冲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堆资料我帮你再翻翻，万一漏了个帅哥呢。”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独自上楼了，王宁最近一直在家里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也需要经常去公司。杨依依不在，很多事情的决策都需要他来定。 第460章 《流浪地球》的宣发费用 楼上书房的门紧闭，加湿器嗡嗡地往外喷着白雾。王宁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显示器分成几个格子，对面是迪士尼的罗伯特·艾格还有皮特和郭凡几人。 王宁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眉头拧着，手边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茶。 “王先生，这部《流浪地球》光我们迪士尼前期宣发已经投入了2000万美元了，加上其他几家公司，这已经花费了将近7000万美元的费用了。” 罗伯特·艾格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又想抱怨又不好意思说得太重，“你是没考虑盈利的问题吗？” 王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节在太阳穴上按了两圈，叹了口气。 “艾格先生，我们不能停下来，这系列后面的三部电影都等着上映呢，这一部如果失败了，后面的票房也好不了。而一旦这一部票房达到了预期，口碑立住了，那么后面三部的宣发费用就可以省下一大笔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部电影的宣发费用是1.6亿美元，而按照合同，迪士尼最少要投入5000万才行。 听到这话，罗伯特·艾格有些气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到万圣节前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流浪地球》这个系列电影的拍摄费用才2亿美元，这是4部的总费用。平摊下来，一部电影才50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 而这一部电影的宣发费用，就要砸进去1.6亿美元，比制作成本翻了三倍还多。 艾格虽然也看好这个系列，但从电影的画质来说，根本不像是5000万预算的作品。电影的质量比《阿凡达》都好不少，而《阿凡达》第一部的拍摄费用是2.6亿美元啊！ 但他总觉得是上了套了，毕竟他们是真金白银地要投5000万美元进去，换来的只是除中国以外全球票房的两成分账。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别扭。 不过话说回来，这部电影的宣发团队配置确实豪华得离谱。因为加入了传奇影业这个独立电影公司当替补，剩下的好莱坞五大制片公司罕见地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共同发力，也凑出了好莱坞六大制片公司。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那几家制片公司平时在明面上装得和和气气，私底下依然会打得头破血流。最多就两家合作制作宣发一部电影就到头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家制片公司共同推一部电影的情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奈飞那边拿着2亿美元想买下这部电影的网播权，人家奈飞也不算过分，他们同意电影在上映半年后才上架流媒体平台，给院线留足了窗口期。 但这恰恰是其他几家好莱坞公司没法接受的。奈飞这一年多来发展得越来越迅猛，像条鲶鱼似的在池塘里横冲直撞。他们的电视点播平台受到了严重冲击，碟片市场也彻底萎靡了。 以前那些票房扑街的电影还能靠dVd和租赁回点血，现在这条路越来越窄，亏钱的电影想靠着长线回本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好莱坞制片公司有种在被奈飞慢慢放血的感觉。 要不是《冰与火之歌》是和hbo提前签了前三季的合同，奈飞那边都拿着4亿美元一季的费用来抢版权了。 就这，奈飞也已经盯着这个剧集的第四季了。哈斯廷斯那个老狐狸打算花重金挖走这个系列的播放权了。 虽然是同等价格下，王宁必须要优先卖给华纳，可奈飞疯起来，谁知道他会开出什么让人不能拒绝的价格？万一开出个天价，华纳跟不跟都是大问题。 王宁还和其他制片公司有着各种系列电影的合作捆绑，这才导致好莱坞那几家顶级制片公司都咬咬牙，捏着鼻子签下了协同宣发这部电影的合同。 这在好莱坞都是史无前例的，这是六大制片公司联手抬轿子了。 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心的就是郭凡了。《流浪地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阿凡达》去的，在这么多家公司的联合助推下，破纪录的先决条件已经具备了。剩下的就看市场反馈了，看观众买不买账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没等王宁说“进来”，刘艺菲已经兀自推开了书房的门，探进半个脑袋。 王宁回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型，无声地说“开会呢”。刘艺菲心领神会，踮着脚尖走进来，像只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到他身侧坐下，安静地窝在椅子里。 她的身影在镜头前一晃而过，但罗伯特·艾格眼尖得很，隔着屏幕都认出来了。老头儿笑呵呵地打起了招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美丽的王太太，好久不见啊。听说你要亲自执导一部电影了吗？” 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刘艺菲笑着眯起了眼睛，往镜头前凑了凑，“艾格先生，你好。看来我要当导演的事情在好莱坞已经传开了啊！” “呵呵，我孙女可是你的歌迷，家里现在到处都是你的碟片，下次来美国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份独家的签名明信片，让我留着给她做生日礼物。” “没问题的，艾格先生，包在我身上。”刘艺菲大大方方地答应了，笑得眉眼弯弯。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宁继续跟艾格聊着电影的宣发要求。又说了大概十来分钟，视频通话才终于结束，屏幕上的格子一个一个暗下去。 通话一结束，刘艺菲立刻抢过鼠标，点开了王宁的邮箱。 她找到了自己发过去的那份选角名单，打开，然后把屏幕往王宁那边转了转。 “王导，帮我看看演员的选择呗？”她歪着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思。 王宁笑了起来，眯起眼睛，故意拿腔拿调地说：“呵呵，刘导，我就是个副导演，可不敢抢你的活啊。选角这么大的事，还是您老人家自己定夺比较好。”他说着还拱了拱手，一副奴才给主子请安的做派。 刘艺菲把凳子挪近了一点，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一下，她整个人紧挨着王宁，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跟似的。 “王导，你就帮帮我嘛。我这不是第一次嘛，心里没底。你看这个名单，我挑了好久，眼睛都花了。” 王宁被她蹭得有点吃不消，半边身子都酥了，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老婆大人吩咐，寡人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刘艺菲这才满意了，把椅子又挪回去一点，把屏幕往中间摆好，两个人头挨着头，开始一个一个地过名单。 第461章 本山集团的转向 《魔兽世界》这部戏的演员人选倒是定得挺快的，接下来就是试镜的事儿了。 王宁和刘艺菲俩人都懒得提前跑美国去，反正单浩和皮特正好在好莱坞忙活，干脆就让他们俩搭把手，把选角的活儿揽下来。 结果杨依依在那边不乐意了，刘艺菲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哄了半天才消停。 这会儿他们已经为了奖项，开始进入游说酒局阶段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放在金球奖方面，金球奖这玩意儿，虽然是号称奥斯卡风向标，但它其实拿奖就纯看钞票说话的。好莱坞记者协会那帮人是玩的另一种套路，公关到位了啥都好说。 其实很多明星和片商拿到金球奖就心满意足了，可奥斯卡就不一样了，变数还是挺大的，特别是竞争压力很大的时候。 “哎，你说咱们送他们什么结婚礼物好啊？” 王宁眼皮都没抬，随口来了一句：“整一座奥斯卡的奖杯怎么样？” 刘艺菲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今年这届奥斯卡最有戏的是哪部片子，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也不能怪她记性差，她又不是导演这行业的，国内演员虽然会关注一下奥斯卡的奖项，但是和自己无关的东西是很少去浪费脑细胞的。 说起来，今年奥斯卡入围的电影个个都不是善茬。 王宁投的李按那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里面是埋了不少隐喻的，能不能拿奖全看王宁乐不乐意使劲儿。 还有那个迈克尔·哈内克，之前在戛纳上大放异彩，让宁皓和金棕榈错身而过，这次又带着《爱》杀过来了，不过他是为了卖版权才投进来的，自身是不想花钱攻略奖项了。 昆汀的《被解救的姜戈》也掺和进来了。昆汀那脾气，虽然摆明了就是冲着最佳影片来的，野心不小。 不过哈维这会儿正给他做思想工作呢，他想集中票数先把单浩推上去，至于昆汀就只能受着点委屈了，谁叫他的电影自己不怎么舍得投钱。 这一届的奥斯卡，《悲惨世界》也来竞争了。这是维克多·雨果那本小说改编的电影，阵容豪华还是挺豪华的。 安妮·海瑟薇也砸了不少钱，她想转型冲奖了，但最佳女主角那边竞争太激烈，她实在挤不进去，只好转战投到女配角里了。她在《悲惨世界》里其实也可以算做是女主角的！ 斯皮尔伯格的《林肯》也不能忽视，是人物传记类电影，学院那帮老头就好这口。 不过斯皮尔伯格心里有数，他就没想着拿最高那几个奖，只要入围就行，有了提名票房就不会太差，他对艺术电影已经没有任何追求了，能挣钱就行。 还有一部是哈维自己的韦恩斯坦影业出品的，《乌云背后的幸福线》。 这片子里头藏着哈维的小心思，他占了大表姐那么多便宜，总得还人家一个影后的人情吧。这一届就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不过要说这届奥斯卡最憋屈的，还真不是安妮·海瑟薇，而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小李子在《被解救的姜戈》里演了个配角，戏份可不轻啊。昆汀那片子本来就是双男主的架势，杰米·福克斯和克里斯托弗·瓦尔兹戏份半斤八两。 结果哈维为了保奖，硬是把克里斯托弗·瓦尔兹塞到男配角那一档去了。 这下可好，直接把小李子的配角位置给顶了。为啥是选瓦尔兹？那哥们儿在《无耻混蛋》里演的汉斯·兰达上校，太深入人心了，演技其实是碾压小李子的。 这么一算，马上要开始的奥斯卡简直快成哈维的个人派对了。那大胖子今年砸了将近七千万美金进去，就为了把奖项稳下来。这会儿正是他最风光的时刻，浑身上下都冒着得意劲儿。 沈阳的一栋豪宅里，赵本善刚进院子，就看见自己媳妇和妻弟坐在门斗底下，嗑着瓜子唠闲嗑，瓜子皮扔了一地。 本山集团这几年发展得是飞快，可越快赵本善心里越来越没底。他本来就不是搞管理的料，集团那些具体业务几乎都给了妻弟马锐东。马锐东倒是能干，可有些事儿不是能干就行的。 现在小品这行越来越不好干了，限制多，观众口味也刁了。赵本善琢磨着，是不是该把重心往影视剧上转了，好歹是多条路子。 他这几年自己在影视圈里找点好资源都难，更别说带徒弟们吃饱饭了。 可放眼现在的娱乐圈，大多数公司都在泥潭里扑腾，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唯独柠檬影业，一枝独秀，拍的每一部电影都是爆款，让人眼红得不行。 “四哥，回来了！”马锐东看见赵本善进了院，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壳，伸手推开玻璃门。 赵本善嗯了一声，迈步进屋，把外套一脱，顺手端起自己的水杯。杯子里的茶水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喝了一口茶，坐下想了想，开口问道：“东子啊，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马锐东愣了一下，掰着指头算：“账上大概四千来万现金吧，外面还有六千万的印子钱。”他顿了顿，“大哥，这是要用钱啊？” “嗯。”赵本善叹了口气，“公司这两年做的项目，利润都不怎么样。我这马上退下来了，总得给大伙儿铺条路啊。” 他脸上挂着愁容，这几年身体确实不行了，高强度工作加上作息没个规律，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得劲儿。 马锐东倒是不太在意，笑着说：“嗨，没事儿。咱们大舞台扩张得挺顺的，照着这个势头，上市的事儿可以准备起来了。” 赵本善没接话，低着头想了半天。其实上市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可现在的市场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以前一块儿起家的老兄弟，好几个栽进了资本市场的坑里，一辈子的家底全交了学费。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哎，上市的事儿先放放吧。等我给公司找到条新路子再说。” 马锐东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马利娟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赵本善这人，霸道惯了，说出去的话就是钉死的钉子，谁也改不了。 马锐东也就没再多嘴，痛快地点了点头：“行，都听四哥的。” 第462章 姜闻的新项目 赵本善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光线从亮堂变成昏黄，冬天的太阳都落得更早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把手伸进衣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赵本善清了清嗓子，“喂，王导啊！是我，赵本善啊。哈哈，最近在京城不？我过两天过去那边办点事儿，找你待会儿行不？成成成，最多一周我就过去啊。”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模样慢慢收了回去。 其实他已经打定主意，年前就从小品这行退出来了。等这次辽宁春晚一演完，就彻底封山。 他对小品那是真的有感情，可是没办法，身体实在是扛不住了。 王宁办公室的桌上摊着一摞摞文件，可这些年公司里里外外大多数事儿都是杨依依在张罗，王宁当甩手掌柜当惯了，公司的事他顶多把个大方向定下来，具体细节从来懒得过问。 杨依依虽然把自己的助理和陈芷希都留给他了，可是公司今年上映的电影比往年多了一大截，弄得他手忙脚乱的，忙得有点晕头转向。 刘艺菲这个贤内助瞧他忙得焦头烂额，也只能挽起袖子过来帮着分担点儿。 “赵本善找你干嘛？”刘艺菲头也没抬，手里翻着一沓报表。 “电话里没说，就说过几天来一趟。”王宁也低着头，手里拿着支笔在文件上画了两道。 “哦。”刘艺菲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公司最新季度的财报。 这玩意儿还是王宁突击教她怎么看的，什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一堆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马上年底了，公司里各种数据都往总裁办公室里递，必须一点点看完。 没一会儿，王宁翻到一份文件的时候，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那是一份申请表，从字节跳动那边发过来的，说是需要超算支持。 说起来，现在国家用的还是天河一号呢，天河二号得等到2013年才对外公布研发成功。 字节那边要申请超算支持，王宁心里早就有数，年初他就给他们批过，让他们搞AI方面的研究。 AI这玩意儿，大趋势摆在那儿，王宁既然已经决定往新能源行业里砸钱了，那再投点进AI行业也不算啥稀奇事了。 关键是他现在手上的现金实在太多了，需要及时把钱都投出去。 他跟万达那个大老王不一样，人家是广撒网，啥都投一点，纯粹靠运气。 而王宁是知道未来那条路怎么走，所以投起来有针对性，心里也更有底气。 刘艺菲看得眼晕，实在撑不住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她瞥了一眼王宁，发现他正对着一份文件愁眉苦脸的，就凑了过去，歪着头念出标题：“《算力资源使用申请报告》？这什么意思啊？”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懵。 王宁揉了揉太阳穴，那儿正突突地跳。“字节那边已经把AI的地基打好了，这是在管我要GpU芯片呢。后面还有一份申请要超算资源的支持。” “超算？这个上哪儿搞去啊？咱们自己造？”刘艺菲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一个学文科的哪懂这些，就是王宁自个儿也只是一知半解。 “造不了，咱没那号人。搞超算的人才都在国家手里攥着呢。不过超算资源嘛，往上头申请一下，应该能批下来。” “这玩意儿还能申请？”刘艺菲挺意外。 “嗯，去津门的超算中心申请就行，花点钱的事儿。” “哦哦，那就申请呗，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刘艺菲说得轻飘飘的。 “那得看他们用多少算力了。那玩意儿要是全功率跑起来，一个小时估计得几千度电。” “那也不贵吧。”刘艺菲还是没当回事儿。 “喂，茜茜，”王宁扭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可是短期内看不到回头钱的投资，已经很贵了好吧！还得给他们买GpU芯片去。哎，对了，你要不要投英伟达的股票？英伟达离腾飞也不远了！” “哈？行啊！”刘艺菲倒是干脆。她当然知道英伟达，那家公司是可以冲到过万亿美元市值的公司。 这几年英伟达的市值上蹿下跳的。2006到2007年那阵儿都快到两百亿了，现在又跌到七八十亿的样子。不过从明年开始，他们就要一路往上涨，翻着倍地往上蹿。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秘书探进半个身子，“王总，姜闻导演来了，他说有预约的。” 王宁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姜闻约的是早上来，可现在呢？眼瞅着都快到下班点儿了。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姜闻提了个纸袋子晃悠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嘿嘿，师弟，我这是睡过了，没耽误你们下班吧？”姜闻咧着嘴笑，声音倒是挺洪亮。 王宁也懒得追问这人到底干嘛去了，他站起身走到会客区，招呼了一声：“呵呵，姜师兄，你这是干嘛去了，睡到这个点才过来？” “哎，刘制片也在啊！哈哈。”姜闻冲刘艺菲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王宁对面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说，“这不是为了电影的事儿睡不着觉嘛。” 姜闻这人吧，嘴里倒是从来不撒谎，可他的话你不能按字面意思理解。他多半是跟人聊电影聊嗨了，喝了两杯，熬了一宿，天亮才躺下。 “怎么？改主意了？也想掺和今年这贺岁档大战？”王宁一边倒茶一边问。 姜闻连忙摇头，“我等明年的暑期档就行，不着急。杨董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还是琢磨着下一部电影，你能不能帮我改改剧本啊？” “还是阎瑞生那个案子？”王宁把茶杯推过去。 姜闻点点头。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案子最有意思。 “那你能按着剧本拍吗？”王宁盯着他。 姜闻果断地一摇头，“不能。” “那你找我改剧本有啥意义啊？”王宁笑了。 第463章 赵本善来访 这时候刘艺菲也坐到了王宁身边，接过他手上泡茶的活儿。 她一边烫杯子一边说：“姜导儿，你还是别为难我家王宁了。《新世界》那部戏你都加了多少私货进去啊。你自己数过没有啊？” 她抬眼看了一下姜闻，嘴角带着笑，“你自己的戏自己玩呗，杨董那边不是全力支持你嘛。再说了，你要怕有风险，那就去二级市场找钱呗。” 刘艺菲跟姜闻合作过一回，算是摸透了这人的脾气。让他按部就班拍戏，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所以王宁说不投他的项目之后，刘艺菲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 二级市场上那些散户，看见姜闻的戏，甭管什么剧本，闭着眼睛就往里砸钱。 那帮人哪懂什么电影啊，听见“姜闻”俩字就跟听见钟声似的，哐哐往里冲。 至于挣不挣钱？那就看他们是不是纯韭菜了。如果能包装好了，再把份额转手卖给下家，玩击鼓传花的游戏，那肯定不容易亏。 现在随着地产的疯涨，市场上热钱横行，土大款满地都是，手里攥着钱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对着他们镰刀都能舞出残影来，那可都是割不完的韭菜啊。 姜闻听完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拿手指头挠了挠眉毛。说实话，他就是想让柠檬影业给他的电影背书。有王宁这块招牌在，拉到投资容易得多，后面的宣发、排片也都好谈了。 可要是没有，他也是不怕的。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他还没出过烂片呢，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至于票房挣不挣钱，那早不是他现在追求的了。不过刘艺菲说的这个法子确实能规避风险。回头让马可试着操作操作就行，那小子脑子活，干这种事儿也在行。 姜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又嘿嘿乐了。“艺菲，那你再来给我当一次制片人呗？” 这话就是在打刘艺菲名声的主意了。刘艺菲现在转行要当导演的事儿已经传开了，满娱乐圈都知道了。 到时候电影宣发上，挂上刘艺菲制片的大字，不说别的，她的粉丝多半都得买票去看看。《新世界》的宣发就会这么干的。 刘艺菲摇摇头，“不行了，我得筹备自己的电影了，年后就会开机的。” 其实根本没那么快。服装道具还在制作中，洛丹伦的王城也在建。选址最终定在了横店，这个场景建造的费用是横店影视集团出的，人家想把这个Ip留在横店。 要是拍摄顺利的话，魔兽世界里的各大主城都能慢慢建出来，以后也是个挺吸引人的景区。至于版权的事儿，到时候再说了。 姜闻看俩人都对他的新片不感兴趣，也有点犯愁。他把茶杯放下，两手一摊：“那行吧，我再去找找别的投资。不过你俩能不能别对外公开不投我这部电影的事情？” 让外人知道王宁不想投他的项目，那对他的新片来说基本就是判了个死缓。 刘艺菲和王宁对视一眼，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不透露出去也行，”刘艺菲说，“你那部戏里给我们留个主角呗？” 虽然这部戏非常容易扑街，但是戏里的角色还是挺出彩的。 听到这话的姜闻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问：“你俩谁想演啊？没问题，给你们留着。” 刘艺菲清了清嗓子，“是给我公司旗下的艺人留着。我俩暂时没有接戏的想法了，太累了，想歇歇。” 她也得给公司的艺人找找外戏，让他们体验一下姜闻拍戏的风格，对他们的演技提升会有帮助。 “那也行。到时候我可对外宣传，这个角色是你老公王大导演管我要的啊！”姜闻双手一摊，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给你留角色”的无赖样子。 看到姜闻这德行，王宁和刘艺菲都颇感好笑。“行吧行吧，别太过分就行了。”王宁摆了摆手，算是应下了。 没两天，王宁正在家里看2012年世俱杯。今年世界杯的预选赛不出意外，男足又惜败没能出线，国足其实从来就没站起来过。 2002年那场世界杯给了大家一种错觉，以为那帮软脚虾也能当硬汉了！ 而他们用了二十多年证明，他们就是软脚虾，还是能代代传承的。 王宁正看到关键时刻，电话响了。赵本善带着他的两个徒弟宋小宝和小沈阳来京城了。 约在了长安俱乐部见面，这会儿的长安俱乐部已经是最后的辉煌了。 从明年开始，八项规定一出台，“会所中的歪风”就要挨整治了。私人会所成了重点监管对象，高端消费受限，社交功能也会被摁下去。不过这会儿，大家还不知道呢。 王宁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赵本善坐他对面。两个徒弟毕恭毕敬地站在赵本善身后，跟两尊门神似的，一动不动的。 王宁也是见怪不怪了。这种师徒传承的地方，家教都严得很。 老赵是家长式的授徒，跟他混的徒弟要是让他不满意了，挨揍都是正常的。惹他不高兴，当众挨两个耳刮子都不稀奇。但跟着他混，是真的有机会出头的，只要你有真本事就行。 老赵也不怕徒弟火，他只怕徒弟飘了。而且他的徒弟们偷税漏税的时候，是他站出来补的税款。虽然说最后这钱也得徒弟自己补回去，但是有事他是真上啊。 不像某社的班主那样。别说跟着他的徒弟很难混出头了，就是亲儿子也得被他当榨汁机使唤了。 你说他老郭是师徒制吧，他还要每年都收学杂费。你说他是培训班吧，他还偏要人家上台表演不拿收入。 你说他是旧社会的戏班吧，他还签劳务合同。你说他是经纪公司吧，他还搞班主拿大头那一套。 两边的好处都想占，一点责任都不担。徒弟为了他家违建打了记者，他躲后面屁都没放一个。 曹云金和老郭闹的时候，他说话可忒难听了，什么欺师灭祖都说出来了。搞得大家以为王惠跪下来的时候，曹云金把裤腰带解开了呢。 第464章 带我徒弟吃点苦吧 众人寒暄过后，赵本善也是发挥了他健谈的本色。 “王导，每年公司一到年底放假啊，我都让徒弟们去包场给你们公司的电影捧场。”赵本善笑着说，声音挺洪亮。 说到这里，他一拍大腿，“哎，前两天小宝过来说啊，师傅，王导家的电影包场排不上号了！整个影院都是他家的电影，还都是满场的。要不咱们开电影院吧？这不，我就带这徒弟来问问你，这影院开得成不成。” 听到赵本善这个话，王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赵本善这是变相夸他公司今年电影多、观众还爱看呢，不过也藏着问他投资院线怎么样的意思。 “哈哈，本山叔，以后看电影，我让公司在沈阳那边给你们准备个VIp的场，想看什么随便点。” 王宁话锋一转，“不过啊，我们公司自己其实是没怎么投入院线的。这种重资产的项目，利润太低了。包场的话，我也得让公司的人问问万达他们了。” 这话说得挺实在的，他自己一个做电影的都不愿意投院线，这种项目只适合万达那种做地产又有钱的土豪去投了。 赵本善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我打算过了今年的春晚，明年就想退下来了。” 王宁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意外。小品和二人转这种项目，天花板一眼就能看到头，整体市场就那么大。他身体也扛不住那么造了，这几年看着明显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如从前。想退下来歇歇，太正常了。 “那可太可惜了，以后全国人民可就看不到本山叔的精彩演出了。” “哈哈，那不一定。我还想拍拍影视剧呢，这个活不累，我也挺感兴趣的。” 王宁心里有数了，知道了他来的目的，看来也是找资源的。不过也是可以和他合作的，东北的一些项目，有地头蛇罩着确实会更顺利，比如去那边取景拍摄什么的，小鬼会少很多。 当初拍《智取威虎山》还是用了本山集团的名号呢，不然真当你瞅啥是段子呢？ 他的徒弟里能演戏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多数都不行。二人转小品的表演和电影电视的表演，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们拍的《乡村爱情》演得好，其实就是他们上班的日常，对他们来说只是在演自己，不算什么演技。 “本山叔既然想演戏，那我是欢迎之至的。你的《落叶归根》可是让人印象深刻啊！”王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媳妇有个本子，以后要拍的时候，我肯定要邀请你来出演一个角色的。” “哦？你媳妇？艺菲那丫头要拍戏了？”赵本善眼睛一亮。 他是在央视春晚的后台认识的刘艺菲，这一晃都好几年没见了。 也就赵本善这样不追星的人不知道了。刘艺菲即将执导《魔兽世界》的新闻已经在娱乐圈置顶好久了，新人导演出道就是好莱坞顶级Ip，让多少人羡慕死了，纯纯的资源咖。 “哈哈，是啊。最近打算给她开一部戏玩玩，等她技术练好了，我给她准备个好剧本，到时候本山大叔也来帮帮忙啊！” 王宁心里想的是《再见老张》那部戏里，让赵本善友情出演个角色还是可以的。 但是王宁这话让赵本善后面的两个徒弟眼睛都有点红，他们可是知道刘艺菲的新闻的，他们也好想去《魔兽世界》里客串个角色啊，哪怕不给钱也行啊。 宋小宝的电影处女秀已经交给了光线的电影《光辉岁月》了，他在里面演了个配角，是部超级烂片，播出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正常人都记不住那部戏里有他，因为真没多少人看过那戏。除了东北那嘎达的人，别的地方的人也记不住他，他还不算特别火。 小沈阳就好很多了，他名气大，电影处女秀就参演了张艺谋的《三枪拍案惊奇》，之后也是戏约不断。虽然他的演技一直被诟病，但是他还是能当一个特型演员来用的，用对了演技还是能看一下的。 “好说好说，到时候肯定来。”赵本善赶紧答应。刘艺菲的戏肯定不能烂了，王宁这个国际大导在后面撑着，戏就差不了。 俩人就这么随意闲聊了起来。赵本善也是个非常健谈的人，天南海北的都能有话说。从拍电影聊到二人转，从二人转聊到东北的大棚蔬菜，也不知道怎么拐的。忽然就聊到了现在正火的《屌丝男士》。 赵本善有些高兴地说：“这个大鹏啊，其实是我前两年收的徒弟。那个《屌丝男士》里我也是投了一些钱的。” 别看大鹏是搜狐的人，但是张潮阳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这部戏里他只出了个搜狐的名字，钱那是一分没掏的。 这导致大鹏只能借着他师傅的名号，到处去蹭别人的资源来拍这个短剧，搞得有些明星在里面演得都挺突兀的，毕竟有些人以为这只是段采访啊！毕竟大鹏的主职业是主持人。 “他那个短剧我看了，挺有意思的。虽然是借鉴的，但是很接地气。”王宁说，“我看这部短剧可以出续集的，应该能卖个好价格。”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他挺有才的。可惜我也没能教他什么，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打拼。以后有机会，王导帮我带带这个徒弟啊。”赵本善笑着说，语气还是挺真诚的。 王宁心里琢磨着，大鹏这个人还算仗义，如果好学的话，是可以带带的。他导的戏、演的角色基本都是自己琢磨的，还算有天赋。不过天赋归天赋，基础还是得补。 “他的基础还得学学。如果想当演员的话，报个班去学校学学专业课。如果他当导演的话，可以来我公司里当个实习副导演，不过就是挺累挺苦的。” “哈哈，吃苦不怕，就怕没机会啊！你那边能教就好。那我就替他谢过王导了。” 柠檬影业最强的资源里就有导演一项了，都不用问大鹏，这事儿赵本善就能替他做主了，去当演员哪有导演有话语权啊！ 至于吃苦什么的，有机会进步还怕吃苦？就怕没法进步还有吃不完的苦！ 第465章 贺岁档的厮杀 国内的票房大战还在继续，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疾速追杀2》在国内票房一路遥遥领先，毕竟有前作攒下的口碑和粉丝基础，想看个爽片过过瘾的人都往里冲，到现在已经破了11亿。 旁边的《警察故事2012》也不含糊，票房节节往上蹿，突破了10亿大关，在香江那边也拿下了4600万港元，稳稳坐上了2012年香江票房的头把交椅。 至于其他那些电影嘛，基本上就沦为背景板了。最惨的当属《一九四二》，票房刚过两亿就彻底走不动了，跟踩了刹车似的。 气得冯小刚在网上破口大骂，说观众都是垃圾，不懂得欣赏好作品。这话一出，底下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他跑路演那会儿，还对着张国利拍胸脯放豪言呢，说只要票房过十亿，就给他包个大红包。 这下好了，票房扑得一塌糊涂，华谊兄弟亏得血本无归不说，股价也跟着剧烈波动，那哥俩这个年怕是过得心里堵得慌。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在国内倒是发挥稳定，虽然不是最出彩的，但口碑暂时是最好的，安安静静拿下了5.72亿票房。 时间一晃就快到了1月，《流浪地球》率先登陆各大影厅。国内这边，宣发铺天盖地，地铁站、公交站台、商场大屏，到处都能看到电影海报。 微博上更狠，首页就强制给你推宣传片和海报。各大明星全在点赞转发，热闹得很。这让房龙的《十二生肖》热度逊色了不止一点，票房虽然也不错，但是都排不上号了。 等到电影正式上映那天，国内的路演全交给了陈芷希来安排。她带着部分还在国内的主创，全国各地跑场子，但也没搞那种特别夸张的频率，就是按部就班地走。 可就算这样，草莓票务上的预售已经卖到了2.3亿。这个数字把不少从业者都看懵了，柠檬影业这次票补也没多夸张啊，每张票就补贴了10块钱，就算这样票价还是卖到60块左右。 放在现在的电影市场，60块真不算便宜，可首映场几乎场场爆满。 与此同时，导演郭凡带着几个除了刘艺菲以外的主演，在好莱坞的杜比剧院搞了个盛大的首映礼，微博全程直播。屏幕那头红毯上因为一众捧场的明星而灯光闪耀，这头国内网友刷着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茜茜，你说你不去首映礼，不跑路演也就算了。自家的电影都不支持一下，就知道在这儿玩。” 舒倡嘟着嘴，眼睛盯着抓娃娃机里的爪子。那爪子颤颤巍巍地落下去，抓了个空，晃晃悠悠又缩回去了。她气得往机器里又塞了两个币，嘴里嘀嘀咕咕的。 她面前的篮子里可怜巴巴地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大白，她至少已经扔进去快一百个币了，就只有这点收获。 这会儿舒倡、杨蜜还有刘师师几个人，都在刘艺菲的洗浴中心里玩新到的抓娃娃机。 这间屋子灯光暖黄，地上铺着软乎乎的地毯，几台花花绿绿的抓娃娃机靠墙排开，机器里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外侧全是各种模拟器。 这个游戏厅暂时不对外公开，就只有刘艺菲和她的朋友们能来玩。 刘艺菲面前的筐子里却堆了十几个篮球大小的娃娃，各种款式都有，跟个小山包似的。 “那片子我都看过好几遍了，没兴趣。”刘艺菲头都没抬，一边晃着面前的摇臂一边说，“你自己去包个几场支持一下不就完了嘛。” 舒倡低声嘀咕了句，“黑心资本家！” 话音刚落，刘艺菲忽然“啪”地一拍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机器里的爪子还在晃悠呢，被她这一下拍得猛地往下坠，直直冲着里头那只功夫熊猫阿宝的公仔就去了。 紧挨着她的舒倡和杨蜜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眼神全黏在机器里。 那爪子一把抓住阿宝的肚皮，晃晃悠悠地往出物口那边移动。快到地方的时候，“唰”地一下，爪子松开了。阿宝顺着惯性，在出物口对面的玻璃上弹了一下，“咚”地反弹回来，居然正好掉进了出物口里。 “啊哈！”刘艺菲得意洋洋地弯腰从底下掏出那只胖熊猫，举在手里，还学阿宝摆了个起手式，“啊哒——！” 旁边几个女人全被她逗笑了。刘艺菲把公仔往自己筐里一扔，扭头看向一脸认真的杨蜜和她旁边的刘师师。“幂幂，你这是休假了啊？年底不忙了？” 杨蜜停下手里正在晃的摇臂，倒是毫不客气地嘿嘿一笑：“嘿嘿，这不是带着师师过来找活儿嘛。艺菲，你给她安排个戏呗？” 刘师师的眼神也瞟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怪可怜的。 她签到杨蜜工作室有段时间了，公司也给了她一些角色，大多都是电视剧里的女二，电影里的角色更是戏份不多。杨蜜能给她找的资源杨天真也帮忙看过，给的评分一水的烂片，也就没接触了。 要不是她的收入确实涨了不少，她混得还真不如在唐人，在那儿她好歹还算个象征意义上的一姐呢，电视剧里能稳定演个女一。 刘艺菲盯着刘师师看了半天，直把人看得脖子都泛红了。 这个曾经的“小刘艺菲”，实际年龄可比她还大一点呢。她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蔡老板怎么好意思给她起这么个外号的。 “师师，能吃苦吗？”刘艺菲开口了。 刘师师愣了好一会儿，眼神有点发直。杨蜜悄悄拿脚尖踢了她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我能吃苦的，刘总。” “那你就去集训吧。公司也有表演课，你自己去跟着学一下。”刘艺菲语气不紧不慢的说着，“明年公司有个项目，我觉得挺不错的，还缺个能打的女星。如果你各项能力过关的话，就优先用你了。” 杨蜜倒是意外了一下，她没听说公司有这么个项目啊。不过刘艺菲没主动说，她也不好追着问。 第466章 为《花木兰》开始准备 其实公司里的人私底下都以为，这种打星的角色差不多要被景田包圆了。这事儿柠檬影业的女艺人们也挺无奈的，谁让人家景田是带资进组的呢？她们可没那个实力自己掏钱捧自己。 旁边的舒倡倒是憋不住了，好奇地问：“是什么戏啊？” 刘艺菲不以为然地说着：“前些天迪士尼那边准备启动《花木兰》了，那戏里的大部分角色让咱们这边推荐一下。” 这话一出口，几个女人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迪士尼上个世纪就有《花木兰》的动画片，反响特别好。现在启动真人电影，说白了也是为了交好王宁。 这个项目在迪士尼的项目表里，算是王宁为数不多能看得上的。可惜刘艺菲自己已经不想演了，还不如留给公司里的人。 刘艺菲瞥了一眼杨蜜那期期艾艾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 “拍这部戏需要提前一年多的准备。不光是体能，还有各种特训，口语也得练。而且训练期间没法接别的戏，也没有太多通稿可以发，你受得了吗？” 杨蜜现在给自己的工作安排得特别满，除了公司的电视剧和电影，她自己也接了不少外戏，只要公司评分还过得去的，或者给的钱足够多的，她都是愿意接的。 而且刘艺菲说的也是实话。演这个电影的基础，真的就是需要足够好的身手。 公司里大多数艺人不是练不出来，问题是这个集训最少要一年多，学骑马、射箭、武术套招，还有各种力量训练。 这帮明星艺人，有几个舍得空出这么长时间专门去训练啊？ 愿意为了一个角色沉下心去准备的人，其实是少数的。大多数能这么做的，都是还没获得出头机会的新人，比如刘师师这样刚进公司的人，她在柠檬影业就是个新人，以前的那些成绩根本不算什么。 谁也不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那部电影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现在的娱乐圈淘汰得越来越快，几个星期没新闻通稿出来，粉丝不多的人，别人都以为她已经退圈了。那些一二线女星，要是长期没点动静，咖位都会往下掉的。 刘师师脑子里却全是迪士尼的项目，这是直通好莱坞了？还是《花木兰》这样的项目？那进去了就是绝对的女一号啊！ “喂，师师，能吃苦吗？”刘艺菲看着刘师师傻愣愣、眼神飘忽的样子，也是挺无语的。果然不愧是叫“瞎姐”的人。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杨蜜轻轻推了刘师师一下，她才像被电了一样反应过来：“啊？！能，我能吃苦的！” 那副呆呆的样子看得刘艺菲直摇头。旁边的舒倡也有点想笑，这人怎么傻乎乎的，是不是在唐人待出阴影了，反应这么慢？ “那行吧，年后你就去杨天真那儿报个到，她会安排你的。好好练，坚持住就会有回报的。” 说完，刘艺菲转身走到旁边一台摩托车模拟器前。 结婚以后，王宁就不让她玩真赛车了。 但为了哄她开心，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模拟器。有摩托车的、拉力赛的、F1赛车的，连环法模拟赛的都有。 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台dcS模拟器，带VR的那种，戴上眼镜身临其境，体验感简直离谱到家了。 刘艺菲跨上摩托车模拟器，拧了把油门，屏幕上的赛道开始飞速后退。 舒倡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你老公可真会整活啊！” 刘艺菲没搭话，全神贯注地过弯。 杨蜜拉着刘师师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看来这片子也是公司的合拍片了，你要把握好机会，一会儿下楼吃饭的时候机灵点，别呆呆傻傻的，艺菲那边不太好套近乎，你就多和舒倡聊聊天，知道了吗？” 刘师师连连点头，手心全是汗。 杨蜜又继续说道：“集训期间你的通告就全停了吧，代言的事情我帮你协调，不用担心，我这边会帮你安排好。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别半途而废。” 说到这里，杨蜜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最近不缺钱花吧？” 刘师师摇了摇头，“不缺的。” 杨蜜这才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刘师师的肩膀，“行，缺钱的话就提前跟我说，你是我的人，有问题我会罩着你的。” 刘师师使劲握了下拳头，“谢谢杨总。” 杨蜜拉了拉刘师师带汗的手，“以后别叫杨总了，叫我幂幂就行，咱俩其实都是一个公司的，咱们都是朋友才对。” 刘师师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上立马弥漫上一层雾气，混娱乐圈那么久，在唐人见惯了社会的暗面，每天拍戏跑完通告了，也没什么休息时间，她还得陪着去喝酒应酬找资源。 进入柠檬影业后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除了偶尔杨蜜会考核一下她的业务以外。除了跑通告和演戏，她也有了不少私人时间，偶尔也能享受一下生活了，尤其是在收入增加之后，活的也更轻松了。 现在一份好莱坞的项目就放在她眼前，以前不敢想的生活，都开始向她招手了。 杨蜜转头看了看正在模拟器上飞驰的刘艺菲，心里算了笔账。 如果刘师师真拿下了《花木兰》，那杨蜜的工作室在柠檬体系里的话语权会再上一个台阶，以后也会有机会获得更好的资源。 刘艺菲在模拟器上连跑了三圈，最好成绩排在排行榜的第47名，这个排行榜是联网的，这个游戏可是有几万个玩家的。 舒倡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茜茜你这水平，不去跑真的赛道可惜了。” 刘艺菲从模拟器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算了，王宁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不让跑就不跑，模拟器过过瘾得了。” 舒倡撇了撇嘴，“行吧，看你俩这甜的。” 几个人又闹了一会儿，手机上微博的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好莱坞杜比剧院的首映礼现场，郭凡带着主创亮相红毯，排场不小。 弹幕里全在刷“国产科幻崛起”之类的话。 刘艺菲扫了一眼有些卡顿的手机画面，嘴角抽了抽，并没说什么。 这里安装了wi-Fi，尽管wi-Fi技术早在1999年已在全球公布。 但在中国的全面普及直到2013年才开始实现，发展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运营商那些老流氓。 2000年代至2008年间，运营商在校园网和家庭宽带中强制推行“一机一号”策略，禁止使用路由器共享上网，违规就给你断网?。那会儿也没个工信部投诉的口子，大家只能叫天天不应的受着。 等到智能手机出现后，国行的手机又被他们强制要求阉割掉wi-Fi模块。不然不让手机接入网络，大家想用就需购买“水货”手机才能使用wi-Fi?了。 他们这么干的主要原因还是钱。早期的移动流量计费是特别贵的，比如套餐是3元/15mb，超量10元/mb，简直黑得离谱。 而刘艺菲用的是刚上市的美版Iphone5，还是可以连个wi-Fi的。 第467章 爆款电影 就在影视圈闹腾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一群人却在辛苦地痛并快乐着。 除了被强拉进路演团队、这会儿正靠在车座上打盹的宁皓，黄小明、肖扬、徐铮这一群人坐在大巴里，都有点心不在焉地休息着。黄小明、肖扬、徐铮这一群人坐在大巴里，都有点心不在焉的休息着。 他们凑钱投的那些新闻稿，在《流浪地球》铺天盖地的宣发面前，跟石沉大海似的，差点连热榜的尾巴都没摸到。 说起来《人在囧途·台囧》票房其实也是挺不错的，在现在院线电影的排名里，是有望冲进前三。上映第四天的时候，单日票房就过亿了，之后一直在稳步往上涨。 可问题是，这个“挺不错”得看跟谁比了，跟《流浪地球》那个爆炸式的票房一比，完全就不够看了。 这会儿几个人都在大巴上歇着。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南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冬天嘛，也没什么看头。 车厢里光线有点暗，窗帘半拉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和盒饭混在一起的味道。 大部分人都在闭目养神，有的歪着脑袋靠在窗玻璃上，有的把帽子扣在脸上挡光。 只有精力过剩的王保强，还举着手机在看实时票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只有他是挺满足的。 这部电影跟他们最初的预期，还是差了那么一截的。 “咱们后面还加场吗？”王保强开口试探性地问了大家一句。他环顾了一圈，看大家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过了好几秒，闭着眼睛的肖扬才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再说吧，太累了。” 车上又是一阵沉默，大家现在是高强度地在跑路演了，一天至少两场，有时候一天还跑两个城市。 这会儿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部电影投资最多的，除了宁皓就是黄小明了。电影肯定是稳赚不赔，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票房过10亿完全没问题。问题是，能不能过20亿？这才是他们心里真正惦记的那个坎儿。 原班团队制作，宁皓也从导演转成了监制，这阵容摆在这儿，国内一帮一二线明星出演，还都挂了导演的名号。 票房怎么也应该跟得上公司那些大制作的步伐吧？现在公司的大片目标就是奔着20亿去的啊！ 这一帮人联合执导的电影，要是真能冲过20亿，那他们每个人都得在业内一战成名，以后走路都能带风。 可问题是，《流浪地球》那边实在太猛了，票房一骑绝尘，把他们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不光是在国内，在国外也是爆发式的增长，跟坐了火箭似的。 外国的大多数院线，在好莱坞各大制片商的协调下，都交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银幕来排这部中国电影。这事儿搁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也就是王宁有这样的价值，值得他们这样的付出。 这部带着中国式浪漫的科幻片，硬是凭着过硬的质量、脑洞大开的剧情，还有那份戳人心窝子的人物情感，真真切切地代表中国电影走向了世界。 全球同步上映一周后，票房已经冲到了4.3亿美元。 尤其是国内票房，短短7天时间就到了9.7亿人民币，光中国市场贡献的份额就超过了全球票房的三分之一。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噌噌往上涨，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各大社交媒体上，到处都在讨论《流浪地球》的内容，热度已经隐隐有超过当年《阿凡达》的迹象了。随便刷刷微博、豆瓣、贴吧，十条动态里有七八条都在说这个。 《流浪地球》已经成为全球的爆款电影了。 【发疯的性感母蟑螂】：这电影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尤其是看到太空电梯那段，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跟着冲上天了，整个人都在座位里缩起来了。 【一八八男大嫩臀】：才开场10分钟，我就从靠背上弹起来坐直了，真的！心脏真的跟着电梯一起往上飞，手心全是汗了。 【龙王回归】：这么发达不应该用子弹啊，应该有激光武器才配得上这会儿的科技吧？怎么还是突突突的？ 【水枪灌脲谁也别笑】：大哥，电影背景设在二十一世纪初啊，就是大概现在这个时间点发现了太阳危机。所有的武器研发都停了，全力攀爬太空电梯之类的科技树了，哪还有功夫搞激光枪啊？ 【猛练括约机夹断负心人】：郭凡这是打开了中国科幻片的大门了！场面非常壮观！一定要看3dImAx厅的，物超所值！明天我会买票再看一遍的，已经约好哥们儿了。 【骑老奶奶闯红灯】：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上一部真正震撼我的电影是《阿凡达》，当年看完从电影院出来头都晕乎乎的。这一次是咱们中国的《流浪地球》，看完出来心里头却是热乎乎的。 【拖把沾屎吕布在此】：其实太空电梯已经在建造了，就是我们单位承建的。位于中国南海域北回归线某座岛屿上，基座已经建好了。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再不疯狂洛杉矶就老了】：韩朵朵好漂亮啊！她出场那一段我反复看了三遍。 【人老实话不多】：那可是刘艺菲啊！本来就是最漂亮的那一个，这还用说？ 【一表人渣】：我就想问，这联合政府的网络这么容易就被入侵了？也太儿戏了吧？ 【紫宫内魔焱】：大哥，你仔细看看，所有危机都是moSS策划的，电影里有暗示的。自己入侵自己能有多难？你左手偷右手的东西，还能偷不着？ 【草莓味的大鼻嘎】：F22和F35近距离格斗？F35好像都没有机炮吧？这设定是不是有点问题？ 【鼻嘎拌香菜馋哭隔壁老太】：电影里那个是J20-c？好帅啊！咱们什么时候会有五代机啊？能不能别老藏着掖着了？ 【名字太长会有傻子跟着念】：或许电影里的那个就是咱们国家的最新飞机了，这次电影就是提前预告一下。懂的都懂。 【呦西，发姑娘】：我是80后老科幻迷了，从小就看《科幻世界》长大的。虽然本人孤陋寡闻，但这真是我看过特效最好的电影！必须要电影院看才能看出效果！！！非常值得一看！不看绝对后悔，真的，别省那几十块钱。 第468章 缺导演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刘艺菲扎着个丸子头，头发被箍得紧紧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正盘腿坐在练功房的地垫上，身子往前一趴，整个人折过去做拉伸。瑜伽裤勒出细细的脚踝，运动背心背后洇出一小块汗渍。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打在木地板上，空气中能看见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王宁窝在练功房的一角，身下垫着块蓝色瑜伽垫，正做着简单的热身。他抻了抻胳膊，又扭了扭脖子，也在做热身。 这俩人放纵了个把月，吃吃喝喝没怎么动，体重都有所增长。 前几天刘艺菲拍代言海报的时候，发现脸圆了一圈，胳膊也粗了一点。回来后就拉着王宁一起恢复训练了，练功房又成了他俩每天报到的地方。 “过了初五再走吧。”王宁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说，“干嘛？不想在家待着了？” “哎呀——”刘艺菲换了个姿势，改成侧压腿，声音里带着一股烦躁。 “我小姨、我舅他们，每次跟我打电话都在催我。催完婚催生，烦死了。” “嘿嘿嘿……”王宁笑了几声，明显不想接这个话茬。刘艺菲说到底还是有点恐惧生孩子这事儿。这个话题最好打住，不然会把家庭矛盾转化成家庭暴力的。 他开始练腿了。徒手深蹲、箭步蹲，一组一组地做，动作很标准。 经过这几年的专业训练，王宁对健身这一套已经门儿清了，什么时候该上重量，什么时候该做有氧，心里有数得很。练功房的镜子里映出他的侧影，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艺菲瞥了他一眼，也开始了自己的功课。她趴在垫子上做平板支撑，核心收得紧紧的，“你准备好给单浩他们的礼物了吗？” “不是说给他准备奥斯卡大奖吗？”王宁喘着气说，“还要别的啊？” “杨依依可是你老师啊！还是合伙人，”刘艺菲撑着地，声音有点发闷，“她结婚你能空手去？你好意思啊？” 王宁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把脸，毛巾湿漉漉地搭在脖子上，“那你帮我选吧？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正好，我送单浩的，你送杨依依的。咱俩是一家嘛，不分你的我的。” “哼，”刘艺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早就准备好了。要等你想起送她东西，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打算给什么啊？”王宁好奇地看过去。 说起来这俩人也不缺钱。杨依依这几年从柠檬影业拿到的分红，早就让她实现财富自由了，银行账户里那串数字她自己都懒得看。 而单浩现在的单部电影片酬，对外报价已经是2000万美元加8个点的分红了。当然，拍自家公司的戏是打了个对折的，只有1000万美元和4个点的分红。但是一部戏拿个一亿多人民币都是最基础的了。 说实话他现在早就不在意钱多钱少了。是王宁带着他从无到有，一步一步站到现在这个高度的。从一个门外汉，变成国际知名的商业片大导演，这条路几乎是王宁扶着他走完的。 等《疾速追杀》系列片全部上映之后，他将在商业片领域彻底封神，成为全球首个票房过百亿美元的导演。 他手里的那些片子——《宿醉》系列、《尖峰时刻》、《敢死队》系列、《暮光之城》系列、《疾速追杀》系列……这一长串名字搁在那儿，就是一座山。 刘艺菲做完一组动作，站起身恢复了一下体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 “我打算送她一套房子，就在我亚龙湾那间民宿旁边的独栋小院子。带花园的，门口就是海，旁边配套也不错，缺什么就去民宿里拿。” 王宁诧异地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大腿，眉头皱了一下：“啊？她又没时间去那边住的。杨依依一年到头忙得跟陀螺似的，你送她不白瞎了？” “哼哼，”刘艺菲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杨淮山校长要退休了你忘啦？她不住可以给她爸啊！现在不也开始流行去海南过冬养老了嘛。那老爷子辛苦了一辈子，退休了在那边种种花、钓钓鱼，多好。” “好吧，”王宁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魔女》和《天才枪手》这两个电影交给谁拍好啊？” 王宁也有点苦恼。公司那几个成熟导演，因为兜里的钱太多了，集体进入了摆烂阶段。 尤其是路洋，在拍完《疯狂的麦克斯》之后，已经出去度假整整半年了。 朋友圈发得跟旅游博主似的，一点回来接组的动静都没有。 申澳还算敬业，但他的出片频率骤降，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主旋律题材。 《目中无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盯上了《湄公河行动》这部电影，天天在研究湄公河那事儿的历史资料。王宁也乐得清净，把这部戏的执导权交给他了。 “你自己负责导演那一块，还问我干嘛？”刘艺菲歪着头看他。 “你这不是也要当导演了嘛，”王宁摊了摊手，“我这肯定得和你商量一下啊！以后咱俩在家就能开选题会了。” “我也不知道谁拍合适呢。”刘艺菲想了想，“对了，还有《调音师》和《误杀》吧？” “啊，剧本都放那里了，他们几个都没太多兴趣。”王宁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哎，一个个的，钱挣够了就不想动了。” “宁皓也是没兴趣？” “他也进入摆烂阶段了。你看他都开始研究搞投资了，问他剧本的事就说‘再看看’、‘再想想’。” 看着王宁苦恼的样子，刘艺菲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到底，柠檬影业就是这点不好，导演收入太高了，拍电影的积极性就不太强。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兜里就几万块存款或者背着一屁股债的时候，那肯定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肝的，一天恨不得干二十个小时。 但兜里一旦有了几千万甚至是几个亿的现金后，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开始摆烂。谁还愿意那么辛苦地去打工啊？ 剧组拍摄那是相当熬人的，早出晚归，风吹日晒，大多数剧组其实一个镜头拍几十遍都是家常便饭。 有那么多钱后，只要不乱来，这辈子都不容易花完的。 刘艺菲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腰上画圈。“那你问问张导呢？他应该可以挑一部的吧。” 王宁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他刚做完《环太平洋》的后期，累得够呛。过完年《归来》那部戏就要开机了，他的档期是排得满满当当的。” 张艺某是个劳模不假，工作狂一个，可不能真把他当牛马使唤吧？人也是要休息的。 “那你就问问你的那几个副导演呢？”刘艺菲提议道。 “年后《夏洛特烦恼》就开机了，彭大魔和闫飞肯定没空的。”王宁说完开始继续下一组动作，又折磨起自己的大腿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痛苦。 “那等你自己拍呗。”刘艺菲随口说了一句。 听到刘艺菲这话，王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写着“你饶了我吧”。 他其实也有点不想拍。等超级英雄系列电影能交给别人拍之后，他自己也得好好琢磨《再见老张》那部戏了。 刘艺菲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翘了起来，没再说什么。练功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还有垫子被压下去的细微响声。 第469章 天打雷劈动物园 刘艺菲搁在窗台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了一下，嗡嗡地在窗台上打转。 她刚做完一组拉伸，正拿着毛巾擦汗，伸手捞过手机一看，是舒倡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茜茜茜茜~你锻炼完了吗？我来找你玩啊！” 舒倡最近闲得都快长蘑菇了。年底嘛，除了跑几个商业活动撑撑场面，就是接一些广告拍摄的活儿，化个妆拍几张照，钱就到手了。 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接戏了，剧本倒是收到过几本，翻了翻都觉得没意思，就搁那儿吃灰了。 说起来她也是那种兜里有钱就开始摆烂的人，跟王宁公司那几个导演一个德性。 无聊了就满京城溜达，今天去国贸喝杯咖啡，明天去三里屯逛个街，但去得最多的地方，还得是刘艺菲那个洗浴中心。泡澡、按摩、吃吃喝喝，待一天都不带腻的。 “你来吧，我这快完事了。”刘艺菲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说着一边把瑜伽垫卷起来，塞进墙角的收纳筒里。 不到半个小时，院子里就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倡风风火火地进了屋，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拉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一头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一进门就嚷嚷：“茜茜，我发现一个好玩的动物园！咱们一块去骑马啊！” 刘艺菲正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她刚洗完澡，抬起头挑了挑眉：“你不怕变罗圈腿了？” “嗨，你可别忽悠我！”舒倡一摆手，“玩几次还是没事儿的，只有常年待在马背上的人才会变罗圈腿。我就是偶尔骑骑，腿还是直的！快走吧快走吧。” 说完她一把拽住刘艺菲的胳膊，另一只手顺便朝正在角落里放松大腿的王宁挥了挥：“王哥，一块去呗。” 王宁正龇牙咧嘴地压着腿，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那两条哆嗦个不停的腿，“我骑不了马了，走路都哆嗦呢。你们去玩吧，别管我了。” “那茜茜，咱们赶紧去吧，我都约好时间了！”舒倡说着就开始往外拽人。 王宁的声音传了过来，“茜茜，头发吹干再出门。” 下午两点来钟，俩人开车到了大兴区礼贤镇。这一带偏僻得很，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偶尔能看见几棵光秃秃的杨树，枝丫直愣愣地戳着灰蒙蒙的天。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开了没多远，就看见路边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蓝色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刘艺菲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天精地华宠乐园”。这名字不就是那个“天打雷劈动物园”嘛。 其实这地方就是个马术俱乐部，是于慊自己开的另类会所。说是动物园，其实就是他给自己那帮哥们儿弄的个玩儿的地儿，有马有羊还有驴和猴子狗之类的，还能烧烤。 铁门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胖子，一身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帽子也没戴，站在那里不停地跺脚，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来是冻得够呛了。 他看见一辆商务车从远处驶过来，赶紧回身拉开大门，冲司机比划着，意思是别停，直接开进去。 车子在院子里停稳，刘艺菲把帽子和墨镜都戴好了，拉上羽绒服的拉链，领子竖起来，这才跟着舒倡下了车。她抬头打量着面前这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小胖子，觉得有点眼熟。 “倡倡姐，我师傅在里面呢。”小胖子笑眯眯地跟舒倡打招呼，眼睛眯成一条缝，又顺带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刘艺菲，冲她客气地笑了笑。 刘艺菲这才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德芸社那个谁嘛，郭麒林。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墨镜底下的表情看不太清。 舒倡倒是熟络得很，拍了拍郭麒林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走吧大林子。嘿嘿，上次跟你师傅说的那马准备好了没？” “没问题了，”郭麒林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说，“我师傅刚给训练完，已经可以骑了。” “你今天没上台啊？”舒倡随口问了一句。 “嗨，我都好几天没去了。”郭麒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最近老挨训，师傅带我来避避难。” 俩人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看来认识有段时间了。 郭麒林说话带着点相声演员特有的节奏感，三句半就能抖个包袱，逗得舒倡咯咯直笑。 刘艺菲跟在她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扫过四周。前面不远处是一片平房，白墙灰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房前种着几棵柿子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柿子，红彤彤的，在冬天的冷风里晃晃悠悠。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草，墙角堆着几捆干草，空气里飘着一股马厩特有的味道。 远处传来几声马嘶，低沉的，像是在打喷嚏。 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一股热气夹杂着酒味迎面扑来。屋里暖气烧得不算足，但是开了空调，呼呼地往外吹热风，导致整个房间干得要命，让刘艺菲的嗓子眼儿都有点发紧。 地上铺贴的便宜的白瓷砖，踩上去硬邦邦的，墙角摆着几个大陶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头的天光透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罩上一层朦胧的灰白色。 酒味挺冲的，应该是刚喝过没多久，桌上还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两三碟花生米、拍黄瓜和小鱼干之类的小菜。 “师傅，倡姐来了。”郭麒林侧身让开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 舒倡已经蹦跶着进去了，笑嘻嘻地打招呼：“于大爷，我又来了！” 刘艺菲跟在后面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窗的一角。那里摆着一张老式躺椅，竹编的那种，上头铺了层薄垫子。 一个顶着泡面头、满脸褶子的中年人正歪在上面，脸喝得通红，手撑着扶手正努力往起坐呢。 第470章 想要资源的吴晶 “哈哈，畅儿来了。”于慊费劲地从躺椅上撑起来，胳膊肘在扶手上蹭了两下才借上力，身子晃了晃才稳住。 他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睛有点迷瞪，使劲眨了眨，冲舒倡招手，“坐坐坐，上次说的马都给你准备好了。”一边说一边偏过头往她身后瞅，“这个是？” 刘艺菲摘下墨镜，顺手塞进羽绒服口袋里，笑着跟于慊打了个招呼：“于大爷好，我是刘艺菲。” “啊？刘艺菲？”于慊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酒都醒了大半似的，显然没料到舒倡带来的是这位。 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往前走了两步，这才伸出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你好你好，我是你的影迷。” 刘艺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于慊会这么说。在她的印象里，于慊是那种活得特别通透的人，养马、喝酒、说相声，啥也不缺，不至于追星。但她还是笑着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手。 “我也是您的相声迷。”刘艺菲客气地回了一句。虽然她是没去过德芸社现场的，但在网上听过不少段子，开车的时候经常放着当背景音。 旁边的人听到刘艺菲这么说，都挺意外的。郭麒林偷偷瞄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大概没想到刘艺菲还听相声。 “哈哈哈，那可太荣幸了！”于慊笑得一脸褶子都挤在一起了，眼角的纹路能夹死蚊子，“下次你想听给我打个招呼，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前排正中间，保准看得清楚，茶水瓜子管够。” 刘艺菲笑着点点头，没接话。她去公众场合从来都是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少。 看相声要是捂得那么严实，坐在前排反而更突兀，就她一个人裹得跟特务似的，更容易被人认出来围住，到时候连相声都听不成了。 于慊多精明的人啊，看刘艺菲只是笑不说话，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了。人家可能是不太合适去听现场。他也不追问，转头对舒倡说：“小畅儿上次跟我说要的那匹白马，就是给刘艺菲准备的吧？” “是的哈，那匹大白，可漂亮了，”舒倡比划了一下，“今天就是叫茜茜过来试试的。” 于慊点点头，有点晃悠地扶着墙缓了缓，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他走到旁边一扇小门前，推开门朝里头喊了一嗓子：“京子，我先带朋友去看马，一会儿歇够了你过来帮忙啊！” 门里头传来一声含混的嘟囔，听着像是“知道了”。 于慊也不管，回身从衣架上扯下那件厚厚的棉大衣披上，往身上一裹，拉链拉到胸口，整个人显得更圆了，像个移动的棉球。“走走走，带你们看看去。” 于慊领着几人出了门，今天虽然是阴天，但是好在没有风，走在外面并没有多难受。穿过一片铺着碎石子的空地，郭麒林缩着脖子跟在最后面，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肩膀耸得老高，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马厩是一长排平房，红砖墙，铁皮顶，门是木头栅栏做的，能从缝隙里看见里头马匹的影子。 走进去一瞧，里头打扫得还算干净，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全是草料和马粪混在一起的味道。马厩深处光线暗了些，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马厩一共隔成了几十个格子，靠里的一排养着五匹高大的纯血马，毛色油亮，体型匀称。它们听见动静，有的抬起头来往这边张望，耳朵转来转去的，鼻孔喷着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雾。 其他的马个头就矮了不少，看着像是蒙古马，腿粗身子壮，蹄子也大，应该是用来骑乘或者拉车干活的。 剩下的一大半马厩里，全是一些不到一米高的短腿马，圆滚滚的，毛茸茸的，憨态可掬，像是一群毛绒玩具挤在一起。 这应该就是这个动物园里的主力品种了，估计是专门给小朋友骑着玩的那种，大人骑上去腿都能拖地。 于慊背着手站在马厩中间，挺着肚子，指了指角落里那匹白马，得意地笑了：“瞧见没，就是这匹，叫大白。刚训完，脾气好着呢，温顺得很。” 刘艺菲也走了过去，那白马通体雪白，鬃毛稍微有点长，垂在脖子一侧。她伸出手，顺着毛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马的后脖颈，手感光滑又暖和。 她忽然想起了在丽江拍《去有风的地方》时骑的那匹白马了，个头比这一匹略小一点，也是这么温顺。 “大白好乖啊。”刘艺菲轻声说了一句。那马儿好似听懂了人话似的，脑袋往她这边凑了凑，鼻子在她肩膀上嗅了嗅。刘艺菲顺势摸了摸它的下巴，下巴上的毛短一些，摸起来有点扎手。 “一会儿带你出去玩啊？”刘艺菲凑近了点，几乎是贴着马耳朵说的。 马儿打了个响鼻，“噗噜噜”一声，像是在答应。刘艺菲笑着眯起了眼睛，眼角弯弯的。 “于大爷，我一会儿可以带它出去转转吗？”她扭头问。 “没问题，你会骑马的哈？”于慊摆了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刘艺菲点点头。以前拍古装戏没少骑马的，虽然大部分时候是摆拍，但实打实的骑马技术她还是练过的。 于慊走过来，从墙上取下缰绳，熟练地给马套上，又检查了一下肚带，拽了拽，确认结实了才递给刘艺菲：“去吧，悠着点，先遛两圈熟悉熟悉。” 刘艺菲牵着马，并没有急着骑上去。她带着马在场地里慢慢地溜着弯，脚步不紧不慢的，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抚摸一下它的脑袋和鼻子，嘴里念叨着“乖啊”、“别怕”之类的话，让马熟悉她身上的气味和声音。 这时，刚才于慊休息的那间房门被推开了，从里头走出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一张圆脸，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 他眯着眼站在门口，被屋外的冷空气一激，打了个哆嗦。看见马厩旁边的于慊，扯着嗓子问：“老于，来客人了？” 说着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步子飘忽，走不出直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你慢点，别摔着！”于慊话音还没落，郭麒林已经紧走两步过去伸手扶着吴晶的胳膊，生怕他一不小心脑袋先着地，磕出个好歹来。 “大林子，我没事，不用扶。”吴晶一把推开郭麒林，手劲还挺大，可脚步还是虚浮，推完人自己反而晃了两下。 看样子他们没少喝，估计刚才那桌酒他也有份。舒倡在一旁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一抽一抽的，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等走近了点，吴晶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认出来是舒倡，就憨憨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来了啊。”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都是圈子里的演员，但并没有合作过，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就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了。 他凑到于慊旁边，压低声音问：“老于，叫我出来干嘛？” 于慊也压低嗓子，但声音还是不小，毕竟喝了酒控制不住音量：“一会儿看看有机会能要点资源不。你那部戏不是钱不够嘛。” 第471章 骑术精湛的刘艺菲 吴晶早就想当导演了，他的处女作《狼牙》其实拍得挺好的，打戏精彩，镜头也有想法，就是资金不够，有些剧情拍着拍着就烂尾了，草草收场。 电影上映的时候档期没选对，撞上了几部大片，宣发也做得稀烂，海报都没贴几张，这才让他赔了钱。 但单说电影质量，绝对在水准之上，比国内绝大多数导演拍的那些玩意儿强多了。 这几年他就一直在琢磨军旅题材，电视剧和电影都在谋划。 最近的《我是特种兵之利刃出鞘》里，他一人分饰两角，演得还算不错，算是找对了赛道。 可他想自己当导演拍电影，钱还是个大问题。这不，逮着机会就想看看能不能从于慊这儿搭上线，找点投资。 于慊虽然不缺钱花，可他那点钱如果拿来投电影，他怕自己没法养老了。德芸社投的电影他都没怎么见过回头钱。 “我跟她们不熟，这样不好吧？”吴晶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刘艺菲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活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我跟她们也不熟啊。”于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脸皮厚点，你这么大个人了，再不拼一把，以后指望吃你媳妇的软饭啊？” 他和谢南刚公开关系，还是谢南向他表白的，正是甜蜜蜜的时候。 “那……那好吧，我试试。”吴晶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本来就乱，这一挠更乱了。 于慊冲着刘艺菲那边悄悄比划了一下，“我看那刘艺菲骑马应该是有基础的，一会儿你给她当安全员。你喝那点酒，不耽误事儿吧？” 吴晶摇了摇头，吐字还算清晰：“不碍事。” 说着转身就往马厩旁边的小房间走，那边有个水龙头，他放出点冷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得他整个人精神起来了，酒也都醒了。 吴晶用衣服下摆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去了旁边的装备室，拿出一套女士的护具。 没一会儿，刘艺菲牵着马在场子里走了几圈，脚步不紧不慢，大白也乖乖地跟着，一人一马渐渐熟悉起场地的路面和彼此的存在。 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人，正巧于慊朝她招着手，那件厚棉大衣在风里鼓得像面旗子。 “来，把这个穿上，安全点。”于慊接过吴晶递过来的一堆护具，冲刘艺菲说，“你毕竟是第一次骑大白，这马看着温顺，万一受个惊啥的，还是小心为上。” 刘艺菲也没推辞，接过护具就往身上套。安全第一，这道理她比谁都明白，拍戏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因为大意出事儿的了。 待刘艺菲走近了些，吴晶递出个头盔，低着头没敢正眼看人。 刘艺菲伸手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吴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艺菲是知道这会儿正是吴晶在筹备《战狼》的时期，吴晶应该刚从部队训练出来，正处于四处找钱、到处碰壁的阶段。 “刘小姐，你会骑马的哈？”吴晶问了一句废话，说完自己都有点后悔。 “会。”刘艺菲答得干脆。 “那行，一会儿你骑的时候慢一点，冬天马也需要热身，别一上来就跑。” 吴晶总算是进入了状态，语气也稳了些，“如果有感觉操控不住的时候，就大声叫我，我是你的安全员，就在场边看着。” “好的，谢谢。”刘艺菲边说边穿戴起护具，护膝、护甲、头盔，一件一件地扣好、拉紧，动作熟练得很。 等收拾妥当后，刘艺菲并没有从吴晶手上接过缰绳。 她左手抓住马鞍前桥，右脚踩进马镫，身子一纵，一个潇洒的跨腿就翻上了马背，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连马都没晃一下。 旁边几个人都看愣了。能做出这样的姿势上马，尤其还是一匹不熟悉的纯血马，那绝对是个老手了。 刘艺菲对外公开骑过马的画面，大多数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神雕侠侣》里。那部戏里骑马的镜头并不多，虽然没用替身，姿势也挺潇洒，但拍电影和真实生活完全是两码事。 电影里一个镜头拍十几条，总有能用的那一条。 而现实里，面对一匹并不熟悉的马，能做到跨腿上马是相当难的，更何况是这样高大的纯血马。这需要相当强大的自信和矫健的身姿才能做到。 等稳稳当当地坐上马背后，刘艺菲笑着向吴晶伸出手，手心朝下，示意他递过缰绳来。 刘艺菲开始骑的时候也只是慢慢地让马适应节奏，小腿轻轻夹着马腹，缰绳松松地握着，只比刚才遛马时候稍微快那么一点点。大白倒也配合，耳朵转来转去的，步子稳稳当当。 郭麒林捅了捅在一旁玩手机的舒倡，压低声音问：“畅儿姐，刘艺菲骑马这么厉害的啊？” “啊，”舒倡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她以前拍古装剧时候练过，之前拍《去有风的地方》也骑过一段时间的马，技术还是相当可以的。” 刘艺菲的骑术真正突飞猛进，是在《花木兰》剧组的封闭集训里。为了那部戏，她付出了很多汗水和伤痛，摔了多少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难怪呢。”郭麒林眼睛亮了，凑近了一点，“姐，一会儿帮我要个签名呗，我可爱看《去有风的地方》了？” 舒倡收起手机，斜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你都没找我要过签名吧。” 郭麒林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配上他那副黑框眼镜，笑容显得有几分滑稽。 “你登记会员的时候就给我签过名了啊，你忘了啊？签在那个会员登记表上，我偷偷拍下来了。” 舒倡顿时有些无语，“那行吧，一会儿走前你提醒我一下。”舒倡打定主意，一会儿郭麒林不提，她肯定不帮他要签名。 场地上，刘艺菲坐在马鞍上，感受着马的节奏，身子随着大白的步伐微微起伏，悠闲地晃啊晃。看着速度并不慢，其实马儿只是在遛弯，跟人散步似的，就是步子迈得大了些。 第472章 冒昧的于慊 等过了一会儿，完全适应了这个节奏，刘艺菲冲着不远处的于慊喊了一声：“于大爷，可以跑起来吗？” 于慊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刘艺菲看到后，握紧缰绳，双腿轻微一夹马肚子，“驾！”的一声，大白马就加速跑了起来，蹄声哒哒哒地敲在地面上，节奏越来越快。 刘艺菲通过缰绳和脚部的力量控制着马儿的速度，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整个人和马融为一体。 毕竟场地只有这么大，一圈下来也没多远，并不适合全力奔跑。而且她和马也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跑太快了还是有些危险的。她心里有数，速度控制在七八成左右，既过瘾又安全。 跑了十几圈后，刘艺菲慢慢降低了马速，大白从快跑变成慢跑，又变成快步，最后慢慢溜达着走向了几人。马蹄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刘艺菲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了，贴在脸上，脸颊泛着运动的红润。 “哇，茜茜，你骑术好厉害啊！”舒倡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马背上的刘艺菲，“过去这么多年了，骑马还是这么厉害的吗？” “啊？”刘艺菲低头看她，有点莫名其妙，“只要学会了就不会忘记吧。就跟骑自行车似的，学会了就是学会了。” 听到刘艺菲这话，众人都有些无语。她那骑术可不是“会了就能忘记”的技能。能在短时间内和一匹马熟悉起来，这几乎已不是技能，而是天赋。 “刘……”于慊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刘艺菲打断了他的话，“于大爷，叫我艺菲就行，别那么客气。” “啊，艺菲啊，”于慊从善如流，笑着点了点头，“这马骑得还行？” “嗯，挺好的，大白很乖。”刘艺菲摸了摸马脖子，大白舒服地眯了眯眼，“就是场地有点小，跑不开。” “呵呵，旁边那有个大的场地，这几天还没法开。”于慊指了指马厩东边的一片空地，“是头些天下了点雨，地还没平整完，烂泥坑有点多。等下次你再来玩，让你过个瘾跑个够。” “谢谢于大爷。”刘艺菲说完看向一边的舒倡，“倡倡，你骑吗？” “别别别，”舒倡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骑不了大白，这马太高了，我爬上去都费劲。我骑那边的小家伙就行。” 她一指旁边的矮脚马区域，那些不到一米高的设特兰矮马正挤在一起取暖。她的体重，勉强可以骑一匹强壮点的，也就是这里给小孩子们骑的那种。 “你以前没骑过啊？”刘艺菲也颇感诧异，她记得舒倡以前拍戏是有过骑马镜头的，还以为她至少会一点。 “咳咳，我没跟你说过吗？”舒倡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 刘艺菲看着她那表情，秒懂。 以前的娱乐圈，骑马、打戏、吊威亚，都是基本功。可过了2000年以后，风向就变了。“假骑马”才是基本功。 演员不会骑马，剧组只能想方设法造假。粗制滥造点的，就让演员骑着板凳搭出的架子，前面有人举着树枝当背景，在镜头前奔驰。 想省经费，又能拍出景色移动的画面，就用人工抬的梯子代替马，几个人抬着梯子跑，演员坐在上面晃悠。 稍微有点经费的剧组，就让不会骑马的演员们骑上半身假马，那种只有前半截的道具，贵一点的甚至还会电动摇晃，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最敷衍的剧组和演员，连这些道具都懒得用，只靠演员的上半身和镜头角度，就能完成一场激烈的“马戏”。 最离谱的是那些骑着人的，演员骑在别人肩膀上，镜头只拍上半身，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而舒倡肯定就是“假骑派”中的一员了。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现在的剧组和导演们。马戏是非常容易受伤的，配角还凑合，出了事儿戏份不多可以删掉或者换人拍。 可一旦主演受伤，断胳膊断腿的，后面的戏还怎么拍？整个剧组几百号人等着，一天不开机就是几十上百万的损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艺菲翻身下马，帮着吴晶卸下马鞍、汗垫之类的器具，又脱下身上的护具，活动了一下肩膀，随着几人往回走。 骑马也是很费体力的，马跑起来根本没法坐实，需要绷紧核心，同时抓稳缰绳，十几圈跑下来，大腿内侧和腰腹都有点酸。 于慊走在最后面，看着全程跟个木头人似的吴晶，这哥们从刚才递头盔开始就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于慊也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等几人进了屋，屋子里已经没什么酒味了。看来是刚才出去那会儿，有人开了窗通了风，乱糟糟的桌面也稍微收拾了一下。 舒倡一进屋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茜茜，你刚才骑马的样子好漂亮啊！真的，跟电影里似的，不对，比电影里还好看！”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边坐下：“你喜欢的话，以后在这里训练呗。于大爷这里可是马术训练基地啊，正经的吧？” 于慊赶忙接话道：“那肯定是正经的，我们这有证。” “我一个人才不来呢。”舒倡也跟着坐下，往刘艺菲那边蹭了蹭。 “你可以和刘师师一块练，她也要训练骑马的。”刘艺菲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是新泡的，还冒着热气。 “刘师师？”舒倡想了想，“幂姐旗下的那个新人？” 刘艺菲白了她一眼，“什么新人啊，她在唐人待了好几年了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声音不大不小，茶水的热气在她们之间袅袅升起。于慊坐在一旁，看着呆头呆脑的吴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艺菲啊，本来今天说这个话有些冒昧的，我先道个歉。”于慊搓了搓手，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表情倒是很诚恳。 “但是我旁边这个哥们，叫吴晶，是个演员，也是个导演。他正在筹备一部戏，一直找不到资金。我看了他那个剧本的，写的相当不错，这部戏还获得了军区的支持，部队那边愿意配合拍摄。” 第473章 有条件的合同 刘艺菲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从看到吴晶的那一刻起，刘艺菲心里就有了预期了。 舒倡也听着，但她的表情就没那么平静了，她觉得于慊有些过分了，今天只是她拉着刘艺菲过来玩的，纯粹是朋友之间出来放松一下，没想到于慊能借着这个机会说起拉投资的事。 她和于慊关系也只能算是熟悉，这样的事情，最少要先跟她知会一声啊。突然就当着她的面跟刘艺菲说起这个，确实有些不地道了。 不过她看刘艺菲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也就没急着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郭麒林特别有眼力见儿，回里屋把果盘拿了出来，里面有一摞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橙子。 听完于慊的叙说，刘艺菲握着有些烫手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看向了吴晶：“你怎么说？” 吴晶的脸色红得更明显了，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了又搓，最后憋出一句：“我……我就想拍好这部电影，我已经准备好几年了。” 刘艺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给我一个投资你电影的理由。我知道你以前拍了部《狼牙》，可票房是亏了钱的。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这一部电影不亏钱？你要知道，我们柠檬影业投资的电影是从来没亏过钱的。这部电影一旦亏了，就算是给我们柠檬影业开了先河。” 吴晶脸色憋得通红，从脸到脖子根都红了，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他本来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让他打架行，让他拉投资、跟人谈判，那是真为难他。 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法保证，但是我能尽力做到最好。”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刘艺菲沉思片刻，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着。吴晶身上确实没什么好压榨的。 他现在穷得都要卖房子来拍戏了，银行卡里的数字估计还没她一件衣服贵。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一身功夫了。 吴晶其实之后有组建一个比较全面的动作表演特训营，叫“影武堂”，专门培养能打能摔的动作演员。 《镖人》那部戏里，就有十几名影武堂的学员担任了马戏演员，完成的都是高危镜头。 “这样吧。”刘艺菲放下了茶杯。 “你跟我们签个合同。如果这部电影亏钱了，你要暂时放弃演员的身份，加入我们公司新组建的武术指导团队。在那里面，你只能从底层做起，帮我们训练新人。想要爬得高，就看你能不能服众了。等武指团队成熟后，你才能重新回到演员的职位上。” “这部电影需要你按照我们公司的模板来制作拍摄计划，所有费用的支出都必须要有明细。这部电影需要你优先雇佣我们公司的幕后人员和部分演员。电影拍摄的时候需要接受我们公司制片组的协助。”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吴晶，观察着他的反应。 刘艺菲的条件是相对苛刻的，电影的拍摄还需要受到柠檬影业的控制。 一旦失败，他就是变相给自己上了个武指的枷锁了。 要训练一个成熟的动作演员，最少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等柠檬影业的武指团队成熟起来，他最少要在里面待四到五年。 为了这部电影，他就要赌一把，赌它不亏钱，赌自己能赢。一旦亏钱了，四五年时间过去，他都得成娱乐圈的小透明了。 但是反过来想，一旦有了柠檬影业的投资，几乎就是给他这部电影做了背书。 柠檬影业这四个字往海报上一挂，院线排片、媒体宣传、观众期待值，全都不一样了。 加上他们团队的制作保障，电影的质量就不会差到哪儿去。所以电影上映后，风险其实非常小。 唯一大的风险，就是他能不能控制好成本，别拍着拍着超了预算，这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现在的电影行业，只要拍得别太烂，投资别太离谱，想赔钱都难。这也是各大资本纷纷挤破头往里面扎的主要原因。 吴晶只是简短地想了片刻，也就十来秒钟的工夫，就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声音也稳了：“行！什么时候签合同？” 刘艺菲拿起手中的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呵呵，你得把剧本交过来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投你电影，这在我们公司制片部门那里是过不了审的。” “那我现在回去拿！”吴晶说着就站了起来。 刘艺菲抬手拦了一下，“明天吧。你把剧本送到鸾鸟大厦那里，投到编剧部门，那边过了第一道审，才会递到制片部门。他们都通过了，你就可以来找我签合同了。” 吴晶站在那里，愣了两秒，看来柠檬影业的项目能成功是有原因的，他使劲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我就送过去！” 舒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抿着嘴没说话，郭麒林缩在角落里，眼睛滴溜溜地转，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一个字都没落下。 他郭麒林在德芸社混得其实异常的憋屈，老郭的教育是大有问题的，可惜那个年代有那个年代的坚持，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并不相同。 至少现在的郭麒林就是个小胖子，证明他在家还是能吃饱饭的，至于身高，那有可能是家里的遗传问题吧。 几人聊完，于慊开始当起了逗哏，讲起了一些他们德芸社的段子，郭麒林跟着师傅当起了捧哏，师徒俩异常默契，把刘艺菲和舒倡逗得哈哈大笑。 临走的时候，刘艺菲随口问了句，“于大爷，我们公司每年都有个年会，就过不了几天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带人来给我们暖个场吧。” 刘艺菲的语气并没有让于慊拒绝的意思，今天她就是来玩个马，虽然不排斥投资《战狼》，但是项目不能是这么来的。 于慊立马笑得眯起了眼睛，“你们柠檬影业的年会啊？我可是听说过的，那是相当豪华。我这儿还想着什么时候能邀请我们德芸社的一块过去串个场呢，既然你今天说了，那我这边肯定会到场的。” 这时旁边的郭麒林扯了扯于慊的袖子，凑过去低声说道：“师傅，得问问时间是不是和咱们的封箱时间冲突吧。” “不碍事，到时候咱们的时间再改，我晚点和你爸说这个。” 第474章 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流浪地球》上映刚满半个月，就拿到了延期密钥。这事儿在圈里也让大家颇为无语，说明上头看好这片子，愿意给它多留点上映的时间。 票房一路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虽然在欧美地区的增长势头稍微缓了那么一点点，但上映满一个月的时候，全球票房已经累计到了12.84亿美元。 光是中国地区，就卖出了33.8亿人民币的票房，折算下来超过了5亿美元。 这个数字，彻底把好莱坞那帮制片商给羡慕到了，以前他们觉得中国市场就是个卖不动周边的地方，现在才反应过来，只靠着票房，一部大投资电影都能在中国收回成本了。 飞往洛杉矶的那架豪华私人飞机上，这会儿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机舱里头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舷窗外面是白茫茫的云层，阳光从云缝里漏进来，在舱壁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一群公司的明星艺人中，最近业务不太忙的都上了飞机，欣赏完私人飞机的豪华。这会儿正叽叽喳喳地聊着最近的娱乐圈八卦，谁跟谁好了，谁又跟谁掰了，说得眉飞色舞的。 他们兜里虽然不缺钱，但平时出行也没富裕到能包飞机的程度，顶多是头等舱出行的待遇。 这次算是公司组织的一次团建，顺便让他们就近参观奥斯卡盛典，开开眼界。 虽然刘艺菲觉得这事儿其实挺没劲的，她也对各种电影节的颁奖礼审美疲劳了。 但这种名利场，对那些明星来说就是趋之若鹜的所在，恨不得一头扎进去不出来。这一次柠檬影业拿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的30张邀请函，给这些人入场是绰绰有余的。 “茜茜，我的礼服是不是小了点啊？”舒倡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着。 她眼睛往机舱后排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了，“昨晚我看她们的礼服都穿得好性感的，深V的、露背的，怎么我这看起来就很素？跟个修女似的。” 刘艺菲玩着手机，头都不抬地说着，“你衣服不是自己选的啊？谁让你不挑件亮眼的。不行的话，倒完时差了，你们一块去罗迪欧大道买一身吧。那儿店多，总能挑到合适的。” 舒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头绞着安全带：“不是定制款的会不会撞衫啊？万一到时候红毯上站出来好几个人穿一样的，多尴尬。” “在意这么多干什么，”刘艺菲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说出的话却扎心得很，“又没人看你。” 舒倡被她这话噎得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怎么能没人看我？你都是好莱坞的~~~”说到这里，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到时候我不跟你一起上红毯啊？” “你跟她们一块走。”刘艺菲又低下头看手机了，“我都不和王宁一起走红毯，就不带你了。” 舒倡颇感诧异，嘴巴张了张：“啊？你和谁一起啊？” “公司的杨总咯。”刘艺菲说，“王宁和单浩一起上红毯，他俩走一块儿，我跟杨总走他们后面。” 这时候景田刚从厕所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袖口，看到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她是这一趟飞机里唯一的例外，只有她不是柠檬影业的人。 她这一趟是搭飞机去好莱坞宣传她的《芭蕾杀机》的，电影的宣发在即，她得配合派拉蒙和月光影业的人安排行程，什么采访啊、见面会啊，排得满满当当的。 “倡倡，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景田一屁股坐在她俩对面。 “啊，没什么。”舒倡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奥斯卡颁奖礼你会跟我们一起上红毯的吧？” “应该会的。”景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会儿的记者采访对电影的宣发也很重要的，能多露脸就多露脸呗。” “哎，甜甜你都是好莱坞的大名人了，拍了那么多国际大片。”舒倡语气里带着点羡慕自嘲，“我都没怎么拍过这样的电影，红毯也走的少，到时候上红毯都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坐得不远的杨蜜几人，这会儿都竖起了耳朵。虽然私人飞机上也有噪音。但比普通航班的机舱噪音小了很多，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这边在说什么。杨蜜手里的杂志翻了两页就没再动了，耳朵却支棱着。 刘艺菲听到这话，终于放下了手机，身子往舒倡那边一歪，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动作亲昵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公司又不是没给你机会，你自己不上进啊。没事儿就玩去，一玩就是个把月的消失。你英语现在口语过关了吗？” 公司里很多明星的英语都不过关。他们高考也就两三百分的水平，学习能力和英语成绩可想而知了。 有人私下开玩笑说，这些人念英文台词跟念咒语似的，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也听不懂。 也就野心勃勃的杨蜜，英语台词能力勉强过关，口音也不算太重。别人说的英语都带着中国味道。 “可以找配音嘛，”舒倡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又不用现场收音的。” “你拍戏我再给你配个翻译呗？”刘艺菲翻了个白眼，“给你当慈禧太后供起来得了。” 听着刘艺菲这一通老生常谈，舒倡有些幽怨地抿了抿嘴，眼神往窗外瞟。 在公司里，就没什么人能给她压力，她算是佛系到家了，不争不抢的，有戏就拍，没戏就歇着。 景田看着舒倡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倡倡，要不要我教你英语？我虽然也不是特别好，但日常交流没问题。” 景田的英语也是慢慢练起来的，她刚入行那会儿，真就是什么都不会，干啥都不行的那一卦，台词念得磕磕巴巴的。 可这些年下来，她硬是咬着牙练出来了，现在她可以称得上国内最年轻一代的女打星了，动作戏能打，英语也能说，放在好莱坞也不怯场。 舒倡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兴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第475章 抵达洛杉矶 “茜茜，”景田转过头，换了个话题，身子也跟着侧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你说我要不要再演个电视剧啊？我的微博下面留言，好多粉丝都让我演部电视剧来着，说电影他们看着不过瘾，一部就俩小时，看完了就没了，等下一部又得好久。” 刘艺菲听到这话，也是颇感诧异，景田的粉丝们都开始玩养成系的了？这倒是挺新鲜的，而且不是催着接大制作，反倒是催着演电视剧，这画风不太常见啊。 看来景田的项目大多数都是大制作，她的粉丝也想换个口味了。 而且景田还这么听劝，粉丝说什么她就琢磨什么，没有那种“我是电影咖我不演电视剧”的架子。刘艺菲心里琢磨了一下，看来她的未来真是大有可为啊，至少心态摆得正。 “行啊，等回国后给你安排。” 刘艺菲点了点头，语气倒是挺痛快的，不过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不过你是想演国产剧的还是美剧啊？这两个路子不太一样，得看你怎么想了。” 适合景田的剧其实已经很多了。她这几年在电影和话剧舞台上，实打实地把演技磨砺出来了，再也不会演什么角色都给人特单薄的感觉了。 以前有人说她演戏像木头，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漂亮的花瓶，眼神空洞洞的。现在再看，至少是个活人了，眼睛里有了东西，台词也有了起伏。 说实话，她的天赋在娱乐圈确实排不上号，这一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但她足够勤奋，抛开天赋不谈，她全都是靠着努力在硬扛。 她现在也确实已经是新一代女星里的领军人物之一了，这个没人能否认。毕竟拍了那么多大片，家里也给她砸了那么多钱进去了。 “啊？”景田眼珠子一转，“你们公司投资的美剧挺多的，有没有适合我的？” 刘艺菲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美剧项目都是皮特在负责的。” 景田心想这些事情等到了美国再问问吧，她虽然不太在乎外国的名气，但是有这一层光环加身，还是很让别人羡慕的。 “茜茜，我听陆叔说，万达想收购传奇来着。”景田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好奇，左右瞟了一眼，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事儿你觉得靠谱吗？” 刘艺菲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知道啊，这个得问王宁去。” 她抬手指了指坐在前排的王宁。那个男人正低着头处理手头上的工作，面前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亮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小桌上还摊着几张纸，上面用笔画了不少记号 其实万达收购传奇，现在还只是他们想走向海外的一个想法，八字还没一撇呢，连正经的谈判都还没开始。 传奇这几年的报表也非常不好看，亏得多挣得少，像个病恹恹的巨人，大有步米高梅后尘的意味了。 这也让万达有了收购的意愿，便宜啊，趁低吸纳嘛，而且万达这几年钱已经多起来了，房地产那几年赚得盆满钵满，正愁没处花呢。 借壳出海确实是一条捷径，买一家现成的好莱坞公司，比从头开始搭架子省事儿多了，上来就有项目、有团队、有发行渠道，省了多少年的功夫。 可问题是，万达自身并没有能稳定出产优质电影的能力。买得起马，配不起鞍。就算把传奇买下来，也解决不了内容的问题。这一点，圈里有点眼光的人都看得明白。 “那算了，我也就是好奇。”景田摆了摆手，没再追问。她知道，如果万达那边真想听听王宁的想法，会让陆征去问的，轮不到她在这儿打听。 她往后一靠，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腿，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座椅里，闭上眼睛养神。 没多久，王宁伸了个懒腰。年底公司也比较忙，各种总结、计划、预算堆成山了。 公司的一二把手都不在国内了，现在陈芷希临时上位，负责统筹公司的具体事务，大事儿上还是要事事上报，不敢自己拿主意。王宁虽然人在飞机上，手头的事一点也没少，杨依依在好莱坞偶尔也得看一下各项报表。 经过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开始下降。 窗外从白茫茫的云层变成了洛杉矶的平原地带。机轮触地的时候“咚”的一声，机身微微震了一下，舷窗外的跑道飞速向后掠去。滑行了一会儿，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 一众明星走出机舱，加州的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跟北京的冬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十辆Gmc萨瓦纳整齐地停在飞机旁边，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字排开，排面拉满。 这些都是皮特安排来接机的车子。月光影业虽然收益高，在美国并没有什么实体资产，公司名下也并没有什么车子，皮特自己都只是开辆凯雷德，很是低调。 “老板，哈哈，好久不见啊！” 皮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牛仔裤，越来越像个红脖子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单浩昨晚的酒会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床呢。” 一众没见过皮特的人，听着这个健壮的老外说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也是颇感诧异，那发音，那语调，比不少中国人还标准。 王宁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你先带他们去安顿一下住处。他们的保镖都找好了吧？” “嗯哈，你就放心吧。”皮特一摆手，语气轻松又笃定，“我找的专业安保团队，每个人都会有两个专业的安保人员随时跟随，二十四小时轮班，出不了岔子。” 柠檬影业这么多明星来国外，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的。现在的老美已经进入疯狂状态了。 黑奥的医改忽悠了一大批傻子，让很多以前拿不到的违禁药开始顺利进入千家万户，街上的流浪汉也越来越多了。 这些保镖不光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更是避免他们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到的东西。 别到时候他们最多上一个娱乐新闻，不小心上了国内时事新闻头条，成了法制咖，那就扯淡了。王宁可不想在国内热搜上看到自家艺人的名字跟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挂在一起。 皮特招呼着大家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车队缓缓驶出停机坪，穿过机场的通道，汇入洛杉矶的车流中。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暖的，有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窗外的风景了。 第476章 气候已成 去往马布里海滩别墅的路上，车子沿着太平洋海岸公路一路向北开。 窗外就是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路边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啦啦响。 皮特和王宁坐在一辆车上，刘艺菲、景田和舒倡三个人坐的是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其他的明星会前往比弗利山庄的贝尔艾尔酒店入住。那地方环境还不错，绿树成荫的，最近刚刚装修好没多久，房间里的设施都换了新的。 但是皮特也只订到了13间房，毕竟奥斯卡临近了，很多想混好莱坞的电影人都往洛杉矶涌，酒店的房型也有限，贵的要命还订不着。他们一帮人就得有人拼房睡了。 一上车，皮特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王宁，里面是《流浪地球》在北美地区票房的详细数据和院线票房的走势图。 王宁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在数字上扫了几遍。这部电影在美国上映的首周，就拿下了3500块银幕。 这个数字对于一部中国电影来说，已经是相当夸张的成绩了，搁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虽然票房走势不如那些顶级大片来得猛，曲线没那么陡峭，但这次好莱坞的那些制片商并没有给出太多的掣肘，没在排片上使绊子，也没在宣传上搞小动作，让电影的票房走势还算健康。 这部电影其实也是可以走长线播放的，一部影片在北美院线通常可以放映三个月，慢慢磨也能磨出不少票房。 但是王宁为了后续电影的上映，在这方面做出了部分妥协，答应了电影只上映一个月，三个月内会转入流媒体播放，也就是尽快消耗这部电影的价值。 毕竟《流浪地球》的续集会陆续上映，国内霸屏就无所谓了，自家的地盘想怎么放都行，但要是在好莱坞常年霸屏，那帮人的政府是会下黑手的，搞不好给你扣个什么帽子。 “老板，哈维那边今年要搞大动作了。” 皮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看他那架势，今年奥斯卡的重要奖项都得被他包揽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他一个都不想落下。” 说到这里皮特有些犹豫，嘴巴张了张，还是说了出来，“老板，我觉得他这样是要出事的，太张扬了，会得罪很多人的。” 王宁早就跟哈维说过要低调一点，先把自个儿屁股擦干净了，别留着那些烂账在那儿挂着。 他倒是听劝，但没全听，一边处理自己的烂事，一边还是肆无忌惮地攻略奥斯卡的大多数奖项。 “算了，别管他了。”王宁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手里的文件上，语气轻描淡写的。 皮特对哈维的作风也是颇为无语。想玩女人花钱就行啊，圣费尔南多谷就在旁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金发碧眼的、棕皮肤的、什么款式的，明码标价，钱到位了服务到位，省心省力。 非得干那些容易暴雷的事情，又是许诺又是威胁的，搞得一身骚。皮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那以后咱们公司的冲奖电影怎么办？” 皮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公司的冲奖电影已经少了，这几年重心都放在商业大片上，但并不是没有，偶尔也会有那种奔着奖项去的项目。 他也得为这方面考量，总不能以后王宁想冲奖了，他还临时抱佛脚去，到时候容易抓瞎。 “呵呵，”王宁笑了一声，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好莱坞其实最终能说了算的，还是那六大制片公司。这几家盘子大，根深蒂固。以后可能要加上奈飞了。” 王宁的意思也很明确，以后哈维真的暴雷了，想拿奖就和这几大制片公司合作得了，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儿。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哦，老板，你这么看好奈飞吗？” 皮特的语气颇感意外，“哈斯廷斯那老头现在在好莱坞四处树敌，得罪了一圈人。我感觉他也很危险了，搞不好哪天就被围剿了。” “呵呵，”王宁又笑了一声，靠在座椅上，手肘搭在车窗边，“他是互联网圈子的，打法跟那帮老古董不一样。好莱坞那帮老派的人想奈何他可是很难的，最后估计会互相妥协，坐下来好好谈。” “老板英明。”皮特笑着点了点头，“那咱们和奈飞的合作继续？” “继续吧。”王宁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咱们的剧集价格要卖高点啊。现在那些独立制片公司还不敢大面积投靠奈飞，都怕得罪传统渠道。奈飞会舍得出高价的，他们得花钱买这个千里马。” 皮特摸出随身带的记事本，翻开夹着笔的那一页，“好的，老板。还有个事儿，《饥饿游戏》筹备得差不多了，前期工作基本就位。可是好莱坞那几家公司都想掺一脚，我这边接到了不少合作电话了，华纳的、环球的，连派拉蒙都来问了。” 王宁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他自己都收到了其他几家制片公司的合作电话了，有的是直接打到他手机上的。 他们也是看准了这个项目，现在大逃杀这类题材已经悄悄风靡起来了，从小说到电影，从游戏到综艺，到处都是这个路子。 “那你就把项目预算抛出去吧，让他们开条件，挑一个合适的就行。”王宁说得很随意。 这部电影还是和公司的那些系列片一样，四部套拍，一次性拍完四部，节省大量的成本和制作时间。这个模式他们已经很熟了，从《暮光之城》就开始这么干，轻车熟路。 “好的，”皮特低头看了看记事本，“详细计划书分发给他们吗？” “没必要。”王宁摇了摇头，“咱们公司的电影，他们有信心就投，没信心就拉倒了。又不是求着他们。” 皮特又翻了一下手上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好吧。不过老板，索尼哥伦比亚影业也发来了合作邀约，想跟咱们聊聊……” “推了吧。”王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干脆利落，“咱们公司和索尼没有合作的余地。” 皮特愣了一下，但看了看王宁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他跟了王宁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他在记事本上划了一道，把那行字涂掉了。公司现在在好莱坞已成一方势力了，是可以选择谁来做朋友的。 虽然好莱坞这里只要钱给够，什么敌人都能变成朋友的，但是老板这里明显是不可能和索尼成为朋友了。 第477章 人心浮动 车子沿着私家车道开进来的时候，舒倡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瞅，嘴里啧啧个不停。 刘艺菲这是第一次带着客人来到马布里海岸的别墅，等进了屋，景田和舒倡立马从长途旅行的萎靡中精神了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屋里转着圈儿地参观。 这栋别墅建在临海的山坡上，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太平洋，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摆着一篮水果，冰箱里也是各色高级食材。都是皮特让人提前准备的，有钱人的饮食还是健康的。 “茜茜，你在这边的房子真漂亮啊。” 舒倡站在落地窗前，手搭在额头上往外看，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几艘白色的游艇慢悠悠地漂着。她转过身，摸了摸沙发靠背，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有没有灰，“这么干净，是有人来打扫的吗？” 刘艺菲拖着疲乏的身体，脚步有点沉，带着她俩往楼上走。 飞了十几个小时，腰背都僵了，她现在最想干的事儿就是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平。 “来之前皮特安排人来打扫的。我俩常年不在这边，房子一直空着，每年还得交各种税费，想想都有些可惜了。” 景田停在楼梯拐角的窗户那儿，往外看着平静的海面。窗户不大，但正好框出一幅海景，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暖橙色，远处的天际线和海平面几乎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真不错。我在你旁边买一栋呗，咱们以后做邻居怎么样？” 刘艺菲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不怎么样呗。我和王宁都打算等过两年房价涨起来，把这套房卖了。你要是现在买，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在这儿了。” 舒倡好奇地问道：“你们不看好这边的地产啊？” “别说这里的地产了，王宁都不看好国内的地产，蹦跶不了多久了。” 听到刘艺菲都这么说了，景田也没再坚持，跟着上了楼。 傍晚的比弗利山庄的贝尔艾尔酒店里，其他明星已经安顿下来了。随着奥斯卡临近，来洛杉矶的游客越来越多，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平时密了不少。 社会混乱的问题也随之愈发严重了。比如类似于“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这种话，在国内听起来像个段子，但在美国，那是正儿八经上头条的新闻，隔三差五就有一条。 这帮明星在酒店大堂和房间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都有些目瞪口呆。cNN、Fox轮番播报，画面里是封锁的街道、哭泣的人群、抬着担架的急救人员。 最近发生在康涅狄格州桑迪胡克小学的那起恶性枪击案，更是异常血腥。二十多个五六岁的孩子，被人枪击杀害，新闻里反复播放着家长们在校门口抱头痛哭的画面。 这里从来不是什么天堂，这些新闻让养尊处优的明星们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国内那个走到哪儿都有人保护的环境里了。 他们也开始自发性地结伴出行，去哪儿都不落单。他们身后总是跟着一帮高高壮壮的安保团队，多了很多安全感，也少了很多麻烦。至少街上那些眼神不太对劲的流浪汉和帮派份子，看见这阵仗会自动绕道走。 酒店的房间里，杨蜜和刘师师在同一间房住。 窗帘半拉着，落地窗外是比弗利山的半山腰，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在山坡上，那是山上豪宅的灯火。 杨蜜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面膜刚洗掉。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往脸上抹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这趟出行他们都没带助理，一切行李自己安排，这限制了他们带东西的数量。但是女明星出门，还是大包小裹惯了，那些男明星就得遭个罪，发挥一下绅士精神了。 “幂姐，后面什么行程安排啊？”刘师师站在窗边，一只手拉着窗帘的边角，看着比弗利山上星星点点的灯光，眼神有点发直。 她知道住在那上面的都是非富即贵，不是好莱坞的大明星，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 杨蜜一边往脸上拍着精华液，一边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有事啊？” “没，”刘师师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这不练口语嘛，就想着出去逛逛和人交流，或许效果能好点。光在房间里背单词也没啥用。” “我这只知道明天是在比弗利山庄附近转转，就是逛逛街、喝喝咖啡那种。” 杨蜜拧上精华液的瓶盖，又拿起一瓶面霜，挖了一坨在手心搓了搓，“往后应该是有去拉斯维加斯的计划，再往后就是参加奥斯卡颁奖礼走红毯了。中间咱们可能会组织公司内部的饭局，具体得看艺菲她们安排了。” “我听说这边攻略奥斯卡会有很多酒会的。”刘师师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咱们公司今年也有项目入围，应该也有酒会的吧？” “嗯，有。”杨蜜把面霜均匀地拍在脸上，每一处都没落下，“不过那种酒会你就别想了。”她从镜子里看着刘师师，语气认真了起来，“不是公司不带你上，你去了干嘛？给人当商品挑吗？” 来之前，杨蜜也好奇过这种酒会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后来听舒倡聊了，知道那些公关酒会的实质内容之后，她就敬谢不敏了。 在加入柠檬影业之前，杨蜜可是没少混国内各种酒局的。那种场所什么样，她太清楚了，觥筹交错的背后，是你来我往的试探和交易。 说来说去就避免不了被人占便宜，不是摸个手就是搭个肩，再过分点的就不提了。不给玩，还没钱，那凭什么给你资源让你火？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了。 每个行业都有潜规则，娱乐圈只是暴露在聚光灯下，圈里的那些事儿才被大众所不忿、议论、指指点点。别的行业不是没有，只是藏得深，没多少人知道罢了。 奥斯卡的公关酒会也是进行各种贿赂的地方，只不过包装得更体面些， 参加酒会的评委们，都可以在酒会上提出自己的需求。有喜欢钱的，有喜欢色的，还有一些各种奇怪癖好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都有。这些癖好的数量之多，比他们的性别种类还多。 刘师师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头不自觉地绞着浴袍的腰带。“知道了，幂姐。” 杨蜜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刘师师想什么她可太清楚了。她也是从这一步过来的，人心浮动是正常的，大多数人都是想走捷径的。给她画了《花木兰》的饼，就看她能不能坚持下去，吃下这张美味的饼了。 第478章 《死侍》启动 第二天一早，王宁就去了月光影业。他没想到的是，头一个来拜访他的人居然是瑞安·雷诺兹。 这哥们儿又要跟他合作了，这次的角色他听说还是王宁亲自点的名，一听到王宁抵达好莱坞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 当年那部《活埋》拍完之后，瑞安算是彻底翻身了，大家总算认了他是个会演戏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喜剧演员了。 王宁这次来好莱坞也不光是盯项目，他自己也得执导一部电影的，《死侍》也该提上日程了。这片子的版权早就在他手里攥着了。 电影开场的时停cG，在他出国之前，白帝特效就已经开工了，技术上难度也不大。 “王先生，好久不见了，哈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瑞安·雷诺兹笑着朝王宁伸出手来。 王宁随意地跟他握了握手，招呼他坐下，“怎么能不记得，我可是还差你一个奖杯呢。怎么样？你有准备好了吗？” 这话把瑞安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哈？《死侍》这部电影要冲奖的？”他瞪大眼睛，那表情就跟听见外星人要入侵似的。 “不是，”王宁笑了笑，“我们公司的另一部冲奖电影，今年应该也会准备开机，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发邀请的。” “哦吼——这是我2013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哈哈哈。还是你有眼光，这次也是你来执导吗？” “应该不是的。”王宁摇了摇头，“我们旗下有很多成熟的导演，其中不乏在欧洲三大斩获大奖的存在。拍部冲奖电影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主要还是看你的发挥了。” “那剧本......” “别急，等奥斯卡之后皮特会联系你的。” 看到雷诺兹还想说什么，王宁摆摆手，“哈哈，咱们还是来谈谈你的片酬问题吧。”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茶台前，扭头问他：“喝点什么？” 这是王宁同意见他的原因。《死侍》的制作成本他打算控制在四千万美元左右，所以瑞安·雷诺兹的片酬必须得往下压一压。 瑞安现在的片酬大概在一千两百万上下，可王宁最多只愿意给八百万。其实要是再晚一阵子，这倒霉孩子的片酬还得往下掉。 他刚演完的那部《冥界警局》，他是男主之一。这片子也是个扑街货，投资超过一个亿，票房拢共也就将将一个亿，算上宣发和分账，血亏。 这也是环球想搞电影宇宙的一次试探，改编自黑马漫画的《R.I.p.d.》，还偷偷跟《黑衣人》联动了一下。结果观众根本不买账，票房都回不了本。 这也是瑞安·雷诺兹在好莱坞混得不上不下的原因。这倒霉孩子演了《绿灯侠》，那片子本来是dc电影宇宙的起点，结果扑得一塌糊涂，逼得dc掉头回去重启《超人》系列。 《冥界警局》也是差不多的命，环球想拿它开疆拓土，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来杯咖啡吧，不加糖。” 王宁拿起一袋速溶无糖咖啡，撕开倒进杯子里，用热水一冲，搅了搅递给他，自己则是拿了瓶矿泉水。 等王宁坐回他对面的时候，瑞安试探性地问了句：“王先生，我能问问这部电影的投资是多少吗？” 王宁把矿泉水瓶放到一边，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制片的预算是四千万，包括了演员的片酬。不过这将是系列片。” 一听“系列片”三个字，瑞安·雷诺兹心里就有点打鼓。柠檬影业的系列片那是出了名的捧人，谁演谁火，但片酬也是真的低。 他又不是刚出道的小年轻，他也要养家糊口啊。抓他拍个大半年电影，收入没多少，那他是真接受不了的。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都小了几分：“那个……我可以问问片酬最多给到我多少？”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 王宁直了直身子，看着他说，“这部电影我只能给你七百万片酬。但是不会套拍，如果电影爆了，后续的片酬可以再谈，这个你放心。” 王宁自己也不想套拍，太累人了。再说《死侍》是他拿来拿捏迪士尼的筹码，这片子的回报率超高，迪士尼肯定不会放任它在外面晃悠。到时候版权一卖，又能薅迪士尼一回羊毛。 “那票房分红呢？”瑞安问得小心翼翼的。 王宁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瑞安，这部电影的版权是我的，迪士尼暂时是没机会投资的。这个版权我当初拿下来的时候，就跟福克斯打过招呼了，他们是可以参与投资进来的。可他们舍不得投入太多在这个项目里，觉得风险太大了。” 他这意思说白了就是这电影风险挺大的，我也得保证自己赚到钱了再说给你分红的事情。 其实这样的事情事先没约定好或者签下合同，到时候电影大赚，最后给个几十万美元的红包意思意思就得了。 其实电影宣发的时候，王宁也只打算投入两千万美元，到时候让瑞安·雷诺兹自己多参与营销，到处跑跑通告，多拍点片段在自媒体上发一下，相信漫威的影迷们会买账的。 王宁也知道，瑞安这哥们儿不想在超英电影里再栽跟头了。《死侍》一旦再失败，那他就真的要成为票房毒药了，以后的优质资源谁还敢用他？所以这回，瑞安会比别人都紧张的。 “那好吧，第二部如果要立项的话，待遇我还是和你谈吗？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个。” 瑞安·雷诺兹其实是非常不想和王宁谈待遇的，这样的事情和他经纪人聊比较好。可他实在不能拒绝《死侍》这个项目，这也是他在好莱坞立足的根本了。 《冥界警局》这部电影在拍摄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也是要给自己做一重保障的。 “如果一切顺利，续集立项的时候，应该是皮特和你聊的，这样的电影续集我是不会执导的。” 听到王宁这样说，瑞安·雷诺兹舒了口气，“那么合作愉快哈，我还是更期待那部冲奖电影。” 王宁笑着起身，“到时候奖项上，我们只要最佳影片，其他的奖项你自己花钱，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第479章 奥斯卡前夕 就在别人休假散心的时候，王宁却是异常忙碌。 月光影业的办公室里堆着一摞摞的文件。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带，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转。 他在美国这边照样需要处理不少业务，各个合作方的邮件、项目的进度报告、预算审批表，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办公桌。 比如华纳的项目，电影还是要筹备的。华纳那边的新《超人》即将上映，王宁看了些粗剪片段，质量还是不错的。 而他这边则把《海王》也提上了日程，剧本已经改了好几稿，前期概念设计也做得差不多了，不过这部电影的执导权他是要放出去的，他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也不想这么累。 还有《环太平洋》的上映安排问题，到底该怎么处理。是趁着暑期档来临前，去给档期做预热，错峰上映先吃一波？还是直接杀进去和他们进行正面大战，硬碰硬地抢票房？ 还有一些好莱坞友军们的要求，别撞车了，他们也是很怕王宁公司的电影的。 这个问题王宁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始终拿不定主意。因为今年的暑期档好莱坞也是异常热闹，各家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除了漫威的《钢铁侠3》会在暑期档上映，华纳的《超人：钢铁之躯》也是会在暑期档上映的，两巨头正面交锋，媒体已经要开始炒作了。 中间还夹着一大堆电影，比如《星际迷航：驶进黑暗》、《僵尸世界大战》、《速度与激情6》等大片，一部比一部能打，排片表上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疼。 其实还有些别人看着阵容都怕的电影，比如《独行侠》。 这片子是约翰尼·德普主演的西部片，迪士尼是打算做成系列片的，野心也不小。 这部电影的制片费用就超过了2亿美元，其中德普一个人的片酬就拿走了6000万美元，他还有票房分红，这就很离谱了，电影还没开机，德普就又拿走了制片费的一大截。 可谁叫《加勒比海盗》正处于商业巅峰期呢？那系列片子卖得太好了，全球观众都吃德普那一套。 前年上映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他的基础片酬就到了6800万美元了。 这次迪士尼又花大价钱来陪他玩了，不过这片子是要亏钱的，而且亏得不少。加上他之前出演的《致命伴旅》也是血亏，票房惨淡得没法看。 约翰尼·德普的全球号召力，将在2013年受到严重质疑了，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到时候那些制片厂再跟他谈片酬，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就是国外的顶流了，也不比国内流量明星好到哪里去。都是一个人拿走大笔制片费用，却逼着制片方加钱保证电影质量。 而国内的制片方大多数是不舍得加钱保证电影质量的，反正电影质量差点，粉丝也能接受的，韭菜嘛，割就完事儿了。 “我现在能体会你为什么只冲过一次奥斯卡了。” 单浩坐在王宁办公室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头，一只手揉着昏昏沉沉的大脑。他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带也松了，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在好莱坞赶酒局可折腾坏了他，连着好几天都是半夜才回的酒店，喝得舌头都直了。不过钱都花了，奥斯卡颁奖礼在即，多难都得熬过去，总不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他的钱都跟王宁一起投在了股市里，自己在好莱坞这几年没买房，在国内也只有家里那套老房子，一点都不像个传统中国人的做法。 哈维给了他保证，最佳导演肯定是能拿下来的。 单浩自己也不想要那个最佳电影，那是个整体奖项，颁给制片方的，对导演本人的加持并没有最佳导演更有用。 不然谁记得奥斯卡最佳电影《逃离德黑兰》的导演居然是本·阿弗莱克呢？就是那个演《蝙蝠侠大战超人》里的布鲁斯·韦恩老爷的家伙。 很多人看完获奖名单转头就忘了导演是谁，但最佳导演的名字，是会在新闻标题上挂好几天的，也更容易扬名立万。 王宁靠在办公椅里，看着一脸疲惫的单浩，脸上都有了深深的黑眼圈，眼袋也浮起来了，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王宁慢悠悠地说：“今年奥斯卡竞争力其实并不大的。” 哈维都已经放弃最佳电影的奖杯了，用这个来交换后面的大部分奖项。他精明着呢，还是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让的。 “那后面的酒局我可以不参加吗？”听到王宁这么说，单浩顿时来了点精神头。 “随你咯。”王宁耸了耸肩，“反正我当初很多酒局都是皮特替我顶了的。全让我自己上，估计比你还惨。” 听到王宁这么说，单浩叹了口气，又靠回了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哎，八十难都度过去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这语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反正都熬到这儿了，再坚持几天吧。 王宁看单浩都开始自我催眠了，也就不给他打退堂鼓了。那些公关酒会去了也就是混个脸熟，你跟评委喝一杯聊两句，人家转头可能就忘了你是谁。最后还是看金钱开道，奥斯卡也是个生意。 “你们婚礼想怎么办？真就旅行结婚啊？”王宁换了个话题，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啊？不然呢？”单浩苦笑了一下，用手搓了搓脸，“依依警告我不许在颁奖礼上求婚了，说太俗了。都领证了，不让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出去玩一圈就得了。” “呵呵，好吧。”王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了一下，这就是在点王宁呢。 “那你们酒席在人民大会堂举办怎么样？” “不怎么样。”单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事儿还是听我岳父的吧，他在京城联系的酒店，到时候我和依依过去就行了。” 看来杨淮山也不想太过张扬了，堂堂大学校长，女儿办婚礼要是搞得太铺张，在学校里传开来不好。 第480章 《阿凡达》立项 王宁的思绪有些发飘。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记得第一部电影，贷款，用学校的钱，还有中影的部分资金，东拼西凑地筹备出了自己的故事。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敢想，就是闷着头干。 从那时候起，自己和单浩的人生已经彻底被改变了。 周边人的人生也没有太多遗憾了。大多数人都有了着落，该出名的出名，该赚钱的赚钱，都过上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自己穿越回来，能谱写出的最好的故事了。当然，这个故事里还有刘艺菲，这个如仙女一般的姑娘。想到她，王宁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喂……”单浩的声音打断了王宁的思绪，他喊了一声没反应，又喊了一声，“喂！想什么呢？” 王宁回过了神，眨了两下眼睛。 “你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机？”单浩问。 “等三月份吧，怎么？” “不是这个。”单浩摆了摆手，“是你的那部《再见老张》。” “啊？”王宁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估计得等到年底了。你有兴趣？” 单浩眯起了眼睛，目光有点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啊，我来给你当副导演啊？”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当副导演的？”王宁对他这个提议颇感诧异，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咱们都很久没合作一起拍电影了，除了你刚入行的那两部片子。”单浩的语气里带着点怀念的味道。 “那时候多穷啊，什么都得自己干，扛机器、搬道具、给演员讲戏，你忽悠着好多人给你打免费工不说，还有人来贴钱上戏。大家那会儿都累得跟狗似的。现在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 “那好啊，”王宁笑了，笑容挺真诚的，“正好我对这个片子也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你来帮我盯着，我心里踏实。” “哟，你也有不确定的地方？”单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真是稀奇了。王导不是从来都胸有成竹的吗？” “得了吧，”王宁笑骂了一句，“那是你没看见我在家挠头的时候。” 单浩哈哈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开。他往后一仰，整个人舒展开了，黑眼圈虽然还在，但整个人看起来松快了不少。 奥斯卡颁奖礼的当天，洛杉矶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月光影业的办公室里，王宁正站在镜子前面，刘艺菲两只手绕在他领口那儿忙活着。 王宁一直不擅长手打领结，他觉得这玩意儿比领带都麻烦。领带好歹还能打个温莎结凑合，领结那蝴蝶结似的造型，他每次弄都像在绑鞋带，歪歪扭扭的。 没一会儿，何璇敲响了房门，“老板，韦恩斯坦影业的老板哈维先生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何璇让开了房门的位置，哈维红光满面地进来，整个人像一颗刚上了蜡的苹果。 “王，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是通知我们晚上去拿小金人的吗？”王宁从镜子里瞄了哈维一眼，开玩笑似的说着。 哈维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哈哈，对的，奖项已经确定了。除了最佳影片，其他的奖项已经都有了归属了。” 刘艺菲手上的动作没停，手指灵巧地调整着领结两边的对称度，过了几秒，她退后一步，拍了拍王宁的肩膀，让开了身子。 王宁这才对着面前的镜子照了照，深蓝色的西装十分合身，领结端端正正地卡在领口，像个黑色的蝴蝶趴在那儿。他满意地点点头，扭头朝刘艺菲竖起了大拇指，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哦？最佳影片还没决定给谁吗？”王宁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随口问道。 哈维摆了摆手，“也不是。我放弃了这个奖项。学院那边就让我别打听了，估计他们自己也在扯皮呢，我就不添乱了。” 这时刘艺菲转过身来，正面朝着哈维。她穿着一身羊绒大衣，驼色的，剪裁利落，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皮带，显得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哈维看到她的正脸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熟练地打起了招呼，“嗨，crystal！哈哈，刚我还想着这个迷人的女性是谁呢，站在那儿我都没认出来。没想到你也来了洛杉矶。” 刘艺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嘴角保持礼貌的微笑。她对这个大胖子一向是没什么好感的，能和昆汀、莱昂纳多这样的色魔和花花公子常年待一起的，能有什么好鸟？ 何况他的那些丑闻，刘艺菲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王宁没跟她细说过，但风言风语的，圈里谁不知道点儿？ “你们聊吧。”刘艺菲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拿起沙发上的手包，头也没回地出了门，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王宁听到房门关上了，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聊。他往椅子里一靠，翘起二郎腿，“呵呵，我估计这个奖项会被华纳拿走的。” “华纳？”哈维愣了一下，眉头拧了拧，随即舒展开来，“《逃离德黑兰》？” “是的。”王宁没多解释，“好了，哈维，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事情的吧？” “哈哈，就知道瞒不住你。”哈维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声音也低了点：“《阿凡达》这个项目要启动了。” 王宁眉毛挑了一下，“嗯？这个项目不是早就立项了吗？” 《阿凡达1》上映那会儿，续集的立项新闻就满天飞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都快被人忘了。其实剧本一直在打磨，卡梅隆也在等技术的更新。 “詹姆斯一直在准备剧本，”哈维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看到柠檬影业的套拍成功，也打算效仿一下的。” 王宁听到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套拍虽然风险巨大，但收益也是巨大的，是能有效降低电影的制片成本的。 好莱坞公司多少都带点赌性的，赌赢了公司赚的盆满钵满，赌输了就让股民们买单呗。《阿凡达》这样的项目，部分公司是愿意下注的，但也不是谁都敢跟。